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正文
【001】秦李氏 【002】麻烦来了 【003】厚此薄彼 【004】会生蛋的母鸡
【005】补偿十两 【006】神奇系统 【007】乞丐阿辰 【008】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009】秦怜儿 【010】秦家齐聚 【011】粮食的价值 【012】吃小灶
【013】你喜欢他? 【014】催大米,赚点数 【015】连升两级 【016】陈家有喜
【017】花婶说媒 【018】谁爱嫁谁嫁 【019】你娶我吧(首推中求收藏!) 【020】阿辰的家底
【021】乞丐提亲 【022】亲事成了 【023】一箭双雕 【024】置办成亲物品
【025】厚颜无耻 【026】准备工作 【027】是谁过分 【028】添妆
【029】闹翻 【030】舅家人 【031】买下破庙 【032】打地铺
【033】房契到手 【034】手术刀的用处 【035】系统新功能 【036】秦怜儿上门
【037】想吃就拿钱 【038】晒愚蠢 【039】开卖 【040】热销
【041】好看吗 【042】丢人丢大了 【043】吃白食的 【044】下痒痒粉
【045】某些人眼红了 【046】贪婪 【047】让你欺负我媳妇儿! 【048】陈家发展
【049】鱼鳞可以这样刮 【050】一展厨艺 【051】想跟我学两手? 【052】嫁人需慎重
【053】看热闹 【054】你说谁没家教 【055】后果自负 【056】新的吃食(首订求支持!)
【057】极品上门 【058】收购粮食 【059】摊子被砸 【060】秦霜发威
【061】意外救人 【062】疯老头儿 【063】生意上门 【064】恶心王潜
【065】县城之行 【066】夜半偷袭 【067】大丰收! 【068】庄子到手
【069】猎只野猪 【070】盘个火炕 【071】赵玲有孕 【072】赵玲作死
【073】姘夫曝光 【074】友情提醒 【075】难民来袭 【076】招工条件
【077】跑步吧! 【078】筛选规则 【079】训练进行中 【080】考核结束
【081】回同福村 【082】秦福喜来了 【083】渣爹入住 【084】渣爹受伤
【085】闹肚子? 【086】中邪了? 【087】把人领走 【088】舅舅来了
【089】系统小七 【090】回庄看看 【091】过年搬家 【092】得偿所愿
【093】坦白秘密(二更君) 【094】开张准备 【095】彻底火了(二更君) 【096】来位贵客
【097】倒霉主仆(二更君) 【098】报上名来 【099】洗洗眼睛(二更君) 【100】治疗开始
【101】又出新花样(二更君) 【102】再置房产 【103】四级了!(二更君) 【104】寿宴抢食
【105】采药救美(二更君) 【106】盛城苏家 【107】阿辰受伤 【108】阿辰发威
【109】一波未平(二更君) 【110】一波又起 【111】欠教训!(二更君) 【112】拿人换钱
【113】断亲书!(二更君) 【114】卖冰块! 【115】给人做妾(二更君) 【116】出远门!
【117】路遇追杀(二更) 【118】卫三公子 【119】抵达盛城(二更) 【120】沈氏一家
【121】病?毒!(二更) 【122】冤家路窄 【123】一起吃饭(二更) 【124】夫妻逛青楼
【125】凤仙坊主 【126】嫁做平妻 【127】势不两立(二更) 【128】谁收拾谁
【129】苏家变天(二更) 【130】苏家易主 【131】亲自下厨(二更) 【132】两笔生意
【133】如意药堂 【134】为人看诊 【135】怀孕了! 【136】赶着找死(二更)
【137】新的服务 【138】金卡福利 【139】秦家消息 【140】自尝恶果(二更)
【141】报应不爽 【142】分个家!(二更) 【143】意外惊喜 【144】又闻喜事(二更)
【145】不差钱! 【146】新的乐趣 【147】汤面魅力 【148】发现价值
【149】最贵汤面 【150】傻爸爸(二更) 【151】春心萌动 【152】问话倩倩(二更)
【153】张婶说亲 【154】一通忽悠(二更) 【155】下定决心 【156】说服张家(二更)
【157】成亲福利 【158】帮出主意(二更) 【159】大手笔聘礼 【160】深谋远虑(二更)
【161】喜宴风波 【162】告你讹诈(二更) 【163】相亲宴 【164】有人下药(二更)
【165】轮番折磨 【166】成果显著(二更) 【167】暂缓修路 【168】秦家远走(二更)
【169】送外卖咯 【170】故意为之(二更) 【171】来者不善 【172】又见杀手(二更)
【173】贵客上门 【174】讨个承诺 (二更) 【175】最贵石头 【176】颠倒黑白(二更)
【177】必须教训 【178】整治秀才(二更) 【179】徐家下场 【180】双子出生(二更)
【181】锁定与复制 【182】全副武装(二更) 【183】出发莲城 【184】鸠占鹊巢(二更)
【185】刁奴欺主 【186】草菅人命(二更) 【187】整顿山庄 【188】狼狈为奸(二更)
【189】赏与罚 【190】公子李瑜(二更) 【191】粮种不足 【192】人参估价(二更)
【193】各有收获 【194】拍卖开始(二更) 【195】拍来玩玩 【196】输个彻底(二更)
【197】人参风波 【198】换什么好(二更) 【199】两个要求 【200】心慌意乱(二更)
【201】庄家做客 【202】诊断开方(二更) 【203】幕后之人 【204】终于见面(二更)
【205】神秘人身份 【206】郑知府到(二更) 【207】意外的人 【208】离谱猜测(二更)
【209】刘氏自白 【210】没写休书(二更) 【211】事迹败露 【212】垂死挣扎(二更)
【213】惊人内情 【214】活罪难逃(二更) 【215】公平交易 【216】死性不改(二更)
【217】惩治前奏 【218】惩治进行中(二更) 【219】十倍奉还 【220】赵家倒台(二更)
【221】以牙还牙 【222】顶级食材(二更) 【223】海鲜宴席 【224】离开莲城(二更)
【225】汇报事宜 【226】丰产曝光(二更) 【227】出钱修寺 【228】郎中挑事(二更)
【229】空手套白狼 【230】继续作死(二更) 【231】震惊不断 【232】被包围了(二更)
【233】帮手到了 【234】尽地主之谊(二更) 【235】美餐一顿 【236】亲人归来(二更)
【237】略施薄惩 【238】意外收获(二更) 【239】大赚特赚 【240】县衙的烦恼(二更)
【241】净心寺开放 【242】刘彦有事?(二更) 【243】请客吃饭 【244】真正目的(二更)
【245】胡家胡芸 【246】极品来袭(二更) 【247】来头不小? 【248】主角来了(二更)
【249】打欠条吧 【250】亲事难觅(二更) 【251】后果初显 【252】胡芸遭殃(二更)
【253】报应来了 【254】接二连三(二更) 【255】好事不断 【256】吃年夜饭(二更)
【257】凤仙吃瘪 【258】文碧其人(二更) 【259】一起去上香 【260】人选已定(二更)
【261】惊掉下巴 【262】进京发展? 【263】非他不嫁 【264】两女聊天
【265】没错就是他 【266】即将抵达 【267】世子来了 【268】谁是大爷
【269】赔本大甩卖? 【270】另有一事 【271】身份揭晓 【272】五年前(二更)
【273】改动记忆 【274】无耻猜测 【275】不能同行 【276】你是文碧!
【277】吕雄挑衅 【278】替你出气 【279】又丢人了 【280】给她道歉(二更)
【281】升级在望 【282】二度交易 【283】深夜潜入 延迟更新通知
【284】意外发展 【285】忙碌一夜 【286】一起升吧 【287】陆续起程
【288】升至八级 【289】香火鼎盛 【290】周岁宴 【291】景麒景麟
【292】提上日程(二更) 【293】京城走起 【294】变故突生(二更) 【295】真的忘了!
【296】阿辰失联(二更) 【297】入住客栈 【298】明天见!(二更) 【299】被人拦路
【300】阿辰来了(二更) 【301】赔礼道歉 【302】吃自己醋(二更) 【303】他回家了
【304】加了点料(二更) 【305】相府谋算 【306】刘家震惊(二更) 【307】昏迷不醒
【308】做噩梦中(二更) 【309】携子进宫 【310】关系曝光 【311】越看越满意
【312】夫妻打架 【313】不反对? 【314】绝不分享(二更) 【315】大伯来了
【316】皇室信物(二更) 【315】以己推人 【318】要碰上了(二更) 【319】初次交锋
【320】风向转变(二更) 【321】齐聚一堂 【322】不按套路来(二更) 【323】各家反应
【324】赤血国情(二更) 【325】钻牛角尖 【326】皇后支招(二更) 【327】又挨顿揍
【328】开仓去粮(二更) 【329】有人拦路 【330】无法升级(二更) 【331】宴前准备
【332】小七醒来(二更) 【333】宫宴前夕 【334】表明态度(二更) 【335】身份暴露
【336】自卖自夸(二更) 【337】争相斗艳 【338】失传舞蹈(二更) 【339】出言挑衅
【340】吃相难看(二更) 【341】惊人宣告 【342】倒霉吕家(二更) 【343】上门提亲
【344】准备开张(二更) 【345】开业大吉 【346】团圆出事(二更) 【347】请君入瓮
【348】衰落前兆(二更) 【349】语言刺激 【350】撤了官职(二更) 【351】吕氏败落
【352】廷风摊牌(二更) 【353】有仇报仇 【354】罂粟归来(二更) 【355】天字组!
【356】刘文结亲(二更) 【357】系统满级 【358】血亲传送(二更) 【359】又添一人
【360】边关厉城(二更) 【361】抵达军营 【362】特殊营(二更) 【363】需要敲打
【364】成绩一般(二更) 【365】踢场子的? 【366】脸又肿了(二更) 【367】被打醒了
【368】明天进山(二更) 【369】太凶残了 【370】继续震撼(二更) 【371】大展身手
【372】收收收(二更) 【373】满载而归 【374】宣战了!(二更) 【375】战前部署
【376】奸细动作(二更) 【377】大杀四方 【378】手枪威力(二更) 【379】揪出奸细
【380】审问结果 【381】赤血尤戾 【382】童言无忌(二更) 【383】语出惊人
【384】埋埋埋 【385】狮子大开口 【386】一斤百两 【387】要战便战
【388】试探之战 【389】伤亡惨重 【390】继续埋 【391】不死之身?
【392】火烧粮草(二更) 【393】传送回京 【394】以牙还牙 【395】绝杀、修灭
【396】老头儿去 【397】熊霸宣战 【398】出战人选 【399】连战连胜
【400】下暗手 【401】一败涂地 【402】退兵千里(二更) 【403】连番震动
【404】谈谈人生 【405】拒绝和谈 【406】循循善诱 【407】做个示范
【408】我等愿降 【409】吓懵了 【410】是假的吧?(二更) 【411】安顿百姓
【412】玄天来人(二更) 【413】再生一个? 【414】号平安脉(二更) 【415】一起回吧
【416】偷溜出城(二更) 【417】赶上相亲宴 【418】撞人了(二更) 【419】一起开嘲讽
【420】玄参现身(二更) 【421】如意庄变化 【422】同福沾光(二更) 【423】倩倩被堵
【424】表明心意(二更) 【415】县令作死 【426】蠢死了(二更) 【417】未雨绸缪
【428】回村看看(二更) 【429】想撬墙角? 【430】暴露了(二更) 【431】当街勾引
【432】杀鸡儆猴(二更) 【433】赶出村子 【434】各种惊人(二更) 【435】输惨了
【436】办个私塾(二更) 【437】报名入学 【438】开学说明(二更) 【439】意外来人
【440】开课了(二更) 【441】村长请求 【442】一起过节(二更) 【443】天字组齐聚
【444】各国骚动(二更) 【445】有人拦路 【446】见招拆招(二更) 【447】众使亮相
【448】西迟助攻 【449】现场演示 【450】灭个国玩玩 【451】云良之求
【452】五成把握(二更) 【453】绝命毒草 【454】亲疏有别(二更) 【455】白术身世
【456】栽赃陷害 【457】大仇得报 【458】剖腹取子 【459】母子平安
【460】凤仙赌石 【461】出海了 【462】打猎叉鱼 【463】转战温泉岛
【464】神转折 【465】解禁新功能 【466】六十亿积分 【467】小女淘淘
【468】出发现代(二更) 【469】时过三年 【470】破晓变化 【471】破晓现身
【472】新人选拔 【473】红莲旧识 【474】情敌出没 【475】大手笔
【476】新的任务 【477】会前晚宴 【478】将计就计 【479】偷鸡不成
【480】地摊捡漏 【481】拍卖开始 【482】归途之中(二更) 【483】黑心医生
【483】手术结束(二更) 【485】大战来临 【486】凯恩濒死 【487】治疗舱
【488】积分难攒 【489】回到玄天 【490】一起进化 【491】冲出星际(大结局)
【壹】秦家后续那些事1 【壹】秦家后续那些事2 【壹】秦家后续那些事3(完) 【贰】星际寻亲记、占领星盗团1
【贰】占领星盗团2(新文PK求收!) 星际寻亲记、占领星盗团3 【贰】星际寻亲记、占领星盗团4 【叁】佣兵星球1
【贰】佣兵星球2 【贰】佣兵星球3 【贰】探索原始星球1 【贰】探索原始星球2
【贰】探索原始星球3 【贰】探索原始星球4 【贰】探索原始星球5(全文完)  
正文 【001】秦李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天!你脸上那些伤是怎么回事!要跑出去打架了是不是!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上回老周家的孙子被你打的鼻青脸肿,你这次又去招惹哪家的娃子了!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秦霜默不作声地拼命把着本来也没多少的晚饭,说不上幸灾乐祸,却也算是事不关己地看秦李氏,她的奶奶骂得满脸涨红,皱纹乱颤,以及眼底却明晃晃地写着‘关你屁事’‘烦死了’等等情绪的明显提前进入叛逆期的十来岁男孩,也就是她的弟弟,秦天。

    瞧瞧那上挑的眉毛,还有彰显着不肖的上扬的唇角,嘿!还真有那么点桀骜不驯的味道,年纪再大点,肯定能吸引不少就喜欢这种看起来有点坏坏的男孩的怀春少女,嗯,看起来这个弟弟日后肯定不愁嫁——不对,是不愁讨不到媳妇儿。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看秦天一脸不服管教的模样,秦李氏就一肚子火气,恼火地一拍桌子,差点震翻了桌上唯一的一叠小咸菜,惊得秦霜赶紧双手捧住。

    秦天余光瞥见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你还反了天了是不是!怎么着,还敢瞪我!?难道我说错了吗!”秦李氏还在厉声教训着,言辞格外尖锐,“你说你整天惹是生非还有理了?虽然咱们老秦家是穷,可也不能让你这么给秦家丢脸,让街坊邻里都说咱们老秦家的孩子没有家教!”

    秦天嗤笑一声,满脸讽刺,心说秦家的孩子什么时候有过所谓的家教了?这死老太婆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还是当全村的人都是瞎子?

    “还有!之前我叫你去给你大伯帮忙你为什么不去!还跑去和人打架!”

    秦天一脸的不耐烦,“死老太婆哪儿那么多废话!就那么点破地,秦福贵和秦诚两个人还种不过来?”最重要的是,他极度不想见到那个爱占小便宜又势利眼的所谓的大伯母!每次碰见时对他那股阴阳怪气儿的语气,都让他火气噌噌地冒出来。

    在人面前倒是会摆出一副疼爱侄子的嘴脸,可没外人了就跟躲瘟疫似的,恨不得离他这个老流氓的儿子小流氓越远越好,这表里不一的恶心模样是做给谁看呢?当村里谁不知道她田秀花是个什么德行?还有脸嫌弃他?他还没说膈应死了秦家这些恶心玩意儿呢!

    “你怎么说话呢!他们是你大伯和堂哥!”

    秦天懒得多废话,冷哼道:“反正不去就是不去!你要去自己去!不过小心摔一跟头直接把老腰摔折了。”

    “你,你——”秦李氏被他一句话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筷子一扔,动作极其利索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哎呦!我老婆子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不肖子孙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老天爷啊,你派来这么个小混蛋是想气死老婆子吗!真是没天理啊!”

    秦霜抬头看了眼秦天,神色复杂,秦家的其他人,像秦李氏,大伯母田秀花等人,秦霜是极为不喜的,不过对于秦天这个便宜弟弟,她的心情就有点微妙,确切说,是比较同情这小子了。

    这个弟弟和她并不是一母所生,而是当年她——其实是这幅身体的原主人那个不靠谱的老爹秦福喜干的风流韵事得来的。

    他们住的这个小山村叫同福村,名字听起来很吉利,也确实算不上特别贫困,但多数村民过得还是相当拮据,秦家也不例外,通常来说这样的地方出来的也都该比较会过日子,精打细算的,特别是村里人都靠着一点薄田生活,庄稼人嘛,本质上都非常老实。

    可秦家偏偏就出了秦福喜这么个异类!别说什么庄稼人的朴实勤劳了,这厮就是个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不缺的地痞子!要么成天去和同福村相隔十里地的小镇唯一的一个小赌坊里一赌赌一天,要么就是调戏调戏村里的寡妇!

    还别说,秦福喜的脸倒是长得真不难看,玉树临风称不上,可在同福村里也算得上排的上号的,本来寡妇很烦他,可这一来二去地时间长了,寡妇又好些年孤枕难眠的,居然最后真凑到一块儿去了!更奇葩的是,最后还把肚子给搞大了,直到快生了事情才败露,秦霜的娘也再忍不住和秦福喜大吵一架直接离开了秦家,从此再无消息。

    爹不靠谱,一走了之杳无音讯的娘也没好到哪儿去,在秦霜看来,他们倒是天生一对!

    秦李氏,秦霜的奶奶,秦福喜的娘当初也对她这个小儿子的作为非常恼火,虽说也不喜欢儿媳妇,可同样没想过让个寡妇过门,说死也不认这个孩子,哭天抢地地让秦福喜赶紧断了关系!

    可是当后来那寡妇生了个胖小子以后,秦李氏立刻换了个嘴脸,秦家人丁一直不算多旺,只有大伯家有一个孙子秦诚,好不容易得了个男娃,秦李氏当然不会放过,等孩子断了奶就立刻带回了秦家,而对寡妇却是门儿都不让进,孩子也不让多看一眼,其自私心狠让人叹为观止。

    寡妇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生了孩子又被秦李氏带回去,后来没撑过一年就没了,秦李氏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听说了以后也只有一句——总算死了,看她以后怎么抢我们老秦家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秦天。

    因为秦天这颇为可怜的身世,秦霜是比较同情他的,但秦天对她可就没什么好感了,也可以说他是对所有姓秦的,以及嫁进秦家的,和秦家有关的所有人都没有好感!

    同福村本就不大,街坊邻居家里发生点什么事儿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更别说这当初闹得全村都知道的丑事了,秦天几乎就是在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中长大的,对自己亲娘的事情也从哪些三姑六婆嘴里知道地一清二楚,对秦家人当然也讨厌至极,特别是秦李氏和大伯母从小到大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还有那个对她娘的死毫无感觉,又跑到小镇上勾搭了个相好从此很少回家,回来也只是把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拿了去当铺当来当赌资的爹,也是秦天极为厌恶的人。

    而秦霜这个非一个母亲所生的姐姐,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反而秦天小时候基本都是她把秦天拉扯大的,吃喝拉撒都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来做,秦李氏也就只负责不让老秦家的中流落在外罢了,别的,坦白说,秦李氏也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秦天。

    即便如此,提前进入叛逆期的秦天对秦霜也照样没个好脸色,秦霜算是被秦天讨厌的人当中最无辜的。

    而对秦李氏这个几乎是害死他娘的罪魁祸首,秦天那更是恨不得咬死她!从懂事开始就没叫过她一声奶奶,从来只有一句‘死老太婆’,也整天变着法地惹是生非,以把秦李氏气死当成终身理想!

    秦李氏这些年就没一天得过清净,秦家天天都能听见她被秦天气得大骂,或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喊着那几句翻来覆去都不会变一个字儿的话,就像现在一样。

    “老头子,你去得早,留下我一个老婆子面对这不肖子孙,真是要气死我了啊!早晚有一天我要被他活活气死啊!我的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啊!我到底是做错什么了——!”

    你自己做错了什么还不清楚?秦天和秦霜难得脑回路对上一回,齐齐鄙视地看了眼哭得浑然忘我的秦李氏,然后非常默契地直接无视了从来只会干嚎一滴眼泪儿都见不着的老太太,拼命地赶紧吃着桌上看起来格外寒碜的小咸菜,吸溜着面前几乎看不见多少米粒儿的稀粥。

    对了,还有个不大的番薯!

    因为有个秦福喜在,秦家永远都别指望有余粮,日子总是过得紧巴巴,甚至很多时候还得饿肚子,好容易前两天大伯弄来点粗米和几个番薯,他们还不可劲吃?

    秦霜把番薯掰成两半,左右看了看,最后忍痛把稍微大一点的一半递给一直虎视眈眈看着她的秦天,后者不客气地把番薯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轻哼了一声,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秦霜暗暗在嘴里咕哝了一句‘一点都不可爱’,也开始吃着手里不过巴掌大的半个番薯,心里第一百零一次感叹,这种穷苦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她真的过够了!

    不管是他们住的已经有几十年寿命的,仿佛一阵风就能给刮倒的岌岌可危的破土房,还是每天都要上演一遍的秦李氏的哭戏,包括性格乖张有点傲娇——其实只有傲很少娇的弟弟,她都受够了!

    这种日子她还要过多久?一次爆炸没把她炸死,却打算让她在这落后古代的穷乡僻壤里被这些糟心的现状给逼死不成?曾经身为顶尖佣兵团团长的她可受不了这么憋屈的死法!

    ——当初还不如直接把她炸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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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2】麻烦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李氏见她干嚎了半天姐弟俩半点反应都没有,撇了撇嘴,嫌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一个瞅着都觉得不痛快,最后自己拍拍衣服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恢复了不穷折腾时的冷淡表情。

    秦霜一边把最后一口番薯咽下去,一边暗暗嗤鼻,这老太太这种变脸的功夫都已经练就成一门绝活了,

    秦李氏脸拉的老长,看着秦天那张肖似当年那个寡妇的秀气脸蛋,冷着脸骂道:“野种就是野种,一点都不像秦家人。”

    本来都打算无视秦李氏的秦天被这么一句‘野种’再一次刺激到,抬起头怒瞪着秦李氏,眼神中透着凶狠,仿佛一只发怒的小狼一样。

    秦霜知道他这是真被刺激狠了,赶紧抓住秦天的胳膊把要弹起来的身体强行按了回去。

    要是换做以前的秦霜,当然没那个力气,可是各方面体能逐渐恢复到她自己的水平的新的‘秦霜’,想按住这么个小毛孩子还不轻松?

    本来一脸怒容的秦天发现自己居然被一直比自己弱多了的秦霜压得完全站不起来,惊得连怒气都不自觉消了不少,扭头用一种惊疑的表情看着她。

    秦霜笑眯眯地看着他,动了动唇,无声地说道——老实点,敢把桌上的小咸菜弄撒了,揍扁你呦!

    秦天的脸顿时犹如调色板一样精彩纷呈。

    气氛如此僵硬的时候,你居然记着小、咸、菜!?秦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憋死自己!之前的怒气也因秦霜的不按常理出牌彻底熄火!

    总算消停了!

    秦霜松了口气,看着还剩下半碟的小咸菜,笑眯眯地夹了两筷子放入嘴里,然后双手捧着脸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虽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没出息,可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在老秦家,小咸菜也不是天天有的,这还是前两天后面的张大婶给送来的,就剩最后这么一点了,张大婶别的本事没有,做各种小咸菜的手艺堪称同福村一绝儿!这么难得的东西她当然要好好珍惜!

    秦天嫌她没出息?哼,有本事你别吃啊!?

    秦霜给秦天也夹了一小块,结果……秦天二话没说直接夹进了自己嘴里,然后,本来僵硬的表情都微微舒展了开,也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睛,那小眼神儿里的满足,你当我没看见?

    秦霜无声地哼哼一声,暗想,其实这小子偶尔还是会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小可爱的,当然,真的只是那么偶尔一次。

    半个番薯,一碗稀粥,分分钟就解决完了,小咸菜也被秦李氏和秦霜姐弟俩争抢着分食光,最后,桌上只剩下几个空碗。

    “还不快把碗撤了,收拾干净!”秦李氏不满地催促着还沉醉在小咸菜美味当中的秦霜,嘴里念叨着:“一个两个都都不让人省心!我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霜也不在意,把空碗叠在一起放到早就准备好的小木盆里,拿起木盆出门准备接点水洗碗,秦家的家务事这三个月来都是她在座,准确说,是这幅身体原来的主人生活能自理开始,秦家的家务事就是她做,现在的秦霜只是被迫接手了这个活计。

    往小木盆里倒了点水,一边刷碗一边想着,小咸菜已经吃没了,番薯也没了,明天估计又只有稀粥……秦霜低头看了看自己发育不良的身体,暗叹一声。

    看来等会儿还得上山看看能不能采点野菜,或者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抓一只野兔子打打牙祭。

    正想着,大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看清楚来人以后,秦霜的眼神微微一沉,刚因为吃了小咸菜有些飞扬的心情也顿时沉了下来。

    啧,麻烦来了!

    秦霜镇定地把湿哒哒的手往身上旧衣上摸了摸,冲屋里喊了声,“奶,陈婶子他们来了。”然后一副完全没发现陈婶子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的样子,道:“陈婶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说完又看了眼跟在陈婶子后面的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陈明,你也来了。”

    陈明眼神有些闪烁,支吾地应了一声,没敢看她。

    “秦霜啊,最近身体还好吧?”在陈婶子和陈明身后,同福村的村长也走了过来,看见秦霜乖巧的笑容,眼底有一抹怜悯。

    秦霜心里一跳,微微眯起眼,连村长都来了?八成是被陈婶子叫来的,看来他们今天来恐怕是有什么大事啊!而且,十有*是冲着她来的,难道是为了——!?秦霜的眼睛忍不住微微一亮。

    如果真是为了那事,她可真是对这三位的到来再欢迎不过了!

    屋里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很快秦李氏就出来了,看见陈婶子还好,发现村长也在以后惊讶地张了张嘴,问道:“哎呦,这不是村长吗,您怎么来了,还有阿明,阿明他娘也来了,快进屋里坐吧。”

    陈婶子扫了眼秦霜,皱眉道:“算了,我们就不进去了,在这里把该说的说完也就成了。”

    秦李氏有些狐疑,“陈家媳妇儿有事?”

    陈婶子目光嫌弃地看向秦霜道:“不是我有事,是你们秦霜有事!去年她上山的时候受伤后郎中不是说,她身体落下了病根,已经不能生娃了吗。”

    陈婶子毫不客气的直言不讳,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也包括跟在秦李氏后面出来的秦天。

    秦李氏的脸也拉了下来,拧紧了眉头一脸不快道:“你怎么说话的!”

    陈家媳妇儿哼道:“我怎么说话的,说实话!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家秦霜如今就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之前媒人给说亲的时候她身体没毛病,模样长得也凑合,我才答应的,可如今,她根本没办法给我们老陈家留后,那这亲事可就不能要了。”

    秦李氏恼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退亲的?村长过来难道也是为了逼我们秦家和陈家把婚事给退了?”

    村长面上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叹道:“我知道秦霜是个好姑娘,可是……这传宗接代可是大事,陈家就陈明一个独苗,要是他媳妇儿日后不能给他生娃,陈家岂不是要断后了吗,这样可不太妥当。”

    “那秦霜被退了亲,名声都彻底坏了,日后嫁不出去难道就妥当了吗!”秦李氏气得脸色发青,倒不是在真的为秦霜叫屈,而是秦霜被退了亲,连带的老大家的怜儿怕也要受牵累!怜儿模样比秦霜还要标致,她还指望着让怜儿在镇上谋个好亲事,带着秦家富起来呢!

    要是秦家有姑娘被退婚,以后怜儿还怎么找好婆家!绝对不行!

    ------题外话------

    新书求收藏!PS:本文和酒娘的文在女主的家庭背景方面颇有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所以,希望不要弄混了。
正文 【003】厚此薄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想让她去祸害别人家,让别人家里也断子绝孙吗!”陈家媳妇儿在同福村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嘴毒,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秦家取消婚事,自然是不会再顾及着两家的关系,说起话来是一点都不客气,声音更是大的把左邻右舍好几家人都给惊了出来,凑到秦家院外围观,那些平日里喜欢聚在一起说八卦的婶子老太们对着秦霜和陈明指指点点,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面上或是露出怜悯之色,或是一脸的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表情。

    “陈家媳妇儿!你嘴上留点口德!”村长不认同地低斥一声。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陈婶子低声嘟囔一句,但碍于村长威信,倒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就她之前说的那两句话也足够把秦李氏气得够呛了,特别是外面那么多看热闹的,更是让秦李氏觉得丢尽了面子,怒声喊道:“婚事是早就订好了的,我绝对不同意退!要是被你们退了婚,秦霜的一辈子不是都毁了吗!你们配吗!”

    陈婶子立刻道:“那我们陈家要是绝了后,你们赔得起吗!她一个女娃本来就是个赔钱货,唯一的用处就是生娃子,现在连和最后一点用处都没有了,把她娶回家做什么?当菩萨供起来吗!”

    秦李氏道:“我不管!总之这亲不能退!”

    “你说不退就不退?我今天还就退定了!这嫁娶之事本就讲求你情我愿,你还想强逼着我们家陈明娶秦霜不成?难道这名声传出去就好听了?”

    “那也好过被退亲!”秦李氏撇嘴,秦霜名声好不好听她可不管,反正是不能影响到怜儿!

    外面围观的街坊们也有人喊道:“陈家媳妇儿说的也有道理啊,秦老太太,你怎么也不能让陈家因为秦霜绝后吧。”别说是陈家,同福村谁家要是摊上这么一件事,最后肯定也都会做出和陈家媳妇儿一样的决定。

    村长也想帮着劝劝,可是又想到秦霜真被退了亲事以后要面对怎样的窘境,一时也不太好开口,不论是帮陈家还是秦家,总有些不妥之处,最后只得旁观,先看着两家能否自己商量出个妥当的结果,他只需要做个见证就是了。

    “我不管,总之我不同意退亲!”秦李氏咬死了不答应,甚至再次放绝活,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耍赖。

    “你们欺负我老婆子现在家里没人就上门来欺负人是吧!还连村长就给叫来了想给我们施压?村长!你可不能这么帮着陈家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这亲事要是退了,耽误的可不只是秦霜一个,还有他大伯家的怜儿呢!陈家断后我们赔不起,那怜儿若是找不到好婆家他们老陈家就赔得起了?”

    秦霜一直旁观,到这时才撇撇嘴,这老婆子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还真当别人都是傻的吗?她压根就没想过秦李氏是为她抱不平,她心里清楚得很,秦李氏心里疼爱的孙女,只有秦家大伯秦福贵的闺女秦怜儿,只要秦怜儿能嫁得好,她?就算真一辈子嫁不出去秦李氏也不会难过,最多就是对她更加嫌弃罢了。

    陈家婶子眼睛一闪,道:“要是你还怕耽误了怜儿丫头的亲事,大不了咱们亲事照旧,把新娘子给换了也成!”

    村长想了想,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这样亲事不用换,也不至于让陈家断后,秦李氏,你看?”

    本来就只是假模假样干嚎的秦李氏噌的一下就起来了,指着陈家媳妇儿的鼻子骂道:“你想得美!我们家怜儿日后可是要富嫁到有钱人家做夫人的!怎么能嫁给你们家陈明!”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这话说的,厚此薄彼的态度直叫人唏嘘,老太太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陈明也就能配已经断定无法为陈家传宗接代的秦霜吗?而且,单就从这一句话里,本来还没完全看明白秦李氏态度的人也顿时明了了,感情老太太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秦霜据理力争,一切都只是为了秦怜儿!

    街坊们看秦霜的目光里不由地满是同情,就连秦天盯着秦李氏的目光越发厌恶的同时,也不经意地看了眼秦霜,微微皱起眉头,眼底有一抹担忧一闪而过。

    当然,很快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担心她以后又撇了撇嘴扭过头去,秦家所有人他都讨厌!他凭什么要去担心秦霜!

    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又忍不住总往秦霜身上瞟。

    秦霜如今因为身体因素感官敏锐度还没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可身后那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还是感觉得到的只是暂时也不打算理会这个别扭的弟弟,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闹剧。

    秦李氏和陈家媳妇儿为了争取各自的利益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各种难听的话不停地往外冒,却由始至终都没问过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而另一个主角陈明,也窝囊得只是站在陈家媳妇儿背后,一会儿露出一副想劝他娘的为难模样,一会儿又似有什么顾虑似地欲言又止,毫无举措,看的秦霜连连摇头。

    这种又没见得帅得天怒人怨,只能算是还算端正的窝囊废,她以后要是真嫁给这样的男人,也真是醉了,她不如自己弄出炸药来再把自己炸死一回算了!

    坦白说,要不是场合,时机都不对,知道陈家媳妇儿的来意以后,她真恨不得大笑三声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之前知道这门亲事的时候她就想着怎么才能想办法退掉这幅身体的一点毛病她也清楚得很,料到陈家退亲是必然的事,她反而纳闷以陈明他娘那性子居然在她来到这里三个月以后才出面。

    她身体那点小毛病她自己也通过诊脉,以及其他手段了解过,的确是有点小问题,但并不见得就一定生不了孩子,只是古代医术相对落后很多,对于不懂治疗之法的这个时代的大夫看就是不治之症了。

    不巧,她来到这里之前不但是佣兵团团长,还是团里的团医,医术在全球范围内都排的上号,中西医都很精通,连惯用的武器之一都是手术刀,完全称得上是刀不离手,别人转笔她转刀,别人吃饭用筷子她用刀,别人杀人用枪她还是用刀!特别是用手术刀隔开大动脉,隔开皮肉时的那种触感,嗯——简直绝了!

    就一个字!爽!
正文 【004】会生蛋的母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正题,她主要想表达的是,凭她的本事,只要能弄到必要的药材,想把身体那点毛病解决掉完全不成问题,日后她想生孩子谁也拦不住,只不过……就算她能生,也绝对不可能是给陈明生。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和陈明一样窝囊,啧,基因太差了点。

    看了会儿戏,秦霜觉得差不多了,假咳两声,道:“村长,陈婶子,既然是我的婚事,能让我也说两句吗。”

    正闹腾着的众人齐齐地看向秦霜,秦老太皱眉道:“你别说话!婚姻大事本就该是家中长辈做主,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了亏就是。”

    陈家媳妇儿也哼道:“秦霜啊,我知道你喜欢我们家阿明,但你也知道你这情况,再一直拖着我家阿明实在不厚道是吧。”她是笃定了秦霜不愿意退婚,想死皮赖脸地赖着陈明,谁让全村得人都知道她的情况,根本没什么人会愿意娶她呢?

    “是不厚道。”秦霜微笑着点头,“我的确也不想嫁到会生蛋的母鸡家里给人当儿媳妇。”

    “噗——”秦霜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周围闹哄哄的街坊们却忽然静了下来,惊讶地看向笑眯眯的秦霜,村长的表情更是变得古怪。

    秦李氏和陈家媳妇儿,一直不吭声的陈明都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秦霜一直以来都很乖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陈家媳妇儿反映过来以后气得满脸涨红,指着秦霜的鼻子骂道:“秦霜!怎么说话呢!你这是骂我是会生蛋的母鸡!?”

    秦霜耸肩,“婶子硬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不过,按照婶子的说法,我是生不了蛋的母鸡,那么婶子不就是能生蛋的母鸡了?似乎也没什么错。”目光扫到陈明,轻笑一声:“只是,婶子生的这颗‘蛋’也是够大的。”

    “噗——”周围安静下来的街坊们忽然发出几道偷笑声,气得陈家媳妇儿浑身发抖。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

    秦霜淡定笑,“说实话咯。”

    “你!”

    秦霜一脸认真,“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和陈明不太合适,本来陈家就因为陈婶子肚子不太争气,人丁单薄,我要是再学陈婶子,真让陈家最后绝了后也怪不好意思的。”

    “你说什么!”陈家媳妇儿气得眼睛都红了。

    陈家媳妇儿二十好几的时候才给陈家添的陈明,当时陈家以为她生不了,差点休了她,生了陈明之后肚子再没了动静,比起别人家至少两三个孩子的情况,陈家就一个独苗,陈家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还是颇为不满,婆媳关系不睦在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打蛇打七寸,秦霜的话正好戳中了陈家媳妇儿的伤口,气得她直接扑上来就想抓秦霜的头发,手刚伸出去,秦霜一个闪身避开,一直在后面看戏的秦天也忽然窜上来把陈婶子往后一推,冷着脸瞪她,“这里可不是陈家,不是让你耍威风的地儿!当着村长得面就敢对着小辈动手,你还要不要脸!”

    秦霜没想到秦天会给自己出头,看着小家伙脸上的不满,眼神一软,这弟弟偶尔还是挺靠谱的嘛,给他点个赞!

    “你,你们!你说谁不要脸!”陈家媳妇儿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我!”

    秦天冷笑,“我不是东西,你就是东西了?”

    陈家媳妇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怒地瞪着他。

    秦李氏也趁机发难,冲着村长抱怨道:“村长啊,你看看这陈家媳妇儿,上门来逼着我们退婚就算了,居然还想打人,这不是欺负人吗!”真当他们秦家没人吗!还不是故意趁着老大在地里还没回来才带着村长来折腾!

    村长对陈家媳妇儿之前那副强势的态度也颇为不赞同,秦霜一个小辈对陈家媳妇儿说这样的话虽然欠缺妥当,可严格说起来……其实也没说错啊,谁让陈家媳妇儿先骂人家呢?想退婚还不知道说点好听的,人家答应才怪呢!

    还有陈明……村长看向一直不说话默默低着头的陈明,无声地摇了摇头,虽说秦霜身体有碍不能给陈家添丁,陈家退婚也无可厚非,可陈明一句话也不说,任由他娘这么闹腾,也太没担当了点,这样的孩子也不是个良配。秦霜就算生不了孩子,至少人家品性还是极好的,比起被秦家老大家被养得有些娇纵的秦怜儿要好的多,只可惜了……

    村长叹了口气,道:“都别吵了,陈家媳妇儿,你今天来退婚虽然是占了些理,可你也该知道你一退婚,秦霜的名声肯定也要被拖累了,日后再想找婆家也会困难得多。你若真想退亲,就把态度放好一点,别说些有的没的给秦家难看。”

    陈家媳妇儿脸上的怒气忽然一滞,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可被秦霜和秦天两个小辈一起骂,心里的不痛快也是爆到了顶点,现在让她说软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反正我不管,今天这亲事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我就不信,你们秦家还能逼着我们阿明把秦霜娶了不成!”到时候名声才更加难听!

    “我就不能退就不能退!”

    “那就退了吧。”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众人纷纷看向这两个人,秦老太和秦霜。

    秦李氏瞪着眼睛看秦霜,恼道:“你说的什么胡话!谁说要退亲了!你闭嘴别说话!”

    秦霜扯唇笑道:“奶奶,人家陈家根本不愿意娶我,强扭的瓜不甜,你觉得我嫁过去陈家人就会善待我了吗?与其去受罪,倒不如成全了他们,总也好过落下个嫁不出去死赖着人家不放的名声强不是。”

    秦李氏不肯退婚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秦怜儿吗,一家人里有一个姐儿被推了亲,其他人的名声多少也会受影响,怕秦怜儿找不到好婆家才不让她退婚?她要是硬嫁到陈家,要是让人觉得秦家的姐儿一旦看上哪一个了不论人家愿不愿意都会死赖着不放,这名声难道不比退亲更难听吗?

    “村长,既然陈家不愿意,那么您就做个见证把两家的亲事给退了吧,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托付给不值得托付的人家。”一个恶婆婆,一个没担当的丈夫,她要是真摊上了,半辈子还不被毁了?

    她穿到这里来可不是为受罪的!
正文 【005】补偿十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家媳妇儿不等秦老太说话,忙道:“这可是你说的,说了要退亲就不能反悔,大家伙可都听见了,可不是我逼着退的,是秦霜自己愿意退的!”

    周围的人暗暗撇嘴,要不是你上门来逼迫,人家没事会自己说要退亲吗,说这话也真不嫌心虚。

    “我说了不退!”秦老太赶紧上前两步,拉着村长的胳膊急道:“不退亲!退了亲以后谁还敢娶秦霜了!绝对不能退啊村长!”

    村长一脸的为难,“秦霜说的在理,陈家不愿意,日后就算嫁过去了也是要受罪,难道你就忍心看她日后过得不舒坦吗。”

    “我不管!总之不能退亲!”

    秦霜扫了眼秦老太,淡定地对面露喜色得陈家媳妇儿道:“亲事是可以退,但陈家必须给予补偿,否则,我也不会平白让人退了亲的。”

    陈家媳妇儿和秦老太同时神色一顿,前者眼底精光一闪,警惕道:“还要我们给补偿!?什么补偿!”

    秦李氏也竖起了耳朵。

    秦霜道:“退了亲以后我恐怕就很难再找到好婆家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拖累得陈家日后绝后,那么陈家难道不该也为了我做出一些补偿,来弥补我被坏了的名声吗?”

    “你想要什么补偿?”陈家媳妇儿眯着眼问道。

    秦霜笑道:“婶子不必担心,也不多,只要十两银子就好。”本来呢她也没想从陈家要什么好处,但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不是?就算她乐见其成,也不代表陈家就不用付出一点代价。

    “十两银子!?”陈家媳妇儿瞪眼,“你居然敢跟我们要十两银子!”那可是够他们一两年的开销!

    街坊邻居们显然也没料到秦霜居然敢开口和陈家要钱,连村长都掩不住诧异的看着秦霜。

    秦霜却只是笑着反问:“又或者,陈婶子希望我嫁过去,拖累陈家一辈子?”十两银子,换陈家不绝后,这买卖应该很划得来吧?有点脑子的都该知道如何抉择。

    秦李氏一听有银子拿,顿时松开了抓着村长不放的手,眼珠子一算,开始算计起来。

    看眼下这样子她也知道这亲事多半是不成了,今天不退,明天陈家媳妇儿也会在来闹,直到能把亲事退了为止,反正要退亲的也不是怜儿丫头,若是能得到十两银子的补偿,倒也不算亏本……

    “不行!凭什么我要给你拿十两银子!不给!”

    “那这亲事还是不退了。”秦霜耸肩。

    “你!”陈家媳妇儿咬了咬牙,道:“最多五两银子!”

    “十两,一分不能少。”陈家虽然人丁单薄,但他们租的地可都是良田,每年的粮食产量在整个村子里都是不少的,光一次的收成恐怕就差不多够十两银子了,她要的这么点钱可一点都不夸张。

    “秦霜!你别太过分了!”

    秦霜不置可否,十两银子要是还嫌过分,那她也真没什么好说的。

    眼见着秦霜一脸油盐不进的态度,陈家媳妇儿更是气得够呛,偏生这时候秦老太又道:“咱们秦家可不像你们陈家喜欢硬逼着人办事儿,你要是不愿意给钱,亲事照旧就是了,可没人逼你。”要钱还是要人,不管陈家怎么选,秦家总归不算亏!

    村长思索片刻,也劝道:“陈家媳妇儿,以你们家的条件,拿出十两银子也不算太难,秦霜都已经把条件拿出来了,你们也该拿出点诚意出来,否则就有点太欺负人了,我也没办法给你们做主。”

    “村长!”陈家媳妇儿没想到自己叫过来的村长居然站到了秦家一边,又想退亲又不想破财,一时间气得几乎咬碎了牙。

    陈家的确不差这十两银子,但平白无故要便宜了秦家,她也觉得非常不痛快。

    “到底给不给钱!”秦老太催促道:“不愿意给就赶紧走!之前可是说好了今年就要选个好日子成亲呢,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商量日子吧!”

    陈家媳妇儿和一直没吭声的陈明都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愿意,秦霜冷眼看着陈明眼底的排斥,耻笑一声,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以为她稀罕嫁给他吗?

    陈家上下早就打定了主意不要这一门亲事,怎么可能选什么好日子!

    陈家媳妇儿一脸不满地瞪着秦李氏和秦霜,犹豫了半天,最终一咬牙,“行!我认了!十两就十两!亲事必须现在立刻给退了,不能再往后拖!村长你给做见证!”

    村长看向秦李氏和秦霜,眼带询问。

    秦霜直接道:“可以。”她也巴不得赶紧把这麻烦解决掉,免得以后夜长梦多再生事端。她必然不可能一辈子一直这么穷苦着,过不了多久就会一点点积累自身的财富,到时候要是陈家又盯上她怎么办?

    到时候可就不是她赖着陈家,而是陈家不会放跑了她这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了。

    秦李氏虽然心里还是不大乐意,可看在十两银子的份上也没多说什么,瞪了秦霜一眼,回屋去拿之前和陈家写好的婚书。

    陈家媳妇儿来退亲,婚书自然也随身携带着,村长拿着两张婚书,将上面的内容口述了一遍,再次问了一遍秦陈两家人的意见,确定他们不打算反悔,当着所有街坊的面当场撕毁了婚书。

    看着撕碎的婚书,不管是陈家媳妇儿和陈明,还是秦霜,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陈家媳妇儿解决了陈家最大的烦心事,面色总算舒缓了不少,在秦李氏的催促下磨磨蹭蹭地掏了十两银子。

    秦霜刚伸手要拿,秦李氏立刻道:“这银子我来保管!”

    秦霜挑眉,也没说什么,不过十两银子,本来她也没打算指望能收为己有,不过是给陈家找个不痛快罢了,早料到秦李氏不会把银子留给她,多半……是打算留着以后给秦怜儿当嫁妆吧,呵呵。

    陈家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案,再不逗留地直接转身走人,村长办完了事和秦李氏秦霜点点头也走了,热闹没得看,街坊们各自小声议论着也纷纷散去。
正文 【006】神奇系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李氏反反复复地数着怀里的银子,确定数目没错,乐呵呵地把银子踹进了衣兜里,抬头看见秦霜,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口气不善道:“你看看你惹的麻烦!现在好了,亲事被退了,很快全村的人都会得到消息,以后你怕是再没办法找到好婆家了!因为你,怜儿丫头的名声也得受牵累!真是的,也不知道是造的什么孽居然摊上你这么个给家里添乱得讨债货!”

    秦霜道:“若是真心喜欢怜儿的,自然能看得到她的优点,不会因为我就轻视了怜儿,若看不上……那也只能是怜儿自己得品性有问题,与我无关。”她退亲的银子给拿走了,这老太太居然还好意思得了便宜卖乖数落她?

    就秦怜儿那个被秦家大伯家里养刁蛮的丫头,就算没有她,也未必能找到个好婆家!就算能找到……她也得给搅和黄了!以前秦怜儿可没少欺负原主人,据她所知,秦怜儿和陈明之间也颇为暧昧,秦家没打算把秦怜儿许给陈明是真,可秦怜儿故意和陈明勾勾搭搭,故意做给她看也是事实。

    就这么个玩意,她要是个男子,白给她她都不要!

    秦李氏瞪眼道:“怜儿长得比你漂亮,身上又没毛病,嘴又甜,处处都比你好,以后自然能找到最好的婆家!不像你,身体落下毛病还让人上门来退亲,让我们秦家丢尽了脸面!”

    秦霜无言以对,严格说起来,这副身体之所以落下了点毛病还是因为当初秦李氏嘴馋,想吃番薯,下雨天非让她上山去挖,才害得她在山上滑到落下了病根,这老太太居然有脸拿这件事来埋怨她?什么东西!

    秦李氏得了便宜也懒得和这个不喜欢的孙女说什么,扭身进了屋,只留下秦霜和秦天两两相对。

    秦天双手抱胸一脸小大人的表情看着她,轻哼一声,“和陈家的亲事被退了,你以后再想找婆家就不好找了,十两银子是你唯一能得到的补偿,你居然也不知道要!真是蠢死了!”

    秦霜笑眯眯道:“小弟,这么关心我?怕我吃亏啊?”

    秦天神情一僵,恼道:“谁关心了!少自作多情!”说罢像是不想再和秦霜废话似的,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因为不喜欢秦家人,除了吃饭和睡觉时间外,大多数时候秦天都会在村子周围晃悠。

    秦霜看着秦天离去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暗自好笑,这弟弟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本性倒是不坏。

    解决了烦人的亲事,秦霜的心情很不错,把剩下的碗洗完放回屋里,和还在里屋数着银子的秦李氏说了一声就背着小背篓出了门。

    同福村的东侧有一座无名山,不高,但规模颇大,在另外三个方向的山下也有和同福村差不多规模的村庄,村子里的人时不时地会上山采点野菜,一些常用的能止血治外伤的药草,村子里用的柴火也是从山上弄来的。

    因为秦家比较穷困,经常吃不饱饭,秦霜这三个月来基本两三天就要上山觅食,或采野菜,或挖番薯来改善伙食。

    不过……这只是秦李氏和秦天知道的她上山目的的一部分,她真正改善伙食的途径可不只这些。

    走到山腰处,周围依稀还看得见一些被踩踏出来的小路,秦霜四下看了看,不作停留地继续往山里走,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周围再找不到半点人类踏足的痕迹,才停下脚步,按照记忆往自己布下陷阱的地方走去。

    没错,她主要改善伙食的途径来自于,捕猎!

    野菜和番薯什么的,给她塞牙缝都不够,她现在在这幅身体因为长期吃不饱而营养不良,最需要的是多吃荤腥补充营养,多长点肉,因此,她在这一片区域弄了不少小陷阱用来捕捉一些小型的动物,诸如野兔,野鸡野鸭一类。

    山里没有大型动物,但小型动物却是不少,基本上她每次上山检查陷阱都能收获两三只,吃一只,余下的都收入系统背包里。

    说道系统背包,不得不提一下秦霜刚穿越到这里的同时出现在体内的神秘系统。

    这个系统依附于她的灵魂存在,肉眼不可见,她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的存在,并且‘看见’系统面板上的所有功能。

    目前的系统功能并不多,却都非常实用,其中最让秦霜兴奋和满意的就是系统商城和系统背包。

    后者不用说,就是可以用来储存东西的虚拟背包,虽然一共只有十格,每格却能叠加九十九个物品,相加之下能容纳相当多的物品,尤其是她尝试过把一些小玩意用一块布困在一起会成为一个‘小包裹’的物件,只占用一格中的一格物品的位置,用这种方法装东西容量又会翻一番。

    前者,系统商城,这是最让秦霜惊喜,同时也满心疑惑的逆天之物。

    系统商城里有无数可以购买的商品,这些商品囊括了各行各业所有想得到或想不到的东西,日用,医疗,军事,科技,文学,商业,娱乐等等,甚至连暗杀用品都有很多,诸如各种暗器毒药之类。

    这些东西有适合古代用的,也有适合现代,甚至是比现代更先进的或许是未来的物品,后者也让秦霜怀疑这个系统是否来自于未来世界,因为军事方面居然有卖宇宙飞船,战舰的!?

    当然,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天价物品,或许她穷极一生也买不起其中一个零件,就算能买……在古代,别说买了战舰也没用,光是看着那些玩意的图像她都觉得充满了违和感!

    商城里唯一比较少见的大概就是农耕产品,原因不明,反正她没见到有卖任何蔬菜瓜果的,农耕的分类里比起贩卖中的商品,更多的是求购信息。换言之,她可以将自己拥有的农耕产品获得点数,然后再用这些点数购买所需商品。

    系统商城非常人性化,不但可以购买所需物品,还可以用来处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

    商城有估价功能,可以将这些物品估价,然后再去购买等值的其他物品,商城里的商品价格除了那些比较离谱的星际战舰一类,其他商品的价格之间也有很大差距,有些在秦霜看来常见常用的东西或许会出乎意料得贵,一些很少用到的罕见物品却便宜得要命,价钱完全没办法用常理来判断。

    除此上述功能,系统还有搜索功能,可用来在商品无数的商城搜索自己需要的商品,帮助功能用来了解系统的不同应用。

    根据帮助功能里的说明显示,本系统可升级,每次升级都会相应的多出一些功能或有一些便利之处,比如系统背包的初始值是十格,升级以后就会提升到二十格,每格叠加一百九十九个物品。

    目前系统为零级,想要升级需要在系统商城里买卖物品价值超过一千点,升到二级需要五千点,系统背包会增加到五十格,叠加三百九十九个物品,三级需要一万点,背包增加到百格,叠加九百九十九个物品,依此类推。同时增加的其他一些功能系统暂时不显示,必须升级以后才能亲身感受。

    所谓的点数,既是升级必需品,也是在系统商城等同于货币的东西。打个比方,当你拥有一千点数时,可选择升级系统,但如果有迫切需要的商品选择购买,点数低于一千,那就不能升级系统,只能继续积累。升级与否,全凭自己决定。

    秦霜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三个月,期间在商城里购买过的东西很少,卖的倒是不少,诸如一些自制的捕猎用兽夹,还有一些常用药草,番薯野菜都试着卖过,不是为了卖钱,主要是想了解这些东西在系统这里的‘物价’,通过三个月的尝试,她已经肯定对系统而言最值钱的就是农业相关物品,其次是药草或其他除了野草以外的各种原生态动植物,那些捕猎夹?累计五个才有价值一个点数,算是她卖过的东西当中最不值钱的。

    所以除了最初的尝试,捕兽夹都被她留着给自己抓野兔野鸡打牙祭用,再没卖给系统。

    经过买进卖出,目前她剩余的积分是也不过九十五点,不只是因为她买卖的东西少,也是因为积分本身确实不好攒,这九十五的点数大多数还都是因为她卖给系统的那少部分的番薯野菜,几只野味。可以想见,想攒够一千点并不容易。

    好在秦霜比较知足,系统背包够用,目前系统的各种功能她也不觉得缺什么,才不显急迫,反而乐在其中地一点点摸索,有了系统,她自觉脱贫致富不是梦!当然,哪怕没有系统,靠着自己的本事和脑子,她也没想过一辈子就在这小村庄里当个农女。
正文 【007】乞丐阿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了差不多有五十来米,秦霜来到了自己设下陷阱的地方,陷阱很简单,就是挖个半米深的坑,下面差了几个削尖的较为粗壮的树枝,上面再铺上薄薄的一层草,附近青草生长的很茂盛,是野兔喜欢的地方。

    秦霜走到跟前一看,果然,里面有一只还剩下一口气的野兔正在里面蹬腿,伸手把兔子捞出来,从怀里摸出一个自己做出来的短小的竹刀,其实就是把一节竹子削尖了当利器,竹子是从山的中心地带一小片稀疏的竹林里弄的。用竹刀干净利落地把兔子的脖子抹了,让它没有痛苦地死去,顺手放进了系统背包里专门存放野兔的格子里。现在野兔格子里算上这一只已经积攒了七只野兔,除此之外,余下的格子里分别有四只野鸡,两只野鸭,三个番薯,十五个捕兽夹,十个野果子,一个装了各种调料的小包裹,共占用了七个格子,空格只剩下三个。

    看似用了不少,实际如果真的到有大量物品需要存放时,把原本占用的格子内的东西都拿布包起来马上就能空出好几格,如果系统能顺利升级,那就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

    重新把陷阱布置好,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秦霜用的是大范围撒网的手段,这附近半径百米范围内她差不多布下了差不多四五十个陷阱加捕兽夹,光布置这些就花了她小半个月的时间,好在成果还是非常理想,每次她上山总会有不少收获,留下一只直接做了吃,剩下的还能放到背包里当存活,日后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可以卖给系统!

    她估摸着,今天的收获应该至少也能有三到四只,其中以野兔占大部分,余下的或许还能再抓只野鸡?前些天她甚至逮到过一只黄鼠狼,这玩意她可不想吃,最后卖给了系统,给她贡献了六个点数。别看这六点看似不多,卖一只野鸡可只有四点,野兔三点!相比之下黄鼠狼还算是比较‘值钱’的!

    想到这里,秦霜顺手把系统背包里的六只野兔,两只野鸡,一只野鸭扔进了系统商城。

    【系统提示:您的商品以兑换为三十点数,目前您的总积分为一百二十五点。】

    总算超过一百点了,秦霜感叹。

    当走近下一个摆放捕兽夹的地方时,看见前方那个蹲坐在地上用手指戳着被捕兽夹夹住一条腿的灰兔的人影,秦霜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你在干什么。”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灰扑扑的脸庞,对她咧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一双眼睛亮得出奇,“我就猜你快来了!”

    秦霜挑眉,“你在等我?”

    那人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一脸可怜样,“霜霜,我饿了。”

    秦霜额头一跳:“都说了别这样叫我!”鸡皮疙瘩又被她叫起来了!

    那人眨了眨眼,笑得越发阳光灿烂,“可这样叫比较好听啊!”说着,直接不管不顾地把兔子弄出来,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块石头,对着兔子的脑袋用力一砸!兔子后腿一蹬,直接没气了。

    “……”

    看着那只可怜的兔子血呼啦的小脑袋,秦霜嘴角一抽,头疼地抚额。

    人家兔子又没招你,至于这么残忍,直接给人家开瓢儿吗?

    偏偏这人半点不觉得自己的动作很‘粗鲁’揪着死兔子的尾巴站起身,一脸讨赏的表情,“霜霜,我想吃上次的红焖兔肉!”

    秦霜眉角抽搐,某些人真是半点吃白食的自觉都没有,居然还敢点菜!

    最头疼的是,秦霜还拒绝不了!原因无他,因为眼前这个人正是当初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霜霜,我快饿死了……”

    秦霜抬头看了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的人,低头继续处理手里的兔子肉,因为上辈子经常会在深山野林里训练,对处理野味她也算得心应手,扒皮,挖内脏,把兔子肉都切成小段,再把手伸进上山时背的背篓,装作取东西从系统背包里把调料包裹拿出,在地上摆开。

    火堆上面搭起的木架子上挂着一个不大的旧锅子,里面的水已经沸腾,将处理干净并且洗过的兔子肉放进去,把八角,花椒,桂皮瞪香料放进去一块儿焯一下,再把兔肉捞出,倒掉锅里的水涮锅,重新热锅,撒上一层油,再把剩余的香料导入锅里热煸,把兔肉倒进去翻炒,待兔肉表面略微发干,加入料酒,老抽调味,加少量水,鸡精,白糖,待水烧开后稍微波弄了一下火堆让火小一点盖上木头锅盖炖。

    “咕噜噜——”耳边不停地发出噪音,秦霜抬了抬眼皮,无语道:“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番薯垫一垫。”说着从火堆里勾出靠着的番薯,用树枝戳了戳,已经软了,番薯的香味也逐渐散开,不过还是肉为更浓郁一点。

    某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但还是忍着抹了抹嘴擦掉快流淌下来的口水,摸摸肚子,伸手把裤腰带又勒紧了一些:“等肉好了一起吃。”。

    秦霜:“……”

    待锅里的兔肉肉质变得酥烂,秦霜抓了一点盐撒进去,又往火堆里加了点柴火加大火,收汁!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焖五香兔肉就这样出锅了,而某个一直眼巴巴等着的人这会儿已经快饿趴下了,秦霜刚把兔肉装碟,就迫不及待地上手。

    “好烫好烫!”

    秦霜扬眉:“废话,刚出锅可不是烫吗,你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对着盘子吹了吹,还是没忍住再次伸手过去,秦霜则白了他一眼,把番薯拿过来递给他一个。

    等了半个多时辰才等到的美食,上一顿在秦家吃的也不算太饱,秦霜也饿了,二人也不多废话,一手抓着番薯,另一手抓兔肉吃,谁也没顾上干不干净的问题,吃的满嘴流油,好不痛快!

    很快,一大盘兔肉和两个大番薯都被他们干掉,二人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

    “霜霜,你做的真好吃!”阿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秦霜毫不谦虚地嗯哼一声,“当然,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说着看了看一脸餍足表情的阿辰,又扫视了一眼这个来过几次已经有些熟悉的破庙。

    没错,破庙,在同福村东侧边缘一带早就荒废多年的破庙,如今住在这里的,就是眼前这个不但敢觊觎她的猎物,还敢让她给他做肉吃的乞丐。是的,你没看错,面前这个穿着一身补丁的破旧衣服,面容灰扑扑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就是乞丐阿辰。

    说起和乞丐阿辰的相识,正如之前所言,阿辰救了她一命。准确说,是救了原身?也不对,因为最后原身还是死了,活过来的是她。

    当初原身到山上来想挖点野菜吃,结果不幸被毒蛇咬伤,直接昏死过去,阿辰正好在附近晃悠看见了,替她把毒血吸出,因此,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一脸认真替自己吸血的画面。

    唔,略微有点重口,但不得不承认,当对上阿辰那双格外认真深邃的双眼,以及他那句带着关切的‘你没事吧’的时候,她心里也颇为震动。

    说来这山上鲜少有听说毒蛇出没的,同福村,包括其他三个村子的人也没听说谁被毒蛇咬死,就连被没毒的蛇咬伤的都很少见,偏偏原身就这么倒霉,不但碰上了,还送了命!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了她会重生在这个落后的古代,也注定了,她和眼前这只吃货乞丐的相遇。

    当时她出来乍到得到原身的记忆,脑子里又有莫名的系统出现,混乱得很,也顾不上别的,除了最初的震动外,只对阿辰道了句谢便匆匆离开。直到之后过了三天,她捋顺了秦家的事,大致了解过系统,才再次上山,结果就又碰见了他。

    那时阿辰倒在地上,喃喃着‘好饿’,明显是饿晕了,秦霜想到之前他好歹救了自己,便把出门时秦家后面的张婶,就是那位做咸菜一绝儿的张婶给的菜包子放在了他鼻子跟前。

    等到她在山里弄了些陷阱,也挖了个番薯走上回程时,人不见了,包子也没了。

    打那以后,她经常会看见他,有时候是出了村子要上山时路过破庙,看见他懒洋洋地在破庙前面躺着,一脸惬意地午睡,有时候是在山上遇见,隔着一段距离看他在地上挖东西吃。

    直到一个月前,和今天相似的场景,她去回收猎物,阿辰正要从陷阱里把已经断了气的一只野鸡弄出来,被她逮了个正着,俩人对视片刻,然后……她原地弄出火堆做了只叫花鸡,他,蹲守在原地默默看着她。

    最后俩人一人吃了一半鸡,交换了彼此的名字,他飞来一笔地蹦出了一句话。

    “你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包子和鸡的,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当时秦霜正吃着最后一块鸡肉,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吓得噎死自己。

    负责你妹啊负责!谁特么的要你负责了?你想负责,问没问过本姑娘的意见?

    秦霜当时在心里一阵呲牙咧嘴,怎么也想不到这货会突然给她来这一出!特别是当她对上阿辰的双眼时,分明从里面看见了‘只要娶了她,以后就有长期饭票了’的含义!

    这吃货!
正文 【008】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霜霜?你怎么了?”

    秦霜看见眼前不停晃悠的手,扭头一看,阿辰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

    阿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说起来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心情不错?秦霜忽然想到出门前的事,忍不住得意地笑了,“总算解决了不喜欢的亲事,心情自然不错。”

    “你的亲事吹了!?”阿辰的眼睛忽然噌的一下亮起,一抹精光掠过眼底,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秦霜斜眼看他,“怎么,我亲事吹了你看起来很高兴?”

    阿辰笑眯眯地看着她,用力点头,严肃道:“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你当然不能和其他人成亲。”她要是跟别人成亲了,以后谁给他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秦霜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启唇:“你知道人家为什么要退亲吗。”

    阿辰摇了摇头,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不和他抢就再好不过了,要是不退亲,哪一天秦霜真的要嫁人,他大概真的会去抢亲……

    秦霜道:“人家嫌我没办法给陈家传宗接代,生不出孩子来。”

    阿辰讶异地看她。

    “现在知道了吧?还敢说要对我负责?”

    阿辰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当然!”

    这下轮到秦霜惊讶了,“你没听懂我的话?”

    阿辰看了她片刻,恢复看起来有些贱兮兮的笑容,冲她眨眼道:“听懂了,不就是以后可能不能给我生孩子吗,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孩子什么的,生出来还要分去他的食物,不要也罢!反正他现在也养不起!

    秦霜无言以对,反映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根本就没真的要他负责,他说的这么认真好像他们真的有什么似的算怎么回事?

    秦霜揉了揉眉心,摆摆手:“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阿辰眼珠子一转,福至心灵道:“和你有婚约的人家嫌弃你不能给他们家传宗接代,那是不是表示,你们村子里的人因为这个原因都不会考虑把你娶回去?”

    “是啊。”秦霜忽然一顿,扭头看着阿辰一脸中了彩票的惊喜表情,似笑非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说别人不愿意娶我,就没人和你抢了吧?”

    意外的,阿辰居然真的点头了,诚实坦然的态度反而让秦霜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霜纳闷道:“你一个乞丐,难道以前没人给你过食物吗?为什么你没赖上别人偏偏赖上我了?”她身上贴着‘冤大头’三个字吗?鸡因为她做饭好吃就要娶她?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这不一样。别的给我食物的人都没你好看!”阿辰回答得极为认真,不过,答案却让秦霜更不满意了。

    “照你这么说,以后再有个比我更漂亮的姑娘给你更好吃的东西,你就跟人家走了?”秦霜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阿辰像是察觉到了秦霜的不高兴,反而笑得越发愉悦,“当然不会!别人家的姑娘漂亮是别人家的事,关我什么事。”说着还大着胆子去拉秦霜的手,“霜霜,你放心,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秦霜抽了抽手,阿辰反而抓得更紧。

    “我有你给我做好吃的就够了,别人给的我不稀罕。”

    “……”秦霜听得更郁闷了,明明她的衣着打扮一看也知道是穷苦人家的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养活得起这么个能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的主儿,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就看上她了?

    “霜霜,你是不是嫌弃我吃的太多了?”阿辰试探地问道。

    秦霜沉默片刻,反问道:“你觉得呢?”

    阿辰为难地皱了皱眉,迟疑了片刻,道:“我可以给你干活的!不会白吃你的,这样行吗?”俗话说的好,你耕田来我织布,虽然换到他们身上是你做饭来我干活,不过大体意思是一样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秦霜见阿辰说的认真,不由地心思一动,如果真能得到他这么个正是最精力充沛年纪的小伙充当劳动力,倒是确实不错!

    “你已经白吃我的快两个月了,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秦霜双手抱胸微抬着头看他。

    阿辰立刻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听你的。”

    秦霜满意地点头,阿辰最让她满意的地方就是足够听她的话,不管是为了他的食物还是真的看上了她这个人,有这么一个人满身满心都想着她,总归让人觉得心情非常愉快。

    “那你听好了,从明天开始,你……”

    半个时辰后,秦霜背着装了两个干瘪的小番薯的背篓回到家,刚要进院门,就被人叫住了。

    “小霜!”

    秦霜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长着一张圆圆脸,眼睛大大的俏丽小姑娘,小姑娘正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巧婷?”此人正是那位做小咸菜一绝儿的张婶家的姐儿,张巧婷。

    张巧婷拉着秦霜的胳膊到一个角落,左顾右盼确定附近都没人,才猫着身子小声道:“你没事吧?陈家来退亲的事儿我听说了,陈明太不是个东西了!”

    张巧婷和原身是关系非常不错的姐妹淘,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凑在一起说些姑娘家的悄悄话,对秦霜在秦家过的不顺心的日子颇为替她不平,觉得父母造的孽和她没有关系,秦家奶奶不该冷待她,对秦怜儿却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爱。

    这回听说了陈家来退亲的事也第一时间从地里跑了回来,就是怕秦霜心里难过,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陈家退亲一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子,现在村子里的人可都说着秦霜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张巧婷就怕秦霜听了这些闲言闲语一个想不开。

    秦霜知道张巧婷是真的关心自己,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谢谢你巧婷,不过我真的没事。”

    “真的?”张巧婷一脸不相信,“你可别骗我,我还不知道你吗,从小就是一根筋,认定了的时候死都不回头,可是陈明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说道这里声音又刻意压低了一些,“其实有件事我没敢告诉你。”

    秦霜不解地看她。

    “其实前几天我路过河边的时候就看见陈明和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家在河边有说有笑的,那个姑娘当时还,还……”张巧婷干咳两声,脸色微微一红,“那姑娘当时还亲了陈明一下。”

    秦霜表情微妙。

    张巧婷见她的脸色,以为她是伤心了,忙道:“我没跟你说也是怕你难过,我也没想到陈家居然这么过分!明明陈明和别人先勾勾搭搭,居然还上门来退亲!”也就是陈家人来的时候她跟着大哥娶地里帮忙了,要是她在,非得把这事儿抖出来好好埋汰陈明一顿!

    “我刚回来的时候还看见花婶往陈家去了!说不准就是为了陈明和那个姑娘家的事情去的!”花婶是这一代出了名的媒婆,当初秦霜和陈明的亲事就是她给说成的,如今再次出现在陈家,为的什么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虽说因为秦霜的身体缘故,迟早这亲事都得退,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被说闲话的只有秦霜,陈家摘得干干净净吧?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结合张巧婷的话,秦霜很容易就猜到,恐怕陈家早就有了看中的新儿媳妇的人选,就等着想办法把她踹了赶紧把人娶回家好给陈家开枝散叶。

    眼见张巧婷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模样,秦霜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就像你说的,陈明的确不值得托付,如今没了婚约,反倒是好事,至少比等我真嫁过去才发现他不是良配来的好多了。”

    张巧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想得开,“你真的这样想?可别骗我,背地里又自己偷偷哭。”

    秦霜身体一僵,“不会,放心吧。”以前的秦霜因为在秦家过得日子不好,经常一个人偷偷找地方哭,张巧婷和她关系最好,自然知道她这个习惯。

    不过,现在的秦霜是她,让她因为陈明哭?别闹了亲,她得有多想不开才为了那种怂货浪费水分啊!

    安抚好了张巧婷,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秦霜才以要准备晚饭为由和她道了别。

    进了门,到菜园子里摘了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准备晚上拍个黄瓜就着米粥吃,结果刚要进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怜儿就走了出来。

    秦家老大老二虽然很多年前就已经分家,但秦家大伯秦福贵一家却仍然和秦李氏住在一起,老二秦福喜却在分到微薄家产后就去了镇上,除非手里缺钱根本不回家。正因为老二家只剩下两个小的,大伯大伯母自然得帮着照看他们,多了两口人的伙食,大伯一家除了儿子秦诚外,对他们态度都不怎么样,其中以秦怜儿尤为甚!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是想饿死我吗!”秦怜儿一脸恼火地瞪她,面露讥嘲道:“怎么?因为被陈家退了亲事,给秦家丢了人,觉得无言以对不敢回家啊?”
正文 【009】秦怜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一脸淡定地看秦怜儿,搔了搔耳朵,“我上山挖番薯去了,时间不是还早吗,没耽误家里吃晚饭的时间。”

    秦福贵和秦诚每日酉时三刻左右从地里回来,秦家吃晚饭的时间也是在那时候,现在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足够时间把晚饭做出来了。秦怜儿这话摆明了就是故意找麻烦,完全没必要搭理。

    快饿死?又没干什么体力活消耗体内能量,饿个屁你饿!

    之前陈家上门来退亲的时候秦怜儿不在家,可别以为她和张巧婷一样乖巧懂事,是跟着她爹爹哥哥去地里干活去了,要这样秦霜倒是不会说什么,偏偏秦李氏和她娘田秀花都想给她找个家里富裕的好婆家,平日里根本不让她干任何粗活,养尊处优的,那小脸小手都养得白嫩细滑着呢,秦家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先可着秦怜儿,相应的,秦怜儿的性子也被娇惯得颇为骄横跋扈,明明是个贫穷的农家出身,却养成了富家小姐才有的性子,也真是绝了。

    不过,也多亏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心思,秦怜儿若单论外貌条件来看,的确是相当标志,不只是脸蛋,身上穿的也是新衣,裙摆处还有田秀花亲自绣的荷花,看起来非常秀气可爱,只是因衣服过于艳丽的颜色,反而失了荷花的出尘娴雅。

    不管怎么说,在秦家这种贫苦家庭里能穿这么一身,已经相当不易,对比之下,秦霜虽然容貌和秦怜儿相差不多,同样很好看,可因为身上穿的是以前她娘剩下的旧衣修改过的衣服,样式老旧不说,还有好几处补丁,头发也只是为了方便干活随意地扎起来,颇为凌乱松垮,再加之之前做兔肉的时候不小心在脸上蹭了点烟灰没擦,看起来就更挫了,生生让本来挺好的条件都被掩盖住了。

    唯有一双眼睛始终黑中透亮,闪烁着明亮剔透的光芒。

    可惜秦怜儿才不会注意眼睛是否明亮,只看着秦霜和自己完全不能比的装扮就忍不住露出得意而傲然的表情,微微抬着下巴目光中带着轻鄙看她。

    “挖番薯?骗谁呀!当我不知道你吗?我看你根本就是偷偷找个地方掉眼泪去了吧。”秦怜儿双手抱胸,一脸嘲笑道:“不过就算你再哭也没有用,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真是个废物!”

    自己男人?陈明?秦霜着实被这个词恶心了一把。

    “更何况陈家退亲本来就是因为你自己的问题。”秦怜儿满脸嫌弃,“身为女人,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指望谁家会愿意把你娶回去供着吗?”对任何人家而言,传宗接代都是头等大事,娶回来的媳妇儿如果做不到,那休了另娶就是必然的,既然早晚都是要休,陈家当然不可能平白多花一笔彩礼钱,毕竟,秦霜本身也没什么可取之处,最多不过比较勤快会干活而已。

    “你身体有毛病,又被人退亲,日后恐怕也再难嫁出去了。”秦怜儿幸灾乐祸地嗤笑两声,眼珠子一转,又恶狠狠地警告道:“你自己嫁不出去不要紧,但要是连累得我也找不到好婆家,哼,你就等着吧!”

    秦霜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日后你找不到好婆家是因为被我连累的?就没可能是人家压根看不上你?嫌弃你这个人才不要你的?”秦李氏和田秀花眼里所谓的好婆家是什么样她可清楚得很,至少得是家里有好几十亩地,最好是小地主级别的,或者是像村长这样的村子里的小官,有点权利的。

    可是她们怎么不想想,人家能看上秦怜儿这个除了脸蛋再没有其他优势的姑娘吗?如果真有小地主看上秦怜儿了,恐怕最多也只会把她娶回去当个小妾。当然,要真有这种事,说不准秦李氏和田秀花也乐意,因为她们想找个好婆家为的无非就是想以后有好日子过,只要钱给的够,大概在他们眼里哪怕是给人家当小妾也是风光无比的大喜事。

    “你以为我是你吗!”秦怜儿没想到秦霜居然还敢反驳,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但也没怎么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以为这死丫头是受了刺激一时气急才敢说这种话,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嫉妒她吗!

    秦怜儿摸着自己白嫩的脸蛋,信心满满道:“哼,放眼整个同福村,谁家的姐儿有我长得漂亮?村子里那些还没成亲的哥儿见了我有几个不好好讨好着我,在我面前卖力表现自己的?这也就是我看不上,懒得搭理他们,要是我愿意,全村的男人还不是任我挑?”日后有看中的对象了,那人自然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和村子里其他人一样为她着迷,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用数目可观的聘礼,八抬大轿把她风光娶回家!

    秦怜儿陷入美好的想象当中,脸上露出向往期待的神色,看的秦霜颇为不屑。全村的男人任你挑?你有能耐对那些已经娶了媳妇儿的人家这样说,看人家小媳妇儿不找你拼命!

    脑补是病,得治!而秦怜儿显然已经病入膏肓,在同福村她的长相的确能横扫所有人家的姐儿,可要是到了大城市,恐怕她这点长相还不够看,最多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更别说她除了脸蛋,气质内涵一样没有,就是个花瓶,空架子,真正有品味的人根本不会看上她,会看上她的只会是贪图一时美色的好色之徒。

    过了片刻,秦怜儿回过神来,发现秦霜并没有对她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不满地皱起了眉头,随即想到之前听说的事情,又忍不住露出恶意的笑容。

    “说起来,回来的路上我听说,有人看见你和村外破庙里住着的那个脏兮兮的乞丐在一起?怎么着,这么快就找了个相好的?”

    秦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真是不知羞耻!”秦怜儿鄙视道:“未出嫁的姑娘家和男人勾勾搭搭,你还要不要脸?尤其是对方居然还是个乞丐!就算再嫁不出去,也不用这么饥不择食吧?你这是还嫌给秦家丢的人不够?”

    秦霜不以为然,乞丐怎么了?乞丐就不是人吗?更何况阿辰只是平时故意不把脸洗干净了弄得灰扑扑的,她眼睛可不瞎,看不出阿辰实际上长得非常俊秀,拾缀好了怕是整个同福村都没个能比他外表更出色的!

    秦怜儿要是见了恐怕都得把看直了眼睛,个没见识的!

    “我和什么人来往关你什么事?你嫉妒?”秦霜嗤笑。

    “嫉妒?你居然说我嫉妒你!?”秦怜儿好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两声,鄙夷道:“你和一个要饭的乞丐凑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嫉妒?你脑子没病吧!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日后可是要嫁给地主老爷的!”

    秦霜不咸不淡道:“那也得看地主老爷看不看得上你,实际上你现在可还没有婆家,我好歹还有个‘相好’的不是吗?”

    秦怜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说那个乞丐是自己的相好的!真是真是不知羞!一点廉耻都没有!

    “这能相提并论吗!我是眼光高,挑剔!根本看不上那些根本配不上我的人!而你却是因为自身条件不好,连个乞丐都不放过!”秦怜儿挺了挺已经发育的相当不错的胸脯,骄傲地抬高了下巴,“像你这种没人要的,大概这辈子都无法明白像我这样因为太出色,被太多人追求,烦不胜烦的苦恼。”

    “……”太多人追求?她指的是村东头的老李家的比女人还爱哭的狗蛋?还是西头那个见着个姑娘就会流口水的口水刘?又或者是他们家邻居的那个个头比她还小的二级伤残孙二子?虽说李狗蛋和孙二子模样都不算难看,但条件也绝对算不上好吧,被这样的人追求,很骄傲吗?

    同福村倒也不是说就没有条件不错的小伙子,模样好,家里地多生活比较富裕的,其中喜欢秦怜儿的,还真有!可惜秦怜儿眼光太高,自认为自己的条件根本没必要在村子里找婆家,瞧不上人家,结果人家找了个比秦怜儿的模样差一点,但很勤快的媳妇儿,如今和媳妇儿过着非常温馨的日子,早就把秦怜儿忘到了脑后。

    真正至今还没放弃秦怜儿的那些,无非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把她娶回去的,放弃不放弃都一样,倒不如继续把秦怜儿当作梦中情人,遐想对象,好歹寂寞了也有个能聊以欣慰的对象不是?

    要她说,秦怜儿这样眼高手低不知珍惜,早晚要把所有喜欢她的人都耗没了,等她摔过跟头再想回头找,到时候怕是什么都没了。

    她真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你自己继续做白日梦吧,我要赶紧做饭了。”秦霜无视秦怜儿自恋的模样,扭头进屋,她怕她再继续听下去会有把秦怜儿那张孔雀一样得意的脸直接摔地下,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辣么红的冲动!
正文 【010】秦家齐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刚做好晚饭,大伯一家除了秦怜儿外的三口人也回来了,在外面晃悠半天的秦天也施施然地坐在餐桌前瞪开饭。抛去秦霜的爹,秦家老二秦福喜,秦家人算是来齐了。

    饭桌上的菜不多,一碟拍黄瓜,一碟素炒油菜,一小碗自家做的大酱,一小盆山上摘回来的野菜,还有两个大伯母田秀花在后院养的鸡下的蛋做的荷包蛋,秦诚和秦怜儿一人一个,秦霜和秦天都没份。

    米饭也是除了秦霜和秦天外每个人的饭碗里都装的满满当当的,秦霜和秦天却只有半碗,在座的没人多说一句,都认为这种安排是理所当然的。谁让他们俩没爹养,娘也跑了,在秦家就是纯粹吃白食的呢?秦家早就分了家,按理说大伯一家根本没义务养着他们,现在有口饭吃就该知足了。

    秦怜儿之前被秦霜少见的反逆态度弄得至今脸色欠佳,用筷子使劲戳着碗里的米饭,而她娘田秀花则一脸并不难看出的幸灾乐祸。

    “小霜啊,你和陈家的亲事被退了,想过以后怎么办吗?”吃到一半,田秀花忽然开口。

    秦霜夹黄瓜的动作顿了一下,道:“还没有。”刚被退亲她能怎么办?论常理来说,这会儿她应该心情萎靡,甚至伤心难过,可关键是,这件事根本不能按常理判断,因为她压根不是原主啊!亲事被退了?大好事啊!

    问她的感想,真正的想法只会是,简直再好不过了!

    可惜这话没必要告诉秦家人,就算说了也没人信。

    田秀花一双不大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嘲讽,“你也不小了,本来要是你身体没出岔子,今年也差不多就能嫁出去了,现在倒好,亲事吹了,名声也坏了,这日后再想找婆家就不容易了。不早点做打算,难不成你还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吗?”就算她愿意这样,他们一家子也不可能一辈子养着这么个吃白食的啊!

    田秀花话里暗示的意思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并且以秦李氏和秦福贵最先皱起了眉头,眼底露出一丝不喜。秦李氏本就不喜欢秦霜,一想到因为嫁不出去她还要在家吃不少口粮,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那些口粮若是剩下来,能给怜儿买多少吃的穿的!还能尽可能省下来留着当诚哥儿的彩礼钱呢!

    秦福贵的反应比起秦李氏要淡一些,但仍然心里不怎么痛快,虽说自家婆娘说的话不太中听,可也未尝说的不是实在话。他们和老二早就分了家,本来他们就没那个义务养活老二家的两个孩子,自从老二和老二媳妇儿都走了以后,这几年这两个孩子的吃穿可都是他们家出的,本来还想着秦霜到年纪了嫁出去就能少个负担,没成想陈家居然退了亲!

    他一方面恼火陈家的不地道,另一方面又能理解陈家为了传宗接代作出这样的决定,换作他,要是秦诚将来要娶的媳妇儿生不了孩子,也坚决不会同意让这样的儿媳妇过门。

    将心比心,他理解,但这个结果导致他还得继续背负一个负担不知道多久,就让他觉得格外地堵心了。

    他们听得出来田秀花的暗示,秦霜当然也听出来了,不过,不好意思,那干她屁事?她本来也没打算在秦家待一辈子,不用田秀花嫌弃,她过不了多久自然会想办法脱离秦家。

    要不是手里还没银子,觉得有秦家这么个免费的落脚点也不错,她才不会给这些秦家人对她各种明里暗里地刻薄的机会。换上辈子的她,暴揍她们一顿都算轻的!

    “可不是吗,你可别说你真打算赖在家里一辈子。”秦怜儿这时也开口讥讽道:“你都已经吃白食吃了十五年了,也差不多了,就算嫁不出去,最好也自觉点自作打算,可别想咱们家养你一辈子!”

    田秀花身为长辈,再刻薄,这些话也不好摆在面上说的太直白,但秦怜儿就没这些顾及了,她本来在秦家就备受疼爱,性子娇惯任性,只要能挤兑得秦霜没好日子过,完全是怎么痛快怎么说!她秦霜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吃他们家的难道还不许她说两句吗?

    “怜儿,你怎么能这么说!”秦诚忍不住拉住秦怜儿的胳膊,又看向田秀花,一脸不认同,“娘,你也是,小霜被退了亲心里本来就难过,你们还提这些做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他娘的想法,可怎么着也别在陈家退亲当天就这么为难秦霜啊!

    “哥,你拉我干什么,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们辛辛苦苦在地里干活,凭什么就让秦霜和秦天白吃咱们家的!”

    因为秦霜被拉着一起躺枪的秦天抬头凶狠地瞪秦怜儿,“说我们是吃白食的,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秦霜好歹包揽了秦家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你做什么了?什么都没有!秦家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他虽然和秦李氏最不对付,每次她让娶地里帮忙也都不愿意去,可偶尔还是会去打打下手溜达一下,他才不稀罕白吃秦家的!

    至于秦霜,家里的家务活基本都被她包揽,光是负责洗全家人的脏衣服就已经是颇为费体力的活了,要不是事情实在多确实忙不过来,秦李氏和田秀花一定还会让秦霜再去地里帮忙!这一家子根本就是把秦霜当佣人对待了,他虽然对秦霜没什么亲情,可也不是瞎子!

    只是,显然就算他说的没错,秦李氏和田秀花都不乐意了!

    反了他了!吃他们的穿他们的居然还敢挤兑他们家怜儿!?

    “怜儿是我们家的人,吃自己家的怎么能算是吃白食!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田秦李氏不善地看着秦天,厉声斥责,同时也是变相地表示,在他们眼里,秦霜和秦天姐弟俩根本就不是自己家人,最多算是,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租客!

    “怜儿日后可是要嫁给地主老爷的,怎么能干那些粗活!”田秀花立刻附和,“更何况怜儿虽然说的不太好听,可也确实说的是实话,不只是秦霜早晚要嫁出去,你以后要是要讨媳妇儿,肯定也不能继续在秦家住。”彩礼钱更是想都别想从他们家扣出一分出去!

    “你当我稀罕!”秦天脸上的嫌弃根本连掩饰都不屑,反正他在秦家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也不担心秦家真的会把他赶走,当初秦李氏不就是因为不想让秦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才把他带回来的吗!

    秦怜儿怒道:“不稀罕你现在就滚啊!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你让我滚我就滚?凭什么!”秦天不屑地扫她一眼,眼里的轻蔑让秦怜儿气得涨红了脸。

    “就凭我是我们家的亲闺女!凭我们家和二叔家早就分了家!”

    “那又怎么样!我吃的粮食是你种出来的?这地儿是你一个人的?就算分了家,至少这房子可没分出去!”地是分了,但秦家本来就这么一个房子,根本没法分,所以严格说起来秦福贵一家和秦福喜一家都可以住在这里。

    “你们吃了我们这么多年白食,这房子也没你们的份了!”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

    “我说是就是!”

    “你……”

    “好了!都别吵了!”秦李氏恼火地吼了一声,“都不好好吃饭吵什么吵!”嘴里这样说着,一只手却拉住秦怜儿安抚地抹了抹,不善的目光对着秦天,明显这话就是对他说的。

    而本来是话题主角的秦霜却莫名被边缘化,正事不关己地趁着他们不注意,飞快地夹几筷子油菜塞嘴里,最近总吃山上的野味都有点腻味了,正好吃点清淡的换换口味。

    一边吃着,垂在桌边的手不着痕迹地按住秦天的腿,在上面捏了一下。

    秦天吸了口气,扭过头横她一眼,结果获得秦霜森森的笑容一枚。

    “……”秦天莫名地哆嗦了一下,被秦怜儿挑起的火气也神奇地熄了火。

    田秀花觉得秦怜儿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痛快不少,也拍拍秦怜儿的胳膊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差不多就可以了。

    饭桌上总算重新消停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秦李氏才抬头看着秦霜道:“之前你大伯母说的在理,就算陈家退了亲,你也不可能自己过一辈子,到了成亲的年龄,新的婆家还是得找!”再难找也得找,省得真的动了在家里白吃一辈子的念头!

    “如今这情况,你也没的挑什么模样或者家里条件好不好,你自己身体的缺陷你也清楚,能找到的愿意要你的就成。”就算真能找到人要她,本来也不指望能帮衬娘家多少,只要能嫁出去离开秦家,就能给家里省一口粮食,也算变相地回报了。

    秦霜对秦李氏话里浓浓的‘随便找个歪瓜裂枣对付了’的意味嗤之以鼻,我身上的所谓缺陷还不是因为你这老太婆才有的?居然还好意思自己提出来!果然人就是越老越不要脸皮吗?

    秦霜微低着头道:“我知道了。”

    秦李氏这才勉强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注意到秦霜唇角那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她只是说知道了,又没说同意了,不是吗?老太太自己理解错了可不怪她,想让她对付着找个人过后半辈子?做梦去吧!凸!
正文 【011】粮食的价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级种子催化剂:可瞬间催熟十斤粮食。价格:两点。】

    躺在秦家从仓库改过来的昏暗小屋子的土坑上,秦霜看着系统商城里的介绍,一脸的若有所思,眼底时不时地划过一抹精光。

    催化剂,这可是好东西啊!

    价格才两点!这才系统商城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当中也是属于相当便宜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瞬间,这两个字!一支一级种子催化剂就能催熟十斤的粮食,这可比起农户们辛辛苦苦耕作数个月才能收获来的方便快捷多了!

    两个点数的价格也容易赚回来的很,就拿她目前存活较多的各种野味来计算吧。一只野鸡有四点,能买两支催化剂,催出共二十斤的粮食,这里的粮食价格大约是五文钱一斤,二十斤相当于百文钱。家鸡的价钱也差不多是五文钱,野鸡的话稍微贵一点,七文左右,本钱不过七文钱,却能赚回来百文钱!利润超过十倍以上!哪怕算上需要的种子的本钱,利润也有十倍!几乎就是一本万利!

    若是用野兔来买,一只野兔三点,两只六点,可以买三支催化剂,三十斤大米,一百五十文钱,两只野兔能卖十文钱,利润近十五倍!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哪怕是野鸡野兔的本钱,她也根本不需要付出,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她自己从山上打来的,除了花费了点体力,根本不想要一分钱!真正所需的本钱只有买种子的钱!

    只要她有心,勤快点多弄陷阱天天往山上跑,平均下来一天保底也能弄到两只野鸡,够买四支催化剂,催熟四十斤大米,两百文钱!五天就能赚一两,月入六两!在这个普通家庭每年也就差不多消费这些,在外面打工一个月不过能赚个百文,青壮年去当苦力赚两百来文的时代,一个月就赚到了年消费数,说出去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只是,对秦霜个人而言,这不过是个开始,她可不会仅仅因为一个月能赚六两银子就沾沾自喜,心满意足。真正赚钱的开始,是在有了这六两银的本钱以后!

    用催化剂催出来的粮食要么留着自己吃,要么拿去卖钱,卖给系统系统是不要的,粮食在系统里是最有价值的不假,但前提是,自然成熟的粮食!催熟的粮食是遭嫌弃的。所以,想靠着粮食从系统打捞一笔,需拿催出来的粮食卖的钱,再赚而去买自然成熟的粮食!

    六两银子能买一千两百斤大米,刚好十石,秦家人吃一年都吃不完。这么多大米本钱只有六两,可卖给系统呢?系统里一斤大米价值十个点数,十石大米共价值一万两千点!够系统升连升两级了,简直吓死人!她之前三个月才不过赚了百点,可卖粮食却能一下子赚这么多,足见在系统眼里粮食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这还只是普通品质的大米的价值,也就是最低档次的大米,这个时代的大米按品质差不多能分为四个档次,下等,中等,上等和特等,特等大米在系统这里保底价值五十个点数,十石特等米升到三级不费劲,说不定还能升到四级!目前为止系统只显示三级以内会有的功能,四级以后,她有预感,恐怕还会有质的飞跃,值得期待!

    当然,要买特等米,本钱肯定也会成倍地增长,还有一点比较不好办的是,别说同福村不可能有特等米,哪怕上等米都没有,就连离这里最近的镇上的米铺里,怕也只有卖中等米的。

    买都买不到,目前也暂时没法指望。但至少其中的利润已经一目了然。

    一万两千点能买多少催化剂,又能再催熟多少粮食,拿出来卖又值多钱?大米价值十点,买催化剂的成本只要两点,一下子总价值就翻了五倍!六两变三十两!并且这其中所花费的时间相当短暂,在系统里买进卖出的时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其他不过是在现实中将粮食拿到镇上卖,再买回来的过程。因为她本身没有米铺,这些粮食只能批发转售给米铺,如此价钱肯定要被压低一些,但比起利润来说,这点差距也不算什么。总之,翻倍不过一两天的功夫。

    哪怕为了留下升两级所需的六千点,也能赚到十五两!不得不说,这大饼画得相当令人垂涎,并且这还不是她的妄想,未必能实现,而是只要操作起来,很快就能吃到的大饼!除了最开始为了赚到六两的本钱,之后几乎不用花什么时间就能不停地利滚利,钱滚钱!

    更让秦霜感到愉快的是,上述所提到的催化剂,请注意了,是单指一级种子催化剂,系统里还有二级催化剂,三级四级甚至更高。二级种子催化剂的价格是四点,能催熟的粮食却有三十斤!这其中的差额不难算吧?

    换句话说,本钱越多,买到的催化剂级别越高,能赚到的点数和银子也就越多!

    对别人而言赚钱是意见很辛苦,很不容易的事,可于她而言,怕是最容易,最不费脑子就能轻松办到的事了!

    说句被人说烂了的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有了钱,不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少可以说,出现任何麻烦事,有八成以上都能拿钱解决!这就是一个相当硬的底牌。

    只要她想,哪怕是明天就和秦家翻脸,她也不怕会饿死自己,离了秦家,她只会过得越来越好,所以,秦家人每次对她冷嘲热讽一副‘没了我们你算什么’的态度可谓可笑之极!姑奶奶前三个月不过是为了了解这个时代,掌握更多系统的用处才低调一些,可不代表会一直低调下去!

    还想让她随便找个男人对付了?找什么男人过日子是她自己的事!这些人随便提提也就算了,要是真敢给她找麻烦,呵呵,一个个最好都把皮绷紧了!她现在虽然姓秦,内里可和秦家没有半点关系,这些人在她眼里充其量不过是相处了三个月的混了个脸熟的陌生人,教训起这些极品来,她可是半点压力都没有!

    ……

    “秦霜!”张巧婷在院外一脸灿笑着冲正在洗碗的秦霜挥了挥手,

    秦霜抹了抹手,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张巧婷抬起手里拿着的小筐,笑道:“咱们一块儿去河边抓鱼吧。”

    “抓鱼?”

    “是啊!”张巧婷拉着秦霜的胳膊道:“秦霜,你也一起去吧,正好可以加盘菜嘛!我好久没吃炸小鱼了,都馋死我了!”

    在同福村,可不只是秦家生活比较拮据,其他人家的日子也不见得很富裕,荤菜虽然不见得一点都吃不起,可也不可能顿顿都有,小辈们偶尔嘴馋了就会自己想办法改善一下伙食,比如,去河边抓鱼,同福村附近有个小河,里头有不少小鱼,都只有一个指头大小,没多少肉,但炸来吃也相当美味。

    以前秦霜就偶尔会和张巧婷一块儿抓鱼,只是,秦霜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张巧婷的表情,很容易就看见了这丫头眼底隐藏的不够好的关切。

    看样子她这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想带她散散心,转换一下心情?秦霜心底不由一暖。

    秦霜笑道:“你等等,我去拿筐。”

    上辈子她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抓过鱼,不过那都是自己做个简易的鱼叉直接叉鱼,野外的河水可都不浅,里面的鱼大多都能有个一斤重,记忆里这里的小鱼那点大小,还是用小渔网捞的,她还真没尝试过。

    拿了‘家伙’,秦霜和张巧婷结伴来到小河边,这时河边已经有四个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姑娘正有说有笑地捞着小鱼,其中一个丫头正好抬起头,看见张巧婷笑着打了声招呼,“巧婷,你也来了!”刚一说完,看见张巧婷旁边的秦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秦霜,你也来了。”

    其他三个姑娘猛地一起抬头看向秦霜,反应各不相同,有同情怜悯的,也有漠视的,还有和秦怜儿差不多嘴脸的,八成都是因为她和陈明亲事告吹的事。

    张巧婷也发现了这一点,对和她打招呼的姑娘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秦霜走,“秦霜,咱们到那边去捞。”

    走到和那四个姑娘差不多有十来米的距离,二人才停下来,脱了鞋挽起裤腿下河,手里拿着小鱼网开始捞鱼。

    秦霜按照记忆,又看着张巧婷的动作跟着学,同时不着痕迹地听着不远处那几个人的议论声,她们自觉放低了声音,却不知道她哪怕换了个身体,感官还是很敏锐,很容易就听见了她们的声音。

    他们能说些什么?翻来覆无非就是‘听说她生不了孩子啊,真可怜’‘被陈家退了亲,日后恐怕是找不到人嫁了,名声坏了不说,还不能生’‘不能给人家传宗接代,人家会愿意娶她才怪’诸如此类带着怜悯或嘲讽的话语。

    从这些人的话里也可以判断得出如今村子里的人都是什么想法,本来以前她不能生的事情还只是少部分人知道,陈家退了亲事却把这事儿弄得全村皆知,让她被人指指点点。

    虽然她不在意这些,却不代表就这么把这亏给吃了!秦霜把几只小鱼放到小筐里,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正文 【012】吃小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夜里,秦家的饭桌上多了一盘炸小鱼,分量不多,只有很小的一碟,这么一小碟也是花费了秦霜大半天的时间才有的收获,而最终,秦霜却只吃到了两三口,口味不合是一方面,也是秦家其他人的战斗力太强,一个个跟几辈子没吃过鱼似的,秦李氏和田秀花更是在她每每动筷子的时候开启嘲讽技能,话里话外都是让她优点眼力价,把小鱼让给秦怜儿和秦诚吃,烦不胜烦。

    秦霜怕他们吗?当然不!所以就算自己不吃,也故意频频给秦天夹,转移火力的同时,也让以和秦家人对着干,气死秦李氏为终身事业的秦天多吃点,好歹是她弟弟不是?便宜了秦家其他人不如便宜秦天,多吃点才有力气继续气老太太和田秀花。

    心满意足地看了场秦天舌战秦家女眷的大戏,刷完碗,洗了几件衣服,秦霜才回到自己的仓库,不是,是房间,等着秦家人熟睡。

    亥时三刻左右。

    秦天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从炕上下来准备去如厕,却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本来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悄悄地凑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正好看见秦霜鬼鬼祟祟地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秦天微微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秦霜走的很快,秦天刚出院子,就看见秦霜已经走出去十来米,拐过前面的拐角,怕把人跟丢了,秦天也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追了上去。结果,刚拐过拐角胳膊就被人猛地一拽,一条胳膊被人用力掰到身后,整个人都被按在了地上。

    因为事发突然,受惊之下秦天忍不住短促地叫了一声,并不大的声音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也让身后那个差点给他一手刀的人停下了动作。

    “小天?”

    听见熟悉的声音,秦天略微惊慌的眼神瞬间一顿,猛然回过头,本来还以为是遇贼了,这一看,身后把他制服的人不是秦霜又是谁!

    秦天暗暗松了口气,同时被秦霜掰到身后的胳膊也传来阵阵痛楚,忍不住道:“疼,还不松手!”

    秦霜反应过来,立刻松了手,顺便把人拉起来。

    秦天横了她一眼,苦大仇深地揉着胳膊抱怨,“你神经病啊!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

    秦霜一脸好笑,拍拍秦天的肩膀,道:“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说吧,你跟出来干什么。”她要是认真起来,他这条胳膊至少也得脱臼,但凡从他身上感觉到半点恶意,她更是会直接把他胳膊给废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秦天动了动肩膀,没好气道:“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摸地出来打算去哪儿?要不是我正好起来上茅房,都没发现你居然半夜偷溜出来!哼!恐怕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秦霜恍然,原来是要上茅房正好撞见了!不过,他还真猜错了,她这真就是第一次半夜出来。

    秦霜见秦天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四个打字不停地揉捏被她狠狠拧了一下的胳膊,笑着摸摸他的头,道:“好了,是我不对,要知道是你我就不用那么大力气了,今天晚上的事替我保密,我带你去吃小灶,当作刚才的补偿怎么样。”

    “哼!”秦天别扭地扭过头去一副不领情的模样,但秦霜揉他头发时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耳根,上面的温度明显高了不少。

    要不是现在天太黑,古代又没有路灯,一定能看见秦天红红的耳垂。

    秦霜勾起嘴角,拉着秦天的手腕道:“好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走吧。”

    秦天被动地被拉着走,忍不住问:“去哪儿?”

    “不是说了吗,带你去吃小灶,我晚上可没怎么吃饱。”

    秦天纳闷,这深更半夜地上哪儿去吃小灶?她该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当来到破庙看见阿辰,以及他手里秃了一半的野鸡,秦天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霜,“你,你半夜偷溜出来就是为了来见他!?你疯了!?你这样以后更没人敢娶你了!”他不是没听说关于她和一个乞丐有来往的事情,可他只以为是别人乱说的,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秦霜有些无语,她来见阿辰有事不假,但来吃小灶填饱肚子同样很重要好吧!

    “放心,我不愁嫁。”

    阿辰打量了秦天一会儿,对他不善的眼神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很自来熟地放下野鸡凑上去搭上他的肩膀,笑眯眯道:“这就是弟弟吧?”

    秦天怒,“谁是你弟弟!少乱认亲戚!”然后瞪秦霜。

    阿辰扭过头疑惑地看她,用眼神询问:怎么把这小子一块儿带来了?

    秦霜只是无奈耸肩,抓起阿辰处理了一半的野鸡继续拔毛,“别光站着了,该点火点火,该烧水烧水,不动手就没得吃!”

    阿辰拍了下秦天的肩膀,凑到秦霜跟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三个野鸡蛋,一脸献宝样:“霜霜,咱们把鸡蛋也给煮了吧。”

    秦霜也有些惊喜,“昨天找到的?”

    “是啊!我想吃水煮蛋了,等会儿一起做了吧。”

    “好。”

    这下别说秦霜,连本来偷偷观察着阿辰的秦天眼神也有了变化,秦家养的两只鸡本来下蛋就少,那些蛋都要给秦诚和秦怜儿吃,秦霜和秦天都没份,秦天已经很久没吃过鸡蛋了。

    秦霜比他好点,这三个月来到山上做陷阱捕猎的时候无意中在山上掏到过野鸡蛋,虽然只有两个,塞牙缝都不够,好歹也尝过鲜了,野鸡蛋不但比家鸡蛋营养价值高,味道也没得比,自从上次吃过,她就一直在回味,今天总算能解解馋了!

    也鸡蛋可不像野鸡那么好弄,野鸡到处乱跑觅食,鸡蛋却因为比家鸡聪明得多的野鸡把鸡窝隐藏的颇为隐秘,相当不好找。也因此,每次好不容易找到鸡蛋她都是直接干掉补充营养,别说是卖给系统,放在背包里当存货的量都剩不下。

    阿辰拿出来的这三个,今天做完三个人刚好够一人一个,同样剩不了。

    秦霜拎起毛被拔干净的秃鸡,灵机一动,“阿辰。”

    “嗯?”阿辰抬头。

    秦霜摸着下巴道:“你说,我们把野鸡圈养起来怎么样?”

    阿辰楞了一下,“圈养?”

    秦霜扬眉:“难道你不想经常都能吃到野鸡蛋?”

    阿辰眼底一喜,“你的意思是——”

    本来正在添柴火的秦天也动了动耳朵。

    “反正你这破庙后面的地方大得很,圈出来一部分弄个鸡圈,以后就不用满山遍野地找鸡蛋还不见得找得到了。”

    阿辰想象了一下在自家后院里养一群鸡,每天到鸡圈里捡鸡蛋的美好生活,脸上露出神往之色,不由抹了抹嘴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激动地拉住秦霜的手腕道:“我们养吧!多养几只!”

    秦霜又道:“真要养肯定得是健康的野鸡,这样就得稍微把我的那些陷阱修改一下才行。”

    阿辰认同地点头,秦霜弄的那些陷阱基本上抓到的猎物都已经没了半条命了,弄回来也不见得还能活多久,更别提养着下蛋了。

    “让你挖的坑都挖好了?”之前她让阿辰替她做得事就是到山上弄新的陷阱坑。

    挖坑可是体力活,也很费时间,陷阱也不能一直放在一个地方,一定时间后就要换地方,那些野鸡野鸭虽然不够聪明,可也步子汉语蠢得不知道哪些固定的地方总让它们的同胞有去无回。

    为了保证猎物的数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阿辰笑得得意,“你交代的事我怎么会做不好!保证让你满意!”

    “那就好,明天我就去重新弄陷阱。”这回肯定不能再往陷阱坑里弄尖锐的树枝了。

    秦天忽然开口,“水开了。”

    秦霜一看,水果然已经开始咕嘟了,把鸡放进去,又拿出八角,花椒,葱沫放入锅里,盖上锅盖。

    “明天你再帮我跑个腿吧。”

    “没问题,去哪儿?”

    “去镇上卖几只野鸡野鸭,帮我买点种子回来。”

    “买种子?”阿辰纳闷,“你要种地?”秦家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地都分给了秦家大伯秦福贵,秦霜的爹可没有地种,她要种子做什么?

    “管那么多,让你买就买,我自有用处。”

    “好吧。”阿辰无奈,“买多少?”

    “先买半斤吧。”半斤种子大约二十五文钱,把她背包里剩下的几只野鸡野鸭野兔都卖掉应该够了,反正明天去弄陷阱的同时还能再弄回来一些猎物补充背包,不怕不够存货留着吃。至于买催化剂需要的点数,她不是有一百二十五点了吗,先用着,左右已经有了短时间内获得大额点数的手段,不怕升不了级。

    “好。”

    秦天一脸狐疑地看着秦霜,弄不懂她要做什么。

    但秦霜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把煮得差不多的鸡从锅里拿出来,拿刀把整只鸡切割成好几大块,按照和上一次做得红焖兔肉相似的过程做了红焖鸡。

    当扑鼻的香味飘散开来,不论是阿辰还是秦天也顾不上买种子的目的了,动作一致地吸着鼻子一脸垂涎之色,待红焖鸡装盘,野鸡蛋也煮熟后,更是露出仿佛饿极了的狼一样的眼神。
正文 【013】你喜欢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辰和秦霜这两个月吃肉吃了不少,今天这顿是单纯的填肚子顺便商量正事,秦天就不一样了,多少个月没怎么沾过荤腥,好不容易开荤还不吃个够本?

    从阿辰和秦霜的态度,秦天也看出来了,这俩人八成单独开小灶已经有不短的日子了!真是越想越憋火,她明明吃的这么好,在家分吃番薯的时候每次还一副肉痛的模样!哼!最可气的是,要不是今天他碰巧发现了,他都不知道她居然给这个乞丐做好吃的不给他这个弟弟做!他更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厨艺这么好!明明在家做的东西都没这么好吃!她是故意的吗!?

    这还真是秦天误会了,不是她不想做好料,而是秦家成天吃的那都是什么鬼?不是野菜就是凉拌黄瓜,要不炒个油菜小白菜,蒸个土豆煮个番薯,有什么做头?不说她来了以后的三个月秦家就基本没做过荤菜,就算做,田秀花也不会放心让她做,就怕她糟蹋了食材,她想发挥都没机会。

    秦天边吃边腹诽,越腹诽越不爽,不行!光吃一顿怎么够!以后也一定要盯紧了她,秦家的家务活做完她经常上山,除了他们提到的什么陷阱,肯定和乞丐一起偷吃过不少好东西,下次他也要跟上去!

    秦霜看着秦天吃得急切,好几次差点噎到,心生感慨,瞧把这孩子给馋的,这是多久没吃肉了!手放到秦天后背上帮着他顺了顺,“别急,又没人和你抢。”她吃了个鸡腿就没再吃,至于阿辰,鸡脖子鸡翅都被他拿走了,他就喜欢啃这些,鸡身上最有肉的鸡胸脯和另一条鸡腿都给了秦天,足够他把肚子填满。

    阿辰啃完鸡翅膀抹了抹手,“小弟慢慢吃,有霜霜在,以后还有的吃呢。”

    秦天抬起头瞪他,嘴里塞满了肉,含含糊糊道:“谁是你小弟!别乱攀亲戚。”

    阿辰:“……”这个弟弟一点都不可爱!和霜霜完全不一样!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一只鸡三个蛋都被消灭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地的骨头,以及满嘴的油。

    秦天吃的心满意足,面上的表情别提多餍足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肚子圆滚滚,舒服得几乎飘飘然。

    “吃饱了?”秦霜问。

    秦天点头。

    秦霜温声道:“小天啊。”

    秦天被她莫名温和的声音喊得浑身一个激灵,“干什么。”

    秦霜笑眯眯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秦天哼道:“你吓唬谁啊!”总不至于不过是吃了他半只鸡和一个蛋而已,她就要杀人灭口吧~

    秦霜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理解错了,伸手一勾拦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乖,今天在这里见到的,听到的,出了这里以后不需告诉任何人,你要是乖乖听话,以后小灶就有你的份。不然……”

    “不然怎么样?”

    “揍扁你哦。”秦霜笑得格外亲切,语气里却透着股森然。

    秦天头皮一阵发麻,可叛逆的本能让他直觉脱口道:“就凭你还想揍我?哼,试试看好了!”

    “哦?”秦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一直默默看戏的阿辰也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翌日。

    秦家人坐在饭桌前,除了秦霜外,所有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秦天。

    秦怜儿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秦天!你这是半夜做梦把自己给揍了吗?哈哈哈,真是蠢死了!你怎么不干脆把两只眼睛都打青!”

    “关你屁事!吃你的饭吧,管那么多!”秦天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只眼睛成了熊猫眼,看起来有点滑稽,哪怕用往常那种自认为凶狠的目光瞪人,也少了点力度,换来秦怜儿更不客气的嘲笑声。

    其他人也奇怪秦天晚上干了什么,总不至于真是自己打的吧?也许是不小心磕到哪里了?倒是没人像秦怜儿那样肆无忌惮地嘲笑,但不论是秦李氏还是田秀花,都看得出她们的心情不错。

    秦天本来就心情不太美好,被秦怜儿一刺激,更是跟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起来和秦怜儿对开嘲讽技能狂轰滥炸,中场休息时不小心和秦霜对上眼,立刻移开视线,只觉得眼眶隐隐作痛,眼底也藏着浓浓的懊恼。

    一顿饭在吵吵嚷嚷中度过,因为秦天的娱乐效果,难得的秦李氏也没以长辈的姿态制止,不管是秦天还是秦怜儿都可以说是痛快地发泄了一通。

    秦怜儿心情舒爽地出了家门找和她关系好的姐妹,秦天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出门,反而一直在厨房附近徘徊,眼睛时不时地扫过整理善后中的秦霜,后者感觉到后也只是摇摇头笑,继续动作利落地收拾东西。

    忙完正要出门的时候,秦天忽然窜出来站到了她旁边。

    “你这是?”秦霜明知故问。

    秦天梗着脖子道:“我正好今天闲着无聊,跟你上山转转。”

    秦霜忍笑道:“跟我上山也不会是什么好玩的事。”

    “那不用你管,我想去就去!”不好玩?他昨天都听见她和乞丐阿辰说陷阱的事了,用陷阱抓野鸡野兔吃肉,好不好玩已经不重要了好吗!有肉吃这个吸引力就足够了。

    “那就随便你,只要你跟的上我。”秦霜笑得奸诈。

    秦天没注意到,只面露喜色地跟着她一块儿出了门。

    “你,慢,慢点,我,我跑不动,动了……”秦天气喘吁吁地冲着前面健步如飞的秦霜。

    秦霜脚步不停地继续往上走,“别总说话浪费体力,不是你自己说要跟过来的吗,这么点体力都没有?你可连我这个姑娘家都不如啊,小天。”

    “谁,谁说的!”秦天不服输地反驳,但脚下的动作却仍然保持着原有的速度,显然是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他那知道秦霜上山居然是用跑的!这都小半个时辰了,平地跑这么久都会很累,更别说是上山了!简直要人命!

    秦霜回头见秦天满头大汗,举步艰难地往前走,笑了笑,秦天虽然脾气不太好,可品性不坏,若有机会,把这个弟弟好好培养起来日后也不失为一个好帮手,至少比一直留在秦家让他以后越发愤世嫉俗来的强。

    “你慢慢走着上来吧,我先走了。”秦霜冲秦天喊了一声,然后猛地加速,瞬间跑了个没影。

    秦天:“……”

    跑了一段路再往后看,已经看不见秦天的身影,趁着这个功夫,秦霜闪身往自己布下的陷阱走,她还得把一部分猎物放进背包里,有秦天在旁边看着可不好办。昨晚为了把系统背包里的野鸡野鸭野兔拿出来,她还特意作出一副去秘密场所取猎物的姿态,总这么背着人其实也怪麻烦的。

    在附近转了一圈,往系统里补充了两只野鸡,两只野兔,还顺便又挖了两个番薯,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转转,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天平时哪做过这么激烈的运动,看见秦霜后直接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粗喘着气,一副累虚脱的模样,看的秦霜好笑地走过来打趣:“怎么样,下回还要不要跟我上来?”

    “怎么不要!”秦天大声道,但心里也有些郁卒,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折腾他,总不会她每次上山都这么跑上来吧!累都累死了!

    事实是,她还真是每次都是这么上来的,并且有时候还会随手在路边捡几个有些分量的石头装进背后的小筐里负重跑。她上山可不只是为了弄猎物,更是为了训练现在这幅新的身体。原身虽然因为吃的不好营养不良,可毕竟是农家丫头,整天干些粗活,身体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只要稍加锻炼,体能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复她上辈子的七八分。

    为了尽快恢复过来,她每次上山都会做些训练,两个多月下来,如今她的身手不说恢复到了上辈子的全盛时期,五六分是有的,营养不良的状况也改善很多,她有自信,只要不碰见真正的绝顶高手,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秦天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见她正在摆弄一个一个木头做得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捕兽夹。”秦霜头也不抬地继续摆弄,把夹子稍微弄松一些,保证能抓到猎物又不至于让猎物伤得太重不能留着养才放入陷阱当中。

    “捕兽夹?你自己做的吗?”秦天惊讶。

    “不然你给我做?”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这种东西,还有厨艺也那么好。”秦天越发觉得秦霜这个姐姐很高深莫测。

    “小天,你娶那边给我弄点草,不要太绿的,挑一些老的,颜色黄的,和地面颜色不要差太多。”

    “哦。”

    “再捡一些细的树枝。”

    秦天给秦霜打着下手,时不时地娶捡点东西回来,看着她一点点把陷阱坑藏起来,一声不吭地看着,同时自认为不着痕迹地盯着她看。

    “你看什么。”秦霜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问他。

    秦天面上一红,但想到心里的疑惑,还是问出了口,“你,你和那个阿辰,是什么关系?你真的喜欢他?”

    “……什么?”秦霜错愕地扭头看他,这是问得哪一出?
正文 【014】催大米,赚点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看他表情还挺认真,不由哭笑不得,“你个小毛孩子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秦天比她小两岁,估计这会儿还没知人事呢吧,

    “我怎么不知道!”秦天不满道:“你要不是喜欢他,怎么偷偷和他吃好吃的!而且你们来往肯定有些日子了!”要不知道陈家退亲不过这两天的事,岂不是说退亲之前她已经和乞丐阿辰接触了?

    看她这两天半点难过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他本来就觉得奇怪,昨天见了阿辰才反应过来,她肯定是喜欢上阿辰了,所以才对陈明退亲毫不在意。

    秦天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秦霜听后越发好笑,这孩子的脑补能力也不差啊!想的真多!

    不过,“阿辰的确比陈明强得多。”

    “你那是什么表情。”秦霜看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地对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少胡思乱想!”

    秦天捂着脑袋哼哼一声,认定了她这是被他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姑娘家嘛,被说中这种事必然会羞恼,他完全可以理解。

    “那个阿辰看着倒是的确比陈明强那么一点点。”秦天颇为挑剔地说道,“不过你如果真想和他好,死老太婆和田秀花恐怕不会答应。”一个乞丐,彩礼钱都出不起,秦家半点好处都捞不到,那两个女人会答应才怪。

    秦霜轻哼一声,“她们不答应又如何,我要和谁好是我的事,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替我做决定。”现在也就是她忙着做自己的事没空搭理她们,再加之他们也没触到她的底线,要是把她惹不高兴了,呵。

    “看来你还真的很喜欢那个阿辰啊。”要不然怎么以前逆来顺受的,现在却忽然变得这么强硬?

    秦霜也没争辩,反正秦天都已经认定了她和阿辰有一腿了,说得越多他脑补得越多,还是算了。

    “行了,别说闲话了,想以后还有更多肉吃就赶紧帮我把陷阱都弄好。等阿辰把种子买回来,以后除了这些野味,还会有更多好吃的,保管让你吃到爽。”

    “你说的!可别蒙我!”秦天眼睛闪闪发亮,昨天一顿饭让他狠狠地解了馋不说,也让他越发期待下一顿的到来。

    秦霜大笑,“不蒙你,以后乖乖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二人在山上转了一大圈,不但把之前阿辰挖的陷阱坑里布置好,也又从以前的陷阱里弄到了两只野鸡,一只野鸭,秦天看着这三只鸡鸭眼睛都直了,根本不知道另一半早就被她收进了背包,把所有的猎物都放在一起,这一日的收获才更加惊人。

    临近中午时分,二人来到破庙,阿辰已经从镇上回来,半斤种子也买了回来,剩下一文钱买了个菜包子。

    “包子就给你当跑腿费了。”

    阿辰三两口解决掉包子,皱着眉道:“这包子没有你做的好吃。”

    秦霜斜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把种子收入怀中直接放进了系统背包里,指着放到角落里的两只野鸡道:“这两只鸡伤得不重,你在后院弄个鸡圈,先养起来吧。鸭子宰了吃。”

    “好!”说着就要先把鸭子杀了准备拔毛,刚走两步,就见秦天嗖的一下窜到他前面先一步把鸭子拎起来,道:“我也帮忙。”

    阿辰奇怪地看了眼秦天,心里纳闷,这小子不是不爽他吗,怎么这么主动要帮忙?

    趁着他们去后院杀鸭拔毛,顺便从庙里的井里取水,秦霜抓紧时间打开系统商城。

    半斤种子大约能产出一百五十斤大米,需要十五支催化剂。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购买十五支一级种子催化剂。】

    【确认。】

    【系统提示:您已经成功购买十五支一级种子催化剂,共花费三十点。】

    【系统提示:您目前的总积分为九十五点。】

    背包里多出了十五支催化剂,秦霜直接选择全部使用,不过眨眼的功夫,催化剂白光一闪消失了踪影,半斤种子也没了,背包里多出了十斤装的共十五袋子大米,看得秦霜脸红心跳。

    虽然早知道系统很神奇,也算过这些种子能得来多少收获,可计算和真正看到实物到底感觉不同,这一刻,秦霜几乎难以克制起伏不停的情绪。

    “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激动的心情,看着那十五袋子大米,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这些大米在她眼里可就是整整七百五十文钱!从身无分文一下子多了七百五,哪怕是上辈子兜里从没缺过钱的她也不禁心情飞扬。

    妈的,总算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从前出门从来都会揣着至少能刷上百万的信用卡,来到这里连着过了三个月身无分文的日子,差点没憋死她!

    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大米留着自己吃,剩余的十四袋能卖七百文钱也足够了。

    于是,当阿辰拿着光秃秃拔了毛洗干净的鸭子,秦天端着一桶干净的水回道前殿的时候,就看见了秦霜手里拿着小锅,锅里装了一层白花花颗粒饱满的大米!她脚边也有一袋满满的上面写着米字的袋子。

    阿辰,秦天:“……”

    阿辰面色艰难地问道:“霜霜,那个是……”

    “当然是大米了,认不出来?总是光吃肉不腻得慌?”说罢对秦天招招手,“小天,把水给我,我淘米。”

    秦天愣愣地把水桶放到她跟前,看着她淘米,再把锅子放到点起来的火堆架子上,直到她又开始料理起鸭子来,才猛地回过神来,震惊地指着那一袋子大米道:“你哪儿来的大米!”还是比秦家吃的更好的大米!

    阿辰虽然没问出口,可凑到秦霜跟前扒拉着米袋子的动作也表明了他情绪的激动。

    “有的吃不就行了,问那么多做什么。”秦霜轻笑,“我不是说过了,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有饭有肉,什么都不缺,顿顿吃大米饭都不成问题。”头三个月吃稀粥吃番薯她已经吃得够够的了,再也不想这样虐待自己的胃了!三个月都没能完全把身体养好主要就是因为缺了主食!

    “咱们家霜霜当然是最棒的!”阿辰无条件地信任秦霜,哪怕心里同样存有疑惑,只要她不说,他也只当作不知,反正有的吃不就得了,问那么多有的没的有什么用?万一她一个不高兴,以后都不给他做了可就亏大了!

    秦霜轻哼,“就你贫,还不过来看着火候,这么好的大米要是做过了糊了可就浪费了!”

    阿辰嗯嗯点头,搓着手凑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火,他都好久没吃过大米饭了,这两个月肉是吃了不少,可这米饭也足够让他馋了。

    秦天心里仍然充满疑惑,可见阿辰都没质疑什么,他也不想输给他,只好把疑问咽回去,也默默地凑到阿辰旁边蹲着,眼巴巴地看着米锅。

    这顿饭,鸭子几乎都进了秦天的肚子,不管是秦霜还是阿辰都是一个劲儿地扒饭吃,也就是秦天还没吃够肉,宁可吃撑肚子也把米饭和鸭子都塞进了肚子里,最后几乎来道儿都走不动了,被阿辰好一顿嘲笑。

    但不管怎么说,这顿饭三个人都吃得异常满足,想到以后每一顿都能吃的这么好,别提多美了。

    最后,秦霜理所当然地留在破庙里,让阿辰要是她没来就自己做来吃,就和秦天回了家。

    早上秦霜出门的时候把中午饭的分量也做了出来,所以中午回来的有些晚了,秦李氏也没说什么,田秀花则一早就和秦福贵秦诚下了地不在家,当然,晚回来的代价就是,本来属于她和秦天的那一份本就不多的两碗稀粥也没了。

    秦天看着空碗不屑地撇了撇嘴,不爽秦李氏的同时心里美滋滋的,不就是两碗稀粥吗,谁稀罕啊!他可是吃了两大碗大米饭才回来的!

    之后的几天,秦天都没再一个人在村子里乱晃,反而当着秦霜的跟屁虫,在她后面跟着跑,帮着做陷阱抓野味,回到破庙就和阿辰一块儿完善鸡圈,每天吃各种好吃的肉食,不过几天的功夫,本来同样精瘦没什么肉的脸上也变得圆润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很多,弄得秦怜儿都有好几次怀疑地问他是不是偷吃了家里什么好东西。

    秦天不屑,秦家有什么好东西能让他吃得长一圈肉?就算有也被秦李氏和田秀花藏着准备留给秦怜儿和秦诚了,怎么可能等着他找出来。

    秦怜儿越怀疑,秦天的嘴巴越紧,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一门心思跟着秦霜,她让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阿辰这几天也是每天都要往镇上跑一趟,把她拿出来的十四袋大米卖掉转会七百文钱,两百文买回来四斤种子,五百文买了一百斤大米回来。

    一百斤自然成熟的大米,秦霜全部卖给系统,一口气积分增加到了一千零九十五点。之后又花掉二百四十点买了一百二十支催化剂,用那四斤种子催出一千两百斤大米!这么大分量的大米当然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让阿辰拿到镇上卖,秦霜特意让他弄了辆推车,在村外一个少有人走动的地方把百斤装的十袋米装上去,让他运到了镇上去。

    ------题外话------

    开始捞最初的本钱了o(∩_∩)o~
正文 【015】连升两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批量还可以自己卖,但上千斤的米就只能卖给镇上的米铺了,价钱也被压低了不少,零卖可以卖五两银,却最终只赚到了三两半。然后又是买种子,催熟粮食,拿去卖掉,重复同样的过程。几趟跑下来,成果非常显著。

    秦霜手里已经有了八十六两银子,背包里还剩下第一次特意留着准备自己吃的大米,系统积分则直接蹿升到了一万零八百五十五点!

    至此,秦霜才暂时停下了疯狂攒事业启动资金的行动,主要也是因为镇上的三家米铺被阿辰不停地卖粮食,粮食库存已经接近饱和,再卖也没人吃得下了,而系统也蹦出了提醒,表示接下来如果继续卖同等级的粮食,价钱会降低很多。

    一斤米直接骤降到只值两个点数,这要是继续卖也不划算了,索性秦霜就不打算卖了,正好点数积攒的够多,也差不多该升级了。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一千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一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二十格,每格可叠加一百九十九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九千八百五十五点。】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五千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二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五十格,每格可叠加三百九十九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四千八百五十五点。】

    一口气连升了两级,看着扩充到五十格的系统背包,秦霜心情非常愉快,只可惜了系统要到三级才会增加一些功能,现在剩下的积分距离升下一级远远不够。

    这几天最忙的就是阿辰,秦霜真正做的无非是在商城买进卖出,来回往镇上跑,和镇上米铺交涉的都是阿辰,为此她还特意给他置办了两件体面些的一副,免得到了米铺别人当乞丐赶走,虽然他本来就是乞丐。

    秦天知道他们在忙活着,却不知道具体事宜,只是在第一次见到阿辰打理过后的外表惊得合不拢嘴,显然根本没想到看着邋遢的乞丐居然有这么一副好样貌。

    真正知道这几天她的收获的就只有阿辰,毕竟那些大米,银子都是经过他手的,每次他跑一趟镇上回来把银子交给她的时候目光中都充满了佩服和自豪,并且最让秦霜意外又满意的就是,他至始至终什么都没问过,哪怕她拿出上千斤的大米有多么的不合理。

    这其实也是秦霜有意想试试阿辰,而结果,他也没让自己失望。当然,就算他真对外说些什么也要看人家信不信她一个穷人家的小姑娘真能弄来那么多的粮食,何况,她也说过系统商城很神奇,里面可有很多能让阿辰没办法把她的事情往外说的好东西,只是如无必要她并不想拿出来用罢了,那些玩意少说一件也要上百点数的价钱呢,怪贵的。

    别看她几天时间就连升两级攒了上万点数。要想继续大量增加点数接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下等米已经不太值钱,其他小麦小米瞪谷物虽然也可以卖,可价钱并没有大米高,可接下来每升一级需要的点数又会越来越多,别看她几天就升了两级似乎很容易,这就好比玩游戏一样,初期总是比较容易,越往后越漫长。

    总而言之,日后她作出自己的一番事业不可能事必躬亲,身边总要有个合用的左右手,目前来看,阿辰就是非常好的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她,不多话,办事效率高……模样也好。

    而且,这位居然还不要酬劳。

    “你确定不用我给你付工钱?”秦霜挑着眉看着重新换回破旧衣服的阿辰。

    阿辰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对她露出一抹贼笑“不用,给我多做点好吃的就可以了,我不要钱。”

    他一个乞丐要钱干什么?还不如赖定了她以后想吃什么都有她给做,阿辰忍不住舔了舔嘴角,“霜霜,晚上我还想吃你上次给我的菜包子,唔,这次吃肉包子吧?香菇猪肉馅的!正好我前两天找到了一点香菇。”

    “可以。”这些天阿辰去镇上买卖米粮时她也让他顺便采购回了一些吃食,包括面粉,猪肉,排骨等,既然他不要钱,作为他辛苦了好几天的回报,做点他想吃的也是应该的。

    “做点包子,再弄个糖醋排骨吧,小天应该也快过来了。”如今秦天除了早饭外基本都会准时过来报到,当然,他们开饭的时间要比秦家早点,她还得按时回去做饭,只不过她和秦天最近在秦家吃的都不太多。田秀花不知道他们是早就吃饱了,还一脸占了便宜的嘴脸把他们不吃的都拿去给秦诚吃。

    话刚说完没多久,秦天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晚上吃排骨,还没做好,还要再等等。”

    “还吃什么排骨!”秦天一脸气恼道:“你知不知道,陈明要成亲了!”

    “成亲?”秦霜挑眉。

    “陈明?”这是阿辰,显然对他而言重点是那位本来和秦霜有婚约的家伙。

    要成亲了?那敢情好啊!赶紧娶了媳妇儿免得日后发现了霜霜的好又想吃回头草和他抢!

    “他成亲你急什么。”秦霜神色不改地继续揉面团,有张巧婷的消息,她早就料到过不了多久陈家必然要办喜事,只不过,确实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成亲的日子定了?”

    “就在三天后!”

    “呵,够猴急的。”秦霜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阿辰偷偷瞄了她一眼,确定看不出难过或愤恨才悄悄放下心来,“霜霜!那种渣男不要理他!随他娶去谁好了!他居然敢不要你是他没眼光!”

    秦天道:“据说新娘是隔壁福喜村的人,我刚刚看见了,长得根本不如你。”要是以前他和秦霜关系不怎么样当然不会说这种话,但现在,她身为自己的衣食父母,在秦天这里的好感值几乎已经被刷爆,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

    阿辰理所当然道:“那是当然的!谁也没有霜霜好看!”

    秦霜和秦天齐齐看了看他,没人理他。

    “陈家办喜事,到时候肯定要请村子里的人,其中肯定也包括秦家对吧?”秦霜眼睛微眯。

    秦天心里一动,“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秦霜把面团捏成一个个小团,轻笑:“人家办喜事咱们当然也要娶祝福一下他们,顺便也去看看陈家婶子眼中中意的儿媳妇到底有什么好的。”大概除了会生以外趁家人根本不在乎别的吗?哪怕长得奇臭无比,在他们眼中也一定比她强。

    不过,坏了她的名声想乐呵呵地办喜事哪儿那么容易?她不去给他们添添堵都对不起自己!

    秦天也来了兴趣,“那到时候我也去!”

    “当然要去,难得村子里办一次喜宴,不吃白不吃。”反正又不用他们小辈随礼不是吗?

    晚上,提前在破庙里吃过香菇猪肉的包子和糖醋排骨,秦霜秦天往家走,路上碰见的街坊们嘴里议论的果然都是陈家的亲事,看见秦霜后要么指指点点,要么露出一脸同情感慨的表情。

    “切!当谁稀罕陈明吗!”秦天替她抱不平道:“阿辰长得可比陈明好多了!”从见到阿辰整理好的脸后,秦天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虽然仍然不对盘地见面总要顶两句,却再没半分嫌弃的意思。

    只能说,不论是现代还是这落后的时代,都是看脸的社会,有一张好的相貌总是很占便宜。

    “呦,回来了?”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早等着的秦怜儿,一看她那副看戏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有好话。

    秦怜儿笑得嘲讽:“你应该也听说了吧,陈明可要成亲了!人家要娶的姑娘身体可是好的很,屁股又大,据说一看就是个能生的!这可是你努力一辈子都比不上人家的!”

    秦霜道:“虽说秦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张嘴闭嘴就屁股屁股的也不显燥得慌?怎么,怕你自己屁股不大没那姑娘能生啊?”

    秦怜儿一愣,恼道:“不能生的是你!我当然能生!”

    秦霜闲闲道:“哦,能生啊,准备给谁生啊?能生就能生,你喊什么?婆家都没找到就那么急着生孩子?不过再能生可也得忍住,可别作出什么丢人的事儿来。”

    “你说谁丢人呢!”秦怜儿气得脸涨红,“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说着扬起手作势要打她。

    本来站在她稍后位置的秦天眼神一变就要上前拦住她,秦霜一只手拦住秦天,冷笑一声,迅速抓住秦怜儿的手腕挡住她的动作,手上一用力。

    “啊!疼,疼!”秦怜儿疼得五官扭曲,“秦霜!放手!疼死了,我的手!”

    狠狠地把她的胳膊往外一扭,秦怜儿叫得更惨,脸色也白了几分,秦霜眯着眼警告道:“管好你的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要是废了一只手,看你如何嫁你的地主老爷!”说完把人用力一推,秦怜儿往后连退几步,最后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正文 【016】陈家有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怜儿捂着被扭疼的胳膊尖声大叫:“秦霜!你怎么敢!你该死!你居然敢打我!”

    尖锐的叫声吸引了一些街坊们从家里探出头来,最近秦家事情真多,今天这又是吵吵什么呢?

    “打你?”秦霜神色不变地轻笑,“秦怜儿,可不要觉得我好欺负就空口白牙地冤枉人,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说是我打你?我可没碰你,我离你这么远,怎么打?再说,我也没看见你身上哪儿有伤,最多也就是屁股摔得有点疼吧。”胳膊虽然也疼,可就算她给别人看,也没人能看出什么来,她下手可专业着呢,保证让秦怜儿疼得要命又看不出半点不对。

    探出头的几个邻居竖起的耳朵动了动,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向秦怜儿,一看秦霜和秦怜儿确实隔着不小的距离,秦霜那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够不到她,更别说打她了,说到俩姑娘家动手,最先能想到的不就是挠,扇吗,可秦怜儿脸上白白净净的没半点伤口,根本不像伤到的样子啊!

    顿时,这些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秦天哼道:“怎么,你屁股粘地上了不愿意起来?还耍赖是不是?”让你嘴贱,让你幸灾乐祸!摔不死你!

    秦怜儿也注意到了那些邻居古怪的眼神,虽说她没打算嫁给村子里的任何人,可为了不让人说她的闲话败坏了她的名声,耽误了日后地主老爷看中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动作利索地站了起来。不过也正因为她起来的动作太干脆,反而让那些邻居更相信她是真的想欺负秦霜,毕竟秦霜在秦家是什么地位街坊邻居们都知道,更知道秦李氏和田秀花有多疼爱秦怜儿。

    秦怜儿要说秦霜打她了,秦李氏和田秀花肯定无条件相信她,然后责难秦霜,可秦霜寄人篱下的,平时任劳任怨地做家务,不就是为了有口饭吃吗?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打秦怜儿?

    正好这时侯田秀花从外面走进来,问道:“怜儿,刚才你叫什么?出什么事了?”

    秦怜儿张嘴就想告状,刚巧注意到那些邻居们盯着她的目光,神色微变,讪讪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

    邻居们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要是她真和田秀花说秦霜对她动了手,那他们可得帮着秦霜说说话,那陈家陈明前脚退了亲后脚就要和别人成亲,这会儿秦霜怕是正难过呢,怎么能让她再碰见这种堵心的事儿,人家姑娘家也怪不容易的。

    田秀花不疑有他,只道:“怎么那么不小心,没摔到哪儿吧?”

    秦怜儿扁了扁嘴,“没事。”目光却在那些邻居注意不到的角度恶狠狠地瞪向秦霜,你给我等着!

    秦霜挑眉,等着就等着,下次再嘴贱,她可一点都不介意把她另一只胳膊也扭了!

    田秀花注意到周围邻居们的视线,有些奇怪,但想到之前听说的陈家的事,又看看秦霜,道:“好了,都站在门口做什么,秦霜,还不进屋准备晚饭,你大伯和秦诚他们可快从地里回来了。”

    “知道了,大伯母。”要不是有秦怜儿这个拦路狗碍事,他们何必在门口给人看戏。

    “什么?陈明成亲的时候你也要去陈家?”秦李氏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去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田秀花也道:“是啊,秦霜,人家成亲,你去干什么。”

    秦怜儿阴阳怪气道:“就是,去了指不定村子里的人怎么说闲话呢,说你都被退亲了还想死赖着陈明不放。”

    少言的秦家大伯秦福贵没吭声,可不怎么好的脸色和同样皱起的眉头同样表明了他并不赞同秦霜去陈家观礼,唯有秦诚什么都不管地只埋头吃饭,他自觉嘴笨,赶嘴不插嘴,反正他娘和奶奶若有了决定,也不是他一个小辈能插嘴的。

    秦霜道:“就算退了亲,也不用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吗,人家成亲是好事,我觉得我理当去祝福一下他们,若是我不去,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心有不甘,说闲话的人只会更多。我坦荡一点祝福他们,村子里的人说不定还觉得我善解人意,评价还会高一点。”

    秦天哼道:“去了就算被说闲话也是她的事,你们有什么可反对的,去了还能吃他们一顿喜宴,给你们省一顿饭还不好吗。”

    田秀花有些意动,秦天的话可以说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的确,反正他们到时候也要给一份份子钱,钱都出了不多吃点不是很亏本?让秦霜也去,秦家就能占到更多便宜,家里也能剩下秦霜的一口饭,确实很划算啊!

    “既然你那么想去丢人,那就尽管去好了。”秦李氏最先改口。

    秦天心里鄙夷不已,秦霜退亲后得的补偿金十两银子不知道被谁给收起来了!真正丢人的分明是她这死老太婆!但秦霜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也就不多废话了。

    别人家都只会去一两个人,估计秦家这边为了多沾点便宜到时候大概会全员出动去吃白食,想像一下那种画面秦天都忍不住嘴抽,说真的,如今他还真不稀罕白痴那么一顿肯定不如秦霜做得好吃的喜宴,只是直觉她去了肯定是要做点什么教训陈明才想着跟着去凑热闹。

    夜里,秦霜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粒有某种特殊功用的药丸放进系统背包里,笑得无比阴险。既然要去参加人家的喜宴,她怎么也要准备一分足够特别的贺礼才对不是吗?至于这份贺礼陈明会不会喜欢,收到以后会不会高兴就不关她的事了,反正,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接下来的三天,秦霜和秦天阿辰每天到山上晃悠一圈收猎物,三天下来背包里又攒了不少东西,野兔六只,野鸡五只,野鸭也有三只,番薯也增加到十个,野果子更是攒了上百。

    这还是她往背包里放的,破庙里的鸡圈里如今也已经养了六只野鸡,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鸡就能开始下蛋,给他们丰富食物。在它们下蛋之前,他们就先吃着她让阿辰在镇上顺便买回来的一筐鸡蛋,味道和营养价值都不如野鸡蛋,但好歹也是鸡蛋。

    阿辰知道她打算在陈明成亲的时候给他点‘惊喜’,心里无比期待,只可惜他不太方便也跟着去凑热闹,否则到时候恐怕她还要被说更多闲话,只能遗憾地拜托她事后告诉他到底做了什么,会有什么惊人的效果。

    三天后,陈明成亲当天。

    陈家在自家院子院外摆了好几大桌,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到场,陈明的新媳妇赵玲的娘家也来了不少人,鞭炮一大早就劈里啪啦地像个不停,陈家里里外外围了很多人,气氛非常热闹喜庆。小村子里办喜事虽然也有不少习俗,但和城里人不同,新媳妇不会一直盖着红盖头,反而会在拜堂礼成以后也跟着新郎官一起招待宾客,顺便也让宾客们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

    也因此,秦霜也得以看见了这位得陈家喜欢的新娘子赵玲,长得的确比她差点,但看着白白净净,笑起来还颇为温柔,说话轻声轻语的,被人夸两句还会红了脸颊,活脱脱就是个白莲花。秦霜对这类型的人不太感冒,撇了撇嘴就移开了视线。

    她不喜欢这类型的人是一回事,可对于男人而言,大概这种性格的女人是最能勾起他们保护欲,让他们自信心爆棚的吧?特别是对于陈明这种没什么男子气概,也没主见的人,这种弱女子最适合他了。

    来观礼的村民们看见秦霜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微妙,陈明的娘陈婶子看见她更是一下子拉下脸,但想到今天是她儿子的大喜日子到底没再继续说太难听的话,只是对秦家全家总动员的夸张行为冷嘲热讽了一番。

    本来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一脸喜气的陈明看见秦霜表情也有些尴尬,身边的赵玲因为羞涩一直拉着他的胳膊,他也就没过来和秦霜打招呼,拜过堂就帮着他爹娘招呼其他宾客们,特别是赵玲娘家那边福喜村来的人。

    秦霜也不急,反正就算现在陈明不过来,等会儿也要来敬一杯酒。

    果不其然,带着新媳妇在其他桌转了一圈后,陈明到底还是端着一杯酒来到了秦霜坐的这一桌。

    “秦霜。”陈明面有愧色地叫了一声。

    秦霜这一桌的人的视线顿时全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秦霜像是没注意到周围视线似的微笑着举起酒杯:“新婚快乐,希望你们日后能过得幸福快乐,儿孙满堂。”

    陈明听到最后四个字,面色不由一僵,倒是赵玲最先反应过来,腼腆地笑着道谢,“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说着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秦霜不明意味地看了赵玲一眼,笑了笑一口气干了手里的酒,陈明见状也连忙喝了酒,然后抹抹嘴道:“酒也喝了,那我们……”

    “等等。”秦霜忽然叫住他。

    陈明神色微微一变,周围的客人们眼睛也刷刷亮了起来,直觉接下来要有好戏看。
正文 【017】花婶说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凭我们的交情,只喝一杯怎么够。”秦霜无视其他人看热闹的表情,把陈明的空杯拿过来倒了一杯酒,手指微动,在无人注意时把背包里的药丸放了进去,药丸遇水即化,也没有任何异味,所有人都不曾察觉。

    陈明本来以为她有意想为难,或许想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讽刺他,可没成想,秦霜只是又敬了他一杯酒,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也可以说根本不稀罕和他多说话,然后在同桌的人诧异的目光中喝完酒干净利落地坐回了位置上,也不管陈明走没走,淡定自若地开始夹菜吃。

    众人:“……”这是玩的哪一出?说好的好戏呢?说好的‘新郎嫁人了新娘不是我’‘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呢?这不科学!

    陈明端着空酒杯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赵玲叫了他一声,才神色复杂地看了秦霜一眼,转身继续去招待其他人。虽然他和秦霜已经没有关系,他也已经娶了别人,可他一直以为秦霜是喜欢自己的,今天秦霜看上去毫无留恋的态度着实让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天扯了扯秦霜的袖子,小声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秦霜笑着反问他,“你觉得我做了什么?我不就是多敬了他一杯酒吗。”

    秦天一脸的不相信,虽然他的确什么都没看到,但她坐下的时候微微勾起的嘴角他可看得清清楚楚了,她刚才肯定动了什么手脚!

    秦霜感慨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孩子家家的,这些不适合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了。”

    秦天:“……”

    同桌的其他人正交头接耳地说着话,秦天不用特意听都能听见他们说的都是秦霜的话题,想了想这里人这么多如果她真做了什么手脚也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说,也没继续问下去,反正早晚他肯定都能知道!

    秦霜和秦天坐的这一桌都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小辈,秦怜儿和秦诚也在,只不过坐在他们对面正和别人说着话,秦李氏和田秀花却坐在和他们隔了两桌的地方,那一桌都是女客,秦福贵则又是在另一桌。

    秦霜达成了今天来参加喜宴的目的后便没再注意其他人,只是一遍随手吃着不怎么合口味的饭菜,在心里想着手里的八十多两银子该怎么花,不对,是怎么拿来钱滚钱地赚更多。

    八十多两银子如果省着点花,也够她花小二十年,可她不可能满足于一直在这小小的同福村过平淡的日子,这些钱说是以后的生活费,不如说是她准备留着当作事业启动金的钱,而目前唯一的问题不过是,她这辈子打算在这里做一番怎样的事业,什么事业才能让她将万能的系统尽可能最大程度地利用起来。

    正思索中的秦霜没注意到秦李氏和田秀花那一桌忽然多出了一个人,那人笑得比菊花灿烂地对他们提了一个建议。

    “说媒?”秦李氏狐疑地看着面前的花媒婆。

    没错,这位就是之前张巧婷和秦霜提过的给陈明和赵玲牵线搭桥的那位花媒婆花婶,也是当初给陈明和秦霜说亲的那位。

    田秀花道:“花婶,你说要给秦霜说媒?”

    “是啊!”花婶呵呵笑着说道:“当初陈明和秦霜的事儿就是我帮着说的,谁知道中间出了岔子如今成了这局面,秦霜这孩子的命也真是够苦的,我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怪可怜的,就寻思着再给她说一门亲事,你们说呢?”

    秦李氏和田秀花对视一眼,一时没人说话。

    秦霜要是真能嫁出去他们当然求之不得,可如今她身体是什么情况在村子里都传遍了,哪还有人愿意要她。

    花婶很容易就看出了她们的心思,不由笑道:“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也不会和你们提,你们放心,我可不只是为了安慰你们随便说说的,是真的有个觉得不错的想给秦霜说。”

    秦李氏和田秀花同时心里一动,田秀花没什么耐性,直接问道:“花婶说的是真的?你可别逗我们,真有人愿意娶秦霜?”

    “当然了!”

    秦李氏倒是没急着激动,只是皱着眉看着花婶,道:“花婶说的是谁?”

    花婶也不卖关子,直接道:“阿楞!”

    “阿楞?”秦李氏和田秀花表情顿时僵住,秦李氏眉头深锁,田秀花本来还有些意动,此时却是满脸的不自在,“花婶,你还说不是逗我们,那阿楞……那哪算是不错的对象。”阿楞,那可是他们同福村出了名的其貌不扬的人,不但模样丑,瘸了一条腿,说话还结巴!

    田秀花颇为嫌弃道:“花婶,那个阿楞不是说克妻吗。”这阿楞当初也曾娶过一个脸上有个大红胎记的寡妇,本来以二人的条件也算是般配,可那个本来身体没什么问题的寡妇过门还不到一年就死了!虽说她的确不喜欢在家里吃白食的秦霜,可也不至于明知道阿楞克妻还让秦霜嫁吧?

    秦李氏拉着脸道:“而且阿楞今年都二十有八了,这年纪也太大了点,都快赶上福喜了。”秦霜的爹秦福喜今年也不过才刚三十,阿楞也是和秦福喜他们同辈,不但年纪差,辈分也差,怎么想都很不靠谱。

    现在的秦霜因为被陈家退亲又不能生养而被村里人说闲话,可要是嫁给阿楞,到时候说闲话的恐怕还会更多。

    花婶道:“阿楞年纪是有点大,乍看之下好像条件不怎么好,但秦霜现在的条件,也不太好挑人家的外表了你们说呢。”

    “那这也太……”再不挑也得有个度吧?秦李氏想到那个瘸子阿楞要成为他的孙婿,就觉得跟吞了苍蝇一样脸色不好看。

    花婶忙道:“这您就想不开了吧,撇开阿楞的外表不说,人家可是有三亩地呢!家里又没有其他负累,就他一个人,这么多年除了娶媳妇那年花了点钱,之后地里的收入还不都得被他攒起来了?三亩地的收获,他一个人能吃多少?又能攒多少?你们想想,他现在得有多少家底?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家底?秦李氏和田秀花本来老大不乐意的表情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可不是吗!阿楞一个人就有三亩地他们怎么就给忘了!

    三亩地,家里没有其他亲人,这代表什么?秦霜如果真的嫁过去,没有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姨子分钱,家里的钱都是秦霜攥着,有什么好处还不都可着娘家来?说不得日后秦怜儿和秦诚成亲还能让她拿点钱!就算不考虑那么远的事,就是最近的,让阿楞拿彩礼钱他们也能多要点!

    这下秦李氏和田秀花都不说反对了,反而交换着眼神,眼底明晃晃地写着心动。

    花婶一看就知道已经成了一半,正准备继续说,就听秦李氏忽然问:“阿楞不知道秦霜的情况?难道就不想娶个媳妇回去传宗接代?”

    田秀花也竖起耳朵直勾勾地盯着花婶看,后者笑呵呵道:“人家阿楞就想娶个可心的媳妇儿,至于孩子不孩子的,他还怕因为他的情况,以后他的孩子生出来也结巴呢。”更何况,就算真娶回去了,能安安稳稳地过多少日子还说不准呢。

    阿楞为什么现在无亲无故?就是因为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谁知道他是不是不但克妻,还克父母?这样的人能有个伴在身边就该欣慰了,哪儿还敢奢望更多?

    虽然花婶这样说,可秦李氏和田秀花又哪里不清楚阿楞的事情,很快也明白了阿楞那边的想法,顿时心里更加放心了,越想越觉得这亲事可行,脸上也不由地带上了几分喜色。本来他们还以为秦霜说不准要在秦家吃一辈子的白食,就算能找到人嫁也不能指望帮衬家里,哪里会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居然有这种好事自己找上门来!

    对于他们刚刚还在嫌弃阿楞的事情,二人都选择性地忘到了脑后,这阿楞条件多好,多适合秦霜啊!有什么不能嫁的!能找到条件这么好的婆家,也算是秦霜的福气了!

    “所以,你们想让我嫁给阿楞?”秦霜额头挑动,冷着一张脸看着秦李氏和田秀花。

    田秀花堆着笑劝道:“秦霜啊,大伯母知道阿楞长得是不太好看,可人家家里没有负累,你嫁过去也不用侍奉公公婆婆,家里都是你把持,你也不必担心有人因为你的身体问题给你委屈受,你嫁过去你就真是享福了!多好啊!”

    “很好?享福?”秦霜转身看向笑得充满恶意的秦怜儿,既然人家条件这么好,他们怎么不让秦怜儿嫁过去享‘福’?当她不知道阿楞是什么条件吗?腿瘸,结巴,其貌不扬,据说还克父克母克妻,已经死了一任老婆,年纪也已经有二十八了!虽然要是在现代这个年纪还很年轻,可在古代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了。

    就算她不相信什么克父克母克妻的迷信,这里的人怕也是深信不疑,如此秦李氏和田秀花却仍然劝着她嫁,图的什么?无非就是人家有地有存款!家里没负累与其说对她是好事,倒不如说是对秦家是大好事,因为钱都可以拿回来给娘家用!

    把本就不被待见的嫁出去,同时还能捞不少,对他们来说怎么想都是不亏本的好买卖,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正文 【018】谁爱嫁谁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天看着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嘴脸,只觉得厌恶至极。实在是想不通他们不过是去吃了个喜宴,怎么才回来就有这种神展开?这俩人不但给她找了个新婆家,新婆家居然还这么坑人!她们是脑子里有坑吗?居然连把她嫁给阿楞这种离谱的主意都能想到!

    他完全可以想象要是让阿辰知道有人要抢‘他家霜霜’,他会有多狂躁。

    那家伙一定会暴走的!

    秦霜扫了眼事不关己,一脸看好戏嘴脸的秦怜儿,道:“如果阿楞的条件那么好,不如就让怜儿去‘享福’好了,我过惯了清贫的日子,那种福分我享受不起。”

    “你说什么!”秦怜儿脸色一变,怒道:“谁要嫁给那种又丑又残废的老男人!我才不要!那种残废也就和你最配!”

    “还说享福呢,听听,你们要坑人也不知道跟秦怜儿对好词儿。”秦天满目嘲讽,有秦怜儿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猪队友,他们居然还想坑秦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秦霜拉住秦天,似笑非笑地看秦李氏和田秀花,“听见了吗?又丑,又残废的老男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条件很好?”

    秦李氏和田秀花面色僵硬,田秀花更是横了秦怜儿一眼,让她别插嘴。

    秦怜儿扁扁嘴,瞪了秦天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刚才她也是一时情急,她当然知道就算秦霜和阿楞的事情不成,她娘也不可能让她嫁给那种残废老男人。

    秦霜道:“我或许是不能生,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缺陷就要找这么个男人对付过一辈子。”

    秦李氏怎么没想到秦霜居然会这么强硬地表示拒绝,不经意地又想了一下阿楞叫自己奶奶的画面,脸黑了一下,可紧接着又想到花婶说的二十两的彩礼钱,到底还是没能禁得住这个巨大的言秀惑,厉声道:“你自己也说了你不能生养!你看看这整个同福村里,除了阿楞,还有谁愿意不计较你这身体的毛病娶你?你的名声早就已经坏了,别说是咱们村子里,就是那福喜村里也知道你不能生,你现在不嫁,难道还真指望在家里待一辈子吗!”

    田秀花道:“秦霜啊,就算你要挑剔,不也要估量估量自己的条件吗,阿楞长得可能没那么好看,可人家家里条件不错,你嫁过去又不用吃苦,这不就够了吗。”

    秦霜充耳不闻,就算她再不挑剔,也不可能嫁给阿楞。

    “而且,就算你这次不嫁给阿楞,花婶下回肯定也能再给你介绍阿呆,阿傻随便什么,总归和阿楞的条件怕是差不到哪里去。”换言之,她再挣扎,以她如今的名声和条件,也只能嫁和阿楞差不多水平的男人了,既然如此,那还挑什么?以后再介绍什么阿呆阿傻的可就未必有阿楞那么好的条件了。

    秦霜不怒反笑,讽刺道:“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不想让我在秦家吃白食吃一辈子,顺便再打捞一笔好日后给秦怜儿和秦诚添彩礼嫁妆钱吗。”

    本来一直只是旁听着不吭声的秦福贵和秦诚神色微微一变,前者是因为他一直沉默就是默认了自家婆娘的做法,在自己的孩子和弟弟的孩子中选择了自己的骨肉,至于后者,那完全就是蒙在鼓里,压根没想到这个可能性,被吓的。

    秦霜只当没看见秦福贵拉下来的脸色,言辞犀利道:“我还就把话放在这里!别说我不可能嫁给阿楞!就算我真的嫁,人家给的彩礼钱我也不会拿给秦家,而是会攥在我自己的手里!所以你们不用想着吞没我日后的彩礼钱!奶奶之前已经拿了陈家退亲补偿给我的十两银子,难道还不知足?人要是太贪心,可是会遭报应的。”

    秦李氏一愣,紧接着大怒地拍案而起,“死丫头!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田秀花和秦怜儿也被秦霜这霸气的话语惊呆了,只能傻傻地看着她,吓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她们根本没想到秦霜居然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秦霜!”秦福贵也终于忍不住了,沉着脸道:“你一个小辈怎么能这么辱骂自己的奶奶!你简直太过分了!”

    秦李氏回过神后脸色也开始隐隐发紫,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秦霜的鼻子,怒吼道:“你个不孝的丫头!你居然说我会遭报应!?你才要遭报应!我们秦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出来!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有没有人性!”

    “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秦霜嗤道:“想把我‘卖’了给你最喜欢的孙女添嫁妆,我也想问问,你的良心和人性是不是被拿去喂狗了。”

    说得好!秦天忍不住在心里对她竖大拇指!其实要他说,这俩人不是良心被拿去喂狗了,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秦霜看着沉着脸的秦福贵,淡淡道:“大伯觉得我过分了,那为什么奶奶和大伯母想让我嫁给阿楞的时候你不觉得他们过分?我知道,我在大伯心里肯定是不如秦怜儿和秦诚重要,但也不至于就为了给他们添财力嫁妆,就默认了让奶奶和大伯母拿我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吧?”

    秦福贵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什么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秦李氏见不得秦霜居然还敢顶撞她儿子,恼羞成怒道:“我们是你的长辈!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说让你嫁你就得嫁!”

    “你也说了你只是我的长辈,不是父也不是母,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婚姻大事?”秦霜冷眼看她,“若是给我找了个好婆家,我或许还会感谢你替我张罗,可如今?呵,那么贪图人家那点微薄的家底,你们爱谁嫁谁嫁,奶奶若是愿意也大可以自己嫁过去。”人家本来就身有残疾,又有那么多不好的传闻,论可怜可比她可怜的多,人存点家底本就不易,这些吸血鬼居然还想弄到手,真是黑心到家了!

    “你——!哎呦,哎呦!我的头!气死我了!”秦李氏气得身体往后仰,一只手扶着额头开始哀嚎,一副要栽倒过去的样子。

    田秀花和秦福贵见了赶紧过去扶她,“娘!你怎么了!”

    “快,快坐下歇会儿!”

    “奶奶,你没事吧!”秦诚满脸着急。

    “娘,别气!别气坏了身子!”

    “是啊,奶奶!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你生气!”秦怜儿一边给秦李氏顺气一边煽风点火,扭过头想骂秦霜,却发现人居然没了!

    “秦霜呢!”

    其他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但秦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就连秦天也不见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们秦家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不肖子孙啊!”秦李氏开始干嚎,不过可惜,秦霜和秦天都已经听不见了。

    “你刚才骂的真痛快!”秦天满脸兴奋。

    秦霜哼道:“一群脑袋穿刺的蠢货。”

    秦天心有戚戚焉地用力点头,可不就是一群蠢货吗,还当现在的秦霜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秦霜吗?他可是早就发现他变了!也就死老太婆和田秀花他们还蠢得以为他们可以一辈子拿捏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虽然他们刚刚被你说的理亏说不出话来,可我猜他们不会这么放弃的。”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不再谈吐阿楞的家底。

    “我不嫁,秦怜儿不嫁,就算她们再贪能怎么样?”秦霜扬眉,“难不成老太太还真打算自己嫁过去?要不就让田秀花和秦福贵和离,让她嫁过去好了。”

    秦天:“……”他第一次发现秦霜的嘴这么毒!不过他喜欢!

    二人边说边习惯性地往破庙走,眼看就快到了,已经看见了破庙那破败的屋顶,秦天忽然道:“对了!阿辰还不知道秦家人想把你嫁给阿楞的事情呢。”

    秦霜神色微顿,眼神有些古怪,要是让阿辰知道秦家想让她嫁人,不管对象是谁,恐怕都会气坏了吧?虽然平日里她有意不把阿辰对她的感觉当回事,却也不是真的不知道阿辰喜欢自己。

    秦天不经意地随口说道:“要是让你嫁给那个阿楞,还不如让阿辰把你娶了呢。”阿辰除了没什么家底,身份是乞丐外,不管是品性还是样貌,甚至是对秦霜的心意,都称得上是无可挑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霜不由地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还别说,秦天这话还真给了她一个新的思路。

    她也知道秦家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可她又不可能嫁给阿楞,这事儿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的结果,可以后未必不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可不想三天两头为了这种事烦心,如果想一劳永逸让秦家日后不再动念头,最好的法子就是她亲自找一个合适的男人把自己给嫁了。

    至于人选……

    呵呵。
正文 【019】你娶我吧(首推中求收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阿辰磨着牙看着面无表情的秦霜。

    秦霜懒洋洋道:“我说,秦家给我找了个新的婆家。”

    阿辰直勾勾的看着秦霜,目光透着股让人莫名觉得危险的光芒,在一旁旁观的秦天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不少,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

    感觉有点不妙啊!

    就在秦天以为阿辰会狂化的时候!本来神色危险的阿辰却忽然一扁嘴,表情一垮,猛地向秦霜扑上来,双手一环,把她整个包在怀里,然后在秦天惊呆的目光下不停地拿头噌着她的脖子耍赖。

    “我都说了会对你负责,不许你嫁给别人!我不许!”语气要多哀怨有多哀怨,活脱脱就是个被相公嫌弃的糟糠妻,可在秦霜秦天看不见的角度却是一脸的咬牙切齿。

    哪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敢惦记他看中的媳妇儿!让他知道,一定要弄死!弄死!

    秦霜虽然身手还没完全恢复,但感官还是很敏锐的,又怎么会感觉不到阿辰面上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实际上周身散发出来的明显的怨念?不过,看他这装可怜的模样,她倒也不会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很有趣,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差不多得了,你还想噌多久,抱多久。”秦霜拧了下阿辰的耳朵,微微眯眼。

    阿辰听出她话里的警告意味,撇了撇嘴,稍微松开她,却仍然紧紧抓着她的手道:“反正我不管!你不许嫁给别人!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你要是敢嫁人,我就——”

    “你就什么?”秦霜戏谑道。

    阿辰哼道:“你敢嫁人,我就敢抢亲!”

    “哦~抢亲啊……”秦霜拉长了语调,眼神揶揄,“就算你要抢亲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给你抢吧?”

    阿辰微微皱眉,眼底有一抹受伤:“你不愿意?难道你真的想嫁给别人!?”

    秦霜无语,这家伙还演戏演上瘾了?装可怜装哀怨没完了?

    “行了,别装了,当我不知道你?”秦霜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阿辰神色一僵,却又很快认真道:“怎么能说我是装的!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让你少拿你那蹩脚的演技装可怜。”

    “……”阿辰嘴角一抽,在秦霜仿佛看透他的目光下叹了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委屈可怜,但仍然严肃地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秦霜:“……我知道。”

    “那你……”

    “我只是说秦家人给我找了新婆家,没说我就要嫁。”

    “不嫁就好。”阿辰着实大大松了口气,哪怕明知道以她的性子不可能任由秦家人做主她的事,没听她亲口说,心里还是提了口气。

    “不过就算这次不嫁,下次说不定还会碰见相同的情况。”

    阿辰脸色沉了沉。

    “所以……”秦霜故意停顿了片刻,才语出惊人道:“所以,你去秦家提亲吧。”

    阿辰瞳孔骤然一缩,秦天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惊掉了下巴!

    诶?诶!?诶诶——!?

    阿辰整个身体都僵住,抓着她的手也猛地一用力,让秦霜感觉到一阵痛楚。

    秦霜没理会手上那点疼痛,只嫌刺激不够似地说道:“只要我嫁了人,秦家人自然就不会再打我的主意,所以,你愿不愿意娶我?”

    “你,你——我,我!”阿辰激动得难以自持,你你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那双满含深情的目光已经给了秦霜答案。

    秦天已经被这急转直下的进展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会儿他正忙着捡他的下巴……

    阿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狂喜,声音有些抖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不反悔?不是打趣我?我会当真的!我真的会当真的!你说了可不许反悔!”

    秦霜笑而不语。

    “你倒是说话呀!”阿辰有些急,就怕她真的只是说说,不是真的愿意让他娶她,“你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可不能再收回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真的,真的会当真的!”

    秦霜好笑,“我也没说不让你当真,更没说要把话收回来。”

    阿辰只觉得好大一块馅饼砸在了自己头上,幸福来得太快,让他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晕乎乎的只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喂?阿辰?高兴傻了?”秦霜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阿辰猛地把她抱起,凌空开始转圈,嘴角咧得大大的,笑着大喊:“霜霜!霜霜!霜霜!”

    秦霜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得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一边听着他叫魂似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一边看着他高兴地眼眶发红,心里不禁一动,神色也柔和了些许。

    阿辰连着转了好几圈,直转得秦霜都觉得有点晕,才把她放下来,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真心诚意地承诺:“霜霜!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从第一次见到秦霜,从她愿意和他分享猎物,给他一个菜包子,她的身影就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心里。

    不是不想娶她,只是不敢想,这些日子足够让他知道她有多能干,而他只是个乞丐,身无分文,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他想娶她,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对她好,又怕她会……嫌弃自己,只能把情意藏在心里,不敢真的说出口,一直憋着,憋着,都快把自己憋坏了!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能心想事成!

    不管是谁提出的让秦霜嫁人,他谢她祖宗十八代!

    秦霜微笑着看阿辰,难得也认真地点头,“我相信。”她当然知道阿辰会对自己很好,否则她又怎么会拿自己的婚事开玩笑,尽管一开始只是想着找个挡箭牌,可看见阿辰这般情真意切的态度,她改变了主意。

    或许,真的嫁给他也不错?

    秦天看着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地彼此含情脉脉(并不是),忍了忍,没忍住,开口道:“喂,你们两个,不要当我不存在可以吗。”就算要秀恩爱也麻烦换个没人的地方好吧?电灯泡也是有人权的!他压力很大啊!

    二人齐齐扭过头来看他,阿辰更是目光森森,让秦天头皮发麻。

    秦天浑身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举手做投降状,“我错了,你们继续,继续。”

    “……”

    “好了,说正经的。”秦霜拍拍阿辰的胳膊,让他先平复一下心情,道:“虽然我愿意嫁给你,但上门提亲的步骤肯定也少不了,别忘了,你可没有能拿得出手彩礼钱,你以为秦家人会轻易点头让你这个身无长物的乞丐把我娶走?”

    秦家人不会因为怕她跟着个乞丐受苦不答应,只会因为他们捞不到好处,把家里闺女嫁给乞丐爱的那个乞丐婆,觉得丢人才不答应!

    秦天在一旁神补刀:“不只是没有彩礼钱,嫁过来连新房都没有。”唯一能住的就只有现在这间破庙,这破庙还不属于阿辰!

    秦天抬头看了看破庙房顶好几处日光透进来的缝隙,默默无语,这种破庙来当新房,太寒碜了点吧,就算秦家人不考虑阿辰的身份,不考虑彩礼钱,这也太离谱了。

    秦霜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倒是觉得这间破庙挺好的,破是破了点,可是后面的院落可一点都不小,哪怕是村长家也没这么大的院子,只要修一修,绝对称得上是同福村里最好的房子。她现在手里又不是没有钱,事情没成定局之前自然不好太高调,但等成亲后,她大可以好好地把后院修缮一番。

    至于阿辰的彩礼钱,反正她也没打算把这彩礼钱留给秦家人,就算给出去也是要再拿回来,也没必要分你我,她直接掏钱弄出来一笔不就好了?如果阿辰觉得这样太窝囊,日后在她的调教下阿辰只会越来越出色,日后和她一起好好赚钱,加倍地对她好就算是回报了。

    “阿辰。”秦霜伸出手就想从怀里掏出银子。

    “霜霜,你等等!”阿辰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连忙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虽然我只是个乞丐,但要娶媳妇儿的彩礼还是要自己出,否则我有什么脸娶你!”

    秦霜诧异,连秦天都忍不住多看了阿辰一眼。

    “要是连娶媳妇儿的钱都掏不出来,我以后怎么让你过的幸福!”阿辰说的无比真挚,让秦霜和秦天都颇为动容。

    “你等等。”阿辰跑到破庙里唯一的一个财神爷的破败佛像后面伸手进去往里掏了掏,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破布包跑回来,在秦霜秦天面前把布包打开。

    看见布包里的东西,秦霜惊疑地叫了一声,秦天更是张大了嘴巴,“这,这是——!”

    “灵芝——!?”秦霜大为震惊,一脸错愕地看着阿辰,目光艰涩,“你……”

    布包里那最大最显眼的东西可不就是一个灵芝吗!还是在灵芝中也价值颇高的紫灵芝!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灵芝周围还有不少虫草!这玩意的价值可比灵芝更高!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的!?

    “这些是……”

    “彩礼啊!”阿辰一脸的献宝样,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求表扬’三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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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滚求评价,如果喜欢本文,请不要大意地多多给我评价作品吧!~(づ ̄3 ̄)づ
正文 【020】阿辰的家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看着布包里的灵芝和虫草,越看越眼红,这些东西的价值就是和她现在的全部家当比也不遑多让啊!有这些好东西的阿辰哪里还用当什么乞丐,他明明能过得比村子里任何人的哦要好!

    这该死的小子装穷装得可真够像的!秦霜不经意地响起现代社会里那些家财万贯的乞丐们,忍不住想爆粗口。

    秦霜目光锐利地看着阿辰,“你这灵芝和虫草是从哪儿弄来的?”

    阿辰怕她生气,忙道:“在山上找到的。”

    “不可能!”秦霜蹙眉:“这山上不可能有这么珍贵的药草。”这破山上有点野菜野味常见草药很正常,有灵芝,有虫草?别闹了!绝对不可能!

    阿辰态度很老实,“嗯,不是在这座山上找到的,是我以前在别的地方的山上找到的。”在自家亲亲媳妇儿面前必须老老实实,绝无隐瞒!

    秦霜这才缓解了脸色,满意地点头,她就说,这山上要有这些好东西,她早就找到了!这三个月不说把整座山都翻遍了,也基本差不多摸清楚山上能产出哪些能为她所用的东西了,其中可不包括人参灵芝虫草。

    虽说满意了阿辰的答案,却还有个疑问。

    秦霜上下打量着阿辰,直盯得阿辰心里毛毛的,“霜霜,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秦霜问道:“你怎么认得虫草?”既然特意和灵芝收在一起,必然是知道虫草的价值,不是把它们当成什么杂草,可是,一个乞丐怎么会认得虫草?就连秦天刚刚一脸震惊也只是因为认得灵芝,再没文化的人也认得人参和灵芝,可虫草就不见得了。

    秦天也好奇地看着阿辰,他本来还以为这些只是阿辰弄灵芝的时候不小心一起抓来的野草,看秦霜的反应,这些东西竟似乎也和灵芝一样值钱?

    “原来你指这个啊。”阿辰先是恍然,然后有些苦恼地搔了搔头,苦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认得这是好东西。”

    秦霜皱眉,“这算什么回答。”

    “或许是我以前认得这些东西,现在还记得吧。”阿辰无奈道:“我只有近三年的记忆,以前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三年前,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镇上的贫民窟里的乞丐窝里,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身无分文,不但没有记忆,每天还浑浑噩噩的经常头疼,连跟着其他乞丐乞讨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那些乞丐们偶尔会给他一口饭吃,他早就死了,后来头不疼了,就逐渐发现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会他人不会之事,懂他人不懂之物,吃东西的时候动作也很规矩,他猜测应该是失忆前的自己懂的事物,也大致猜到或许从前他的出身还不错,家教严谨,只是不知何故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察觉到这些时他着实担心了一阵子,就怕以前惹了什么祸事,怕自己的异常被人发现,想办法让自己习惯乞丐的生活方式,慢慢地改掉了以前的那些不自觉的习惯,变得和普通乞丐没有两样,然后意外地发现其实乞丐的日子过得也挺惬意的。

    现在恐怕就是从前的家人或仇人找上门来的都认不出他来。

    秦霜和秦天双双愣住,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阿辰提起自己的事情,更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种经历。

    失忆?她一直以为这是只有在荧屏上才会出现的情况,没想到让她碰见了一个实例!

    而且,失忆之前认得虫草,再想想之前不经意间发现的阿辰还识字的事情,从他出色的外表也能想象得出他的父母的风采,这样的人要真是乞丐,的确很不可思议,秦霜直觉阿辰从前的出身恐怕不会差。

    阿辰见秦霜陷入思索,有些紧张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心地问道:“霜霜,你不会因为我没有以前的记忆就嫌弃我,不要我吧?”

    秦霜抬头斜他一眼,“其实你是想问我会不会顾虑着你以前的事情不要你吧。”

    “呃……”阿辰被说中了心思,耳根开始发红。

    秦霜也不逗他,想了想,问道:“所以,你这虫草和灵芝是你以前才其他地方辗转过来的时候在别的山头找到的?”

    “嗯!”阿辰立刻回道:“就在镇东头的丰台山上,那里有不少药草。”

    “丰台山?”秦霜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低头看着灵芝和虫草,道:“把虫草收起来吧,有这个灵芝就足够了,虫草可别拿出来。”这么珍贵的药草要是拿去卖钱未免太浪费了。她又不缺拿点钱,越是珍贵的药草越难求,好不容易手里有,还不好好收起来?

    阿辰把虫草归拢归拢,直接碰到她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那这些你收起来?”

    秦霜也不客气地直接收了,作出放怀里的动作放进了系统背包里,好东西放哪儿都不如放到她的系统背包里保险,防偷防盗防觊觎。

    秦霜拿起灵芝看了看,这灵芝品相很不错,就是小了点,估计年头不是很多,灵芝在古代更多被称为‘仙草’,能和‘仙’挂上钩,价值自然颇高,比起人参也不差多少!现代那些养殖人参灵芝的便宜价格在古代根本别想指望,古代可只有纯野生的,价钱自然也是居高不下。

    这灵芝,她虽然不太清楚这里的药材物价,但初步估计,至少也能卖百两以上吧?如果能超过百年,上千两都可以指望。

    秦霜眼睛放光地看着灵芝,心里有些犹豫,如果把灵芝卖给系统不知道会值多少点数,要不先试试?反正她用系统阿辰和秦天也看不见。

    说做就做,秦霜点开系统商城,在秦天拉着阿辰问丰台山上是不是很多药材时,点击出售。

    【系统提示:紫灵芝一株,五十年份,价值五千点数。】

    五千!?秦霜暗暗咋舌。

    【是否确认购买?】

    秦霜看了眼阿辰,有些可惜地看着系统屏幕,遗憾地点击了取消。这可是阿辰打算拿来给她当彩礼的东西,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卖给系统。

    反正……卖了这灵芝也不能再让系统升一级,何必要弄得不好解释灵芝的去处又让阿辰难过呢?

    犹豫了一下,秦霜偷偷摸摸又把背包里的一个虫草在商城点击出售。

    【系统提示:冬虫夏草一株,价值一千点数。】

    秦霜看着背包里显示三十株的虫草,快速地点击取消,把虫草放回去,心里本来的那点遗憾顿时烟消云散。

    “霜霜!我现在就去把灵芝卖了,然后明天就去秦家提亲好不好?”阿辰凑到秦霜跟前征求意见。

    “也好。”秦霜很干脆地把灵芝交给阿辰,神色说不出地清爽。

    三十株虫草就等于三万点,点数赚起来不要太容易!不就是一株灵芝吗!还是让阿辰卖了给她当彩礼,让他高兴高兴吧!

    把灵芝重新用破布包包好,小心地塞入怀里拍了拍,阿辰的心里总算有了点底气,想到秦霜很快就是自己的媳妇儿,更是觉得心里美得直冒泡,嘴角露出傻兮兮的笑容,秦霜根本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了,别笑了,傻兮兮的。”秦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阿辰嘿嘿笑了两声,看着她的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让紧挨着秦霜站着的秦天受到会心一击,受不了地捂着眼睛扭过头去。

    简直闪瞎狗眼!

    “还不早点去把灵芝卖了?”秦霜提醒。

    镇上的情况她这些天听阿辰说了不少,知道镇上除了三家米铺,药材铺子也有两家,但这两家谁家给的价钱更好,更厚道一些就不好说了,两家铺子离得还比较远,对比价钱后再跑一趟到时候花的时间更久,阿辰如果不想天黑都回不来最好是立刻出发。

    好不容易捡了个大便宜的阿辰当然也不愿意多浪费时间,立刻就打算出门,结果脚步刚踏出去又收了回来。

    秦霜狐疑地看他,又怎么了?

    阿辰问道:“差点忘了,你之前不是说给那个姓陈的准备了特别的‘贺礼’吗?到底是什么?”说完又看向秦天,用眼神询问到底有没有看到什么好戏。

    秦天只是耸了耸肩,一脸莫名,他至今也不知道她究竟动了什么手脚呢。

    秦霜听后一愣,哭笑不得道:“效果没那么早出来!到底是娶秦家提亲重要还是看陈明出丑重要?”

    “当然是娶你更重要!”阿辰再不多废话,刺溜一下就跑了出去,那着急劲儿好像深怕秦霜一个不高兴就反悔似的。

    等再看不见阿辰的身影,秦天才问她:“你真的要嫁给他?”

    秦霜笑着看他,“怎么,之前不是你说他比陈明强得多吗?”

    秦天一噎,讪讪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道你真的会当真啊。

    秦霜道:“你觉得我嫁给他不好吗?等他把灵芝卖了钱回来,别说是下彩礼,就是在村子周围买几块地,再盖个新房子都够了。”前提是,她想盖。

    “算起来,恐怕等阿辰从镇上回来,论家底,还要比那阿楞更多,整个同福村恐怕都不见得有能比得过他的。”

    秦天一想,可不是吗!不但不差钱,脸也不差,对秦霜又死心塌地,这种条件的夫郎人选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不嫁他嫁谁啊!

    秦天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厉害!”恐怕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想到找个乞丐嫁,还一找就找到这么好的!真是绝了!
正文 【021】乞丐提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临近天黑时,阿辰一脸喜色地回道破庙,把破庙的门小心地关严实,才从怀里拿出了一整包每个十两银共十锭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看得秦天眼睛都直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

    阿辰得意道:“这些银子够娶你了吧。”

    秦霜道:“够娶十个八个我了。”

    “我就要你一个就够了!”阿辰拉住她的手表真心。

    “我知道。”秦霜笑着拿起一锭银子道:“明天你拿着十两银子去秦家提亲。”

    “只拿十两?”阿辰皱眉:“会不会太少了点?”虽然这里娶个媳妇儿花个十两八两的才最为常见,但对象是霜霜,他只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全部都拿出来,只为给她最好的!

    秦霜很容易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感动之余也有些无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还真想把一百两银子都给秦家不成?别忘了,这钱最后可是要被秦家人拿去的。”

    “啊!”阿辰恍然。

    这彩礼钱本就是男方给女方家里的,秦李氏有足够的理由和底气收了这钱就不吐出来,但她也早就说过,她成亲,彩礼钱一分都不会给秦家人。所以,她才只让阿辰拿十两银子,因为就连这十两,她也没打算自掏腰包。

    秦霜惦着手里的银子神色中带着戏谑,森然一笑,见阿辰仍看着余下的九十两,道:“这么多钱,给我不比给秦家好?咱们拿这钱多弄点成亲要用的东西,剩下的留着做点小买卖不好?”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抠门性子,根本不用指望会掏钱给她买成亲用的东西。

    “好!当然好!”阿辰一听成亲用的东西,还有秦霜的一口一个咱们,心里美滋滋的,哪儿还管什么彩礼不彩礼的,既然媳妇儿都这么说了,当然全听她的。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把装着九十两银子的包裹干脆地交给秦霜,阿辰一脸灿笑,“这些银子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咱们家,你管钱!”

    秦霜不自觉地勾了勾唇,接过包裹,道:“以后我一定让这些钱连番数十倍。”

    阿辰立刻道:“我相信你!”这可不是他盲目附和,而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作为足够他相信,只要她说出口,必然做得到,而且会做得比他想象的更好!

    翌日清晨。

    正如秦霜所料,秦家人仿佛忘了昨天的争吵,忘记了当时气氛有多僵硬,仍然不遗余力,不依不饶地劝说,试图让她答应和阿楞成亲。

    秦霜从始至终只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心不在焉地喝着粥,和她一样走神的还有秦天,看他那时不时往门外瞟的目光就知道,他正眼巴巴等着阿辰上门提亲呢。他知道,阿辰的到来绝对会在秦家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果然,刚吃完早饭,秦福贵和秦诚拿着农具正要出门时,阿辰来了!

    “你说你是来干什么的!?”田秀花不可置信地指着一身破旧,满脸灰扑扑的阿辰惊叫。

    有秦霜的叮嘱,今天阿辰特意又把自己弄得无比邋遢,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让秦家又生出其他念头来。

    阿辰镇定地看着秦家人目瞪口呆的模样,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我是来提亲的,我要娶秦霜。”

    “你说你要娶秦霜!?”秦李氏大怒,“秦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和这个穷乞丐是怎么回事!”

    秦霜搔了搔耳朵,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

    倒是秦怜儿趁机凑到秦李氏身旁,脸上止不住地露出开心的神色,煽风点火道:“奶奶,你不知道吧,前些日子我就听说了秦霜和破庙里的那个乞丐偷偷见面,勾勾搭搭的,我看他们的关系早就不清不楚了!家里明明都特意给她找了门好亲事,她不去珍惜,居然和一个乞丐凑在一起,真是不知羞耻!给咱们家丢人!”

    秦天嘲讽道:“好亲事?秦怜儿,少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嫁给阿楞也算是一门好亲事?你当别人都是傻的?昨天是谁说不想嫁给又老又丑的残废老男人的?你觉得是门好亲事你嫁啊!”

    秦怜儿瞪了他一眼,装作没听见,继续对秦李氏道:“奶奶,我看这乞丐突然上门来恐怕是和秦霜串通好的!昨天你和娘才给她说了亲事,今天这乞丐就来提亲,哪有那么巧的事!”

    秦霜扫了眼秦怜儿,有些意外这女人居然还有点脑子。

    秦李氏也立刻想到了这一点,扭头瞪着秦霜怒骂道:“好你个秦霜!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居然和一个乞丐勾搭在一起!你是想气死我老婆子吗!”

    阿辰本来镇定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色,目光冷冷地看着秦李氏。

    “秦霜!不是我说你,你就算因为陈明的事伤心过度,也不该和这种人来往啊。”田秀花一脸嫌弃地看着一身邋遢的阿辰,同时眼底又藏着一抹隐晦的幸灾乐祸,只觉得这秦霜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他们家怜儿的美好!先是因不能生养被退亲,然后被村子有名的克妻命瘸子看中,如今又和乞丐勾搭成女干,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作践着自己!恨不得别人不知道她有多么地不堪!

    秦家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周围人家的主意,不少人从家里出来看热闹,听着秦李氏的三言两语,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哗然了,不只是唏嘘秦家居然想让秦霜嫁给阿楞,也是因为秦霜居然和破庙的乞丐好像有些猫腻?有好事之徒眼珠一转,兴奋地去通知其他人来看好戏。

    很快,秦家周围就聚集了几十号人。

    阿辰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把秦李氏骂回去,看了看外面来凑热闹的人,觉得作为鉴证的人也够多了,不着痕迹地和秦霜交换了一个眼神,赶紧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准备好的十两银子,大声道:“这是我准备的娶秦霜用的彩礼。”

    本来还想把秦霜骂得狗血淋头的秦李氏到嘴边的难听话顿时咽了回去,直勾勾地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

    田秀花和秦怜儿也直了眼睛,没了声音,连保持沉默的秦福贵的眼神也闪了闪,只有秦诚从阿辰开口说提亲开始就惊呆了,至今没回过神来。

    周围看热闹的显然也没想到一个乞丐居然都能一下子拿出十两银子,不少人都吸了口凉气,惊奇地看着阿辰。

    “你一个乞丐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田秀花忽然质问道。

    阿辰看了她一眼,道:“当然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当乞丐也能乞讨存钱,也没人规定乞丐就一分钱没有吧?虽然卖灵芝之前他的确一文没有,可那是他根本没去乞讨过,镇上的乞丐们随便抓一个问问,哪一个兜里没有十几二十文的私房钱?

    “一个乞丐能存十两银子!?你骗谁啊!”秦怜儿满脸不相信,“你该不会是从哪儿偷来的银子吧!”

    不等阿辰说话,秦天最先不爽道:“秦怜儿!你嘴巴怎么这么臭!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的银子是偷的!我看你是看人家有钱你眼红吧!”

    “不是偷的他哪儿来那么多钱!一个乞丐能攒下十两银子,谁信啊!”

    “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秦天,你这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你该不会也和这个乞丐认识吧!该不会这钱是你们一起偷的!?”

    “怜儿!你少说两句!”田秀花忙拉住口无遮拦的秦怜儿,面带不悦。

    秦天鄙视道:“秦怜儿,说话前过过脑子!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晒自己那点可怜的智商!”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也惊奇一个乞丐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可也没人猜这钱是偷来的,毕竟这乞丐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认得,就住在村外那个破庙里嘛!平日里村民们走动时偶尔也能看见他,在他们印象里这个乞丐很安分,从来不会到村子里来乞讨,也没做过什么讨人嫌的事,只是安分地住在破庙里,上山弄点吃的吃。

    虽然村子里的人不会和乞丐来往,可他们也不会讨厌这个乞丐的存在,说他偷钱,也没什么人相信,毕竟,村子里也没听说谁家丢了银子不是?

    “既然人家乞丐都拿了彩礼钱,你们就答应好了,看他好像很喜欢秦霜的模样,以秦霜现在的条件能有人愿意娶她已经不容易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人群中忽然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居然是陈明的娘陈家媳妇儿!

    秦李氏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难看起来,“你乱说什么!”

    陈家媳妇儿看了看秦霜,又看着阿辰那让人不忍直视的外表,啧啧两声说着风凉话:“虽然这乞丐没什么家底,但人家怎么说也拿出来十两银子当作诚意了,我听花婶说你们打算让秦霜嫁给阿楞?阿楞是什么样村子里的人可都知道,与其让秦霜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这个乞丐,至少这乞丐看着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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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2】亲事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田秀花虽然也很眼馋阿辰的十两银子,可对陈家媳妇儿同样很不顺眼。

    虽说阿楞在村子里的风评的确不好,可人家好歹有房有地啊,按长远说是比阿辰这十两银子价值大的多,虽然不管嫁阿楞还是嫁乞丐说出去都很难听,但两者之间他们秦家能捞到的好处却有很大差距。

    想明白了这一点,秦李氏和田秀花就很清楚取舍了,比起乞丐,还是阿楞更让他们满意!

    秦李氏嫌弃地瞪着阿辰道:“你赶紧从我们秦家离开!我们是不可能答应让秦霜嫁给一个乞丐的!”

    “因为我不像那个阿楞一样有地,成亲以后不能给秦家补贴家用吗?”阿辰言辞犀利地揭穿秦家的打算。

    “你!”秦李氏和田秀花神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阿辰哼道:“我说错了吗!你们想把霜霜嫁给阿楞不就是看中了阿楞的家底,想捞钱吗!要不然为什么不答应让霜霜嫁给我。”

    “你一个乞丐,谁会把家里的闺女嫁给你!”田秀花厉声道。

    若是不知情的人或许还真以为她是为秦霜的幸福着想呢,秦霜冷眼旁观着,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我既然能拿出来十两银子,日后自然会弄来更多,让霜霜过上好日子!”阿辰道:“乞丐怎么了,乞丐有了够过日子的钱不就不是乞丐了吗!霜霜都没说嫌弃我,你们凭什么!我要娶的是霜霜,又不是你们这些人!”

    “你!我们可是秦霜的长辈!”秦李氏怒斥:“就算你不是乞丐,像你这种目无尊长的家伙也绝不是良配!”

    “我目无尊长?”阿辰面露嘲讽:“像你们这种想把秦霜往火坑里扔的长辈也值得我尊敬吗?”

    周围的人听了以后唏嘘一片,可不是吗,真要是让秦霜嫁给阿楞,说不准秦霜过几年也被阿楞给克死了!这乞丐说的还真不假,这可不是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扔吗!

    “这秦家怎么回事,再怎么说秦霜也是秦家的骨血,他们就这么对她?”

    “可不是,秦霜虽然身体有些问题,可人还是好的,又懂事又乖巧,秦家的家务活还不都是她做的吗,这么懂事的好孩子秦家怎么还要嫁给阿楞啊!”

    “就是说的呢。”

    秦家人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陈家媳妇儿见了只觉得格外地解气,陈明成亲当天为了不破坏了喜事她才没和秦家人翻脸,但今天总算是让她解了退亲当日受的气了!

    “其实你们这么说来说去的还不如问问秦霜自己的意见,我看秦霜也是个有主意的主儿,既然要嫁的是她,也要问问她想嫁给谁不是?”陈家媳妇儿看向秦霜,目光颇有些复杂,要不是秦霜身体出了问题,她本来也是很满意秦霜这个儿媳妇的,当然,那是在上次秦霜没挤兑她之前。

    打那之后陈家媳妇儿就看秦霜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在他们家陈明娶了赵玲眼看着过不了多久就可能给她添孙时,秦霜却被个乞丐提亲,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看,他们嫁陈明不要她了,她也就能和阿楞,乞丐这些个废物们厮混在一起了!

    不少人也想到了陈家退亲当天秦霜的态度,不由地看向她,也好奇她会是什么态度。

    秦李氏倒是又想提出父母之命的废话来,可很快想起了昨天秦霜那强硬犀利的态度,晦气地啧了一声,不满地冲秦霜道:“你看看你,都弄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真是丢人!”

    “我没偷没抢,丢什么人?”秦霜淡淡道:“阿辰虽然是乞丐,可至少他对我好,成亲为的不就是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好好过日子吗。”

    田秀花忙道:“看他一个乞丐,你跟了他日后说不定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扶持着好好过日子!”

    秦霜轻笑:“不就是吃不饱饭吗,我早习惯了。”

    秦家人面色僵硬,周围的村民们却露出了然的表情,看着秦家人的目光各有不同。

    秦家虽然很贫苦,但坦白说,还真不可能缺了秦霜这一口饭,她吃不饱不过是因为秦李氏和田秀花在秦福贵的默认下,尽可能地想省下点给秦怜儿和秦诚更多,克扣了她的那一份吃食。

    这种事虽然街坊邻居们心知肚明,可真的说出来意义就完全不同了,秦霜这话明晃晃地就是在打脸啊!

    陈家媳妇儿虽然看秦霜不痛快,但看着秦李氏和田秀花那青白难辨的脸色,也恨不得拍手叫好!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秦李氏气得扬手就要打她。

    阿辰一看立刻冲过去把秦霜拉到自己身后,用力挥开秦李氏的胳膊,厉声道:“你别以为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就可以随便打人!霜霜是我即将过门的媳妇儿,我看谁敢动她!”

    秦李氏被阿辰一推,直接顺势坐在了地上,再次拿出她的绝活开始哭天抢地,“我的老天啊!我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要摊上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不肖子孙啊!居然联合着外人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啊!”

    “娘!”

    “奶奶!”田秀花和秦怜儿赶紧过去扶她,假惺惺地劝着:“奶奶,你还有我呢,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绝对不会和秦霜一样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

    阿辰和秦天同时怒瞪着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秦怜儿,暗暗在心里记了她一笔。

    “娘,千万别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值了。”田秀花抚着秦李氏的后背劝,“秦霜也长大了,我们这些长辈也管不住她了。”

    秦霜挑眉,这是在说她翅膀硬了?

    “娘,别坐在地上了,你快起来。”秦福贵只觉得被周围村民们盯得如芒在背,自家人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让别人看热闹,他觉得说不出地丢人,气恼秦李氏不顾场合地闹腾的同时,更恼一手造成这种局面的秦霜。

    “秦霜!你这是真要气死你奶奶吗!”秦福贵满面怒容。

    “大伯这话可就说错了。”秦霜闲闲纠正,“是奶奶和大伯母想联手逼死我才对,难道大伯也认为我应该嫁给阿楞?觉得阿楞像奶奶和大伯母说的,条件好,我嫁给他就能享福?”

    周围的人哗然,享福?条件好?秦家就是这么和秦霜说的?这不是坑人吗!

    秦福贵脸色难看,却到底没能在众人面前睁眼说瞎话,只能憋青了一张脸,好半天才道:“秦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完!咱们自己家的事关了门再说不行吗!”非要弄得成为全村的笑柄她的甘心!?

    秦霜张嘴正要说话,阿辰却先一步道:“只要你们同意让霜霜嫁给我,事儿自然就完了,要不是你们挑刺,哪儿这么多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能和秦霜手拉手去镇上采购他们成亲用的东西了!当他稀罕在秦家浪费时间吗!

    “你!”秦福贵气急。

    陈家媳妇儿也扯着嗓子喊道:“这乞丐说的有道理啊!秦大哥,我看你们就同意了这门亲事算了,反正看秦霜也乐意不是吗,要是你们硬要秦霜嫁给那个阿楞,不但棒打了这对小鸳鸯,说不准秦霜日后还要受苦呢。”

    “陈家媳妇儿说的也有道理啊。”外面的邻居们有人点着头附和。

    “是啊,这乞丐既然能拿出来十两的彩礼钱,说不得日后也能再存点钱,秦霜也是个勤快的,就算日子过得苦一点,至少没病没灾的。”真要嫁给阿楞,谁知道秦霜会不会和阿楞的上一个媳妇儿一样早亡?那可就真是造孽了。

    秦李氏在地上坐了半天,也嚎了半天,可周围的人却一脸不赞同地看她,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站在她这一边,自家大儿子又黑着一张脸,最后只能讪讪地站起来,不经意地在人群中居然看见村长也皱着眉不认同地看着她,神色不禁变了变。

    “哼!算了算了!既然你非要嫁给乞丐作践自己,我也懒得管!”秦李氏一脸丧气道:“随便你爱嫁给谁就嫁给谁好了!日后受过了苦也别后悔,埋怨我们没劝住你。”

    “奶奶放心,绝对不会。”秦霜轻笑,笑话,受苦?她以后只会和阿辰过得越来越好,好到让秦家所有人嫉妒死!日后后悔的只会是他们,不会是她。

    田秀花看事成定局,也不再多话,虽说不能得到阿楞的家底有些亏本,可看着阿辰手里的十两银子,眼睛还是微微一亮,好歹有这十两银子,总算也不完全亏。

    秦李氏也没忘记阿辰拿来的彩礼钱,直接伸手道:“好了,现在我们同意让你娶秦霜了,还不把钱拿来!”要不是看在这十两银子的份上,就算村子里的人再议论,说再难听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阿辰也干脆,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些秦家人,未免节外生枝,立刻就要把钱给秦李氏,反正他们还剩下九十两银子,这十两就当破财免灾了!

    就在阿辰刚要把银子递给秦李氏时,秦霜却忽然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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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篇文不像其他文一样只有两千字,每章都多出了一千字的内容,所以二更是不太现实的,为了以后能万更,我必须多存点稿子,免得你们一直都只能看三千字,所以在这里说一声抱歉!请耐心忍耐,万更什么的,会有的!
正文 【023】一箭双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秦霜的声音,阿辰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眼看着要到手的银子被收回去,秦李氏恼恨地瞪秦霜,“又怎么了!秦霜!你还想折腾什么!”

    秦霜压根不在乎秦李氏的瞪视,只道:“阿辰就只有这么十两银子,给了奶奶,我们拿什么置办成亲用的东西?”

    秦李氏道:“我管你们!是你自己要嫁给他的,现在说没钱了?”

    “可不是。”田秀花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乞丐没钱吗,这十两银子可是乞丐要给我们秦家的彩礼,你总不会说让我们不收彩礼,就把你白给这乞丐了吧。”

    阿辰眼刀子不客气地嗖嗖嗖往田秀花身上戳,秦霜拍了拍他的手背稍作安抚,才说道:“我没说不让阿辰给彩礼,我只是想说,彩礼给了以后我们就没别的银子置办东西了,奶奶难道不该有点表示吗。”

    阿辰想到秦霜之前买卖大米赚的八十多两还有他卖灵芝剩下的九十两,直觉这样装穷的秦霜格外地可爱。

    “表示?你要什么表示?”秦李氏一脸不喜,“要嫁的是你,我本来就不愿意,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给你讨钱不成!”

    秦霜道:“不是我想让奶奶掏钱,准确说,是想让奶奶把之前陈家退亲时给的十两银子给我。”

    此言一出,秦李氏和陈家媳妇儿的面色同时有些变化,其中尤以陈家媳妇儿的神色最为微妙。

    秦霜不紧不慢道:“那本来就是陈婶子为了补偿我才给的,奶奶只是替我代为保管,不是吗。”代为保管四个字,秦霜故意加重了语气,换来秦李氏的怒目而视,对她而言,想从她身上扣钱可比死都难受,哪怕那十两银子本就是意外收获。

    秦李氏的目光仿佛恨不得生撕了秦霜,使得护食的阿辰把秦霜挡在自己身后,不甘示弱地回瞪她。

    除了秦李氏,田秀花和秦怜儿的目光也格外地不善,因为她们最为清楚秦李氏拿了这十两银子会用到谁身上,不是给秦诚娶媳妇儿用就是给秦怜儿当嫁妆,秦霜这么一开口就等于是要从她们嘴里抢食,她们怎么不怒。

    可偏偏,这钱按理说的确是属于秦霜的,秦霜不开口还好,她张嘴讨要,她们却不能说不给,否则村子里的人还不得一人一口吐沫星子埋汰死他们?没看之前她们要把秦霜嫁给阿楞的时候,村民们看她们的目光里就带着不赞同吗,如今秦霜提起那十两银子,村民们看着他们的眼神里也透着显而易见的审视和狐疑,仿佛在推测他们是不是真的打算贪了本该属于秦霜的钱。

    毕竟,那可算得上是秦霜用坏了的名声换来的,如果秦李氏真的吞了那十两银子,未免太过分了。

    而原本只打算观望的村长注意到秦李氏已经发现了自己,见她们没有立刻掏钱,看向秦霜,眼底有一丝怜悯,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站了出来。

    “秦李氏,秦霜说的没错,之前陈家媳妇儿赔的十两银子是补偿秦霜的,既然如今秦霜也要成亲了,这钱正好拿出来让她和……”村长看向阿辰。

    秦霜道:“阿辰。”

    村长点点头,“给她和阿辰置办成亲用的物事也好。”

    秦李氏沉默不语,面对村子里其他人她还可以撒泼耍赖,但对村长这个村子里的唯一的官儿,身为平头百姓的秦李氏到底是不敢造次,哪怕心里老大不愿意,最后也只能怪声怪气地说道:“村长瞧你说的,我也没说不给啊,我还能贪了她的钱不成,我还不是担心他们小辈不懂得管家,乱花钱把钱都花光吗。”

    秦霜道:“奶奶尽管放心,就算把钱都花光了,我也不会跟你们再要一分钱的。”

    田秀花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就算你要咱们也不可能给你不是!白吃就算了,还敢要钱?做梦去吧!

    不过,想到本来应该再多赚十两银子,如今一进一出的还是原来的十两,田秀花就觉得肉痛,心里也觉得无比得憋屈,胸口憋着一团火气发不出来,堵得要命。

    秦李氏和田秀花是心疼少赚十两,换到陈家媳妇儿这边就更不痛快了,这不就是变相地陈家给秦霜掏了成亲的钱?陈家媳妇儿会痛快才有鬼。

    秦霜这可算是一箭双雕,自己一分钱没出不说,还同时膈应了秦李氏和陈家媳妇儿双方!虽说陈家媳妇儿从某种意义上帮她说了话,可实际上不也是不安好心,只是为了看秦家好戏出气吗?既然如此,她何必客气?

    别看现在陈家媳妇儿还有心思来看秦家的笑话,等过段日子恐怕她就没这份闲心了。

    因为阿辰的彩礼钱和秦李氏手里的银子数量一样,也省了来回换的步骤,秦李氏气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也不管村长和其他邻居们还在不在,扭头就进了屋。

    “霜霜!太好了!”阿辰拉着秦霜的手,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村长见阿辰如此心悦秦霜的样子,虽然心里叹息着秦霜日后怕是要过比在秦家更艰苦的日子,但至少不用再受气,或许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霜霜!我们去镇上买成亲用的东西吧!”说着阿辰就要拉着秦霜走,后者经过村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村长,谢谢你帮我说话。”

    村长只道:“希望你们日后能好好过日子。”

    秦霜笑道:“我们会的。”

    阿辰也对村长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喜色地拉着秦霜走人,秦天想到自己也很久没去过镇上,也跟了上去。

    秦怜儿看着他们手拉着手,低声暗骂一句,“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真是不害臊!”

    已经走出院子的秦霜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之中隐含的冷意让正好看见的秦怜儿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霜霜!你刚才真厉害!”阿辰回想着刚刚秦霜说要和他好好过日子,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是很厉害!”秦天倍感解气地大笑:“死老太婆和田秀花这下肯定要气死了!”本来还想让秦霜嫁给阿楞打捞一笔,结果到头来他们却一分钱也没能从秦霜这里得到,秦李氏当时脸都绿了。

    他这些年不遗余力地气秦李氏也从没把秦李氏气成过今天那副德行!

    秦霜道:“他们这不过是自作自受,谁让她们这么贪心来着。”但凡秦李氏说一句让他们用阿辰拿出的银子去采买,她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秦李氏难看,既然她自己非要作死,也怨不得她给她没脸不是?

    “那我们现在就去镇上吗?”

    “嗯。”秦霜道:“早去早回,也好早点开始准备。”为了避免再出意外,成亲的日子肯定也要定的早一点,古代成亲的时候被褥喜服都要新娘一方亲手缝制,这可要费不少功夫,再加上其他需要准备的东西,不抓紧忙起来怕是到时候会乱套。

    三人意见达到统一,直接往村外走,结果刚出了村子就碰见了正好听了消息从地里赶回来的张巧婷。

    “秦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张巧婷一边问一边目光不停地打量着阿辰,脸上看不出有嫌弃的意思,但审视却是少不了,那上下打量的目光说是丈母娘相女婿都不过分。

    阿辰也认出了张巧婷,知道她没有恶意,也很大方地让她看。

    张巧婷对阿辰的态度很满意,再看他始终拉着秦霜的手,眼底不禁露出几分打趣,看来这乞丐是真的喜欢秦霜啊,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牵着她,那动作好像怕她会跑了似的。

    秦霜道:“我们要去镇上采买。”说完心思一动,笑道:“说来我也不太清楚成亲时都需要准备什么,不如巧婷你陪我一块儿跑一趟,帮我看看吧?”比起她,身为‘原住民’的张巧婷对这些事情应该更为清楚,特别是她娘张婶经常在别人家办喜事的时候去给人帮忙,她也经常跟着去打下手,就像这次陈明成亲时一样。

    “去镇上?”张巧婷眼睛一亮,“好啊!我和你们一起去!”

    三人行变成四人行,看着秦霜虽然手被自己牵着却只顾着和张巧婷说话,阿辰的脸上露出一丝郁闷。

    如果只有秦天也就算了,这小子好歹比较有眼色,会自动降低存在感不打扰他和秦霜的二人世界,但张巧婷这个秦霜的小姐妹却不停地刷存在感,说的又都是他们姑娘家的话题,什么成亲前女方要准备什么,喜被要怎么缝制,绣鸳鸯要买什么样的线芸芸,总之都是他无法插嘴的内容,让他无比郁卒。

    秦霜早就注意到了阿辰的情绪,心里觉得好笑却只做不知,不是她故意晾他,而是她知道张巧婷必然有话要问她,只是不好意思说的太过直截了当才不停地说别的话题。

    果然,说了一会儿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张巧婷终于没忍住凑到秦霜耳边偷偷道:“秦霜,你真的要和他成亲啊?”

    秦霜笑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正文 【024】置办成亲物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巧婷呐呐道:“也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不是乞丐吗?”而且看着灰扑扑的也不像哪里出彩的样子,秦霜到底是看上了这个人的哪里?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不嫁给阿楞才勉强自己的吧?

    这可是终身大事,如果真是这样,秦霜的一辈子不是都要被毁了?张巧婷越想越觉得不放心,担心之色溢于言表,“秦霜,你可一定要想好了,一旦真的成了亲,一切可就不能再反悔了。”

    秦霜笑着摇头,“我不会反悔的。”别人都觉得阿辰不是个值得托付的,可能除了秦天外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是疯了才会作出这种决定来,可在她看来,阿辰绝对是个值得她有所期待的潜力股,只要培养的当,不久的将来他定会大放光彩,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出色。

    不,或许不用等太久,当成亲之时阿辰在众人面前露出他那张英俊不凡的样貌,就足以让他们大为震惊了吧。

    看着秦霜脸上露出的一抹微笑和柔和下来的目光,张巧婷心里一惊,秦霜该不会真的喜欢这个乞丐阿辰吧!?这个可能是真相的事实顿时炸得张巧婷脑子晕乎乎的,也顾不得继续追问秦霜,只是神色恍惚地看着前方。

    阿辰见状立刻拉着秦霜说话,说着各种能挑起秦霜兴趣的话题想方设法地刷存在感,秦霜偶尔回应一句阿辰就一脸得意的模样,秦天看着他那副老婆奴的样子,不忍直视地扭过脸去。

    他以后要是成亲,绝对不能像阿辰这样,太狗腿了!

    ……

    半个时辰后,四人终于抵达镇子。

    “好热闹啊!”秦天看着宽敞的大街,和街上来往的路人,街道两边的店铺,路边的摊贩,眼睛闪闪发亮。

    “是挺热闹的。”秦霜道。

    张巧婷的爹爹就在镇上做工,她偶尔会来看她爹,阿辰这段时间也跑过很多趟,所以态度很正常,秦霜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古代的镇子,之前一直龟缩在同福村,最常去的也不过是那座无名山,心里还是颇为好奇的,不过她也没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东张西望,一副土包子的样子。

    她很淡定地用她上辈子练出来的快速掌握周边环境的技能,用最短的时间把入目可及之处的一切收入眼底,然后慢慢在心里惊奇着。

    张巧婷四下看了看,提议道:“不如先去买做嫁衣和喜被的布料吧?”

    “也好。”

    到了卖布匹的铺子里,张巧婷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花布,回头问秦霜,“你是只打算买红布做嫁衣还是?”

    秦霜看了看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的阿辰,还有进了铺子里就好奇地东张西望的秦天,笑了笑,道:“除了买红布,顺便再买点颜色深一点的料子,我给阿辰和小天也做几身新衣。”

    “霜霜!你真好!”阿辰一脸惊喜。

    秦天也惊讶地瞪大眼睛,眼底满是喜色,同时也有些局促地用手抓了抓身上的旧衣,“真,真的?”

    秦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是你姐姐,给弟弟做几身衣服也是应该的,还能有假?”

    “可是,你们不是来置办成亲用的东西吗。”秦天讪讪。

    阿辰道:“顺便给弟弟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秦霜斜了他一眼,算你有眼色。

    阿辰得意地咧嘴笑,秦家上下就秦天一个能入她的眼,他当然也会把秦天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缺这点钱,给弟弟也置办点像样的衣物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颜色,挑好了告诉我。阿辰,你也是。”

    “霜霜,你亲自给我做吗?”

    “不然呢?”秦霜反问,“难道你还打算自己做?”

    阿辰干笑,“我哪会做那些。”

    “那不就是了。”其实她对做嫁衣和其他衣服也没太大的自信,哪怕原身的记忆还在,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实际操作起来真的能和以前一样心灵手巧,以前的她可没做过什么女红。

    好在还有张巧婷,让她帮忙,成品应该不至于见不得人。

    四个人挑了半天才终于选好了布料,除了秦霜的嫁衣和阿辰的喜服,做喜被用的料子外,其他布料都各自够他们一人做两套新衣。除此之外,秦霜还特意又挑了颜色比较鲜亮的花布给张巧婷。

    “真的给我!?”张巧婷抱着手里的花布满脸兴奋。

    秦霜道:“就当作是你今天陪着我们一块儿过来采买,等会儿怕还要跑不少地方。”

    张巧婷也不矫情,笑嘻嘻地道了声谢就把布料收下了,“我也不白收你的布,你成亲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不管是做嫁衣还是做喜被绣鸳鸯我都可以帮忙!”

    “那当然!我这布料给你就是为了好好劳役你的。”秦霜半开玩笑地说道。

    “好说!有需要的,我肯定没有二话!”张巧婷自觉豪爽地拍了拍胸脯,不过顶着一张娇小可爱的脸蛋,这动作说不出的违和,让秦天和阿辰都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还去哪儿?棉花也要去买吧?”

    “嗯,不过那个先不急。”刚从铺子里出来,秦霜就看见斜对面的一家打铁铺,灵机一动道:“先去铁铺,我定点东西。”

    其他三人纳闷地看她,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四个人一块儿去了铁铺。

    到了铁铺,秦霜在铺子里看了一圈,觉得这铺子里的打铁师傅的手艺还算不错,弄出来的用具模样都颇为我精巧,刀刃也很利,这才满意地找来打铁师傅打听:“师傅,我把我想要的东西画给你,你应该能按照我的要求打出来吧?”

    打铁师傅想了想,“你先画出来我看看才知道能不能打出来。”

    “好!”

    打铁师傅拿来纸笔给秦霜,后者也很快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画了出来。

    秦天和张巧婷脑袋凑在一起看着画里造型奇怪的似刀非刀的玩意,一脸莫名地对视了一眼。

    “你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吗?”

    “好像是……刀?可是,我从没见过长这个样子的刀。”

    二人正好听见秦霜对打铁师傅细细说明这种特质的刀的大小,薄厚,越听越迷糊。

    阿辰守在秦霜身边,伸长了脖子看,也看见了画里的刀,心里同样疑惑,却没有问出口,既然她要,肯定是有她的用处,至于是什么,以后总会知道的!

    秦霜和打铁师傅说了好一会儿,师傅才点点头表示能打出来,秦霜心里一喜,思索片刻,又和打铁师傅说了几句,师傅一脸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虽然姑娘要的东西打起来都麻烦了点,但费些时候还是能做出来的,你就放心吧。”

    秦霜把定金交给打铁师傅,道谢道:“那就有劳师傅了,等过些日子我就过来取。对了,我还要买两把新的菜刀剪刀,你这儿有打好的吗?”

    “都有,在这边,姑娘来看看,都是新打好的刚开锋,刀刃都利着呢!”

    最后秦霜挑了两把菜刀剪刀,才离开了铁铺。

    张巧婷忍不住问道:“秦霜,你之前画的到底是什么刀?看着也不像是菜刀,那么细那么小,能用来做什么?”

    “还有后来你和打铁师傅说的那些针,你要那么多绣花针做什么?”秦天也满心的疑惑不解。

    “那可不是绣花针。”秦霜摇头笑,“那些东西我留着自然有我的用处。”她让打铁师傅打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她上辈子用习惯了的手术刀,来到这里三个月没碰过那玩意,她一直都觉得不习惯,好不容易来到铁铺,还不抓准机会让人给打出来一套出来?

    至于秦天口中的绣花针,则是袖里针,一共七七四十九根,粗细各有不同,可以用来防身,也可用来当针灸针用。

    张巧婷和秦天追问了好一会儿秦霜也没说这些东西她要做什么用,实在也是不好说,说手术刀是用来给人开膛剖肚的?还是说袖里针可以悄无声息地把人弄死?说出来都怕他们把她当作变态杀人狂。

    “好了,别说这些了,还有不少东西要买,我们抓紧点时间吧。”

    之后秦霜四人又去买了棉花有找了弹棉花的弹好,买了不少喜糖,干果,一路下来几乎跑了大半个镇,手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除了新的家具外基本上想得到的东西都买齐了。

    打新家具的事情张巧婷也提过,但秦霜却没打算买,只说自己另有打算便准备回去。

    直到最后租了辆推车时,看着秦霜把钱给推车的主人,张巧婷才问她:“秦霜,怎么这一路买的所有东西都是你拿钱?”这些东西难道不该是当相公的掏吗?还没过门呢居然就让秦霜花这么多钱!?这也太不象话了!

    秦霜笑了:“你这问题憋了一路总算问出来了,我还想着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你还笑!”张巧婷羞恼道:“我是认真在问你!”说罢还带着不满地横了眼阿辰。

    看出张巧婷意思的阿辰无辜地对秦霜眨了眨眼,然后对张巧婷耸了耸肩,脸上扬起一抹莫名透着股得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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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5】厚颜无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张巧婷急得直跺脚。

    “好好好,别急别急。”秦霜好笑地举手做投降状,解释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阿辰的钱都在我这儿,他身上可一分钱都没有,我不付钱谁付?”就连之前拿出来当彩礼最后一分没给出去的十两银子,出了秦家的院子阿辰就给了她。

    阿辰一脸的得瑟得意,他们家媳妇儿管钱,他骄傲!

    张巧婷惊讶地张大了嘴,再看阿辰那得意劲儿,撇了撇嘴,但心里却总算放下了心,为秦霜感到高兴。

    “好了,放心了吧?东西也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来的时候四个人都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却推着一车的东西,秦霜背包里的银子也减了一些,只剩下一百七十两,不过这也是一笔巨款了,仔细想想成个亲只花了不过十五六两,一百七十两都够她再成十次亲了。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完全就齐活了,除了她另有主意的家具外,她也打算在系统商城里买点好东西,反正现在点数也有不少,升一级还差得远,再少点也没大影响,何况商城里其他东西或许点数不低,但日常用品却很便宜,普通的一个点数就能买两三样,好一点的一件两三个点数,现在有四千多点的她表示,买他个百来件都不会眨眨眼睛!

    只是,就算要买,也不是回破庙后就马上买,破庙的目标太明显,她和阿辰成亲肯定要直接在破庙里摆席,到时候来来往往得不少人,她若是把里面弄得太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些人就算不能说是贼,怕也差不到哪儿去了,还是瞪成亲以后关了门再把‘新家’好好装点一番。

    回到同福村,秦霜也没蠢得把东西推回秦家,而是先去了破庙,把推车里的东西都卸在了后院,留下布匹,其余的东西都放进了阿辰平时睡的那间房里,那是整个破庙里相对来说还算完整的房间。

    不出意外,这间房间大概也会成为他们的新房。

    张巧婷看见后院里居然有个鸡圈,里面还有七八只鸡的时候吓了一跳,问了秦天才知道这些鸡都是秦霜和阿辰从山上弄回来的野鸡,养起来吃鸡蛋,听得张巧婷错愕不已。本来她以为他们以后肯定要过苦日子,可看他们这些鸡,可比村子里大多数人家养得还要多,养了鸡可以吃鸡肉,鸡蛋,卖了换钱,孵小鸡继续养,这可一点都不苦啊!

    惊叹过后,又跟着秦霜进了他们未来的新房转了一圈,问道:“秦霜,你身上还剩多少银子?”

    秦霜奇怪地看她,“怎么?还有一些。”一百多两呢。

    张巧婷忧心忡忡道:“你们成亲后肯定要住这里吧?”以秦家人的秉性,肯定不会让秦霜和阿辰住在秦家,再说秦家那点地方也不够住啊。

    “是啊,怎么了。”

    “那这房间,要不要修缮一下?”

    “对啊。不只是这个房间,后院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是不是也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秦天说道。

    阿辰抬头看了看房顶上的两处漏洞,也看向秦霜,“是啊,霜霜,要不我们修一修吧?”好歹也是他们的新房,这么简陋,他可不希望她受任何委屈,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缺钱不是吗?

    秦霜整理着买回来的东西,道:“院子,还有前面的大殿肯定都要整理,至于修缮,暂时先不急。”

    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不急,秦霜却不打算多说,反而对阿辰道:“你去后面打点水把自己打理打理。”现在又不是在秦家,就没必要继续装邋遢了。

    阿辰唯秦霜是从,连忙点头应了,秦天刚搬东西也出了一身汗,也跟上去准备洗把脸。

    张巧婷凑到秦霜跟前,眨巴着眼睛道:“秦霜,你是不是怕被你奶奶和大伯母他们知道你们手里有不少银子,怕他们又找事儿啊?”

    “呦,这都让你猜到了?”秦霜有些意外。

    “嘿嘿!我就知道!”张巧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之前我就听说了阿辰拿了十两银子去提亲,后来这十两银子你们也留下了,但刚刚在镇上买那么多东西分明早就超过十两了,你还说身上还剩下钱,那肯定是你和阿辰偷偷留了点钱。”考虑到秦家奶奶和大伯母品性,她也不奇怪秦霜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真聪明。”秦霜戳了戳张巧婷的脸颊,道:“不过可不要说出去。”

    “我肯定不说出去!”秦家人对秦霜那么不好,她帮着秦霜藏都来不及呢。

    “嗯,等会儿我把布拿回秦家,你等会儿把你的布先拿回家,然后到秦家帮我一起做嫁衣喜被吧。”

    “没问题!我的手艺你就放心吧!”张巧婷拍着胸脯保证。

    过了一会儿,洗过脸又换了身衣服的阿辰和秦天回来了,张巧婷看着阿辰那张英俊不凡的俊俏五官,惊呼一声,脸瞬间就红了,震惊地看向秦霜。

    这,这是谁啊!

    秦霜扬眉,还能是谁,当然是她未来的相公。

    傻傻地看了阿辰好半天,见阿辰笑眯眯地凑到秦霜面前第一时间拉住他的手,熟悉的动作,还有熟悉的看着秦霜的眼神,张巧婷终于确定,这的确就是之前那个脏兮兮的乞丐阿辰!

    这不科学!乞丐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这下张巧婷可对秦霜选这么一个相公一点奇怪都没有了,只能对她竖起大拇指!真是太有眼光了!

    把东西摆好,秦霜拿着布匹就准备回秦家,阿辰想跟着去,被她拦住:“你和小天去山里那片小竹林里弄点竹子回来,多弄点,我们用竹子做点家具。”

    “做家具?”其他三人惊奇道。

    秦霜拍拍阿辰的脸,笑眯眯道:“一定要尽量挑好一点的竹子回来,这样我们才能做更多质量好的家具,知道了吗。”

    “知道!”感受着秦霜的手拂过自己的脸颊,阿辰的眼神有些荡漾。

    因为天天干粗活,又去山上弄陷阱,秦霜的手并不算很光滑,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可正是这种触感,不会让人觉得粗糙,反而让阿辰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没来由地心痒痒。

    出了破庙,四个人分头行事,阿辰和秦天上山,张巧婷回家放布,秦霜本来也想直接回秦家,路过村长家的时候脚步一顿,拐了进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秦霜从村长那儿了解过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才出来。

    她和阿辰成亲的日子,她决定就定在七天以后。

    “娘!秦霜回来了!”秦怜儿本来就一直在门口往外张望,看着秦霜抱着一堆东西回来,赶紧给屋里的田秀花报信。

    听了动静,田秀花赶紧跑出来看,正好看见秦霜抱着个很大的布包回来,秦怜儿凑过去就想巴拉她怀里的东西。

    “你干什么。”秦霜皱眉。

    秦怜儿道:“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啊,是红布!你要做新的嫁衣!?”

    “是又怎么样。”秦霜身体一侧把秦怜儿伸过来的手甩开,径自进屋,谁知秦怜儿和田秀花都跟了进来,本来就很小的小屋子顿时被挤得满满当当。

    田秀花也看见了布包里露出来的红布的一角,皱着眉头念叨道:“怎么还买红布了!你是有钱没处花吗!我以前嫁给你大伯的时候穿的嫁衣还很新,修一修就能穿了!”本来她是不想把自己当年的嫁衣拿出来的,但秦福贵却非要说他们如果什么都不拿,得被村子里的人戳脊梁骨,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没想到秦霜居然自己买了新布!

    虽然不用拿她的嫁衣正好省了,可看秦霜准备穿新嫁衣,心里却更觉得不舒服了。

    这红布一看就是好料子,摸上去特别柔软,肯定不便宜,还不知道他们家怜儿成亲的时候能不能穿这么好的料子做的嫁衣呢,这秦霜凭什么啊!

    秦怜儿此时也是一脸嫉妒不忿的表情,尤其是看见布包里除了红布还有好几种颜色的布料后,更是拉着田秀花的袖子喊道:“娘!你看,她买了好多布!娘,我想穿新衣服!你让她把布料给我一半!”

    “这么多布,是应该分你一半。”

    秦霜被这对母女厚颜无耻的举动气笑了,分秦怜儿一半?凭什么?而且什么把嫁衣修一修给她穿?让她成亲的时候穿田秀花的嫁衣改的旧衣服?亏他们想得出来!

    秦怜儿也不管秦霜同不同意,上手就要抢,结果秦霜把布包往身后一手,直接挥开了秦怜儿的手,冷声道:“这些布是我给自己和阿辰做新衣用的,没有多余的可以给你,想要让大伯和大伯母给你买。”

    “你这里这么多,给我点又能怎么样!”秦怜儿气恼。

    “不怎么样,但我不高兴,就不给。”秦霜呲牙。

    “你!”秦怜儿脸色发青,田秀花也斥责道:“秦霜!你和怜儿可是姐妹,怎么能这么小气!”

    “这些布本来就是因为我要成亲才买的,凭什么给秦怜儿?”还姐妹?可别恶心她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说她小气之前麻烦自己先照照镜子!
正文 【026】准备工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西是我买的,钱是我花的,我不想给谁也别想拿走。”秦霜目光锐利地看着田秀花和秦怜儿,“你们若是不满,尽管过来抢试试,不过,后果自负。”她保证让她们伸一只手她就废一只手,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她们能动的,什么是她们不能动的!

    本来田秀花是不打算理会秦霜的话的,以为她不过是虚张声势,什么后果自负,她就不信她真把布拿走了,秦霜还能打她不成?她要是真敢打,她非叫得让全村的人都过来看看!

    可秦怜儿却不经意地对上了秦霜意味深长的目光,特别是当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胳膊上时,秦怜儿猛地想起来之前她被秦霜拧得后来疼得一晚上的胳膊,浑身震了震,之前的那股蛮横顿时消散,眼神有些闪烁起来。

    看田秀花就要伸手,秦怜儿吓得赶紧拉住她。

    “你拉我干什么!”

    秦怜儿目光游移,故作嫌弃道:“娘,还是算了,既然她不给,我也不稀罕,不就是几块破布吗。”对着秦霜那双饱含深意的目光,她总觉得胳膊又开始酸痛起来。

    “什么破布,她买的都是好料子,咱们家过年的时候都不会买这么好的布做新衣服。”田秀花一脸‘你怎么傻了’的表情,还想上手抢。

    秦霜眸色一冷,眼见田秀花手就要伸过来,准备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胳膊也同样扬起,秦怜儿见状心里一慌,“娘!”

    “秦霜!我来了!”张巧婷的声音同时在外面响起,秦霜和田秀花的动作同时停下,秦怜儿则大大地松了口气,尽管她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她那么怕秦霜,明明以前她一直都以欺负秦霜为乐的!哪怕秦霜上次拧了她的胳膊,也不至于让她这么害怕才对啊!

    张巧婷叫了人没听见回应,也没客气地进来了,结果看见小屋子里挤了三个人,惊了一下。

    田秀花暗自咒骂一声,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没有外人的时候她还没什么顾忌,但现在,她好歹也是长辈,再眼馋秦霜买的新布也没脸在张家姐儿面前作出抢秦霜布的丢份的事儿来。

    可就让她这么走,又实在不甘心,最后田秀花只是气哼哼地说道:“秦霜,不是我说你,不就是成亲吗,买点红布做嫁衣也就算了,还买这么多布,这得花了多少钱?你该不会十两银子都花了?成了亲以后你可就要离开秦家了,到时候要是没钱花了,可别想带着你那乞丐相公回来吃秦家的,嫁出去还回来吃娘家的会被说闲话的。”

    “大伯母尽管放心,就算穷的只能啃树皮我也不会带着阿辰回来吃白食。”你们打阿楞主意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日后啊让阿楞补贴‘娘家’会不会被说闲话?

    “最好是这样。”田秀花哼了一声,一甩头,拉着脸离开了秦霜的小屋。

    秦怜儿最后仍然面带不舍地看了眼那些新布,才咬咬唇离开。

    人一走,张巧婷就坐到秦霜旁边,“这俩人刚才在做什么?”

    秦霜哼笑,“还能做什么,看我买了这么多好看的新布,想抢呗。”

    “还真是啊!”张巧婷惊讶,“她们还真敢啊!太不要脸了吧!”对自己讨厌的人她说起话来可半点不客气。

    “可不是吗,要脸的话能连让我嫁给阿楞的馊主意都想得出来?”

    张巧婷心有戚戚,“也对。”

    “不说那些。”秦霜把布料都摆在张巧婷面前,“刚刚我去了趟村长家问了下最近的黄道吉日,我打算七天后就成亲。”

    张巧婷惊讶,“七天后!?这么快啊?那嫁衣和喜被可得赶紧做了,不然恐怕时间来不及,你怎么这么急啊?”

    秦霜耸肩,“早点能离开秦家我也能轻松点。”整天都要面对秦家这些面孔,不说心力交瘁,但很影响心情是真的,早点成亲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你受点累,帮我抓紧把衣服被子都做出来。”

    “行!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开始做吧。”想到只有七天的时间,张巧婷脸上也不禁露出紧张急切之色。

    说干就干,二人立刻拿出剪刀开始裁布,又把和布一起买回来的新的阵线摆出来,彻底忙活起来。因为时间紧迫,秦霜把要给秦天做衣服的布先收到了一边,打算等成亲以后再给他做,她先把嫁衣和阿辰的喜服做出来。

    “秦霜,你们成亲的时候要摆席吗?”张巧婷边穿针引线边问道。

    秦霜头也不抬地继续裁布,“当然摆。”

    “在那个庙里?”

    “嗯。说起来到时候恐怕要让你娘过去帮帮忙。”

    “那没问题,秦家这边也会过去帮忙吗?”

    秦霜扯扯唇,“我可没打算指望他们,到时候你和张婶来帮忙,我自己也会动手做。至于我那个大伯母会不会来帮忙,随便她,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张巧婷点头,“那到时候的饭菜怎么办?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跟我娘说,我家地里有很多菜。”摆席肯定要摆好几桌,饭菜什么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虽然不知道秦霜手里还剩下多少钱,但总归不会太多,还要留点钱修缮破庙,恐怕不太够买太多吃食,就怕到时候桌上饭菜会有些少,看着不太好看,又要被人说闲话。

    “不用,到时候我让阿辰去镇上买点就行。”张巧婷家的院子是比秦家的大,多种了点菜,但要是真给她拿来摆席,恐怕他们自家人都没得剩了。

    “反正我又不缺肉,只是买点菜花不了多少钱。”

    不缺肉?张巧婷恍然想起破庙后院的鸡圈里的鸡,她怎么把这一茬儿给忘了,秦霜和阿辰能在山上弄来那么多鸡,肯定还能弄来,到时候摆席还怕没有荤菜吗!敢情是她白操心了!秦霜早就已经都打算好了!根本不用担心嘛!说不定到时候她还能去好好地吃一顿呢!

    放了心,张巧婷的神色放松了不少,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

    过了片刻,又想到另一件事。

    “秦霜,你成亲的时候你爹娘会不会回来啊?”

    爹娘?秦霜手上动作一停,“应该不会。”娘就不用说了,走了好几年都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爹?记忆里的爹就是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赌鬼,那么个完蛋玩意,最好别回来,就算回来也别指望她会拜那种高堂。

    “可是成亲的时候要拜高堂啊,你爹娘都不回来,到时候高堂上是坐你奶奶吗?还是你大伯和大伯母?”

    “他们?”秦霜笑得奇怪,摇摇头没说话。就这些货色还想让她给他们跪?别逗了!就怕他们受不起她一跪。

    不过,那些人肯定自以为没有父母在,到时候高堂该他们坐,到时候……呵呵。

    接下来的几天秦霜等人都很忙,秦霜和张巧婷忙着做嫁衣喜服喜被,阿辰和秦天则是忙着用弄回来的竹子做各种用得上的用品,用来装水的竹水筒,编制竹篮,竹椅,竹制小桌等等。

    其中有阿辰自己琢磨着做的,也有秦霜出着主意做的,总之收获颇丰,东西都暂时放在阿辰的新房旁边的屋子里,堆了不少。原本放在阿辰房里的东西也都挪了过去,新房里总得装点一下不是?

    除此之外阿辰和秦天又去山上的陷阱里弄来了不少野鸡野鸭,先用绳子绑着放在后院里,只等着成亲当天宰了上桌。破庙里,秦天和张巧婷都叫了几个人过去让他们帮着收拾收拾。

    本来那些人并不太乐意,后来秦霜抽空去宰了一只鸡给他们做了顿鸡汤,鸡肚子里还塞满了米饭。个人家平日里也不会没事宰鸡吃,吃人嘴短,更别说还是吃了这么顿丰盛的,这些人自然再没二话,利利索索地给他们干活。

    村长那边也到破庙里来看过,见他们居然收拾得挺利索,也想着帮帮忙,就跟村里的其他人家借了几张桌子给秦霜摆席用,秦霜也心怀感激地接受了。不过本来村长觉得弄四五张桌子应该就差不多了,主要也是考虑到秦霜和阿辰的情况比较特殊,怕到时候来的人也不会太多,他们也没那么多钱准备太多吃食,为此他还特意从家里给他们带来了一些菜。

    秦霜看出村长的担心后只是笑着麻烦他再去借几张桌子,最后共凑足了十张桌,阵仗看着还挺唬人的,要知道之前陈明成亲的时候陈家也不过摆了八桌。

    村长担心秦霜是打肿脸充胖子,还委婉地劝她,秦霜直接带着他去后院看了阿辰弄回来的野鸡野鸭,顿时闭嘴了。

    准备期间有一次秦霜无意中看见陈明在破庙周围晃悠,陈明看见她以后神色复杂地想凑上前说什么,正好被阿辰出来了,这小子一副护犊子的姿态赶紧把秦霜拉进破庙,不给陈明半点机会。

    秦霜也没打算搭理陈明,反而是想到陈明的脸色看着不怎么好,想到了他成亲当天自己做过的事,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
正文 【027】是谁过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是巧婷她娘吗。”田秀花笑呵呵地对正走过来的妇人打招呼。

    来人正是张巧婷的娘张李氏,也就是张婶。

    张婶笑着问田秀花:“你这是去哪儿啊?”

    “去地里给我家富贵和秦诚送饭。”田秀花抬了抬手里的小筐,脸上有些丧气,自从秦霜开始为了自己的亲事忙活起来就撂挑子不干了,秦家的家务活都被推给了她,这几天她又要给地里帮忙,又要做家务,累得要命,心里对秦霜的不满更多了。

    “巧婷她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张婶道:“去给秦霜他们帮忙啊。”

    “帮忙?”田秀花惊讶,“帮什么忙?”

    “当然是给他们做饭菜啊,后天秦霜不是就要成亲了吗,我今天开始就得过去给他们准备摆席用的饭菜啊,你是等给秦大哥他们送完饭再去吗?要不我等你一会儿?”

    田秀花一听这话着实楞了一下,紧接着好笑道:“巧婷她娘,你真会说笑,秦霜和那个乞丐哪有什么钱摆席啊,而且跟个乞丐成亲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好事,根本没必要摆席,也没什么好帮忙的。我看你也别白跑一趟了。”她是知道秦霜这几天一直秦家破庙来回跑,看着好像挺忙,但一直觉得这就是秦霜不想干活故意装出来的,包括跟着瞎起哄好几天没回家睡的秦天。

    他们能有什么忙的?买那么多布肯定把那十两银子花去了大半,剩下的钱恐怕也不够拿来摆席,再说就算剩了钱,他们能舍得一下子全花了以后喝西北风?所以虽然这几天也听说了破庙那边动静挺多,田秀花却一直没当回事,秦家其他人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想着看秦霜没有他们这些娘家人帮忙,成亲当天怎么办!

    张婶暗自皱眉,看着田秀花的目光说不出的诡异,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人,自己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不让别人帮忙,秦霜怎么说也是她亲侄女儿吧?哪有这样的。

    心里不满,面上张婶仍然笑呵呵道:“听巧婷说阿辰上山弄了不少野味回来,秦霜和咱们家巧婷两个人肯定弄不过来,我得过去帮忙,你不去就算了,我就先走了。”

    张巧婷回家以后和她娘说了阿辰的事情,包括阿辰的所有钱都交给秦霜管,还有阿辰其实很好看的事实,还叮嘱她娘别说出去,张婶多少也明白点各种缘由,今日再看田秀花的德行,自然不会多说废话。

    但仅仅一句‘弄了不少野味’,就足够引起田秀花的主意了,田秀花看着张婶离去的背影,心思一转,匆匆往地里走,打算送完饭也到破庙看看秦霜他们这几天到底在忙活什么。

    秦霜的嫁衣喜被正好在这一天已经赶制出来,所以田秀花到破庙的时候,秦霜也在,正和阿辰一起往破庙里挂着喜庆的红布布置场地。

    “这地方稍微整理一下还能看嘛。”田秀花一进来就跟领导视察似地到处看,虽然惊讶他们居然真能把破庙整理出来,可抬头看见房顶上好几处相当大的破洞,还是嗤笑一声,不以为然。这种破地方,也就最配秦霜这样的爹不疼娘不爱的丫头了。

    转了一圈后,田秀花看见大殿前面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不少东西,眼睛亮了亮,小跑过去扒拉了起来,发现桌上除了一些布置用的红布和喜字居然还有一小袋干果,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拿,往嘴里扔了两块不说还往兜里塞了一把。

    张巧婷和秦天在另一边贴喜字,正好看见了,立即拉下脸。

    她娘刚刚过来的时候就说了中途碰见田秀花的事,她就猜田秀花肯定会过来看看,果然被她猜中了。

    秦霜挂好了红布拍拍手走过来,阿辰紧跟在她身边,看着田秀花的目光毫无温度。

    “大伯母今天怎么有空来?家里的活都做完了?”秦霜轻笑。

    想到这几天自己的疲累,田秀花横了她一眼,但很快又笑了笑,一边吃着手里的干活一边道:“家里的事儿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毕竟,嫁了人秦家的事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秦霜不置可否,她压根也不关心秦家怎么样,田秀花这幅无时无刻不强调日后她和秦家没关系,深怕她成亲后还上门的姿态实在没必要。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田秀花四下张望,发现并没有张婶说的野味,皱了皱眉,道:“说起来巧婷她娘不是说也过来帮忙的吗?怎么没看见她?”

    “张婶在后院杀鸡。”

    “杀鸡?”田秀花把手里的干果一口气塞进嘴里,道:“那我也过去帮帮她吧。”说完也不理会她们,动作极快地跑向了后院。

    “诶!秦霜!就这么让她去了?说不定看见那几只肥鸡,又想往秦家拿呢!”张巧婷急道。

    秦天也用力点头,田秀花绝对干得出这事儿。

    阿辰道:“那些鸡是我和霜霜成亲的时候用来请客的,她连一根鸡毛都别想拿!”话音刚落就拉着秦霜也跟着往后院走,谁知道不去盯着点田秀花会不会偷偷撕把一条鸡腿运走!

    大殿里布置的也差不多了,四个人干脆一块儿去了后院。

    比他们先一步到后院的田秀花看见张婶跟前的五六只野鸡野鸭当时就惊呆了。

    “怎么这么多!”村子里的男人偶尔上山劈柴的时候也会打个野味回来,但那也不过是一只兔子,野鸡野鸭可没那么好抓,依稀子看到这么多,田秀花怎么能不吃惊。

    张婶刚杀了一只鸡,手里都是血,回头看见田秀花,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才道:“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田秀花看着那些野鸡野鸭心思立刻就骚动起来,冲上去随便抓了一只鸡摸了摸,喝!这鸡够肥的!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野鸡,比家鸡大的多,身上的肉估计能比家鸡多三分之一!两只就能顶三只家鸡!

    秦家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杀一只鸡,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肥鸡,田秀花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看田秀花只是看着也不打算帮忙,张婶脸色不太好看,又看见秦霜几个都过来了,也不再搭理她,继续杀鸡。

    “大伯母不是说是来帮忙的?怎么光看着也不知道动手?”秦霜双手环胸问道,目光更是直勾勾地看着田秀花抓着野鸡的一双手。

    田秀花道:“秦霜,你这些野鸡野鸭都是哪儿来的!”

    阿辰道:“当然是我们在山上抓的。”

    “这么多!?”田秀花想起刚才进破庙时在外面看见的好几个桌子,道:“你们成亲的时候打算把这些全宰了?”

    “不然你以为呢?”

    田秀花不搭理阿辰,只眼珠子一转,道:“这么多鸡全做了多浪费啊!不如让我拿一只回去给秦诚和你大伯补补吧,咱们家可好些日子没吃鸡肉了。”

    张巧婷和秦天对视一眼,果然被他们说中了。张婶这时也无语地看着田秀花,这也未免太无耻了点吧!

    “不行。”秦霜断然拒绝,“这些是准备成亲当天招待来观礼的宾客的,怎么能让你拿走。”

    “为什么不行,你这儿这么多呢,还差这一只吗!”田秀花不满。

    “不是一只两只的问题。”秦霜凉凉道:“大伯母如果想吃,我成亲的时候多吃点就是了,不过想把鸡拿走,就是不行。”

    张巧婷忍不住小声嘟囔,“不帮忙就算了,还想拿东西,身为长辈都不知道害臊吗,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你说什么!”田秀花耳朵尖听见了这话,恼羞成怒。

    张婶立刻把张巧婷拉到身后,同样毫不相让地看着田秀花,“我家巧婷说话是不太好听,你别放在心上,不过秦霜说的对,你要是想给你家怜儿和秦诚补补,到时候过来多吃点也就是了,何必还要往家里拿,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田秀花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说都拿,我哪儿过分了!有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给家里拿点,到底是谁过分!”

    秦霜道:“我成亲家里可是什么都没给我准备,做嫁衣的布是我自己买的,这些鸡是我和阿辰在山上打的,所有成亲用的东西都是我和阿辰自己张罗的,大伯母别说帮忙,之前还想让我把买回来的布给秦怜儿做新衣,要我去再叫来几个人让大家说说,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吗?”

    田秀花和秦怜儿想抢秦霜布料的事儿张巧婷没和张婶说,这也是她头回听说,这下可算彻底见识田秀花的厚脸皮了!

    “你,你又没说让我们帮忙,现在倒开始埋怨我们了!”田秀花被张婶看的心虚,说话声也低了不少。

    阿辰讽刺道:“这还要霜霜开口?说这话你不心虚吗?你们这些当长辈的除了会占她便宜还会做什么?”

    秦霜冷眼看着田秀花,道:“我本来也没指望你们能帮我什么忙,不过,还是希望大伯母就算不想帮忙,也别总惦记我这儿本就不多的东西,你们应该也很清楚,我和阿辰的家底很少,经不起你们三天两头惦记这个惦记那个。”

    田秀花被秦霜说得涨红着脸,再加上其他人如刺的视线,终于受不了地怒骂一声‘当谁稀罕你这些破东西’,推开挡在面前的阿辰,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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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笑如此牽強ミ送的五朵鲜花!~(づ ̄3 ̄)づ~
正文 【028】添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算走了!”张巧婷冲着田秀花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松口气地拍了拍胸口。

    “什么东西!”秦天也狠狠骂了一句。

    张婶虽然觉得他们作为小辈不该说这种话,可见识过田秀花的无耻后,她也就全当没听见了,要不是有小辈在,她也恨不得埋汰田秀花两句,以前就知道田秀花为人刻薄,可也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

    “好了,咱们还是继续准备吧,可没剩多少时间了。”秦霜对张婶道:“张婶,让你见笑了。”

    张婶道:“没什么,你也不要想太多,左右等你成了亲,就他们过他们的,你们过你们的。”秦家那边肯定不愿意秦霜成亲后再回去,那么拉开距离就是最好的,她瞧着秦霜和这个阿辰都是个好的,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早点和秦家拉开距离也好,免得以后等他们日子过得好了,秦李氏和田秀花会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们不放。

    田秀花的出现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却不知道田秀花一回秦家就和秦李氏说了她在破庙里看到的事情,也可以说秦霜根本不在乎她说不说。

    但也正因为田秀花和秦李氏说了,本来在秦霜成亲时根本没打算去,想让他们连高堂都没有下不来台的秦李氏却临时改变了主意。有的吃还不去?除非她真的摔坏了脑袋!有便宜占的地方从来都不缺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参合,何况是那么多据说又肥又大的野鸡肉!

    秦霜吃了秦家这么多年,他们还不抓准这可能是这辈子就一回的机会狠狠吃回来一点?

    正是保持着这种想法,成亲当天理所当然的,秦家再次全员出动!

    一大清早天蒙蒙的时候,张巧婷就来到秦家给秦霜梳妆,之前秦霜就听说了这里的新娘子出嫁的时候都会花很浓的妆,古代的胭脂本就不如现代的化妆品好用,味道又太浓,秦霜很不喜欢,以前她连化妆品都很少用,更别说涂胭脂了,再三和张巧婷强调说只要扑浅浅的一层就好。

    穿上新嫁衣,画好妆容,过程中秦怜儿一直在门口看着,目光不是瞄向那盒胭脂,就是嫉妒地看戴在秦霜手腕上的细细的银镯,偶尔还说上两句酸话。

    银镯是张巧婷给秦霜添的妆,虽然不是价值多么高的东西,上面的纹路却颇为精巧好看,看得出是张巧婷精心挑选的,至于秦怜儿,秦霜压根没指望这货会给自己添妆,她不给自己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秦霜摸了摸镯子,看在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也没理会秦怜儿的酸话,反而在心里期待着等会儿阿辰来的时候带给他们的震撼。

    除了张巧婷和秦天,整个同福村里可就再没有其他人知道阿辰有一张相当帅气的皮相了,今天还不震撼全场,让所有人跌破下巴!

    半个时辰后,外面开始传来热闹的敲锣打鼓声,是迎亲队伍来了,阿辰那边除了有秦天过去帮忙外,也花了点钱直接请来了迎亲队伍包括花轿。

    “阿辰他们来了!”张巧婷赶紧把红盖头拿了过来。

    秦怜儿也伸出脖子往外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声,皱皱眉,“外面怎么那么吵。”

    秦霜和张巧婷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为什么那么吵?想也知道肯定是村民们被阿辰丰神俊朗的模样惊呆了!不是都觉得她是因为嫁不出去想想不开宁可和一个乞丐对付吗,现在看多少人会说她只是找个乞丐随便对付!有能耐,那些个还没嫁出去的姑娘们也找个像阿辰这么出色的对付啊!

    秦怜儿被外面的阵阵惊叫声弄得心痒难耐,立刻跑了出去。

    秦怜儿前脚刚走,就有人敲响了屋门,“秦霜,我能进来吗?”

    “秦诚?”秦霜惊讶,“进来吧。”这小村子里也没那么多讲究,更何况来的还是她娘家的堂哥。

    秦诚进来后看着秦霜身上将她纤细身材显露无疑的大红色嫁衣,平凡的脸不禁有些红了,赶紧低下头不敢乱看,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簪子塞到秦霜手里,“这个你收着。”

    秦霜这回是真的惊到了,拿着手里看着小巧精致的簪子,诧异地看着通红着脸的秦诚,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平时存在感很低的堂哥。

    她是真没想到秦家居然还会有人给自己添妆,秦天不算,在她心里秦天是她弟弟,不是秦家人,就算姓秦跟的也是她秦霜的秦。

    秦霜头上已经戴了一个上次去镇上采买时阿辰给她挑的玉簪,那天之所以花了十五六两,正是因为买了这价值五两银的玉簪,秦诚送的木簪子尽管花纹颇为精致,相比之下却难免有些寒酸,但秦霜心里有些触动,见秦诚那副不自在的模样,笑了笑让张巧婷帮自己戴了上去。

    “谢谢。”秦霜笑着说道。

    “没,没事。”秦诚满脸局促地搓了搓手,“你,你和那个阿辰,成亲以后好好过,如果有什么困难,和我说。”他知道和奶奶,他娘说她们都不会愿意帮忙,可在他心里,秦霜和怜儿一样是他妹妹,妹妹有困难,他这个做哥哥的总希望能多少帮着点。

    “好。”秦霜记下了秦诚今日的新意,对她不好的,她会十倍地讨要回来,对她好的,她自然也会十倍地换回去。

    今天秦诚给了她一个簪子添妆,他日秦诚成亲,她必然也会给秦诚添一份彩礼钱。

    秦怜儿被她自动忽略了,以后别说让她给秦怜儿添妆,她不把秦怜儿的姻缘搅和黄了就是她心善了!

    很快,媒婆就过来叫门,张巧婷看秦霜盖好了红盖头才大开门,让媒婆把她背出去。

    出了门,外面聚集了很多村民,秦霜还能听见他们在热火朝天地议论着阿辰那惊人的样貌,其中还穿插着好几道酸溜溜的声音,听声音说话的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小姑娘,还有点耳熟,应该是村子里几个还没嫁人的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当中有已经找了婆家的,也有没找的,但有婆家的对象肯定也不如阿辰长得好看,难怪她们酸。

    本来这些天听说了她要和一个乞丐成亲,这些人暗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风凉话,等着看她的笑话,偶尔碰面了也会刺上几句,这回打脸了吧!

    上了花轿,迎亲队伍立刻往破庙走,村民们也都跟在后头,叽叽喳喳地议论声此起彼伏,再加上敲锣打鼓声,气氛好不热闹。

    秦家人也在人群当中,看着前面满脸喜色的阿辰,表情都格外地别扭,尤其以秦怜儿的眼神最为扭曲,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看到的那么邋遢的乞丐穿上一身红色的喜服后居然如此俊雅,双目深邃而透着深情,眸中含着温柔的笑意,鼻梁硬挺,身形挺拔,尽管因为年纪问题,还有成长空间,依旧看得出其挺拔纤长的身形,微微翘起的唇角更给他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惑色,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居然会娶秦霜!

    此时的秦怜儿早就忘了自己当初怎么嫌弃阿辰,也忘了阿辰是个乞丐,或许也可以说能穿这么好的衣服有这般相貌的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乞丐了,而是一个足够让她心跳加速的男子。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破庙,如今的破庙不说彻底焕然一新,被秦天他们布置过后也有了几分喜气,本来村民们都觉得只能在破庙里成亲的秦霜很值得同情,可进到破庙的前殿里,看着里面的布置,还有多出来的一些摆设却纷纷露出惊奇之色。

    村长更是直接问秦天,“这些竹椅竹筐都是哪儿来的?”

    “是阿……咳,我姐夫自己做的。”秦天想了想,顺势改了口。

    村长拿起一个竹筐仔细看了看,意外地发现这些竹筐做得相当精巧,还有那些竹椅看着也非常别致,不只是他,其他村民们也注意到了这些东西,也正新奇地打量着。

    村长颇为欣慰,觉得阿辰总算有点手艺,说不得日后可以用这些卖点钱,以后总不会真的连口饭都吃不上。

    这时,阿辰已经牵着秦霜走了进来,村民们也自动自觉地站成两排,被阿辰从镇上请来的媒婆看了看周围,笑呵呵地说道:“吉时已到,新人开始拜堂——!”

    众人楞了一下,齐齐看向高堂上空着的两个位置,本来正等着秦霜和阿辰请的秦家人脸色也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就要开始拜堂了?这高堂怎么还空着啊?”

    “就是说,秦家人不是来了吗。”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秦家的情况,秦霜的爹娘不在不奇怪,可秦李氏和秦福贵夫妻俩都来了,秦霜这边却没打算把任何一个人请上去坐,这就不免让村民们多想了。

    村长也神色微妙地看向脸色开始发青的秦家人。

    “秦霜!你怎么回事!”田秀花当先发难。

    因为听说了秦霜弄了不少野味要请客,今天大部分的村民几乎都来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这么明显地落了面子,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特别是秦李氏和秦福贵的脸色都黑得跟墨汁似的,她还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数落秦霜一顿,好算上次的账!
正文 【029】闹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李氏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黑着脸尖声道:“秦霜,你这是当我老婆子和你大伯大伯母都是死的吗!也不知道请我们上座!没有我们你拜什么堂!”

    盖着红盖头的秦霜淡淡道:“奶奶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要拜堂有阿辰就够了,怎么没有你们我就不能拜堂了。”

    周围的村民们微微一愣,然后有几个人捂着嘴偷笑起来。

    “你们拜堂没有高堂怎么拜!”秦李氏怒道。

    阿辰道:“拜天拜地怎么都能拜得,在场这么多叔叔婶婶们,都能为我和霜霜做见证,并不比高堂差多少。”

    这话也算是抬高了来观礼的村民们的地位,让众人心里都听着颇为舒坦,自然相应地也不会刻意找他们的麻烦,而少部分看秦霜不对付的人也没这时候冒出头来没事找事,毕竟,如今的秦霜的嘴皮子功夫有多厉害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谁知道会不会冒头出来丢人的就变成他们?

    “我们还没死呢!”秦李氏的声音越发尖利,声音也拔高不少。

    “但你们并不是我的父,也非我的母。”秦霜扯唇道:“这些天来我和阿辰,小天一块儿为了成亲事宜忙活,奶奶和大伯母也没见帮我们的忙,所有东西都是我和阿辰准备,就连喜宴上的吃食也是巧婷和张婶准备的。”

    阿辰补充道:“何止,前两天某些人还想把我们好不容易从山上打来准备喜宴上招待大家的野鸡拿回家去呢!”

    “什么!?”

    “这可有点过分了吧。”村民们大惊,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对着秦家人指指点点。

    秦霜拉住阿辰,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打心眼里不认同也不喜欢这门亲事,也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既然你们不愿意承认,那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顿了顿,语气更淡了几分,“反正爹娘也不在,我也不在乎再没有其他关心我的亲人,日后,有阿辰就足够了。”

    秦天摸了摸鼻子:难道我是死的吗。

    古人都很重视一个‘孝’字,所以哪怕是村民们知道秦家人对秦霜不太好,对秦霜这番举动还是有不少人心里觉得秦霜此行未免太有失孝道,可听着秦霜仿佛极为难过之后心灰意冷的语气,又说不出秦霜不该如此职责秦家人的话。

    这几天他们其实多少也听说了秦家人都没帮忙张罗秦霜的亲事,本来只以为是以讹传讹,最多是因为对象是个乞丐而心里不大乐意,但哪能真的一点忙都不帮?如今看秦家人被秦霜说的一句话都不反驳,只是一脸怒意,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本来觉得秦霜言辞太犀利,一个姑娘家太厉害并不讨喜的村民们也觉得秦家人有点过分了,怎么说秦霜身上流的也是秦家的血,他们怎么就真的冷眼旁观了?

    还真不大打算认秦霜了怎么着?

    面对周围的村民们怀疑的目光,秦家人除了秦诚之外都觉得格外地丢人,秦李氏也彻底火了,指着秦霜的鼻子怒骂道:“好啊!我看你果然是翅膀硬了!听你的意思是不稀罕我们这些亲人了!?”

    “我并没有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你不愿意跪我们,那我也把话放在这里!这门亲事我老婆子确实不同意也看不上!你愿意当乞丐婆,我可不愿意让一个臭乞丐叫我奶奶!”哪怕阿辰改头换面模样俊了,可秦李氏就是看秦霜不顺眼,连带对于把秦霜护住一直怒瞪着他的阿辰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阿辰也嫌弃地皱眉道:“我也没想过要叫你奶奶!”

    “听听!大家伙听听他说的!”秦李氏看了看四周,目光如刀地戳着秦霜和阿辰,脱口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认,我也不稀罕!正好趁着今天也让大家做个见证,既然她秦霜和他的乞丐相公不愿意叫我一声奶奶,连高堂都不请我,那我们秦家日后也只当没这个孙女,你们日后过得太穷太苦,也别指望回秦家打秋风,我一粒米都不会给你们的!”

    众人大惊,没想到好好的大喜日子秦李氏身为奶奶居然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听这语气里的狠劲儿,竟似要和秦霜彻底断了关系的意思?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

    张巧婷倒是担心地看向秦霜和阿辰,秦霜还盖着盖头看不见表情,但看阿辰那眼角眉梢带着的愉悦,似乎对能和秦家断绝关系乐见其成的样子?

    村长皱眉道:“今天是秦霜的大喜日子,李氏,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不是诚心让秦霜不能高高兴兴地出嫁吗。”

    “村长你别管,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儿!”秦李氏不客气地摆手让村长别说话,村长顿时更加不高兴了。

    秦李氏却不管那些,继续厉声道:“秦霜!你听见我的话没有!以后你可别想再回秦家吃白食了!”

    “如果奶奶一定要这样闹的话。”秦霜忽然干脆掀了盖头,露出画过淡妆看起来格外漂亮的脸蛋,在周围无数惊叹声中掀了掀嘴皮,尽可能地不把心里的愉快表露出来,神色淡淡地说道:“我秦霜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继续来着秦家,你们放心,我发誓,日后不管富贵还是贫穷,哪怕饿死,也绝对不会去占秦家半点便宜!”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日后后悔了哭着求着来道歉,我告诉你,我不会接受的!”秦李氏自说自话说得好不痛快。

    秦家其他人里唯有秦诚露出担心,其他人都被秦霜的话激出了火气,谁也没拦着秦李氏,显然都是默认了和这种只会给他们添堵还吃白食的亲人断绝关系,在他们看来,断了关系以后该后悔的只会是秦霜!

    村长看他们双方都是这种态度,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多管。

    阿辰等秦霜说完还嫌不够地加了一句:“同样的,若是以后我和霜霜发达了,某些人最好也优点自觉,别再用亲人的身份凑上来想占我们的便宜!”

    对此,秦家人都没放在心上,一个乞丐和乞丐婆会有发达的一天?靠着乞讨吗?嗤。

    秦李氏不屑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你们日后家财万贯老婆子我也不稀罕!”

    这下换阿辰和秦霜不屑了,若他们真家财万贯,这老太婆恐怕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所不用其极想从他们身上占便宜才是真的!

    但眼下他们谁也没这样说,总之能在成亲当天把事儿说清楚再好不过了!别人或许会觉得成亲当天就和娘家闹翻很晦气,阿辰无父无母,连秦霜都没了娘家依靠,日后他们还怎么活?

    这些人不会知道,对秦霜而言,这绝对是没有任何东西可比的最值得庆祝的大好事,也是她收到的最好的新婚贺礼!

    哪怕她清楚真到了哪一天,秦家的纠缠不可避免,但至少有这么多双眼睛作证,理在她这里,总不会有人又说她不孝,自己发达了就不顾娘家,现在可是娘家嫌她嫁的穷,急着和她撇清关系。

    若是待她发达秦家人就贴上来,呵呵,到时候她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秦家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该说的话说完,总算可以拜堂,秦霜重新盖上了红盖头,至于秦家人,虽然和秦霜闹翻,可想到等会儿还有大餐吃,谁也没说要走,村民们也猜到了秦家人的打算,再次刷新了对秦家人脸皮的认知,本来还残留的一点感慨同情也没了。

    秦家人看着他们举行仪式,没拜高堂,拜了两次天地,不禁冷哼一声。

    夫妻对拜后,这场似乎颇有磨难的婚礼总算礼成,顺利结束!

    小地方成亲也没那么多讲究,加上招待客人的人太少,礼成后秦霜也没回新房,反而和阿辰,秦天一起领着村民们到后院已经摆好的桌上落座吃席。

    众人看见那摆了满院子的桌子都吓了一跳,特别是发现每一桌的饭菜都非常丰盛,有鱼有肉后议论声就更大了,饶是本以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田秀花和秦李氏也惊呆了,看着那一桌桌的好酒好菜止不住地吞口水,眼睛瞪得老大。

    阿辰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撇了撇嘴,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他们家霜霜如果亲自下厨,那滋味,保证让他们直接吓死!

    这喜宴大部分都是张巧婷和张婶准备的,只有每一桌的主菜土豆炖鸡是她做的,每桌半只鸡,十桌一共做了五只鸡,炖的时候里面还放了不少粉条,打开盖子扑鼻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除此之外,也有不少鸡肉做的荤菜,还有烤鸭,水煮鱼,糖醋鲤鱼,红烧排骨等等荤菜,再来几道爽口的凉拌菜,几道炒素菜,每一桌都有十二道菜,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且每一道的分量都非常足,米饭也是每桌一盆,保证人人都能吃得饱饱的。

    十桌的饭加起来秦霜背包里特意留着准备自己吃的二百斤大米一下子就没了一大半。

    本来没敢太期待的村民们看着这么丰盛的喜宴都乐坏了,惊讶于他们居然这么大手笔的同时心里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觉得这恐怕就是秦霜和阿辰为了不落面子把所有家当都拿出来了,他们一顿饭就把人家掏空了,若是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白吃一顿,也太说不过去了。

    ------题外话------

    这一次和极品亲戚断绝关系的速度够快了吧~哪怕日后极品再出来作死,也可以保证霜霜绝对不会让他们占到半点便宜!o(≥口≤)o
正文 【030】舅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拉着秦霜或者阿辰聊表心意地拿了点钱或者是鸡蛋啊,桂圆之类的当作贺礼。

    给钱的也不多,几个铜板而已,这些是本就没准备的,身上正好带了几个铜板就直接给他们当吃席的回礼了,而鸡蛋桂圆的就是本就想要表心意转成带过来的比较淳朴实在的村民,其中最让秦霜和阿辰还有秦天喜欢的就是张婶送的一大摊子亲手腌渍的小咸菜。

    张式小咸菜一出,谁与争锋!

    本来秦霜根本没指望今天还能有什么收获,没想到这些村民们意外地表现出了他们淳朴的一面,让秦霜的心情更好了一些,露出的笑容越多了几分真诚。

    直到,看见陈家的人。看着陈明和他刚过门没多久的新媳妇赵玲走到自己跟前,秦霜才笑容一收。

    “秦霜。”陈明神色复杂。

    赵玲微笑着挽着陈明的胳膊,看似温婉柔和的双目下却隐隐透出一股优越感:“不久前你才祝我们新婚快乐,没想到今天就轮到我们对你说了,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

    秦霜好像没看见赵玲故意和陈明作出的亲昵姿态,平淡地点头,“借你吉言。”

    不经意间看见赵玲眼底对她的同情,秦霜只觉得格外地好笑,她有什么值得赵玲同情的?因为和娘家闹翻吗?恐怕这还比不得赵玲嫁给陈明以后遇到的糟心事儿吧?居然还跑她这儿来秀恩爱来了?

    当她看不出赵玲和陈明之间那种隐隐约约的尴尬气氛?还是赵玲就是专程来看她的热闹,想从她这里找平衡?

    阿辰一句话不说,直接宣告所有权一般揽住秦霜的肩膀,挑衅地扬着下巴看陈明,眼角眉梢对陈明的不喜根本毫不掩饰,废话,差点就把他媳妇儿娶回去的人,现在则是曾经坏了他媳妇儿名声的渣男,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陈明被他盯得眼神闪了闪,想到对方怕是因为自己和秦霜的过去才看自己不顺眼,不自在的同时,又微妙地有那么点喜悦,阿辰这般态度是否代表秦霜对自己还有留恋,所以她相公才会如此?

    也亏得秦霜和阿辰都不知道陈明的想法,否则非得埋汰死他不可,真是脸大不害臊!自作多情也该有个限度!你以为你是潘安再世怎么着?不就一个怂包吗!当谁稀罕呢!

    “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坐下好好尝尝今天的喜宴。”秦霜语气淡淡:“不过我们还要招待其他人,就恕不招待了。”

    阿辰直接拉着秦霜就准备远离渣男,陈明却忽然叫住秦霜。

    阿辰脸黑了黑,秦霜眼角也有丝不耐烦,这人怎么一点眼力价都没有,非得她狠狠噘一顿才痛快是吧?

    看出秦霜的不耐,陈明苦笑一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舅舅他们也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秦霜和阿辰同时愣住,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舅舅?哪儿冒出来的舅舅?

    等等!舅舅!?秦霜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原身那个不负责任自己跑掉的娘好像是有一个兄弟来着?只不过对方住的刚好山那一头的运德村,离得太远,在秦霜的娘刘氏还没离开之前和秦家来往的就不多,刘氏离家后更是再也没来过同福村。

    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吗?是听说了她要成亲的事?

    秦霜在满座的席间四下扫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看见了残留在记忆里的舅舅的身影,顺便推推阿辰,指给他看。

    “那就是你舅舅?”阿辰好奇道。

    “嗯。”秦霜还注意到舅舅旁边还有一对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女,想来就是舅舅的一双儿女吧?

    秦霜思索片刻,拉着阿辰往舅舅刘朗那边走,既然人都来了,总要过去打声招呼不是?虽然这几年刘朗从没来看过她,但记忆里,过去的舅舅对她还是颇为疼爱的,每次过节的时候都会带着一些吃的玩的送给她。比起秦家人,这位舅舅至少在原身记忆里留下了不错的回忆。

    能在刘氏离开后,她成亲当日前来,也应该是对她这个外甥女还有点感情吧?

    秦家人本来正埋头苦吃,根本不管周围的人说什么,秦怜儿却很巧地正好抬起头,看见了秦霜和阿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咦了一声,连忙拉身边的田秀花,“娘,你看,那不是秦霜舅舅一家人吗?”

    “什么?”秦家其他人猛然抬头看过去,还真是刘氏的哥哥一家!

    田秀花奇怪,“他们怎么来了。”

    秦福贵微微皱眉,“或许是听说了秦霜要成亲,过来看看吧。”

    秦李氏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鸡爪子,哼道:“来了也不知道和我们打声招呼,半点礼数都没有!他们刘家的都是一路货色,秦霜肯定也是随了他们刘家的!”

    其实就算刘朗真的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秦李氏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更有可能是冷嘲热讽,数落刘氏,可真的不过来吧,心里的不痛快又更甚。

    秦李氏看着秦霜和刘朗说话,忽然冷笑一声,“我说的秦霜怎么毫不留恋,干脆地和我们老秦家断绝关系,敢情是想靠着她舅舅家?真是可笑,人家家里也有一双儿女,媳妇儿也早就死了,只能靠着刘朗一个养活俩小的,难道还能再白养他们俩不成。”

    田秀花凉凉地笑,“秦霜今日瞧着是很硬气,等真的吃了苦头,又没人能帮她,回家哭诉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哭也没用!”秦李氏一脸傲然,“既然她这么狼心狗肺,就别想以后再回来!”

    “就是!”秦怜儿也道:“咱们家养了她那么多年,居然就为了个乞丐翻脸不认人,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我们的亲人!还有秦天!这几天一直和秦霜鬼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提到秦天,本来吃着美食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下来,气恼道:“那不孝的东西!他愿意和秦霜一块儿乞讨就让他去好了!不是都翅膀硬了吗,有家不回住这种破庙!有种就这么永远也别回秦家!”

    田秀花和秦怜儿脸上露出隐晦的满意笑容,如果一下子能少了两口人的饭,她们能剩下来的当然也会更多,秦天如果真的就这么跟着秦霜在外面受苦,对她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舅舅,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秦霜微笑着看向同样冲她笑着,神色温和关切的一男一女,“倩倩和刘彦也来了。”

    “小霜姐。”模样清秀笑容温和的刘倩倩最先叫人,紧接着刘彦也笑了笑,说:“今天你成亲,我们当然要看看啊。”

    刘朗点头,目光中带着怜惜的看着秦霜,叹道:“要成亲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要不是有同福村的人去我们那儿探亲的时候顺便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看了眼眼睛几乎钉在秦霜身上的阿辰,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塞给秦霜,“这是舅舅的一点新意,你收着。”

    刘倩倩和刘彦也各自拿了他们准备的东西交给秦霜,“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你成亲我们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秦霜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心情有些感慨,没想到原身居然还能有真的关心她的亲人在。

    阿辰确定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脸色好了不少,注意到秦霜眼神有异,眼神一闪,代为道谢:“我替霜霜谢过你们了,本来我们还以为成亲的时候不会有亲人真正打心眼里祝福我们呢。”

    舅舅一家知道他这是指的秦家人,刚才秦李氏等人的作为他们也都看在眼里,本就不喜秦家人,如今更是厌烦到了极点。

    刘倩倩拉了拉秦霜的手,道:“小霜姐,你别难过,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伤心!他们不认你,还有我们呢!”

    “是啊,小霜。”刘朗道:“若有什么困难,尽管和舅舅说,舅舅虽然不敢说什么忙都帮的上,但一定会尽我所能!”

    当初秦福喜和个寡妇不清不楚地还弄大了人家肚子,让刘氏离家出走至今还没消息,虽说刘氏留下秦霜很不负责任,也让刘朗这个当兄长的很不满,可对秦家人的不喜却更加明显。

    要不是秦家想把秦霜嫁给一个克妻的瘸子,她又何必急着把自己嫁给一个乞丐,虽然,这个乞丐似乎并不如之前听说的那么不堪,要不是早听说这人是个乞丐,刘朗几乎要怀疑这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但看着这人对秦霜的态度,似乎是真心喜欢秦霜,如此,至少也应该比嫁给那个阿楞要强多了吧?只是……

    “秦霜,你们成亲以后打算住哪儿?”刘朗眼底满是担忧。

    秦霜道:“自然是住在这件庙里,后院的房间都整理过了。”

    “可是……这庙哪能住人啊。”刘倩倩关切道,他们之间大致把这间庙查看过一番,发现到处都有破掉的窗户,棚顶瓦砾也坏的差不多了,下雨天怕是要处处漏雨。

    刘朗道:“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到我那儿去吧,家里还是有房间的。”虽说可能会被人说点闲话,但总好过在这里过苦日子。
正文 【031】买下破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看人很准,是真心还是假意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眼前的刘朗便是真心关心她,正因为看了出来,才更不可能答应。

    刘朗家里也不算很富裕,舅妈差不多在刘氏离开秦家的时期因为身体问题病逝,这也是之后刘朗就没心思过来关心她这个外甥女的一大原因,之后刘朗一个人靠着家里的几亩薄田养活着刘倩倩和刘彦,日子还过得去,但要是再加两口人就足襟见肘了。

    她又不是真的穷的过不下去,哪可能去给人家当累赘。

    “多谢舅舅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和阿辰成亲后就住在这庙里,这庙虽然看着破旧,但修葺一下也是能住人的,后院也很宽敞,我们还在后面养了一些鸡,不会吃不饱饭的。”秦霜把阿辰拉到跟前,“阿辰从前虽然是乞丐,但那时不过是他没有家累才没想着要赚钱养家,日后他自然不会继续游手好闲下去,我们两个有手有脚总能养活自己的。”

    阿辰也立刻表决心,“那是当然!霜霜是我媳妇儿,自己的媳妇儿当然要自己养活,如果连自己媳妇儿都养不起,还算什么男人。”

    刘朗三人:“……”

    刘倩倩带着好奇看着阿辰,眼底还有一丝好玩,连刘彦也有些意外地看阿辰那昂首挺胸的模样,特别是当他说完讨好地看秦霜的时候,兄妹俩都忍不住笑了。

    刘朗这下也看出阿辰和秦霜之间恐怕并不如他之前担心地那般,反而似乎是真的有感情,心底的担忧总算散了一些,但仍想着日后有时间就经常过来看看他们,免得被秦家人欺负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也是他妹妹的孩子,他不能真的看着她受苦。

    “倩倩许了人家吗?”秦霜笑着看刘倩倩,刘倩倩今年年方十四,只比她小了一岁,也差不多到婚配的年纪了。

    刘倩倩脸红了红,没说话,倒是刘朗道:“还没找婆家呢。”

    “刘彦也没有?”

    刘彦轻笑,“不急。”

    秦霜和刘朗一家说了会儿话,当刘朗问起他们日后有什么打算时,秦霜心里一动,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说起来,有件事可能真的需要舅舅帮个忙。”

    刘朗来了精神,立刻道:“你尽管说!”

    刘倩倩和刘彦齐齐看过来,就连阿辰都竖起了耳朵。

    秦霜凑到刘朗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刘朗听后仿佛无法理解她说的话一样愣了许久。

    “舅舅能帮我这个忙吗?”

    “这……”刘朗神色奇怪,无奈地看她,“你真的要这样做?”

    秦霜肯定地点头:“是。”

    “那,好吧。”刘朗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和他们隔了两桌的村长。

    阿辰和刘家兄妹都好奇地看秦霜,“霜霜,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秦霜笑:“你很快就知道了。”只要刘朗能帮她把这事儿办成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和阿辰的日子都能过得非常舒心。

    秦霜卖关子不说,阿辰三人只能看向刘朗和村长,也不知刘朗和村长说了什么,那一桌的其他人都露出很古怪的神色,就连村长都一脸惊讶,时不时还往他们这边看,又和刘朗说了些什么,看神色,像是在劝着刘朗什么,但刘朗都只是摇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似乎点了点头,刘朗露出感激之色,一直注意着他们的秦霜也暗自松了口气,脸上挂起笑容。

    阿辰一看她笑了也跟着笑了,她要做的事肯定是为了他们以后的日子着想,肯定是好事!

    很快刘朗回来了,也不出所料地给秦霜带来了好消息,“事情成了,村长说可以把破庙卖给你们。”

    “诶?”刘家兄妹大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谈的居然是这件事,也就是说,秦霜所谓的帮忙是希望买下这间破庙?这么破旧的庙买来做什么?

    阿辰虽然同样惊讶,却对秦霜的用意一清二楚,之前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也总算明白了!难怪她说等成亲以后再修葺,恐怕就是担心万一成亲时村民们过来看见破庙变得太好,心里动心思,影响到他们继续住在庙里。

    但如果破庙的所有权归他们所有,那以后他们就算把庙彻底翻修一遍让它焕然一新,也没人能从他们手里抢走!要知道,这间破庙抛开它的破旧不说,占地面积可是比村子里的任何一户都大!庙后面甚至还有一片不小的空地,开垦一下完全可以当他们的菜园子!

    “不过地契的名字转给你们怕是要费些时候,也需要到镇上打点一下,需要花点钱。”刘朗道:“至于这庙的价钱,因为实在太破了,虽然地方占得不小,留着也没什么用,所以村长答应三十两就可以给你们。这银子小霜你打算怎么办?”

    “三十两吗?”秦霜点点头,这价钱在她预料之中,准确说还低于她的底线,也算意外惊喜了,大概也是因为这庙本来就是私人修建有关吧?

    据说是以前村子里出了个成功的富商,因感念幼时得村子里长辈们多番照料,发达以后为报答才买了块地建起这个庙,这种私人建的又是在这么个小村子里,所以庙并没有被记录在官家册子里,这块地和私人家的地没有什么区别,也因此才能找村长帮忙进行私下买卖,只是也要经过村民们的同意才行,毕竟也算是公共财产。

    秦霜知道村民们不会有人反对这件事,对他们而言这破庙留着也不过是占着地方,见过庙宇的地方因为古人的一些讲究,他们也不好推翻了建住宅房,卖掉却能分到点钱,全村加起来不过五十来户,平均下来三十两银子一家能分到大约五百文钱,白来几百文钱,任谁都会觉得赚了,同时大概也会觉得她疯了。

    但本来买下这破庙应该也没那么容易,也亏得是有刘朗出面,刘朗虽然不是同福村的人,可是已故的妻子,秦霜的舅妈却和村长媳妇儿一起长大,都是运德村的人,村长必然是看在这份交情上才这么容易答应下来,或许也有对她的同情的因素?

    “买下这间庙的银子我现在身上不够。”秦霜装作取钱,从背包里取出一共十两银子,“除了这些,今天村民们给的东西拿去卖掉应该也能有大约四五两,另一半可能要和舅舅借了,不知道舅舅放不方便。”

    刘朗家里的地比秦家还要多一点,秦家人口比刘家多,每年至少也能剩下来二两银,她想刘朗手里至少应该也能有个二三十两,刘朗既然真心关心她,手里有钱应该不会不愿意借出来。

    果然,刘朗毫不犹豫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十五两是吧?我借给你!不过舅舅这次过来没想到要花这么多钱,没带,明天我就赶紧回去取。”

    “多谢舅舅,等会儿我们把借条写好,我一定会尽快把这钱还上。”

    刘朗皱眉,“你看你说的什么话,都是自家人还打什么借条。”

    刘彦也道:“是啊,小霜,不用打什么借条的。”

    “那可不行。”秦霜认真道:“舅舅攒下这些钱也不容易,舅舅愿意这样帮我已经很让我感动了,我不能这么不懂事连个借条都不打。”她身上是有钱,可为了不让村里的人多想,也为不吓到刘朗,只能暂时作出和刘朗借钱的模样,待日后事情淡出大家的视线再把钱给刘朗。

    “你们也就不要推脱了,借了钱当然要打欠条,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阿辰一句敲定。

    刘朗无法,只得点头,心里对这个外甥女更加怜惜了几分,本来他并没有想过让她还钱,只想着若是花了这些钱能让他们日后过得轻松点也算值了,却没想到秦霜如此坚持,看着她的眼神,他不知不觉地就有了日后她不但能还了这些银子,更会过得很好的预感。

    之后,秦霜叫来了秦天说了要买下破庙的事情,秦天也不笨,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也不禁高兴起来。

    “那我以后也直接住在这里不回秦家了!”

    “当然没问题。”秦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好的劳动力她怎么会错过。

    刘朗和刘彦兄妹俩看着秦天的表情却很有些微妙,他们可是知道秦天的娘就是和秦福喜有染的那个寡妇,也是使得刘氏离开的主要原因。

    秦霜了然地看住秦天的肩膀,“舅舅,这是我弟弟小天,你还记得吗。”

    刘朗神色微变,没想到秦霜居然会认这个弟弟,他明明记得从前的秦霜和秦天双方都很冷淡。

    可今日,这分明就是在向他表态。

    秦天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侧目看看她,眼睛里有着异样的光彩,心里热乎乎的说不出的暖,不自觉地咧起嘴角,小声地叫了一声‘姐’。

    阿辰看秦霜揽着他,心里酸溜溜的,但也知道这时侯自己不好打扰,只能拉着脸死死盯着她的手。

    刘彦和刘倩倩面面相觑,又看向刘朗,后者长叹了口气,道:“罢了,上一辈的事的确不该扯到你们这些小辈身上。”真要怪也只能怪秦福喜那个混蛋,既然秦霜愿意认这个弟弟,他这个当舅舅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正文 【032】打地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酉时,村民们各自回家,秦天也回了房,秦霜和阿辰面对面坐在新房的桌前,烛光照得他们的脸红红的,阿辰看着秦霜的目光也说不出的温柔深情。

    “看什么看,不喝合欢酒了?”秦霜挑眉白他一眼,将酒杯斟满。

    “喝!当然喝!”阿辰赶紧把自己那杯端起来殷切地看她,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眉,她的眼,她微微上扬的唇角,想到待过了今日,他们二人便是夫妻,从此琴瑟共鸣,举案齐眉,相扶白头,只觉胸腔涌起阵阵按耐不住的灼热。

    那种幸福满足的滋味,让阿辰不由自主地露出看上去格外傻气的笑容。

    本来秦霜还没什么想法,可一直被阿辰灼热的目光盯着看,也不禁心跳有些失常,脸上也热了起来。

    喝过交杯酒,正要放下酒杯时,阿辰毫无预警地探过身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缩回去偷偷看她的反应,眼底含着一抹期待。

    秦霜摸摸还残留着一抹温热的脸颊,有些惊讶地抬头,这家伙平日里揽个肩膀抱一下也就算了,今日居然还有偷亲她的胆子?

    “霜霜,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所以,我有权利亲的对吧?”阿辰深怕她生气,赶紧强调自己的权利,“当然,你也可以亲我的,随便亲!”

    秦霜好笑道:“少臭美了,谁要亲你。”

    “你,没生气吧?”阿辰有些忐忑。

    秦霜道:“生什么气?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亲我是你的权利吗?”

    阿辰眼睛刷的一下变得锃亮,“那我可不可以再亲一下!?”

    “嗯?”秦霜危险地眯起眼。

    阿辰讪讪,“我说笑的。”然后委屈地眨巴着眼睛看他。

    秦霜气笑了,“还给我装委屈是吧,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辰大着胆子凑上来拉着她的手晃,“霜霜,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时间也不早了,你看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秦霜明知故问。

    “我们睡了吧?”阿辰期待地看向铺着大红色喜被的床铺,脸有点红,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睡,当然要睡,不过……”

    “不过什么?”

    秦霜单手撑着下巴笑得高深莫测,“再睡之前有件事我得先和你说清楚。”

    阿辰心里一紧,“什么事?”

    秦霜对他勾了勾手,阿辰立刻凑了过去。秦霜伸出手指刮了刮阿辰的下巴,俯身在他耳侧低声道:“我知道前些日子弄来那么多粮食你肯定觉得很奇怪,日后类似的事情可能还会更多,既然我们成了亲,有些事情呢,我也不好一直瞒着你,所以现在就告诉你,我身上的确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而这个东西的存在会让我们以后过得越来越好。”

    看着阿辰目光闪动,秦霜幽幽道:“我们既然成了亲就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你好,我好,大家都会好。但,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在外面乱说话给我惹来麻烦,到时候就只能,一拍两散了。”反正她再找个更好的男人也不会太难。

    “不行!”阿辰抓紧她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有本事我藏着不让人看见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到处说。”

    明明是洞房花烛夜瞬间变成了谈判夜,这画风不对啊!阿辰心里有点慌,只怀疑她该不会才刚和自己拜了堂就后悔了才故意给他打预防针吧?

    秦霜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阿辰急道:“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是我媳妇儿,我肯定不会做任何会伤害到你的事情!如果你还是担心,你可以把你的秘密守住不要告诉我,这样我就不会不小心说出去了!总之,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阿辰的严肃前所未有的严肃,秦霜根本没办法怀疑话里的真假。

    “噗呲——”秦霜没忍住笑喷出来,阿辰面色顿时一愣。

    伸出手捏了捏阿辰的脸颊,秦霜眼底的认真被放松的笑意取代,“好吧,暂时相信你,以后如何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一旦你不老实,我保证让你后悔!”

    阿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坚定道:“我对你绝无二心!要是我真做了对你不利的事,不用你做什么,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以后一定要记得盯着我。”最好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一直都盯着他,只盯着他看!

    眼见阿辰脸上的表情越发荡漾,秦霜没好气地一脚踹了过去,“擦擦你嘴边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阿辰一屁股摔在地上,擦了擦嘴,讨好地笑着又凑了上来,“根本就没有口水。”

    秦霜无语,当然没有,这么大了如果还流口水那八成不是傻子就是中风患者,她怎么可能嫁给他!

    “行了,别闹了,今天忙活了一天我也累了,睡觉!”说完走向床铺,阿辰狂喜,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甚至恬着脸说道:“霜霜,再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嗯?”秦霜再次眯了眯眼,又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不是已经亲过了?”

    阿辰理直气壮道:“刚才只是亲脸,不能算!这次要亲嘴!”

    秦霜略微一思索,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如果连亲都不让亲,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严格说起来这本来也该是阿辰应得的福利。

    “亲就亲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秦霜的话音刚落,阿辰立刻恶狼扑食样地扑过来,对着她的嘴唇就直接亲了上来。

    “唔!”唇上传来一阵疼痛,秦霜霎时瞪圆了眼睛。

    这货居然直接用啃的!

    她就知道不该期待这么个未经人事的小子会知道什么叫吻!

    伸手想把人推开,阿辰却似铁了心要亲个够,不,是啃个够,居然没推开!

    过了许久,阿辰才主动松开她,秦霜呼吸有些不畅地拼命喘气,脸颊都红了,这倒不是被亲的,主要是被憋的。阿辰扑上来的太突然,她一时不察,完全忘了嘴被堵住还可以用鼻子呼吸!丢大人了!

    好不容易呼吸调整过来,不经意地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铁锈味,用手一摸嘴唇,擦,居然咬出血了!

    “你属狗的啊!”秦霜恼得抬头瞪他,结果阿辰看她红着脸颊,嘴唇也被自己亲肿,神色瞬间荡漾起来。

    秦霜无语地翻了白眼,直接再次上脚把人踹了下去。

    “你,今天给我打地铺!”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本来还心里飘飘然地回想刚才美好滋味的阿辰一下子就傻眼了,“诶?诶——!?为什么要我打地铺——?”

    秦霜擦掉唇上的血渍,气哼哼道:“你不会以为今天真能洞房吧?”他应该也知道要不是秦家想让她嫁给阿楞,她根本不可能和他成亲,至少,眼下不可能。

    “成亲是成亲,洞房是洞房。”

    “那也不用打地铺吧,地上睡着那么硬……”阿辰瞄着床铺,“我也想睡床,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秦霜皮笑肉不笑,“这话你应该再啃我之前说。”啃字特意被加重了语气。

    阿辰小声嘟囔,“不是啃,是亲。”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阿辰讪讪地笑了两声,可怜巴巴地问:“真的要打地铺啊?”

    秦霜揉了揉肩膀,脱下嫁衣露出里面的单衣,凉凉道:“本来呢,你是可以睡床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年纪正式血气方刚,刚刚懂人事,最容易冲动的时候,万一他半夜一个没忍住咸猪手伸过来怎么办?

    她怕自己会条件反射地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才刚成亲就当小寡妇可不是她的兴趣,所以她这可完全是为了他着想。

    “不想打地铺啊?”秦霜笑眯眯地看他。

    阿辰嗯嗯点头。

    秦霜道:“那就去和小天一块儿睡好了。”

    “不要!”阿辰瞪眼,洞房花烛夜分房睡也就算了,还是跑去和一个男人睡!?这也太惨了点吧!

    阿辰幽怨地看着秦霜,后者丝毫不为所动,这种时候要是妥协了,吃亏的绝对是她!这家伙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确定没办法让她改变主意,阿辰只得颓丧地耷拉着肩膀,认命道:“我打地铺。”

    “早这样不就完了。那边柜子里有被褥,自己拿。”说完把鞋袜一脱,躺上了床。

    阿辰眼巴巴地看着她白嫩的小脚,周身的怨念越发浓郁。

    秦霜不回头也能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充满幽怨气息的怨妇视线,听着他慢吞吞地去取被子,期间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好笑地勾起唇角。
正文 【033】房契到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秦天和阿辰同时出房间,看见阿辰一脸萎靡不振,半点没有别人说的春光满脸,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

    阿辰怨念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却还是闭上嘴无奈摆手:“没事,去把昨天的残局收拾了吧,顺便清点一下村民们都拿了些什么。”

    “哦。”秦天往他后面探了探头,“我姐呢?”

    阿辰脸上怨念更浓,“一大早就出去了。”他也是看了秦霜留下的字条才知道,原来自家媳妇儿还有早上爬山锻炼身体的习惯,居然不叫他!洞房夜打地铺,早上起来想看看媳妇儿可爱的的睡脸都看不到!

    秦天对此却不觉得太意外,有几次在秦家他起得早的时候也看见过她从外面回来,偶尔手里拿着些采到的野菜,有时空手回来,当时他也没在意过她去做什么,但上次一起娶爬过山,他隐约猜到估计是去跑步?虽然他不清楚跑步有什么用处,累得要命。

    半个时辰后,秦霜满头大汗的从山上下来回到破庙,准确说应该可以称之为他们的新家,阿辰一扫之前的怨念,狗腿地拿着毛巾递给她擦。秦霜哼了一声,用毛巾擦了擦脸,才问道:“昨天那些东西都清点好了吗?”

    “都清点好了,秦福贵昨天留了一袋米和一袋玉米粒。”秦天把两个袋子指给她看,撇撇嘴:“该不会这就是秦家给你的‘嫁妆’吧。”

    嫁妆?秦霜翻看了一下,发现那一袋子米居然还是陈米,就这种玩意给她当嫁妆?再看另一袋,玉米粒倒是不错,秦霜摆摆手:“咱们有更好的米,不吃这些,拿去喂*。”把鸡养肥一点他们还能吃的更好。

    “玉米粒留着我有用。”再买几支催化剂催点玉米吃还是不错的选择。在秦福贵看来或许不过是给了她几斤玉米粒充充脸面,她却能靠着商城之便收获上千斤的玉米,留下一部分他们自己吃,其余的卖掉又是一笔钱!

    其他村民们给的东西,份子钱加起来也有四百多文,至于鸡蛋啊咸菜啊,土豆番薯之类也够他们吃好一阵子,她背包里也还剩下六十多斤大米,肉食也不缺,短时间内他们都不必为了食物花费半分钱。

    “等舅舅把银子拿来买下这间庙,我们就找人把这里里里外外都修缮一遍。”

    秦天思及他们的经济情况,不免担心起来,“可我们有那么多钱吗?你不是还和刘朗借了三十两吗。”

    秦霜和阿辰都笑了,如今也算是和秦家断了关系,秦天也说不打算回秦家,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也该让秦天知道。

    阿辰搭着他的肩膀道:“小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和刘家舅舅借钱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自己就有能力买下破庙遭人惦记,可不是真的缺钱到要和别人借。”

    秦天瞪眼,“什么意思?买下这里可要三十两呢,我们哪有那么多钱?把整个庙都修缮一番恐怕至少也要再花十两八两银子。”近四十两银子,别说他长这么大没见过那么多钱,便是村子里最为富裕的村长家,恐怕都没那么多的存款。

    “放心,我们暂时不缺钱。”秦霜道,“就是再买下几个这样的庙也有钱。”区区四十两罢了,之前倒卖大米赚到的足有一百多两,日后也只会越赚越多,她自是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常言道,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赚了不花,留着何用?等下崽吗?

    秦天的嘴张成‘O’型,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好半天才从他们的神态中判断出他们并非看玩笑,如此,眼底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更重了几分,很想问,你们该不会去打劫了吧?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秦霜和阿辰只是笑而不语,秦天更是好奇地抓耳挠腮。

    刘朗吃过席当日未时就匆匆离开回去取钱,这日午时秦霜三人刚吃过饭就回来了,效率极高,身上还带着十五两银子。

    秦霜把身上的十五两也给他,又麻烦他去村长那里把事情办下来,刘朗也没二话地开始走动起来。

    到秦霜和阿辰成亲的第三天,刘朗就把写着她名字的房契交给了她,至此,这间破庙正是成为了她的所有物。原本她是想着把阿辰的名字也写进去,将破庙算作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但阿辰却表示只写她名字便足以,反正她的就是他的。

    秦霜见他坚持如此,也没有勉强,反正他们的确算是夫妻通体,有她一份吃的,必不会少了他的,顺手把房契收入系统背包,这样就不比担心有一天房契可能会被偷了。

    刘朗三天来一直来去匆匆帮着她办事,态度比她自己还热忱,秦霜都看在眼里,和阿辰商量了一番,在刘朗办完事准备回运德村时把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再还刘朗的银子拿了出来。

    刘朗不出所料地露出满脸惊愕之色,只看着银子却没有伸手接过来,反而蹙起眉头:“这些银子?”

    秦霜坦言道:“舅舅,其实我们并不缺钱,只是不想被人惦记上,才想和你借点,等村民们对我们的主意散了以后再把钱给你。”

    刘朗愣了好半天,似在消化这个消息,半晌,才道:“那现在怎么又?”

    秦霜笑道:“反正舅舅你又不是同福村的人,拿着银子回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也没人会刻意打听我还没还钱不是吗。这钱是舅舅给倩倩和刘彦准备的彩礼嫁妆钱吧,我可不敢拖着。”

    “你啊。”刘朗摇了摇头,虽然仍然很惊讶,可知道他们是真不缺钱,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气,“你们一下子花出去三十两,身上还有剩吗?”

    “放心,够的。这次的事情麻烦舅舅了,得闲的时候可以带着倩倩和刘彦过来,到时候这间庙想必已经焕然一新,他们住着也舒适。”

    刘朗目光一动,了然地看着秦霜和阿辰,看来这两个小辈是一早就有了各种主意,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这两个孩子精着呢,还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尽管心里很疑惑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刘朗却没细问。

    他毕竟不是秦霜的爹娘,作为舅舅关心一下没问题,太过深究就不美了。

    “有空我自会带着他们过来看看你们。”生活无忧是一回事,可二人能否过得顺心,没有其他烦扰,且还要日后亲眼见过才知。

    “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也不要和舅舅客气,让人捎口信我就立刻过来。”

    “那我就先谢过舅舅了。”

    刘朗最后警告加提醒地让阿辰一定要对秦霜好,也没多做停留便离开了同福村。

    阿辰拉着她的手哼哼,“你是我媳妇儿,我当然会对你好,他未免担心过头了。”虽然知道刘朗是为秦霜着想,可难免叫他有种被人质疑了自己这个当相公的对媳妇儿的满心怜惜爱护之心。

    他自问,普天之下任何人的心意都比不过他对秦霜的绵绵情意,他早已向自己发誓,此生必定不负秦霜,会倾尽自己所有让秦霜过得幸福快乐,如今被人质疑,心中只觉得又是委屈又是恼火。

    秦霜扫他一眼,轻易便猜出他心中所想,却没有说任何安抚之话,只似不经意地回握他的手,道:“等会儿去镇上找几个人准备动工,还要再买些瓦片之类的东西。”

    阿辰感觉到她的动作后有些气恼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一股喜悦的光芒,略显阴沉的气息也霎时一扫而空,脸上也露出灿烂之极的笑容,“没问题!霜霜你什么都不用担心,都包在我身上!”

    秦天几乎有种阿辰身后有一条尾巴在左右摇晃的错觉,晃了晃头才回过神来,嘴角略微抽出了两下,才对秦霜道:“之前不是在镇上的铁铺里定了不少东西吗?是不是应该差不多可以取了?”

    “应该做好了。”想到马上就能拿到她心爱的手术刀,秦霜的眼睛几乎要放光,眼底无法忽视的炽热精芒更是让阿辰和秦天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怎么好像周围的温度忽然降下来了?还有种毛毛的感觉,错觉吗?

    之后,阿辰去镇上,秦天则独自一个人上山,这几天秦天对去山上抓猎物乐此不疲,说是抓其实就是从秦霜和阿辰设好的陷阱里把受伤的猎物带回来。

    庙里只剩下秦霜,趁着没人,在系统商城买了四十支二级种子催化剂催熟了一共一千两百斤玉米,两百斤放在专门存放粮食的小仓库留着他们自己吃,剩下一千斤因为太显眼,先收入了背包里,打算找机会卖掉换成自然成熟的赚更多点数。

    “秦霜,你在吗?”刚把玉米收好,外面就传来人声,听着声音颇为陌生,不像是熟人。

    秦霜一脸狐疑,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来找她,出去一看,看着有点熟悉,似乎成亲那天应该来观礼的村民之一。

    那位村妇对她笑了笑,说出了她来的目的,秦霜听后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想了想没有立刻给出回答,“阿辰出去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吧。”

    村妇憨厚地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那我明天再过来?”

    “可以。”

    送走了村妇,秦霜回到后院看着院子里的竹椅,摇着头笑了笑。
正文 【034】手术刀的用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阿辰带着人手和修缮需要的物事回来,秦霜笑眯眯地说了这件事,阿辰在片刻的怔愣后欣喜地咧起嘴角,“这很好啊!反正又不费什么力气!没问题!正好还能给家里赚点家用!”

    秦天也差不多这时侯拿着几只鸡鸭回来,好奇地凑上来问他们在说什么,一听才知道,原来那村妇是看上了阿辰做的那些竹筐竹椅,希望他给她做点,她可以用钱买,或者用东西和他们换。

    在这之前秦霜没想过村里会有人看中这些东西到想自己也买来用的程度,但转念一想,这些纯天然的东西做得又精巧又好看,有人喜欢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她知道阿辰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而不是只能看着她赚钱,这次也算一个机会,让他展现一下自我价值,尽管她从没怀疑过这一点。

    “对了,霜霜,这是你定的东西。”阿辰把一套手术刀和袖里针都交给秦霜,秦霜查看了一下袖里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先收了起来,期待地翻看手术刀。

    阿辰和秦天始终不明白这东西要拿来做什么,也新奇地看她的动作。

    秦霜爱惜地摸着熟悉的手术刀,忽然开始灵活地在指间翻转着手术刀,起初动作有点慢,也是她在找感觉,后来动作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到后来阿辰和秦天都只能看见一道银光在她指间嗖嗖闪过,直看得他们目瞪口呆,

    “霜,霜霜……”阿辰吞了吞口水,声音有点抖。

    秦霜扫了他一眼,另一只手也拿起手术刀,双手齐动,转,再转,偶尔还把刀投掷向半空,再交换着接住继续翻转,阿辰越看越心惊,几次差点出声喊住她,就怕那锋利的刀刃伤到她,秦天更是看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过了许久,秦霜才玩够了,也逗够了,随手将两把手术刀放回到特意准备好的别在腰侧的皮套子里。

    到了饭点,知道他们都很疑惑手术刀的用处,故意再次拿出手术刀给他们露一手,双手各执一把手术刀三两下将一只鸡开膛破肚,再切成小块肉装盘,肥大的鲫鱼也去鳞剖肚切成数块,又切菜做菜,就连吃饭也把手术刀当筷子用,银光不时在他们眼前闪过,阿辰看得忍不住不停擦汗:媳妇儿太厉害,他这个相公鸭梨有点大啊!

    这下根本也不用问她这刀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秦天不由暗自庆幸:还好他被揍出熊猫眼的时候她手里还没有这套刀!

    他们不会知道,这些不过是秦霜的兴趣,手术刀真正的用处根本不在此,开刀,杀人才是它最大的功用!

    之后的几天,秦霜三人彻底忙活了起来,盯着找来的工人开始修缮庙里所有破败的地方,期间陆续又有几个想买那些竹制品的村民,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后问过他们在做什么,都露出奇怪的神色。

    “秦霜他们是不是疯了?”

    “可不是,买下也就算了,居然还花钱修缮这破庙?这是有钱没处花吗?”虽然因为卖了破庙各家都从村长那里得了钱,但他们还是觉得秦霜这做法让人无法理解。

    “他们哪儿来的钱啊,还不是和秦霜那个在运德村的舅舅借的,成亲那天我就和她舅舅坐一起,都听见了。”

    “哎,那刘朗也是,以秦霜和那个乞丐阿辰的条件,这钱借出去怕就不可能还得上了,他居然还真借了,瞧瞧他们都拿钱做了什么事啊。”

    要是拿借来的钱做点小买卖或许还能有机会还钱,钱都用在修房子了,以后怎么还钱?

    村民们看他们忙活都直摇头,秦家人听说以后也是幸灾乐祸,等着看秦霜后悔地回来对他们道歉认错。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别说认错了,秦霜压根忘了这群糟心的血亲,人正为又用玉米兑换了不少点数,即将能升第三级高兴着呢!

    下等大米的点数已经降到两点,但玉米她从前还没卖过,因此一斤能兑换五点,一千斤一共兑换了五千点数,总积分已经有九千六百九十五点,差三百零五点就能升级了,几乎可以说随时能升了!

    三级系统就会增加不少功能,背包还能再扩大一倍,她怎么能不高兴。

    忙活了五天,终于,修缮工作全部结束,整个庙都被焕然一新,旧的牌匾被摘了下来,前殿原本的佛像也搬到了后院的偏僻房间里用布盖上,前殿也被改成了客厅,但给予某种特殊的考虑,秦霜让做工的人把前殿原有的一些布置保持了下去。

    后院的诸多原本用不上的房间也都修缮过,除了她和阿辰的房间,秦天的房间,仓库,柴房外,还有六间客房,就连院子后面的空地周围也围上篱笆,开垦成了菜园子,这新家几乎称得上是乡下的小别墅了,还是精装修的!

    送走了工人,三人里外看一圈,只觉得成就感爆棚,村子里的人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天能看见这么新的庙!当然,现在已经不是庙,是秦霜的新家了。

    也不是没有村民看着觉得眼红,因为他们也知道这庙的后院很大,房间很多,秦霜一下子从无房族变成豪宅族,怎么可能没人有想法?可惜就算有想法也晚了,房子已经是她的,不论新旧也没人能说什么。

    哪怕是又气又妒的秦家人。

    他们只能自我安慰地想着秦霜虽然有了好房子,却欠了一屁股债,短时间内不还还没事,时间长了人家刘朗也要给儿子找儿媳妇,嫁女儿,到时候需要用钱还不找上门来?如果秦霜还不起,到时候必然要麻烦缠身。

    现在看似美好的一切不过是错觉!

    从张巧婷口中得知了无意中听到的秦家人议论的内容,秦霜三人都笑了。随便那些人怎么想,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他们过得会越来越差,还是越来越好。

    新家‘装修’完毕的同时,阿辰也终于从打地铺的可怜现状改善,获得了和秦霜同床共枕的权利,并且得到了每天早晚各一个早晚安吻的福利,这两个吻让阿辰连续数日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期间,阿辰也又用竹子新做了一批竹筐竹椅水筒等物,并且卖了不少,卖这些赚的银子秦霜也没有收,给他留着当私房钱,好歹是个男人,兜里没点钱怎么行。

    但阿辰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得了钱也只想着给她置办行头,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恨不得她全身上下所有东西都是他给买的!新家落成的当天,秦霜得到一对新的耳坠和一双新鞋时知道了他这种乐趣,日后的日子里,秦霜也顺着他的心意,自己的行头都让阿辰买,她则给他和秦天置办吃穿用度,当然这是后话。

    “阿辰,小天,过来坐,和你们商量点事。”新家也弄好了,秦霜自觉也差不多该真正考虑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我准备用手里的银子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阿辰和秦天齐声道。

    “什么小生意?”

    秦霜习惯性地抽出一把手术刀在手里玩转着耸了耸肩,“还没想好才要找你们商量啊。”

    二人尽量无视那把刀,阿辰干咳两声:“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思路,阿辰,你以前不是在镇上待过吗?最近也跑过很多趟,你说镇上做什么生意的最赚钱?还得我们能做得了的。”虽然她对自己的医术和杀人的技术最有把握,但这些她都没打算用来赚钱,所以只能另寻途径。

    阿辰认真地想了许久,一拍手道:“要不然开饭馆吧?你的厨艺那么好!”说着还回味地舔了舔嘴角。

    本来茫然的秦天也嗯嗯点头,这些日子他的舌头早就被秦霜养叼了。

    “饭馆啊。”秦霜思索片刻,摇头:“开饭馆我们的本钱不够,而且开饭馆也有很多讲究。”铺面位置不好生意也不见得会好,想弄好的铺面他们暂时也没什么路子。

    而且她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要靠着自己厨艺赚钱,就算用,做些什么食物呢?她会的东西多不胜数,也可以说是现代的好东西太多,川鲁淮粤八大菜系,还有各种国外的菜色,哪些东西适合这个时代人的口味?这都需要研究。

    “最初最好还是做点不需要太多本钱的,先试试看什么生意最适合。”

    阿辰道:“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用到本钱的就是那些野鸡野鸭,还有山上竹林里的竹子,这些东西能用得上吗?”不能开饭馆,总不能直接做那些他们平时吃的一道道菜卖吗?没听说有当街卖菜的啊!而且稍微放一会儿就凉了,现炒现卖,感觉也差点事儿。

    “用肯定能用得上,只看怎么用。”秦霜沉吟,竹林里能用的也远不止竹子,还有竹笋,只是季节性比较强,今年是吃不上了。

    除了阿辰说的这些,她也还有一个成本极低的优势,那就是催化大米!只需要一点种子和催化剂就能催出一大批催化大米,可以试着将这些米也利用起来,反正换成自然成熟的大米也换不了多少点数,不如拿来赚钱,只看怎么和那些野味,竹子最好地运用在一起。

    ------题外话------

    小剧场:

    阿辰:霜霜,睡觉的时候就把刀放到一边吧……

    秦霜:不行~

    阿辰:为什么?多危险啊!

    秦霜:防狼防咸猪手~

    阿辰:……
正文 【035】系统新功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集思广益想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有了一个方向,但在真正开始之前,还要先去镇上实地考察一番,就算不盘铺子,只是摆个小摊子,也得先去看看哪里有好位置吧?一些物价也需要了解一番。

    最后秦霜一拍岸,“明天一早去镇上!”正好她也要顺便去买些药材,她可没忘了自己这副身体还有些毛病需要尽快治疗呢,虽然阿辰说不在乎她能不能生孩子,可身为女人,她也的确不希望日后自己不能拥有自己的宝宝。趁着年纪还轻尽快治疗,否则越拖越麻烦。

    为了保证发展事业时系统能帮助她更多,秦霜决定尽快再让系统升一级,大略算了一下背包里野味的积分,确定够升级,只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都卖给了系统兑换了几分。

    【系统提示:您的总积分为一万零三十点。】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一万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三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一百格,每格可叠加九百九十九件物品。系统增加地图功能,扫描功能。】

    【地图功能:可查看半径百米范围内的地形,本功能附带标记功能,可标记五个物品或生物。】

    【扫描功能:可查看任何物品的名称,功用,在系统商城内的价值。】

    【升级完毕,升到下一级别需要十万点数。】

    【您的总积分为三十点。】

    看着系统内的各种更新提醒,秦霜不由地笑了,很好,又增加了两种功能!哪怕点数几乎清零,至少收获还不错。

    秦霜略一思索,不动声色地给阿辰和秦天分别标记了一下,不出所料的在新出现的系统地图里看见了两个分别代表他们的绿点,在他们附近还有一个白点应该就是代表她。

    倒是扫描功能,似乎有点鸡肋?在没有这个功能之前她不是用商城弄清楚了虫草的价值了吗?咦?当时商城好像只显示出虫草的名字和积分价值,所以,扫描功能还会显示出功用?

    秦霜把背包里的一株虫草放到了扫描功能的框子。

    【冬虫夏草:名贵滋补药材,可入药,可食用。可以增强机体免疫力,滋补肺肾,具有肺虚久咳,肾虚,腰膝酸痛,神经衰弱等等效用。价值一千点数。】

    果然!她就说系统不可能增加没有用处的新功能。

    “掌柜的,抓药。”秦霜和阿辰,秦天走进药铺。

    药铺掌柜最先认出和秦霜并肩而站的阿辰,笑道:“你不是之前来卖灵芝的公子吗。”

    从乞丐变成公子,阿辰面上半点异色都没有,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那时亏得掌柜给了个好价钱。”那可是他的老婆本,能顺利娶回秦霜,这掌柜也算是帮了忙,所以阿辰也并不吝啬一个笑容。

    “那灵芝虽然年份不久,品相却很不错,日后你若还能寻到,也尽可拿到我们药铺来卖,价格绝对公道。”

    “那是。”他那时可是货比三家把镇上三家铺子全跑遍了才决定卖给这家善医堂的。

    “就因为知道掌柜价格公道,为人也够厚道,我们这不是来你这儿抓药来了吗。”阿辰得意地介绍,“这是我媳妇儿,霜霜。”

    “你好。”掌柜颔首问好。

    “掌柜麻烦先给我们抓药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秦霜笑着说道。

    “好。”掌柜接过她递来的单子看了看,咦了一声,诧异地看向秦霜,“这位夫人莫非懂医?”

    本来正在参观药铺的秦天耳朵动了动,凑了上来。

    “掌柜怎么会这样认为。”秦霜没有正面回答,“莫非我不懂医还不能抓药了不成?”

    掌柜道:“当然不是。”只是这些单子里的一些药材平日里大夫开药并不会凑在一起使用,可今日见了她这单子,他却忽然茅塞顿开,猛地发现这里面一部分草药和在一起使用似乎药效会翻倍增长,这是大多数大夫都不会用的配方。

    从大部分草药都是妇科用药可以看得出是准备给女子服用的,因此掌柜哪怕心里痒痒想细问一番,看出秦霜回避的态度后,又考虑到他确实不方便追问一位夫人这些事情,值得一遍赞叹一边去抓药。

    秦霜看着掌柜时不时地蹦出来一句‘妙!’‘绝了!’之类的词,神色很平淡。

    这单子里的草药她故意写得顺序很凌乱,要的剂量也都很平均,且也不是用于一个方子,所以也不怕掌柜的偷学了去。即便是掌柜的能从中学到点什么,得到点灵感,也不可能想得出经过数千年演化,无数医者修改调整后的秘方。毕竟,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根本就不是直接煎来喝,而是做药膳,或泡药浴用的。

    此配方调养女子受损身体堪称一绝,再辅以针灸治疗,不出三个月,她这幅身体本就不严重的问题必然能完全解决。

    “你怎么会懂医术啊?”秦天问道。

    “看点医书不就会了。”秦霜随口应付,这问题不应付也没办法,她不想说谎,但实话也没办法说。她能说她上辈子的时候会的吗?她能说她不但懂中医,还精通西医吗?

    阿辰得意地说:“我家霜霜这么厉害,什么不懂!”

    “……”秦天不想搭理这个没原则的老婆奴。

    “那你买这么多药做什么?”不是说今天是来看看他们做什么小买卖好吗?怎么一进镇就直奔着药铺来了?

    秦霜道:“当然是为了治病。我身体有毛病不知道?”

    “治病?”阿辰反应极快,“你身体的问题可以治好?”

    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捏了捏阿辰的脸颊,“怎么?很关心?”

    阿辰道:“你是我媳妇儿,我当然关心你了。”

    “哦?是关心我的身体,还是关心我以后能不能给你生孩子?”

    阿辰面色一肃,“霜霜!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我早说过就算生不了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就够了!”当然如果能生,他们日后的生活也会更圆满就是了,生不了他也不会对她有半分不满,只会更心疼她。

    秦霜看了他许久,才嗯了一声,却没有直接说到底能治,还是不能治。

    阿辰怕惹她生气,也不敢继续问,只是握着她的手不放,仿佛这样能更让他安心一样。

    秦天在他们二人之间看了看,也没吭声。

    很快,掌柜拿着好几包药出来了,秦霜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各种草药品质也非常不错,至少在这个规模一般的镇上,这种品质的草药应该很难得了。

    “多谢。”秦霜掏银子付钱,因为一口气要了整整一个疗程,够她用一个月的分量,还是包括了内服外泡各种功用,分量不少,一下子就花费了她五两银子。相当于三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算得上相当贵了。

    药被秦天拿去拎着,三人开始在镇上边逛边完成他们今天进镇的第二个主要目的,做市场调查!

    镇上除了那些有自己铺面的商家,街上也有很多小摊贩,几乎街道两边都摆满了,一些小胡同里也会看见一两个小摊的摊主正吆喝着招揽客人。三人分别观察着街两边的摊贩,其实上回来采买时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些小摊贩们做的营生当中有一半都是吃的。

    什么馄饨,阳春面,馒头肉包子,烙大饼,馅饼,豆腐花,臭豆腐,连烤苞米都有,种类可谓相当繁多,看得人目不暇接,一溜烟走下来只觉得空气中什么味儿都有,肉香,豆腐香,还有玉米香,只让人口水直流。

    等逛完小摊最多的纵横两条主街时,秦霜三人的肚子都被各种小吃塞得饱饱的,再吃不下任何东西,手里也打包一些明天准备用的糯米,腊肠,豌豆等食材。

    除了这些小吃摊贩,余下的就是些卖胭脂水粉啊,小孩子面具,假古董,便宜首饰或便宜布料之类,生意都不如那些小吃摊好。这也在预料之中,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什么营生其实都不如和吃食有关系的!哪怕还不确定做哪些吃食的营生,但这条思路却是没错的。

    别的不说,就眼前的他们最多的也是成本最低的资源,利用起来能做的那些食物,她在经过也尝过的小摊上就没见过类似的!没人做过,就表示只要价廉物美,不怕赚不到钱,因为别人不会,他们就相当于垄断啊!

    显然阿辰和秦天也想到了这一点,回去的路上热火朝天地商量着,秦霜则更干脆,已经在脑子里想着具体的菜单和经营方式了。
正文 【036】秦怜儿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霜霜,我们这是要做什么?”阿辰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食材,还有放在一边分别挖开一个大口子的竹筒,满脸的问号。

    秦天也新奇地看着秦霜的动作,他唯一可以看得出的就只有,她准备做得吃食肯定是从没给他们做过的!

    “你们看着就是了,看清楚了下回就要记得帮我打下手。”秦霜将分别跑过两盏茶,两个时辰的粳米和糯米放入锅中,加水,趁着水没开时将洗干净的香菇和腊肠切粒切片。

    很快,锅里的水烧开,待煮了两分钟左右,将米倒入食盆里,将准备好的玉米粒、豌豆、胡萝卜粒、刚弄好的腊肠片、香菇粒也倒进去,又放了少许盐,拌匀,将拌好的米又倒入了处理干净的竹筒里,再用挖开的那一块竹片盖好,上锅蒸一刻钟。

    没多久,哪怕锅盖盖着,阿辰和秦天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夹杂着竹子的味道的米饭香,还有些玉米的香味,让二人都不禁吞了吞口水。

    一刻钟后,第一锅竹筒饭成功做好,秦霜给他们分别拿了一个,也给自己拿了一个,笑道:“尝尝吧,看合不合口味。”

    二人立刻迫不及待地掀开竹片,拿着木勺开吃!

    “呼呼,好烫!呜呜!真香!”秦天吃得眼睛发光。

    阿辰也道:“真好吃!霜霜!我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秦霜道:“口味还合吗?咸淡呢?”

    二人齐声道:“正好!”

    秦霜也尝了一口,她口味偏重,但她知道这里的人口味偏淡,所以她也就刻意将口味调整的淡一些,除此之外,味道确实很不错,一个竹筒里除去玉米粒,香菇粒瞪食材,米饭差不多也够一大碗米饭,分量相当足,她吃完一个竹筒饭肚子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阿辰和秦天还在成长期,男子饭量也普遍大一些,又把锅里余下的两个竹筒饭都吃完才停了下来。

    “都吃饱了?”

    阿辰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餍足地笑道:“吃饱了!”

    “刚才我做的过程都看见了?”

    “看见了。”

    秦霜拍拍手,“那就开始动起来吧。第一锅都被你们吃光了,接下来就要做准备拿去卖的分量了,恐怕要忙好一会儿。”好在因为前期为了别浪费了食材可以只做相对少一点先试试人们能不能接受,如果卖的足够好,恐怕就要在后院厨房里再弄几口锅,好方便增加分量了。

    目前厨房里只有四口锅,两个大锅,两个小锅,刚刚他们用的是小锅,小锅最多能放入六个竹筒,大锅约莫够十个,一次全部用上就能蒸出三十二个,粳米和糯米是早就泡好了好几盆,足够用,也不会耽误时间,三十二个竹筒饭出锅大约需要花费稍微多余一刻钟的时间,半天下来大概也就能作出三四百个,效率还算不错。

    阿辰和秦天虽然一直看着她做,但真正操作起来动作难免还是有些笨拙,每个竹筒饭里的各种不同食材需要放入多少分量也须得她提前分配好,他们再直接放入盆里搅拌塞入竹筒里,但随着塞得越多,动作自然也越发熟练起来,理所当然的,效率也越发提高。

    把做竹筒饭的任务交给他们,秦霜则开始用她一手用得出神入化如臂使指的手术刀料理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群野鸡野鸭。光卖竹筒饭吸引力还不够,她准备再弄点秘制蜂蜜鸡,叫花鸡和烤鸭。当然,因为这些野味相抵竹子和大米数量都比较少,只能限量销售,不用像竹筒饭一样需要做几百个,唔,一天大概准备三十来个就差不多了,平均下来三种吃食分别十个。

    就这样估计她背包里的存货也会瞬间用光,好在系统商城里除了种子催化剂,也有动物催化剂,可以加速动物的生长,以及孵蛋的效率,可以避免出现食材缺乏的情况。

    秦怜儿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两锅共六十四个竹筒饭,都被放在旁边准备好的大盆里,装了一整盆,空气里也飘着浓郁的竹香和饭香,还有香喷喷的带着丝丝甜味的鸡肉香,这自然是秦霜做的秘制蜂蜜鸡的味道,叫花鸡也有,但因为外面还裹着一层泥,味道并没散出来,烤鸭留到最后,还没做。

    如今还没到午时吃饭的时间,秦怜儿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闻着满屋子的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肚子也咕噜噜响了起来。

    秦霜一早就感觉到有人来了,但只以为又是哪个村民上门来买阿辰的竹椅竹筐,抬头一看,居然是秦怜儿。

    阿辰本来也正想擦擦手去招待,结果发现居然是个不速之客,顿时拉下脸,“你来干什么!”

    秦天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不善地瞪她,早知道秦怜儿会来,他就该把前殿的大门关上!这村子里一般也没什么偷盗事件发生,大白天的各家各户也不会特意把家门紧锁,他们不锁也只是觉得除了一些来买竹制品的村民也没人来找他们,没想到之前已经扬言和他们断了联系的秦家人居然还有脸来?

    “我闲着没事过来看看怎么了!”秦怜儿仰着脖子哼道:“这里以前就经常有村民来来往往的,你们管得着我吗!”

    秦霜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这里是我们家!不是无主的破庙可以随便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进出出。”

    “你说谁不三不四!”秦怜儿怒。

    秦天嘲笑,“谁回答就是谁呗。”

    “秦天!你给我闭嘴!”秦怜儿恼道:“这儿没你的事儿!”

    “你才该闭嘴。”阿辰冷着脸道:“这里是我和霜霜的家,秦天是霜霜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才是这里最没有发言权的外人。”

    对上阿辰那张哪怕冷下来也依旧俊朗的脸,秦怜儿却是没办法继续蛮横,反而眼神闪了闪,忽然嘟起嘴跺跺脚,“阿辰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和秦霜也是姐妹,我也不是外人啊!”

    阿、辰、哥!?阿辰和秦天顿时露出一副吞了苍蝇一样膈应的表情。

    秦霜更是眼神微妙地看向秦怜儿,眯着眼推测着秦怜儿今日来此的目的。

    是秦家听说了最近他们的日子比秦家人最初想象的过得好的多,被人迁来查探?还是真的如她所言,闲得蛋疼故意过来找不自在?又或者,想到成亲当日秦怜儿盯着阿辰的灼热目光,看她时嫉妒得直磨牙的模样,以及刚才那一声让人算掉牙的‘阿辰哥’,秦霜嘴角抽了抽。

    阿辰搓了搓手臂,本能地看了眼秦霜,发现她表情微妙,心里咯噔一声,不爽地横了一眼秦怜儿,嗤道:“少乱认亲戚!谁是你哥!我和你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别叫得那么恶心!”

    “你,你居然说我恶心!”秦怜儿那副虚伪摆出的娇嗔神情顿时有些扭曲,撕扯着手里的帕子咬牙道:“我难道不比秦霜长得更好看吗!你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阿辰看白痴一样看着她翻白眼,“你哪儿长得比我们家霜霜好看?少往脸上贴金了,你算什么东西我还要对你怜香惜玉。”他这辈子都只会对秦霜怜香惜玉,其他女人,除了性别不一样,在他眼里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长得再好看,关他屁事?何况还是秦怜儿这个本来就很讨厌的女人!

    “你,你是被秦霜灌了什么*汤了!”秦怜儿恼羞成怒,顾不得继续装相,恨声道:“你眼睛瞎了吗,居然说她长得比我漂亮!”她在全村长得最漂亮可是公认的!

    “你长什么样都和我没关系,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让开!别挡路!”阿辰满脸不耐地把人推开,越过她去拿另一盆泡好的糯米,端到桌边继续忙活,俨然就是副不打算继续搭理这神经病的意思。

    秦怜儿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色也开始发青。

    秦霜懒懒道:“秦怜儿,你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大白天地当着我的面对我男人骚首弄姿?”

    我男人!?本来脸色不渝的阿辰的脸上顿时多云转晴,目光灼灼地望向秦霜,这还是第一次霜霜这样直截了当地在人前指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语气里还带着显而易见地宣告主权的意思,阿辰顿时心里美的冒泡。

    秦天本来欠佳的脸色在看见阿辰的表情后,嘴角略抽,也缓和了下来。

    “你说什么!”秦怜儿目光一闪,却很快道:“你少胡说八道毁我名声!”

    秦霜目光如电般盯着她看,直看得秦怜儿毛骨悚然,才轻哼一声:“是不是我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敢打阿辰的主意?还真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皮痒欠打!

    “如果你只是为了来卖弄自己那点皮相,趁早滚蛋,我这里不欢迎你。”反正已经和秦家撕破了脸皮,面对的又是秦怜儿这个同辈,更不担心村子里的人说什么,秦霜口气相当不客气。

    秦怜儿也不知怎的反而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和妒火,深呼吸好几下,才露出一抹古怪笑容,不经意地扫了眼阿辰,道:“你别急着赶我走啊,我今天来可是为了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重要的事?秦霜三人都满脸的狐疑,丝毫不相信她的话。

    秦怜儿神秘地笑道:“我要说的,是关于陈明的事情,最近传出来的流言,你们大概还没听说吧。”

    “!”
正文 【037】想吃就拿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陈明的流言?一直没忘了秦霜在陈明成亲当天似乎动了什么手脚的阿辰和秦天耳朵都动了动,眼睛微微闪了一闪。

    秦霜也恍然想起几乎快望到脑后的布置,说起来陈明和那个赵玲陈亲也快一个月了,也是该有点风声了,同福村就这么大点,各家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基本都瞒不住人。

    秦天道:“陈明怎么了?”

    秦怜儿靠在厨房门口,得意地笑道:“现在有兴趣了吧,不赶我走了?”说着目光还撇向散发出香味的装着竹筒饭的盆子里,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秦天催促,“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说就滚蛋!”

    “你!”秦怜儿怒,“你嘴怎么那么臭!”

    秦天哼道:“我嘴本来就这么臭你今天才知道?你到底说不说!墨墨迹迹,不说就走,走走走走!”

    “急什么急!人家陈明不能和自己媳妇儿圆房都不急你急什么!”秦怜儿大叫。

    “嗯?”阿辰的眼睛里猛地萌发出一股精芒,秦天赶人的动作顿住,瞪大眼睛看她,“什么不能圆房?”

    秦怜儿拍了拍被秦天推得有些发皱的衣襟,眼珠一转,直接快步走到装着竹筒饭的盆子里,飞快地伸出手拿了一个。

    秦天一愣,然后立刻怒斥:“谁让你随便拿东西的!”

    秦怜儿权当没听见,径自研究着手里的竹筒,发现有一片竹片被割开,眼睛一亮,赶紧掀开,内里喷香的米饭顿时漏了出来,她也不怕脏的直接上手抓,第一口一入嘴,脸上就露出陶醉不已的神情。

    然后深怕秦霜等人把竹筒抢回去似的更快速地开始吃,边吃还边哼哼,“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也不知道给家里送点,秦霜,你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我们这些秦家人都不存在了?”

    秦霜冷淡地看着秦怜儿那副比乞丐还乞丐的饿死鬼吃香,嗤道:“你们秦家和我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怎么着见到好吃的了又打算和我搭关系了?秦怜儿,这么多年我怎的都不知道你竟如此脸皮厚,偷拿我东西不说,还指望我把自己的东西送给不相干的人?”

    秦天和阿辰都在一旁用力点头,秦家人本就和他们没啥关系,更没感情,凭什么把这些好东西拿去给他们吃?

    秦怜儿想起秦霜成亲那天秦家这边对秦霜表明的态度,顿时吃的一噎,到底没再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但仍是目光时不时撇着盆子里大批的竹筒饭,“你们三人又吃不多少,做这么多难道不是为了送人吗。”说着手里的动作也不曾停歇,拼命往嘴里塞饭。

    “秦怜儿,大白天的少白日做梦成吗!”秦天哼道:“这么多好东西平白无故送人,你当我们傻呀!”

    秦霜也淡淡道:“做的多自然是准备拿去卖钱的。”这些事情等他们开始摆摊以后,村子里的人也必然会知道,倒是没必要刻意隐瞒。

    秦怜儿却是惊讶地瞪直了眼睛,很快嘲笑道:“你们这是想钱想疯了吧!这种破玩意居然还想着卖钱?”东西的确是很好吃,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可她也不觉得这东西就能卖到多少钱,这里面又是大米又是香菇还有腊肠,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本钱这么高,能赚多少?

    秦怜儿也并不是完全无脑,哪怕不能把这账目算清楚,也模模糊糊觉得这里头赚头怕是不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秦霜三人做这些东西大部分根本是不需要用本钱的,特别是作为主食的大米。

    “我们能不能赚钱与你无关,你操的哪门子闲心。”阿辰满脸的不耐烦。

    秦怜儿却是已经吃完了一个竹筒饭,还想再拿,这回秦天动作飞快地拍掉了她伸过来的手,道:“白吃一个就够不要脸了,还想再拿!?想吃就拿钱!”

    “你居然跟我要钱!?”秦怜儿恨声道:“不就是一点破饭吗,秦天,我可也好歹是你姐姐,你居然和我要钱!”

    秦天呸了一声,“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姐姐,少乱认亲戚。”在他眼里,秦霜和秦家人断了关系,基本和他也断了关系没什么分别,到底秦霜比起秦家人要好十倍百倍。

    “我们这是拿去卖钱的东西,怎么不能要钱了,你少在这里说废话!之前那个就当是喂狗了,再想吃,想都别想!”

    “秦天!你——”

    “行了。”秦霜不耐道:“秦怜儿,占到点便宜就给我知足点,别蹬鼻子上脸的没完没了。你来不是就为了贪我这点东西吧,继续说之前的事吧。”她可没忘了刚刚秦怜儿提到的某个让她感兴趣的话题。

    本来被秦怜儿勾起怒气也叫了真的秦天也反应过来了,秦怜儿刚刚分明说了什么陈明不能圆房?这是怎么回事?

    秦怜儿眼见放竹筒饭的盆子被秦天牢牢挡住,再不可能让她抢来一个,不爽地哼了一声,道:“没听清楚?我说陈明和他的新媳妇儿成亲到至今还没圆房!”

    阿辰的眼底迸发出浓烈的兴趣,脑子一转,瞬间就明白了当初秦霜到底做了些什么,心里幸灾乐祸的同时仍是不忘向秦怜儿确认:“你怎么知道人家这种私房事儿?”他和霜霜也没有圆房,他就绝对不会说给除了他们俩外的任何人知道,哪怕是秦天!

    陈明难道会往外说?或许,是陈明的媳妇儿说出去的?可成亲近一个月还是完璧之身又不是什么好事,也没必要到处往外说吧?

    不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

    秦怜儿道:“人家赵玲嫁过去至今陈明都没能和她圆房,自然是心有不满和娘家人说了,赵玲的娘家人怕陈明身上有什么毛病,就到陈家劝着陈家人带着陈明去看病,陈婶子是什么性子,哪能让人说她额日子身体有病?哈,当时就吵起来了,结果闹得周围的人全听见了!”人自然也是丢大了,陈家和赵家也闹得很不愉快,本来挺和谐的亲家关系一下子就蹦了。

    ------题外话------

    汗一下,本来以为今天的更新已经传上来了,结果没有,差点错过。今天更晚了,在这里说声抱歉o(≥口≤)o
正文 【038】晒愚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辰和秦天听了来龙去脉只觉得心情说不出地痛快!这陈明就是活该!当时是不是他们家嫌弃秦霜不能生,当着那么多人面就要退亲给秦霜难看来着!这下风水轮流转,也被说闲话了吧!男人那方面不行可是比女人不能生更严重的事情,谁让传宗接代就是要靠的这些呢!

    当初还嫌弃秦霜不能生,敢情到头来原来陈明自己也不行!这可真是活脱脱的打脸啊,而且还是非常响亮的一巴掌!这下看陈明她娘还敢嫌弃别人?陈明如果真不行,就算她再给陈明重新讨几个媳妇儿也生不出半个孩子出来!陈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这无异于直接断了陈家继续传宗接代的指望。

    对陈家而言,正如晴天霹雳一样,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陈家总算开始受到教训,秦怜儿专程过来告诉他们这些谣言又是出于什么目的?陈家的事儿他们最多就当热闹看,她和阿辰也成亲了,和陈家人半点关系也没有。

    她这什么意思?

    “秦霜,现在有没有觉得解气了?”秦怜儿故意道:“当初陈明抛弃你,现在他和他的新媳妇儿过得也一点都不好,或许这就是负了你的报应?”

    秦霜听着这话若有所思地看眼底闪烁莫名光芒的秦怜儿。

    “其实就算是为了气陈明抛弃你,也没必要就随随便便嫁人和他对着干的,你看他这不是已经自己遭到报应了吗,你何必如此勉强自己。”

    这话一出,阿辰可不乐意了,什么叫为了气陈明才成亲!?退一万步说,他和霜霜成亲也是因为秦家人想乱点鸳鸯谱把她嫁给什么阿楞阿傻的,和陈家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好吗!这秦怜儿脑子有毛病吧,跑这儿来胡说八道!

    秦天此时也听出来了,合着秦怜儿是特意跑来挑拨离间来了!说到底,还是来没事找事儿的!吃饱了撑的!

    “拜托你说话前动动脑子成吗。”阿辰一脸鄙夷,“别特意跑这儿来晒你的愚蠢,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秦怜儿怒极,凭她的样貌,打从出生以来哪怕家境贫寒,可何曾受到过如此待遇,更别说被骂蠢!谁蠢了!

    最可气的是,这个敢骂她蠢的对象还是为人相貌让她都为之脸红心跳的人?阿辰又是为了她不曾放在眼里的秦霜说话,更让她觉得无比嫉恨,她秦霜到底哪儿好了,阿辰是瞎了眼吗,居然为了秦霜这么欺负她!

    “霜霜与我成亲那是我俩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关他陈明什么事?他遭报应那是他应得的不假,却和我家霜霜没的半点关系,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地满口喷粪。”

    “你,你居然敢这样说我!”秦怜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秦怜儿越气,秦天越觉得大快人心,半点不客气地直接大笑出声,“本来就是事实,再说了,你算哪根葱,怎么就不敢说你了!不就是有张还看得下去的皮相吗,还真当自己是富家小姐,人人都得捧着你,宠着你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秦怜儿这德行,秦霜的各方面都要甩她好几条街好吗!

    阿辰颇为赞赏地看了眼秦天,直觉这小弟气人的本事的确很不错,以后秦家人再来找麻烦,就让他专门来拉仇恨,保证托托的气死那些不要脸的!

    秦怜儿几乎要被气吐了血,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也是铁青一片,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怒瞪秦天:“秦天!你别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过分了?”秦天言辞犀利,“我姐姐和姐夫刚成亲没多久,你就跑来挑拨离间,是何居心当谁看不出来?不就是想仗着自己这张脸勾搭我姐夫吗!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以为所有男人都跟那些瞎了眼给你献殷勤的人一样吗!”

    秦霜和阿辰都默默不语,给了秦天畅快数落秦怜儿的机会,的确,秦怜儿在他们成亲不久跑上门来说这种事,既是膈应他们,也是想挖墙脚,其心险恶活该被秦天骂得狗血淋头,有些人,就是不搓搓她们膨胀过头的自信心,恐怕都要自负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秦天有句话说的无比贴切啊,这秦怜儿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你说谁勾搭人!”秦怜儿有一瞬间因为被说中了心事脸色涨红了一下,但很快就出言辩驳,“他不过是个乞丐,当谁都跟秦霜一样瞎了眼吗。”

    “是啊,你没瞎眼。”敢骂秦霜,阿辰可不会继续保持沉默,黑着脸道:“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这个乞丐,没事就少跑到我家来叫嚣!我也不欢迎你这种人来脏了我家的门槛!”

    秦霜暗暗给阿辰点赞,说得好!

    “你,你,你——”秦怜儿被阿辰毫不留情面的话语激得眼睛都气红了,可她很清楚就算她真掉了眼泪这里也不会有人怜惜她,哄她,说不定还会骂得更凶。

    阿辰说的没错,这里不是秦家,她一个人根本骂不过他们三个人,思来想去,哪怕心里憋气的要命,恨不得扑上去和他们撕把,秦怜儿到底还是按捺住了,直觉告诉她她要是真的扑上去,说不得秦天也会不客气地往她身上招呼。

    秦天和村子里其他看不顺眼的哥儿打架时的狠劲儿她可是知道的,以她和秦天的关系,她一点都不觉得秦天会对她可气。

    “你们很好!”秦怜儿死死地钻进了拳头,怨恨地瞪着他们,咬牙道:“你们别以为今天你们这样骂我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我好心把陈明的消息送过来,你们这么不知好歹,以后我会把今天的账讨回来的!”

    秦霜在心里比了个中指,好心个屁,你秦怜儿要是能对我们有半点好心,太阳都得打西边升上来!

    “你们给我等着瞧!”秦怜儿留下这么一句俗套的话之后就急匆匆地跑了,就怕秦天那张破嘴再张开说出更让她窝火的话来。

    秦天得意地转向秦霜,目光中闪烁着‘求表扬’的神情,看着让秦霜莞尔。

    这小崽子似乎是越来越可爱了。

    ------题外话------

    感谢‘吾听’亲送的十朵鲜花~~(づ ̄3 ̄)づ
正文 【039】开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辰勾住秦天的肩膀,奸诈地笑道:“小弟,干得漂亮!下回再接再厉,争取让所有敢试图来欺负霜霜,找麻烦的人都能气得吐血,连放狠话的劲儿都没有!”

    秦天选择性地再次屏蔽了称呼,别扭地哼了一声,“那是当然的!秦怜儿算什么,最好是田秀花和那个死老太婆都来了才痛快!看我不骂死他们!”

    秦霜和阿辰相视一笑,他们人是没秦家多,但战斗力绝对是一个顶俩甚至更多,秦家人就算再来纠缠,他们也不怕!

    “刚才秦怜儿说陈明和他媳妇儿至今尚未圆房,那天你到底做了什么?”秦天凑到秦霜跟前满眼藏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是不是偷偷给他下了那种药?”阿辰贼兮兮道:“药效能维持多久?是十天半个月?一年半载?还是一辈子?”如果陈明一辈子都只是个重看不中用的男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秦霜不咸不淡道:“药效维持多久,那得看我的心情来。”同时也要看陈家人的表现,要是哪天陈家又有人没事来招惹她,害她心情不愉快,陈明这辈子都会雄风不起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便是现在,那药效也至少能维持一年以上!试想想,一年的时间那个赵玲都没办法和陈明过和谐的夫妻生活,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他们的婚姻能一直维持下去吗?等着抱孙子的陈明他娘又会是什么态度?

    这里面能瞧的乐子可多着呢,既然当初陈家为了让陈明给他们传宗接代而完全不顾虑她,那么如今她稍微动动手脚让陈家不好过也无可厚非。

    当初赵玲不是还在她和阿辰成亲的时候一副胜利者姿态地穷得瑟吗,那时是外界还不知道她和陈明那点隐晦的不可说的秘密,现在怎么样?估计门都不敢出了吧。

    阿辰和秦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一抹恶趣味的情绪。看陈家的热闹,他们求之不得!

    ……

    午后,秦霜找村子里一家家里有推车的村民把推车借来,将新鲜出炉的三百个竹筒饭装上,又带了点张婶做得小咸菜准备到时候配套赠送,和阿辰秦天三人来到了镇上。

    之前他们已经打听过,在镇上的街边摆小摊只要不妨碍到街两头的店铺的生意和交通,基本随便你怎么摆,会有差爷每天在那些摊位上转悠收取一定的费用,不多,一天不过才五文钱而已。秦霜给她的竹筒饭定价就是五文钱,不过就一个竹筒饭的钱。

    “霜霜,我们在哪里摆?”阿辰四下张望着问道。

    秦天指着一处生意相当不错的酒家道:“在那附近怎么样?”

    秦霜道:“生意越好的铺子周围的位置越金贵,想在那里摆摊铺子掌柜少不得还得找我们要些费用,没必要。”

    “那我们在哪儿摆?总得找一些来往路人比较多的地方吧?”

    “就那儿好了。”秦霜随手指着街边一个小胡同口说道,“只要东西好吃,香味散开来,也不用特意找太明显的位置。”那条小胡同连接两条商业街,来往的路人也不在少数,而且小吃这种东西就是得在这种有点偏又不偏的地方,才会让人觉得能在这样的地方找到的美食才是真绝色!

    而且其他摊主们都喜欢在大街上摆,这小胡同口抢生意的人也少,位置够宽敞,算起来其实也是个相当好的位置。

    “趁着竹筒饭还没凉,赶紧摆开来卖吧。”说着,秦霜指挥着阿辰把推车推到胡同口的边上,用一块木板横放在推车两边,从推车内的大木桶里陆续开始拿出几十个竹筒并排摆在木板上,除了这些竹筒外,秦霜还拿出一个包好的油纸包,将其中一个拆开来同样摆好。

    秦天则把带过来的一小坛张婶牌小咸菜装盘摆放在一边,最后,秦霜又拿出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竹筒饭,五文钱,买三筒赠送一份小咸菜,秘制蜂蜜鸡,二十文一只。

    本来还有叫花鸡和烤鸭的,但考虑到这才第一天,东西多了怕卖不完,秦霜就只做了五只蜂蜜鸡先准备试试,主要卖的还是竹筒饭。

    一切准备就绪,秦霜拍拍手道:“好了,赶紧叫卖!多招揽点客人!不然这竹筒饭要是剩了回头可就都得你们俩给吃掉了。”

    阿辰,秦天:“……”看着堆满小推车的几百个竹筒饭,二人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他们是喜欢吃没错,但要是真的让他们一次吃个好几十个甚至更多,他们也会哭的!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地转向秦霜,“叫卖……要怎么个叫法?”

    秦霜:“……之前来镇上吃了那么多吃的,没听见那些摊主们怎么叫卖?”

    阿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秦天紧接着:“瞧一瞧,看一看,不好吃不要钱?”

    秦霜弹了下秦天的脑门,“虽然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但不要钱这种屁话也不能说,万一有人找麻烦想来赖账,咬死了就说不好吃怎么办?”

    “呃……”

    秦霜指着标价的木牌,“把你们刚才说的都凑在一起,再把这上面的内容念了。”

    秦天虽然不认得字,但木牌上写了什么秦霜已经告诉过他,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看着周围来往的路人,想到要当街吆喝,不由地脸上有点发热。

    还是阿辰脸皮比较厚,也可以说是因为他以前是乞丐,向人家乞讨都做过,吆喝两声根本毫无压力,听了秦霜的命令在嘴里自己嘟囔了几句觉得没什么问题,自然而然,不需要人教地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边拍手边吆喝,“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娘们,走过路过的都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滋味鲜美的独家竹筒饭,只要五文钱一个!秘制蜂蜜鸡只要二十文!都快来买一个回去尝尝诶!竹筒饭一次性买三个还赠送一份非常好吃的小咸菜,非常划算,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啊!”

    秦天听着阿辰自己润色过的词儿,听得目瞪口呆,秦霜更是露出既诧异又赞赏的目光,人才啊!看不出来阿辰还真有这方面的头脑,这推销手段用得不比现代那些营业员们差,连台词都差不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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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0】热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连着吆喝了两回,就有不少路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主要也是因为竹筒饭这词儿够新鲜,还有买三送小咸菜的小便宜可以占,再加上阿辰故意暗示数量有限,物以稀为贵,一说东西少,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认为是好东西,不由自主地就会关注。

    这不,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有四五个大叔大婶们凑上来了。

    “你们这卖的是什么?竹筒饭?吃的吗?这不是只有竹筒吗,饭呢?”

    阿辰立刻将一个竹筒饭的竹片打开,还特意拿了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勺子和小碟,“这里面就是饭,味道可香着呢!都是新鲜刚做好没多久呢,热气儿都没散呢,不信你们可以尝尝!觉得不好吃不用买也不用给钱!”

    秦霜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这才对嘛,只是尝尝,觉得不合适就买这没问题,谁家还不能试吃一下啊,真的等买了却为了赖账不给钱才是万万不可的。

    那几个人听见可以白吃,立刻有了兴趣,也没可气地一人拿起一个勺子舀了一勺尝尝。

    “嗬!这味道!真香!”

    几个大叔大婶们瞬间亮起眼睛,“真好吃!”

    “是啊!真好吃!这怎么做的啊,怎么能这么好吃!”

    “而且价钱也不算太贵,才五文钱!”虽然一个菜包子也不过才一文钱,可架不住那些味道都一般般,根本没办法和竹筒饭相提并论啊。

    本来他们是觉得五文钱有点贵的,可真正尝过味道却觉得,这五文钱太值了!

    很快,一个竹筒饭就被这几个人分食光了,每人都吃了四五口,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筒,这些大叔大婶们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虽然的确说可以试吃,可直接全吃光了,怎么想都有点过分了。

    有个大娘倒是没想这么多,反而问道:“要是一次买三个,真的送小咸菜吗?小咸菜味道怎么样啊,别是做坏了的自己不愿意吃才拿出来白送吧?”

    秦霜依旧在一旁没说话,摆明了就是全权交给阿辰负责,同时也是想看看阿辰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是否真的在做生意方面有着特别的才能。

    “这位大娘,瞧您说的。”阿辰笑眯眯道:“你们刚不是也尝过这饭的滋味吗,不是也都说好吃嘛!既然竹筒饭好吃,小咸菜又怎么会差呢!老实跟你们说吧,这小咸菜可是我们村里一位最擅长做小咸菜的婶子做的,味道可是村里一绝儿!要不是因为我们刚摆摊头一天,想着多靠它招揽点客人,我们自个儿都舍不得拿出来白送呢。”

    秦霜上午的时候把做竹筒饭的任务交给他们以后,只做了五个秘制蜂蜜鸡,其他时间做了几坛子小菜,酸甜口的萝卜咸菜,腌渍小黄瓜,只是这些要入味还需要放一段时间,这才导致他们只好先把张婶送的小咸菜拿出来当个小噱头。

    “要是不相信,这小咸菜你们也可以尝尝啊,不过因为分量比较小,可不能再吃那么多了。”

    所谓吃人家嘴短,众人面上都有些尴尬,附和地笑了笑,却没人真的说要尝尝小菜的味道,本来这玩意就是白送的,就算味道真的差强人意,竹筒饭好吃,他们也不亏不是吗。

    很快就有人开始掏钱,“那给我拿三个吧!正好买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和娃子尝尝!”

    “我也要三个!”

    “小兄弟,我要六个,我家里人多啊!”

    “给我拿两个吧!”

    阿辰眼睛直接变成了银子的形状,把秦天扯过来道:“赶紧帮忙。”

    秦天也动作利索地给那些人打包小咸菜,阿辰则负责把竹筒饭送出去,秦霜在一边收钱。

    因为聚集了不少人,其他没听见之前阿辰吆喝声的人也在好奇之下凑上来,听周围的人说竹筒饭如何好吃,还送小菜,竹筒饭也卖得越来越好,不消片刻的功夫就卖出去二三十个!秦霜手里也已经有了一百三四十文!

    “这位小兄弟,这什么秘制鸡味道怎么样啊?也能尝尝吗?”刚一口气买了十个竹筒饭的一位衣着不错的妇人问道。

    “这可不能尝,您也看见了,这鸡可就只有五只,卖的就是整鸡,要是拿来尝了就不好卖了。”阿辰笑着看向正收钱的秦霜,一脸得意,“不过您大可以放心,我家媳妇儿的手艺好的很,这竹筒饭就是她做的,鸡也是,竹筒饭那么好吃,鸡的味道还能差了吗!就因为好吃,所以卖的才少,因为做起来很麻烦啊。”

    那位夫人也看向秦霜,笑着打趣,“呦,那是你家媳妇儿啊?看着年纪不大,你们刚成亲不久吧?”

    阿辰点头,“是啊,还不到一个月呢,这不,为了让媳妇儿以后过上好日子,我们这才弄点营生糊口。”

    夫人笑呵呵地点点头,“那行吧,尝不了就尝不了,想来能做出来这么香的竹筒饭的姑娘手艺肯定不会差,给我来一个这个鸡,要是好吃,下次我还过来买!”摆摊的地方卖这样的做好的鸡很少见,准确说是压根就没有,卖二十分文乍听之下也觉得贵了点,可要是去饭馆酒楼里买,可就至少要三十文钱了!

    如果味道也能保证的话,二十文钱称得上是相当价廉物美。

    一拨人买完走人,推车前少了一些人以后,阿辰就会继续吆喝,基本上保证了走一批来一批,客人源源不断,至少都会有六七个人围着他们,每个人平均都会买走三个竹筒饭,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三百个竹筒饭只剩下不到五十个,销售量相当可观。

    秘制蜂蜜鸡虽说价钱是竹筒饭的四倍,可这么多人买,偶尔总会有人感兴趣买一个,这会儿五个也早就卖光了,算上二百五十个竹筒饭,秦霜手里已经足有一千三百五十文钱,也可以说是一两零三百五十文钱,而此时客人依旧不曾断绝,仍然陆陆续续有人继续买竹筒饭。

    本来秦天心里对他们到底能不能把这么多竹筒饭卖出去是存有疑问的,怎么说他们这也是第一次做生意,以前谁也没有经验,东西好吃也不见得就一定能卖得出去,知道真正亲眼看着两大桶的竹筒饭见底,脸上终于再也藏不住激动和喜悦。
正文 【041】好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可是他也亲自参与后一起赚到的第一笔钱!竹筒饭亲自做,到后来也磕磕巴巴地学着阿辰开始叫卖,刚开始声音很小,慢慢也开始放开来大声吆喝起来,特别是秦霜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后更是越喊越来劲,好像他喊的越大声钱也赚得越多一样。

    实际上也的确非常有助于吸引来往路人们的注意。

    一共花费了一个半时辰,终于,推车里最后一个竹筒饭也卖了出去,一坛子小菜也全部送出!

    “呼……”秦天喊得口干舌燥,拿起竹水筒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水,抹抹嘴笑道:“真的都卖出去了!太好了!”

    秦霜把钱装进钱袋里在手中掂了掂,勾唇道:“还不错,来了个开门红,以后一定也会越做越好的。”

    “是啊,刚刚不是有不少人都说以后也会继续光顾的吗。”阿辰喜滋滋道:“看来我们明天还得多做点才行,这根本不够卖啊!”

    “嗯,明天早点起来开始做,应该能保证每天都能做出来四百个竹筒饭。”秦霜道。

    上午做,然后下午卖,晚上回去把米提前泡上留着第二天用,时间分配方面也比较合理。

    “另外我还准备推出的两种鸡鸭的菜色也可以做了。”今天后来的几个客人大概是听别人说了他们这里有秘制蜂蜜鸡,还想再买,可惜已经没得卖了,明日起最好还是多做出来点,也能赚更多的钱财。

    至少要保证每日的收入够二两银子。

    回到家,阿辰先把推车送还给主人家,然后按照秦霜的指示从破庙仓库里拿出了不少木板之类,准备重新做一个更适合他们摆摊用的‘摊子’。

    推车人家家里也要用,总不好天天借,本身用起来也并不是特别顺手,因此秦霜打算做一个类似于现代常见的多功能小吃车。这对于秦霜而言并不困难,轱辘也可以直接用木头做两个,她倒是想直接在商城里买两个皮制的轱辘,可惜和这个时代的违和感太强了,看着就别扭。一个古代小吃车的轱辘用那么好的也白瞎了点。

    阿辰边做‘小吃车’边问道:“霜霜,你说明天开始还要多做一点秘制蜂蜜鸡,可是咱们的野鸡也没那么多,不是很快就用完了吗?”

    秦霜道:“所以以后要多多让那些野鸡野鸭多孵出小鸡小鸭来。”然后她再买点动物孵化剂和生长营养剂让小崽子们能尽快地长起来,*鸭生意的哪有正常慢慢等崽子长大的,都得催熟了才够供应需求。

    她有商城里的各种催化剂,这一点很容易就办得到,但即便如此,数目也不能太离谱,因此卖蜂蜜鸡之类食物也要限量购买,每天只做个十份八份的,而且要一三五换着做,二十六就做烤鸭,好歹能稍微减缓了消耗速度。

    目前他们的后院里已经养了鸡鸭各三十来只,每天也能生出来十几个蛋,利用各种催化剂,快的话半个月就能让蛋变成成鸡,每天再从山上陷阱里带回来一部分猎物,也差不多够用了。

    她也没打算一直做这个生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实在不行就花点钱买呗,左右也没多少成本。

    阿辰因为不知道她有商城这种无法理解的神奇之物,自然也会对孵小鸡的速度心有疑虑,但看她镇定自若毫不担心的模样,也很快甩去了那点担心,霜霜这么厉害,她说行就行!

    宠媳妇儿宠到毫无原则,说的就是阿辰这种了。

    不过正因为阿辰是这种性子,秦霜才不担心待他发现小崽子们惊人的生长速度后会反应过度,而秦天,她也相信这小子不会笨得把这种事情往外乱说,再说,你说了人家信吗?要不是这里没有精神病院,绝壁会给他圈里去~

    第二天,三人天未亮就起来开始做竹筒饭,有了昨天大获成功的先例,阿辰和秦天都做得非常积极主动,秦霜也忙活着开始做今天的限量食品,烤鸭!

    一上午的时间,一共做了四百二十个竹筒饭,十个烤鸭,并又一小坛小咸菜,把这些东西推上新做好的小吃车里,三人再次出发去镇上!

    这一回,刚抵达昨天的摊位,已经看见有好几个客人在翘首等待,看见他们以后更是直接冲他们挥挥手,“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好一会儿了!赶紧给我拿六个竹筒饭,昨儿只买了三个根本不够吃呢!”

    “可不是吗!今天得多买几个才行!”

    三人对视一眼,也不多废话地开工,新的一轮赚钱热潮又开始了!

    同样只花费了一个半时辰,比昨天多了一百二十个的竹筒饭再次售罄,十个烤鸭也因为昨日买了蜂蜜鸡的客人们好评如潮,很快一售而空,后面不少闻风而来的客人们都只能拉着阿辰说让他明天多做点,就这么点分量完全不够分啊!

    可惜,他们目前三个人每天能做的分量撑死了也就四百多个了,除非秦霜把做好的事先放入系统背包里保证不让它们变质,攒够更多数量一口气拿来卖,但这比起小鸡仔迅速长大更要惊悚,暂时还是先不要这般刺激阿辰和秦天微妙。

    不管怎么说,今日的收入都要比昨天多得多,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了,两日收入合计共三两零六百五十文!秦天知道这数字后可是差点把嘴都笑歪了,直说若是每天都能赚二两多,叫他叫破喉咙他都愿意!

    “霜霜,还要再烧水吗?”阿辰端着一盆水推门而入,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听见屏风后面有声音,直接往里头走,拐过屏风刚要张嘴,看清楚眼前的画面后眼睛顿时就直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嘴上也一下子磕巴了起来,“你,你……”

    原本以为站在桶边的人居然已经脱光了进去了!

    看着露在木桶外的光裸白皙的肩膀,阿辰脸瞬间烧了起来。

    阿辰惊得本能地移开视线,可很快,眼睛又忍不住往秦霜的方向瞄,那副想看不敢看的动作让本来正享受着药气蒸腾的秦霜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撩起一捧热水扬在肩膀处,又抬起一条胳膊在阿辰眼前晃了晃,“好看吗?”
正文 【042】丢人丢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刺激,毫无准备的阿辰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炸开来,脸上升温,明明不敢看,可真看过去,又不愿意移开视线。忽然,鼻子下面热热的,阿辰本能地用手捂住,注意到秦霜戏谑的目光,目光游移:“好,好看。”就是太刺激了点,特别是对他这个至今没能和自家媳妇儿圆房脱离在室男身份的人而言。

    “我们可是夫妻,虽说如今还没圆房,也不用如此不好意思吧。”秦霜故意逗趣。

    阿辰故作凶狠,“你别逗我,再逗我,小心我,我——”

    “你怎么?”秦霜轻哼一声故意挑衅,“你还能有胆子扑上来不成?”

    “我怎么不敢!”说着,阿辰真的向前两步,几乎就到了浴桶跟前,然后更加清晰地看见那让人浑身发烫的白嫩肩膀,还有秦霜被热气蒸红的绯红脸颊,只觉得血压顿时就飙升起来,几乎能听见什么东西熟了的声音。

    然后,秦霜就惊讶地看见阿辰的鼻子里流出一管鼻血。

    秦霜,阿辰:“……”

    阿辰感觉到鼻下的湿热,用手一摸,发现自己居然丢人地流鼻血,臊得头都抬不起来,眼底满是懊恼。

    “噗,哈哈哈哈——”秦霜却是再忍不住拍着木桶边缘狂笑起来,“你要不要这么搞笑!”水里撒了很多草药,水面以下的风景根本看不见,只是看个肩膀都能流鼻血,她这个相公是有多纯情啊?

    若是日后他们真的圆房,刺激更大,该不会失血过多直接晕过去吧?

    被自己的媳妇儿这样不客气地嘲笑,阿辰心里又臊又恼,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子,非但没直接跑掉,反而忽然探过身子对准秦霜大笑的嘴亲了上去。

    让你笑!堵住你的嘴看你怎么笑!

    “唔!”秦霜诧异地看向目光带着几分凶狠和窘迫的阿辰。

    这回虽然阿辰仍然不知道怎么接吻,但好歹不是啃了,秦霜因为惊讶也忘了推开他,好吧,这些天每天早晚一个亲亲她也已经习惯了和阿辰的一些亲近行为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家伙居然还有这种占便宜的心思就真的很出人意料了。

    这是刺激过头恶向胆边生了?

    笑声止住了,还多得了个亲吻,阿辰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然后,深怕秦霜气恼,和她嘴对嘴噌了噌后马上往后退,也不等她说话,直接脚底抹油,跑了。

    “……”

    房门被用力关上,片刻后,房间里再次传来秦霜放肆的笑声,这回却非是嘲笑,反而带着某种愉悦。

    阿辰脸上温度逐渐退下,听见这笑声后摸摸自己的嘴,也跟着傻傻笑了起来。

    今天是开始卖竹筒饭的第三天,秦霜觉得生意差不多稳定,也开始动手调养自己受损的身体,首先就是每日从镇上回来泡一次药浴,然后每天服用一碗精心调配出来的针对她体制的药汤,内服外敷地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最有效地根治她的那点毛病。

    不过,目前看来,泡药浴对她那个还很纯情的小相公太刺激了?

    秦霜回忆着方才阿辰的反应,忍不住再次闷闷地笑了起来。

    可惜再刺激也没办法,她可是要至少泡三个月的,她小胳膊小腿的,热水当然只能让阿辰帮她拿,日后类似今日的场景必然不会少,所以……只能让阿辰自己适应了。每天都能看见如此香丰色的画面,还是他占便宜了呢。

    晚上,洗漱过后进了被窝,秦霜意外地发现今天阿辰的目光有些闪烁,始终不敢看她,明明每次睡前都会偷偷拉着她的手紧挨着她躺着只恨不得俩人粘在一起,可今天……

    “这是什么?”秦霜指着二人间明显的距离挑了挑眉。

    阿辰干笑两声,目光游移道:“什么什么。”

    秦霜仔细打量着阿辰,发现他耳根略红,眼底隐约透出局促窘迫,很快了然于心,然后不厚道地再次笑了出来。

    “噗,你不会还在为之前的事害羞吧?”

    阿辰脸‘腾’地一下子红透了,磕磕巴巴道:“谁,谁害羞了!”

    “哦~不是害羞?”秦霜揶揄,“不是害羞你连我的手都不敢摸,还离的那么远?”明明之前每天都厚着脸皮想尽办法占点小便宜,今天这么老实还说没问题?骗鬼啊!

    “我,我怕你热!”

    “这都要入秋了,怕我热?”

    “……”阿辰听出她话里的打趣,瞪了瞪眼,但很快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地垂下肩膀,红着脸扁扁嘴:“霜霜,你又捉弄我!”

    “我有吗?”秦霜装蒜,顺便主动拉住阿辰的手把人往自己身边带,“行了,别害羞了,你可是我男人,不就是看个小肩膀吗,至于这么害羞吗,以后我还要泡好长时间,你也不怕失血过多?”

    阿辰立刻想起自己丢人地流鼻血的事,刚稍微降下来的温度再次升了上来,忍不住捂着脸扭过头。

    在自家媳妇儿面前流鼻血,真是丢人丢大了!呜呜,没脸见人了!

    此时的阿辰不知道,真正丢人的还在后头。

    第二天,天蒙蒙亮,夜里再次习惯性地把秦霜抱在怀里的某人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有一抹尚未散去的迷蒙和丝丝荡漾之色,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慢慢地,脸色开始红了起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阿辰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他居然做了那种梦!阿辰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向熟得正熟的秦霜,回想起梦里的秦霜笑得温柔又……勾人,更是言秀惑地对她勾手指,然后,水声哗啦啦,白皙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居然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湿热,阿辰扭过头连忙捂住鼻子,低头一看,“!”

    又流鼻血了!

    “呵,你这是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梦,一大早就精力旺盛地流鼻血?”打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辰只觉得一道雷当头批了下来,直接石化了。

    僵着脖子回头,发现秦霜居然醒了!目光里带着满满的兴味看着他沾了血的手指。

    “……”求给块豆腐让他撞死吧!

    虽然还是很想笑,可看着阿辰那副羞愤欲死,仿佛她对他做了什么的样子也让她有点不忍心,干咳两声掀开被子准备起身,结果还没等她下床,目光不经意地就看见了一个小帐篷。

    秦霜,阿辰:“……”
正文 【043】吃白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噗,哈哈哈——”再次破功的某人终于忍不住搭着阿辰的肩膀狂笑起来,“你,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你果然是做了什么带颜色的梦吧!”

    阿辰的脸红红白白,最后开始转青,虽然听不懂带颜色的梦是什么意思,可秦霜的态度足以让他明白自己又被嘲笑了!

    其实这真不能怪他,毕竟也到了年纪嘛,明明已经成了亲却还不曾破身,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不久前才又见到很刺激人的画面,一不小心,做个梦,身体有这样的变化一点都不奇怪不是吗?

    “哎呦,笑得我肚子都疼了。”秦霜捂着肚子又擦了擦笑泪,发现阿辰的脸有变黑的迹象,揶揄地凑上前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一下。

    阿辰猛然抬起头看她。

    秦霜轻轻拍了拍阿辰的脸,“好了,是我笑得有点过分了,我道歉,本来早上精力旺盛一点就是正常的,我不该这么笑你的。”

    “……”还是有种被捉弄的感觉怎么办。

    秦霜忍着笑下床穿上衣服,然后对还僵着的阿辰道:“我先上山跑一圈,你……”目光看向他下面,“你自己先解决一下好了。”

    等秦霜出了门,阿辰看着自己不老实的身体,顿时露出一种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有媳妇儿的啊!为什么还要自力更生!还要被媳妇儿笑!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可怜的相公吗!

    ……

    “你们听说了吗?”一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大娘对身旁嗑瓜子的妇人说道。

    “你说陈家陈明还没碰她新媳妇儿的事儿?”

    “哪儿啊,不是。不过陈家媳妇儿也的确是乐极生悲了,之前还嫌弃人家秦霜不能生养呢,现在倒好,没办法让女人生娃的反倒成了她儿子陈明了!”

    “可不是!之前都不知道原来陈明身体也有毛病,这不是表示就算当初他们陈家没和秦霜退亲,秦霜身体没问题他们也不会有孩子?”何况秦霜身体也有问题,双方都不行,那真是死都不可能给陈家留下添孙了。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陈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要断子绝孙啊!”

    三人都不禁露出唏嘘之色。这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陈家就陈明这么一个独苗苗身体还有问题,除非是陈明他爹和他娘还能再生,否则陈家可真是没指望了。

    实际上以陈家媳妇儿当年差点被休的时候才好运地怀上陈明,这些年来肚子再没有动静的情况来看,想让她再生,怕是也不会比陈明让他新媳妇儿怀孕容易到哪儿去。

    “这么说起来秦霜没嫁给陈明也是好事。”

    “嗯?这话怎么说的?”

    大娘道:“你看啊,秦霜身体有问题,嫁过去肯定要被陈家媳妇儿各种刁难找麻烦啊,肯定得受很多苦,可实际上呢,陈明自己也有毛病啊!怪也不能全怪到她身上对不?可偏偏就她要因为身体缘故各种被欺负,如今嫁给那个乞丐阿辰,听说阿辰可疼秦霜了,哪怕知道秦霜不能生都半点不在乎呢!这秦霜还不是走了运?”

    当初他们都不看好秦霜和阿辰的亲事,可出了陈家的事以后,尽管本来是乞丐,可近来已经完全改头换面,并且身体也好的很的阿辰就要好的多了。

    “说起来我刚才要说的也就是秦霜和阿辰的事情,差点被你们说得跑题儿了。”

    “啊!对啊!”另外俩人恍然大悟,“你刚说不是陈家的事儿,是和秦霜阿辰有关的?他们怎么了?”

    大娘得意地笑道:“这你们消息就不灵通了,这都不知道。最近人家小两口可忙着咧!”

    “忙?忙什么?”如今已经进入秋天,各家的人大多都开始忙着收割,秦霜和阿辰也没有田地,有什么好忙的?

    “当然每天都忙着往镇上跑啊!”

    两个妇人更加惊讶,“没事去镇上做什么?”还是每天!?

    大娘道:“听说是做了些什么吃的拿到镇上去买,似乎卖的还很不错呢。”

    年轻点的妇人一脸怀疑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是听老刘说的。”

    被大娘成为老刘的人就住在村子外围离破庙最近的地方,秦霜和阿辰秦天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也包括每天装得满满当当,推回来时却空无一物的小推车,再结合将喜悦表露无遗的秦天的表情,这些事情不用特意找秦霜和阿辰打听也能推断的出来。

    “听老刘说他们做得那些吃食那味道,甭提多香了呢!”大娘面露垂涎,“真想找个机会也尝尝!”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妇人道:“做得是什么呀?”

    大娘皱了皱眉,“听说是什么竹子饭?”

    “竹子饭?”两个妇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疑惑不解,没听说竹子还能做成饭的啊。

    “就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啊。”

    “我看差不了,不然镇上的人哪会那么买账,村西头的马二前两天去了趟镇上正好看见过秦霜他们摆的小摊子,说有不少客人争着抢着要买呢!”

    “真的啊!?”惊叹声连连。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尝尝味道了。”

    “咱们也差不多是看着秦霜那孩子长大的,要不你们说,咱们去秦霜那儿跟她要两个尝尝?”

    “这不太好吧。”大娘有些迟疑,他们好歹也算是秦霜的长辈,就这么眼巴巴上门去讨要人家做买卖赚钱的吃食,多过意不去啊。

    “这有什么的!”最先发问的那位妇人笑道:“要是他们真卖的那么好肯定也赚了不少,还舍不得那么一两个给咱们这些婶子们尝尝啊,秦霜肯定不会这么小气。”

    大娘犹豫了片刻,到底是禁不住对那据说很受镇上人欢迎的‘竹子饭’的好奇,和两个妇人又说了会儿话,三人一起往破庙走去。这会儿还没到中午,秦霜他们应该还没去镇上,那个竹子饭也该是刚做好才对。

    如此,秦霜迎来了早就料到会上门来的第一批心存好奇的村民,说不上是顾忌着乡里乡亲的关系还是别的,也的确很大方地让他们分吃了一个竹筒饭。

    不过,当那位提问的王婶子说没吃出来味道还想再讨要一个的时候,秦霜却是拒绝了。

    王婶子眼神微变,道:“再多吃一个也没多少,秦霜,你不会这么抠门连这么点东西都不愿意拿出来吧?”

    秦霜抬了抬眼皮,目露嘲讽。
正文 【044】下痒痒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婶子,这可不是我抠门,实在是这里面放了不少东西,成本不低,我们也赚不到多少,不能都白给你们吃。”

    王婶子面上有些挂不住,“谁要白吃你的了,我就是没尝出来味道而已,听你的意思,难不成要是村里的人以后也想吃你的这什么竹子饭,也要付钱?”

    阿辰站到秦霜前面,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王婶子,道:“我们做这些就是准备卖钱的,想吃当然要给钱。刚才给你们吃是看在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你们又看着秦霜长大,但要是再多吃就不行了,你看你再要一个,为了公平我们还得给他们一人送一个吧。”阿辰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人。

    秦天立刻补充,“然后等你们走了和别人说起,其他人也会上门来说要尝尝味道,给了你们也不能不给其他村民,到时候人人都要白尝,我们还赚什么钱了。”

    这话虽然是直白到有点不留情面的意思,可也的确是这个理儿,另外二人在王婶子开口后没吭声也是因为知道王婶子之所以还想再吃不过是因为没吃够,什么没尝出味道不过是借口,人家都已经说道这份上他们要是还舔着脸要,传出去可真是什么脸面都没了。

    “秦天说的也有道理。”年纪比较大的那位大娘忙拉住明显火气冲头的王婶子,对秦霜笑呵呵道:“你们赚点小钱也不容易,我们做长辈的哪能真的白吃你们的,你王婶子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就当真了呢。”

    秦天轻轻哼哼两声:“是不是玩笑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大娘面色有些尴尬,但仍然说道:“秦霜啊,你看,我们肯定不白吃你的,但好歹都是街坊邻居一个村子里的,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们要是来你这儿买这个竹子饭吃,你是不是能给便宜点?你也知道,咱们村子里也没几个家里多富裕的。”

    秦天脸色又黑了几分,说到底还是想占他们的便宜啊!只不过比这个姓王的婆娘稍微委婉了一点罢了!

    “便宜点自然没问题,像你说的,好歹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秦霜脸上并没有半点意外之色,很干脆地说道:“但凡是村子里的人到我们这儿来买竹筒饭,一律四文钱一个,秘制蜂蜜鸡伙食烤鸭,叫花鸡,在镇上都卖二十文,村子里的人只有十八文钱。”

    大娘张口还想说些什么,阿辰抢着开口,“不能再便宜了,竹筒饭我们也不过只赚一文钱不到两文,鸡鸭虽然有一部分可以在山上抓,可大多数还是要去镇上买,各种作料也不便宜,赚也不过赚两三文钱,你总不能让我们善待了村子里的人却给自己勒紧裤腰带做赔本买卖吧。”

    就算秦霜不在乎村民对她的评价,可阿辰怎么可能不维护自家媳妇儿的形象,怎么说也是在这个村子长大的,若是让村子里的人觉得秦霜一点不顾念旧情只顾着赚钱,对她的名声损害太大,如无必要,必然是要尽可能地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除非他们不在同福村住了,那就没必要顾虑这些了。

    被阿辰这么一堵,大娘有些讪讪,也没好意思继续说什么,人家已经给便宜些了,也算沾了点便宜,和另一个一直存在感比较低的妇人对视一眼,拉着王婶子匆匆离去,相信很快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知道他们来买东西能给‘打折’的消息。

    “就这么让她们走了?”秦天看向秦霜,愤愤道:“那姓王的肯定会说你坏话的!”

    秦霜淡定自若道:“我知道。”

    要问她为什么能猜到这一点?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这位王婶子和田秀花平日里关系最好,有事没事就喜欢凑到一起说些家长里短,最喜看别人家的热闹,为人也非常小心眼爱记仇,但嘴巴却没田秀花那么利。

    这样的人受了气还不狠劲儿埋汰秦霜一通?

    “谁说我就这么让她走了?”秦霜发出一声冷笑,“我能让陈明雄风不起,让陈家成为全村笑柄,自然也能给这女人一个教训。”

    秦天脱口道:“难道你能让她也生不了孩子?”但话一说口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变了脸色,忐忑地看着秦霜。

    秦霜只当没发现秦天的紧张,轻笑道:“就算我不怎么样,以她的年纪也不可能再生的出来吧。”刚刚那个王婶子生了一个女儿,前两年已经嫁到运德村去了,但夫家是王家老二,老大家有两个哥儿,她就算没生男孩婆家人也不会过于责难她什么,但让她四十多岁的年纪生孩子,也太为难她了。

    “再说了,我也不是只会给人下那种药。”秦霜看向秦天的目光里带着调侃。

    秦天面色一红,但见她似乎没把之前他不经大脑的话放在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阿辰早就发现了秦天的紧张,可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才不会在乎这种事情呢,他也不在意!见他自己放心了,笑眯眯地凑到秦霜跟前问道:“霜霜,你刚刚对那女人做了什么手脚吗?”他怎么完全没注意到?

    秦霜动了动指尖,“只是往她身上撒了点痒痒粉而已。”这种小玩意系统商城里多得很,而且非常不值钱,一个点数能买十份,一份够给十个人用,相当划算。

    “痒痒粉?”阿辰和秦天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但从名字当中也能多少猜出其效用。

    “是撒上以后身上会痒吗?”阿辰问道。

    秦霜勾起唇角,“分量下的重了,就是痒得挠掉一层皮都有可能。”

    阿辰:“……”

    秦天打了个寒战,气劲儿一下子就消了,反而对那女人产生了点同情。果然,他就不该以为如今的秦霜还会和以前一样逆来顺受,哪怕被人欺负也毫不反抗的,光想想浑身痒得挠破皮,身上血呼啦的模样他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怕她受欺负不如担心那些敢来找她茬的人!

    阿辰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也是因为他从秦霜的话中听出了她应该没下那么重的分量,说得严重点,就是逗逗秦天而已。

    那姓王的妇人比起秦家那些极品来说,并不算作了太过分的事情,秦家人都还建在呢,对她,只小小的教训一下也就够了,重头该留给秦家人,如果给秦家所有人都下足够分量的痒痒粉,他还是非常期待看见那个画面的,一定非常解气!
正文 【045】某些人眼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三人走了以后,秦霜等人照旧去镇上赚钱,等黄昏时分回到家里,就发现了几个等在门口的村民,问过以后才知道,正是听说了竹筒饭价格以后想过来购买尝鲜的人。

    就说这么一个小村子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马上被人知道吧!不过才小半天的功夫连住在破庙另一头的村民都能闻风赶过来了!足见他们不但知道可以‘打折’的消息,也是一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竹筒饭在镇上大受欢迎的事情,否则哪会连味道都没尝过就愿意买?须知这些个小村子里出身,基本都是穷了一辈子的人对钱财方面是相当精打细算的,如无必要那是一文钱都不想乱花。

    当天来的人不多,但每次他们从镇上回来推车里都是一个竹筒饭都不剩,也没的卖给村民,只好让他们登上小半个时辰,用提前泡好的米迅速地作出一锅新鲜出炉的竹筒饭。

    也因着是刚传出风声来,真的上门来买的人还不算多,可秦霜已经预见到这几天恐怕人数会开始增加,和阿辰秦天合计了一下,决定每天回来以后再做出来一批专门卖给村民们,也算给他们再增加一笔收入。村子里一共五十来户,百十来人,每天平均下来应该也能卖出二三十个竹筒饭,一两只蜂蜜鸡或烤鸭,毕竟村子里就算没几个家里富裕的,但隔三岔五买点荤菜改善伙食的也还是有的,比如村长家什么的。

    也不是没人觉得都是乡里乡亲的还收钱不太合理,对这些人,阿辰都毫不客气地把曾经对那位大娘说的话撂下,之后愿意买就买,不买拉倒,恕不伺候,既然不愿意付钱,他们也不会强逼着人家买,同理,也没人能让他们白送不是吗?

    阿辰毫不客气的态度多少引起了一部分村民的不满,可是连村长都会到秦霜家里来掏钱买竹筒饭甚至是蜂蜜鸡,他们能说什么?最多在背地里念叨几句,然后听那些尝过的人说如何如何好吃,禁不住诱惑的还不是一边带着不爽一边仍然拿钱买来吃?

    等吃到了以前从没吃过的美食,心情好了,想事情也不再那么偏激,也渐渐觉得秦霜做这些东西本就需要成本,村子里小一百号人,白送的话谁送得起?人家可是成亲的时候连新房都没有只能住破庙的!哪怕如今破庙焕然一新,那也是和秦霜的舅舅刘朗借的,还欠着一屁股债不是?

    所以逐渐的那点小意见也消散了,人家都已经给出优惠了,相比镇上的人也算占到了不小的便宜,他们也不好得寸进尺对吧?

    只是,还是有一家人心里的不满不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多。

    “这秦霜,嫁人以后居然还变得能干了,还知道做些吃食赚钱?”秦李氏一脸不喜又带着几分不忿地抱怨,“秦霜的手艺我看也没好到哪儿去,镇上的人嘴上都出问题了吗,居然愿意卖那些普普通通的破玩意。”还有村子里的人也是,当她没吃过秦霜做得东西吗?还说什么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一个个没见识的!怎么不说是他们这辈子没吃过好东西才目光短小!尤其是有那么些个人还故意用这事儿到她面前刺激人,话里话外地都是说她以前要是好好对秦霜,成亲那日若不说那些话,说不定此时每天都能免费吃到那些好东西。

    当谁稀罕吗!

    秦怜儿没注意秦李氏青青白白的脸色,反而带着些许回味的舔了舔嘴角,“那个什么竹筒饭我之前去的时候拿了一个尝过,味道还真挺好的,也不知道秦霜怎么做出来的,说不定别人教她的。”

    不只是秦李氏知道秦霜的手艺,秦家所有人都知道秦霜做得饭菜味道如何,最多只能说是比一般稍微强一点。

    “要是味道真那么好,当然不可能是那死丫头做出来的!”秦李氏不屑地撇嘴,“以前也没见那丫头做什么好东西给我们吃,现在倒是不知道透过什么歪门邪道学到点本事开始赚钱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赚了多少。”

    秦怜儿眼珠转了一转,笑着拉住秦李氏的胳膊道:“奶奶,我看他们也赚不了什么,我听村子里的人说那个竹筒饭一个要四文钱,就算竹筒不要钱,大米总要花钱买吧!还有里面的腊肠,香菇之类的东西也要不少钱的,抛去买这些花的钱,恐怕四文钱最后也就能剩下一文吧!”

    秦李氏皱眉:“他们一天能卖多少?不是说卖得挺好?”不但天天去镇上,如今就连回来以后村子里也有好些人去买,就算真的一个饭只能赚一文,积少成多还能少得了?

    田秀花心思蠢动,立刻道:“娘,我和住在破庙附近的那几家人打听过,说每天午后秦霜他们都会往他们那个小推车里装三四个木桶,算算里头应该少说也能装个二百来个!”

    “二百来个,要是都能卖出去,一个能赚一文钱,一天也有两百文钱了!”秦李氏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两百文钱的价值。

    下等大米一斤不过五文钱,两百文钱都够买四十斤大米了!买成鸡也能买三四十只,鸡仔更是上百只!便是拿去买肉也够买十几斤猪肉了!这便是对比全村所有住户的经济情况,也相当惊人了!

    秦李氏一算明白这账,顿时嫉妒地眼睛都红了!那死丫头不过嫁给一个臭要饭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走了这种狗屎运了!

    同样心生不平的还有田秀花。

    他们秦家就算不能说是穷的揭不开锅,可也绝对不富裕,猪肉什么的一个月最多也就能吃上一两回,每回也就那么几块肉,大多都给了秦诚和秦怜儿吃,他们也就能尝到点肉汤,可现在知道本来以为嫁出去以后就要过穷日子,说不得更惨一点还要和她的乞丐相公一起去乞讨的人,居然每天能赚到够买十几斤肉的钱,她心里怎么能痛快得了!
正文 【046】贪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是秦怜儿没那个算账的本事,凭她只顾眼前享受的性子也没那脑子想那么多,不以为然地哼道:“两百文钱是不少,但是娘,奶奶,你们可别忘了她可是还牵着她舅舅三十两银子呢!”

    “啊!对啊!”田秀花恍然一拍脑门。

    秦李氏本来有些扭曲的五官也瞬间舒展开来,可不是吗,他们怎么最关键的一茬儿给忘了!

    秦霜和那臭要饭的之所以能把本来破旧地到处漏雨的破庙修缮地让村里其他村民们都嫉妒的程度,无非就是和刘朗借了银子!既然借了钱,当然就得还!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秦霜和乞丐阿辰肯定还不上钱,刘朗的钱也算是打了水漂,都在背地里说刘朗太傻,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秦霜和阿辰开始做小买卖赚钱了,那么赚来的钱也该拿来还债不是?每天赚两百文听起来确实不算少,可他们欠下的债务却足有三十两,要全部还上怎么也需要花小半年的时间,前提还是他们每天都能赚这么多!

    他们现在赚得不少无非是因为以前没人做过那什么竹筒饭,买的人图一时新鲜,等过了这劲儿说不得两百文就要降到一百文钱,三十两可能要一年的时间才能还上。

    可是,秦霜他们现在算上秦天有三个人,这一年他们难道不需要花销吗?吃穿用度少不得还得花出去一些,那么这债务要还上,日子还要顺延,一年变两年,中间若是再有变故,说不得就要两年变三年。

    刘朗家的一双儿女如今也差不多到要成亲的年纪了,他们可以慢慢赚钱还,可刘朗能等那么久吗?必须不能够啊!所以,催债不过是早晚的事,秦霜也不过只是表面上看上去风光,实际上怕是仍然为了还债而省吃俭用过着苦日子才对。

    想通了这一点,不论是秦李氏还是田秀花心里都舒坦了不少,眼角眉梢都带了点心满意足和幸灾乐祸,仿佛知道秦霜过得不好他们就觉得无比痛快似的,若不是对他们知根知底的人,恐怕真不能想象他们是秦霜的亲人,反而会以为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吧。

    “不过娘,也说不准秦霜压根就不想还钱,故意对刘朗一家隐瞒他们赚了不少钱的事情,然后把赚到的钱自己全部花掉呢!”秦怜儿带着满满的恶意说道。

    像秦怜儿这种本身心怀恶意的人,总是不吝啬用更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尤其是当对象是她极其厌恶又嫉妒不已的秦霜,那真是恨不得秦霜有一天去镇上的时候被马车撞死!

    而硬要让她说出个理由来,也不过是认为秦霜根本不配拥有像阿辰那样相貌堂堂的夫君,只要她撞死了,自己就可以嫁给阿辰,然后他们继续卖竹筒饭赚钱,赚到的钱都由她来保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阿辰又对她宠爱有加,羡慕死全村的人之类愚不可及的想法。知道阿辰实际样貌极为出色后,她自然是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曾经有多么厌恶这个被她称为‘臭乞丐’的男人。

    “怜儿说的也有道理!”田秀花眼里闪过一抹算计,“退一步说,就算她愿意还钱,肯定也是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赚到的钱肯定也不会舍得一下子全给出去,所以他们最近的日子过得比从前好是肯定的。”

    秦怜儿当即嫉妒地说道:“当然了!娘,你每天一大早就和爹,大哥他们去地里,没看他们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肯定是秦霜用赚来的钱买的!”阿辰本来长得就好,穿得更好一点看着自然是顺眼,但秦霜,甚至是那个讨厌鬼秦天都穿的人模狗样的就让她觉得无比刺眼了!

    明明她长得这么好看,注定了日后也定要过上好日子,凭什么秦霜和秦天这两个贱人却穿得比她好,住的地方也比秦家宽敞漂亮的多!秦霜更能和阿辰朝夕相对,同床共枕!

    陷入嫉妒中的秦怜儿自然是不会考虑所谓宽敞漂亮的住处本来只是个被她极其嫌弃的破庙,她只注重结果!现在那房子是整个同福村,乃至其他三个村子都选在内最好的房子,那么好的地方就该她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才有资格住!

    并且还是和阿辰那样同样出色的男人一块儿住才对!秦霜算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些!这本来都该是属于她秦怜儿的!

    “明明我们秦家把秦霜养大,可她却不知道要回报,光一个人过好日子,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秦李氏一脸怒容,越想越觉得心中郁气难消,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既然怜儿也说那什么竹子饭味道不错,她也该给秦家送点过来才对!否则未免也太没有自私了!”

    “对啊!”秦怜儿嗯嗯点头,目光中满是贪婪,不自觉地回味起竹筒饭的美妙滋味,那么好吃的东西光吃一次怎么够,最好以后每天都能吃得到!

    田秀花也理所应当地附和,“娘说的没错,怎么能什么好处都让她得了去!赚了钱就该知道回报给我们!”他们在秦霜成亲当天因为不满于秦霜的举动放狠话说得很不留余地是不假,他们也的确不愿意以后让秦霜再回秦家打秋风。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是秦霜没得吃回来讨,而是她日子过得好了,那他们可没道理就这么算了!他们不继续养那是已经尽完了该尽的义务,对秦霜已是仁至义尽,但秦霜可还半点没回报过秦家对她的养育之恩!

    甭管她赚来的钱是打算自己花还是攒着准备还给舅舅刘朗,手里有了油水,原本在秦李氏和田秀花心里一无是处的秦霜的价值也自然而然地提高了一个高度,那些个自私自利的小心思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正文 【047】让你欺负我媳妇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阿辰,秦天,有人在家吗?”

    正在后院厨房里忙活着的三人都听见了这道熟悉的声音,阿辰将新出炉的一锅竹筒饭放到桶里,“好像是张巧婷。”

    秦天冲着外面喊,“我们在后面呢,你进来吧。”

    “在忙呢?”张巧婷笑呵呵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好奇地东张西望,正巧看见在用手术刀切鸡的秦霜,嗖的一下窜了过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大声感叹:“秦霜,这个刀是不是就是你上次在镇上的铁铺订的?原来你订这个是为了切鸡啊!”

    阿辰和秦天也看了眼秦霜动作熟练地挥着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三两下把一整只鸡切成十六个小块,眼神说不出的微妙。用来切鸡?张巧婷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不知道多少个早晨,秦霜从山上跑一圈回来以后都会在后院用手术刀练习,每次都是将数十个玉米粒往空中一抛,然后手里的手术刀和袖里针嗖嗖嗖地射出去,瞪玉米粒落在地上的时候,无一例外每一粒都被射穿,被手术刀射穿的玉米粒更是因为其力道直接粉碎。

    每每看到那种光景总叫他们不寒而栗,他们倒是希望那危险的刀真的只是用来做菜用的!

    秦霜顺手将洗好的手术刀放回到皮套内,对张巧婷挥手打招呼,“只是用这刀最顺手而已,它的用处可没那么简单。倒是你,最近不是该忙着帮你大哥和张叔收割吗,怎么有空过来?”最近正式秋收时节,除了他们,可以说全村的人都忙着收割,村子里的气氛也是一年中最热闹忙碌的时候。

    张巧婷虽然对手术刀颇为好奇,却没深究,只是耸耸肩笑道:“也忙了好些天了,今天我娘让我休息一下,我就趁得空过来看看你们,你们最近在村子里名声可大着呢!都说你们做的竹筒饭和蜂蜜鸡啊烤鸭什么的可好吃了!”

    秦天满心得意道:“那是当然的!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张巧婷取笑道:“难道不是秦霜教的你才会做的?”

    秦天一僵,很快又哼哼道:“学会了就是我自己的手艺!”

    秦霜也认同地点头,“的确,多会点东西日后也不会饿着自己,也多个出路。以后我再做其他好吃的小天也要记得认真学。”

    “当然了!”最近一段时间每天已经能保证日赚三两银,秦天几乎每天都处在兴奋状态,这么好的赚钱手段他当然不会错过了!

    “巧婷,午饭还没吃吧?来也吃个竹筒饭吧。”阿辰递了个竹筒饭给张巧婷,后者也没跟他客气,“那就先谢谢了!嘿,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能免费吃到这么好吃的竹筒饭,肯定羡慕死了!”

    秦天抱胸道:“也就是你和我姐姐关系好才请你吃,其他人想都别想!”像之前来的那个什么王婶子,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婶子,管他们是不是看着秦霜和他长大,想来吃白食就是不行!一个个的就会想着要占他们的便宜,没一个好东西!对那些人就不能客气!

    “说起来你们每天做那么多竹筒饭拿去卖,能赚多少?方便告诉我吗?”张巧婷脸上带着单纯的好奇。

    阿辰和秦天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默契地看向秦霜,后者淡定笑道:“也没多少,抛去成本也就是几百文钱而已。”

    “那么多啊!”张巧婷惊叹,“咱们村子里有几个在镇上做工的一个月的工钱大概也就二三百文而已,你们一天就赚那么多啊!”

    阿辰道:“你可别忘了,我们还和秦霜的舅舅借了不少钱呢,要全部还上可要花好些日子呢。”

    张巧婷恍然,“对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三十两啊,可不是小数目,就算一天能赚个三四百文也要很久才能还上呢。”尽管秦霜和刘朗都没刻意对人提过花了多少银子买下破庙,但找村长一打听就知道了,更何况每家都拿到了点钱,随便算算也能有个数。

    正因为算出了这个数字,当初才有那么多人觉得秦霜和阿辰脑子出了问题,但现在,有这样想法的人可少多了,即便是他们欠了债,等这二三年把债还完以后呢?他们岂不是就彻底拥有这么一个全村最好的房子了?羡慕都羡慕不过来,更别提还背地里说他们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卖这些吃食赚的都要比种地多多了!”要是靠种地卖粮食还债,两三年可存不下三十两银子那么多,毕竟还要留下一部分粮食自己吃不是?

    秦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也不能保证这些吃食能一直卖下去,就算现在赚得不少,到底不如种地来的稳定。”这话她说的是大实话,若是有自己的地,日后也能自己种出中等大米甚至上等大米,自给自足地卖给系统赚取点数,相信才是更稳妥的让系统升级的方法。

    “说到种地,前两天王家婶子不知道生了什么病一直都没到地里来呢。”张巧婷随口说道。

    “王家婶子?”阿辰心里一个机灵,似想到了什么,秦天也微微睁大眼睛看张巧婷。

    “对啊,他们家的地正好在我家旁边,所以每天都能看见的,但这几天只看到王叔,王婶子据说是卧病在床呢~都不能下地了,应该病的挺严重的吧,你们没听说这事儿吗?”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道:“没有。”心里却嘀咕着,是痒痒粉起作用了吧!就算分量下的不重,恐怕那姓王的女人按耐不住搔痒十斤挠一挠,身上也会留下不少挠破的伤痕,如今连门的都不敢出,怕是连脸上都留下了痕迹,要是让人看见被人以为是她男人对她施暴,恐怕村子里又要传出风言风语出来了。

    阿辰暗爽不已,让你吃白食,让你欺负我家媳妇儿,活该没脸见人!
正文 【048】陈家发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是没听说那什么王婶子病了的事,只听说了陈家的传闻。”秦天幸灾乐祸地说道。

    张巧婷啊了一声,偷瞄了眼秦霜和阿辰,见他们神色无异才嘿嘿笑道:“陈明,不,是整个陈家如今都成咱们村子里的笑柄了,这事儿的确闹得挺大,王婶子生病只是小事,肯定和陈家的事儿比不了的。”

    阿辰道:“他们家的事儿闹得很大本来也不管我们的事,要不是秦怜儿吃饱了撑的转成跑来说,我们还不知道呢。”

    秦天一脸鄙夷:“可不是,秦怜儿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什么事儿都要参一脚!陈明和他媳妇儿不能圆房关我们什么事儿!非要过来搬弄是非,还想挑拨我姐姐和姐夫,看着就让人讨厌!”

    “秦怜儿过来说的?我都不知道这事儿,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秦天很快把那天秦怜儿来说过的话和表现说给张巧婷,后者听完也忍不住唏嘘,挑拨离间不说还明目张胆地当着秦霜的面勾搭阿辰,这秦怜儿怎么这么不要脸,她娘和奶奶不是一直想让她嫁给地主家当夫人吗,怎么秦怜儿居然还打上阿辰的主意了?

    是看上了阿辰的样貌?还是单纯地只想和秦霜抢人?按照秦怜儿的性子,她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很大啊!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看阿辰对秦霜那一双眼珠子恨不得粘在秦霜身上的殷勤劲儿,秦怜儿根本没半点机会挖秦霜的墙角嘛!

    放下心以后,张巧婷笑着问道:“那你们知道现在陈家情况怎么样了吗。”

    “谁知道呢。”秦霜轻笑地将拌好的饭塞入竹筒内,动了动嘴皮,“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所以也没特意打听过。”

    阿辰却是心思一转,道:“但要是有八卦听,我们也不介意的,不如你给我们说说?”以陈家人那么迫切想陈明给陈家传宗接代的心思,事儿肯定还没完,有别人家的乐子听,秦霜没兴趣,他可是兴趣满满!

    最初,陈家的事情传出还是从赵玲娘家那边,想也知道,如此私密的房事陈明自己肯定不会随便说出去,赵玲也最多只会和娘家人说,结果没想到娘家那边有大嘴巴居然把事儿漏了出来,最后传回同福村,最后闹得沸沸扬扬,陈家全家震惊不已。

    陈家老太太和陈明他爹都盼望着能早点留下下一代,这才有了当初陈明他娘亲自到秦家退亲的事情,说白了不就是为了要个肚子争气点的儿媳妇(孙媳妇)吗?结果呢,现在可好了,儿媳妇肚子争气不争气他们是不知道,但陈明身体有毛病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传闻刚出来的时候陈家老太太就找了郎中给陈明看,结果郎中也给了肯定的答案,这下本来想去找乱说话的人闹腾的陈明他娘也傻眼了。

    陈家的风暴也正式来临。

    陈明不行怪谁?当然是陈明他娘!当年她可不就差点连陈明都没能生出来吗?本来就不是个争气的,如今陈明身体有毛病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陈家老太太几乎天天都会闹腾,嚷嚷着让陈明他爹把这害陈家要断子绝孙的儿媳妇休掉,而陈明他爹也对陈明他娘有了意见,还真有那么点家庭要破裂的征兆。

    陈明娘心里又气又委屈,和老太太闹腾吧,陈明爹肯定更火了,你害得我们陈家连后代都留不下了,还敢气我娘!?陈明娘憋屈得只能找赵玲娘家的麻烦,要不是那边嘴碎怎么会传出这种事来,闹得全村的人都在看他们家的笑话?如果没有这传闻,哪怕过些年陈明和赵玲还是没能生孩子,也不见得会想到陈明身上,她也完全可以说是赵玲身体有毛病!

    陈明他娘厉害,难道赵玲娘家人就都是吃素的吗?当然不是!所以这段时间两家人闹得特别僵,陈明娘和赵玲她娘都撕把好几次了,自己儿子有问题还敢来找儿媳妇麻烦,他们还没说一个男人则这么不争气趁早和离呢!要不是顾虑着和离后的女儿家哪怕还是完璧之身,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赵家早就直接把赵玲带回去了。

    赵玲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喜欢陈明,居然还明确表明不愿意和陈明和离,反而劝着娘家人理解她婆婆,再去找事直接闭门不见就不用继续吵了,这个法子也的确有些作用,陈明他娘没了发泄途径家里婆婆和相公又对她抱怨颇多,焦头烂额之下也没再去找赵家麻烦。

    严格说起来赵家本来也没对不起他们陈家的地方,她去找麻烦本身就不占理,反而显得蛮不讲理,只会让人退避三舍,背后议论得更严重。

    陈明从传闻出来以后就几乎闭门不出,大概也知道全村的人都在笑话他,哪怕是他奶奶和娘吵架,他爹怒得要和他娘和离也据说没露面劝阻,更别提到赵家去就他娘去闹腾的事和自己耽误赵玲的事道歉,从各方面都表现出了其窝囊不值得托付之处。

    自然而然的,赵家不只对亲家不满,更对陈明不满到了极点,直接在村子里扬言说当初是他们瞎了眼才会觉得陈明是个好夫婿人选,还好死不死地拖了秦霜下水,提了一嘴秦霜没嫁给陈明,反而嫁给阿辰,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很幸运。

    这无异于是在陈明他娘的伤口上撒盐!这可不是最明显的对比吗!本来有婚约的两个人差不多前后脚成亲,可如今陈明成了全村笑柄,陈家和亲家几乎反目成仇,陈家内部也是分崩离析,可秦霜却和阿辰住着好房子,靠着一点手艺赚钱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听说二人感情也相当好,陈明他娘嫉恨得差点吐血。

    凭什么!凭什么陈明就这么可怜,秦霜就那么好运!难道这是老天爷对当初她毫不顾忌秦霜硬要退亲的报应吗?

    “果然就是报应吧。”张巧婷说完,秦天最先解气地大笑。

    阿辰也认同地点头,握住秦霜的手哼道:“谁让当初陈家那么欺负我家霜霜来着,这不是报应是什么!”虽说陈明的问题就是自家媳妇儿动的手脚,可陈家其他矛盾也好,陈明他娘到赵家闹腾可都是他们自己作的,和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赖不了人。
正文 【049】鱼鳞可以这样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天目光烁烁,“那你们说,陈明他爹娘该不会真的和离吧?”那乐子可更大了!

    “那谁知道呢。”阿辰摊了摊手,“不是说当年陈明还没生出来的时候陈家老太太也闹腾着让陈明他爹休了他娘吗?最后不也没休吗,我看这次说不定闹着闹着也没动静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和离,特别还不是因为他们本身,而是因为儿子的问题,怎么想怎么不靠谱,真和离了恐怕村子里说闲话的会更多吧,未来的一两年里都不用担心没有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也有可能。”秦霜道:“不过休不休对我们都没什么妨碍。”

    阿辰点头,“那倒是。”不管陈明他娘是否因为心里不平衡看他们不顺眼,他们的日子都会越过越好,这是哪怕陈明身体没问题也比不上的!

    秦霜对张巧婷道:“难得你今天过来,不如晚上就在我们这儿吃吧?等会儿去镇上卖完竹筒饭回来的时候我会多买点菜回来。”他们后面开垦出来的菜地里也因为季节问题只种了点白菜,要能吃至少也得再等个小十天,他们平时吃的菜都是直接在镇上买,偶尔也会和村子里的人换一点,但请客的话,怎么也得再买点肉,还有鱼什么的。

    张巧婷期待地笑道:“好啊!太好了!今天晚上我能大饱口福了!”

    很快,张巧婷先离开,秦霜三人也开始把做好的竹筒饭装车出发。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因为买菜时间稍晚了一点,平日里总是空空的小推车里也放了不少蔬菜鱼肉等材料。

    张巧婷过来的时候秦霜才刚把鱼放到案板上,张巧婷撸起衣袖凑上来,“刮鱼鳞是吗?我来帮忙吧。”

    “啊!别!”在一旁洗菜的阿辰惊得喊了一声制止。

    秦天更直接地拉开张巧婷的手,“小心!”

    “嗯?”张巧婷迷茫不解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秦天指了指秦霜的两手之间,“你自己看吧。”

    “看什么?”张巧婷俯身眨了眨眼,忽然啊地叫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好细!”

    秦霜动了动之间,那根在张巧婷眼前的细细的东西闪了一下,“是刮鱼鳞用的东西,很锋利,一不小心就可能挂破手指,所以你还是多远一点吧。”

    秦天摸了摸指腹,心有戚戚,“伤到了的话很疼的!”眼底那股真切的忌惮足见这位是真的亲身体会过那种痛楚的。

    张巧婷心里好奇,还是很想伸手摸一摸,可在三个人提醒的目光下还是稍微往后推了推,也把手收了回去,只是纳闷道:“这么一根……线,能刮鱼鳞吗?”

    没错,就是线,又细又锋利的一根,钢琴线。

    秦霜什么也没解释,直接用事实回答了张巧婷,只见她用双手手指技巧性地勾住钢琴线的两端,将钢琴线抵在逆鳞处,猛地一用力,张巧婷只觉得眼前无数晃眼无比的亮片四下炸起,晃得眼花缭乱,瞠目结舌,只能愣愣地看着秦霜轻松地用一根细线以极快的速度转瞬间就将整条鱼身上的鱼鳞都刮了下来!前后加起来不过只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

    等秦霜停下动作将细线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一下,手指一动,细线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看得目瞪口呆的张巧婷好半天才缓过来,眨了眨眼,然后摸了摸下巴,幸好型号,下巴没掉。

    但很快,张巧婷大叫一声,“秦霜!你刚才那是什么!太厉害了!刮鱼鳞可以这样刮的吗!太,太——”一时间她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如果她是现代人就会一定会说:这不科学!

    的确,哪怕是换到现代,秦霜这种彪悍的刮鱼鳞的法子也不是寻常人办得到的,本来嘛,钢琴线也不是这样用的,哪怕是秦霜,在来到这里之前,这玩意也是更多用于做任务用好吗~拿来刮鱼鳞算得上是大材小用了~

    秦天一副过来人语气地对张巧婷说道:“先别急着惊叹,更惊讶的还在后头呢,你看了就知道了。”

    除了手术刀和钢琴线,秦霜偶尔也会用到袖里针,只能说,秦霜用的杀人用具都非常多功能,杀人,做饭,救人都不耽误,只是不论阿辰和秦天眼下都还只发现其中一个用处罢了。

    秦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秦天,摇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钢琴线一收,手臂一晃,手术刀再次出现在手里,在指尖转动两下,然后‘嗖嗖嗖’地两下,开膛破肚,切鱼鳍,挖内脏,动作一气呵成,阿辰算准了时机把水盆递上去,处理好的鱼立刻被秦霜扔了进去,由阿辰负责清洗。

    等洗干净以后再重新放到案板上将鱼头剁好放到一边待用,鱼身则切成一片一片,用的自然还是手术刀,在秦霜用的案板上压根就看不见普通的菜刀,不论切任何菜,荤的素的,秦霜用的都是手术刀。

    早上张巧婷来的时候也见过秦霜用手术刀处理鸡,可那种感觉又和处理鱼有些不同,又或者可以说,即便一样,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多看几遍还是会让人惊叹不已!

    哪有人切菜处理鱼都能弄得跟杂耍一样让人目不暇接,恨不得鼓掌叫好的?

    像阿辰,还真就是每一次秦霜下厨都当作是看一场经常表演,那垂涎三尺又自豪无比的脑残粉表情每每总让秦天不忍直视地捂住脸,尽管他并不知道什么叫脑残粉。

    秦天虽然也很崇拜秦霜那帅气无比的动作,但至少还有点理智,也可以说,比起前置准备工作,他更期待能吃到做好的美食。最近这些日子他们光忙着做买卖,起个大早匆匆起来喝点粥就要开始忙活起来,待差不多午时也是随便吃一个竹筒饭当午饭,晚上回来本来是可以做一顿好的犒劳自己的,可自从村民们也开始买竹筒饭,他们就只能再花些时间做一批,等全卖光也临近戌时了。

    别忘了秦霜每天还要泡药浴熬药喝呢!那不都要花时间吗!古人通常亥时就都洗洗睡了,换句话说,秦霜晚上也是贵人是忙没工夫花费太多时间做太丰盛反而晚饭。今天称得上是自开始赚钱以来头一回能好好犒劳自己胃的好日子啊!还是多亏了张巧婷,也是正好秦霜的第一期治疗已经满了一个疗程,今明两天都不必再泡药浴熬药喝。
正文 【050】一展厨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别傻看着了,还真想让我一个人忙活把这么多菜都做了吗?就算做,至少其他准备工作你们得帮帮忙吧。”

    秦霜一发话,看呆了的阿辰等人也赶紧撸起衣袖准备帮忙,因为不知道秦霜都要做些什么,只能按照秦霜的提醒洗菜切菜留着代用,像切鸡丁,排骨之类的工作则还是由秦霜来。

    既然是要请客吃饭,当然要尽量多好一点,张巧婷家不像秦家那么贫苦,但也称不上多富裕,算是能温饱,稍有余地,因此秦霜准备做的大多都是荤菜,只有一道素菜,醋溜白菜。

    荤菜有四道,分别是糖醋排骨,水煮鱼片,宫爆鸡丁,鱼香肉丝,最后再加一道鱼头豆腐汤!

    片好的鱼片先加入少许盐,料酒,淀粉和鸡蛋清搅拌均匀腌一盏茶的时间待用,又将已经处理干净的鸡放到案板,取胸脯肉拍松,切成大小均等的小块,加盐,淀粉搅匀,同样待用,正好这时阿辰把里脊肉切成细条状,秦霜接过来加入盐,胡椒粉生粉等调味品再加少量的水用手抓到其发粘,照旧腌一盏茶时间待用。

    大致的准备工作都做好,阿辰继续把其他一些需要的菜切好,秦天那边则已经把灶火点起来,秦霜往其中一口锅内倒入水,再放少许盐,另一口锅里同样放水然后倒入切好的排骨,待水烧开后,左边锅里放入黄豆芽,右边捞去浮沫,加入葱姜蒜,八角,花椒,少许盐,几滴醋,让秦天注意火候,将柴火往左侧烧,这边转为转小火,要慢炖半个时辰。

    焯过的黄豆芽拿出来装到盘底留用,用过的锅洗净烧干水,热油,放入腌好的肉丝迅速拨散,至颜色变白后将肉丝盛出备用,锅再次洗净,重新热油,然后放入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段,花椒等物,炒香后把料都捞出来只留底油,放入姜蒜片爆锅,放入些许豆瓣酱,再将之前捞出的香料的一半倒入,炒到出红油。再倒入适量清水,水煮开后加入酱油,盐,少量白糖,胡椒粉让它继续沸腾片刻。

    之后将腌好的鱼片倒进去,另一边重新热一口锅同样热油,用姜蒜末爆锅,接着加入豆瓣酱适量搅匀,依次放入阿辰切的胡萝卜,茭白丝翻炒,再加入香菇,青椒,最后加入大葱及备用的肉丝,这时另一边的鱼片也已经变色,秦霜立刻连同汤汁一起倒入之前放着黄豆芽的盘子里,另取干净锅子烧热油,把剩余的另一半香料倒入逼出香味,连油一起泼在鱼片上,第一道鱼香肉丝就先做好了。

    这时另一边的肉丝火候也差不多,秦霜把提前调好的鱼香汁倒入,来回翻匀,几乎和水煮鱼片前后脚出锅。

    阿辰和秦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露出垂涎之色,被勒令不得动手的张巧婷看着两道香味俱全的菜色眼睛闪闪发亮,只恨不得赶紧开饭一饱口福才好。

    用过的锅重新洗净烧干水,热油,先放些花椒炸出香味,然后捞出,放入鸡丁炒散,再放入豆瓣酱炒成棕红色,倒入些许料酒,加入姜蒜炒出香味,迅速速倒入用拜堂,醋,酱油和肉汤,是淀粉调出的芡汁勾芡。待汁沸腾后放入花生米,翻炒片刻,最后放入少许葱花,这道宫爆鸡丁也算完成了!

    重新再起锅,热油,烧至约五成热,加入葱姜爆锅,放入鱼头煎至两面略微焦黄,加没过鱼头的少量清水,大火烧开!之后加入适量料酒,继续大火煮一炷香的时间到酒气挥发,然后盖上锅盖炖煮一盏茶的时间。

    正好排骨也炖的差不多,秦霜又转到了另一边,将排骨捞出沥干水分,盛出一碗排骨汤备用,净锅,热油,加适量糖炒出糖色,放入排骨,炒至上色,加入料酒,酱油,醋等,之后加备好的排骨汤,小火闷两盏茶。鱼头那一锅里时间也差不多,放入豆腐继续炖煮一盏茶,最后加入泡好的粗粉丝,调入盐、胡椒粉,这道鱼头豆腐汤就算完工了!本来粉丝是该用细粉丝的,但这里条件有限,她只买到了粗粉丝,所以只能凑合一下。

    趁着排骨那边还有点时间,正好把最容易也最不花时间的醋溜白菜做了。同样先热油,加花椒爆香,捞出留油,葱姜辣椒碎爆锅,先放白菜梆翻炒片刻,再加白菜叶,炒至塌锅,加入用醋,生抽,盐,糖挑出的料汁,翻炒均匀,加入蒜末,香油,最后——出锅!

    这边做好,那边排骨刚好到时间,让秦天把火烧旺收汁,过程中加几块冰糖,汁收干后再倒入少许醋,出锅!最后撒上一点白芝麻,糖醋排骨也做好了!

    此时等待已久的阿辰三人早已饥肠辘辘,闻着飘香的香味更是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直觉再不吃他们就要被馋死了!

    “霜霜,好了吧?”阿辰可怜巴巴地摸着肚子道:“我都快要饿死了。”

    张巧婷眼睛几乎粘在放在灶边的几道菜上,也忙道:“是啊,秦霜,咱们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秦天道:“饭已经做好了!姐,盛饭吗?”

    秦霜好笑地擦了擦手,道:“都做好了,开饭吧。”

    “好耶!”三人齐声欢呼,不用秦霜嘱咐直接一人两道菜地端出去,秦天则急吼吼地去盛饭。

    秦霜想了想,拿了两个空盘子从厨房角落的坛子里拿出已经爽口的酸甜萝卜块,以及腌渍小黄瓜,同样让秦天端出去。

    阿辰把菜放好后又回到厨房,正好看到秦霜再按肩膀,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来给她按摩,“霜霜,辛苦了!”

    “往左边一点。”秦霜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嗯了一声,“这些天你们也辛苦了,今天这顿算是奖励。”

    “霜霜对我真好!”阿辰不吝拍马,甜言蜜语多说一点,晚上睡觉前也好多给自己求点福利,如今的阿辰深谙此道。

    “好了,晚上再按,先去吃饭,不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菜就要凉了,小天和巧婷应该也饿坏了。”因为做的菜比较多,也费些功夫,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大部分村民们吃晚饭的时间,便是她忙活了半天也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好!”本来在秦霜肩膀上的手很自然地牵起秦霜,笑眯眯地往前厅走。

    侧目看着阿辰心情愉悦的神情,秦霜勾了勾唇,也回握住他,阿辰脸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几个百分点。
正文 【051】想跟我学两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太好吃了!”张巧婷嘴里吃着肉丝,双手捧着脸颊露出满足之色,“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虽然一开始因为亲眼看见了秦霜做菜的过程,知道这么一顿饭恐怕花了不少钱,让他们这么破费有些不好意思,可真正尝到味道后就再也不顾不上这些了,实在是——太好吃了!就算不好意思也完全没办法停下筷子啊!

    秦天也竖起大拇指附和,却因为嘴里塞满了饭菜,说不出话,只能继续埋头苦吃,筷子动得飞快,下筷频率最高的就是他最喜欢的鸡肉做出来的宫爆鸡丁,其次是糖醋排骨,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人欲罢不能,他觉得他能一个人吃光一整盘!

    张巧婷和秦霜也熟悉得很,自然也不会不好意思下筷,不甘示弱地赶紧下筷,她也很喜欢吃排骨,因此就导致了她和秦天几乎是争抢着解决这道糖醋排骨。

    “我家霜霜做得当然好吃了!”阿辰得意地扬起下巴,同样筷子未停地夹菜,和秦天,张巧婷不同,他大多都是夹醋溜白菜和红白萝卜快,都是很爽口的菜,很下饭。秦霜也和他差不多,从能上山打猎开始,她也吃了不少肉食,如今也没像还在秦家的时候一样馋肉,除了吃点鱼香肉丝,大都也是吃醋溜白菜和鱼头豆腐汤。

    张巧婷手里拿着一块排骨,奇怪道:“不过为什么秦霜做得饭菜就这么好吃呢?我家的饭菜也都是我负责,但我就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饭菜。”

    秦霜笑道:“大概是我用料比较舍得吧。”

    “啊!好像也是。”张巧婷遗憾道:“你做这些菜用的各种调料可够我们家用好几天了。”不只是他们家,村子里的其他人家恐怕也一样,秦家就更夸张。

    不只是各种调料放的省,油也用得非常少,做菜时不论荤素都只在锅底抹上薄薄的一层,炒菜的时候很容易因为油少而粘锅,这时大部分人也只会倒些水,不会再用更多的油,今天秦霜用的油量如果实在秦家,大概够用十来天了。

    更别说秦霜每做一道菜都会放入不少调料,勾芡用的芡汁里也会放不少调味品,但同福村的人做菜大多只放盐巴酱油等物,葱姜也会放少许爆香,毕竟这东西自家菜园子里就能种,用也不会花钱,想吃辣菜则直接放点辣椒碎,想吃甜就放少量糖,总之可以说做菜都非常粗糙简单,没什么讲究。

    哪怕是镇上的饭馆做菜怕也不如秦霜这般复杂,他们摆摊的附近就有两家规模不同的小饭馆,经常能闻到里面饭菜的香味,闻着味儿就猜得到都用了什么料,味道必然也不会有她做得好吃。

    想也知道,秦霜的做法可是经过现代从古至今数千年的研究和改进之后成型的做法,这落后的古代的厨艺又怎么可能比得了。

    要说唯一比现代好的大概就是,这里的原材料都很纯天然,营养丰富,也因此,哪怕村子里的人大多吃的并不算太好,但体格都还算不错,除了曾经吃的非常不好的秦霜。

    “哎,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就好了!”张巧婷一脸羡慕道:“到时候我爹娘和大哥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秦天道:“以后你找婆家的时候也会更容易一点。”

    “秦天!说什么呢!”张巧婷瞪眼,“你说的好像我现在就很难找婆家似的。”

    秦天哈哈大笑,“至少要是你有我姐这么好的厨艺,以后嫁了人以后更容易得到婆家的喜欢。”

    “哼!就算我厨艺没秦霜这么好,也会凭着其他方面博得婆家喜欢的!”张巧婷一脸自信地扬起头,丝毫没有被秦天的话打击到的样子,只是话刚说完,又忍不住转向秦霜,贼贼地笑了两声,道:“不过,如果能让自己的厨艺变得更好一点,我也会很高兴的。”

    秦霜了然地笑道:“想跟我学两手?”

    张巧婷期待地眨巴着眼睛,“你肯教吗?”

    秦霜打趣,“要是你交点学费,也不是不可以。”

    “学费啊。”张巧婷有些为难,“我身上没什么钱啊,能不能少要点?”

    “你还真当霜霜会跟你要钱啊。”阿辰好笑道:“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诶?真的?”张巧婷一瞪眼,目光看着秦霜确认,后者耸耸肩,“我可没说学费就一定要钱。”

    “啊!”张巧婷脑子也不笨,很快想到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开心地差点蹦起来,直到秦霜紧接着又说:“不过这段时间我们比较忙,可能没时间,你也要帮你家里的忙,所以瞪过些日子再说吧。”

    “也对。”张巧婷很快偃旗息鼓,眼底满是遗憾。

    “学厨艺的事情先撇到一边,今天这顿饭可别浪费了,多吃点。”秦霜主动给张巧婷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张巧婷反射性地脱口道:“怎么可能浪费。”虽然做了六菜一汤那么多,还有两盘小菜,但他们个顶个的胃口好,还有两个还在成长中的大男孩,肯定能把所有的菜都消灭光!

    阿辰看着张巧婷碗里的鱼香肉丝,立刻不甘示弱地端起饭碗争宠:“霜霜!我也要!”自家媳妇儿不给我夹菜居然给别人夹,这绝对不能够啊!

    秦霜扫他一眼,淡定地也给他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获得阿辰春光灿烂的笑容一枚。

    秦天可没有阿辰那么腻歪,自顾自地吃得香着呢,趁着张巧婷还在遗憾着不能立刻学着做这些菜色,赶紧继续消灭已经吃了大半盘的糖醋排骨。

    等张巧婷回过味来,排骨就剩最后两个了,阿辰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放到秦霜碗里,张巧婷啊啊叫了两声,险险地从秦天筷子下抢到了最后一块。

    接下来四人有说有笑地消灭光了一桌子的菜,除了秦霜外的三人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特别是张巧婷,撑得几乎走不动道,又惹来秦天好一阵嘲笑。
正文 【052】嫁人需慎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是等肚子里的东西稍微消化一下再走吧。”秦霜无奈地看着张巧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的动作,这年头的姑娘家不是都特别委婉吗,怎么张巧婷就成了例外,举手投足间都尽显一股子不拘小节?虽然相比于现代女人的豪爽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可和古代女子相比,就显得差距非常明显了。

    张巧婷摸着圆溜溜的肚子艰难地吐了口气,点头道:“嗯,就算让我现在走我也起不来了,那些菜都太好吃了,完全停不下来啊!”要是让她每天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她肯定会吃成胖子,到时候可就真要被秦天说中不好找婆家了。

    “霜霜!来喝茶。”阿辰虽然吃的也多,但也没张巧婷那么夸张,动作利索地撤了桌,还很体贴地泡了一壶茶给自家媳妇儿喝。

    茶叶是秦霜特意在系统商城买的,不是像大红袍一样很贵重的茶,却有很好的助消化作用,饭后喝刚合适。

    “姐夫,我也要!”秦天坐在张巧婷对面的椅子上,也是吃得挪不动道,只能艰难地举起手。

    阿辰头也不回道:“自己过来倒。”然后也不管张巧婷还在,殷勤地把手放到秦霜肚子上,贼笑:“霜霜,我给你揉揉,这样消化得更快一点。”

    秦霜看了看他,倒是没反对,反正这家伙总是见缝插针地想吃她的豆腐,从他再也不会因为看见她泡药浴而流鼻血,反而兴奋地双眼发亮开始,她就懒得管了,左右不过吃点小豆腐,更过的,比如和她圆房什么的想法是一次都敢提出来过。

    想必也是清楚就算提出来,目前的她也不可能答应,秦霜也可以说就是为了弥补这一点,才对阿辰吃豆腐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巧婷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动作亲昵,不由羡慕道:“看你们这么恩爱,我都想赶紧找个婆家了。”

    恩爱?秦霜挑眉,侧过头正好和阿辰对上眼,看见阿辰眼底得意的笑,神色不明。她和阿辰的相处方式在别人看来很恩爱吗?每天过来买竹筒饭的村民们倒也不是没有人笑得调侃说他们这对年轻夫妻俩看着让人羡慕的,只是,当局者迷,除了能感觉出阿辰对自己的确很喜爱之外,别的却是感觉不到什么了。

    而他们眼中所谓的恩爱,究竟只是从阿辰对她的好判断出来的,还是她平日里的一些举动中也能看得出?这是否表示,在不知不觉中,她对阿辰也比最初有些不同了?

    阿辰被秦霜盯得毛毛的,也不敢问她在想什么,难道是张巧婷的话让她不高兴了?可看起来也不像啊,倒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又一时找不到答案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呢?

    “想找就找呗,你不是也正好到了嫁娶的年纪了吗,我姐都已经嫁人了,你也该考虑了吧。”秦天道。

    张巧婷道:“自从秦霜成亲以后和阿辰过得恩爱,我娘就三五不时地和我念叨着说要给我找婆家,可是村子里的人我都不喜欢,我可不想嫁给从来没见过的人。”

    古代大多数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没见过面的不在少数,张巧婷这种想法才属于另类,但秦霜反而不觉得奇怪,只认为是理所当然。

    “嫁了人就要和人过一辈子,是要慎重点,不然不是要误了终身。”

    “对吧对吧!秦霜,你也这样觉得吧!”张巧婷一脸遇见知己的激动表情,抱怨道:“我也是这样和我娘说的,但我娘就总说她肯定不会害我,一定会给我找个条件好的,根本不听我的。”

    “所以张婶已经在开始给你张罗了?”

    “嗯。”张巧婷没精打采道:“三天两头给我说村子里那些还没娶亲的人,说那些人都有什么优点,家里什么条件,问我比较喜欢哪一个。你说村子里那些我有哪个不清楚的,还用我娘说啊,要是真有喜欢的早就说出来让我爹娘想办法给我做主了。”

    秦霜回忆了一下如今村子里和他们同龄的还没娶亲的男子,还别说,真是没一个好的,想也知道,条件不错的肯定早早就定好了婚约,像之前的她和陈明,至今还没婚约也没娶亲的无非就是自身的外在或者家庭条件等诸多方面有所欠缺。

    张巧婷家在同福村的条件算是一般,不好不坏,张巧婷人长得也很可爱,品性也没问题,算得上条件很不错,这样的她能和那些有所欠缺的男子成亲吗?换作她是张婶才不会同意呢,那不是害巧婷吗。

    想到张婶平日里很是疼爱张巧婷,秦霜觉得最后哪怕张巧婷不太抗拒,张婶自己挑着挑着也会因为不满意而不了了之,若是直接把人选扩展到了周围几个村落里,那又是另说。

    “村子里的是不太合适,不过若是张婶确实找到条件不错的人选,你也别拒绝得太直接,人怎么样还要接触过后才知道不是吗,可别一不小心就错过了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秦霜好心提醒。

    张巧婷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好吧,我知道了,如果有合适的我会和我娘说的。”

    其实这时侯秦霜倒是想到了一个似乎不错的人选,就是她舅舅家的刘彦,只是她成亲那天张巧婷没和他们一桌,也没能和刘彦接触,不知道这俩人能不能来电,如果都觉得对方不错,日后说不得张巧婷有机会能和她成为亲戚。

    ……

    “不用送了吧?我又不是不认得路。”张巧婷摆了摆手,婉拒秦霜的好意。

    秦霜看看外面天色,坚持道,“还是送送吧,天色不早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太放心,正好晚饭还没完全消化,就当出去散个步。”

    “那,好吧。”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说这种小村子里一般治安方面都没什么问题,也不会有生人进出,可张巧婷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秦霜自然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人回去,毕竟,要是有个万一,谁也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阿辰当然是陪着秦霜一块儿,秦天却留在了家里,免得他们出去的时候家里遭贼。

    三人便走边聊,张巧婷仍然在不停回味着今天吃到的一顿美餐,眼底含着意犹未尽,“今天吃的真满足!秦霜,以后有机会我还来你这儿吃好不好?”

    秦霜笑道:“你这是准备吃穷我?”

    张巧婷道:“哪有~也不用顿顿都这么多好菜嘛,你做菜好吃,就算随便做一道炒青菜味道也比我做的好。”

    阿辰认同地在一旁点头,没错没错,别人做的都没他媳妇儿做的好吃!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既然你这么捧场,以后随便什么时候,欢迎来蹭饭。”

    “耶!秦霜,你最好了!”张巧婷笑得心满意足。

    正说着,三人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本来也没打算理别人家的闲事,可偏巧,声音听着很是耳熟,似乎是……陈明他娘,还有陈明的声音?偶尔还能夹杂着一道年轻姑娘的声音,有些陌生,如无意外,应该就是赵玲。

    张巧婷眼睛发亮地看向声源处,“看来是陈家人又开始闹腾了!”吵闹的源头就是陈家自家的院子附近,也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

    这下有热闹看了!
正文 【053】看热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我们赶紧去看看。”张巧婷说完拉住秦霜的手就往前走,不过没走两步就被阿辰挥开,把秦霜的手拉到自己手里,还狠狠瞪了眼张巧婷。

    秦霜的小手是给你随便拉的吗!

    “哎呦,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亲近秦霜,我不拉了还不行吗,咱们快点去凑热闹吧,晚了就没得看了,难道你不想看?”

    阿辰道:“看!”怎么不看!陈家的热闹,他当然要看!

    阿辰拉住秦霜的手,和她对视一眼,二人也很快跟上了张巧婷,虽然明知道陈家最近麻烦事儿不少,还去看热闹不太厚道,可谁让他们和陈家本来就称得上是有过节呢?看不顺眼的人的热闹,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我这么多年为了陈家劳心劳力,没有一点对不住陈家的地方,怎么现在什么都要怪到我头上来!这算什么道理!”

    刚一走近就听见陈明他娘怨气冲天的抱怨声,语气里还夹杂着愤懑和凄楚,好似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其实要是不考虑之前她对秦霜的奚落,只单从她嫁到陈家后的所作所为,还真没什么能遭人话柄的,为人虽然颇为尖酸刻薄,但对待婆婆也算不错,诚然,生陈明的时候年纪都快三十了,这在古代的确是年纪颇大,估摸着被人觉得没法生孩子也不奇怪,可天知道,在现代三十岁生孩子的女人比比皆是,最多只能说她比较难以受孕,可这也并非他所愿,陈家老太太就因为这个对她怨念颇多也真是挺冤枉的。

    如今陈明出了问题不但老太太的不满堆积到了顶点,连陈明他爹都开始埋怨她,而真正造成这一点的秦霜,除了阿辰和秦天却没人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人指责,整件事情里,陈明他娘要说可怜,也的确很可怜。

    只可惜,秦霜历来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上述陈明他娘受得委屈,前提也是不考虑对她做过的过分之举,可事实是,陈明他娘的确自私自利地完全没为她考虑过半分,哪怕是暗地里别让太多人知道地悄悄找秦家人说退亲一事,态度诚恳一点,自己主动说愿意补偿,也不会使得她落下个没人要,遭人抛弃的坏名声。

    所以说,有因必有果,陈明身体出问题,她这个当娘的被陈家埋怨,也只能说是自尝恶果,怨不得人。

    走到陈家院子附近,秦霜也只是冷眼看着陈明他娘坐在地上,用和秦李氏如出一辙的动作用手拍打着地面哀怨地嚎叫,陈明在一旁不停劝慰着,赵玲在陈明身边偶尔也会说上一句,但态度显然没那么热情。

    陈明他娘为了发泄,明知道她没有任何过错还去找她婆家的麻烦,赵玲会喜欢这个婆婆,还能真心安慰她就怪了。

    除了秦霜三人,周围也聚集了一些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偶尔用手指指陈明他娘或赵玲,当然更多的还是用怜悯的目光看向陈明。

    陈明他娘因为陈明的事儿有被休妻的可能性固然很值得同情,可真正惨的是陈明啊!身为一个男子,却身有隐疾无法与媳妇儿圆房,在这些个村民心里,恐怕再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了。

    同样可怜的还有赵玲,当初成亲的时候那般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此时脸色却略微苍白,面上也没了笑容,反而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阴郁,是因为夫妻生活不和谐,更是因为陈家和赵家的矛盾。

    陈明的脸色其实也很难看,没什么血色,眼底青黑,目光略显灰败,周身散发着比赵玲更浓郁的郁气和颓废,明明当初那般听从她娘的话,可而今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尽管劝慰着他娘,可眼底隐约却闪烁着烦躁。

    陈明他娘也不管周围围观的人多不多,或者可以说她要的就是让人围观,给她评理,哭喊声变得越来越大。

    “我为陈家辛苦了一辈子,伺候婆婆,帮着打理田地,还要负责家务,养大陈明,这一桩桩,一件件,我自问都做得问心无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就忽然什么都不一样了!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啊!”虽说这话有故意让别人给评理顺便给她的婆婆施压的意味,可说的多了,也难免就真的悲从中来,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这么辛苦,若真落得个被休妻的结果,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娘,你别说了,咱们先起来进屋行吗。”陈明感受着院子外面那些围观村民们的视线,只觉得满身的不自在,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可偏偏她娘却好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陈家的丑事,知道他的问题,非要在这里闹上一闹,这让他只感到异常地难堪和狼狈。

    “进什么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奶和爹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他们还能让我进屋吗!说不得我前脚一进屋,他们后脚就能把我直接赶出来啊!我的命啊!怎么就这么苦!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啊!”陈明他娘悲愤地嚎着,声音的确够凄楚,可瞧着却是没见真的掉一滴眼泪儿。

    “哎,这陈家媳妇儿的确挺无辜的。”周围有人小声唏嘘。

    “谁说不是呢,当年没生陈明的时候就差点被陈家休掉,后来好不容易有了陈明,以为苦尽甘来了,谁想到陈明会有隐疾啊。”

    “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得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呢?毕竟陈家媳妇儿生陈明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生出来个有问题的孩子其实也不奇怪吧?

    “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是如此,那真该抱怨的就不是陈明他娘,而是陈明了。因为他娘的缘故,害得他无法和媳妇儿圆房,成为全村笑柄,而且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多可怜啊!

    “那赵玲也怪可怜的,正是年纪最好的时候,当相公的却有这毛病,这辈子不是都要毁了?”

    “赵家那边不是说要让她和陈明和离吗?明知道陈明那方面不行,不可能愿意继续留在陈家当个活寡妇吧?”

    陈明虽然一直劝着他娘,可耳朵也没聋,这些闲话都被他一一听进耳朵里,于他而言真可谓是字字诛心,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色变得更加青白,身体都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秦霜之前听张巧婷说过赵家的确要赵玲和陈明和离,但赵玲不同意,可这会儿看着,赵玲分明看见了陈明面色难看大受刺激的模样,却不见有半点要安慰,安他心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俩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若是也觉得陈明不中用,大可以答应和离,哪怕名声坏点,同福村和她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身体还没被人碰过,以后再找婆家也不是不可能,为什么她有不愿意和离?

    秦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赵玲,神色有些高深莫测。
正文 【054】你说谁没家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明他娘仍然在不停地埋怨着,话绕来绕去就是那么几句,实在乏善可陈,听得秦霜和阿辰都兴致缺缺,陈家屋里也没见有人出来阻止,但瞧着陈明他娘时不时会往屋里瞄的眼神,陈家老太太和陈明他爹应该是在屋里才对,只是不知是嫌丢人还是根本不想搭理陈明他娘的闹腾,半点表示都没有。

    周围的围观群众看了会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一个巴掌拍不响,陈明他娘一个人闹有什么热闹?正想各自散开的时候,陈明他娘却余光瞥见了在人群外围站着的秦霜和阿辰,嚎叫声猛地顿住,脸色也立刻就变了,噌的一下从地上攒起来指着秦霜怒道:“秦霜!你在这儿干什么!来看我们家热闹吗!”

    此言一出,本来都差不多要走的村民们马上停住脚步,齐齐向秦霜看了过去,重新燃起看热闹的心!特别是秦霜的相公阿辰也在的时候,这戏可就更好看了!

    陈明他娘看着秦霜和阿辰穿着比村长家还要体面的衣衫裙摆,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过得非常滋润的模样,嫉妒怨恨得眼睛都红了!

    “现在你得意了吧!你有本事了,过好日子了!我们家出了事儿你就来看我们家笑话是不是!”陈明他娘厉声质问!

    陈明看见秦霜以后面色也是一变,回想起当初退亲时他一声不吭地任由他娘作为,和赵玲成亲时也满以为秦霜会为了他黯然神伤,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不经意地看见秦霜和阿辰交握的手,陈明的眼神格外地复杂诡异,心底也隐隐有着丝丝后悔涌现出来。

    秦霜没注意陈明的表情,只对陈明他娘这不可理喻的反应感到无语。

    虽说陈明不行的确是她动的手脚,可至少面上没人会联想到她身上,就这样陈明他娘居然也能怪到她头上来找她麻烦?还真让她十个软柿子,任人揉捏?

    “陈婶子,我知道陈家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你情绪不好,但说话前最好也过过脑子。”秦霜冷然一笑,“陈家有什么麻烦那也是你们陈家的事,与我何干?看你们的笑话?有这功夫我不如多赚点钱让自己过得更好。”你们过得不好是可以娱乐我,但真要以为是特意来看笑话的,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阿辰更是目光凶狠地瞪着陈明他娘,哼道:“你自己非要在外头不顾颜面地大吼大叫,让人瞧见了还怪别人看?不想让人笑话你躲自己家屋子里去闹腾啊!”故意在这儿闹腾,还不就是想博得别人的同情吗,装什么呀!居然敢说他家媳妇儿!

    “我和霜霜就是过得好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家出了事儿还非得别人家也出点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你心里才平衡?你这思想也未免太自私了。”

    张巧婷赞叹地看向阿辰,觉得秦霜的眼光果然不错,阿辰真比陈明强太多了!要是这时侯站在秦霜身边的是陈明,被人这么找茬,估摸着九成九会向对方道歉,然后拉着秦霜走,好像做贼心虚似的。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表情都格外地微妙,既是对陈明他娘方才无缘无故就迁怒于秦霜觉得有点过分,也是因按照他们对陈家媳妇儿的了解,阿辰说的话,十有*还真说到了陈家媳妇儿的心坎里。普通一个和秦霜家没啥瓜葛住的也比较远的较为陌生的村民们都有些嫉妒秦霜和阿辰如今能住好房,赚钱过好日子的生活,何况是本来就善妒又小心眼的陈家媳妇儿呢?

    如果秦霜和阿辰成亲以后过得不好,陈家又没出这档子事儿,陈家媳妇儿可能每次见到秦霜都少不了要被冷嘲热讽一番。即便是陈家出了事儿,有秦霜和阿辰作对比,陈家媳妇儿怕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不痛快,看别人过得比自己还不如,心里多少都会有点安慰不是?

    从这方面来说,陈明他娘和赵玲倒是绝配的婆媳俩,三观都不太正。

    秦霜凉凉道:“就算我真看你们家的笑话,那也是你们闹腾的太厉害,我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如果可以,我还真希望你们消停些,别搞得村子里都乌烟瘴气的。”有点茶余饭后的话题是不错,可没完没了地闹腾就真心是给村子里的人找麻烦了。

    村民们有些人认同地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这热闹嘛,偶尔看一两回是挺有意思的,可真要是十天半个月地几乎天天来一出,还几乎没什么花样,就有些惹人反感了。陈明他娘这一出也不是第一回了,这几天每天晚饭后都得闹腾上一次,每次闹腾个小半个时辰,非要把附近的街坊邻居们都招来才算罢休。

    弄得街坊们就算不想知道陈家这些家务事儿的后续都要被迫每天听一听,现在随便在村子里抓个人就能把陈家的传言刚传出来开始一直到现在陈家所有的动向如数家珍地说个清清楚楚,可见陈明他娘闹腾了多少遍!

    “你,你说谁把村子里搞得乌烟瘴气!?”陈明他娘气得脸色发青。

    “谁闹腾就是指谁咯,这都听不出来?”阿辰鄙夷地斜了她一眼,“成天嚎啊嚎的,深怕别人不知道陈家要把你给休了吗?当这是什么好事儿呢整天宣扬?”

    陈家的事儿之所以传得这么厉害,除了因为八卦性够强,也是后来陈明他娘的各种极品行为让人唏嘘不已,话题不断,说白了,有一半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不作就不会死,她这分明就是嫌自己‘死’的还不够透,非要等陈明他爹真把她休了才愿意消停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臭要饭的就是没家教!”陈明他娘恨声怒骂,目呲欲裂地瞪着阿辰。

    这可回没等阿辰出言反驳,秦霜脸色一黑,目光冰冷地看着陈明他娘,语气森冷道:“嘴巴放干净点,你说谁没家教!你自己一点脸面不要地在这么多人面前耍猴戏,不论青红皂白地见人就咬,你就很有家教吗?更何况,我也不记得有你这种嘴巴臭的要命又自私自利的长辈。”

    “你,你——!”陈明他娘瞪大眼珠,被秦霜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明也有些不悦地对秦霜道:“秦霜,你说的有点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我娘。”更是差点成为她婆婆的人!

    秦霜冷眼看他,“是你娘,又不是我娘。”要是这辈子摊上的娘也是这么个完蛋玩意,她非得一巴掌糊上去不可。
正文 【055】后果自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觉得我说的过分,难道她就不过分?”秦霜嗤笑,“怎么没见你在她说阿辰的时候让她嘴上留点口德?”她能弄来让陈明雄风不起的药,照样也能弄到把陈明他娘毒哑的药!那张贱嘴,真是欠打!

    “我……”陈明目光闪烁,不经意地扫了眼阿辰,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阿辰对此表示嗤之以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陈明是什么想法,不就是觉得他得到了秦霜,看他不顺眼吗,明明自己当初对不起秦霜,难道还指望秦霜一辈子一直想着他怎么着?真是给他脸了,当自己是个什么宝贝玩意儿!

    “不想让我说的更过分,就让她管好自己这张破嘴。”秦霜冷冷看着陈明他娘,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厉色,一字一句道:“再有下次,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嗬——!”周围传来阵阵吸气声,所有人都用惊悚的眼神看着秦霜,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么犀利的话,这,这说的有点过了吧?她一个小辈这么明目张胆地和长辈犟嘴,本来因为是陈明他娘自己先主动挑衅,这也就算了,可居然还敢这样威胁,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古人本就非常讲究尊卑礼节,哪怕不是自家有血缘的亲属长辈,同村的长辈那也得恭敬客气地对待着,长辈教训着就得老老实实听着,哪有像秦霜这般反过来要教训长辈的?

    在场的除了阿辰和张巧婷外,多多少少都用着些许谴责和不赞同的目光望着秦霜,可秦霜却完全不为所动,根本当他们不存在。

    对她而言,真正能被她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她认可的亲朋好友,并不包括这些喜欢用在她看来非常不可理喻的古旧观念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别人的无聊份子们。陈明他娘嘴巴不干不净地骂阿辰,她就不能忍!

    她的男人,她罩着的,除了她,谁也不能欺负,说一句难听的话她心里也不痛快!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她绝对会把陈明他娘毒哑的!让她嘴贱!

    阿辰目光灼热的望着为自己出头,满心护着自己的秦霜,只觉得感动得整个心都要融化了,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秦霜对自己的在意和维护,让他感到说不出的感动幸福,恨不得立刻把人用力抱住,揉进怀里,狠狠地亲上一口以表达自己此时澎湃难以自持的情绪!

    “秦霜!你说的太过分了!”陈明也终于拉下脸来,一脸责备地看秦霜,眼底还满是对她的失望,好像她做了什么辜负他期待的事情的表情看得秦霜和阿辰都差点笑出声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有点自知之明,没事别总出来秀智商成吗?

    不行了,总觉得和这种人说话说太多容易掉智商。

    秦霜掀了掀嘴皮,“我过不过分你都没资格说什么,你只有记住,我说话算话。如果不想我不只是说的‘过分’,还想看我做得过不过分,你尽管继续让你娘骂,到时候,后果自负。”且看她敢不敢真的撕了她娘那张破嘴!

    “你!”陈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秦霜目露嘲讽,“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应该在你当初被你们陈家逼着退亲的时候就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又对你旧情难忘,看着你成亲在背地里顾影自怜,黯然神伤,在你娘说我的时候也只是默默忍受,乖乖受气?”

    “你怎么会这么想。”陈明的眉皱得紧紧的,只觉得这话听着说不出的别扭和刺耳,可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却告诉他,其实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正因为事实和想象的不同,他才会感到格外地不舒服,本该对他念念不忘的人却已嫁作人妇,本以为会生活的很好的他自己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反而被她嘲笑警告,这种心理落差的确让人很难接受。

    “事实如何你心里恐怕最清楚。”秦霜神色平静地望着陈明,那双仿佛要把他从内到外看穿的视线让陈明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继续于她对视,神色间也多了几分心虚。

    阿辰不屑地冷笑一声,这种没种男人根本没有半点资格和他抢秦霜!

    秦霜收回视线后又幽幽地看了眼早就被震呆了说不出话来的陈明他娘,意味不明地扯唇笑了笑,陈明他娘被她看得没来由地浑身抖了一下,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霜霜,我们走吧,别和这群脑子有毛病的人废话了,神经病也会传染的。”阿辰牵着她的手说道。

    陈明和陈明他娘都猛然瞪向阿辰,后者却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目光里的凶狠比他们要有力度的多,那双眼睛仿佛在警告他们,再敢乱说话就‘neng’死你们!让陈明母子俩一时被噎得脸色发黑。

    秦霜眼底含笑地应了一声,叫上张巧婷,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淡定离去。

    直到他们走了老远,那些围观的村民们才恍然回神,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们完全想不通秦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会说出那么吓人的话来,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本来只不过是闲来无事来看看陈家的热闹有助消化,谁也没成想会看到这么一出出人意料的戏,真是——太精彩了!

    秦霜以后和陈家可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以陈明他娘的性子,等这段时间的事情过去以后,肯定要和秦霜算账,秦霜也再不是以前那逆来顺受的性子,日后可有的好戏瞧了!

    虽说不是没有人觉得秦霜一个小辈敢这么和长辈说话有些过分,可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儿,被警告,丢了脸面的也是别人,他们其实也没觉得怎么样,更多的还是对以后能看到更多精彩戏码的期待和兴奋,很快各自散去准备和身边的人散播今日看到的事情,只留下陈家三个人面色莫测的站在自家院子里,其中陈明他娘更是以说不出的怨恨的目光盯着秦霜离开的方向,眼底的恶意有如实质一般蔓延开来。

    赵玲注意到她的神色后,目光闪了闪,很快又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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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6】新的吃食(首订求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夜,把张巧婷送回家,秦霜和阿辰双双躺下,阿辰忍不住环着秦霜的腰,脑袋在她脖颈亲昵地蹭了蹭,面含喜色道:“霜霜,我很高兴你在陈明面前维护我。”

    秦霜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你是我相公,我维护你难道不应该?”

    阿辰乐得差点找不着北,用力点头,“应该!当然应该!”可不是吗,他们是夫妻,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怎么能和他们比!那个什么陈明早就该靠边站了,从秦霜嫁给他以后他们之间也再没有半点关系!

    秦霜之前对陈明他娘的警告就是对他实实在在的在乎,是对他的爱啊!这如何不让他美得心里冒泡!

    “行了,别傻笑了,看着蠢死了。”秦霜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实在是阿辰现在这幅咧着嘴笑得样子和最初他给自己的印象差距太大,似乎自从他们成亲以来,阿辰的变化就越来越大了,以前只觉得比较随心所欲,似乎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可现在……都不用别人提醒她都看得出这家伙似乎正往妻奴方面转变?

    事事顺着她,得她一点回应便满足得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偶尔表现出的狗腿连她看了都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虽然……她也颇为享受就是了。

    哪怕还没圆房,日后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成为真正的夫妻,按照目前情况来说,她也觉得阿辰是个可以过一辈子的男人,既然要一起过一辈子,那么这个男人对自己好,把自己放在心坎里疼爱,她自然很满意,也很高兴。

    “有吗?”阿辰摸了摸脸,稍微收敛了一下有点夸张的笑脸,他笑得很蠢吗?他长得这么好,笑起来应该也很迷人才对吧?可惜了没有镜子不能看一看。

    尽管秦霜的语气听起来略嫌弃,阿辰的眼角眉梢还是带着藏不住的喜色,目光温柔而深情地望着她,只觉得自家媳妇儿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就这么好看,这么顺眼,这么想亲近呢!想着想着,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天秦霜每天泡药浴时的光景,神色微微一动,握住她的一只小手爱不释手地轻轻摆弄,问道:“霜霜,你以后还泡药浴吗?”如果接下来的日子都不泡了,岂不是没有福利了?

    “嗯?”秦霜侧过头刚好看见阿辰明显带着期待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抽,有些无语。

    说道泡药浴这事儿,秦就霜忍不住想抚额。

    最初阿辰被她调戏捉弄的晚上做那啥梦到流鼻血,看见她裸露的肩背就会满脸通红,可很快这种情况就开始变了。也不知该说是阿辰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还是适应性太强?除了最初三天外,之后他居然也不在意被她逗弄,反而还以毒攻毒似地继续刺激自己,鼻血照流,少儿不宜的梦照做不误,接受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其转变之快让秦霜叹为观止。

    不出一个礼拜,秦霜就发现阿辰已经完成了流鼻血→稍作镇定→心思躁动→蠢蠢欲动→身心荡漾的进化!直至昨天第一个疗程最后一天的药浴,他甚至眼冒红光,还舔着脸主动求擦背!这特么的进化的是不是太快了点!

    而且,她是泡药浴调理身体,又不是搓泥,擦个屁背啊!想占便宜还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当她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吗!

    对于这种突破性的变化,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表示高兴还是该头疼,总觉得这种变化以后,她的那个操,略危险啊!

    稍微缓了缓情绪,秦霜才道:“先空三天。之后要换一些药材,每隔一天泡一次。”

    “这样啊。”阿辰眨了眨眼睛。

    “……”敢不敢不把遗憾表现得那么明显,她想当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都很难啊!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秦霜此时无言以对的心情,阿辰忽然咧嘴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继续摆弄着的她白嫩的手,说道:“霜霜,咱们的生意要一直这样做下去吗?”

    “嗯?”秦霜有些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微微怔了一下才明白他想问什么,脸上也露出几分思索。

    “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你有什么想法?”

    阿辰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我就是觉得以你的性子,应该没打算就这么一直摆摊。咱们真的不盘个铺面吗?”就算暂时银子不够,盘铺面也不是容易的事,他们没什么背景,要打点的事情肯定也很多,不提前准备恐怕真想做得时候会手忙脚乱。

    他不信秦霜会想不到这些。

    “要不然,咱们再卖点大米怎么样?”阿辰提议,在目前看来,这似乎是最容易在短时间内赚到大笔银子的方法了,尽管他仍然不知道自家媳妇儿到底是怎么凭空用那些种子变出来那么多大米的。

    “大米暂时不行。”秦霜摇头。不只是因为升级以后下等大米在系统兑换点数太低,更是因为之前他们卖的那一大批大米镇上的米铺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完全消化。

    如今正式秋收时节,同福村的人也很快就要把收割的粮食拿去卖钱,而周围四个村子离的最近的就只有这么一个镇,有他们前期买的那些大米,恐怕这些村民们的大米镇上的米铺就不可能都吃得下,必然会有一部分人需要舍近求远到县里去卖,来回路费盘缠还要花些钱财,颇为浪费麻烦。路上还有可能遇到劫匪什么的,倒时候更有可能一整年的收获都付诸东流。

    光这些就够让那些村民们头疼的了,他们没必要为了并不算必要的事情,在村子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卖掉收获之前在一次让那些米铺饱和,继而断了村民们的生路,太不地道。

    不过,系统的点数也的确该想办法多攒一点,自从上回第三次升级点数骤然缩水,最近忙着摆摊做竹筒饭,升级后剩下的三十点数至今也不过才一百点,和升级前相比差距大得让人接受无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用下等大米兑换积分不划算,为今之计就只有卖更高级的大米,比如中等大米,或上等,主要还是中等大米,上等大米怕是县里也没多少卖的,而且价钱必然也不会便宜。而中等大米,较之下等大米,价钱也整整翻了一倍,若要大批量购买,还需考虑到会不会太过引人瞩目的问题。

    目前他们正是要攒本钱做生意赚钱的时候,银子也不能随便花,以现在每天赚三四两的速度,这效率,略低啊,可就算换一种方式赚钱,其实镇上的铺子每日的盈利怕也不见得会比他们现在多,想要赚更多,最重要的怕还是,增加数量。

    可他们只有三个人,她,阿辰和秦天,除非一人多一双手,否则再起早贪黑地忙活,撑死一天也不会赚超过五两银子。

    “你说,我们再招两个人帮忙怎么样?”

    “招人?”阿辰猛地眼眸微动,“你的意思是……”

    秦霜勾唇道:“人多了我们每天能卖的食物自然也会更多。”竹筒饭没必要增加太多,多了镇上的人也消化不了,但她可以再做些其他食物啊!现代那么多菜系,那么多美食,随便多捞出来两种拿来卖也能卖得红红火火。

    “顺便再把厨房弄一弄,在多搭两个灶台,人一多锅子怕也不够用。”这也是一部分他们没办法做更多食物的主要原因。

    “这主意不错。但多招两个人就意味着还要发他们工钱,而且你做得那些好吃的东西也要教他们做吧?”阿辰拧眉,有些迟疑,“若是让他们学会了方法回过头来自己也卖怎么办?岂不是反而会影响了我们赚钱?”

    “这也是个问题。”秦霜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道:“但问题也不算太大,找两个比较稳妥信得过的人就是了,至于怕他们学会了以后自己赚,这个也没什么,我会的东西很多,就算真的被偷师也不怕,当然,能杜绝还是要杜绝,咱们可以在一开始招人的时候就把这些说明,万一招来的人有别的小心思,日后就让他们十倍赔偿。”

    阿辰一想也对,大不了招人的时候立个字据就是了。

    “人选呢?”阿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秦霜笑着反问,“你觉得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阿辰想了片刻,了然道:“张巧婷?”

    “嗯哼~”

    “她的确很合适。”之前吃饭的时候就提到要教她一些手艺,这会儿他们正好缺人手,把人招来既能教她,又能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还能给张巧婷一笔稳定收入,相信她应该会非常乐意。

    “最近几天他们家的地里还没收割完恐怕暂时还不行,不过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先把另一件厨房弄好,等张家那边忙完再和她提这件事。”这个时代的女子除去她这种不走寻常路的特例以外,大多都很少会在人前抛头露面,特别是出门做买卖,因此张巧婷肯定是不好跟着他们一块儿到镇上摆摊叫卖,张婶也不会同意。

    到时候让她专门在家里厨房忙着就好,卖东西的活儿完全可以交给阿辰和秦天。

    “还有,等巧婷来了以后咱们也差不多该换个地方摆摊了。”

    “换地方?”阿辰一楞,“为什么要换地方?现在的位置不是很好吗?”人流量是镇上最多的位置,再加上他们这段时间积累的名声,不少离家远的人也会慕名而来,有必要换地方吗?

    “好是好,但多转一转总不会有坏处。”他们现在在镇东头摆摊,这段时间也足够她摸清周围几条街的各个铺子的经营情况,包括他们每日的客流量,盈利,以及各个店铺的租凭情况,再结合从其他客人口中打听的消息,镇东其实并不是最理想的做生意的位置。

    诚然,镇东算是镇上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镇上几家最大的铺子也都在这边,可相对来说消费也会略高一些,想盘下一间铺子花费也高,而且大多铺面有点过大,不适合他们目前发展,所以最好还是换一处再看看,若有合适的,也好尽早盘下一间自己的铺子,让生意真正步入正轨。

    阿辰眼珠转了转,隐约明白了秦霜的想法,又好似还有点迷糊,不过秦霜显然也没打算继续解释,索性也不刨根问底地追问,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答案。

    第二天从镇上回来,秦霜特意去了一趟张家。

    张家四口人都已经从地里回来,秦霜便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张巧婷激动地抓着秦霜的手道:“你真的打算雇佣我帮你们做吃的?”

    张叔张婶也颇感意外地看着秦霜。

    秦霜笑道:“现在竹筒饭卖的越来越好,但光凭我和阿辰,小天有些忙不过来,想招两个人帮忙,既然都是要找人,当然要先可着关系亲近的人了,你说呢?”找张巧婷,一来可以帮衬一下一直颇为关照她的张家,顺便给巧婷赚点嫁妆钱,二来也是因巧婷的品性不错,可以避免日后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嗯嗯!当然当然!”张巧婷被这个喜讯砸得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秦霜又冲着张叔张婶道:“叔,婶子,我打算让巧婷给我在厨房帮忙,去镇上叫卖的活儿交给小天和阿辰就可以,不用巧婷出去抛头露面。你们看怎么样?”

    刚回过神来的张婶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姐儿还没成亲,不好一个女儿家到处走,听秦霜先一步说出来,立刻没了顾忌。

    “好!当然好!你能想着我们家巧婷婶子当然不会反对,还要先谢谢你才好!”张婶一脸喜悦,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秦霜两口子在镇上摆摊生意非常好,多少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可也只能酸溜溜地看着,如今巧婷若是能跟着秦霜赚点小钱,日后选择夫家也能有更多选择,嫁妆也能多谢,嫁地更加体面风光,同时张家的生活必然也能跟着改善。

    这对于他们全家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秦霜道:“至于工钱方面,暂时先每天十文钱,管一顿午饭。需要做得活计主要就是上午帮忙做半天的吃食,下午阿辰他们从镇上回来以后帮着做第二天的准备工作。等日后我们家的买卖做得大了,或者巧婷做得好了,工钱也会涨一些。”

    一天十文钱,一个月就是三百文!一年就有三两又六百文!够他们一家四口人一年的开销了!张家人立刻瞪直了眼睛,只觉得好大一个馅饼砸在了头上,让他们晕乎乎的,又是喜又是惊,多怕这只是他们累了一天出现的幻觉。

    张巧婷也被惊呆了,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道:“秦霜,那个,这钱是不是太多了,你们攒钱也不容易。”如果每月能赚三百文,她当然很高兴,可只是做做吃食这种轻松的活儿拿这么多钱,秦霜他们还欠着他舅舅三十两银子,这钱她可拿不踏实。至于日后还会涨工钱什么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张家人显然也想到了张巧婷的顾虑,为人老实的张叔道:“是啊,这钱太多了,少给点就成。”本来村子里的继而们平日里若想赚点钱也不过就是绣个荷包鞋垫托人拿到镇上去卖,一个月能买个三四十文钱顶天了,三百文几乎就是十倍的钱,也太多了点!就是秦霜只给个一百文钱,他们家也是占了大便宜了。

    秦霜对张家人这种朴实的性子非常满意,脸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一些,“没关系。其实一天十文钱也不过就是两个竹筒饭的钱,我们每天都要买好几百个,这点钱只是个零头,实在不算多,你们不要嫌少就好。”

    张家人一惊,“不会不会!怎么会嫌少!”

    “已经很多了!”

    “那就这样定了。”秦霜也知道按照目前同福村大部分出去做工的人来说,张巧婷的钱转得确实优点太容易,难免会让张家人心里优点黄,但她想来不会亏待了身边的人,别说三百文,就是五百文,一两,只要巧婷一直跟着她做,日后也都会有。

    “这……”张家人面面相觑,看出秦霜确实没有勉强的意思,算一算也明白她给巧婷的工钱确实只是她赚的银子的一小部分,不会耽误了她存钱还债,也就不打算继续劝了。既然秦霜愿意帮衬他们家,只要巧婷好好做,日后有需要的地方他们也尽量帮忙就算是对秦霜的感谢了。

    “那以后我们家巧婷就要麻烦你多费心了。”张婶道:“有什么需要她做的不用客气,尽管使唤她就成!”

    张巧婷也没有任何异议地用力点头,“是啊,拿那么多工钱我肯定得多干点,不然我都不敢拿。”

    秦霜微笑,“放心,该用到你的地方我当然会用,要是做得不好了到时候我也不会客气的,我给出让你们满意的工钱的同时自然也是希望能给自己找一个好帮手的。”三百文钱对现在的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用就要用到刀刃上,不能浪费了。

    “你放心!”张巧婷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好好做,要是到时候你还觉得不满意,你就另外找人,我绝对没二话!”

    “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放眼整个同福村,也就张家这一家子是她最信得过的,至于其他的,要么是一些平日里只会说些八卦看别人家笑话的,要么就是本身和她有些过节,互相看不顺眼的,再就是根本不怎么来往的陌生村民。

    张巧婷本身就很勤快,手脚麻利,性格也很直爽,哪怕还没真正开始用她,她也知道张巧婷不会让自己失望。

    “那就等农忙过去以后你就到我那儿去帮忙。”

    “好!”

    本来张家人还想着最近农忙,少了张巧婷帮忙他们可能得起得更早,忙到更晚,没想到秦霜连这些都已经考虑到了,对秦霜更觉感激。

    和张家人顺利谈妥后的几天,秦霜便开始忙起了再搭一个厨房的活儿,摆摊方面则交给阿辰和秦天。

    本来正常村子里有需要用到瓦匠的活儿都会找自家村子里的人帮忙,少给点工钱再请一顿饭什么的,互相帮衬才是寻常,可谁让最近正式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忙着到田里忙活,根本没时间赚外快呢?也因此,工人都是镇上找来的,三个大汉一块儿忙活,只要一天的功夫就把灶台搭起来了,之后再放干一天,再到镇上去买几口大锅,也就算完工了。

    村子里的人也知道了秦霜家又多弄了一个厨房,猜到恐怕是秦霜家里赚的越来越多,不少人羡慕嫉妒恨,其中又以陈家和秦家反应最强烈,要不是陈家最近事儿太多,秦家也忙着收割,早就到秦霜这边来闹腾了。

    秦霜也是瞅准了时机才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忙活,否则说不准到时候秦老太太和田秀花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在秦霜这边忙活的同时,阿辰和秦天也按照秦霜的想法换了一个摆摊的地方,方位大概是在镇南,同样找了一个并不算摊主们最喜欢的热门摊位,但周围人流量也算不错的位置摆摊。竹筒饭在镇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加之之前秦霜和阿辰商量后再去摆摊时也会告知那些常来光顾的客人们,即使换了个地方生意也没受到影响,每天的收入还是保持在一个平衡线上。

    厨房弄好的第三天,张家那边的农忙接近尾声,只剩下把收获的粮食拿到镇上卖掉,张巧婷得了空第一时间就来到秦霜家报到。

    本来张巧婷以为她的主要工作是帮忙做更多的竹筒饭,但秦霜一开始就没打算增加太多竹筒饭的数量。镇上的人口也才不过五千人,目前他们每天能卖出去五百多个竹筒饭,多了一个张巧婷,可以适当地再增加二百个,但再多的,恐怕就算做出来也未必销得出去。

    总不可能指望镇上所有人都会买来吃,更不能指望喜欢的人每天都吃不是?七百来个就是秦霜算出来的比较合适的数字,除此之外,秦霜打算再弄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又方便携带的东西,比如现代随处可见的鸡蛋饼,手抓饼。

    做这些东西需要用到特质的用具,这些东西若是在镇上定做,难免日后不会有人效仿,而且煤气管这种东西古代也没有,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术业有专攻,她可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她只知道在这么落后的时代,必然不可能向现代一样安全地用煤气,稍一不慎还可能煤气泄漏,煤气爆炸,所以秦霜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直接从系统商城里购买。

    商城里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能用得到的她能想到想不到的所有东西,并且其中有不少是在现代也找不到的方便之物,秦霜花了些时间翻找,最后找到了适合*蛋饼的铁饼,同时也找到了并不需要煤气,而是需要一种特殊的能源来启动,可以引火的装置,东西很小,看上去有点类似现代火锅店里用来给锅子加热的小型装置。

    只不过那种装置用的还是气,但商城里的却是用能源,这种能源优点类似于宝石,根据大小不同能够提供的能量也不同,当然,需要的点数也不同,最小的只要十个点数,最大的上万点数,那是用来给星际战舰提供能源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蛋饼只需要用最小的能源石,按照系统介绍,差不多够用半个月,算是相当价廉物美,由此也可以看得出,这种能源石在系统看来应该是非常常用的,也是并不贵重的日常消耗品。

    秦霜买了两个铁饼,四个能源石,一共花了五十点数。

    【系统提示:您的总积分为八十点。】

    秦霜看着这么点点数不禁头疼起来,曾几何时没升级之前她也有过上万的点数,如今只有这么点零头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别说是继续升级,光是日常从商城买一些不方面在外面买,或者现实当中根本没有的东西,这点数也根本不够用啊!

    秦霜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很快,一个主意就浮现了出来。

    等到黄昏时分阿辰和秦天拉着空车和一天赚到的银子回来,秦霜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阿辰惊讶道:“你说要从村子里收购大米?”

    “没错!”秦霜道:“镇上的米铺今年能收购的粮食有限,村子里肯定会有不少人手里的粮食卖不出去,到时候拿到更远的县城去卖费钱费时,倒不如直接卖给我们,反正我们每天做那么多竹筒饭也需要用到很多大米,去镇上买和直接在村子里买也没什么分别。”尽管目前下等大米在系统不值什么钱,但那只是相对于升级而言,给她攒点平时花销的点数却是足够了。

    从村民手里收购的粮食都是自然收获,到时候把这些粮食都卖给系统,她再买些种子催出同样数量的催化粮食用来做竹筒饭,也不比担心有人会发现什么异常,算是一举两得。

    秦天是不知道秦霜为什么会知道今年米铺能收购的粮食有限,但阿辰知道啊!尽管还是不清楚秦霜让自己卖的粮食是从哪儿来的,但米铺那边确实没办法消化周围四个村子的粮食,既然如此,他们这边多收购一点也好!

    不但他们省了从镇上来回运粮食的功夫,同时也能帮衬村子里的人,顺便堵住村民们的嘴,免得总是说他们家的闲话。得了他们的好处,日后要是秦家人再来挑事儿,村民们多少也能站在他们这边吧?

    这可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那明天我们就在村子里知会一声?”阿辰提议道。

    “先不急。”秦霜道,“再过两天,等镇上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再提。”

    阿辰和秦天都不笨,很快想到了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阿辰更是奸诈地笑了起来。

    这会儿大部分人刚收割完毕,陆续开始有人拿着粮食去卖,头几天米铺那边应该还是能收下不少粮食,毕竟他们之前虽然卖了不少,但镇上的人得吃饭吧?这么短时间里米铺肯定也卖出去不少,所以应该还是能收一些,等到米铺的粮仓饱和,村民们的粮食卖不出去开始发愁了,到时候他们再提出他们愿意收购粮食,就不异于是雪中送炭了。

    村民们对他们的感激也会更浓,收买人心的效果也是最佳。

    对秦霜而言,既然都是要给自己赚点数,总要想办法让利益最大化,收买人心的同时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树大招风,整个同福村现在就只有他们家赚的钱最多,她知道有不少人背地里有些想法,别人家都过着贫苦的日子,就他们家吃香的喝辣的,常此以往肯定要有人有意见,背地里给他们使绊子也不是不可能,尽早解决掉这个问题也好避免日后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耽误了她赚大钱。

    “还有,明天开始咱们的摊子还要再多加两种吃食,明早你们跟我学怎么做,学成了就开始卖。”

    “又是新的吃食吗?这回是什么?”秦天眼睛闪闪发亮地看向秦霜。

    阿辰也一脸的好奇和期待,对于秦霜做美食的手艺,二人是深信不疑,每次只要秦霜做一种以前没做过的食物,总能让他们吃得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鸡蛋饼和手抓饼,里面会放鸡蛋,生菜,还有香肠,撒些葱花再抹点特制的酱料,做法很简单,到时候一个就卖五文钱,和竹筒饭一样。不过这两种吃食还可以另外加料,比如多加一个鸡蛋就六文钱,再加一段香肠再加一文钱,以此类推,具体放多少端看个人的食量和喜好,成年男子饭量大,大概得花个七八文钱应该差不多了。”

    阿辰算了一下,道:“听起来好像有点贵,但还算划算。”又是鸡蛋又是香肠,还有生菜,也算是荤素都有了,才七八文钱也不算太多,若是饭量小一点的只要五文钱就差不多,和竹筒饭一样,卖的应该也不会差。

    秦天眨了眨眼睛,“姐,要不你先给我们做两个尝尝呗?正好晚上还没吃饭,晚上就吃你说的鸡蛋饼和手抓饼吧?”

    “也好。”秦霜也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下午光想着从商城买东西,想着怎么赚点数,都忘了给他们做晚饭了。

    对阿辰和秦天,秦霜也没打算隐瞒能源石的用处,吃食需要他们来做,怎么能不知道怎么用?不过东西从哪儿来,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暂时就没必要细说了,待日后时机成熟,她自然会找机会说。

    “这个东西真的能用来烤饼吗?”秦天一脸神奇地看着秦霜摆放在灶台的两个铁饼,以及铁饼下面已经装置好的热能器,这东西的功效其实有点类似于电磁炉,但比电磁炉更合适于摊鸡蛋饼。

    阿辰也目光热烈地盯着下面的热能器看个不停,似乎是在研究这东西是怎么起作用的,一只手也腾空放到铁饼上方感受着那股热气儿。

    秦霜道:“鸡蛋饼和手抓饼不是烤的,你们看着就知道了。这个东西叫热能器,左下角有个凸起看见了吗,按上去,上面的铁饼就会开始加热,不用的时候再按一下温度就会降下去了,我先给你们做两张饼你们看着怎么做的,很好做,马上就能上手。”

    因为每天都要做竹筒饭,又要做叫花鸡,秘制蜂蜜鸡,家里的各种食材准备的很充足,面粉也有,秦霜很快就把*蛋饼和手抓饼的材料准备齐然后开始动手。

    阿辰和秦天虽然好奇热能器是怎么起作用的,但也不急在一时,很用心地看着秦霜双手齐上,左右手分别舀一勺面浆倒在两个铁饼上,然后用扁平的小铲将面浆均匀的在整个铁饼上摊开,很快,两张面饼形成,再各打一个鸡蛋上去,同样往面饼上均匀摊开,等到鸡蛋和面饼融在一起,往上抹一层刚调好的特制酱料,放上切成小块的炸果子,香肠,葱花等等,再涂点酱料,撒点辣椒粉,用面饼将这些整个包起来,两个鸡蛋饼就这样做好了。

    “尝尝吧。”秦霜把鸡蛋饼分给阿辰和秦天。

    二人也不客气地张嘴咬了一大口。

    “呼,呼,好烫。”秦天忍不住张了张嘴,“不过很好吃!”

    “嗯嗯!很好吃!霜霜,你也尝尝!”阿辰把咬了一口的鸡蛋饼送到秦霜嘴边,后者就着他咬的缺口也吃了一口。

    阿辰看着那个缺口笑眯了眼睛。

    秦霜细细咀嚼,对自己第一次做出来的成果也很满意,说起来她从前也只是吃过,自己亲手做其实也是第一次,只是看得多了做起来倒也不会很费劲,味道也不比以前吃过的差。

    “霜霜,再吃一口!”阿辰等她吃完又把鸡蛋饼递上去。

    秦霜摆摆手,“不用,你们吃吧,赶紧吃完我再做手抓饼,味道也很好,我吃手抓饼就行了。”男人胃口大可以多吃点,但她估计吃一个手抓饼就抱了。

    阿辰也没有勉强她,乐滋滋地开始吃着美味的鸡蛋饼,至于秦天,已经吃的没工夫说话了。

    很快,两个鸡蛋饼被他们干掉,秦霜紧接着又做起了手抓饼,步骤都差不多,但用料完全不同,比如手抓饼的饼和鸡蛋饼的面浆就有很明显的区别,里面放的材料也是用火腿片,生菜作为主料,酱料的味道也有所不同。

    同样先做两个,先给阿辰和秦天,之后又给她自己做了一个,等做好的时候,阿辰和秦天也快吃完了。

    秦霜边吃边问道:“怎么样,看清楚是怎么做的了吗?”

    “看清楚了。”阿辰把最后一口吃完,擦了擦手,兴致勃勃道:“霜霜,我也动手做做看怎么样?正好还有点没吃饱。”

    “当然好,我也正好看看做得怎么样,有问题了及时纠正,没问题了明天就开卖。你打算做哪个?还是两个都做?”

    “我还想吃一个手抓饼,我做这个吧。”

    “行。”秦霜看向秦天,“小天*蛋饼?”

    秦天擦擦嘴,“没问题!”

    “那正好你们俩一人用一个铁饼一块儿做,上手了明天开始也各自负责一个。”竹筒饭和叫花鸡都是做好了直接拿去卖就好,也不耽误什么,明天开始他们主要需要忙的就是*蛋饼和手抓饼。

    二人分别站在一个铁饼面前,搓了搓手,面上有点兴奋和紧张,互相看了看,开始动手。

    第一次动手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但好在步骤确实简单的很,哪怕有些生疏,却也没放错材料或者把面饼烤糊之类的低级错误发生,只是在抹酱料的时候有些把握不好,最后做出来的饼子阿辰的口重了些,秦天的则有点淡。

    “明天开始你们注意着点酱料的味道,做之前也可以问客人们的口味如何,口重的就多抹一点,口淡的就少抹一点。”

    “明白!”

    “对了,明天开始巧婷就正式过来帮忙了,我和巧婷说好的工钱是每天十文钱,外加中午的一顿饭,一个月一共三百文钱。”秦霜对秦天道:“虽然你是我弟,但也不能让你做白工,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一两银子当作工钱,你拿去当零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真的!?”秦霜一脸喜色。

    要是家里真的欠了刘朗那边三十两银子,这钱他肯定是不会收的,但他知道现在他们赚的钱都是自家存起来留用的,秦霜给他钱他当然愿意要。

    阿辰搭着秦天的肩膀笑道:“正好可以把这钱多存点当作以后娶媳妇儿的钱。”秦家那边既然秦天从他和秦霜成亲开始就跟着他们住,以后娶媳妇儿肯定也指望不上他们给秦天出彩礼钱。

    秦霜斜了眼阿辰,“小天以后娶媳妇儿的钱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会给他出,给家里帮忙的钱就给小天当零用,不用太省着。”他们现在一天就能赚好几两,一个月下来能赚上百两,要不是怕给秦天养成了大手大脚的毛病,每月才给一两银子在她看来已经非常少了。

    秦天有些脸热,显然是没想到秦霜会突然提他娶媳妇儿的事,同时也是意外她说以后会给他出钱,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暖烘烘的,忍不住咧起嘴角露出有些傻气的笑容。

    秦霜看向阿辰,“要不要也给你点零用?”

    阿辰摇头,“不用。村民上门来买些我做的竹制品也能小赚一点,够花了。”吃住都是在家里,根本一分钱都不用花,卖竹制品得来的钱他都留着呢,已经攒了一百多文,这些钱足够了,反正他得了钱也都是用来给她买东西。

    秦霜早料到阿辰不会要,也不觉得有什么,只道:“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和我说,小天也是,有想买的东西钱不够和我说,我给你们出。”

    “好。”
正文 【057】极品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了吗?卖竹筒饭那家摊子又吃新的吃食了,叫什么鸡蛋饼和手抓饼,据说味道也香着呢!”

    “真的!?那我可得去买一个尝尝,正好最近竹筒饭有点吃腻了,换换口味。对了,那鸡蛋饼和手抓饼什么价钱啊,贵吗?”

    “听说是五文钱,但也有说六文钱七文钱的,好像是说往里面放的东西越多越贵,自己看着放。不过买过的人都说很划算,向咱们这些女人家买一个五文钱的就饱了。”

    “那是不算贵,咱们这就去看看吧!正好晚上我还没想好给我们家那口子做什么好呢,买两张饼回去尝尝也好!”

    “当然要去尝尝,听说叫花鸡和秘制蜂蜜鸡,烤鸭的数量也增加了!”

    “增加多少?”

    “每种都卖三十个呢!”

    “喝!这么多!”其实一种吃食才卖三十份真不算多,只是相对于之前每种只卖十分而言,已经增加了三倍,对于很多总买不到的人而言能尝到美食的机会也大了许多。

    “不行不行,赶紧走赶紧走,去迟了肯定又没了!”

    有了前期竹筒饭的名声,新出的鸡蛋饼和手抓饼被人口口相传,很快镇上很多人都知道了秦霜家的摊子里又多了两种好吃的吃食,新摊子周围又聚集了几十号人排着队买鸡蛋饼和手抓饼,一个个上杆子把钱送到阿辰和秦天面前,那些因为竹筒饭不够吃而只能遗憾的客人们这下也终于有了别的选择,可以说彻底解决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辰小哥,给我来两张鸡蛋饼,两张手抓饼,再来一份秘制蜂蜜鸡!”

    “我要四份手抓饼,两个竹筒饭!”

    “给我来两个鸡蛋饼!”

    “好的!大家慢慢来别着急,都排好队!”阿辰一边大喊着维持秩序,一边手上不停地动作着,手抓饼和鸡蛋饼不但做起来容易,花费的时间很很短,虽然排队的人有好几十号,可是排的也不算太慢。

    阿辰和秦天不但手里忙活不停,收钱也收到手软,他们才不过在这里忙活了一个时辰的功夫,目测已经赚了有五两不只了,若是再忙两个时辰,十五六两肯定能有!这可比之前整整翻了三倍不止!

    别说他们俩忍不住想笑,周围那些离得近的一些摊主们看了都眼红不已,别的摊贩每天能赚个上百文钱已经算很不错,差的可能只能赚几十文,再瞧瞧人家!随便卖点吃食就能赚好几两,生意好的吓死人,就连那些有自己铺面的商铺们都比不过!

    偏偏这些摊主们眼红的同时也嘴馋的很,闻着空气中蔓延开的香味直咽口水,真恨不得放下自己的摊子也去排队买两个饼子尝尝!

    “这饼子瞧着做起来似乎也不费劲,可怎么味道就这么香呢!”有个摊主擦了擦嘴小声嘟囔着,眼睛一直往阿辰他们的摊子上瞟。

    旁边另一个摊主道:“那摊子卖的吃食哪个不香!都好吃着呢,这鸡蛋饼和手抓饼肯定也是有什么独家秘方,啧,真想尝尝啊,真香!”

    “我刚刚看见对面几家铺子里的伙计也过来买走了好几张饼子,估摸着肯定是铺子里的掌柜们也馋了想尝鲜。”

    和阿辰他们挨的近的几个摊主们看着那些买了鸡蛋饼手抓饼的人刚离开摊子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还露出一脸陶醉的模样,心里越发痒痒得紧。

    “老刘,要不你给我看会儿摊子,我也过去买个尝尝?”

    “那也给我买一个!”

    “也算我一份!”

    几个摊主无一例外地都要求各一份手抓饼和鸡蛋饼,还各自提着要多放些什么料,比如再加一个蛋,加一段香肠之类,看了好半天对怎么买这两种饼子,怎么个算钱法也清楚得很,显然是早有想法在心里不知道想了多久了。

    那位摊主排队等了好一会儿才排到,拿到饼子迫不及待地先把自己那一份大大地咬了一口,刚出炉的饼子还烫着,烫得他直吸气,可那美妙的滋味却又让人舍不得吐出来,只能一边呼呼着一边往下咽。

    其他摊主们赶忙催促着他把自己那一份拿来,也往嘴里塞,然后无一例外地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真香!也不知道里面抹了什么酱料,明明看着不过就是一张面饼摊个鸡蛋再放点东西,可味道怎么就能这么好吃呢!几人吃得完全停不下来,大口大口地啃着,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手里的饼子都吃光了,还满脸的意犹未尽的神色。

    “没吃够啊……”一个摊主说出去了所有人的心声,不过他们这几个摊主都是成年大男人,每一个都往里加了料,平均下来一人花了七文钱,一顿饭钱就花这些已经不少了,再让他们多买一份,哪怕再想吃,还是舍不得钱,只能强忍着别过头去不忘那边看。

    其他尝过鸡蛋饼手抓饼的客人们也有不少吃的意犹未尽却也舍不得一顿饭花上十几文钱,一般随便找个摊子买碗大腕的阳春面也不过才五文钱,买包子烧饼花个五六文钱也能吃到饱,多了就有些奢侈了。

    当然,镇上也不泛兜里有些钱,生活富裕的会一口气多买些尝个够,买两种饼子的同时还会买蜂蜜鸡叫花鸡捎回去,之前这些鸡鸭的主要面向客户群就是镇上的富有人家,一共三十份根本不够分,想买的人几乎都是在阿辰他们还没来的时候就早早排队等着,差不多半个时辰不到就能罄售一空,如今增加到一共九十份,总算没那么吃紧了,大多数想买的人都买得到。

    头一天推出新吃食,生意好得惊人,也幸好秦霜早就料到会卖得很火爆,面浆给他们准备得充足,否则那么多客人们每个都一口气买好几份,根本供不应求。

    一直到天色逐渐暗下来,排队的人才开始少了起来,阿辰和秦天看了看木桶里余下的面浆的分量,冲等着的客人们喊:“差不多还能再做十人份,后面的人不用等了,明天再来吧!”

    尽管人少了,还是有十好几人等着,后面几个人一听这话禁不住哀号一声,满脸遗憾,得,今天肯定是吃不着了!十人份可不代表能轮到十个人,说不定最多也就能轮到三四个人,更有可能的是前面排着的人怕自己吃不够,本来想买一份,最后再多要一份,那能轮到的人就更少了。

    后面的几个人只能遗憾地离开,前面的,不出所料,最后只拍到第四个人就卖光了。

    “收摊咯——!”阿辰放下手里的小铲,挺起胸膛伸了个懒腰,秦天则甩了甩自己的两只忙活了一个下午几乎快抽筋的手。

    “累死我了!”阿辰呼出一口气,扭头看秦天抖手,自己也动了动手,感觉手僵硬得很,忍不住一阵呲牙咧嘴。

    做十几二十个还没什么感觉,做了好几百个还真有些受不住了!

    “小天,走,回家吃饭去!”

    二人活动了一会儿手,把空桶叠着放到推车上,在周围的摊主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离开,等出了镇周围没什么人了,秦天才急问道:“姐夫,咱们今天赚了多少钱?你做了多少张饼数过没有?”

    “唔……钱还没输过不太清楚,不过十五两肯定是有的,饼子估计至少做了四五百张吧。”一开始还能记得数着点,到后面忙得要命,恨不得自己多两双手,哪还有心思记着。

    “我也觉得应该能个四百多张,这么算起来至少得买了上千份了!”秦天感叹,“光卖这两种饼就至少赚了五两吧。”十个客人里至少有一半都会加料,平均下来每人要花六文钱买一份,再加上增加的秘制鸡烤鸭的数量,每天赚十五两的确有可能!当然,这其中肯定还要抛去一部分成本,他虽然不太会算这里面的账目,但成本肯定不会太多,也许最多只有二三两?其中最主要的还是野鸡野鸭数目不够开始转为在镇上收购的鸡鸭的成本钱最多。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收入都会超过十两!

    放眼整个镇,哪个摊子一天能赚十两银子?一两银子估计就算是生意相当红火了,恐怕那些食肆酒楼的生意也不过如此吧?

    阿辰咧嘴笑道:“霜霜手艺好,做什么都好吃,那些来买的人算是有口福了。”

    秦天认同道:“没错!所以让我们每天赚个十几两银子也是应该的!”一天赚十两,一个月就有三百两啊!光想想这个数字都有种要晕头的感觉,在这之前他可是想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赚这么多钱!不不,应该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说这钱严格算起来还没真正赚到手里,主要也是归功于秦霜的手艺,可只要想到他们能赚到这么多,他就高兴!想到秦家那些人背地里恐怕一直期待着他们过得越来越贫苦,他就一阵幸灾乐祸。

    想看他们过苦日子,做梦去吧!要是秦家人知道他们现在能赚多少钱,还不知道嫉妒后悔成什么样子呢!

    阿辰和秦天回到家的时候张巧婷已经拿着一天的工钱和她中午省下来的一个竹筒饭回家吃饭去了,秦霜看见原本装满了面浆的两个木桶都空了,丝毫不觉得意外。

    “霜霜!看!好多钱!”阿辰掏出装满了铜板的布袋子在秦霜面前晃了晃。别说,大多数人拿得都是铜板,加起来十几两银子装了好大一个袋子,可沉着呢。

    “数过多少了吗?”

    “还没有。”

    “那就先进屋!数钱去!”

    “好勒!”阿辰和秦天听着秦霜豪迈的口气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满都是期待。

    “怎么样,霜霜,咱们今天一共赚了多少?”阿辰期待地看向刚数完钱的秦霜,秦天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秦霜把手里最后的几十个铜板装入布袋子里,笑道:“一共十七两又五百五十文。”

    “这么多!”秦天惊讶。

    阿辰道:“比我算的还多了二两啊,是不少。”

    “也不算很多,在意料之中。”秦霜留下二两五百五十文,数出十五两收起来,“以后还会赚的更多,这还只是个开始。今天虽然肯定有不少人捧场,但肯定还有一些人没听说的,往后还能再涨点,差不多固定在二十两左右。”

    秦天吸了一口气,一天赚二十两,一个月下来就算抛去成本估计也能超过五百两吧!

    五百两啊!

    “那我们卖个一个月应该能存够盘一家铺面吧?”阿辰道。

    “一个月?”秦霜神色意味深长,“说不定不用等那么久就能大捞一笔。”

    “大捞一笔?”阿辰和秦天一脸疑惑,但秦霜却没打算继续说,只道:“我今天听说村子里已经有几家把家里的粮食卖给镇上米铺了,估摸着明后天肯定就有人的粮食卖不出去。”同福村收割完了,其他三个村子也差不多了,那么多人一起去卖粮食,两三天的功夫镇上米铺的粮仓就得满。

    她的点数也该涨一涨了。

    晚上,秦霜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犒劳阿辰和秦天,忙活了大半天的两个人早就饿了,吃得毫无形象,一人吃了三大碗饭,一桌子菜有一大半也全进了他们的肚子。

    秦霜第二个疗程的药浴也重新泡了起来,阿辰早就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见着一点裸肩就脸色涨红,秦霜泡药浴的时候他就拿个小板凳隔着屏风坐着和秦霜说话。

    “霜霜,你之前说的咱们能大捞一笔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又准备做什么新的吃食了?”

    “哪儿那么快。”秦霜闭着眼靠在木桶边,胳膊在桶里随意地动了动,“卖的太多我们算上巧婷也做不了那么多,短时间我没打算再增加什么新的吃食。”

    “那?”阿辰疑惑地看向屏风。

    “东西好了,难免会有人惦记。”秦霜悠悠道。

    阿辰恍然!可不是吗,今天他就有注意到有好几个铺子里的伙计特意来买饼,其中不少都是镇上食肆的伙计。他们是真的只是想尝尝味道?还是眼红他们摊子生意好,想取取经又或者有别的什么想法?

    和他们一样摆摊的摊主们没有一个不羡慕他们生意好的,难道人家开食肆的就不羡慕,不嫉妒?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阿辰心里一惊,从板凳上站起来,眯着眼道:“霜霜,该不会有人嫉妒我们的生意要和我们抢吧!?”

    “抢?”秦霜轻笑一声,“怎么抢?”

    阿辰一愣,随即想到他们用来摊饼用的工具的奇特,就算人家能做出来铁饼,下面加热的那个热能器呢?别人能弄来吗?在秦霜拿出来之前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除了热能器,还有酱料也是秦霜特制的,味道堪称一绝,和一般的大酱辣酱味道完全不一样,这也不是别人能轻易模仿的。

    确定别人恐怕没办法照搬他们的吃食阿辰才微微松了口气,但仍然担心地皱起眉头,“就算其他人做不来,肯定也会眼红我们的生意有些动作吧。”以前他行乞的时候也不是没在一些大的镇和小县城里待过,听说的一些食肆酒楼之间的竞争可多着呢,其中耍一些阴险损招的也不少。万一他们也遇到怎么办?

    “是啊。当然会有动作。”换做是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和自己竞争,把自己的客人都抢走,那么多人给他们的摊子捧场就意味着有那么多人没必要再去别家食肆吃饭。他们摊子生意好给周围的铺子摊贩们也带来不少客流量,增加他们的收入,可这其中并不包括饮食同行业,而是除了饮食业以外的其他营生。

    镇上的食肆酒楼的生意肯定会有明显的影响,到时候……肯定会有麻烦。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怕被人找麻烦就不赚钱了吗?就算每天赚二十两银子她还嫌少呢,怎么可能因为顾虑到怕被人找麻烦就低调行事减少盈利。

    若是有来找麻烦的,让对方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就行了,秦霜的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第二天,秦霜他们又推出新的吃食在镇上赚了更多银子的事情就在同福村传开了,村子里有不少人在镇上做工,所以消息传的很快,当听人说起秦霜至少每天能赚上三四两银子的时候,全村的人都炸开了锅。

    一天赚三四两!这是什么概念!之前据说他们每天赚好几百文钱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就有不少暗地里羡慕嫉妒,如今呢?整整翻了十倍,不少人眼睛都红了!也真正意识到,秦霜家这是真的要发财了!

    就算他们欠了刘朗家三十两银子又怎么样?赚个半个月估计就能把钱都还上了!之后呢?赚到的钱还不都是秦霜他们自个儿留着花?一个月说不得能赚小一百两呢!这可是同福村最富有的村长家都根本不可能有的钱!能不让人眼红嫉妒吗!

    很多人一开始都有点不敢相信,只觉得太夸张了,可后来听说越来越多的消息,据说秦霜不但又弄出来两种新的吃食,连之前卖的秘制鸡烤鸭什么的都增加了数量,又让人不得不相信他们的确赚了不少。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阿辰和秦天出发去镇上以后,秦霜家里的客人几乎络绎不绝,不一会儿就来两个人上门来拐着弯地打听,也是这时侯才有人发现,张家的巧婷姐儿居然被秦霜雇过去帮忙了!

    秦霜当然不可能告诉这些村民自己实际上赚的是他们猜测的银子的五倍以上,张巧婷只负责帮忙做竹筒饭和处理鸡鸭,给秦霜做叫花鸡秘制蜂蜜鸡打下手,具体秦霜他们赚了多钱她并不清楚,也没打算过度地参合进去免得让秦霜误会她有什么别的企图。

    因此,村民们在她们俩嘴里都没得到确切的消息,但越是这样,越让人相信秦霜怕是真的赚了不老少!

    于是张家那边也热闹了起来,至于理由,你想啊,秦霜他们家赚钱赚的多了忙不过来了才找了张巧婷帮忙,那么说不准日后还会招人呢!秦霜具体赚了多钱他们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只会更眼红,但如果能分一杯羹,像张巧婷一样去给秦霜做工赚点工钱,那就再好不过了。因此很多人都像张叔张婶还有张家大哥打听张巧婷的工钱。

    之前秦霜本就和他们说过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不用隐瞒,所以很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张巧婷给秦霜做工每天都能拿十文钱,中午还管一顿饭!

    消息一出,村民们再次沸腾了!一个月三百文钱也不是小数目了,那些年轻力壮的男人们每月去做体力活也不过能赚个四五百文罢了,张巧婷做的是什么?不过就是给秦霜打下手做做吃食,也不会太累就能赚三百文钱,搁谁那儿不羡慕不惦记啊!

    不少自觉自己的做菜手艺很不错的妇人姐儿们都心动不已,想着秦霜那边会不会要自己,一天能赚好几两呢!就算再招一两个人肯定也给得起工钱吧?

    只是,因为消息刚传开还有不少人想再观望观望情况,真正主动上门去推销自己的人暂时还没有,直到秦家那边也收到消息以后。

    本来就因为知道秦霜和阿辰摆摊赚了不少钱有了算计之心的秦家这会儿知道他们赚的更多了,还拿钱养活张巧婷,怎么还坐得住,当天下午田秀花和秦李氏就带着秦怜儿一块儿上门了!一出大戏眼看又要开演!

    “秦霜!出来!秦霜!我知道你在家!你奶奶过来看你了还不出来!”田秀花刚到秦霜家大门口就冲着里面大喊,一边喊一边不管不顾地往里走。

    后厨正在收拾东西的秦霜和张巧婷手里的动作同时停住,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这声音好像是你大伯母吧?她怎么又来了。”张巧婷扁扁嘴,眼底满是不喜。

    秦霜扯扯唇,“我这边摆摊赚了不少钱,秦家那边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怪呢。”

    张巧婷撇嘴道:“好像还带着老太太一块儿来的,估计又是来找事儿的。”

    秦霜耸耸肩,除了找事儿占便宜秦家人找她还能为什么?就不知道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像上回秦怜儿一样后者脸皮讨要鸡蛋饼和手抓饼,还是更没脸没皮地直接惦记上她的钱。

    “走吧,出去看看,我可不想他们进来到处乱走顺便顺手牵羊。”在张巧婷面前,秦霜也没怎么避着自己对秦家人的不耐烦和厌恶。

    张巧婷几次见识过秦霜面对秦家人好不吃亏的模样,这会儿虽然也很厌烦秦家人来找茬,可兴奋多过担心,放下菜刀跟着秦霜往院子走。

    秦霜和张巧婷找到秦李氏一行人时那三人还在前厅,三人并没有进门就直接长驱直入地往里走,反而在在前厅各个角落里的摆件上看个不停,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反复在算计着摆件值多少钱,那副贪婪的表情看着就让人不喜。

    “你们来做什么。”秦霜凉凉地看着她们。

    秦李氏三人猛然回过头来,看着秦霜的目光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秦李氏挺直了腰,抬了抬下巴,皱起眉头道:“你这是对奶奶说话的态度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秦怜儿满脸嫉妒道:“秦霜,你该不会是发了点小财就冷血到连亲生奶奶都不认了吧,你这态度可要不得。”

    “亲生奶奶?”秦霜淡定地坐到前厅的主位上,张巧婷也利索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准备看戏。

    “我怎么记得某些人在我成亲当天就说和我断绝关系,日后再没有任何瓜葛来着?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我的不是了?”

    秦怜儿一噎,恶狠狠地瞪她。

    田秀花呵呵笑了两声道:“秦霜啊,这可就是你不理解我们的苦心了,你看你嫁给一个乞丐,说出去本来就不好听,要是日后总往秦家跑,我们是不介意给你一口饭吃,但外人肯定会觉得你都嫁出去了还回娘家打秋风太过分了,为了防止别人说些闲言闲语我们才忍痛说的那些话,你怎么就当真了呢。”那会儿他们根本谁也没预料到秦霜这个死丫头居然也能赚到那么多钱,现在知道了,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秦霜赖掉他们这层亲戚关系。

    本来嘛,血缘就是赖不掉的,他们说断绝关系不过是气话,秦霜若是真的自己发达了就不管他们,村子里的人肯定也容不下这么不孝的人。

    张巧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田秀花,完全被她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惊呆了。田秀花这是还没睡醒还是脑袋被门挤了?这种瞎话居然都说得出口?她还要不要脸啊?

    秦霜早料到面对秦家人压根不能指望他们要脸皮,对田秀花这厚颜无耻的说法也不觉得多奇怪,只是嘲讽地笑道:“听你的意思,我还谢谢你们和我断绝关系了?”

    田秀花被秦霜那双仿佛能将她看穿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讪笑道:“都是自家人,谈什么谢不谢的。”

    秦霜嗤了一声,“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你们说些不知所云的废话,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其实对秦家人来说,或许无利不起早会更适合一点。

    秦李氏看了眼张巧婷,扭头对秦霜趾高起昂地问道:“听说你这边做吃食缺了人手,既然缺了人手怎么也不知道跟我们说,农忙也过去了,你大伯母正好闲着,还有怜儿都可以过来给你帮忙。你居然找了个外人过来。”

    秦霜了然,敢情这些人是看上了这个,要说意外,也真没多意外,说白了不就是想从她身上刮油水嘛,可是她的油水是那么好刮的吗?

    “我怎么敢使唤大伯母和秦怜儿,巧婷和我关系好,干活也很麻利,给我帮忙正合适,再说,我可是给巧婷发了工钱的,要是让大伯母和秦怜儿过来白帮我的忙,我多过意不去。”秦霜似笑非笑地说道。

    指望让秦怜儿给她帮忙?在秦家的时候秦怜儿就什么家务都不做,也根本不会做,出生在穷苦人家还娇生惯养的,真让她来恐怕也只会站在一边指手画脚,顺便再偷吃点,干活压根指望不上。她脑袋有坑才会找秦怜儿!

    “你居然想让我们白帮忙!?”秦怜儿瞪圆了眼睛,指着张巧婷道:“你一个月都能给她三百文的工钱,居然还想我们给你白干!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秦李氏和田秀花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们是来占便宜的,秦霜居然会以为他们是来倒贴过来帮忙的?

    田秀花也立刻道:“秦霜啊,凭我们的关系肯定要比巧婷还要更亲近,就是和她拿一样的钱肯定也是少了的,更别说是白干了,你可别说笑了。”

    “少了?”秦霜轻哼一声,“那按照你的意思,给多少算合适?”

    田秀花直接道:“至少也得是五百文钱啊!”这样她和怜儿两个人加起来就有一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十二两!秦霜可是一天就能赚几两,这么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要不是怕一开始说的太多引起秦霜反弹,她恨不得直接要一人一两二两的银子!

    “大伯母才是别说笑了。”五百文钱,真亏她张得了嘴。

    张巧婷也一脸无语地看着田秀花,他们家的人自觉一个月拿三百文钱都多的心里不安稳,这田秀花明摆着就没打算真的给秦霜帮忙居然还狮子大开口的要五百文钱,真当秦霜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秦霜随意地卷弄着自己的一律发丝,讽刺道:“既然大伯母都说了断绝关系是为了我着想,那你们肯定也是把我当了自家人看待的,自家人之前谈钱岂不是伤了感情?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了还不得说我赚了点小钱就得意忘形了,拿钱打发长辈?可是不给,使唤长辈给我白干活,说出去也不好听。那你们说,如果真让你们给我干活,我是给钱还是不给钱好?”

    “当然要给钱!”秦李氏不管不顾道:“你赚了那么多银子居然这么点小钱都不愿意给?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要是钱给的少了,一份不给,村子里的人才会说你做人忘本,忘恩负义不知道回报养育之恩。我可听人说了,你每天都能赚三四两的银子,你大伯母一个月要五百文钱已经很少了,你不会抠门地这么点钱都不给吧!”

    秦霜气笑了,她赚的多了就得给他们钱,少了还是她的不对吗?极品的思想果然也很极品。

    “先不说工钱给不给的问题,就说给我帮忙怎么个帮法好了。既然是要给我帮忙拿我的工钱,那肯定是要全权听我的安排,就好像巧婷现在给我做工,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因为我现在也算得上是她的东家,三百文钱不算少,要干的活说不定也会很多很累,但拿了钱累也得干,否则岂不是对不起这三百文钱?可要是换作大伯母和秦怜儿呢,到时候我使唤你们你们愿意听我的吗?”

    田秀花和秦怜儿同时脱口说道:“怎么可能!”

    秦霜耸肩,“听见了?她们根本不愿意听从我的安排,想拿工钱又不愿意接受调配,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再说让我使唤一个长辈我也觉得不合适,既然不合适,还是算了。”

    田秀花和秦怜儿黑着脸一时无言,她们只是为了两份工钱来的,又不是真的打算来给秦霜打下手!一个自恃是长辈,小辈就该尊敬自己,另一个从来瞧不上秦霜的人,自觉秦霜什么都不如自己,根本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低了秦霜一头听她的使唤。

    “我不管!总之你要让你大伯母和怜儿过来给你帮忙!这事儿我说了算!”秦李氏自说自话道:“你是小辈,你大伯母是长辈,她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很多方面都值得你去学习,日后你也要虚心和她学!怜儿日后也是要嫁给地主家里当夫人的,你小心着点粗活别让她做,累的活就让别人去做。”

    这个别人自然不用说,指的就是张巧婷了。

    哎呦喂,这话说的多理直气壮啊,连张巧婷都听不下去了,倒不是说秦霜真让她干些累活她不愿意干,拿了工钱她肯定会用心去做,但秦李氏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的好像自己是主人一样?年纪大了不起吗?年纪大就可以倚老卖老空口套白狼了?这话听着明显根本没打算让田秀花和秦怜儿过来干活,田秀花是想到秦霜家里来作威作福,秦怜儿更像是想让秦霜当祖宗一样供着!

    到地主家里当夫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大话说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地主家的人能不能看上秦怜儿还是个事儿呢,就算看上了当个小妾顶天了!秦怜儿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看头?那脾气比有钱人家的小姐还要大,整个同福村就没有比她脾气更大的姐儿了!

    “这哪是过来帮忙的,根本就是来抢钱的吧。”张巧婷没忍住嘟囔了一嘴。

    秦李氏眼睛一利,瞪着眼睛厉声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不对吗。”张巧婷压根不怕秦李氏,她又不是秦家人,是秦家厚颜无耻,就算说出去她也不怕被人说不尊敬长辈,秦李氏和田秀花浑身上下哪还有一点长辈样!

    “以前秦霜和阿辰没钱的时候你们就要和他们断绝关系,现在看他们有钱了就上门来逼着他们给你们掏钱,说什么怕秦霜回秦家打秋风,我看想打秋风的明明是你们吧!”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我们一家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田秀花面色不悦道:“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居然敢和长辈这么顶嘴!”

    “我娘怎么教我的不用你们管!”张巧婷大声道:“这里是秦霜家,秦霜都没说什么,你们凭什么不让我插嘴!还真当这里是秦家不成!这里是秦霜家,任何事情都是秦霜说了算!你们说了不算!”

    秦怜儿恼火道:“张巧婷!你别以为能赚几个小钱就得意了!我们秦家的买卖要找人也是找自家人,你敢这么对我奶奶说话,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了!”

    “呸!”面对同辈的秦怜儿,张巧婷说话更是没有半点客气,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秦怜儿道:“我是给秦霜帮忙做工,我能不能干下去也是秦霜说了算,和你们秦家人有什么关系!人家秦霜是两口子一块儿赚钱,人家自己的买卖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是秦家的买卖!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你居然敢骂我!”秦怜儿大怒。

    “骂的就是你!上次过来偷拿竹筒饭白吃,还想勾引秦霜的男人,现在又舔着脸来想白拿钱不干活,不是不要脸是什么!”说不要脸都是客气的,这么没羞没臊的人她也真是开了眼界了。

    “张巧婷!你会不会说话!谁允许你这么骂我们家怜儿的!”田秀花也被张巧婷说得一脸怒色,“秦霜!是不是你教她的!你居然指示她这么骂我们,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

    秦李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反了!真是反了!秦霜,你这是翅膀硬了,居然还指示着别人来骂我们!”

    秦霜其实也很讶异张巧婷居然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以前只觉得她很开朗,为人率直可爱,没想到骂起人来也半点不会输给秦家这些没皮没脸的人。

    秦霜赞赏地看了眼张巧婷,越发觉得这丫头很不错,值得培养,若是张巧婷愿意,日后说不得真能好好培养,等自己以后有了自己的产业以后让她给自己帮忙。

    “巧婷也不过是心直口快了一点,你们何必这么生气。”秦霜语气很平静,半点没有被秦家人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到,“我这边暂时并不缺人,有巧婷一个帮忙就足够了,更何况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又欠着我舅舅一大笔钱等着还,可不敢大手大脚地一口气招好几个人付那么多的工钱。”田秀花和秦怜儿张口就要一两银子,还是两个肯定不会好好干活的主儿,有这钱她能再找三个勤快能干的,还能剩一百文钱!

    “说白了你就是不愿意了!”田秀花也顾不上摆什么好姿态,她也看出来秦霜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占便宜,那副秦霜熟悉的蛮不讲理的刻薄样立刻暴露了出来。

    秦霜惊讶地看她,“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你才看出来?”

    “你!”田秀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被秦霜气得肝儿疼。
正文 【058】收购粮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李氏和田秀花在来之前想过秦霜可能会抵触,但怎么也没想过会伙同张巧婷这般辱骂她们,给她们难看。

    眼见着她态度强硬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田秀花和秦怜儿也被张巧婷堵得满脸涨红,秦李氏眼珠一转,立刻往地上一坐,大声哀嚎起来,“哎呦!活不下去了!真是活不下去了!这个杀千刀没人性的不肖子孙啊!怎么就这么自私自利,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啊——!”

    以秦霜目前的嘴皮子不论是秦李氏还是田秀花都别指望讨到半点好处,可让她们就这么知难而退,眼看着秦霜和一个臭乞丐的日子过得越发红火,他们家却仍旧揭不开锅,是万万不可能的!

    秦霜也不意外秦李氏又开始来老一套的撒泼,只淡定地坐在座位上神色冷淡地看着秦李氏一滴眼泪都不掉地干嚎,扫到外头前院开始出现三三两两听见动静来凑热闹的人,冷笑一声。

    秦李氏大概是觉得这样她们三个人逼她讨钱她不愿意,就要用舆论来逼她就范吧,想法是挺好的,可惜,挑的时候不太对。

    张巧婷从秦李氏毫无预警地坐地上嚎叫开始就跳的老远,一脸的嫌弃,早听说秦家老太太喜欢坐地上耍赖,以前秦霜还在秦家的时候张家在秦家隔壁也听到过好几次的动静,那时就觉得这老太太实在烦人,成天瞎闹腾,这会儿张巧婷更觉烦不胜烦。

    “这是怎么了?秦家老太太怎么跑秦霜家来了?”外头有人小声议论。

    也有人之前就发现了秦李氏三人进了秦霜家大门,凑到那人跟前小声低估,“嗨,还用问吗,秦霜家如今赚到钱多多呀!秦家日子过得不好,可不得上门来讨要点好处吗。”

    周围几人听了一阵唏嘘,“之前秦霜成亲的时候不是老太太她们自己亲口说要和秦霜断绝关系的吗,这会儿眼见秦霜他们发财了又凑上了,啧啧。”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难怪,要是我有这么家亲戚发了财,说不定也会上门去求人帮忙。”

    “我刚隐约听见秦李氏和田秀花想让秦怜儿给秦霜帮忙呢,还说一个月要五百文的工钱呢。”

    其他几人吸了口气,“五百文!?这么多!”就算是想来秦霜这儿占便宜,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

    人张家的巧婷姐儿给秦霜帮忙才不过一个月三百文钱,那恐怕还是因为巧婷姐儿和秦霜关系好的缘故,秦家呢?和秦霜的关系可算是相当恶劣了,就这样还指望着拿比巧婷姐儿还多的工钱?

    更何况,过来帮忙的还是秦怜儿。

    同福村的人谁不知道秦怜儿什么样啊,人模样是长得确实标致,可在秦家从来也不干任何粗活,说是让她给秦霜帮忙,说白了不就是光拿钱不干活吗,啧啧,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秦霜又不是个傻的,会乐意才怪呢。

    秦李氏一边嚎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越听脸色越难看,发现村民们并没有如她所愿地站在她身边谴责秦霜的不是,心里的不甘越发浓烈起来,目光凶狠地瞪着无动于衷的秦霜,继续大喊,“这日子没发过了!怎么就没人给我老太太评评理啊!秦家都揭不开锅了,可秦霜这个不肖子孙居然眼见着秦家过苦日子自己却在这里住着好房子享受!连帮衬一下自家亲戚都不愿意!”

    “我的命苦啊!怎么就摊上怎么个赔钱货啊!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也不知道回报家里的养育之恩,这是要眼看着咱们家的人全饿死才甘心啊——!”秦李氏越说越离谱,同时也似越说越激动,仿佛说道了动情处,本来只是干嚎,后面居然真的开始掉起眼泪来。

    秦怜儿也蹲下来扶着秦李氏的胳膊道:“奶奶,您别气,秦霜狼心狗肺的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咱们家现在这么困难她都不知道扶一把,您都愿意主动过来找她帮忙还不愿意,也不知道按的什么心!对这种人,您可不能气坏了身子啊!”

    田秀花本来也是指望靠着婆婆的撒泼耍赖的功夫让村民们对她们动恻隐之心,站在道德制高点逼秦霜就范,可眼见着情况并没有如她们所料地发展,心里也急了,不禁对秦霜喊道:“秦霜啊!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们这些亲戚吗!咱们老秦家是穷,可你也是在秦家生活了十几年的,你不能自己发了点财就翻脸不认人啊!咱们家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你难道就不该尽一份心吗!哪怕以前我们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办法让你像现在这样吃好穿好住好,可我们不也尽力把你拉扯大了吗!你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就是!”秦怜儿怒瞪着依旧毫无反应,反而唇角微勾,面露嘲讽的秦霜,心里的火气蹭蹭地往外冒,“秦霜!做人不要太自私!你不过就是现在能赚点小钱,以后谁说得准你那些破玩意能一直卖的那么好!镇上的人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等过阵子肯定就没那么多人买了!你可是我们同福村的人,就算赚得再多那也是我们村的一份子!见我们有困难都不愿意搭把手,以后还怎么让村民们待你!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没资格住在这里!”

    这回秦霜有反应了,一只手搭着下巴嗤笑一声,讥讽道:“秦怜儿,说话前过过脑子,我为什么不能住在村子里?这房子可是我拿钱买的,房契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住在村子里?”

    “你不愿意帮衬我们家就是自私自利!像你这样的人就不配住在村子里!”秦怜儿磨着牙道。

    “不可理喻。”秦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不过随着田秀花和秦怜儿这套说法,外面聚过来的七八个人里也确实有了开始站在他们这边的人。

    “其实秦家也挺可怜的。哎,秦霜家现在日子过得确实好,稍微帮衬一下秦家其实也没什么的,不是说他们每天都能赚几两银子吗,五百文钱也不算很多,要是确实不需要人帮手,那直接把钱给老太太他们也行啊。”

    “也是,毕竟现在秦家情况是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秦家虽然日子过得是苦了点,但也没到田秀花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吧?”这明显是还不知道情况的村民。

    有知情者感叹道:“还不是前天去镇上卖粮食的事儿吗!”

    “卖粮食?”

    “可不,其实村子里也不只秦家一家,我家也是,拖着粮食到镇上米铺去卖,结果几家米铺都说粮仓满了,不收粮食了,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等到丰收的时候,粮食却卖不出去,可够要人命啊!”

    之前那位不明情况的村民恍然道:“这会儿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家的粮食早两天拿去卖了,那时候米铺那边还收粮食,估计是那时候差不多收满了后来才不收了吧,这的确很难办啊,村子里得有不少人的粮食卖不出去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昨天有人雇了人拉着粮食去县城那边卖,结果听说路上遇到了打劫的,粮食全丢了!那一家子回来以后差点没上吊!”

    众人唏嘘一片,“要是换作我怕也会想不开啊,一年的收成都被打劫没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可不是吗。就因为这个,本来我也打算把粮食拿到县城去卖的,吓得都不敢了,几百斤的粮食等着卖都放在仓库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

    “秦霜是不是不知道秦家现在的情况啊?要是知道了,应该不至于一点忙都不愿意帮啊。”

    “秦家以前对秦霜不太好,现在秦霜发财了,难免心里对秦家有怨恨,不愿意帮忙也不奇怪。”

    “可是秦家一家五口人,本来地也不多,每年就靠着那么点收成过日子,要是粮食卖不出去,怕是真要揭不开锅了吧?”

    “谁说不是呢,就算秦霜真的埋怨秦家以前的事儿,也不至于一点血都不愿意出啊,怎么说老太太也是她的亲奶奶,她大伯大伯母也都是她的长辈,对她再不好,这亲情血缘还能真割舍了吗。”

    秦霜听见外面的动静,眼底满是不以为然,这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做是他们要是从前被人苛待,自己发达了,说不得不但不会帮忙,还会落井下石打击报复。她要不是最近忙着自己的生意没空搭理秦家人,也是不介意给秦家一些教训的。

    倒是张巧婷不忿地瞪着眼睛,凑到秦霜跟前小声道:“秦霜!你别听外面的人乱说,千万不要听他们的,这些人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秦家人这么过分,分明就是吃定你了,你要是现在妥协了,他们得了一次便宜,以后肯定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占便宜的!”

    “我知道。”秦霜拍拍张巧婷的肩膀安抚,“放心,我没那么伟大,拿自己的钱去接济些毫无感恩之心的人。”就算她把钱拿出来了,秦家人也只会当作是理所当然,也正如张巧婷所说,有一就有二,这先例是绝对不能开的。

    只是,也不能就这么任由秦家人的往她身上泼脏水,秦怜儿有一点说的很对,她还要在同福村住着,要是真的激起民愤,就算村民不能真的把她赶走,以后的日子也会不好过。

    “好了,别闹腾了。”秦霜凉凉开口,“就算你们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让你们过来给我帮手。”

    秦家三人都没想到秦霜居然还是不愿意松口,各个咬牙切齿地瞪她。

    “你们也别这么看我,我也没办法,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可能随便拿出来接济别人。”

    “秦霜!你别太过分了!”秦李氏大怒。

    田秀花也愤愤不平道:“你没听见外面的人说吗,咱们家现在粮食卖不出去都快过不下去了,你居然还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你是不是要看着我们秦家的都饿死了才甘心!”

    “大伯母这话说的严重了。”秦霜淡淡道:“就算粮食卖不出去,最多也就是少些银子不能添置其他东西,饿是肯定饿不死的。”那么多粮食难道还能不够吃不成?唯一麻烦的大概也就是村民们卖粮食主要要添置的是过冬用的棉袄和柴火,若是没钱买,倒是有可能冻死。

    “让我白掏钱肯定不行。不过……你们若想把粮食卖出去,我倒不是没有办法。”

    “你说真的!?”秦家人也顾不上继续耍赖,眼睛发亮地看向秦霜,就连外面本来看热闹的村民们也目光灼灼地看她,眼底含着毫不掩饰的期盼。

    秦霜道:“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和阿辰小天一块儿摆了个摊子在镇上卖竹筒饭和鸡蛋饼,做竹筒饭需要大米粟米,*蛋饼也需要用面粉,生意越好,需要的米面也越多,去镇上买,再往回搬运,实在有些麻烦,若是能直接从村子里收购……那就方便多了。”

    本来她还打算明天让张巧婷到村子里走动着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没想到今天秦家人跑过来了,不过趁着这个机会顺其自然地让外面围观的村民们帮她把消息传开也不错。

    “秦霜,你说的真的!?你真的要从村子里收购粮食!?”外面围观的村民忍不住直接冲了进来,原本宽敞的前厅一下子满了一大半。

    “当然是真的。”秦霜轻笑着回答。

    村民激动地问:“秦霜,你是光收秦家粮食还是所有人的都收?”

    秦霜道:“当然是全收。我们家的摊子每天做竹筒饭就要用上二三百斤的粮食,*蛋饼手抓饼也要用上百斤面粉,光收购秦家的粮食哪儿够。”

    “那怎么算钱?”一个村民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镇上的米铺是什么价格收购,我这里也用同样的价格,都是乡里乡亲,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大家。”

    “和镇上米铺一样?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们。”

    “太好了!”村民们面露喜色,之前愁眉不展的模样也彻底不见了,看着秦霜就跟见了活菩萨似的,再没人主意秦家和秦霜之间关系怎么样了,对他们而言,偶尔看看热闹当茶余饭后的话题是没什么,可更重要的还是关乎他们自身相关的事情。

    如果秦霜真的愿意收购粮食,他们就不必费力跑到县城里去卖粮食,也不必担心路上遇到抢劫的把粮食抢光弄得血本无归。

    “秦霜,你什么时候收粮食?我家里有六百多斤的粮食要卖,我现在就过去拿过来行吗?”

    “当然没问题。”秦霜道:“除了米面外玉米也可以拿来卖。”有些人家除了粮食也会种一些玉米留着吃,她之前卖给系统的不少都是大米,玉米卖的少,所以玉米的点数还要稍微高一些,更为划算。

    “好,好,我马上就回去把粮食拿来!”

    “我也去!”

    很快村民们又一哄而散,火急火燎地回去拿粮食,秦李氏三人面面相觑,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也不知道是继续闹腾还是也回去把粮食拿过来*较好。

    秦霜看着她们道:“既然之前已经断绝了关系,我就不可能会因为你们和我的血亲关系对你们另眼相待,想要钱就去拿粮食,我会给你们和其他村民一样的价格。”

    秦霜望着他们的目光比之前有人围观的时候显得更加冷漠刺人,语气里也似乎带着隐隐的警告意味,秦李氏三人眼皮挑了挑,犹豫了片刻,想到要是晚了说不准粮食都卖不成了,秦李氏一咬牙,从地上站起来,冲着秦霜冷哼了一声,一甩手急匆匆离开。

    田秀花也赶紧跟上,为由秦怜儿顿了顿,对秦霜恨声道:“你别太得意!只要你还在村子里,就别想和我们撇清关系!”说完才跑了出去。

    张巧婷嘘声道:“这秦家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可理喻,秦怜儿是脑子坏掉了吗。”

    “谁知道呢。”秦霜撩了撩头发,“秦家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我早就习惯了。”

    张巧婷想到秦霜和这些人一块儿住了十几年,不由地感叹,幸好秦霜性子没被秦家人给掰歪了,不然自己恐怕也不可能找到这么一份美差事。

    “等会儿村民们估计就要过来了,咱们也准备准备。”

    “秦霜,你打算收多少粮食?我可是听说村子里有差不多一半的人粮食都没能卖出去,除去一些佃户把一部分粮食给地主家,余下的粮食加起来恐怕也要超过上万斤的!要是全要……恐怕没个三四十两都拿不下来。”

    “上万斤啊,也不算很多。”

    “……”张巧婷有些干涩道:“你认真的?”

    秦霜眨了眨眼,“当然了。咱们每天都要消耗三四百斤米面,上万斤也不过能用一个多月,确实不多啊。”

    “你要这么说……好像也对。”张巧婷表情有些呆呆的,“可是,三四十两,你有那么多银子吗?”鸡蛋饼和手抓饼才刚开始卖,在这之前秦霜家的摊子应该每天能赚几百文钱,两天算一两,一个月才十五两银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三四十两的样子。

    “凑一凑应该差不多。”她手里实际上算上摆摊开始的所有收入都快有二百两了,还拿不出三四十两?

    “而且你不是还要还你舅舅家钱吗?要是把手里的钱都花没了,不是又要往后拖?要是你舅舅家找上门来怎么办?”

    “放心,不会的。”比起刘朗家里会过来和她要钱,她反倒担心,同福村的村民有一半没能卖粮食,运德村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刘朗家的粮食也没能卖出去,刘家的情况可能会艰难些。

    不过刘朗那边有不少存款,生活上应该还不至于出现问题,只是粮食方面麻烦些。

    之前那些村民们很快三三两两地扛着粮食来到秦霜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大半个村的人都知道了秦霜家愿意收购村民们没能卖出去的粮食的消息,很多人闻风而来,家里的劳动力全部出动,人手一袋子大米白面或是苞米棒子,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和忐忑,就怕消息是假的或是只收购一部分粮食,去的晚了就不要了。

    很快,秦霜家的前院到院外,聚集了二三十个人,粮食也堆了满地。

    张巧婷在门口大声喊,“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个来,放心,秦霜说所有人的粮食她都要,不用担心排得晚了粮食卖不出去。”

    此话一出,后面的几个村民们立刻松了口气,本来有些躁动的心也放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排起队。

    秦霜把桌椅板凳拿到门口一放,自己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本账本,张巧婷站在她旁边,面前有一杆秤。

    秦霜对排好队的村民们说道:“从我这里卖粮食价钱和粮铺收购的价钱一样,大米粟米都是三文钱,玉米三文半,面粉两文半,如果算出来半文钱,直接凑整数,绝对不会亏了大家。”

    村民们听了都点点头,本来他们都想着能把粮食卖出去已经很不错,就算扣上一文半文的他们也不介意,如今秦霜这么一说,越发觉得秦霜很厚道。

    “那么现在开始吧,第一位,把粮食拿出来秤一下。”

    排在最前面的中年大汉立刻把粮食放到了秤上让张巧婷秤。

    很快,张巧婷喊道:“大米两百斤,玉米六十斤,面粉四十斤。”

    秦霜把数目记在账上,然后直接心算出价钱,紧接着张巧婷说道:“大米六百文,玉米两百一十文,面粉一百文,共计八百一十文。”说罢直接从准备好的钱袋子里拿出相应的铜板串起来交到对方手里。

    这位大叔脑子转了半天才算清楚确实没算错,然后拿着钱一脸喜色地离开了。

    后面的村民们也随着报出来的数字算了算钱数,发现没问题以后不禁面露惊诧,没想到秦霜还有这么一手算账的好本事,同时看见那人把钱踹到怀里神情轻快地往家走,不少人心里又急又喜,恨不得赶紧轮到自己,纷纷探出头去往张巧婷那边看。

    “大米四百米,粟米两百斤,玉米一百斤。”

    “大米一两又两百文,粟米六百文,玉米三百五十文,共计二两又一百文。”

    “大米两百斤,粟米三百五十斤,面粉一百七十斤。”

    “大米六百文,粟米一两又五十文,面粉四百二十五文,共计二两又七十五文。”

    “大米四百五十斤,面粉两百斤。”

    “大米一两又三百五十文,面粉五百文,共计一两又八百五十文。”

    “大米……”

    一开始还有村民们跟着算数,看有没有错处,后来发现自己算账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秦霜,再加上前面几个人的账目确实都没错,回头要是发现出了错,秦霜也跑不了,索性大家也就放心地让秦霜算账,他们拿了钱走人就算万事。

    到了后面,秦霜也嫌麻烦了,也不具体说大米多少钱粟米多少钱的,张巧婷那边一报数,她算个一两秒直接把总数报出来,效率越来越快,也让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排了差不多十五六个人以后,轮到了秦家人,秦家这边五口人全出动了,扛着粮食过来的当然只有秦福贵和秦诚两个劳动力,秦李氏三人纯粹是来凑热闹,或者也可以说是怕秦霜给他们使绊子算错帐少给他们钱。

    秦霜也没打算对他们有什么特殊待遇,照旧由张巧婷秤粮食报数,秦霜随口把总数报了出来。

    秦家的地不算多也不算少,因为地是自家的不是租的,不用把收成分出去一部分交到地主家,留下他们自己家吃的粮食外能买的大米面粉加起来有七百多斤,也不算少了,最后算出来的钱数是二两又六百文钱。

    不过秦家人却不像其他人一样直接拿着钱走人,田秀花收了钱以后皱起眉头道:“这账目对不对啊?你算清楚了吗,粮食刚秤完你就给我随口报一个数,可别算少了。”

    秦霜抬了抬眼皮,“前面那么多人都没算错,你怕什么。”

    秦怜儿冷哼道:“前面是前面,我们是我们,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前面的人算不明白账不清楚多少钱故意给算错了。”

    秦福贵和秦诚都没说话,先不说秦诚这个秦家唯一的老实人什么想法,至少秦福贵也是对秦霜这么快报数钱数有些疑问的,因此站在原地暂时也没动弹,任由自家婆娘和闺女和秦霜说道,自己在心里算着账。

    算账这种本事也不是谁都有的,哪怕只是简单的乘法,凭这些个平时只懂得种地的庄稼人马上算出来也没那么容易,一个不小心还容易算错了。

    “要是那么担心钱数不对就别到我这儿来卖。”秦霜凉凉道:“我又不是缺你们这几百斤粮食,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自己算不明白账就先站到一边去算清楚了再说话,别耽误了别人领钱。”

    田秀花被秦霜堵得说不出话来,特别是秦霜还是拿后面那些还没轮到的村民说事儿,不用回头田秀花也知道后面的人都盯着他们看,秦福贵算了会儿账没怎么算明白,但模糊也觉得钱数差不离,感觉到后面的视线皱了皱眉,拉着田秀花离开了队伍,不过人倒是确实没走,似乎真打算站在一边算清楚账再说。

    秦霜是不会跑,但是要是先回了秦家回头再来找,谁知道到时候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倒不如当着大家伙的面弄明白了。

    秦霜也懒得理他们那点小心思,嗤笑一声让张巧婷继续给后面的人算账。

    前面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拿了至少三四百斤的粮食,多的上千斤的也有那么两家,粮食都堆在院子一角,几乎都快堆满了,加起来也已经有六七千斤,越到后面村民们越惊叹不已,觉得秦霜家的那个摊子果然生意很好,不然这么多粮食秦霜家算上她弟弟秦天也不过才三口人,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也亏得秦霜这边一开始就发了话说不论多少人来卖都收,后面的村民们早就站不住了。

    有几个村民拿了钱以后没立刻走,在边上三两个人站在一起说着闲话顺便看热闹,其中一个无意中往后面扫了一眼,咦了一声,对旁边的人说道:“那不是陈家媳妇儿吗。”

    “陈家媳妇儿?陈家的也来了?陈明他爹也在呢。”

    前面有人听见动静也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过去,果然见陈明的爹娘站在队伍的末尾,脚边堆着五袋粮食,很低调地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陈家的事儿最近一直都是村子里嘴热门的话题,陈家两口子,陈家媳妇儿和陈家老太太三天两口地打嘴仗,这两天不知怎的似乎不怎么闹腾,变得安分了,不少人都觉得稀奇。

    有个消息灵通的妇人对身边几个人小声说道:“我听说前两天陈家又找了个郎中给陈明看病,说是陈明那毛病不一定就治不好。”

    众人一惊,“能治好?”

    “听说是能治,就是说不好得多久才能治好,得一直吃药。”

    “不知道多久才能治好?那得吃多少药啊?”

    “谁知道呢,不管多久能治好,总比说根本治不好强吧?”

    有人心里不以为然,要是没个准确的时间,还不如说压根治不好就这么放弃了呢,至少这样就不用买药了不是?看病吃药本就花费不少,陈家的条件只能算是一般般,谁也说不好这药得吃多久,要是几个月还好,万一得吃上一两年甚至更久,陈家长期多这么一笔开销,恐怕很快就得成同福村的贫困户。

    为了治好一个陈明拖累一整家人,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可要说不治,陈家人怕也不会甘心,毕竟是独苗啊!

    秦霜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在心里暗笑,想治好陈明的毛病?就怕吃多少药都只是让那些钱打水漂根本得不到半点回报,她用的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独家秘药,除非她把解药给陈明吃,否则这里的郎中开再多的药都不可能让陈明的功能恢复过来。

    本来嘛,她赚钱赚的还算顺利,琢磨着过两个月就找个机会饶了陈明,结果陈家人倒好,自家出了问题居然找她的麻烦,秦霜表示,她很不愉快,所以,解药什么的,过个一年半载以后再说吧。

    至于赵玲作为新媳妇儿能不能等得起,愿不愿意一直守着一个无法和她圆房的丈夫,那就和她没关系了。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陈家两口子也不是没听见村民们的议论声,脸上也狼狈的很,陈明他爹看着他媳妇儿的目光里也仍然带着怨恨,只是碍于粮食没卖出去家里更没钱给陈明治病,最后只能强忍着,心里暗暗催促着赶紧轮到他们家。

    没多会儿就轮到了陈家,陈家的地要比秦家多上两亩,但陈家有一半地是租的,还要把一部分收成交出去,所以拿过来的粮食数目和秦家也差不太多。为了顺利把粮食卖掉,尽管陈家媳妇儿面色不善地等着秦霜看,却也没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直到……

    张巧婷道:“大米三百四十斤,粟米一百二十斤,玉米二百三十斤。”

    “共计一两又九百五十五文。”秦霜从钱袋子里数好了钱递出去。

    “等一下!”陈家媳妇儿拧紧了眉头,看向张巧婷,“你这斤数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秤出问题了!我们家的粮食比秦家的还要多了一袋子,怎么加起来还不如他们的多?”不但分量不对,钱也比秦家少!加起来不到二两银子才够买多少药?之前那郎中可说了药得天天吃,一份药能吃三天,一份五十文钱,一个月就要五百文,他们还得买些过冬用的东西,二两银子最多够陈明吃两个月的药!

    张巧婷道:“陈婶子,粮食斤数和装了多少袋子是两码子事。秦家没有玉米,拿的都是大米面粉,装的当然少,但分量摆在那里。你们家有两袋子都是装的玉米,比大米也要轻不少,所以加起来才是这些数。我们用的秤肯定没问题,前面的不都没事吗。”

    陈家媳妇儿得理不饶人道:“那说不准前面称了那么多秤有些不好用了呢!”

    张巧婷暗暗撇嘴,哪儿那么巧轮到你们家的时候秤就出问题了,再说这秤本来就是用来称重物的,不过才称了几千斤的粮食哪儿那么容易出问题。

    “陈婶子放心,我每次称之前都会确认刻度,差不了的。”

    “不行!我还是不信!你重新给我称!”

    先是秦家人找事儿,现在又轮到了陈家,秦霜烦不胜烦,把本来要递出去的钱又收回来,说道:“你信不着就自己去弄个秤来重新称,后面还有几个叔叔婶子等着,没空陪你耗着,没见过给钱还这么挑三拣四的。”

    “你!”陈家媳妇儿满脸涨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行了!你少说两句!”陈明他爹厉声喝住她,“人家秦霜愿意收购粮食就知足吧!总挑什么事儿,还显惹的麻烦不多吗!”

    “我惹什么麻烦了!惹什么麻烦了!”陈家媳妇儿吼道:“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吗!这才不到二两的银子够干什么的!咱们家陈明的病还治不治了,过冬用的东西还买不买了,哪儿不需要钱!我确认一下钱对不对有什么错!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骂我!”

    “再说了,陈明身体有问题就一定怪我吗!也许是你的问题呢!”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震惊地看向陈家媳妇儿,然后不自觉地看向陈明他爹……下半身,眼神格外地微妙。

    说起来的确,这孩子身体出现问题了,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当娘的错,也可能是当爹的身体也不好,传给了孩子呢?生娃子男女都要出力,生不出来也说不好是男方的问题还是女方的问题不是?

    “你,你个臭婆娘胡说什么呢!”陈明他爹气得一挥手狠狠地打了陈家媳妇儿一巴掌。

    “你敢打我!你个杀千刀的居然敢打我——!”陈家媳妇儿一手捂着脸怒瞪着眼,尖叫一声顾不上这里是外面,周围还有好些村民们在看热闹,双眼通红地直接扑上去就上手挠了起来。前段时间陈家媳妇儿心里一直憋着气,再闹腾也不过是嘴上骂骂咧咧,可今天陈明他爹这一巴掌下去,陈家媳妇儿彻底爆发了,连日来的憋屈一口气释放出来,根本不管有什么后果,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陈明他爹挠死一样不停地挥舞着手臂。

    陈明他爹当然不会由着她挠,脸上胳膊上被她挠了好几下以后也怒不可遏,同样不客气地动起手来,二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扭打在了一起。

    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半点说不出话来,秦霜也对这对夫妻俩无言以对。尼玛跑来卖个粮食都能打起来,要打不会回家关了门打去?当她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秦霜虽然对看热闹感兴趣,但办正事的时候可不想为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耽误时间,把小桌往旁边一挪,叫了下一个排队等着的人,推了推同样看得傻眼的张巧婷,继续算账买粮食。

    本来陈家两口子就已经在队伍末尾,后面只剩下四家人,没多久就都弄好了,秦霜手里的钱袋子也瘪了下来,本来里面装了四十两银子,这会儿还剩下五两多。

    她这边结束了陈家两口子却还没打完,她正想着要不要采取点什么措施时,就看见陈明和赵玲闻讯赶过来,急匆匆地过去拉架。

    村民们也后知后觉地觉得他们不该光看着不帮忙拉开他们,见着陈明以后也纷纷上去帮忙,但陈明他爹娘都打出了火气一时居然拉不开,陈明他娘挣扎的厉害,一时不察还往赵玲的脸上挠了一下,赵玲感觉到脸颊边传来的刺痛感,当即脸色黑了下来。

    秦霜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不禁有些幸灾乐祸。也不知道赵玲后不后悔嫁到陈家,在她看来,这算是这丫头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了,选谁不好偏偏选中了得罪了她的陈明。
正文 【059】摊子被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众人的帮忙,陈家两口子总算被拉开,不过二人扭打了好一会儿身上都非常狼狈,陈明他爹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有好几道被之家挠出的伤口,有两口都见血了,陈明他娘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衣衫不整不说,头发也被撕扯的凌乱不堪,嘴角还青了一块,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一只手还捂着腰侧,看的出来也被陈明他爹打得不轻。

    从前哪怕陈家老太太和陈明他娘不太对付,至少陈明他爹和他娘的感情还算过得去,没想到这次出了陈明的事情,两口子居然都快成仇人了,即使被拉开还互相恶狠狠地瞪视着,仿佛要再次扑上去撕了对方一样,让一众看戏的拉架的都无奈摇头。

    赵玲不小心被陈明他娘挠了一下以后就没再上去拉架,只是站在一边神色莫测地看着陈家人,陈明也没注意到她,反而脸色极差地扶着他娘小声安抚着。

    秦霜往人群里扫了一圈,发现秦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动了动眉没多大反应,只对陈家那边聚集的人道:“粮食也卖完了,架也打够了,大家都散了吧,别在这儿聚着了吧?”

    陈明他爹听见秦霜的喊声才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自家婆娘打架,自觉面上无光,冲着陈明他娘冷哼一声‘败家玩意’,然后一甩袖自己捂着脸离开。

    紧接着陈明也扶着她娘离去,赵玲默默跟在后头一声不吭。

    其他人一边谈论着刚刚那场架准备各回各家。

    秦霜回头看了眼堆满一院子的粮食,脑子一灵光,忙道:“等一下,有没有人愿意帮我把粮食搬到后院仓库去?报酬是十文钱加一个竹筒饭。”

    正准备离开的十几个人立刻停住了脚步,神色一激灵激动地扭头。有钱拿!?不要的是傻子!

    “我愿意帮忙!”

    “我也愿意!”

    “我来我来!”

    最后秦霜留下了六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帮忙,张巧婷被她遣去做竹筒饭,她留在前院盯着,顺便翻看账本计算一下总共买下了多少粮食,也好趁着阿辰和秦天没回来之前把种子催出来和这些粮食调换一下。

    从上次催熟了一大批粮食以后她的背包里存了很多种子,各种粮食种子都有,说起来,粮食得慢慢吃,如果弄一些水果种子催出来种在院子里似乎也不错?

    粮食搬了半个多时辰才搬完,秦霜付了报酬,到后院把所有的粮食和催化粮食掉换了过来,然后直接全部兑换给了系统。

    【系统提示:您的总积分为一万四千五百点。】

    看着重新丰富起来的点数,秦霜才有了种自己还算富有的感觉,尽管背包里的钱又回到了一百多两,可是系统商城里随便兑换一个价值不过几百点的玉佩拿去卖都能卖不下几十两,要是一万多点都拿来买玉又是多少钱?

    秦霜摸着下巴看着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各种豆种,冰种,玻璃种,墨翡,红翡,羊脂白,不自觉地笑眯了眼睛。

    似乎,也是时候该准备找一家铺子盘下来了,银子不够系统物品来补,不愁本钱不够用!

    黄昏时分,阿辰和秦天回到家,秦霜把之前留下来的一个叫花鸡包起来让张巧婷拿去吃,算是今天额外忙活的一点小意思,张巧婷拿着叫花鸡差点乐傻了眼。

    阿辰和秦天到后院仓库看到堆满两个仓库的粮食,秦天惊讶地问她:“这里一共多少粮食?怎么这么多!”

    秦霜道:“很多吗?才一万两千多斤而已。”

    “一万两千多斤还不多……”秦天嘴角一抽,“我们用得完这么多吗?”

    阿辰道:“你想得太多了,咱们每天竹筒饭和鸡蛋饼的消耗加起来就得三四百斤米面,一个月就要用差不多一万金,这些也不过才一个月的分量,霜霜,我说的对不对?”

    “嗯哼。”秦霜点头。

    秦天道:“那这么多粮食,一共花了多钱?”

    “差不多三十五两。”

    “三十五两——!?”秦天下巴差点惊掉,“这么多!”

    “很多吗?还好吧。”秦霜耸肩,“等这些粮食用完下回就得到镇上的米铺买了,这些粮食是按照收购价买下来的,但米铺那边可就是零售价了,要比这些贵得多,估摸着一万斤米面得花个四五十两。”

    秦天一脸肉痛,“好贵啊!”

    阿辰一拍他的肩膀,嗤笑道:“瞧你那点出息!这就觉得贵了?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也不想想这么多粮食做出来的竹筒饭啊鸡蛋饼手抓饼能赚多少钱。”

    秦天一愣神,然后忽然来了精神,在心里开始算着账,让他按照粮食数目算出能做多少竹筒饭鸡蛋饼是太麻烦,但换个法子,他算一下他们一天的收入,再算一下一个月的收入不就完了吗,昨天十七两多,今天是十九两将近二十两,按照一天二十两算,一个月就是六百两!

    三十五两也好,四五十两也罢,和六百两相比,的确不算多。

    这么一算秦天心里平衡多了。

    阿辰从粮食口袋里翻出一袋玉米,问道:“霜霜,你收这么多玉米做什么?咱们现在卖的吃食里也没有多少需要玉米的啊。”

    搬粮食的时候秦霜特意让帮忙的人把大米,面粉和玉米分开放,阿辰面前的几十袋装的都是玉米。就算竹筒饭里放点玉米粒也用不着买这么多玉米,靠他们三个人吃更是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秦天聪明了一回最先反应过来,道:“该不会是你又想出什么新吃食了吧?或者,难道是打算卖烤玉米?”

    阿辰却觉得不可能是要卖烤玉米,烤玉米镇上也不是没有卖的,但秦霜每次能想得到的吃食都是别人摊子或铺子里没得卖的新鲜东西,这回应该也不会例外。

    秦霜道:“好吃的东西永远不嫌多,咱们现在卖的不过一些皮毛,能多做点当然就多做点。这些玉米是准备做松仁玉米的。”

    “松仁玉米?那是什么?”

    “算是一道菜吧,不过也可以当作一种甜食来吃,很不错。等会儿我先做一道给你们尝尝。你们现在光*蛋饼和手抓饼就够忙活了,松仁玉米明天开始我和巧婷一块儿都做好了以后你们像卖竹筒饭一样按份卖就可以,照旧一份五文钱。”

    秦霜三人住在新家里已经有一个月,后院围起来的菜园子里已经长出来一些菜,尽管不多,他们三个人吃也够了。

    阿辰回来的时候也顺手买了五花肉和一条鱼,秦霜晚上就给他们做了一道红烧肉,醋溜白菜,水煮鱼,以及一大盘的松仁玉米。

    阿辰和秦天一脸新鲜地看着颜色鲜艳的松仁玉米,满是好奇,“这就是松仁玉米啊?看着真好看。”

    秦霜道:“吃着也很好吃,尝尝吧。”

    二人迫不及待地用勺子一人盛了一小碗尝尝,阿辰最先亮起眼睛,惊喜道:“真好吃!是甜的!”

    秦天道:“是啊!真香!”

    秦霜和阿辰相识的时间也不算短,自然知道阿辰比较喜欢吃甜食,这道松仁玉米应该很合他的胃口。

    “好吃就多吃点,一大盘呢,都吃光了别浪费。”说着秦霜自己也盛了一碗吃。

    阿辰和秦天连饭都顾不上吃,连着盛了好几碗松仁玉米,吃得嘴都停不下来,尤其是阿辰那一脸满足的模样看得秦霜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今天摆摊的时候遇到什么事了吗。”秦霜随口问道。

    秦天咧着嘴笑得得意,道:“客人越来越多,收钱收得手软,卖到最后几份鸡蛋饼的时候后面几个客人差点打起来算不算事?”

    “不算。”

    “那应该没什么事吧,姐夫你说呢?”

    阿辰想了想,道:“今天一些铺子里派伙计过来买东西的比昨天多了不少,昨天来过的那些也又来了。”因为听秦霜提过可能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今天他特意留意了一下一些可能会和他们起冲突的客人,其中就有好几个食肆的伙计,还有镇上两家酒楼客栈的伙计。

    秦天狐疑地回想了一下,也补充了一句,“好像是有那么几个不太对劲的,一口气要鸡蛋饼手抓饼四五份,然后做的时候目光死死地盯着铁饼。”

    阿辰道:“说不定是想偷师?”

    “更大的可能是在研究你们的饼是怎么做出来的,或者说,两个铁饼上的热度是怎么来的。”在这种落后的古代,想加热就只能用火烧,那些卖肉包子烤饼的都是架起一个简易的炉灶用柴火烧火现做,通常这类吃食摊子占的地方也比较多,不像他们只需要一个推车,占地方多的也不过是车里的几大桶竹筒饭,随便扫一眼也看得出他们摊饼子的时候根本没用到任何能烧火的东西。

    估计这会儿那些对他们摊子感兴趣的人暗地里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吧。

    阿辰要比秦天更清楚他们现在用的热能器的重要性,想到已经有人会打这东西的主意,神色不禁一肃,微微皱起眉头道:“霜霜,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抢我们的东西啊?”

    秦天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松仁玉米,听了这话差点被自己喷出来,瞪圆了眼睛道:“抢我们?不会吧。”

    秦霜眯起眼睛道:“一开始就抢应该还不至于,也许会有人找你们说要买?”他们摊子的生意那么好,没人心动是不可能的,先礼后兵什么的一点都不奇怪。

    “热能器之所以能发热是因为里面放的那颗小珠子,要是真出了什么麻烦,只要没有小珠子,就算热能器让别人拿去,也没人能用得了。”除非别人也有和她一样的系统,这根本就不可能。

    阿辰和秦天都牢牢记住了这一点,也幸好这么一个提醒,才避免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被人发现的麻烦。

    “秦霜,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呢!”张巧婷手里捧着一碗松仁玉米满脸的崇拜佩服看着秦霜,“前两天才刚弄出来鸡蛋饼和手抓饼,现在又做出来松仁玉米,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来呢。”

    “没事的时候多琢磨琢磨总能想出来的,你要是努努力说不定也能想出来。”秦霜轻笑。

    张巧婷感叹,“我可没你这么厉害,我只希望能学几道拿手好菜,以后靠着一手厨艺征服我未来的相公!”

    秦霜一挑眉,赞赏道:“很好的想法!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等养叼了对方的胃口让对方除了你做的饭菜别人做的都吃不下,到时候要是敢亏待你就让他饿死!”

    张巧婷愣愣地看着秦霜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拍着桌子大笑,“哈哈,秦霜!你真厉害,这种主意都想得到!说说,你是不是就用这种法子让阿辰对你死心塌地的。”

    秦霜一歪头,摸着自己的脸蛋道:“这你得自己问他,说不定他是看我长得好看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呢。”

    “哈哈哈,我才发现秦霜你居然会这么自恋啊!”张巧婷笑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怎么,你觉得我不好看?”

    “好看,当然好看!”其实秦霜长得的确不错,虽然没有秦怜儿那样娇俏,眼角眉梢都带着丝丝嗔怪媚意,但样貌在同福村也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以前之所以大家都光注意着秦怜儿没太留意她,主要是因为她吃的不好穿的也差,面色也不太好,加上性格本身也有些内向才显得不太起眼。

    现在的秦霜气色红润,穿着一身好布料做成的衣裙,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说不出的自信,只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忍不住被她吸引。要是以前她是这副模样,怕是同福村所有没成亲的小伙都要争抢着把她娶回家了。

    “不但好看,还很能干!”张巧婷对秦霜竖起大拇指,“你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羡慕嫉妒阿辰能娶到你,还有很多人暗地里嘲笑陈明居然把你这么一个会下金蛋的媳妇儿给放跑了。”

    秦霜道:“可惜啊,我这个会下金蛋的媳妇儿却没办法给人生孩子。”

    张巧婷眨了眨眼睛道:“我听秦天说你现在在吃药,那药不是就为了治好你身上留下的病症吗?多久才能治好?等治好了肯定就再没人敢说你的闲话了。”

    “治好啊。”秦霜沉吟一声,“还早着呢。”至少还得两三个月。

    张巧婷道:“那你用的那个法子,能不能治好陈明的毛病啊?”

    秦霜一愣,没想到张巧婷居然会这么问,戏谑道:“巧婷,你是不是傻了?我那药是管女人怀孕的,陈明的问题哪能吃这个药,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他一个大男人生孩子不成?”这姑娘怎么这么逗,这么狗血的想法都能冒出来。

    张巧婷嘿嘿笑了两声,“好像也对。”光想象一下陈明挺着个大肚子的模样就忍不住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同时又忍不住笑出来,实在是那想象中的画面太可笑了。

    二人正有说有笑的时候,秦霜耳朵动了动,看向外面,神色狐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自从系统升级到三级开了地图功能,阿辰和秦天就已经被她标记过,因此哪怕没见着人,透过系统她也知道外面悉悉索索发出动静来的是阿辰和秦天,可是现在时间还早,根本没道他们回来的时候啊。

    出事了!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冒出头来,秦霜快速走出了门。

    “秦霜?发生什么事了?”张巧婷纳闷秦霜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只得急匆匆地跟上去,结果在前院看见阿辰和秦天后忍不住惊呼一声,“天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只见本该在镇上摆摊的阿辰和秦天脸上好几块淤青,出门前还好好的推车被砸的稀烂,秦霜正小心地抚着阿辰的脸查看着他的伤口,眼神阴霾。

    张巧婷满脸焦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被谁给打了?”

    秦天怒气腾腾道:“谁知道是什么人,莫名其妙地突然冲上来对着我们的摊子就一通砸!我和姐夫想拦着他们,结果也被他们揍了一顿。没卖完的竹筒饭也都被他们砸烂了,面浆也都被踢翻了。”说着说着眼睛忍不住开始发红,又气又心疼,那些混蛋砸的可都是钱啊!

    秦霜面色说不出的难看,无意中碰到阿辰嘴角的一块青紫,阿辰忍不住吸了口气,秦霜眼神越发冰冷了起来,眼底也有着一抹心疼。

    “先进去上药,其他事等会儿再说。”

    张巧婷见秦天走路有些费劲就知道他身上的伤恐怕也不清,赶紧过去扶着他进屋。秦霜直接从系统商城买了效果极佳的外伤膏药给他们抹上,为了避嫌,张巧婷只给秦天脸上的伤口上了药,秦霜给阿辰上完了药让阿辰帮秦天身上也抹好了药。

    看见阿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秦霜周身的低气压越来越浓,眼底的杀气几乎无法克制地冒出来。

    上好了药,阿辰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阿辰和秦天和往常一样摆摊,一开始也没发生什么事,客人络绎不绝,摊子周围热热闹闹的,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可是他们忙活了一个时辰以后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六七个大汉,各个手里拿着一根粗棍子,二话不说对着他们的摊子就开始砸!

    周围的客人们一下子全吓跑了,阿辰和秦天除了刚开始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想拦着那些人,可是那些人却把他们拦在一边,更加迅速地把他们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二人气不过想揍他们,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势众,最后他们只能被动挨打,好在阿辰牢牢记住了昨天秦霜说过的话,在意识到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以后当先趁着人不注意把两个热能器里的能源石拿出来死死攥在手里。

    等那些人把他们揍了一顿以后,阿辰特意在那些被砸烂的东西里面翻找了一番,不出所料果然两个热能器和铁饼都不见了。

    “这么说,那些人是冲着那些东西来的。”秦霜冷下脸。

    秦天道:“他们走的时候还放下话说我们妨碍到别人的生意了,让我们以后小心点。说不定是附近哪家食肆的人找来的打手。”从他们在那儿摆摊以来周围几个食肆的生意就差了不少,那些人气愤之下找人教训他们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阿辰沉着脸道:“我想那些人应该是既想警告教训我们一通,又想顺便弄清楚咱们的吃食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张巧婷道:“那是不是只要看接下来谁家能弄出来鸡蛋饼手抓饼就知道是谁动的手了?”

    秦天一脸怀疑,“那些人应该不会那么笨吧。”他们这边刚被砸,紧接着就有人开始*蛋饼和手抓饼?就不怕他们发现?

    “就算人家真弄出鸡蛋饼手抓饼来,确认了是谁砸了我们的摊子又怎么样。”阿辰磨着牙道:“人家敢在大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砸我们的摊子恐怕是有所依仗,说不准背后有什么人给撑腰才不惹麻烦。像我们这些周边村子过去摆摊的没什么人脉势力,就算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吞,根本没本事报复回去。”说不定要是他们不甘心想打击报复,反过来会被整的更惨。

    从前在其他城镇乞讨的时候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

    “难道就只能挨一顿打什么都不能做?”张巧婷看着他们满脸青紫的模样又气又急,“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不是欺负人吗!而且鸡蛋饼和手抓饼的做法要是被别人给学会了,以后肯定就不能赚那么多钱了。”好不容易秦霜这边能赚点钱要过上好日子了,这福还没来得及享受上就出这种事,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觉得想哭。

    秦天的神色也很是气馁,他的确非常气愤被人这么欺负,但也知道阿辰说的没错,他们恐怕根本没能力和对方对抗,别的不说光那六七个打手就不知道他们对付得了的,就算他们能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找上门去,人家把打手一放出来,他们还得再挨一顿打。

    “放心,虽然这些小吃做法简单,但要是没有独家配方味道也不可能超过我们的,镇上的百姓又不傻,还吃不住好赖吗,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只要对方弄不清楚热能器的用法,就只能用本办法烧火,费时费力,没有她的独家酱料配方,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会太好。

    “找茬找到我身上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看着阿辰和秦天失落低迷的模样,秦霜心里越发觉得火气上涌,“管他们有什么背景后盾,砸了我的摊子他们也别想好过!”敢打她的男人和弟弟,她要是不把他们揍得爹妈都不认识,她就不叫秦霜!

    ……

    “奶奶!娘!出大事了!”秦怜儿激动地重新屋里大喊。

    秦李氏皱眉,“别喊了,毛毛躁躁的,出什么大事了。”

    刚洗好碗筷的田秀花擦了擦手狐疑地看向秦怜儿满是兴奋的脸,“你这是怎么了?遇见什么好事了?”

    “奶奶,娘,我听说秦霜家的那个摊子被人给砸了!”

    秦李氏和田秀花同时一惊,秦李氏霍然起身,“你说什么?被砸了!?”

    田秀花也急道:“怎么回事,快说说!”

    秦怜儿双眼发亮,眉飞色舞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估计是他们的摊子生意太好了得罪了镇上的人,有人找了好几个打手把他们的摊子给砸了,阿辰和秦天还被揍了一顿,有人看见他们推着被砸烂的推车一脸鼻青脸肿地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们那么自私自利肯定是要遭报应的!哈,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秦李氏和田秀花都被这个消息惊得瞪大了眼珠子,田秀花也一脸解气地大笑:“哈哈,真是老天爷开了眼了!那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叫她不愿意给我们掏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不愿意让他们继续赚钱了!摊子被砸了还得罪了人,看他们以后还怎么赚钱!”几番在秦霜面前丢过人,好不容易能看着秦霜吃亏,田秀花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秦李氏也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快意,“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妄想着跑到镇上去赚钱,还赚那么多招人眼,不得罪人才怪。”

    秦怜儿心里有些遗憾,要是秦霜今天也跟着阿辰他们一块儿去摆摊就好了,这样她也会被揍一顿。

    田秀花道:“那摊子被砸了以后秦霜他们是不是就不能再继续摆摊赚钱了?”

    “有可能,那些人敢大白天地就砸摊子揍人肯定有些背景,秦霜和阿辰哪儿斗得过他们,他们再敢去摆摊恐怕还得挨揍。”秦李氏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这要是不知道人听见了还以为秦霜和她有什么仇而不是她的亲孙女。

    “不能摆摊就赚不了钱了。”田秀花道:“他们才刚弄出来那什么鸡蛋饼手抓饼,就算能赚点钱也就赚了两天,昨天秦霜还一口气买下了那么多粮食,现在她手里怕是一分钱都没有了。”秦霜买那么多粮食怕只是涂着收购价比直接从米铺买粮食便宜的多才咬牙一狠心花了那么一大笔钱,想着以后翻倍地赚回来。

    摊子要是能继续摆下去,这想法自然是能事先,可现在好了,之前赚到的钱都拿来买了粮食,可摊子却摆不下去了,不但手里没了钱,还多出了上万斤的粮食,镇上米铺里可不能再收粮食了,这些粮食他们只能自己消化,万斤粮食三个人吃得吃多久?恐怕都该放坏了!哈哈,这下秦霜可赔惨了!

    还有那天敢骂他们张巧婷,她不是得意自己能找到一个月能拿三百文钱的好差事吗,哈!现在秦霜那边没钱赚了,怕是没办法也没必要继续请她了!这就是敢骂他们的下场!他们秦家人都没能从秦霜那里得到半点好处,她一个外人还想占便宜?呸!

    之前他们还对秦霜能过上好日子嫉妒得眼睛发红,如今他们可一点都不羡慕了,有的只是满心的暗爽和解气。

    秦福贵和秦诚回来后也听说了这件事,秦诚倒是真的为秦霜担心,但秦福贵心里却多少也有些快意也松了口气,之前每每想到从前看不上眼的秦霜过得日子比他闺女还要好他心里就不舒服的很,这下好了,心里那口郁气总算纾解开来。

    不只是秦家人心里快意,最近家里没一件好事的陈家那边陈明他娘也为秦霜倒霉而拍手叫好,仿佛看着别人过得不好自己就能得到心里平衡一样。

    村子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听说了这件事,唏嘘的有,担心的有,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的也有,其中担心的不少都是昨天把粮食卖出去的村民,因为秦霜他们才能解决了心头大事,看秦霜遇到麻烦了他们当然也会担心,可也不是说所有人都担心,有些人暗地里也侥幸不已,想着幸好把粮食卖出去了,否则秦霜的摊子摆不下去用不上那些粮食了可就糟了。

    说到底,人就是一种自私的动物,最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利益可能损害到别人,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村子里唯一一家真心担心秦霜家的也只有张家一家子,不是和秦家一样觉得自家孩子不能赚钱担心,是纯粹的为秦霜他们以后的日子担忧。

    “秦家人真不是东西!”张婶愤愤道:“刚刚我出门的时候看见田秀花乐呵呵地和人说着秦霜家摊子被砸的事儿,那话里话外的都是幸灾乐祸,看着别提都高兴的样子了!你说怎么就有这么恶毒的人呢!秦霜怎么说也是姓秦的,是她侄女,看秦霜那边出了事她不担心就算了居然还那么高兴!”

    张叔也忍不住摇头,不只是田秀花,他之前无意中碰见秦福贵的时候也隐约看出来秦福贵看上去心情颇不错,秦家老太太更是逢人就说秦霜的摊子被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她不帮衬娘家遭到报应了,秦怜儿就更别说了,以前秦霜在秦家的时候俩人关系就不好,眼见着秦霜倒霉秦家最高兴的就是秦怜儿。

    这秦家人一个比一个过分,连他们这些外人都看不过眼,可他们愣是半点自觉都没有,村子里也有些眼红秦霜日子过得红火的人跟着说闲话,其中就包括一部分昨天把粮食卖给秦霜的人!

    这些人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秦霜帮了他们他们居然还在背后说人家闲话!他们就那么看不得别人好?

    “秦霜那边好不容易生活有点气色就出了这种事,以后怕是不能再去镇上摆摊了。”张婶忧心忡忡,镇上的人敢动一次手就敢动第二次,为了安全着想这摊子肯定也是摆不得了,这样一来秦霜家里哪儿来的收入过日子?哪儿来的收入还债?

    唯一值得庆幸的的大概也就是他们的粮食足够吃,可同时这些粮食也是烫手山芋,放着浪费,想卖又卖不出去。

    “哎,算了,你也别太担心了。”张叔拍拍张婶的手,“之前巧婷回来不是说秦霜自己自有分寸,就算不摆摊也不会赚不到钱让咱们放心吗,秦霜是个有主意的,她能想到那么多新鲜的吃食拿来卖钱,说不准还能想到其他的主意,而且实在不行大不了再换个地方摆摊就是了,离的远一点,那些找麻烦的不至于赶尽杀绝到他们走到哪儿就砸到哪儿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张婶愁眉苦脸地摇头,“秦霜两口子做点小买卖容易吗,这才多久就出事了!”

    张家这边为秦霜忧心,秦霜此时却暂时顾不上他们这边,诚如村子里的人所料,她的摊子暂时的确是不能再摆了,就算换一个地方又怎么样?谁知道会不会有另一波人再来砸场子?与其再给别人机会,倒不如先把这一波该死的混蛋收拾了杀鸡儆猴,告诉镇上那些个明里暗里注意到他们摊子的人,她秦霜可不是个好惹的!敢招惹到她头上来,就得做好退一层皮的准备!

    阿辰和秦天被秦霜勒令在家养伤,张巧婷也暂时回家等信,秦霜一人在摊子被砸的第二天带着一套手术刀,袖里针等物去了镇上。

    秦霜的摊子虽然不过才摆了一个来月,但在镇上也是小有名气,好评不断,吃过的都赞不绝口,如今忽然有人砸了她的摊子自然是掀起了不小的轰动,这镇规模也不算大,平日里一般很少会发生什么大事,秦霜家的这事足够他们议论上好些日子,因此秦霜走进镇子里就听见路边很多人都在说着这个话题。

    “哎,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把人家摊子给砸了,那天我正好也排着队等着呢,就看见那帮人冲上来不管不顾地就开始砸,那摊子上摆着的还没卖完的竹筒饭全给砸了!哎呦喂,可心疼死了!”

    “你还有心思心疼那些吃的,那两个摊主听说都被打得够呛呢!啧啧,真是倒霉啊!被这么一砸说不准他们怕了以后就不敢来摆摊了,到时候那些竹筒饭啊手抓饼都吃不上了。”

    “你还不是在遗憾那些吃的,还好意思说我。不过,你说到底是谁这么狠大白天地就去砸人家的摊子?”

    “我寻思着肯定是那条街的哪个食肆的人指使的。”说到这里,说话的人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私下看了看,才继续道:“那家摊子的生意好的多少其他摊主店铺的掌柜们眼红啊,据说一天能赚个十来两呢!放眼全镇的摊贩怕也没有赚这么多的,要是那位摊主有本钱盘下一家铺子扩大生意,到时候更是要赚翻了!这么大个潜在的对手,会想着教训一顿一点也不奇怪。”

    “也对,自从那个摊子摆起来以后附近的几家食肆的客人都少了不少,很多以前经常去光顾的客人们都去那摊子上买吃食,那摊主赚的可以说本该是要入那些食肆的钱,有人心里嫉恨也说得过去。”

    秦霜听着那些人的议论,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只是为了教训他们抢了别人的生意?这些人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商人商人,无奸不商,眼红他们赚的多嫌他们碍事是肯定的,但对无利不起早的商人而言最重要的却是想办法把这些令人眼红的收入收进自己的兜里!

    秦霜来到他们家摆摊的那条街,在摊位附近的一个小茶楼里点了一壶茶要了两盘黄生米瓜子坐了下来,她坐的位置接近大门口,视野很好,刚好能把对面几家铺子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自从换了位置摆摊以后秦霜就没出现过,摊子全权交给了阿辰和秦天,所以原来的地方附近可能能遇见认识她的人,但在这里,这种几率就减少了很多,也因此她才这般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盯梢。

    其实就算被人认出来了也没事,她没偷没抢的怕什么?最多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说‘这就是那个被砸了摊子的摊主’,说说她又不会掉层皮,至于被她盯着的几家食肆,呵呵,若是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她一一排除嫌疑犯找到犯人了。

    毕竟,要不是做贼心虚,也不可能会主动凑上来不是吗?

    这条街一共有四家食肆,一家酒楼,一家客栈,酒楼和客栈相对来说虽然同样卖些吃食,可人家做的生意比她大得多,就算真看上她做的东西,也不至于这么没皮没脸地上手就砸半点余地都没有,所以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四家食肆的人。

    阿辰每天回去以后在她泡药浴的时候,晚上躺被窝里时都会给她讲一讲当天遇到的事或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镇上的一些情况,因此秦霜对这四家食肆也算有些了解。透过分析,秦霜直接排除了其中两家的嫌疑,最后决定盯梢的就是茶楼对面两家只隔了两个小门面的食肆。

    ------题外话------

    秦霜要出手了呦~o(≥口≤)o
正文 【060】秦霜发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辰时时分,因不是吃饭的点,对面两家食肆的客流量很少,各自屋里只有一两桌人在吃饭,食肆的伙计要么百无聊赖地坐在空桌上打着哈欠,要么站在食肆门口和路边的摊主说着闲话。

    秦霜特意挑的这个时间过来就是为了防止客人太多增加她盯梢的难度。

    根据从阿辰听来的一些消息来看,这两家食肆都有些背景,一个据说是东家的妹妹是镇守的小妾,颇为得宠,连带着镇上的百姓们也看在镇守份上对这家食肆颇为光顾,哪怕菜色味道很是一般生意也还算过得去。

    而另一个叫客运来的食肆则是名字和县城的同样叫客运来的酒楼似是出自同一个东家,但具体是不是如此也不好说,只是县城里的人怎么说都要比这镇上的人厉害些,能开得起酒楼的必然也是有些人脉关系,因此一般也无人敢得罪,加上食肆的饭菜听说也味道不错,所以生意又比前一家更好一些。

    秦霜随口扔了两个花生米进嘴里,一双美目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对面的食肆,将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都仔细打量了个遍,心里琢磨着若是逮到犯事的人该怎么neng死他们!只要一想到阿辰和秦天脸上的青紫还有身上的淤青,秦霜的目光就忍不住透着点点冷光和寒气,手也痒痒得很,来到这里这些日子里以来除了在秦家一开始的日子,她还真没吃过这种亏。

    一只手无意识地抽出一把手术刀在指间来回翻转,秦霜一脸寒霜地眯起眼睛,脑子里不断地掠过各种残忍的折磨手段。虽然阿辰和秦天只是被揍了一顿过些天就能好,可这不代表她也只能随便揍一顿就算报复了吧?揍一顿又怎么够发泄她心头积於的怒火。

    陆陆续续的,两家食肆换了一批客人,每一个客人她都不曾落下的仔细观察,避免某些人浑水摸鱼假扮客人。

    一直盯了一个时辰都没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人物,秦霜却半点不曾气馁,反而越发集中精神盯着。直觉告诉她,动手的人并不是太过谨慎之人,对砸了她的铺子怕也没多少顾虑,既然没有顾虑,那么就表示对方行事方面也不会太过遮掩,比如想着先过了这段时间的风头再图谋什么之类的,更大的可能性怕是趁着风头还没过,再让这股风波火上一把!比如,同样推出鸡蛋饼和手抓饼。

    又过了一刻钟,秦霜原本散漫的神色猛然一变,目光死死地盯着刚走进客运来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那人进去后直接走向了正在看账的掌柜,掌柜从柜子下面取出一袋子东西和一个小钱袋交给那人,然后不知道叮嘱了些什么,那人拍着胸脯作做着保证,又说了两句话离开了食肆。

    掌柜给的东西虽然用布袋子包着,可从外形仍然看得出里面的东西是圆的,看上去似乎和他们摊子昨天丢失的两块铁饼大小一样。

    “逮到你了……”秦霜小声地喃喃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叫来茶楼的伙计付过账,神色自若地跟上了那人的脚步。

    那人的目标很是明确,出了食肆就直奔着这条街另一头的一家铁铺,秦霜在铁铺附近的一家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驻足,一边随意地拿起一盒胭脂看着,一边余光注意着那人,那人把东西交给打铁的师傅,后者将布袋子开了一个口子,秦霜很容易就看见了铁饼的一部分。

    呵呵,还真当有了铁饼就能做出来鸡蛋饼和手抓饼了吗?若是在食肆的厨房里烧着火上面放着铁饼*蛋饼,倒也不是说不能做,只是这里用的酱料味道都不怎么样,辣酱味道粗糙,大酱做得也不地道,蒜蓉酱什么的更是干脆没有。

    鸡蛋饼光有饼和调料可不够,关键还在于抹的酱料的味道,那才是独门秘方,正如现代那么多卖鸡蛋饼的摊子,可为什么有的摊子卖的就很香,有的吃着却让人难以下咽?说到底还是因为调配的酱料不同。

    这些人以为有了铁饼就行了?真是不能更愚蠢。

    不过,就算这些蠢货不可能做得出比他们摊子卖的鸡蛋饼手抓饼味道更好的东西,秦霜也不会眼看着他们沾自己的便宜,待那人把铁饼和钱放下离开时,秦霜再次跟上,并且加快了脚步。

    铁铺的味道本就接近结尾,人流比其他地方少了许多,秦霜随意地注意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刚好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巷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指缝间便多了几根银针,趁着前面的人不注意,将银针猛地朝着那人飞射过去,然后再次快步走过去一只手挽住了那人的手臂。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跟着走。”秦霜低声警告。

    那人吓得双眼瞪大,感受着浑身突然而至的麻痹感,又发现想喊却喊不出声来,眼底有一丝惊慌,任由秦霜带着他拐进了巷子里。

    秦霜确定巷子里没有其他人以后直接把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条腿直接撑在墙壁上,以一副格外豪迈的姿势盯着靠坐在墙边脸色发白地看着她的男人,原本空挡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刀刃上泛着令人胆寒的银光,秦霜用刀尖抵住男人的脸颊,锐利的刀锋直接在他脸上戳出了一个血窟窿。

    感受着脸上的刺痛感,男人更是吓得满头大汗,脸色发青,偏偏想求饶求放过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哀求地目光看着秦霜然后拼命地摇头。

    手术刀从他的脸上移开,抵在他的颈部大动脉处,秦霜冷冷一笑:“想不想死?”

    男人不停摇头。谁会想不开想死啊,他还没活够呢。

    “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点头,或是摇头。要是敢说一句谎话,就废了你!”秦霜语气淡淡,可字里行间给人的警告意味却格外地浓烈,让人下意识地去相信,如果他真敢乱说话,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废了他。

    男人用力点头。

    “那好,第一个问题。”秦霜一字一句地问:“昨天砸摊子的人是不是客运来叫过去的。”

    男人神色一顿,看了秦霜一会儿,猛地露出恍然之色,仿佛认出了她是谁,一时间连回答问题都给忘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看什么看!让你回答我,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秦霜毫不客气地抓住他一只手腕狠狠一用力,只听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男人面色再次惨白一片,露出满脸痛苦的表情,手腕也以奇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被她一手掰断。

    “再不回答,另一只手也别想要了。”秦霜阴测测地提醒。

    男人疼得额头满是冷汗,却再不敢发愣走神,用力地点头。

    “目的是什么?眼红我的摊子生意好,抢了你们食肆的生意?”

    男人迟疑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看上去有些纠结。

    秦霜懒懒道:“我刚才看见你拿着从我摊子抢走的铁饼到铁铺,是不是客运来的人让你过来照着样子定做?”

    男人继续点头。

    “这么说,客运来的目的不但是给我们一个教训,还是想把这赚钱的好玩意也给偷学了去,我说的对吗?”

    男人还是点头。

    “还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秦霜磨着牙哼哼两声,不爽地看着不过只是掰断一只手腕就好像快断气了一样的男人,嗤了一声‘废物’,然后又说道:“昨天那些打手是客运来的人,还是花钱找来的?前者的话就点一次头,后者就点两次。”

    男人连续点了两次头。

    秦霜的手术刀依旧抵在颈动脉上,凉凉提醒,“从哪里找来的那些打手,在哪儿可以找到他们,我会解开你的哑穴,不过记住,只要你敢乱喊一声,我手里的刀就会划开你的喉咙,到时候血孳孳地往外冒,过不了多久没等人来救你,我保证你已经断气了,我这刀可是锋利的很,万一一个不小心用过了劲,你这颗脑袋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脖子上面也是个问题,所以,别妄想喊人求助,听懂了吗。”

    男人眼底再次浮现出浓烈的惊恐之色,拼命地点头,深怕自己点的晚了抵在脖子上的刀真的划开他的喉咙。

    确定男人不会轻举妄动,秦霜才把插在他哑穴上的银针拔了出来。

    “现在你可以说了,那些打手在哪儿。”

    男人试着张嘴小声地啊了两声,发现的确能说话了,才松了口气,虽然很想大声喊救命,可想到她的警告,又只能为了保命按耐下心底的惊惧哆哆嗦嗦地说道:“那,那些人是镇上的痞子无赖,平日里最喜欢去赌坊赌钱,客运来昨天给了他们不少酬劳,这会儿应该都在赌坊里。”

    “赌坊吗。”拿着砸他们摊子的钱去赌了?够潇洒的,秦霜森然一笑。

    “那些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带头的叫阿洪,手底下那些人都叫他洪哥,阿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左额角有一块刀疤。另外还有一个叫猴子的身材矮小,下巴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男人说了两个最好认的,秦霜将这些特征暗暗记在心里。

    男人看着秦霜还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手腕处的疼痛和脖子上的触感又提醒着他自己的小命就握在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手里,忍不住哭着求饶:“这位姑娘,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摊子不是我砸的,我也只是听人办事而已,不关我的事啊,你饶了我吧!”

    秦霜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脸的模样,不耐烦地叱责一声‘闭嘴!’,然后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出门前从商城买的药丸塞入男人的嘴里。

    男人瞪大眼珠满眼惊恐,以为她给自己吃了什么穿肠毒药,哆嗦了一会儿,然后吓得失禁了。

    看见他裤裆湿了,秦霜低咒了一句‘靠’,嫌弃地和男人隔开一段距离,不屑地撇嘴。就这么点小惊吓都受不了,居然尿裤子……既然没胆子还敢做坏事?

    秦霜没好气地哼道:“瞧你那怂包样,放心,那不是毒药,给你吃毒药都嫌浪费。”商城里的毒药毒性越强越贵,能毒死人的至少也是五百点数打底,虽说她现在有一万多点,很是‘富有’,也不是能乱花的,刚给这男人吃的不过是一种能把一个人一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忘掉的一种简易失忆药丸,便宜得很,只要五十点,她一口气买了十粒才花了五百点,用了可以抹去她做过的事情,比起只买一粒毒药划算得多。

    很快,男人的目光开始涣散,原本惊恐惶然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起来。

    秦霜把插在他身上的银针全部拔下来收入系统背包里,拍了拍手,瞥了眼好像痴傻了一样的男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这家伙并不是昨天动手的人,废了他一只手也算是给了个教训了,接下来,那些打手才是重点。

    镇上只有一家赌坊,离这里同样不远,虽然不是在一条街,但从斜对面的小巷子就能直接穿过去,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秦霜就看见了鸿运赌坊的牌子,赌坊门口站着两个大汉,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些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有些则一脸死了爹的惨淡表情,很容易就看得出这些人是赌输了还是赌赢了。

    秦霜不经意地想起,她这幅身体主人的亲爹似乎就很好赌,从前秦家分家的时候没要房子只多要了点地,然后全都被他卖掉当成了赌资,住在镇上的相好家里成天往赌坊跑,后来全赌输了以后也会隔三岔五地到秦家找秦李氏要钱,这两年似乎是没回过同福村,据说已经不在镇上混,跑到县城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勾搭上哪个有钱的相好了。

    原身的记忆里对她那个亲爹印象很是不好,还带着明显的惧怕,因为每次秦福喜回秦家都是因为输光了手里没钱,脾气很大,稍微有点不痛快了就拿她撒气,原身以前没少挨打。这秦福喜要是这辈子都不出现在她面前也就罢了,若是敢出现,她怎么也得替原身出口恶气才行。

    正在秦霜出神时,赌坊里忽然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对为首的人喊了声‘洪哥’,秦霜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那位洪哥身上。

    和之前那个废物描述的一样,这个洪哥的额角的确有一道刀疤,皮肤黝黑,是个彪形大汉,不过也就是看着很魁梧,实则……秦霜的双眼跟扫描仪一样扫过洪哥全身,不以为然地掀了掀嘴皮。

    中看不中用。脸色发黄,眼底青黑,神色萎靡,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是个纵情声色的,平日里缺乏锻炼,除了骨头架子大,身上根本没什么料,酒肚子都冒头了,就这么个万一还是个头目?这镇上的痞子们也真够渣滓的。

    除了洪哥,那个身材矮小下巴上有痣的猴子也在,数一数刚好是七个人,不出意外,这七个就是昨天砸了她摊子的人。

    “他妈的!真是晦气!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差!”洪哥满脸怒气地咒骂一句。

    “洪哥,消消气消消气,都快到午时了,不如咱们先去吃个饭换换心情,下午再来继续赌,说不准手气就好了。”

    “是啊洪哥,下午肯定就时来运转了!把上午输的钱都赢回来!”

    洪哥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骂骂咧咧地又说了好些脏话,发泄了一通以后才沉着脸道:“走,找地方吃饭去!”

    “好咧!洪哥,咱们就去客运来吃吧,还能省笔钱,赵掌柜肯定不敢和我们要钱。”

    洪哥凶狠的脸上露出一抹嗤笑,“他当然不敢找老子要钱!老子昨天才刚给他办完了事,他敢跟老子要钱?走!就去客运来!”

    一行七人朝着秦霜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显然也是打算从她之前传过来的巷子去客运来在的那条街。

    秦霜略微思索了片刻,也不打算继续躲着,直接拦在了洪哥等人的面前,脸上勾起了一抹轻浅的笑容,“是洪哥吗?”

    洪哥看着秦霜的脸蛋,眼睛猛地一亮,其他几个地痞子更是不客气地直接用贪婪垂涎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

    “洪哥!这丫头长得不错!”

    “可不是!比倚翠楼的头牌标致多了!”说这话的正是猴子,这些人当中目光最是邪气透着令人厌恶的光芒的也是他,秦霜只觉得这猴子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扒光了一样,心底里压抑着的戾气忍不住往外冒。

    要不是还记得这里是大街上,她真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挖了猴子的眼睛当泡踩!看你妈看!

    “我就是,你有事找我?”洪哥摸着下巴笑得邪气。

    秦霜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地安抚自己冷静,冷静,不着急,缓了片刻才对洪哥嫣然一笑,撩了撩头发道:“我一直都很仰慕洪哥,所以想和洪哥好好认识一番,不知道洪哥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neng死你!

    “呦呦呦!洪哥!她说仰慕你啊!”有人在一边起哄,“小美人,你还挺有眼光的吗!”

    猴子对洪哥谄媚地笑道:“洪哥,这下你可有艳福了!主动送上门来的,还是个不错的货色!”

    洪哥上下打量着秦霜,面上也露出满意之色,虽然年纪看上去有点小,胸也不太大的样子,但模样的确很不错,而且比起倚翠楼那些个*看着更干净,一看就知道是良家女子,这样的美人儿玩起来才够味!

    不管是洪哥还是其他人,显然都把秦霜这番话当成了对他的勾引,是自荐枕席,事实上,秦霜也的确就是为了让他们这样认为才说的这种恶心话。去特么的仰慕,去特么的送上门,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她这种艳福是这群废物能享受得起的吗。

    “看你长得不错,我就给你个机会好好伺候我!”洪哥的语气中带着一副恩赐的模样,好像能伺候他是秦霜的福气一样,可那眼角眉梢露出的急切分明表示这人早已经急不可耐恨不得赶紧把秦霜给吃了。

    秦霜在心里冷笑两声,想了一百零八种折磨人的手段,面上却仍是微笑着的模样,“那就谢谢洪哥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猴子盯着秦霜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凑到洪哥面前,“洪哥,这美人儿看着确实不错,等你玩够了,能不能让小弟也……”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洪哥此时对秦霜兴趣正浓,随意地摆摆手,“等我爽够了再说。”以前有看上眼的女人都是他先玩,等玩腻了就扔给其他人,这次大概也不会例外。

    猴子听了以后也知道洪哥现在满身满心地都想着赶紧办事儿,连连点头,露出一脸急色的模样看向秦霜。

    他们只顾着看秦霜的脸蛋和身段,却全然没注意到当秦霜听见猴子那番话以后明显变得冷冽锐利的双眸。还想轮着玩是吧?很好,非常好!她一定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保证让他们‘爽’到死!

    也亏得秦霜出来的时候这群人也已经到了巷子口,附近没什么人在,离得远的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以为秦霜是被他们拦住调戏,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多都只匆匆看一眼就快步离开,镇上的人对洪哥这群人也很是熟悉,对这种坏事做尽的人谁也不愿意凑上去找麻烦。

    哪怕心里叹息怕是又要有个姑娘家被糟蹋,却仍然没人想上前搭把手。

    秦霜也不需要人搭把手,有人来碍事反而麻烦。

    “洪哥,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秦霜主动提议道。

    之前只有一个人她很容易就能给收拾了,但这次人数众多,没办法保证能第一时间阻断他们大声求助,因此,最好还是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然后……呵呵。

    洪哥显然也很满意这个提议,邪笑道:“看来美人儿比我还着急啊。”

    周围的人都露出暧昧的笑容。

    “好,既然美人儿这么主动,我当然也不好拒绝,去我那儿!”

    秦霜故意看向其他人,问道:“他们也一块儿去吗?”

    洪哥不知在想些什么,嘿嘿笑了两声,道:“只有两个人多没意思,多几个人更热闹些不好吗。”从前他们糟蹋的姑娘也有好几个,每次玩的时候小弟们都在一旁看着,有人看着那些个女人会比没人的时候让自己更爽,因此洪哥就喜欢在人多的地方玩。

    秦霜笑得越发明媚,“当然没什么不好,我求之不得。”后面四个字特意咬重了语气。

    秦霜的配合更让洪哥觉得捡到宝了,没想到居然碰上个有同样嗜好的,这下肯定能玩的很进行!

    于是再等不及地赶紧催促,“走吧,现在就去我那儿!”

    秦霜不置可否地跟着他们走。

    这些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地赖子,在镇上也没有正经的收入,也就是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或像昨天那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赚两个钱花,可又因为大多都是赌徒,手里有点钱就都拿去赌,因此基本上都是穷光蛋,住的也是镇上的贫民窟。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到了洪哥他们的地头,秦霜在路上一直注意着周围,这一代的贫民窟大概就是这群家伙的据点,越往里走人越少,到一个破旧的房子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只剩下她和余下的七个人。

    洪哥急不可耐地把秦霜推进屋子里,等其他人也都进了屋,最后一个人把屋门锁了起来。虽然秦霜表现得很主动,也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但基于从前都是强行抢来一些良家女子,中途总会闹腾着要跑,习惯性的这些人就把门给锁了。

    秦霜看着这个举动,头一歪,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洪哥搓了搓手,盯着秦霜白嫩的脸蛋看了一会儿,眼底越发觉得满意,只觉得今天虽然赌运不怎么样,但艳福确实不浅,一边急色地说着“美人,等不及了,来,洪哥这就好好疼爱你!”一边直接伸出手来就要扯开秦霜的衣襟。

    其他六个人也把他们团团围住形成包围圈,一方面方便看活春宫,一方面可以阻止秦霜临时变卦想逃跑。

    秦霜动了动脖子,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冷峻,目光里透出入刀子般锐利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森冷笑容,身形一闪躲开洪哥伸过来的猪爪子,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外一扭。

    “啊——!”原本满脸急色样的洪哥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被扭曲的不成样的手臂痛苦地跪坐在地上,面色惨白一片。

    周围的人被这一变故惊得面色大变,如临大敌地瞪向忽然变了个人似的秦霜,“你干什么!”

    “洪哥,你怎么样!”

    “该死的臭娘们!居然敢耍花招!”洪哥疼得面脸煞白,眼中凶光毕露,目呲欲裂地怒吼:“妈的!还不他妈的给老子上!打死这个臭娘们!”说着又开始痛呼起来,虽然平日里缺德事没少干,三天两头地也会找人干架,但从来没被人掰断过胳膊的洪哥还是忍不住痛得差点背过气去。

    其他人眼看着洪哥发了火,也怒气腾腾地撸起袖子向秦霜扑了过来。

    秦霜轻描淡写地一边躲一边出手狠辣地招招对准人体的虚弱处,这边刚踹碎了一个人的膝盖骨,那边又废了一个人的一条胳膊,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大喝,躲避开的同时正好看见猴子向自己挥过来的拳头,思及之前这个蠢货盯着自己的眼神,秦霜毫不客气地一脚他的下半身往死里狠狠地踹了过去!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猴子整个人都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摔到墙边后双手捂着裤裆痛苦地蜷曲起身体,整个人不停地抽搐起来。

    其他人被她这这狠辣劲儿吓了一跳,看着猴子那副脸色发青的模样忍不住双腿一紧,觉得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我这个人什么都能吃,就是吃不得亏。”秦霜嗤笑一声,面上露出一抹令人浑身发寒的冷酷笑容,“知道敢招惹我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吗。”

    众人没有说话,也不敢再贸然发动攻击,就这么几下的功夫,他们也看出来秦霜是个练家子,和他们这些空有点力气瞎打的地赖子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也是这时侯他们才明白过来,秦霜怕是一开始就是来找茬的!

    洪哥这时也稍微冷静了下来,看着三个基本没了战斗力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的手下,忌惮地看着秦霜,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哪儿惹到你了?”

    “哪儿惹到我了?”秦霜轻笑,“这要问你们才对啊,昨天不是砸得很爽吗?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全忘了?”

    洪哥面色微变,“你是那个摊子的摊主?”之前他倒是也听说了那个摊子有个女摊主,不过昨天去砸摊子的时候只有两个小子,并没看见有女人在,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知道你们昨天揍的是什么人吗?”秦霜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下子闪身出现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面前,用膝盖对准那人的腹部猛然一发力。

    “唔!”那人闷哼一声,痛苦地跪坐在地上。

    秦霜抓着那人的头发冲着洪哥森森笑道:“那是我男人和我弟。”

    洪哥面色变了变,急忙道:“我们只是拿人钱办事,你要报仇就去找客运来的人,是他们让我们去砸店的!”

    秦霜再次出手,这一次直接把面前的人一双手十跟手指头全都给掰断,那人再次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洪哥的面色也越发没了血色,惊骇地看向秦霜,想不出她一个女人怎么出手这么心狠手辣。

    “我知道啊。”秦霜嫌恶地松开那人报废的手,拿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手,又把帕子随手扔掉,“客运来,我自然会收拾,但动手揍人的是你们,我也不会放过。”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们以前招惹过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呢,现在,我来告诉你们。”秦霜原本空无一物的双手上忽然多出了好几把手术刀,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所有招惹过我的人,都被我杀了,一、个、不、剩!”

    在场所有的人听了这句话再看着秦霜那副毫无作伪的充满杀气的眼神,只觉得血液倒流,再无半点侥幸心里,脸上血色尽退,眼神中透着绝望。

    完了!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来。

    洪哥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从秦霜身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只想着趁着秦霜对付其他人的时候趁机逃跑,只可惜秦霜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在他动弹的同时手里的几把刀就直接射了过去,几把刀全部插入洪哥的两条小腿,腿上用不上力的洪哥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谁允许你跑了。”秦霜一步步走向洪哥,手里又多了几把银针,随手往洪哥身上的几道穴位射过去。

    洪哥忽然痛苦地开始在地上打滚,只觉得浑身痛得要命,好像有数十万跟针同时以极高的频率穿刺一样让人痛不欲生,惨烈凄厉的嚎叫声让其他几个还完好的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身体一软跪在地上根本再提不起反抗的力气,只是哭喊着给她下跪求饶,“姑奶奶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们啊!求求你了,饶了我们一条命吧!”

    秦霜冷眼看着这群窝囊废求饶的模样,嗤道:“昨天砸摊子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下手多轻啊,怎么?揍了人还不允许别人打击报复回来?出来混,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管这群人多么后悔,秦霜都没打算放过他们,只要一想到阿辰身上的伤,动起手来就越发不记得要留手。

    让你们砸摊子!让你们揍人!欺负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还真当她穿越一回就从老虎变成病猫了!?要是不把他们打疼,打害怕,以后岂不是随便冒出来一个人也能踩到她头上来!?

    紧锁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又一声不间断地惨叫声,贫民窟里离得稍微近一些的地方的几个人吓得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更加方便了秦霜无所顾忌地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死其实一点都不可怕,脖子一拧,两眼一翻,人就没了,可她不会让他们那么痛快的,阿辰和秦天身上的伤还得好些天才能痊愈,这几天肯定得疼得厉害,怎么能让他们痛痛快快地死了?

    比死更折磨人的手段她有的是,总得让这些人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刻钟才逐渐弱了下来,直到没了半点声响。

    过了片刻,房门被人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飘了出来。秦霜神色自然地从里面走出,面上仍然是那副和洪哥等人来贫民窟时的微笑表情,身上的衣裙已经换了一套,原本穿的那一套上面沾了不少血被她扔到了背包里。

    回头看了眼自己一手造成的惨状,秦霜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心情愉悦地轻哼着小调离开了贫民窟。

    半个时辰后,有几个人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摸摸跑过来看,待闻到血腥味以后冲你们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后大着胆子走进了屋子里,紧接着,惊骇欲绝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传来,贫民窟里的人听说了以后一下子乱了起来。

    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可以说是秦霜发泄够了,总之直到折磨够了,最后秦霜也没真的把那群人弄死,虽然看着都跟死了似的,实际上她下手很有分寸,保证一个都死不了,只不过手筋脚筋都被她挑断了,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废人了,还有膝盖骨踢碎的,子孙根踢坏的,胳膊被她拧折的……也只能残疾着了,不管怎么说,命还在不是?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离开的时候秦霜也没忘了给他们一人服下一粒失忆药丸,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贫民窟里倒是有人见过她,可是难不成还能想得到她一个弱质女流是把那七个成年男子废掉的罪魁祸首吗?别闹了。

    单单昨天那七个人就雄赳赳地去砸人家的摊子,把两个年轻小子揍了一顿,结果今天却反而被一个小女子给折磨得半死不活?根本没人会相信这种事,秦霜不但狠狠地发泄了一通,替阿辰和秦天报了仇,还不费吹灰之力就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就算客运来的人怀疑是他们这边动的手又怎么样?她这边总共就那么三个人,查起来很容易,谁都知道他们没能力报复,为什么那么巧摊子被砸了人都废了?

    巧合吧?

    呵呵。

    反正不论真相如何,说到底客运来也就是掏钱找人办事,事后这些人出了事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镇上的人听说了以后也只会觉得有人为民除了害,解气得很,当然,也有些人听说了那些人的惨状以后担惊受怕的,深怕镇上出现一个冷血狠辣的变态狂魔。

    而这位‘变态狂魔’在收拾过那群人以后直接回到了同福村,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阿辰站在门口向她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秦霜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勾起唇角走过去,任由阿辰把自己抱住,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阿辰的鼻子在她颈侧嗅了嗅,“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秦霜惊讶他的敏锐,摇头道:“不是我的血,不小心溅到的。”回想起那些人的嘴脸,皱了下眉头,“我想洗澡。”

    阿辰立刻道:“我给你烧水。”

    “好。”

    阿辰牵着秦霜的手往里走,刚进门,秦霜道:“那些揍你们的人我把他们给废了。”

    阿辰并不意外,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在秦霜看不见的角度眼神变得格外地坚定,似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题外话------

    怎么样?秦霜第一次动手还凑合吧?o(* ̄▽ ̄*)ゞ
正文 【061】意外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回事,阿洪那些人全废了?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咱们镇上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狠角色了?”

    “这……我也不知道,阿洪他们到现在大多数人都还晕着没醒,阿洪倒是醒了一回,可是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只说不知道。”

    “不知道!?全身都废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他脑子也被打了?被人打傻了?”

    “这,没听说头上也有伤。”

    “难道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有!据说阿洪他们带着个姑娘回去的,后来姑娘不见了。”

    “一个姑娘?一个姑娘还能废掉阿洪他们七个人不成?荒唐!”赵掌柜眉毛皱得能挤死一只苍蝇,“就怕那姑娘不过十个幌子,是有人提前埋伏好了。”

    对面的伙计露出恍然之色,也认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赵掌柜烦躁地不停用手指敲着桌面,神色有些紧张忐忑,“能把阿洪一伙七人都废掉,得有多少人?”

    前脚他这边才刚教训了一下一个生意红火的小摊子,后脚就除了这档子事,难道是那摊子的主人前来报复?没道理啊!他明明问过人,那摊子的主人不过就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毫无势力,从哪儿雇来那么多人打击报复?

    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是和阿洪他们有私仇的?又或者是针对他们客运来而来?

    赵掌柜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加上尽管砸了那摊子弄到了那个大铁块,做出来的鸡蛋饼味道也相差甚远,心里难免烦躁不安,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了好几圈,忽然想到一件事,对对面的伙计道:“东家明天会过来查账,你尽可能仔细着点把阿洪他们的事情查清楚,明天我把事情告诉东家再看怎么处理。”

    县城里的客运来酒楼平日里和其他酒楼食肆竞争,暗地里也做过不少类似昨天发生的事情,这也算是客运来的一种惯用手段,因为东家和县令有些亲戚关系,基本上每一次都是无往不利,这回出了点问题,东家一定会很不满意,说不定他也要受罚。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觉得告诉东家比较好,只要一想起阿洪那些人的凄惨模样,他就忍不住身体打颤。让他收拾客运来的对头,以及和他们抢生意的人是没什么,但如果要面对这么手段残忍的人,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胆颤,深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自己。

    ……

    “小天呢,一大早怎么就不见了?出去了?”秦霜在院子里到处转了转,没发现人,奇怪地问正在收拾砸烂的推车的阿辰。

    阿辰道:“推车被砸坏了,他到山上去弄些木头回来好重新做一个。”

    “上山了?”秦霜不赞同道:“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到处乱跑,胡闹。”

    “一直憋在家里也难受,本来我想去来着,但是看他闲得发慌的模样就让他去了。”没了电灯泡,他和霜霜也能过过二人世界!阿辰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秦霜看了眼只剩下一些碎木块的推车,道:“咱们暂时不能继续摆摊,这推车倒也先不急着重新做一个出来。”

    阿辰手里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道:“咱们以后不摆摊了?”

    秦霜有些惊讶他的敏锐,但思及之前也和他提过一些日后的打算,随即嗯了一声,道:“趁着这次的机会,盘下一个铺面也好。到时候我和巧婷也可以一块儿到镇上去,巧婷在后厨忙活就好,有我在,也不用担心再有人过来捣乱。”换作别人大概会花一笔钱雇几个打手看门,但有她在,这笔冤枉钱却是没必要花。

    镇上能找来的打手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她。

    “盘下铺面以后我们还卖竹筒饭和手抓饼吗?”

    “不。”秦霜好笑道:“有了铺面就不卖这些小吃了,也可以说不会主要卖这些。”鸡蛋饼手抓饼本就是最适合小摊上卖的,她开铺子专门来卖这些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我打算开一家酒楼。只是,镇上人口不多,酒楼开起来实际上也赚不了太多。”镇上已经有两家中等规模的酒楼,对比镇上的人口,消费水平,算是差不多饱和了,要是她再开一个,哪怕能把另外两家酒楼的生意都抢来,全加上能赚到的钱其实也没有她所希望的那么多。

    客运来在镇上之所以只有一个小门面的食肆而没有像在县城里一样开个酒楼,怕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是希望直接到县城里开家酒楼的,可是,在镇上摆个小摊都能被砸,去县城开酒楼,岂不是要出更大的事?

    阿辰一直都知道自家媳妇儿很有野心,肯定不会满足于之前摊子还在的时候每天能赚到的十几二十两,因此听她说开酒楼赚的也不够多,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

    要开酒楼就去县城开,想做生意就要做大!当然,前提是他们得有足够的底气,比如本钱,人脉,还有保证酒楼里的饭菜能吸引县城里的人。

    目前来看,他们本钱缺,人脉缺,唯独饭菜这方面有她在不需要担心。

    阿辰和秦霜思索一番以后都得出同一个结论:恐怕找个时间地去县城看看才行!

    “姐,姐夫,快出来救人啊!”外头忽然传来秦天火急火燎的叫喊声,阿辰和秦霜同时一顿,互望一眼,然后默契地跑向外面。

    刚到前院就看见秦天扶着一个身上满是血迹的头发半白的老头儿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秦霜拧紧了眉头警惕地看着被秦天放在地上昏迷着的老头儿,“不是说出去砍木头去了,木头没拿回来,怎么还弄回来一个人?”

    秦天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扯了扯衣襟,看了眼胸口起伏不太明显的老头儿,又看看秦霜不太好看的脸色,呐呐道:“本来我是好好地在找合适的木头,可是后来忽然就看见这个人浑身是血地倒在山坡上,我看他还有气,就给带回来了。”

    阿辰蹲在老头儿跟前用手在他鼻下探了探,又似模似样地按住他的颈侧,道:“是还有气,不过很微弱啊,差不多没了半条命了,要是再不救治恐怕就死了。”

    秦霜想到会有人死在家里,顿时脸色更黑了,虽然她不迷信,可是毕竟晦气啊!

    秦天搔了搔头,有些急切也有些愧色,“那个,我看见他的时候叫了他两声,他醒来过,还说救了他以后他一定会报答,不会让我吃亏。”

    阿辰看着老头儿身上比他以前当乞丐的时候穿的一副还像乞丐的破衣服,一阵摇头,“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出什么像样东西的样子,还谈什么报答,肯定是不想死才故意那么说的。”

    秦天一时无言,其实他也这么觉得,只是看着有人受了重伤,还没死,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怎么也做不到放着不管任由他自生自灭。

    “姐,你能救救他吗?”自从秦霜带着他一块儿摆摊做生意,总能想到很多新鲜吃食赚钱,秦天心底里已经下意识地认为秦霜无所不能,只有她不想做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秦霜在他们说话间也已经开始查看乞丐老头儿身上的伤,发现伤口居然不知一处,胳膊腿都有骨折,浑身十几处的类似暗器所伤,最严重的当属腹部被利器撕裂开约莫二十厘米的伤口,血呼啦不说她都看见肠子了!

    那么大的伤口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看血液流动速度已经缓了不少,怕是受伤也有些时辰了,秦霜不禁有些佩服他,流了这么多血既然还没死。

    查看伤口的时候秦霜也讶异地发现老头儿身上居然很有料!别看头发半白年纪不小至少得过了古稀,可是胳膊上腿上,还有腹部的肌肉,一般年轻人都未必有!

    秦霜眯着眼打量着老头儿,直觉这老头儿怕是有些不简单啊。一般的乞丐老头儿怎么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最多被人打一顿也就是浑身挫伤罢了,骨折或许可以是木棍之类的打的,但哪有人会用暗器还有刀剑一类的武器对付一个乞丐老头儿?

    再联合秦天说的只要救了老头儿,老头儿就愿意予以报答,秦霜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把他抬到后院去,我给他做手术。”说完也不管阿辰和秦天一脸茫然地想着什么是做手术,一边往后院走,一边从系统商城里买一些手术需要用到的东西,太复杂的不需要,但缝合用的线,还有医用手套等物却必不可少。

    阿辰和秦天没太听懂她的话,但这不妨碍他们明白她答应了要救人,阿辰是没太大感觉,但秦天却大大地松了口气,赶紧抬起老头儿往里走,阿辰只好上去帮忙。

    后院有好几间空房间可以拿来当客房,修缮房屋的时候里面最基本的设施也都备好,秦霜随便在她和阿辰的房间旁边选了一间,先一步进去把手术需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冲着刚把人抬进来的两个人说道:“把人放到床上。”

    二人依言把老头儿平放好,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桌上那一堆大多不知道用处的东西上瞄,脸上写满了好奇。

    秦霜戴上医用手套,把头发全部盘上去再戴上口罩,手里拿着一把医用剪刀,指着桌上的东西指挥起来,“等会儿阿辰负责给我递东西,小天给我擦汗。”

    二人齐声道:“好!”

    阔别许久再次有了真正让手术刀发挥作用的机会,秦霜心里止不住地兴奋起来,她会说她答应要酒这个老头儿除了多的却只是头儿或许会有些用处,更多的却只是自己手痒了想拿老头儿当个试验品吗?

    虽说只是为了过过瘾,但她也会保证救下老头儿的命,设备不够齐全没办法给他输血,不过想办法给他止血以提高保命的几率却并不太难。

    秦霜先往老头儿嘴里塞了一颗有麻醉作用的药丸,然后把银针在左侧的小桌上摆开来,然后动作迅速地将银针往老头儿腹部流血最多的伤口处周围几处穴道上一一扎入,阿辰和秦天眼睁睁看着本来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处血液流失速度明显减缓,不由张大了嘴,满脸震撼。

    准备工作做好,秦霜往旁边伸出头,头也不抬地说道:“剪刀。”

    阿辰立刻反应过来,从桌上把医用剪刀寄给她,手术用具很多,医用剪刀根据用处不同也大小形状也不一样,但这次的手术说起来论难度着实不大,因此秦霜拿出来的用具都还算简单,这也是为了避免让阿辰帮忙拿东西的时候不好分辨她要的是哪一个,进而降低了手术效率。

    接过医用剪刀剪开老头儿腹部的衣服,用沾了消毒水的棉团清理干净伤口,秦霜再次伸手:“镊子。”

    阿辰赶紧把镊子递过去。

    秦霜用镊子掀开伤口内部查看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异物或是看不见的内伤,确定内力并没有大出血,也没有暗器之类的东西留在体内,才从阿辰手里拿过准备好的缝合线,把肚子里一些伤处缝合好,顺便把不知道秦天扶回来时搅乱套还是纯粹自己折腾的搅在一起的肠子重新重归其位,最后干净利落地开始用缝合线将整个二十几厘米长的大伤口进行缝合。

    阿辰和秦天看着秦霜毫不犹豫地直接拿针线往老头儿腹部伤口上缝,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神色很是古怪,忍不住面面相觑。

    看上去是救人没错,但是……伤口可以用针线缝的吗?其实在他们看来有那么大的伤口的人基本上也等同于只能等死,就算用纱布包扎起来,流血流的太多最后也会死于流血过多。就算有人能想到缝起来,可是等伤口愈合以后线怎么办?就留在皮肤上吗?古人根本想不到缝合线还可以拆,用的线也是专用的,哪怕不拆线也不用担心会影响身体健康。

    腹部的伤口只要小心主意肠子放回原位防止以后身体出现问题,缝上止过血再上好药用纱布包扎起来便没什么问题了。

    处理好腹部的伤口,秦霜又掀开老头儿严重骨折到整条小腿都有些变形的左腿,依旧先消毒,之后,用手按了按确定一下伤处情况,在阿辰和秦天震惊的目光下出人意料地用手里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直接划开了他的腿。

    “姐!”秦天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不是说要救人吗,怎么毫无预警地下黑手了!?

    阿辰也吸了一口气,眼睁睁看着秦霜再次在老头儿山上加了一道伤口,本来只是青紫红肿的小腿忽然开始往外孳孳冒血,不一会儿就把下面的被单染红,然后秦霜直接上手开始摆弄血肉里面血呼啦的骨头,把窜位的骨头板正过来,又把一些碎掉的骨渣清理一下,再开始缝合伤口,上药,让秦天找来两块木板,代替石膏用来固定骨折处,一系列动作间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流畅而熟练,让人看得头皮发麻的同时也同样震撼得移不开眼睛。

    老头身上除了左小腿,还有右臂也同样有两处骨折,秦霜动手时也不忘了时刻注意着老头儿的脉搏,感觉到心跳声和动手术前一样尽管微弱却依旧较为有力,不由挑了挑眉,暗叹他小强一样顽强的生命力。

    整个手术持续了一个时辰,并不算太多,除了骨折和腹部伤口,其他的都只要抹上外伤膏药就好,当秦霜终于把手里的手术刀和针线等物放下来,说了一句‘结束了’,一直提着一口气的阿辰和秦天都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满头大汗的样子看起来比真正动手的秦霜还要累,秦天更是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用手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总算完了,吓死人了。”

    别人动手都是直接上药包扎,可秦霜倒好,主动给老头儿增加伤口,弄得此时整个床单上除了因为老头儿原来的伤口流下来的血,更多还是秦霜给放的,整个床单都被染红的场面看着说不出的恐怖。从来没见过这种治疗方法的阿辰和秦天都觉得大开了眼界,要不是确定老头儿还没死,而且呼吸似乎也变得平稳了不少,他们都要怀疑秦霜根本就是在下死手。

    “他,他的命保住了吗?”秦天问道。

    秦霜脱掉手套,擦了擦汗,道:“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是危险期,度过了就没事了,度不过还是得死。”本来就失血过多,她又给放了不少,这老头儿生命力之顽强算上她上辈子医治过的所有人都是最强的,前所未见。又或者,可以说是求生意志够强,才一直坚持到手术结束。

    秦霜默默地看了眼仍然昏迷着的老头儿,让秦天去拿纸笔,然后唰唰唰写下一张方子,上面写了十几种药材,从背包里拿出一些碎银子递给秦天,“拿着方子去镇上抓药,先买五包。”虽说现在还不知道老头儿能不能挺过去,但药这种东西肯定是有备无患,要是老头儿挺过来了亲耳没有药就白救了。

    “好!我这就去。”秦天拿着银子和方子急匆匆地离开,人是他带回来的,怎么说也得负些责任。

    留在房间里的秦霜和阿辰,一个负责把一干手术用具收拾好,一个把染满了血的床单换掉,铺上干净的单子再给老头儿也换上一套衣服,之后能不能活就看老头儿自己的意志。

    阿辰洗干净一条干净的棉布巾,递给秦霜擦脸,竖起大拇指道:“霜霜,辛苦了!你真厉害!以前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么高超的医术!”本来看见老头儿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人已经没救了,没想到她居然还真把人给吊住了,虽说还有十二个时辰的危险期,也足够让他认识到自己媳妇儿又一个让人自豪不已的厉害之处。

    秦霜傲然地扬了扬下巴,“这有什么,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没有我救不活的人!”今天要是换了一个人,在不能输血的情况下想把人救回来是很困难的,要不是觉得老头儿意志力很顽强,她也不会明知道他流了很多血的情况下还选择一口气把骨折处也都给处理好。

    否则先把腹部的伤口缝合好,骨折的地方先暂时只用木板固定,等腹部伤口愈合,再不补血养一养身体,骨折处因治疗不当出现的问题下次再单独做个手术也就罢了。

    “换下来的床单直接烧了吧。”秦霜道。

    阿辰没有异议地点头,沾了一点血洗洗还可以用,几乎整个床单都被染红了不说洗不洗得干净,洗干净了用的时候想到染了血时的模样也膈应人不是?而且这种吓人的东西也不能随便扔掉,万一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了还不得引起恐慌?烧了毁尸灭迹才是最保险的办法,除此之外阿辰又想到之前秦天把人放到过前院,地上留下了不少血,到后面井里打了一桶水去把血迹清理掉。

    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样子,秦霜心里升出一种古怪的想法,怎么觉得他们这不是救人,而是杀了人以后在消除罪证呢?

    等到把该整理收拾的都弄好的时候,又过了半个时辰,秦霜动完手术饿得饥肠辘辘,阿辰同样忙活了好一会儿,去厨房用秦霜重新拿出来的两个铁饼热能器做了四张饼,二人一人两个囫囵吃进肚子里,这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双双瘫坐在前厅的椅子上。

    又过了一会儿,秦天从镇上抓药回来,后面意外地居然还跟着张巧婷。

    “巧婷,你怎么来了?”秦霜惊讶。

    张巧婷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之前看到了点事情想跟你说。”

    看着张巧婷故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同时眼底闪烁着激动,秦霜眼皮挑了挑,“什么事?”

    “换个地方我偷偷告诉你。”张巧婷显得很是谨慎。

    “那我们去后面说。”秦霜对秦天道:“你先把药给煎上吧。”

    阿辰仰起头往后看她,“霜霜,我呢?”

    “去烧水,忙活了半天浑身是汗,洗个澡,等会儿给你上药。”

    阿辰刺溜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屁颠屁颠地去烧水,上药好啊,他身上的药这两天可都是秦霜亲自给上的,不只是脸上的,还有身上的,每次秦霜一双嫩嫩的手往他身上抹药时总会让他心跳怦怦的!

    张巧婷拉着秦霜到后院的一个角落,深怕周围有人偷听似地四下查看。

    秦霜一脸好笑地提醒,“这附近可就我们这一家人,除了我们不会有别人的,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就算有,后院这四周不是客房就是直通向前厅,又不只是和外面只隔了一道墙,除非有顺风耳他们在院里小声说话还能被听去。

    “到底看见什么了至于这么神经兮兮的?”秦霜心里也升出一股好奇心来,“是村子里又有什么人背地里说了我们家什么事儿,还是其他谁家里又出事了?”

    张巧婷抓着她的衣袖小声道:“昨天酉时吃过饭我本来想去小河边去洗两件衣服,结果你猜我看见谁了!”

    “看见谁了?”

    “赵玲!”

    “赵玲?陈明的媳妇儿?”秦霜诧异,“她也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当然不是!”张巧婷道:“她倒是的确拿了一盆衣服,但是根本就没怎么仔细着洗,随便往水里冲了冲就放回盆里去了,之后我就看见她往村西头外面走,而且偷偷摸摸的四下张望,好像怕别人看见似的!”

    “偷偷摸摸的?”秦霜若有所思,“她莫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张巧婷因为兴奋,小脸发红,眼睛亮的出奇,“所以我就偷偷跟在了她后面,想看她到底要去哪儿。”

    “她没看见你?”

    “没有,我挑了个比较偏的位置洗,正好有一棵树挡着,我能看见她,她看不见我。”

    秦霜扬眉,“你跟着她去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她居然和一个男人抱在了一起!她居然是跑去和野男人幽会去了!”说到后面没忍住声音不禁放大了一些,说完张巧婷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再次神经兮兮地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在拍拍胸口暗暗松口气。

    “和野男人,幽会?不会吧?”秦霜也真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这年头敢背着自己的男人和别人有私情的可是会被浸猪笼的,赵玲有这种胆子敢去偷汉子吧?这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可真够劲爆的!

    秦霜也被张巧婷挑起了浓厚的兴趣,催促道:“快给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你确定你看见的不是陈明?”

    “当然不是!”张巧婷非常肯定地说道:“虽然为了防止被他们发现我没敢靠的太近,但是怎么说对陈明也很熟悉了,看着背影也能认出到底是不是他,那个男人长得比陈明高,身材看着也比陈明更撞一些,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我隐约听见那人的声音了,和陈明完全不一样,那人一看见赵玲就跟恶狼扑食似地把人抱住,还说了一句‘玲儿,可想死我了,那没用的废物有没有欺负你’他说的没用的废物指的应该是陈明吧?”

    “这可好玩了。”秦霜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这才成亲多久啊,居然就耐不住寂寞要去偷汉子了,这赵玲也够可以的,胆子很肥啊。”

    “可不是吗。”张巧婷也唏嘘不已,“她也真不怕会被人发现啊,虽然现在陈明身体确实有毛病,可不是听说可能有得治吗,忍一段时间先看看能不能治好,要是治好了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她居然会去偷汉子啊!”就算陈明无能,他们俩成亲才多久啊!还不到两个月呢!这赵玲是有多不甘寂寞才连两个月的独守空闺就忍不了?

    是本性就那么荡,还是她偷的汉子魅力那么大让她难以控制自己?

    “霜霜,你说,那个男人是咱们村里的人吗?”如果是,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秦霜呵呵笑了两声,“你都没看清楚我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很容易被人发现啊。”万一哪一天不小心被人撞破了,对方的面孔不是村民们熟悉的,赵玲还可以编造任何说辞蒙混过去,要是村子里的人,互相都知根知底的很难骗过去。

    “不过不管是不是村子里的人,赵玲的胆子都够大的!”张巧婷惊叹道:“咱们村子里的人就算是寡妇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和男人偷情,最多是眉目传情暗地里勾勾搭搭,哪有像她这么胆大的,敢在外面和男人搂搂抱抱的,后来更是……”

    “更是什么?”发现张巧婷的脸红的滴血,吞吞吐吐地不敢继续说下去,秦霜大概也知道后来她看见了什么,正因为猜到了,更难以相信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奔放的女人,换作是她都做不到和男人在外面打野战啊,这也太狂野太疯狂了吧?

    张巧婷红着脸道:“反正后来他们俩在草丛里那什么,我一听见那种声音就吓得跑回家去了。”总不可能还留在原地听活春宫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臊死了!

    秦霜问道:“这件事你回家以后和你爹娘他们说了吗?”

    “当然没有!”张巧婷瞪圆了眼睛拼命摇头,“这种事我哪儿敢随便说啊。”而且她也根本不好意思和爹娘说起她看见了这种事情。

    “我没告诉我爹娘,就告诉你了。”

    秦霜奇怪,“你连爹娘都没说怎么就想着要告诉我?”因为她们是闺蜜,所以这种八卦的事情也要分享?

    张巧婷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这不是想到赵玲是陈明的媳妇儿,陈明以前又抛弃了你所以才让你知道知道,解解气嘛。”

    秦霜:“……”

    的确,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心里的确很是愉快,张巧婷要这么想,也很正常。她是不在乎陈明,不过看陈家人不顺眼,看不上陈明那股窝囊劲儿却也不假,能看见他倒霉她的确高兴。本来被她下了药倒了霉,现在又被新媳妇儿戴了绿帽子,啧啧,陈明今年也真是流年不利啊!

    只是有一点让她有些怀疑,赵玲偷汉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和陈明才刚成亲不到两个月,要说她独守空闺多年实在耐不住寂寞了偷个汉子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才新婚就出这种事,总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秦霜拍了拍张巧婷的肩膀,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讲起,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难道就让赵玲和她的野男人逍遥快活?”张巧婷皱起细眉,虽说赵玲嫁到同福村以后一直都很安分没做什么讨人厌的事情,哪怕是陈明身体出问题陈家闹腾的时候赵玲也多是受的无妄之灾惹人可怜,可单凭她敢背着陈家人偷汉子这一点,就足够抹去那点可怜让张巧婷打心眼里对她产生难以消除的厌恶感。

    “放心,纸包不住火,只要她做了,就瞒不了太久。”就算本来做得够隐秘,如今她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日后自然也会注意着赵玲那边的动静,定然不会让她太逍遥。

    这时,秦霜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赵玲明知道陈明不行还不愿意按照家里的意思和陈明和离,敢情人家根本就不担心没男人,比起和离以后名声变差,还不如挂着个已婚的名头和情人偷偷幽会,这样既可以维持着一个对陈明不离不弃的好名头,又能满足她个人的需要,岂不是两全齐美?

    “可是……”张巧婷还是有些迟疑。

    秦霜提醒道:“这种丑事你一个女儿家曝光出来于你自身也不太合适,你还没成亲呢,牵扯进这种事情里说不定会影响你的名声。”

    “啊!”张巧婷猛然回神,也觉得秦霜说的很有道理,立刻收敛了心里那股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的心情,没错,为了赵玲那种不知羞耻的人把自己搭进去确实太不划算了。秦霜说的对,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刚成亲两个月就忍不住偷汉子,那么日后赵玲肯定也少不得会经常和她的情人幽会,昨天能被她发现。哪一天就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吗?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事情抖出来,让赵玲吃不了兜着走。

    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张巧婷心情轻松了很多,想起之前和秦天碰上的时候他手里好像拿着几包药,问道:“之前秦天去抓的药是给谁吃的?不是说他们身上的伤只要外敷一些膏药就好了吗,怎么还要喝药?”

    “不是给他们的。”等乞丐老头儿醒过来以后要瞒着村子里的人肯定不可能,虽然还有直接翘辫子死在她家的可能性,但秦霜直觉这种可能性极低,因此也没瞒着张巧婷,把之前秦天带回来一个受重伤的老头儿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巧婷吓了一跳,忙道:“秦天不懂事,怎么你也这么草率啊!那个老头儿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敢随便往家里带!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不怕,一个老头儿罢了。”就算真是心怀歹心的恶人,身上受那么重的伤还怕对付不了?要是那老头儿醒过来敢恩将仇报,她一根手指就能neng死他!她能救他,也能杀他,再伤势没痊愈之前,那老头儿对她没什么威胁。

    痊愈之后嘛……秦霜微微眯起了眼睛,从老头儿的身材,还有身上那么多伤却都避开了要害来看,此人身手定然颇为不凡,伤好了以后对她也会有威胁也说不准,所以,等人醒了以后她得仔细地判断一下留着对方对她到底有没有好处,如果弊大于利,那么对方能不能治愈就得她说了算了。

    等送走了张巧婷,阿辰那边也烧好了水,她只稍微跑了一会儿洗去身上的汗水便出来了,然后重新换上一桶热水,又往里放了几种活血化瘀的药材在桶里,让阿辰好好泡一会儿,自己则到那个老头儿所在的房间看一眼。

    因为留了太多血,老头儿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干裂,即使昏迷着也是眉头紧锁,但呼吸尚算平稳。秦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起他的手查看了一下掌心上厚厚的茧子分布的位置,还有身上几处肌肉的发达情况,从身体的各种条件来判断老头儿的身手究竟如何。

    很快,秦霜便有了结论,而这个结论也让秦霜提高了警惕。

    如果身上没有伤,老头儿怕是能和她全盛时期的身手有的比。她经过几个月的锻炼目前算是恢复了上辈子七八分的实力,和全盛时期还有些差距,换句话说,完好无损的老头儿比她厉害!

    更让秦霜感到头疼的是,她从老头儿的脉搏当中发现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气流在经脉中流动,如果她猜得没错,这玩意应该就是所谓的内力吧?

    这老头儿十有*会武功!说不定功夫还不弱!

    只看腿脚功夫她有自己管用的武器和古人不了解的各种招数套路,未必不能打赢,可如果对方有内力当作弊器,她必输无疑。

    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硬茬子!

    难怪敢说只要秦天救了他他就愿意报答,这么个会武功的老头儿怕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乞丐,也许是个深藏不漏的世外高人也说不定。

    要真是这样……秦霜脑子里灵光一闪。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不是想报答吗,就给他个机会报答好了!

    回到房间,阿辰正好已经泡好了澡换好衣服,秦霜拿了药一边给他擦一边把之前张巧婷说的事和老头儿的事情一并告诉了他。

    两个惊人的大消息炸得阿辰一愣一愣的,又是八卦又是惊喜的,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不过比起赵玲偷汉子的事情,很显然第二件更值得让他欢欣雀跃,尤其是当秦霜说出她的想法以后,眼睛里更是迸发出让人炫目的光芒来,只恨不得老头儿赶紧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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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辰变强的机会来咯“o((>ω<))o”
正文 【062】疯老头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着各自不同的考虑,秦霜三人对乞丐老头儿的苏醒颇为关注,默契地早早起床,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聚齐在了老头儿所在的房间。

    老头儿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在秦霜为他诊过脉确定已经度过了安全期以后,他们不过等待了一刻钟的时间,原本一直昏迷的人眼皮就动了动,有了苏醒的征兆。

    秦天一直注意着床上的动静,看见那微微颤动的眼皮,一马当先地惊喜大叫:“醒了醒了!他要醒了!”

    秦霜和阿辰齐齐看去,果然,秦天刚喊完,老头儿就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阿辰虽然没叫,可一双发凉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老头儿看,那炽热的目光让老头儿想忽略都难,扭过头莫名地看了眼阿辰,猛地吓了一跳,直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狗见了骨头似的。

    老头儿心里一阵古怪,他老头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子用这么热切的目光盯着看,哎呦,怪不好意思的。

    只有秦霜还算淡定地打量着醒了以后就没开口只是默默扫视屋子里情况的老头儿,虽然这老头儿眼珠子来回转动看着不太安分,可也看不出有什么算计阴谋的样子,瞧着眉目还算正气,不像心思歹毒之辈,秦霜多少还是放下了心。

    “你觉得身体怎么样。”秦霜问道。

    老头儿看了眼秦霜,不说话。

    “我家霜霜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阿辰微微皱眉,“救你的可是霜霜,你至少也得说声谢谢吧。”

    老头儿有些诧异地看向秦霜,大概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居然把自己这条命给救活了,低头一看,咦了一声,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掀开衣襟一看,腹部的伤口处也用纱布抱了起来,纱布口隐隐有一些血色,他可以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刺痛感,不过同时感觉到的就是伤口似乎有了愈合迹象?

    老头儿自然不会知道不是伤口愈合,不过是秦霜给他做了缝合帮助伤口尽快愈合罢了,其中自然也不排除系统出品的独门外伤膏药的效果。

    不只是腹部,其他受伤的部位不需要坐起身查看,他也能感觉得出都已经包扎过,伤口处都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显然是上过药。

    之前受的伤有多重他很清楚,就算一开始不至于威胁到他的命,为了避开追杀跑了半天流了太多血,又加重了伤口,直接翘辫子了也不奇怪,没想到居然还有能睁眼的机会啊。

    老头儿心里暗自感叹了一会儿,直到听见连秦天都忍不住开口问他‘是不是傻了’,才回过神来,盯着秦天看了半天,恍然想起他就是自己昏迷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子,再看秦天和秦霜眉目间有几分相似,心里对他们的关系也有了猜测。

    老头儿有些得意,果然他老头子就是命不该绝,跑路的时候随便遇到个人都能把他救活,这命不要太好!

    秦霜三人怪异地看着老头儿自己咧起嘴角无声地笑起来,一脸的莫名其妙,该不会真傻了吧?

    老头儿摸了摸肚子,抬头对秦天道:“小子,老头子我快要饿死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快给我拿点过来。”

    “……”

    这下他们的表情更怪了,从鬼门关走了一回醒过来第一句就是这个?饿死鬼投胎啊,连声谢都不说就一副使唤人的态度。

    本来还对老头儿有些企图的阿辰脸色当即拉了下来,哼道:“你说要吃的我们就得给你?凭什么。”

    老头儿一下子瞪大眼睛,“你们懂不懂尊老爱幼!老头子我这么可怜,受了重伤又不知道饿了多久,难道你们不该赶紧把各种好吃的好喝的都拿过来吗。”

    阿辰眉头青筋挑了挑,讽刺道:“可怜?没看出来,为老不尊倒是看的出来。”还好吃的好喝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指望着喝酒这种辛辣刺激的玩意儿?有病吧!

    秦天对老头儿这副模样也惊讶不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习惯性地看向秦霜等她拿主意,反正人已经救了,他也算安了心,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就不关心了,他和老头儿非亲非故的,也没道理一直管着他死活。

    秦霜没什么表情地淡淡开口:“小天,去盛完粥过来,顺便把煎好的药也拿过来。”

    “好。”

    “诶诶诶,等等,只有粥啊!?”老头儿愁眉苦脸,“我怎么说也是伤患,难道不该吃的好一点吗?一碗粥就想给我打发了?至少也得有鱼有肉吧,酒也不能少。”

    秦霜扫了他一眼,“我家没人喝酒。”换言之,自然也不会有酒。

    “什么——!?”老头儿惨叫一声,身体忍不住动了动,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哎呦,疼,疼死我了。你们怎么连酒都没有!没酒喝可叫老头子怎么活啊!”

    秦霜道:“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静养,腹部的伤口很深,伤到了肠子,只能喝些粥食,至于酒就别想了,至少接下来一个月之内都不能沾酒。”

    “一个月——!?”老头儿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这个消息刺激得再次昏迷过去,“不行不行!那么久我受不了,以前老头子我又不是没受过伤,也没人不许我喝酒啊,女娃娃,你不知道,我老头子是越喝酒越精神,说不定多喝点这伤好得更快,所以,你们谁去给我买点酒回来吧?”

    “休想。”秦霜毫不留情地矢口拒绝,然后在老头儿再次开口之前说道:“就算你想喝酒,你身上有钱吗?”之前换下来的老头儿身上的衣服她可是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不但连个钱袋都没有,衣服上也连隔层的都看不见。

    “别说你身上分文没有什么都买不起,你以为我会白出手救你?”秦霜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笑道:“要知道让本姑娘出手救人代价是很大的,你准备付点什么代价?”

    老头儿傻眼地看着秦霜那副毫不掩饰地准备坑他一笔的表情,呐呐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霜道:“我又不是菩萨。”

    阿辰点头附和,“就算是菩萨也需要供奉。”

    老头儿:“……”

    “我就是一个臭乞丐,身上当然没有钱,你们就当是发发善心?好人有好报,你们以后一定会得到回报的。”老头儿说的信誓旦旦,但眼睛里那副想占便宜的模样谁都骗不了。

    秦霜轻笑:“不用,回报这种东西我都喜欢现收。”

    阿辰补充:“没得到手的东西一切都是假的。”

    “……”看着秦霜和阿辰一唱一和,老头儿一口气憋在肚子里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好一顿憋屈。

    还好秦天端着粥和小菜进来,稍微缓解了一下老头儿的窘况,秦霜和阿辰也没继续说话。

    老头儿也是饿得狠了,之前还说什么要鱼要肉,这会儿看见一碗香喷喷的白米粥眼睛都直了,差点流出口水来,秦天刚走过去就抢着把粥接到手,不管不顾地囫囵吃了起来。

    “唔,好吃好吃,这粥真香!”不消片刻一碗粥就见了底,老头儿把空碗伸出去,“再来一碗,就这么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好在秦天连整个砂锅都拿了过来,顺手就给他又盛了一碗,老头儿速度不减地继续狂狂往里嘴里塞,偶尔伸出筷子夹两口小菜,吃得满足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没多会儿功夫,一整锅的粥就下去了一半,想到他们也还没吃完,阿辰赶紧把他再次伸过来的胳膊拦住,“够了,我们还没吃呢,你都吃完了我们吃什么。”

    老头儿不可思议地瞪眼大喊,“我可是伤患!你们不给我大鱼大肉就算了,吃你们这么点粥都不让我吃够!?”敢不敢不这么抠门!?

    秦霜凉凉道:“你腹部有伤,不但要忌口,更不能多吃,否则肠子不小心在肚子里爆开,哭都没用。”

    阿辰把砂锅抱过来放到离床铺较远的桌上,道:“霜霜说的对,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不要继续吃了。”

    老头儿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为他的安全着想,这小子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就是怕他把粥吃光了让他们饿肚子!不过,老头儿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回味着刚刚那粥的味道,眼中满是意犹未尽。

    明明只是一碗什么都没放的普通的大米粥,怎么喝着就那么好喝呢,火候恰到好处,大米也熬煮得香软粘糯,齿间留香,以前喝过的大米粥和这一锅比真是连渣都不如啊!

    “这粥是谁做的?”

    “当然是霜霜做的。”阿辰一脸得意地说道。

    霜霜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指的眼前唯一的一个女娃娃,老头儿仔细地打量着秦霜。暗自称奇,这女娃娃不但能救活她,居然煮个粥都煮的这么好喝!人才啊!

    再次吧唧了一下嘴,老头儿的目光仍然不死心地往桌上的砂锅瞄,然后殷切地望向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秦天。

    和秦霜住以后才逐渐走出叛逆期却被误以为好说话的秦天耸了耸肩,“你都喝了五碗了,差不多得了,我姐夫说的对,我们都没喝呢,全给你喝了我们喝西北风?”

    “……”老头儿牙根直痒痒,暗自腹诽,都特么的是一路货色,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秦天眨了眨眼,看着老头儿提醒道:“你别忘了,你之前可是答应了如果救了你会报答我的,真正救你的是我姐,所以你得报答我姐。”

    阿辰飞快道:“你得给霜霜当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老头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差点被阿辰的口出狂言惊掉了下巴,活了七十多年,他还是头一回听见居然有人敢让他老头子给人当牛做马。

    看着老头儿又气又惊愕的表情,秦霜扯了扯唇,“阿辰别乱说,什么当牛做马的,这位老前辈不要把阿辰的话放在心上,我要牛马又没什么用处,断然不会让老前辈真的给我当牛做马的。”

    老头儿再次被秦霜气得够呛,要不是还顾虑着身上有伤不能乱动,怕是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找她理论了!什么叫没什么用处!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这话哪儿像是给他解围,反倒像是在说他很没用,就算给人当牛做马都被嫌弃似的!

    这女娃娃就是不知道他有多厉害,要是知道肯定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救你的确费了些功夫。”秦霜又道:“我们家本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费了千辛万苦的力气把你救回来,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要吃好些日子的药,这年头药价可不便宜。”

    老头儿脑子里警铃大作,飞快道:“老头子我可没钱,你不要找我要钱!我一个铜板都没有!”

    秦霜没有管他,继续道:“看前辈身上的伤,都是刀剑暗器所伤,并不是被什么人拳打脚踢,看得出伤了你的人怕是很有些身手或来头,这么了不得的人物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惹不起,这万一对方找上门来……”后面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却已经让老头儿感觉到她的意思。

    眼珠一转,也不管丢不丢人,重新躺下来皱着眉头开始哀嚎:“哎呦,伤口又开始疼了,疼得我都动不了了,哎呦,哎呦……”

    阿辰,秦天:“……”这是明目张胆地耍赖,吃定他们了吗?他们看起来像冤大头?

    秦霜也没想到救回来的会是这么个老顽童一样的主儿,不由哂笑一声,悠悠道:“看样子刚才前辈果然是吃多了,小天,午饭就不要给前辈端来了,免得加重伤情。”

    话音刚落,秦天还来不及回答,老头儿就猛地攒起来,也不管随便乱动会不会牵动伤口,忙道:“别,别呀!我还没吃够呢,午饭都不给我吃,你是想饿死老头子啊!”

    “你不是伤口疼吗,我还不是为了前辈着想?”

    老头儿扁扁嘴,知道瞒不过这女娃娃,凄凄艾艾道:“没事,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活一天算一天,疼疼就过去了,老头子只希望为数不多的还能活着的日子里不要亏待了自己的肚子,多吃点好吃的,对自己好一点。”

    秦霜毫不留情地吐槽,“前辈无须担心,之前我已经给你诊过脉,看你的脉象身体情况可比一般年轻力壮的小伙还要好,再活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呃……”老头儿一噎,眼神闪烁,“是吗,我以为常年有一顿没一顿的身子骨早就大不如前了,就算这次没受伤,哪天也说不定会因为吃的不好而饿死。”

    阿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看出来了,说了半天这老头儿就是想赖着他们白吃白喝,伤口方面怎么样了一句话也没见他问,张嘴闭嘴都是想吃好吃的,命都顾不上主意光惦记着吃,这是有多好(四声)吃?

    秦天也同样没想到老头儿会是这么个性子,愣愣地看着他,开始有点后悔当时怎么就眼神儿那么好,躺那么偏僻一角的人都找到还带回来了。

    他是不清楚秦霜手里还有多少钱,但买了一万多斤粮食应该没剩太多,家里粮食不缺,菜园子里有菜,后院鸡鸭也已经养了不少,不愁没吃的,可是要让他们白多养活一个人,也没那么便宜的事吧,何况还是这么个明摆着耍赖的老头儿。

    秦霜可是救了他的命啊,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耍赖,什么人啊这是!

    “喂,老头儿!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把你带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赖着不走的。”秦天不爽地说道。

    “这话怎么说的。”老头儿摇头晃脑地装蒜,“老头子我怎么就赖着不走了,分明是有伤在身想走也走不了啊,刚刚这女娃娃不是也说了让我不要乱动吗,难道你们忍心让我带着伤离开?要是碰上仇家死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们可就白救我了,你们也算是间接地害了我,万一你们愧疚地下半辈子都不能睡好觉我老头子岂不是罪过?”

    “你!”秦天被老头儿这胡言乱语的本是惊呆了,怒目而视道:“你别颠倒黑白,我好心好意把你带回来让我姐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的!?要早知道你这么无赖,我就让你自生自灭了!”

    老头儿其实也不是不清楚当时若不是秦天把他带回来,说不定此时已经没命了,被他那双愤怒的眼神一瞪,心里也有些发虚,只是想到自己现在身体虚弱,要是真走了说不准真要再次被人围攻,只能继续想办法赖在这里。

    “霜霜,我怎么觉得这老头儿很不靠谱。”阿辰凑到秦霜耳边小声道:“你确定你没弄错?他看着可不像很有能耐的人,分明比地痞流氓还要无赖,这么大年纪了耍赖也不显臊得慌。”

    某个耳朵极尖的老头儿蓦地转过头横了阿辰一眼,“别以为偷偷摸摸说我坏话我听不见。”

    阿辰神色一顿,泰然自若地说道:“听见了又怎么样,难道我说的不对?年纪一大把了还为老不尊,要是你先和我家霜霜好好道个谢,太多诚恳一点拜托我们收留你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谁让你撒泼耍赖来着?”

    “谁撒泼了!”老头儿气得跳脚,“我不就是想借你们这儿稍微躲一段时间吗!你们也不看在我死里逃生的份上让着我点,给我吃淡而无味的大米粥就算了,还一个劲儿地想赶我走!我又不是白吃白喝你们的,以后我会还给你们的!”

    阿辰摊了摊手,满脸的不相信,“除非你现在就还,否则别想赖着。”

    老头儿气恼道:“我不是现在身上没钱吗!难不成你们还想让我割肉不成!”

    “割肉倒不用。”秦霜道:“人肉酸涩,难以下咽,白给我我也不会要的。”

    此言一出,屋里的三个人都目光诡异地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人肉酸涩难以下咽?吃过?

    秦霜无视他们的视线,说道:“前辈身上那么多伤口却没有一处伤及要害,想来身手定然极为不凡,即使身体虚弱,体内气息也是浑厚有力,似乎还有不弱的内力……”

    老头儿神色微变,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格外锐利,只是很快又恢复正常,但仅仅那一秒的变化却被秦霜敏锐地收入眼底,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既然前辈没钱,我也不会非要你掏伙食费和医药费,这样好了。没钱就肉偿好了。”

    “肉偿——!?”老头儿大惊,“你不是说人肉不好吃吗!”

    秦霜抬了抬眼皮,“我也没说要吃啊。”

    “那你说肉偿,别以为老头子耳朵不好使!”老头儿满脸警觉,心里发苦,就怕这女娃娃看着好看,实则有吃人肉的变态喜好,他老头子身上的肉都老了,要吃也别吃他呀,不好吃啊!

    秦霜道:“我所谓的肉偿是让你教阿辰和小天练武,尤其注意教导内功。”腿脚方面的功夫等有了内功作为基础,就算老头儿不好好教,有她在也保证能让他们拥有一身杀人于无形……咳咳,不是,是自保无碍的本事。

    “教他们武功?”老头儿嫌弃地看向阿辰和秦天,摇摇头:“老头子我这辈子都没收过一个徒弟,要收肯定也要收一个资质好的从小教起,他们两个都这么大年纪了早就过了最合适的习武的年纪,不成不成。”

    “谁说要拜你为师了,你少自作多情了。”阿辰同样嫌弃地撇嘴,“就你这种耍赖不讲理的老头儿,有多少真材实料还不一定呢,还指望我拜你为师,你脸可真大。”

    “你说什么臭小子!”老头儿怒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求着老头子我要拜师我都从来没答应过,你居然还嫌弃我!”

    “求着要拜师?你少脑袋坏掉了还是白日做梦?鬼才会相信有人求着拜你这么个乞丐老头儿为师。”

    “乞丐怎么了!乞丐就不能是武林高手吗!乞丐就不能收徒弟了吗!”老头儿挺起胸膛一副‘我是乞丐我骄傲’的表情,秦霜越发觉得这老头儿有点逗比。

    阿辰没回答,但是那双在老头儿身上不断扫描,怎么看怎么充满嫌弃意味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嘿我个爆脾气!老头儿被阿辰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揍他一顿,气冲冲道:“哼!敢嫌弃我,我老头子今天还非要让你求着拜我为师不可!”

    阿辰摆摆手,“不可能,你别做梦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除非你的武功真的高到让我只能仰望,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指望我会拜你为师。”

    老头子咬牙切齿道:“臭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头子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武林高手!什么叫世外高人!”

    秦天小声嘟囔,“真正的世外高人可不会自己说自己是高人。”

    刚燃起一片雄心壮志打定了主意要让阿辰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老徒儿顺便被秦天这么一句话弄得泄了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着下巴一脸高傲地哼哼道:“以后你们就知道我老头子是有多么高深莫测了。”

    秦天继续补刀:“你那么厉害还被人伤得差点翘辫子。”

    老头儿:“……”这三个人是生来克他们的吧!秦霜居然还让他教这两个顽劣的小子!?他都要怀疑以后会不会被他们俩气死!

    “好了,都少说两句。”秦霜看向老头儿:“前辈身上的伤还得养些日子,教他们练武的事情不急在一时,前辈也大可以放心在我家里住着,吃喝我都不会少了你的,不过前提是,若是你真有什么仇家找上门来,还请自行解决,不要连累到我们。”

    “放心好了,我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不会连累到你们。”老头儿目光透着凶光,“等老头子把伤养好了,不用等那些人找上门来也会亲自把人都给收拾了。”

    秦霜对老头儿的上道很是满意,“那就最好不过了。”

    能把老头儿伤成这样的怕不是她一人之力对付得了的,也正因为面前这个十有*身手不凡的老头儿都能被人重伤,让秦霜有了危机意识,琢磨着是不是该再从系统买点防身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她自己比较惯用的即使袖里针和手术刀,钢琴线偶尔也用用,但若是碰见古代那些个内力深厚能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她身手再快也快不过轻功不是?腿脚功夫再好还能比得上人家的内力?人家带着内力招数呼过来,估计不用近身就能把她内脏都震碎了。医者不自医,真要出了事儿她可没本事给自己开刀。

    说干就干,秦霜直接当着这些人的面心里把商城页面弄出来,心念一动,在搜索页面输入热武器的字样,很快,页面上就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她熟悉的不熟悉的枪支弹药,左轮手枪,沙漠之鹰,黑星手枪,冲锋枪,散弹枪,轻机枪,重机枪,越往后越高级,越往后越贵,手枪一般不超过五百点,最贵的就是沙漠之鹰刚好五百点,冲锋枪开始往后就都要一千点以上,等到出现明显高过现代科技水平的激光枪,镭射枪等等武器,价值已经超过一万点,这么一看秦霜才在一次发现,手头的一万多点数其实真心不多,买日用品够用,但要给自己添加装备还差得远了。

    毕竟,你买了枪总还得买子弹吧?子弹也不便宜啊!不同口径,不同威力的子弹都各有价格,便宜的十几二十点,贵的一颗子弹就要上百点,而且一次性还至少得购买一盒,手枪子弹最小的一盒也是内含一百发,光买一盒子弹就要要好几百甚至上千点数,再搜索冷兵器,哪怕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价值最贵的也不过才几千点,完全不能和热武器比,很显然在这个系统的出产地,冷兵器并不受推崇,说不定还是滞销货。除非是带着冷兵器的皮,内力却还是热武器,比如激光刃之类的东西,看着这些玩意的秦霜总有种科幻世界乱入的错觉。

    好吧,太过夸张引人瞩目的东西她没打算买,免得给这个时代带来一些难以想象的灾难,思索了片刻,最后秦霜只买了两把沙漠之鹰和一盒相应口径的子弹,仅仅这么两样东西,就轻轻松松地花掉了七千点,刚好是她目前总‘资产’的一半。

    【系统提示:您目前的总积分为七千点。】

    秦霜看着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点数又缩水了一半,心里也有些头疼,果然还是应该趁早买点地自己种点中等大米粮食才能最快速度地赚点数啊!下等大米粮食一口气买了一万多斤好不容易才换来的点数就这么轻飘飘地就花去了一半,她有预感,以后她需要从系统商城买的东西恐怕不会少,需要花费的点数也会越来越多,相应的,系统升级也不会太容易。

    可是见识过升级以后增加的功能的方便,她自然不愿意让系统一直保持着三级不动,如果可以,她很想看看系统到底能升到多少级,而最终又会进化到多么逆天的程度。

    把手枪和子弹都放进系统背包里,秦霜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才想起来还没问过老头儿的名字。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我叫秦霜,他们俩一个是我相公阿辰,一个是我弟弟,秦天。”

    老头儿道:“老头子我可没你们这么好听的名字,别人都叫我疯老头儿,你们就教我疯前辈或者疯爷爷就行了。”

    秦霜思索片刻,道:“还是叫疯老爷子吧。”叫前辈保不齐会引人瞩目,叫爷爷她总觉得怪怪的有点叫不出口。

    阿辰则更干脆地说:“既然别人都叫你疯老头儿,那我也这么叫好了。”

    秦天认同地点头,气得老头儿用力地哼了一声,因为腹部伤口隐隐作用,也没感在有大动作,只想着等他伤好了在好好收拾这两个皮痒的臭小子!

    “我可事先说清楚,霜丫头,要是你男人和弟弟自己受不了练武的苦半途而废,老头子我可不负责。”

    “放心。”秦霜道:“我相信他们坚持的下去,只要老爷子你用心点教,我保证你日后一定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

    “真的!?”疯老头儿一脸喜色。

    “千真万确。”秦霜保证。

    阿辰道:“我家霜霜厨艺好着呢,等你吃过她做的饭菜你就知道你今天可是捡了大便宜了!”要不是这疯老头儿能为他增强实力,让他以后能更好地保护秦霜,他才不会答应让这么一个白吃白喝的老头儿留在家里和他抢秦霜做的吃食!

    看刚才老头儿喝粥的样就知道这家伙吃的绝对不少!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恨不得赶紧吃到了,霜丫头,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点好吃的?”疯老头儿期待地看向秦霜。

    秦霜道:“看你的身体情况吧,这几天都只能吃流食,等过个三五天再看看。”

    疯老头儿一拍胸脯道:“放心,像我们这种习武之人可以运功疗伤,比起普通人只能躺在床上静养,伤势好的要快得多,说不定明天就不用再继续喝粥了。”

    秦霜道:“我会每天给你诊脉了解情况,如果可以吃其他东西,我自然不会落下疯爷爷一份。”

    疯老头儿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像我这么厉害的高手不知道多少人请都请不来,要不是受了伤我也不见得会留在这里,以后你们就会发现把我留下来是你们做过的最明智的选择。”

    此时不论是疯老头儿还是秦霜等人都不会想到,别说是最明智的选择,许久以后秦霜三人只觉得留下疯老头儿是他们做过的最蠢的决定!为当初没狠心把疯老头儿赶走而懊恼不已。

    品性没问题,身手不凡,不代表这货不会惹是生非,给人添麻烦啊!不过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霜霜,咱们真的要把疯老头儿留下来?”阿辰目光中透着几许担忧,拉着秦霜的手道:“那疯老头儿惹上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要是他没把尾巴扫干净,或者没等他养好伤对方就找来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秦霜安抚地回握住他:“就算真找上来了,我也有办法对付。”七千点数可不是白花的。

    在阿辰心里,自家媳妇儿向来是无所不能的,正如当初退了她的婚害她名声受损成为笑柄的陈明几乎被废了功能,正如已经从其他村民听说的镇上几个地痞被人废了差点丢了性命的消息一样,胆敢来招惹他们的人总会被她惩治回去。

    阿辰一边为秦霜自豪,一边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媳妇儿出马,他一个大男人却躲在她后面被她保护着。

    “霜丫头!秦天,阿辰!老头子我饿了,饭还没好吗!饿死我了——!”

    院外传来疯老头儿中气十足的喊声,阿辰眼皮子一跳,暗暗磨牙,“听这老头儿的声音怎么一点都不像是刚刚死里逃生的人!”

    秦霜笑着把刚做好的蔬菜粥装碗,又把张婶做的小菜,还有她腌渍的酸甜萝卜拿出来分别倒了一小碟,“这不是很好吗,这表示他的确有真材实料,哪怕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这么大的活力。走吧,不用食物把他的嘴堵上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我来端。”

    二人一道去给疯老头儿送饭,秦天那边则又去盯着重新煎上的汤药。

    疯老头儿对于还得继续喝粥颇有怨念,可也知道就算自己再耍赖他们也不会给他换食,只能苦着脸喝,谁让他肚子饿呢!不过秦霜丫头的手艺确实不错,普普通通的蔬菜粥都能被她做的鲜美无比,比以前吃过的城里大酒楼的粥还要好吃得多!

    说不定真像阿辰小子说的,他这是捡了大便宜了,一碗粥都能做得这么想,可想而之其他东西得做得多美味。

    疯老头儿一边吃一边吸了吸鼻子,不满地哼哼:“外面的味道好香,你们做什么好吃的了,哼,老头子我只能喝粥,你们却自己开小灶,真是没良心。”

    “你受了伤我们可没事,难不成你喝粥我们还得陪着你喝?”阿辰得意洋洋地显摆道:“霜霜做了红烧鲤鱼,猪肉炖粉条,还有蒜蓉茄子,味道当然香了!只可惜你没那个口福,这些菜都是要我们自己留着吃的。”

    疯老头儿怎么看怎么觉得阿辰欠揍的很,在心里想着伤好了以后怎么折腾他,手里的动作却不曾停顿,跟饿了好几天似地快速把手里的粥干掉,然后也不打算用小碗盛,直接把砂锅整个端过来对着砂锅吃。

    “霜丫头,你可说过等我伤好了会给我做好吃的,说话要算话。”

    “当然。”

    “这几天我先忍了!等伤势稳定了,非得大吃一顿不可!”

    疯老头儿一脸忍辱负重的表情看得秦霜哭笑不得,只好说道:“到时候我会坐一桌好菜给你打打牙祭。”

    疯老头儿拧紧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秦霜也看出来了,这疯老头儿对吃方面有着前所未有的热情,三句不离吃,不给就耍赖,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为乞丐确实经常吃不到什么好的馋的,还是纯粹是个喜好美食的吃货。

    倒是阿辰因为疯老头儿这幅没节操的模样看得对他生不起半点尊敬的意思,哪怕知道他可能真的颇为厉害。

    “有人在家吗——?有没有人?这里是不是卖竹筒饭那家摊子的家?”

    外面传来客气却陌生的喊声,屋里的三人同时神色一顿,疯老头儿动了动耳朵,很快又继续开吃,嘴里含糊地说道:“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好像是找你们的。”

    “嗯,应该是。”都说了是找卖竹筒饭的摊子,自然是为了他们而来,知不知道又是另一波来找麻烦的,还是别有目的。

    “老爷子你先吃着,我和阿辰过去看看。”

    疯老头儿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们随便,一双筷子飞快地夹着酸甜的萝卜块,吃的心满意足。
正文 【063】生意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位公子找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秦霜打量着端坐在椅子上举止颇为优雅的青年问道。

    青年样貌俊朗,穿着价值不菲,做工精细的淡青色的长袍,腰侧挂着的压袍玉佩绿意盎然,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这么一身装扮,再加上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颇有修养的样子,看得出此人定然出身不凡,别的不说,肯定是个不缺钱的主儿。

    再结合之前此人叫人的时候语气也很是客气,秦霜便知道这人不是来找麻烦的。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么专程找到这里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了。

    “你就是卖鸡蛋饼和手抓饼的摊子的摊主?”青年客气地问,目光里难掩讶异。

    不只是因为秦霜出色的样貌,更因为他一开始也没想到那个摊子的摊主竟然住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的多,她这房子看得出是村子里最好的房子了,进村打听的时候也听人说起这里本是一个破庙,如今看来,可半点看不到破旧之处,反而处处可见舒适温馨。这一切据说都是面前这个女子做的,这又不得青年不在心里赞叹一声,好本事!

    一个女子如此年纪就有这种本事实属难得。

    “我是,他们也是。”秦霜指着坐在自己身侧的阿辰和秦天,“你有何事,尽管说就是。”

    青年对阿辰和秦天点头打过招呼,对阿辰俊朗不凡且隐隐看得出的风姿心惊,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敝姓沈,名均,乃是镇上喜乐楼的少东家。”

    “秦霜。”回答言简意赅,心里却在想着喜乐楼的来历,镇上总共就两家规模还不错的酒楼,其中一家生意最好的就是喜乐楼,论起来喜乐楼的东家在镇上也算数得上号的富商。

    阿辰和秦天见了也各自爆出自己的名字。

    沈均道:“不瞒秦姑娘,沈某今日前来是为了买姑娘手里的鸡蛋饼和手抓饼的秘方。”

    秦天咦了一声,错愕道:“买鸡蛋饼的配方?”鸡蛋饼手抓饼什么的,有配方吗?

    秦霜和阿辰面上却没有半分变化,仿佛早有预料。秦霜更是想起,这喜乐楼正是和客运来同在一条街的那家酒楼,理所当然的,对方应该也清楚她摊子被砸的事情。

    沈均笑着解释:“准确说,应该是刷在鸡蛋饼和手抓饼内的那个酱料的配方。”

    “啊!”秦天恍然大悟,他就说吗,鸡蛋饼手抓饼的制作方法那么简单,除了没办法弄出和他们一样不用点火也不占地方不费柴火的热能器以外,根本没什么特别需要学的,多看几遍就会做了。

    唯一别人没办法效仿的就只有那滋味特别的酱料。

    秦霜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口茶,道:“我暂时并不打算卖酱料的配方。”

    沈均也没想过能一下子就达成目的,仍然很好脾气地问道,“莫非秦姑娘还打算继续摆摊吗?”

    “不可以吗。”秦霜没有正面回答。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沈某认为摆摊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且容易招惹麻烦,在外风吹日晒也格外地辛苦,与其如此,不如把酱料的配方卖了,一口气得一笔钱盘下一个小铺面做点小生意,岂不是更稳定些?”

    秦霜赞同地点头,“是这么个理。”

    “那?”

    秦霜道:“但酱料配方还是不能卖。”

    沈均:“……”

    秦天忍不住偷笑两声,虽说秦霜并没有把接下来的打算告诉过他,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跟着她肯定吃不了亏。

    沈均没有继续劝说,反而细细咀嚼过秦霜话里的意味以后聪明地问道:“秦姑娘说暂时不打算卖,就表示日后总会有卖的一天?”

    “当然。”这回秦霜答得很干脆,“我本也没打算一辈子做这些小吃来过活,暂时赚点小钱可以,死攥着实在没必要。”

    “那不知秦姑娘打算何时卖?沈某可否请求秦姑娘想卖方子的时候可以优先选择喜乐楼?”

    “只要你出一个合理的价钱,优先卖给你自是无妨,不过……”秦霜悠然道:“你也别指望我到时候只卖一家就是了。”

    沈均心里咯噔一声,无奈地笑了笑,早料到此人怕是没那么好糊弄,果然好生聪明。

    “没关系,只要能先卖给喜乐楼便好。”有了优先权凡是总会快人一步,好处仍然不少。

    看着沈均面含喜色的模样,秦霜恶趣味地说道:“方子我打算至少过个一年半载以后再卖。”

    不出所料,沈均刚浮现在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哭笑不得道:“秦姑娘。”别这么大喘气成吗!

    “一年半载,是不是有点太久了?”沈均磨着牙道。

    秦霜眨了眨眼,侧目看阿辰,“一年半载很久吗?”

    阿辰看了眼沈均,道:“一点都不久,沈公子若是觉得久,要不改成两三年以后?”

    沈均表情说不出的纠结,深怕他们真有这个打算,连声道:“不不,一年半载挺好的,是一点都不久。”真要是拖个两三年再卖,到时候赚头怕要少得多,小吃这种东西不就是吃个新鲜吗,吃的人多生意最红火的也就是头一年,往后吃够了买的人就少了,利润也会大幅度减少。

    可是,真要一年半载以后才能买到酱料配方,这和沈均想的差了很多,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有些迟疑了起来。

    秦霜一直注意着沈均的表情,见他面露游移,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虽说方子暂时不打算卖,但我的摊子怕也不能买了,日子总要过,所以还是要赚些家用的。”

    沈均神色一动,“秦姑娘的意思是?”

    “方子不能卖给你,但不表示我不能卖做好的现成的酱料。”

    沈均微微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惊喜道:“此话当真?”

    秦霜耸肩,“我没理由骗你。”

    “那就再好不过了!”沈均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既然知道方子已经确定不可能买得到,那么另想办法在喜乐楼里卖鸡蛋饼手抓饼增加利润,他也很满足了。

    “不知这酱料秦姑娘打算卖多少价位?”

    “一斤酱料二两银。”秦霜几乎半点没犹豫地开口,显然是早就有了主意。

    沈均点点头,“这个价钱还算合理。”

    秦天却惊愕地看向沈均,觉得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一斤酱料二两银还算合理?简直贵得离谱才对吧!寻常人家自己做的或外面卖的,最贵也不会超过一斤二十文钱吧!这整整翻了十倍还觉得合理,这家伙还真有钱!

    秦天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沈均也自有自的考量,若真那么不合理秦霜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首先,物以稀为贵,这酱料基本算是秦霜一家垄断,独家出品别家模仿不了,本身价钱就要上涨很多,再者,一斤酱料本就差不多够做两三千份鸡蛋饼手抓饼,两三千份是什么概念?哪怕饼子里还有其他食材的成本,保底也能赚十两。

    本钱和利润间相差五倍,已经不算少了。秦霜的生意再好,门帘有限,有些人愿意排队等,有些人等不及了就干脆不吃了,因此到底还是会流失一些客人,如此每日都能赚上不少,那么喜乐楼有那么大的门面,自然也能接待更多的客人,多个人同时做也能提高效率,到时候每日的利润说不得要比秦霜的摊子每日的利润多上三五倍!

    秦霜补充道:“还有一点我同样要话说在前头,卖酱料也不会只卖你一家。”

    沈均了解地说道:“这点我明白。”卖方子都想着多卖几家,卖酱料就更要薄利多销才是。

    “秦姑娘,鸡蛋饼和手抓饼所用酱料应该是不同种类吧?”

    “没错,但价钱都一样,你可以选择两种都买,也可以选择其中一种,随你。”

    沈均毫不犹豫道:“沈某两种都要,不知秦姑娘现在手里还有多少?沈某想先各自买十斤。”

    “十斤还是有的。”

    阿辰动了动嘴,心想:别说十斤,你要五十斤我们都有。

    厨房的角落里放着两口缸,里面满满的都是早就做好的酱料,内容量,五十斤!换算成钱就是……一百两!

    秦天也刚好把这笔账算出来,眼睛差点都变成了银子样。

    好多钱!随便卖点酱料居然都能赚上百两!?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钱这么好赚!

    “阿辰,帮我到后面给沈公子拿酱料。”

    “好。”

    很快,阿辰就用本打算买来放酱菜的小坛子各装了十斤酱料拿过来,直接放到了沈均旁边的小桌上。

    沈均也很痛快,把四十两银子同时交到阿辰手里,实实在在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阿辰拍拍沈均的肩膀,满意地笑了一声:“你很上道。”

    沈均道:“应该的。”

    秦天看着那四十两银子暗自感叹,之前还肉疼着买上万斤粮食一口气花了三十多两,没想到今天一天就一下子全赚回来了!

    阿辰一脸讨好地颠颠儿跑到秦霜身边坐下,把银子一分不少地全部送上,后者也自然地接过来,然后对沈均说:“和沈公子合作很愉快。”她就喜欢和这种痛快人打交道。

    沈均笑道:“希望以后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合作。”

    “当然。”秦霜道:“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差人过来买酱料。若是不麻烦,等你们家的酒楼开始卖鸡蛋饼以后若有人问起,也劳烦告诉他们可以到我这里来买酱料,算是帮我宣传一番。”

    “自然没问题。”反正他已经占了先机,就算他不帮着宣传,早晚也会有其他人来买,倒不如给秦霜做个顺水人情,日后再有这样的好买卖也可以继续合作。

    “说来,我还有笔生意想和秦姑娘做,就不知道秦姑娘是否愿意。”沈均想了片刻,才开口。

    “你尽管先说出来我听听。”

    沈均道:“可否先问一句,秦姑娘若是日后自己盘下一间铺面,打算做些什么生意?”

    秦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恐怕会和沈公子成为同行。”

    果然!

    “既然是要开酒楼,那么想来不可能只卖鸡蛋饼手抓饼,还有之前贵摊卖的竹筒饭等物吧?”

    秦霜道:“自然是各色饭菜俱全,鸡蛋饼竹筒饭这类东西算是小吃,不好作为酒楼主打,日后会不会在铺子里卖我也没打算好。”严格说起来她压根就没想开铺子还卖小吃,这些小吃说白了不过是为了前期赚第一桶金,作为启动资金用的,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她可以用来想办法存下更多的系统点数,然后透过从商城购买东西转手翻倍地赚到更多钱作为本钱做生意用。

    “既然如此,那不知秦姑娘之前卖的那些叫花鸡,秘制蜂蜜鸡和烤鸭可否在喜乐楼寄卖?”

    “寄卖?”

    沈均解释,“秦姑娘可以自行将这些东西做好,然后本酒楼收一定的寄卖费用,如此一来秦姑娘不但能增加一笔收入,我喜乐楼同样可以再小赚一笔的同时用这些吃食给酒楼提高名气,也因为如此喜乐楼沾的便宜较多,秦姑娘也大可以不比担心这寄卖费用会太高,沈某定然会给出一个让秦姑娘满意的价钱。”

    “这样啊。”秦霜对沈均这灵活的经商头脑颇为欣赏,鸡蛋饼手抓饼他要,叫花鸡秘制鸡也要,要说贪心也的确有些,但实际上也不曾沾她的便宜,商人想让自己的生意赚得更多更是无可厚非,换做事她也会这样做,只不过……

    “你看这样如何。”秦霜道:“与其寄卖,不如干脆你喜乐楼提供食材,我只负责把吃食做出来,然后你们卖,喜乐楼方面只需要给我一笔手工费,一只叫花鸡或秘制鸡的手工费,我也不多要,五文钱足以。”

    沈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当即沉思起来。

    他原本的打算是收取大约三四文的寄卖费用,一只鸡零售五文,大批量的话还能再便宜一些,算上调料等物一共也不过十文,按照秦霜之前卖的价钱,叫花鸡秘制鸡都是二十文钱一只,利润便是十文钱。

    可若是按照秦霜所言,一只鸡鸭手工费只要五文钱,她的利润少了一半的同时也意味着喜乐楼能多赚五文,同时还能通过这些特色吃食扩大名气,怎么想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他算是沾了大便宜了!

    沈均欣喜的同时也有些困惑,不由地问道:“沈某可否问一问,为何秦姑娘宁愿让利也要换成这样的方式合作?”

    秦霜道:“也没什么,若是食材需要自备,我这边就要频繁来回于镇上买食材,很是耽误时间,我想多留些空余时间为日后开酒楼做打算。”疯老头儿的伤稍微好一些以后阿辰和秦天就要跟着练武,没了他们两个帮忙她和巧婷可忙不过来,另外再招人也委实麻烦,倒不如多空出些时间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沈均恍然,理解地点头,“我明白了,那就按照秦姑娘的意思来吧。不过,既然秦姑娘想节省时间,想必每日售卖的分量也要如之前摆摊时那样限量?”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沈公子应该懂。”

    沈均轻笑:“的确。那么秦姑娘觉得多少合适?”

    秦霜道:“喜乐楼的规模比我摆摊要大的多,三种吃食加起来一共两百只吧,至于分别做多少,沈公子可以自行考虑,可以先试试那种最受欢迎,后期慢慢更改数目,只要加起来一百只就可以。”

    每天两百只,和摆摊时一样一上午足以全部做好还能剩时间,余下的大把时间阿辰和秦天可以练武,她也可以去寻觅合适的铺面或做点别的什么。

    “秦姑娘想的果然周到。对了,听闻秦姑娘的摊子出事当天也曾出过一种新的吃食,不知?”

    秦霜揶揄道:“沈公子倒真是一样不放过,连松仁玉米都盯上了。”

    沈均神色坦然:“我是个商人,自然希望自家的酒楼生意能更加红火,何况秦姑娘的摊子卖的吃食也确实很是不凡。”

    “承蒙沈公子如此看得起,说来也巧,我前些日子从村民手里购置了不少粮食,其中就有几千斤玉米,本打算靠着卖松仁玉米消耗掉,不曾想摊子意外被砸,若沈公子连松仁玉米也愿意要,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松仁玉米的材料我可以自行解决,因此,它就按照沈公子之前所言在喜乐楼以寄卖的形式售出即可,同样限量出售,每日五百份。”松仁玉米做起来比叫花鸡秘制鸡要方便得多,完全可以一口气做一大锅,分开来一锅就能有好几十份。

    “松仁玉米不比叫花鸡秘制鸡是荤菜,我建议沈公子可以按照每道十文钱的价格售出,至于寄卖费用……”

    沈均道:“叫花鸡等吃食我本打算收三文钱的寄卖费用,松仁玉米就改为两文如何?”五百份下来一天就是一两,对喜乐楼的生意而言这利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松仁玉米他当时也特意叫人去买过,那香甜的味道至今回味无穷,若喜乐楼再增加这么一道菜,再加上叫花鸡等吃食,毫无意外,生意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可以。”

    敲定了生意,沈均离开前再次郑重地承诺会为她的酱料做宣传,秦霜作为答谢,也同样保证,鸡蛋饼和手抓饼日后或许其他食肆酒楼也会卖,但这鸡鸭特色料理却只会和他们合作。

    沈均自是喜不胜收。

    送走了人,阿辰才问道:“霜霜,为什么要给这姓沈的这么大的便宜?”

    “是啊。”秦天也道:“万一以后别人也想来买叫花鸡秘制鸡,多做点不是赚得更多?”

    秦霜道:“做得多花的时间也多,你们不练武了?”

    阿辰和秦天语塞,同时恍然。

    “钱随时可以赚,但你们练武的时间耽误不得,有了自保能力日后才能避免再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当时如果她在,他们肯定不会挨揍,可她总不可能随时随地和他们在一起吧,何况他们都是男子,也有自己的自尊心,若是日后真要靠着她一个女人来保护,心里定然也不好受。

    “眼下帮喜乐楼做两百只鸡鸭每天也能赚一两,一个月下来三十两,松仁玉米抛去成本一份也差不多能赚个五文,五百份就是二两半,一个月七十五两,加起来超过百两,接下来还会有不少开食肆的过来买酱料,这些所有的收入算起来并不见得会比摆摊时少上多少,却能空出很多时间来,相对而言划算很多。”做酱料可以一口气做个百八十斤,之后每天只需要做叫花鸡,松仁玉米等吃食,摆摊时阿辰和秦天都要忙一整天,如今能空下半天,严格说反而比摆摊时赚得更多了。

    沈均的喜乐楼沾了大便宜是不假,可她也没亏不是,做生意这种事本就该是互利互惠,这边吃点亏可以从其他方面再讨回来。

    账一算清楚,阿辰和秦天都笑得合不拢嘴,秦霜更是解气地哼哼道:“这下看村子里的人还敢不敢说我们家的闲话!”

    阿辰拉着秦霜的手得意地笑,“村子里的人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无非就是嫉妒了,可那又怎么样,我家霜霜这么能干,就算不去摆摊照样能赚很多钱。”

    秦霜笑而不语,心里的想法却和阿辰不谋而合,只要她有足够的层出不穷的赚钱点子,哪怕一时不如意,也不会维持多久,村民们想看她的笑话?呵,等下辈子吧!

    晚上,秦霜给疯老头儿那边又单独做了一份红豆粥,然后吃过晚饭去了一趟张家,和张家人大略说了一下和镇上酒楼之间的合作,具体金钱方面的不用特意和他们提,但却也安下了张家人一直为她担心的心,同时通知巧婷明天开始重新上工。

    张家上下都高兴不已,巧婷更是拉着秦霜的手蹦蹦跳跳。

    隔壁秦家田秀花正好出来撒水,听见张家的动静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听见了秦霜的声音,不屑地撇了撇嘴。

    摊子都摆不下去,日子怕也过不下去了,居然还有闲情跑去别人家串门?还那么高兴,银子都打了水漂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来了也不知道到秦家打声招呼,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秦霜没在张家待太久,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田秀花在秦家院里点着脚尖往张家瞄,二人对上眼以后田秀花连忙扭过身装作只是到院子里散步的样子,正想和她打招呼打探她到张家的目的,秦霜却直接扭头走了,气得田秀花低骂一句:“嘿!见了长辈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秦霜听见了也全当她在放屁,无声地扯了扯唇角。

    摊子被砸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暗地里议论纷纷她知道,其中尤其秦家人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意思最明显更是清楚不过,知不知道当他们知道她又有了新的赚钱注意,依旧能赚很多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第二天天一亮,张巧婷就早早地来过了,也第一次正式地见了一下接下来可能会在秦霜家住很长一段时间的疯老头儿,疯老头儿也从张巧婷嘴里知道了秦霜他们是做什么发家的,听说他们要做很多好吃的,差点流出口水来。

    “霜丫头!那什么叫花鸡也给我做一个尝尝呗!叫花鸡叫花鸡,不就是给我这种叫花子吃的吗!你看多合适啊!”疯老头儿冲着刚从山上跑下来做伸展运动的秦霜大喊。

    秦霜头也不回地回道:“伤好了再说。”

    “很快就好了,也不差这一天啊,你就给老头子做一个呗!”

    “不行。”

    “你就给我做那个什么松仁玉米,巧婷丫头说那个东西也很香啊,听说是甜的?老头子我就喜欢吃甜的。”

    “做好了如果有剩就给你尝尝鲜。”

    “有剩!?你要给老头子吃剩的!?”

    “你不是说自己是叫花子吗,叫花子吃剩的不是更合适吗。”

    “……”

    “噗——”张巧婷扭过头捂着脸偷笑,这老头儿怪有意思的,难怪秦霜愿意收留他,看着的确不像是有坏心眼的。

    疯老头儿还是不满意,还在屋里哇哇大喊,秦霜却没心思搭理他,因为喜乐楼那边派人过来了。

    沈均的确厚道,让人送过来的一百只鸡鸭居然都是已经处理好的净鸡,净鸭,省了她很大的力气,也让她越发满意喜乐楼这个合作对象。

    “好了!开始忙起来吧!”秦霜拍拍手大声说了一句,阿辰,秦天和巧婷都很自觉地开始准备各种食材,秦霜则对喜乐楼过来的伙计道:“你大概巳时过来取,叫花鸡秘制鸡,还有松仁玉米的银子到时候一块儿付了。”

    伙计应了一声,空下来的推车就留在了秦霜家里方便等会儿运东西用,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而秦霜等人也开始忙活了起来,因为酱料的做法不能外泄,哪怕信得过张巧婷,酱料最关键的味道都是秦霜亲自把关,阿辰和秦天负责按照秦霜的只是往花鸡秘制蜂蜜鸡的肚子里塞各种调料,最后上锅,巧婷主负责做松仁玉米,分工明确,效率也相当的高。

    疯老头儿在屋子里还不能下地,却能从半开的窗口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诱人无比的香味,馋虫被彻底勾出来却又不能吃,急得他抓耳挠腮,一边在心里低估秦霜不厚道,一边咬着牙开始运功想办法尽可能快地让身上伤口愈合。

    秦霜家的动静村子里有不少人主意到了,主要要归功于沈均昨天为了找到秦霜家问了不少人,那些人再和街坊邻居一说,很多人就都知道了秦霜那儿又有了新动静,知不知道这回又是为了什么,有人推测是不是砸摊子的人找上门来还想砸房子,也有人猜是不是镇上的人嘴馋了忍不住亲自过来买鸡蛋饼手抓饼什么的,众说纷纭,靠谱不靠谱的猜测都有。

    直到今早一些妇人早起开始张罗早饭,不但有人看见巧婷去了秦霜家,更人运着一车不知道装了什么的东西过去,紧接着没多久,离秦霜家近一些的人家就隐隐约约地闻到浓郁的香味,还是他们已经很熟悉的叫花鸡的香气,这才明白过来,秦霜家这是又开工了!

    待消息扩散开来,村民们再一次炸开了锅,都在猜测秦霜这回又打算做什么,是想重新继续摆摊,还是另有什么打算。

    这几天村民们没少背后议论秦霜家的事儿,这会儿心里虚的慌都有点不好意思上门去问,后来有人说可能张家那边知道点什么,几个八卦的村妇老太太就齐齐跑到了张家打听。

    田秀花也是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昨天秦霜之所以去张家,张家人那么高兴,怕是秦霜那贱丫头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赚钱,让张巧婷过去继续帮忙!

    田秀花气得只磨牙,该死的!她早该想到的,没钱赚张家人能那么乐呵!秦霜能有闲心串门子!?好容易张巧婷被大发了,早知道昨天见着秦霜的时候就该死活拉着她,趁机让她收了怜儿过去帮忙才是!居然让张巧婷又捡了一次便宜!

    没多久,张家那边的消息就传出来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回秦霜干脆不摆摊了,人家直接和镇上的酒楼合作卖*蛋饼的独家酱料!并且把叫花鸡秘制蜂蜜鸡什么的也都寄卖在喜乐楼里赚差价!

    或许赚得比摆摊差得多,但总归还是重新赚起来了不是?哪怕少了点,放眼整个同福村照样还是没人能比得过!这也得亏是村民们根本料想不到秦霜卖酱料一斤就要二两银子,否则他们也不会觉得秦霜赚的比自己摆摊少得多。

    张巧婷做了两锅松仁玉米后出院到外面瞄了一圈,然后跑回来对秦霜笑眯眯地说道:“外面可不少人往你家里瞅呢,那副急切的模样直恨不得冲进来看个真切才好。”

    秦天哼道:“咱们家摊子被砸惹麻烦的时候也没见有人上门来关心,竟在背后落井下石,这回闻到味儿了又感兴趣了?呸!最好一个个地都不要上杆子讨嫌,不然我非都打出去不可!”这几天每次出门总有人冷嘲热讽地对他说什么‘不会做生意就别做,得罪了人被揍了也是活该’之类的话,要不是秦霜早叮嘱了不要为了这群无聊的家伙给村民一个正当地找茬的机会,他早一拳呼上去了。

    “不用管他们。”秦霜道:“随他们眼红嫉妒或幸灾乐祸都和我们没关系,赚了钱是我们的,赔了也不用他们赔,都是吃撑了闲的。”

    秦天和张巧婷都嗯嗯点头表示赞同,“可不就是吃撑了闲的。”农忙也过去了,虽说接下来还能种冬小麦,但怎么也比农忙的时候清闲的多,时间一多难免无聊,一无聊就盯着别人家的事儿闲扯淡。

    三人一边说些闲话一边手里动作不停,叫花鸡秘制蜂蜜鸡什么的做起来多费些时间,最先忙活完的就是张巧婷,一共五百份松仁玉米全做好了,按照秦霜事先跟她说的留下了两份各自装盘,把其中一份送到了叫唤了一会儿忽然安静下来的疯老头儿屋里。

    张巧婷进屋的时候疯老头儿还在打坐调息,松仁玉米的香味儿一扩散,鼻子动了动,眼睛噌的一下睁开,看着张巧婷手里的东西,顿时坐不下去了,忙道:“丫头,你拿的什么,是不是就是那什么松仁玉米,快拿来我尝尝!”

    张巧婷听话地把松仁玉米和勺子一块儿递过去,笑道:“这是秦霜特意让我留给老爷爷的,味道可香着呢。”

    疯老头儿不由分说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味蕾感觉到那股说不出的甜香滋味,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真好吃!霜丫头这手艺果然堪称一绝儿!”说着手里动作更快地开始造,结果没几口,一整盘松仁玉米都吃光了,要不是张巧婷拦着,差点直接把盘子都给舔了。

    “还有没有,再来一盘,这么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的。”疯老头儿不知足地用勺子敲着空盘子。

    张巧婷汗颜,“这,剩下一盘秦霜说是留着给阿辰秦天他们吃的。”准确说是他们四个人分着吃的。

    “您身上有伤,不宜多吃,秦霜说要是你还要,明天起就不给你吃了。”

    “那怎么成!”疯老头儿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满,可思及秦霜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还真做得出这种事来,看着空盘子的表情说不出的失落哀怨,“哎,老头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想吃点好东西都这么难。”

    张巧婷默默不语,秦霜可说了,这位老人家伤到了内脏,吃多了不消化身子要难受的,因此哪怕看见疯老头儿装可怜也是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拿了空盘子趁着疯老头儿不注意刺溜一下窜了出去。

    “诶,诶,你跑什么呀!别跑啊,再给我拿一盘呗!”疯老头儿喊了好几声也没见张巧婷回来,知道没戏了,扁了扁嘴,哀叹了一口气,舔舔嘴角回味了一会儿,继续打坐。

    巳时三刻临近午时,喜乐楼的伙计来了,秦霜这边也早已经做好了两百份叫花鸡秘制鸡,连同五百份松仁玉米全部给伙计装车运走,一大车的吃食换回了一共三两半的银子。

    摆摊的时候需要巧婷下午也留下来帮着准备第二天需要用的食材,但如今却是不必了,忙活半天秦霜就让她回去,工钱照旧午饭也正常供应,只是因为不卖竹筒饭了,张巧婷再想把饭省下来拿回家却是不成了。

    秦霜对自己人向来大方,不但午饭照供,还让巧婷以后每天回去以前自己挑一样吃食带回去,竹筒饭,鸡蛋饼或手抓饼都可以,反正卖的话也都是一个价。

    把这么一份吃食算上的话,张巧婷相当于每个月都能从秦霜这里赚到等价于四百五十文的工钱,歇了几天变相涨了工钱,别说张巧婷眉开眼笑,就连张叔张婶他们知道以后也和巧婷叮嘱,让她好好帮秦霜的忙,他们家得了秦霜的恩惠,可不能光占便宜不做回报。

    秦霜赚钱整个村子里的人就张巧婷一个能给她帮忙转工钱,村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碰见张婶少不得要说两句酸话,说巧婷不过是占着和秦霜有些交情才得了大便宜,连秦家那些个有血缘的都比不过,太有心计的姐儿怕以后不好找婆家之类的。

    好笑,巧婷能赚钱,以后嫁人嫁妆必然要比一般人家的姐儿要丰厚一些,别说怕找不到婆家,自打巧婷从秦霜那儿拿的工钱数传出来以后,媒婆就来过张家好几趟要给张巧婷说亲,要不是张婶还有些舍不得,想找个好婆家还不容易?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张婶一家是半点没放在心里,反而觉得这些人心里不够透亮,光会说酸话却不知道动动脑子想想,他们张家人为什么是唯一在这事儿上受益的?为什么秦霜只认准了张巧婷,秦怜儿那边却理都不理?真只是因为交情?要不是巧婷品性不错,手脚麻利办事利索,秦霜家也是要赚钱过日子的,还能白给巧婷那些个工钱吗?秦霜是个知道感恩的不假,可也分事情不是。

    那些心里不平衡的有时间嫉妒他们家跟着秦霜沾光,不如和秦霜搞好关系,好好相处,能帮衬的地方就互相帮衬,别有点风吹草动就躁动起来闲话一套一套的,待日后万一秦霜那边真有需要了,难道还能费力到外面去雇人不成?

    正如前些日子收购粮食的事儿不也是一个道理吗,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秦霜照样会帮衬村子里,可就是有那么些个人看不透,得了好处还卖乖,不知感恩还要幸灾乐祸。

    巧婷走了以后,当天下午,秦霜家里又来了两拨人,喜乐楼的效率很高,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卖鸡蛋饼和手抓饼了,早前客运来既然把铁饼拿到铁铺去打,喜乐楼那里打听到以后照着模样打几个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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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之前猫猫送的鲜花~(づ ̄3 ̄)づ

    顺便厚颜求一下5分评价票,文文评价好低啊(>﹏<。)~呜呜呜……
正文 【064】恶心王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从这两拨人口中得知喜乐楼做的鸡蛋饼手抓饼味道和他们摊子几乎一模一样,听沈均说是她这里愿意卖独家酱料后才赶过来,也很干脆地接受了她出的价钱。

    两拨人其中一波正好是镇上另一家酒楼鸿运楼的人,同样买了两种酱料各十斤,另一波是一家规模中等的食肆,暂时先买了各五斤,秦霜总计共得了六十两,算上昨天的刚好一百两。

    别看这看着赚得快,但酱料又不是天天有人买,这几天会有不少食肆的人过来买,但没回买回去的少说能用五六天,多的能用十天半个月,因此把包括叫花鸡那些吃食的利润都算上,他们每月能赚的银子差不多也就是之前算过的摆摊能赚的钱数,五六百两肯定有,更多就指望不上了。

    秦霜也并不担心这些买走酱料的人研究出酱料的做法,这里本土的酱料为什么味道差强人意?说白了本身制作工艺就完全不一样,哪怕有味觉灵敏的人也不见得能尝得出经过不同的做法弄出来的材料的味道,更别说是亲自作出那种味道来。

    只要他们研究出来的酱料比她的差,哪怕只是一丁点,人们也会明白她做的才是最好的独家酱料,到时不但不会影响到她这边的生意,反而会起到更好的宣传作用。

    等耗个一年半载的,她就干净利落地把方子卖了再赚一笔,直接从这小吃方面收手!

    “没想到霜丫头还挺厉害的。”疯老头儿从张巧婷口中打听了不少秦霜的事情,也包括和秦家的事,怎么和阿辰成的亲,摆摊赚钱养家,如今哪怕待在家里照样有人拿着钱送上门来。

    疯老头儿啧啧两声,“看来阿辰不努努力不行啊。”媳妇儿这么厉害,万一以后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虽然他嘴上说不愿意收阿辰和秦天为徒,可怎么说秦霜都救了他的命,心底里他其实是认这份关系的,何况秦霜还有那么好的厨艺,疯老头儿忍不住擦了擦口水,回想着之前喝的那些味道不同花样百出的粥食,还有香甜的松仁玉米。

    单单为了牢牢抓住秦霜这个长期饭票,他也得好好教一教阿辰和秦天!

    揣着这样的心思,疯老头儿在第三天已经能下地活动以后,便把阿辰和秦天叫到院子来准备开始教他们练武。

    不过开始之前,肯定得先看看资质。

    秦霜忙了一上午正好下午也闲了下来,也在一旁围观,心底好奇这武功是怎么传授的,是不是就像电视里说的都得先从扎马步开始?

    “你们俩过来。”疯老头儿对阿辰和秦天招招手,“我看看你们的根骨怎么样,适不适合练武。”

    秦霜挑眉,“要是他们不适合,难道你就不打算教了?”

    疯老头儿难得严肃着脸道:“有些人适合练武,有些人不适合,有些人适合练轻功,有些人适合练剑,适合什么练什么才能事半功倍。真正什么都不适合的倒是少见,若真这么倒霉,我也会教些强身健体的招式。”最多就是不好学内力罢了。

    秦霜点点头,“那你就看着办吧,教得好了以后好吃的管够,教不好了就凑合吃。”

    疯老头儿严肃的表情有些绷不住,嘴角抽了抽,纠结地看向秦霜,发现秦霜脸上同样写满了认真,郁卒地开始查看阿辰和秦天的身体状况,心里暗暗嘀咕,千万别太差劲,至少得能学个一招半式够他交差啊!

    疯老头儿默默垂泪,想他疯老头儿叱诧一辈子,从来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今日居然也被个小丫头片子威胁,偏偏他还就受这种威胁,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疯老头儿最先查看了一下秦天的情况,这个所谓的查看可不只是用肉眼看,还得上手摸身上各处的骨头伸张情况,身体柔韧度,以及通过脉搏了解体内经脉等等,各方面因素全加起来才能最全面地了解一个人的身体。

    待查看完毕,疯老头儿眼中有一丝讶异,“看不出来,小子身体很不错啊!”

    秦天面露喜色,“我能练武吗?”

    “虽说年纪是稍微大了点,但你这身体倒是个练武的好料子,而且是个难得的练轻功的好料子。”

    “轻功?”秦天有点小遗憾,“不能练剑吗?或者别的比较厉害点的功夫。”

    疯老头儿一拍他后脑勺,哼道:“轻功不厉害吗!遇到麻烦想跑的时候有了高超的轻功就没人能追的上你了!”

    “可是……太挫了吧。”秦天嘟囔,“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迎难而上,怎么能逃跑。”

    疯老头儿羞恼道:“逃跑怎么了!会逃跑也是一种能耐!那万一你碰上十几二十号人追你,你还想逞英雄和他们死拼不成!?知不知道什么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秦霜和阿辰对疯老头儿侧目,秦天也微妙地看着疯老头儿,“老头儿,你这话该不会是自己的切身体会吧?你以前被十几二十号人追过?”

    疯老头儿面色有些不自在,恼羞成怒道:“说什么呢!老头子我这么厉害怎么能会被人追,都是我追别人的!”

    “那你轻功厉不厉害?”

    “当然厉害!”疯老头儿骄傲地扬起了头,眼角眉梢那股得意的模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当然,是一只老孔雀。

    秦霜也觉得学轻功好处多多,出言安抚道:“小天,既然老爷子说你适合学轻功你就好好学吧,想学别的自保的本事,有机会我教你。”

    阿辰立刻举起一只手,“霜霜!我也要学!”

    “可以,只要你们每天把老爷子给你们的任务都完成了能空下点时间,我就教你们。”

    疯老头儿惊讶不已,“霜丫头,你也会武功?老头子我怎么没看出来。”

    秦霜淡定笑:“我可没说我会武。”

    “那你又说?”

    “不会武不代表我就没别的本事,只不过,我的本事,多是……杀人的本事。”秦霜动了动手指,疯老头儿看着凭空出现在她指缝间的手术刀,再看她动作自如地任意让锋利的手术刀在指缝间穿梭,然后在老头儿不注意的一瞬间猛然将手术刀投射而出!

    疯老头儿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微变,身体一闪,整个人失去了踪影避开了直射而来的手术刀。

    “啊!”秦天惊叫一声,阿辰往院子另一侧扭头一看,不知何时疯老头儿居然一个闪身跑到了他们后头!

    “好快的身手!”阿辰惊叹。

    谁知,疯老头儿也在惊叹,只是他惊叹的对象是秦霜,看向对面几乎刀身全部没入墙内的小刀,惊道:“霜丫头,你这本事哪儿学的!很厉害啊!”老头儿心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生出一股后生可畏的感叹来。

    他看的出来秦霜的确没有内力,刚才那一下也不曾动用半点内劲,可不知怎的,这刀却能以不比用内力催动的速度向自己飞过来,而且看其几乎整把刀都要没入墙内,更显力道不凡。

    疯老头儿双眼放光道:“霜丫头,你要不要也跟老头子我学武?”若是这丫头能有一身内力傍身,日后怕是要比他还要厉害!

    厨艺好,会救人,还有一身本领,且她还说她懂的都是杀人的本事,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疯老头儿对秦霜越发好奇不已。

    秦霜摇头,“我没那么多时间,日后有了自己的铺子我要忙的事情会很多。”

    疯老头儿热切地劝道:“如果你有了内力,身手还能比现在好上十倍二十倍!这样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你们。”摊子被砸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自然也知道阿辰和秦天被揍一事,据说秦霜去给报了仇,只是还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个报法。

    “不用,我现在的身手足够了,你把阿辰和秦天教好,以后有麻烦他们会保护我。”她这辈子可没准备把自己弄得跟上辈子似的武力值爆表然后靠着身手吃饭,她只想动动脑子赚钱当个有钱人过好日子,做生意是很好时费恼的事情,她可没那个闲心去学武功。只要能尽量恢复到全盛时期,再加上有几样热武器保命,旁的就不需要了。

    她总不好把赚钱养家的活儿捞了,还要抢着干看家护院的活儿吧?

    阿辰和秦天也赞同地符合,“可不是,霜霜有我们保护就可以了!”

    “没错!我姐是天生做生意的料,以后她要赚很多钱的,哪有时间跟你学武。”

    疯老头儿还是不死心,“真的不学?我又不跟你要学费,免费教你都不要?”

    “不要。”秦霜态度很坚定,“有这时间你还是快些给阿辰看看他适合学什么吧。”

    阿辰也不耐烦地催促,“霜霜都说了让你教我们,你就专心一点,不想吃霜霜做的好吃的了是不是。”

    显然,经过几天的接触,阿辰很懂得怎么戳中疯老头儿的软肋,本就已经看出秦霜的确没有这心思,再被阿辰这么以刺激,疯老头儿也只能收了心思不停地哀叹,白瞎了一个好苗子啊!

    疯老头儿一边遗憾一边给阿辰摸骨,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辰小子,你也不帮我劝劝霜丫头,我知道你是怕霜丫头变得越来越厉害怕她以后嫌弃你吗,你也不看看,霜丫头是那种人吗,以后霜丫头厉害了你们的生活才更有保障,这明明是大好事啊!”

    阿辰撇嘴,“以后我学好了自然会保护霜霜,不用她那么辛苦和你学武。”想学好本事必然得吃不少苦头,别的不说,光这一点他就不会愿意让秦霜受。

    “我也没说不让你保护她呀,以后你们可以双剑合壁,不也挺好——啊!”疯老头儿忽然惊声大叫。

    秦霜和秦天都吓了一跳,惊疑地看向疯老头儿忽然莫名变得激动起来的模样。

    秦霜皱眉,“怎么了?是不是阿辰身上有什么不对。”

    疯老头儿没有回答,反而上下打量着阿辰,问道:“辰小子,你以前学过武?”

    “诶?”阿辰一呆,莫名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学过武?”

    “没学过?”疯老头儿惊讶,拧着眉毛道:“不可能啊,看你身上骨头的生长情况还有经脉内的一丝内力,明显学武至少有五六个念头,已经小有所成了,你自己不知道?”

    除了疯老头儿以外的三人都楞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秦霜。

    “老爷子,你确定他武龄已有五六年?”

    “那当然!老头子我还能把这种事看错了!”疯老头儿啧啧称奇,“辰小子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模样居然已经学武五六年,而且看着像是学得相当不错,也是个好苗子啊!不但适合学轻功,刀枪棍棒各种内功心法都能学。”不过是碍着救命恩情才收下的便宜徒弟居然有这么好的底子,实在是个意外惊喜!

    疯老头儿忽然觉得他后继有人了!

    “不过,既然学了那么久,怎么辰小子自己半点不清楚?”疯老头儿一脸奇异,“难不成你的功夫还能是梦里学的?”

    阿辰皱眉不语。

    秦霜解释道:“阿辰三年前受过伤失了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失忆!?”疯老头儿伸出手仔细摸了摸阿辰的脉,发现阿辰的脑子里的确有一团淤血,不由深深地缩紧了眉头,这人的脑袋可是非常紧要的,轻易动不得,别的地方有淤血还可以想办法处理,可这脑袋却不能轻举妄动,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弄傻了或是直接翘辫子了。

    想起张巧婷说过阿辰从前是个乞丐,可哪个乞丐能六七岁的时候就练武?想来失忆前的阿辰的家庭背景应该也颇为不凡,家中才会给他请武师教他习武。

    秦霜也知道疯老头儿想必也看出了阿辰的毛病,早先她也给阿辰把过脉,他头部的创伤其实算不上太严重,只是刚要淤血压住了一部分连接着记忆的神经线,如果是在现代,她有十足的把握给他做开颅手术,可在这里,绕是她有再好的本事也不敢乱来。

    “老爷子可有办法解决阿辰头部的淤血?”秦霜不无期待地问道。

    疯老头儿遗憾摇头,“轻易不能动,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这样啊。”

    阿辰见不得秦霜失落的样子,跑过去拉住她的手说道:“霜霜,别担心,不就是块儿淤血吗,只要不碰就没事了,还是霜霜你嫌弃我?”

    “没有。”秦霜暗道,比起嫌弃,她更应该担心的是等哪一天阿辰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离他而去才对吧,本来她就觉得阿辰说不定有些来历,得疯老头儿的验证,更加确定了这一点,说不准恢复记忆以后阿辰觉得她这个‘乡土村妇’于他不般配,拍拍屁股走人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秦霜不禁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向阿辰,后者没来由地抖了抖,“霜霜,你怎么这样看我。”怪吓人的。

    “没什么。”秦霜顿了顿,又道:“不管你失忆没失忆,别忘了你都是我的男人。”对她这么死心塌地,她瞧着又很顺眼的男人可不好找,不能让他跑了。

    阿辰惊喜地说道:“当然不会忘!就算我以后有机会恢复记忆了,你也是我媳妇儿!谁也抢不走!”

    秦霜哼哼两声,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哎呦,酸死老头子了。”疯老头儿搓了搓手臂,对秦天道:“他们俩平日也这样亲亲我我的?”

    秦天嘴角抽了抽,却故作淡定道:“他们是夫妻,恩爱有点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像你一样七老八十了还光棍一个吗。”

    “嘿!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疯老头儿气急败坏道:“谁说老头子我是光棍一个了!谁说的!”

    秦天反问:“难道不是?还有人愿意跟着一个老乞丐?”秦霜和阿辰成亲,那是阿辰长得好,人也好,至于这个疯老头儿?年纪一大把了,还成天耍赖白吃白喝,除了似乎有一身颇为高深的武功外也没什么长处。

    哦,对了,他似乎还有不少仇家随时可能上门,这样的极品,谁能看上他呀!

    “没见识!”疯老头儿冷哼一声,道:“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多少漂亮姑娘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怎么可能会没人看上我!老头子我当年也是有心爱的女子的!”

    秦天明显只当他在胡说,随口道:“心爱的女子?别是做梦梦到的吧?那现在人在哪儿呢?”

    疯老头哀叹道:“老头子我能长命百岁,奈何红颜薄命,只留下老头子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只能到处闯荡忘却情伤,最后所有的伤痛都化为了食欲,只能拼命地吃,所以说老头子我可不是贪食,那是年轻时候失去了心爱的女人才只能用一些美食聊以欣慰。”

    秦天:“……”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这么玩的好吗,贪吃就贪吃还非得找这么明显的一听就假得要命的借口。

    秦霜和阿辰听见疯老头儿的疯言疯语也没了肉麻的心思,无语地看着老头儿一副回忆往昔的蠢样。

    皱巴巴的一张脸露出羞涩萌动的模样,别提多寒碜了!连秦霜都忍不住浑身抖了抖。

    “好了,老爷子,少说那些有的没的,既然你说阿辰学武已有些年头,那是否接下来继续学也能很快记起以前学过的东西?”

    疯老头儿总算收起那副寒碜人的表情,故作认真地咳嗽两声,道:“辰小子失忆以后不记得自己以前习过武因此才用不了以前的招式,不过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学过的东西应该都已经刻印在记忆深处,依靠着本能很容易就能再找回来才是,比起你弟弟,辰小子应当能更早出师。”

    秦霜道:“那就麻烦老爷子费心了。”

    说了半天废话,总算进入正题,疯老头儿也终于开始认真起来,和秦霜预料的一样,最初的确是从扎马步开始,连阿辰都不例外。习武七八年虽说初期肯定也扎过马步,可到底是中间停了三年,想捡起来就只能重新来过,只是有了以前的积累,驾驭的会比秦天快得多。

    按照疯老头儿的意思,头一个月秦天得每天扎两个时辰的马步,阿辰半个时辰就够了,多余的时间秦天练脚法,阿辰则主修疯老头儿教授的内功心法,引导体内的那一丝内力。若无意外。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让阿辰重新拥有失忆之前的身手不成问题,内力这东西就只能通过日积月累了,没个十几二十年的功夫想成为一流高手简直就是做梦。

    秦霜头一天特意过来看不过是想确定疯老头儿会不会认真教他们,看出疯老头儿嘴上有时说的不好听,可眼底明显写着对这两个‘便宜徒弟’的满意,也就放了心,把心思放回到了自家的‘生意’上面。

    上午的时候照旧是四个人一块儿忙活着送往喜乐楼的吃食,到下午,就剩下秦霜一个人琢磨着日后有了铺面开了酒楼以后要卖的吃食,偶尔有人上门来买酱料,就应付一下收个钱。

    未来自己酒楼里要卖的饭菜什么的,其实秦霜脑袋里能想到的种类很多,现代本来就有很多美食,不说国外的那些西餐法国菜之类,单说国内的八大菜系要是都弄出来了,就怕客人们吃都吃不过来,光看菜单都能看花了眼。

    正因为种类繁多,秦霜才更不好确定到时候自家酒楼以什么菜系为主打,弄得太多了又怕忙不过来,还要考虑那些菜合不合这里的人的胃口。至于经营方面她倒是半点不担心,总归现代的经营模式要不古代先进且合理的多,特色经营也能成为一种让酒楼扬名的手段。

    就在秦霜还没有决定要开家什么样的酒楼之时,家里却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也可以说,是秦霜等待了好几天的客人。

    阿辰和秦天跟着疯老头儿习武已经有两天,换句话说,秦霜开始卖酱料也有五天了,这五天里她一共卖出了两种酱料攻击一百六十斤,赚了三百二十两,合作对象共有酒楼两家,食肆七家,而今天来的人也同样是一家食肆的,只不过人家不是来买酱料,而是来买配方的。

    这家食肆的名字也很熟悉,正是客运来。

    秦霜收起写满了各种开酒楼注意事项和一些菜式名字的纸张,冷眼看着不请自坐的两个人。她虽然料到客运来知道她卖酱料的消息以后肯定会有所动作,可真正见他们光明正大地上门来,还是很惊讶的。

    雇人打了阿辰和秦天,亏得他们脸皮厚的真有脸上门!当她不知道他们干的缺德事吗?

    这两个人中有一个秦霜认得出来,是之前在茶楼盯梢的时候见过的客运来掌柜,赵掌柜,三十五六的年纪,长着一张国字脸,看着人模狗样的却能干出雇人砸别人摊子的阴损事的缺德货。

    至于另一个,秦霜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打从进门来就一直紧紧盯着她看个不停的中年男人,这男人看着比赵掌柜还要年纪大上几岁,至少四十了,看衣着打扮,该是个颇有身家的人,样貌也还算端正,只是那一双直勾勾瞅着她的眼睛里流露出的色气完全毁了他难得还算看得过去的皮相,看着令人讨厌。

    秦霜很清楚地看见进门的时候在赵掌柜脸上带着讨好恭敬的笑容让这个中年男人先进来,就连座位也是男人先坐,然后赵掌柜坐在他下手,上下关系不言而喻。

    莫非这中年男人是客运来真正的东家?

    秦霜暂时收敛心神,冷着脸问道:“我应该让喜乐楼的人说过,想买酱料,可以,秘方不卖。”

    中年男人目光难言灼热地盯着秦霜,露出自以为潇洒风流的笑容道:“不卖给别人,不代表不能卖给我们,喜乐楼出不起一个让秦姑娘心动的价钱,我却出得起,秦姑娘大概有所不知,我乃是客运来的东家王潜,当然,我说的客运来可不是镇上那个小食肆,而是县城里的大酒楼‘客运来’。区区一个不过只能在镇上赚点小钱的喜乐楼定然没有我财大气粗,若是秦姑娘担心价钱,尽管放心就是,我保证可以给你一个最满意的价钱。”

    秦霜对这个王潜的印象更恶劣了,听听这语气,说他是暴发户都高看他了,还财大气粗,不就一县城里的酒楼东家吗?她以后也能开,当自己有多牛掰?真那么牛掰怎么不去更大的地方去开酒楼?比如算得上是玄天国经济中心的盛城?政治中心的京城?再不济到港口城市莲城干出一番事业也成啊。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那色胚样藏都藏不住还想充大款。

    “不是钱的问题。”同样是来送钱的,可面对别人,秦霜还能给人家上一杯茶,对这两个怎么看都是别有目的不说,还和她有过节的人,她连给倒一杯白水都不太乐意,但转念一想,有了别的主意,心思一变,又随手倒了壶茶给他们一人一杯。

    “一年之内我都没打算把酱料配方卖出去,不论是谁来买,不论出多高的价钱。”

    虽然秦霜没给好脸色,可秦霜给他们倒茶的动作却让王潜和赵掌柜都认为她不过是拿架子,口是心非,故而赵掌柜乐呵呵地喝了口茶,然后笃定地说道:“秦姑娘卖酱料无非就是为了赚钱,之所以没把配方卖给之前那些酒楼食肆,无非是他们出的钱不够多,我们东家可不是那些人能比的,便是喜乐楼和客运来相比,也差了一截。不知喜乐楼出了多少钱买酱料?我们可以出双倍,甚至三倍或更多。”

    王潜也点头道:“没错,秦姑娘尽管开口说个价,我绝不还价。”

    秦霜冷笑一声,道:“那么我出一万两,你要买吗?”

    王潜面上的笑容一僵,“秦姑娘莫要开玩笑。”一万两?这是想钱想疯了吧!她一个乡野村妇以为自己值这个价钱吗?就是他在县城里的青楼里买个头牌回去当小妾,最多也只要花个二三百两就够了!

    “不是你说让我尽管开口的吗?”秦霜讽刺道:“怎么现在又嫌价太高了?”

    赵掌柜眉头紧锁,有些不悦道:“不过一个酱料配方秦姑娘这样狮子大开口怕是不好吧,我就不信喜乐楼能出这种价,就是五千两,哪怕一千两喜乐楼怕都不会愿意出。”

    秦霜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一个小配方卖大几千两的价钱,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愿意当这种冤大头?这方子充其量也就卖个二三百两,谁让她不打算卖独家呢?若是独家的话,兴许能卖个小一千两,多卖几家价钱自然要降下不少,不过积少成多最后能赚的也比一千两要多不少。

    但怎么多也不会多过一万两。怕是镇上最富有的人家家底也未必能比一万两多多少。客运来这个东家嘛,能在县城开酒楼的确有些底子,但一万两对他而言怕也是一笔巨款,真拿来买个配方,除非脑袋里装的都是狗屎。

    “甭管喜乐楼愿不愿意出,就说你们肯不肯出就是了,若是不肯,好走不送。”秦霜语气半点不客气。

    王潜这会儿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虽说今天他亲自来有那么几分说不出的心思,可买酱料配方也是目的之一,镇上的食肆生意虽然不能和县城的酒楼比,可每月也能有比不小的收入,可自从秦霜摆摊以来客人就少了很多,到这几天以喜乐楼鸿运楼最先,陆续好几家食肆也开始卖鸡蛋饼手抓饼,食肆更是门可罗雀,生意差得惨不忍睹。

    王潜虽说心术不正,能在县城开酒楼也是有些生意头脑,看得出鸡蛋饼手抓饼的商机,又听赵掌柜说起最初摆摊卖这些的人当中有一个很合他胃口的女子,这才亲自上门来看一看,顺便把酱料配方拿到手,日后不但可以在县城里独家卖鸡蛋饼手抓饼大捞一笔,还能顺便打压县城里其他几家和他有竞争关系的酒楼!

    想法是好的,只是事情的发展却和王潜料想的不一样。

    他满意为秦霜一个小村子出身的女子目光短浅,他愿意出一笔高价让她日后生活无忧她定然会心动,双手把酱料方子奉上,待到方子到手,不曾想,似乎是碰到了一个硬骨头?

    王潜脸上的笑容一变,下巴一抬,原本看着勉强还有那么几分文雅的表情顺便变得高傲,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不说,眼底里还带着些许施舍似的光芒,“秦姑娘,我奉劝你做人还是知足一些好,给你一万两,你要的起吗?”

    秦霜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王潜翘着腿自以为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水吹了吹,然后喝了两口,徐徐道:“我王潜也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秦姑娘大概不知道,县城里的县令是我小舅子,因为有小舅子帮衬,我才能安安稳稳地在县城开酒楼,并且越做越大。一万两,我当然不缺,但我也没傻到花这么一大笔钱就为了买一张破方子。”

    秦霜冷笑,破方子?嫌方子破还上门来买?

    “我亲自登门拜访是听赵满说秦姑娘很有些生意头脑,心里仰慕才想亲自见一见,否则,县城里多的是姑娘自荐枕席,我又何必特意跑这么一趟?”换言之,他这么给面子,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若说来这里之前王潜对赵满说秦霜应该很合他胃口还有些半信半疑,真正见过以后却是再满意不过,秦霜这幅脸蛋的确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并不算倾国倾城,要说小家碧玉,也没那么小家子气,总之就是模样标致但又不至于艳丽地走在街上人人都要看她,但多看两眼又会觉得移不开眼,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王潜从前也玩过几个长得和秦霜气质相似的女子,滋味别提多好了,最让他满意的是,秦霜不但样子得她新意,连这性子也似乎很是泼辣,狮子大开口还敢赶他们走,这要是换作别人,王潜定然不会轻易绕过,但一个女人这样和他说话,他只当是一种情趣,一方面觉得她不识抬举,一方面又觉得这样泼辣的女人才有言周教的价值!

    把她征服,让她乖乖就范随自己为所欲为,那该是件多么美妙的滋味,光想想都觉得浑身火热,欲罢不能,只恨不得马上把人压倒!

    王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厌恶至极的下流味儿让秦霜作呕,口出狂言暗示让她自荐枕席的姿态更是把她气笑了。

    这特么的哪儿来的王八羔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主意都敢打到她身上来了?

    幸亏这会儿阿辰在后院忙着扎马步听疯老头儿怎么运用他体内的内力,否则看见王潜看着她的恶心眼神,非把他打死不可!

    “我不管你为什么要亲自上门,我说了方子不卖就是不卖,既然你出不起一万两的价钱一开始就别说什么大话。”秦霜不想继续面对着王潜恶心的嘴脸,摆摆手满脸不耐烦地打发人,“多说无益,我还有事要忙,二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儿庙小招待不起你们这种‘大人物’”再不走她不保证不揍死他们。

    她发现自从之前把阿洪等人收拾过以后自己的忍耐力就变差了,有人一招惹就手痒得很,就说现在,她都要拼命克制着才没直接把王潜的脑袋拧断了。

    王潜眯起眼冷哼一声,警告道:“秦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下场?我也不怕明白地告诉你,我王潜看上你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虽然不可能给你一万两,但是几百两银子我还是可以给你当零花用。跟着我,你日后自然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不必为了赚几个小钱就起早贪黑的忙活,还可能惹来一些你招惹不起的麻烦,只要把我伺候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不必了,我早已经成亲,对跟着一个老男人半点兴趣都没有。”秦霜冷声道。

    居然敢说他老男人!?多少女人求着想伺候她他都看不上,这女人居然敢嫌她老!

    王潜再想起之前赵满对他说过的事情,眼底的怒色忽然消去,嗤笑一声,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有个相公呢,听说以前还是个臭要饭的。”

    秦霜面若寒霜,目光更是锐利如刀,心底里更是酝酿起一股风暴,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

    王潜却没发现秦霜身上的变化,自顾自地嘲笑道:“上次被人揍了一顿那小子还没死吗?看来下手还是太轻了点。不过就算那小子还活着有怎么样?一点本事都没有,不就是长得还凑合吗,我可是在县城里有一家酒楼,在城郊更有一个自己的大庄园!那臭要饭的能和我相提并论吗。”

    “你是没资格和阿辰相提并论。”秦霜阴测测道:“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想让我伺候你?也不撒泡尿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这种货色就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说什么!”王潜这回是真的怒了,双目喷火地霍然起身,怒指着秦霜,“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县令找人来找你!”

    秦霜嗤笑,“你当县衙是你家来的,你还能让官差上门来强抢民女?”就算有人真敢这么无法无天,她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好了!她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你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村妇,你以为我不敢!”王潜恼道:“就算我让人把你抓回去,你以为会有人替你出头吗!到我手里的人还从来没有被人抢回去的!”

    “你尽管试试好了。”秦霜态度丝毫不曾软化,更别提露出半点害怕的脸色。

    听王潜这嚣张至极,有恃无恐的语气就知道干这种事儿绝对不是第一次了,怕是那个县令就是没真的以权谋私地帮着王潜强抢民女,私底下肯定也帮过不少忙,这回若是这县令真帮着王潜助纣为虐,那么,也别指望她客气!

    说起来古代的人命可比现代要低贱的多,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秦霜的眼底涌动着难以言语地狠厉。

    王潜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肚子却忽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地叫声,一阵翻搅的痛楚汹涌地袭来,王潜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蜷缩起身体,再也说不出话来。

    赵满吓了一跳,忙道:“东家,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东家!”

    王潜脸色一下子变成猪肝色,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屁股,再没了和秦霜叫嚣的力气,赵满在一旁不停地发问,他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赵满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用自己的身体切身体会了一把王潜此时所感受到的事情。

    “唔……”两个人用同样滑稽的动作捂着屁股佝偻着身体,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弄得满头大汗。

    秦霜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消,勉强暂时压下了那股暴戾,冷声道:“走了我男人和我弟弟居然还有脸上门来,真当我好欺负不成!最后以后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下回就不只是泻药这么简单!还不快滚!脏了我的地方我就让你们这辈子都滚不回去!”

    王潜捂着肚子的同时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明白她居然在给他们喝的茶里下了药!就连是他们,准确说是赵满雇人揍了她的人的事都知道,这么说,难道那些地痞被废的事情也和她有关?

    腹部的绞痛感和后面恨不得倾泻一通的感觉让王潜再没心思多想,和赵满两个互相搀扶着狼狈地窜了出去,心里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把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弄到手,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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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065】县城之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客运来的人来过了!?还敢打你的主意——?”阿辰惊怒交加地站起身,双眼喷火整个人气得几乎要烧起来,“他们怎么敢!”

    秦天也气得双目发红,“你怎么不叫我们!早知道那些混蛋来了我们就过来帮你狠狠揍他们了!”

    秦霜淡然自若地勾了勾唇角,“就算没有你们,走了以后他们也会脱一层皮。”

    “咦?”本来忙着吃松仁玉米的疯老头儿抬起头,好奇道:“霜丫头,你对那些人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秦霜风轻云淡道:“哪怕是不速之客也是客,请他们喝杯茶不应该吗。”

    “茶?”阿辰和秦天同时怔住,最先想到了上回有个村妇过来想白吃他们的事儿,脑子一激灵,“你下药了?”

    秦霜恶劣地笑道:“足够他们拉到虚脱的分量的强力泻药,保管他们‘爽’死。”

    本来恨不得冲到县城去杀人的阿辰顿时觉得心里的火气消去不少,面色也缓和许多,但还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活该!最好拉死他们才好!免得跑出来碍人眼!”居然敢趁他不在的时候对秦霜起些龌龊的心思,太该死了!

    疯老头儿默默低头扫荡着盘子里的玉米粒,暗暗决定以后千万不要得罪了秦霜,否则万一在他的饭菜里也下药,拉个好几天……疯老头儿忍不住抖了抖,飞快地摇头,他这一身老骨头可消受不起啊。

    “王潜那混蛋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今天在我这里吃了亏定会想办法讨回来。”秦霜眯起凤眸,“他说县城的县令是他的小舅子,应该不假,若是他动用关系,我们怕是会有些麻烦。”

    秦天惊了一下,不为别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过是平头老百姓,但县令!那可是比镇守官还要大,平日里哪怕是对镇守,小老百姓都不敢造次,更何况是县令呢!在一般人眼里,当官的都是能轻易决定他们生死的,碰上贪官污吏就更可能被随便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入狱。

    秦天一边担心一边愤愤不平道:“小舅子?那就是说王潜娶了县令的姐妹?既然都已经娶妻了居然还敢打你的主意!他也不怕被县令知道了找他麻烦?”让县令帮他的忙,还是可能帮着给他找女人,王潜也不怕县令知道以后大发雷霆和他翻脸?

    “哼!就怕他们是官商勾结,除了亲戚关系还有更紧密的利益关系。”阿辰冷笑一声,“霜霜不是说了吗,听那贱人的语气,恐怕以前没少干过类似的事情,既然有了先例,那么县令会和他狼狈为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姐妹嫁过去恐怕主要也是因为看上了王潜的钱财,更何况男人,尤其是有钱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是寻常,县令怕也不会当回事。

    秦天恼火道:“他难道不知道我姐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吗!他还想强抢民妇!?”

    秦霜哼道:“贱人嘛,什么狗屁事干不出来。”这种又好色又有钱有关系的狗东西,最是喜欢暗地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然后再用人脉解决掉麻烦,隐藏自己的罪证。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总少不了这种贱人!

    呵呵,这种人,她以前杀的多了,王潜犯到她头上来,还真不多他一个!

    若是没有系统商城里各种逆天的商品,她或许还会低调一些,哪怕遇见麻烦了也尽可能抹去自己动手的机会,但现在,虽然只是个开始,她都已经买了两把沙漠之鹰以备不时之需了,以后还可以买杀伤力更大的东西,不论在哪一个年代,实力,才是硬道理!

    只有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再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就不怕某些人真能欺负到头上来!

    “霜霜,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等着王潜找麻烦吗?”阿辰蹙紧了眉头问道。

    “怎么会。”秦霜道:“王潜说的话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故意吓唬我还说不好,明天我就去一趟县城了解一番王潜的事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得看看王潜除了县令后盾,还有什么能耐,除了县令有什么别的人脉,有没有竞争对手,有过节的敌人等等。

    “你一个人去?”阿辰满脸的不认同,“我陪你一块儿去!”

    “不行,为了当天来回,我一大早就得出发,如果你也走了,小天和巧婷两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之前几天她都是忙着多做点酱料当存货,昨天才刚做好一大批暂时可以不用再做,正好能空下手跑一趟县城。

    阿辰还想说什么,疯老头儿却打断他,说道:“你别忘了你还得练武呢!练武这东西可是一天都不能停!”

    秦霜也道:“没错,你尽快有一身好本事以后才能更好地帮我,再说我明天不过只是去打听打听消息,又不是要独身一人去找王潜,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就不信光天化日的王潜还能让人把她抓回去?他真要是胆儿肥到这种程度,她也不介意像教训阿洪那些人一样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阿辰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可是很快又想到了上次秦霜独自一人去镇上回来时身上的血腥味儿,以及后来听来的那些消息,又稍稍安下心来。

    的确,只是先去打听消息,霜霜这么了不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这样想着,阿辰还是千叮咛万嘱咐:“那你明天打听好了消息尽快回来,要是明天回不来我就去县城找你!”

    秦霜拍拍他的手安抚,“放心,在镇上雇辆马车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到地方,不会耽误太久的。”算上从村子里到镇上的距离,来回在路上要花掉大约三个时辰,还能留下小半天的时间给她,足够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该做饭了。”

    阿辰和秦天都有些蔫蔫儿的,显然对这些没什么想法,“随便做吧,反正你做得都很好吃。”他们现在根本没胃口好吗!不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去县城会不会遇到麻烦,也担心王潜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只觉得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他们容易应付的,要是真动用了县令的关系……他们的好日子怕也过到头了。

    疯老头儿是唯一一个半点不担心的,之前秦霜虽然只漏了那么一小手,身体基本也没动弹过,但直觉告诉她秦霜很不简单,不过是去打听消息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于是把心放到肚子里,嘿嘿笑着对秦霜搓了搓手,“霜丫头,晚上我是不是能跟你们一块儿吃啊,这几天一直喝粥都喝得要吐了。”

    秦霜白了他一眼,“喝吐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哪回都见你把粥喝得精光,碗比老爷子你的脸还干净。”

    疯老头儿干咳两声,“那不是你手艺好嘛,而且不喝粥就得饿肚子,我那都是硬喝的。”

    阿辰心情不好,连带对疯老头儿的态度也很是恶劣,“硬喝?谁逼着你喝了吗,得了便宜还卖乖!每次喝完都要问‘还有吗,再来一碗’就这样也叫硬喝?那还真是难为你了!”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疯老头儿被阿辰说的满脸尴尬,梗着脖子道:“那再好吃的东西连续吃好几天不也会腻歪吗!”

    阿辰撇嘴,“霜霜每回给你做的都是不同花样,还会配上两道爽口的小菜,怎么可能会腻。”

    秦天没说话,但也默默地点头。

    看在疯老头儿以后要教他们练武的份上,秦霜对疯老头儿的饮食的确算得上颇为上心了,虽然每天都是粥,可每天做的都不一样,红豆粥,红枣薏米粥,皮蛋瘦肉粥,南瓜粥,甜的咸的应有尽有,不但每次的配菜都不一样,偶尔还会给他做点猪血汤之类的,营养丰富不说,还能给他补血益气。

    就这样还嫌不满意也未免太难伺候了点。

    倒是秦霜考虑到疯老头儿也算是一个极高的战斗力,并不介意老头儿的贪嘴,直言道:“老爷子身体也好了不少,晚上就和我们一块儿吃吧,不过要急着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然明天开始继续喝粥。”

    捎带着点威胁意味的话让疯老头儿心里一紧,用力点头,认真保证:“放心!我一定克制!一定不吃太多!”为了能长期稳定地吃更多的美食,他一定不会再给她机会让他只能喝粥!粥的确好喝,但相对来说其实他更喜欢吃肉啊!对于肉食主义者而言,哪怕偶尔能河道皮蛋瘦肉粥里的肉,那么定点也完全不够塞牙缝的!没了荤食他都觉得浑身没力气,干什么毒提不起劲来。

    晚饭做得不算太丰富,毕竟不过是自家吃饭罢了,又不是招待客人,有个四菜一汤就够吃了,秦霜做了两荤两素,外加一大碗的排骨汤,菜色都是寻常家常菜,但对于好些天没怎么沾荤腥的疯老头儿而言也算得上是一场饕餮盛宴了!

    他可不只是来到秦霜家以后一直光喝粥,之前为了躲避仇家也跑了七八天,每天风餐露宿的,到后来还是没躲过受了重伤,算起来至少半个月没好好吃一顿好的了!

    阿辰和秦天吃的不多,秦霜也吃的慢条斯理,唯有疯老头儿几乎是热泪盈眶地飞快地动筷子,到后来为了方便,干脆直接上手啃排骨,边吃边念叨:“哎呀,跟着霜丫头这日子可真是太滋润了!我怎么以前没碰见你们呢!真好吃!真香!早知道就早点受重伤来投靠你们了!”

    “……”

    听听,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早点受重伤来投靠他们?他要是再早几个月过来,恐怕根本碰不见他们,要知道在秦霜成亲之前在座的这三个人过的日子可都苦着呢!阿辰更是过着有一顿没一顿勒紧裤腰带的日子。

    最后,四菜一汤半点没剩,一大半都进了疯老头儿的肚子,什么会克制,什么不吃太多,真到美食当前的时候,这些保证都被团吧团吧扔到一边去了,疯老头儿就差没舔盘子了!

    也亏得秦霜有先见之明才特意只做了这些菜,否则这老头儿明天开始就真要继续再喝两天粥了。

    饭后秦霜很尽责地给疯老头儿把脉查看了一下身体复原情况,因为老头儿为了早点解禁,每天都很努力地运功疗伤,腹部伤口愈合的很好,身上几处骨折的地方倒是还得养好些日子,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怕他内力深厚,也得养上两个来月才能行动自如。

    临睡前,阿辰开启了啰嗦模式,不停地碎碎念着叮嘱起来。

    “霜霜,明天我把你送到镇上好不好?”

    “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可是你不是没去过县城吗。”

    “在镇上雇辆车,车夫总去过县城,离的又不算很远,你还怕我走丢了?”

    “那你明天记得注意安全,要是碰上王潜还是不要和他硬碰硬了。”

    “我只是去打听消息,又不是和他打架,什么硬碰硬的,再说县城那么大,得多背才能刚巧碰上王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贱人看上了你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我现在能力有限不能陪着你,你自己可得小心,我可不想没了媳妇儿。”

    “行了,我有自保能力,不会有事的,你目前只要记得好好和老爷子学武就行了,以后会有需要你出力保护我帮我的时候。”

    “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那你明天路上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睡吧。”大清早还得早早出发,这大半夜地不让人睡觉说个不停是闹哪样啊!

    阿辰面上仍有着不放心,但看秦霜已经皱起眉头,只好闭上嘴,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把人抱到怀里搂紧,“嗯,睡觉。”

    秦霜早已经习惯了阿辰的怀抱,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在心里思索了片刻明日的行程,也缓缓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天空露出鱼肚白时,秦霜仍然一如既往地到山上跑了一圈,给阿辰他们做过早餐才出发,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到镇上,花了二十文钱雇了辆马车,赶到县城。

    说起来这还是秦霜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出门,来往于同福村和镇上不算,以前也听人说过很多县城的事情,大多都是说县城里人比镇上多了好几倍啊,规模也大了很多,各种酒楼商铺林立,热闹非凡,吃的穿的都比镇上好,还有很多镇上没有的新鲜玩意等等等等。

    不过这还用说吗?县城县城,当然会比镇上人多地儿大热闹得多,没什么稀奇的。比起这些谁都知道的事情,秦霜更想知道的是到了县城她该如何入手打听王潜的事情。

    于是一路上秦霜便漫不经心地有一搭没一搭和车夫说起闲话,这车夫平日里经常跑县城,对县城的了解自然不少,比如县城里有几家有名的酒楼客栈啦,还有赌坊青楼之类外地人喜欢光顾的销金窟,有很精彩的话本故事听的茶馆,姑娘家喜欢的胭脂水粉铺,成衣店,典当铺诸如此类,但凡是在县城里有些名气的各行各业的铺子车夫都简单介绍了一遍,那副轻车熟路的模样显然是经常说给坐车的客人们听。

    秦霜将这些有名的铺子的名字记下来,并且着重记下了良记茶馆,也就是那个有说书人说故事的茶馆,以及一家叫满园春的酒楼。

    茶馆打听消息最为方便,至于满园春,根据车夫提供的消息,满园春的地理位置离客运来颇远,几乎可以说两家酒楼是在县城的两个方向,离得远了相对来说竞争关系就没那么激烈,除非私底下有什么过节,不然很大可能这两家酒楼间应该没什么大冲突,她解决午饭的同时也可以和酒楼的人打听王潜的事。

    都是开酒楼的,哪怕竞争关系不大,肯定也知道对方不少事儿。

    一个时辰后,秦霜终于来到了县城,因为不管是同福村还是荣镇都属于县城管辖,进城并不需要路引,再加上车夫本就是熟面孔,一看就知道定然是从荣镇拉过来的人,秦霜很容易就进了城。

    和之前从镇上听来的一样,一进城就能听见街道上热闹非凡的声音,摊贩们叫卖的声音,来往行人的说话声,吵吵嚷嚷地很是忙碌的样子。秦霜从马车里往外看,看见比荣镇要宽敞一倍的街道,多了一倍不止的行人,更加气派精致的建筑物,老百姓更好的精神面貌,衣着打扮,还有脸上的笑容,无一不显露出县城里比荣镇,同福村更加繁华,城里生活的人富裕稳定的生活情况。

    马车在专门停靠的地方停下来,秦霜付了钱和车夫打听了一下‘良记茶馆’的位置,道了声谢便沿着车夫指的方向走,边走边左右看着街道两边铺子里的生意情况。

    打眼一看,这些铺面几乎没有太小的,最小的一个也有荣镇的中等铺面规模,每家铺子里的客人都不少,生意都很不错,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这条街是正对着城门的最繁华的一条主街道,林立着许多在整个县城都很有名的铺子。

    秦霜走了百来米,已经看见两家茶馆,两家胭脂铺,一家青楼,一家赌坊,还有四五家食肆,两家客栈,还有一家酒楼,其他什么银楼当铺钱庄也应有尽有,各色铺子不论是客流量还是铺面,建筑外形,都让人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好在秦霜在现代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怕瞧着这些很稀奇,面上却半点不表现出来,很是自然地作出一副逛街的样子,偶尔停留在一些路边摊上看一看。

    县城就是县城,就连这些路边摊也摆得很规整,显然是城里的管理非常好,不像荣镇,只要把摆摊的钱给齐了,别挡了其他铺子做生意的地儿,并不会严格限制只能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摆摊,也正因为如此,经常过个小巷子的时候就可能有一些藏得深的美味小吃,寻常这些藏起来的美食其实也是一种乐趣。

    当然,像县城这样有秩序地管理好看着也更加赏心悦目,城市面貌也更好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模式。

    单从她到目前为止所看到的情况,倒是看不出县城的县令有贪赃枉法的迹象,反而让人觉得管理这个县城的官员很有一手管理手段。

    良记茶馆的位置很好找,沿着主街道一直往前走,差不多走个二百米就能看见人声鼎沸的茶馆大厅,秦霜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几乎客满,茶馆小二笑呵呵地走过来问道:“这位姑娘里面请。”

    “还有位置吗?”秦霜左右看了看。

    小二道:“里面有空位置,不过要和其他人搭个桌。”

    “没事,在哪儿。”生意这么好的茶楼她也没指望自己坐一桌,何况她本来就是为了打听消息来的,自己坐着上哪儿打听县城里的事儿?

    小二带着她到一个稍微靠着角落的位置,这桌已经坐了三个人,还有一个空位,三人本来聚精会神地听着前面小台子上的说书人说书,看见秦霜一个姑娘家坐下来有些惊讶,然后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给我来一壶茶,再来两碟点心花生什么的。”

    “好咧!马上来!”

    秦霜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家茶馆以及茶馆里的客人们,茶馆的装潢还算雅致,大厅有百十来平,大多数客人都兴致勃勃地听着书,时不时地喊一声‘好’,看得出这家茶馆之所以生意这么好主要就是因为有书听,光喝茶有什么好喝的,边喝还能边享受着听故事才是真滋润。

    对秦霜而言还能多出一个打听消息,就更完美了。

    茶水点心很快送上来,秦霜喝了一杯茶,竖起耳朵听了听说书人正说的故事,故事大致讲得是江湖上的一些恩怨情仇,据说里面有一些是真人真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她停了一会儿觉得很玄乎,有些剧情太狗血太假,就算真有其事多半也是经过多方润色,已经失了原貌,大家也就是听着当个乐子。

    “这位大哥。”秦霜对坐在她左边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道:“请问这县城里哪家酒楼的饭菜比较好吃?”

    那男子侧目看了她一眼,“这位姑娘是外地来的?”

    秦霜微笑道:“我从荣镇那边的一个村子里过来玩的,听说县城里很气派,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就过来见见世面。”

    “原来是这样。”男子热情地笑道:“那你可算来对了,咱们这县城虽然跟其他城比规模不算大,但吃食方面确实是远近驰名,不少人慕名前来就是为了咱们当地特有的一些饭菜。要说哪家酒楼的饭菜最好吃,要我说应该就是迎客来吧。”

    坐在男子对面的一个老人家摇着头插话道:“迎客来的饭菜是不错,但要说是咱们县城最好吃的酒楼可说不准,我倒是觉得满园春更好一些,在县城里也是个老字号的酒楼,他们家的鲤鱼跃龙门才是真香!不少人来县城就是专程来吃这道菜的。”

    鲤鱼跃龙门正是满园春的一道极出名的招牌菜,之前的车夫提到满园春的时候也特意提起过,还一脸垂涎的模样,想来是确实很有名。

    坐秦霜对面的中年大叔这时也掺和了进来,同样发表着自己的意见,“鲤鱼跃龙门我吃过两回,是真好吃!不过满园春最好吃的菜也就这道,其他的虽然不差,但其他酒楼里好吃的菜也不错,我就觉得客运来不错,菜色种类多,而且酒楼装修的也不错,楼上的雅间打开窗户看外头视野也特别好。”

    听见熟悉的名字,秦霜动了动耳朵,不动声色道:“客运来?我之前坐车过来的时候也听赶车的车夫提起过,我还听说那客运来的东家很了不得呢,是不是真的?”

    老人家想了想,才道:“客运来的东家?平日里光见着客运来的掌柜,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东家是哪个。”这位显然是消息不怎么灵通或者平日里不怎么关注的。

    那中年大叔就立刻答上来了,“客运来的东家不就是城郊那家大庄园的主人,王潜王老爷吗。”

    “没错,就是他。”年轻男子点头道:“我听说王夫人是咱们县令的远房表妹呢,和县令家攀上亲戚,客运来不知道省了多少事,根本没人敢随便找麻烦。”

    中年大叔道:“这开门做生意嘛,总得有些门路才能事半功倍,像满园春我听说人在盛城也有认识的人,还有之前提到的迎客来,和客运来同在一条街开酒楼,两家酒楼一直都是死对头,客运来和县令沾亲带故的人迎客来不照样没事吗,肯定也是有所依仗。”

    都不用秦霜刻意引,这些人已经自顾自地把秦霜想听的消息说了出来。

    王潜之前说县令是他的小舅子倒真不假,只是,没想到嫁给他的根本就不是县令的亲姐妹,不过是个远房表妹,既然都说是远房了,肯定和县令关系一般般,王潜敢把县令抬出来唬人肯定是确定县令会帮他,这样看来这二人之间与其说是靠着这点姻亲关系,更多的还是靠着利益捆绑在一起。

    比如,县城里看着百姓们生活的很好,县令似乎并不曾多剥削什么的样子,但实际上人家说不定已经从王潜那儿得了不少好处,代价只是帮王潜解决一些小麻烦之类的。如此一来双方都能获益,又不至于引起城里百姓们的怨言影响了仕途。

    这些暂时都还只是秦霜的猜测,得不到确切证据之前也不好说猜的对不对。

    秦霜思索片刻,问道:“之前我从荣镇坐马车过来的时候有经过一个庄子,大门看上去很大很气派,你们刚才说的那位王老爷的庄子就是那里吗?”

    “就是那儿!”中年大叔道:“那可是咱们县城附近几个庄子当中数一数二的大庄子!里头好几个大院,庄子后面足有上百亩的良田呢!边上还挨着丰台山一角,我听人说王老爷把挨着庄子的那一片山头都给买下来了!别提多阔气了!”

    年轻男子道:“客运来在县城生意那么好,王老爷是客运来的东家,当然不差钱了,城里那几家有名的酒楼大多在城郊有家庄子,酒楼里的食材都从自家庄子里出,省了成本赚的也就更多。这做生意的人脑筋就是多。”

    “当然多,不然还怎么赚钱!要换成我我也买个庄子!可惜没那么多钱啊。”

    秦霜若有所思:“买一个庄子要很多钱吗?”

    中年大叔好笑道:“那可不是一间房子一两亩地,能称得上是庄子的最小的至少也有三个院,三四十亩地,大的就像我们说的那个王老爷的庄子,听说里面七八个院,良田百亩,还有一个山头,能不贵吗,你不想想这些田地单买得多少钱呢,拢成一个庄子这钱就更多了。”

    年轻男子道:“一个小庄子怎么也要三四百两才能买下来,这还是最便宜的,万一碰上人家土地肥沃的,位置好的,价钱还得高,五百两的很寻常。”

    秦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免不了暗暗咋舌,真够贵的!这还是小庄子,那王潜那种规模的呢?

    中年大叔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呵呵道:“要是王老爷家那么大的庄子,没个三四千两都买不下来。”

    “这么贵!?”秦霜惊讶。

    三四千两!直接翻了整整十倍!秦霜一时无语。

    她开始赚钱到现在手头也有了些钱,加起来将把五百两,本以为已经不少了,至少要是在荣镇盘下一个中等规模的铺面绰绰有余,要不是顾虑到荣镇的客流量太少,她早就行动起来了。

    不曾想这县城的物价这么高,又或者该说,庄子的价钱本来就这么高。

    中年大叔道:“当然贵,这价钱不只是因为庄子里房子多地多,更因为人家地里都种着东西不是,那些不是钱吗?若不是刚好秋收的时候,种的东西又不能挖出来,就只能买的人掏腰包了。这也不过是面上摆着的价钱,咱们县城周围的庄子都有主儿了,没听说有空着的,真要买肯定还得多出点价钱才有人愿意卖。”

    年轻男子见她似乎对这方面很注意的样子,奇怪地问道:“姑娘,你问的这么详细,难不成是想买庄子吗?”

    这话一出,同桌三人都齐齐看向秦霜,目光中含着诧异。

    这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衣着打扮瞧着是挺不错的,但是手里有那么多钱能买庄子?他们可没忘记刚才秦霜说过她是从荣镇附近的村子过来玩的,一个小村子出身的丫头能有多钱?

    很快,这个念头就从他们脑子里掠过,年轻男子也失笑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

    秦霜淡定地笑道:“我就是好奇,觉得那些庄子的主人真有钱,那么大的地方都住得起,真好。”

    年轻男子脸上写着‘果然如此’四个大字,笑道:“这种事儿可是羡慕不来的,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秦霜也笑着回道:“是啊,别说是买庄子了,就是在这县城里买个房子恐怕都很不容易。”

    年轻男子道:“县城里的房子肯定要比荣镇那边贵得多,姑娘要是手里有些钱,不愿意住在村子里,在荣镇买个小屋应该不错,那边物价比这边要便宜不少。要在这县城里买个房子,少说也得花个三四十两,大一点的六七十两的也不少。”

    “确实很贵。”秦霜道。

    她现在的家规模也不算小了,要不是地处偏僻,在镇上县城里肯定能卖个百八十两估计都不成问题,不过秦霜没想过要把房子卖掉,哪怕是日后离开同福村在其他地方定居,那房子她也准备留着当不动产,租给别人收点房租也好,留着以后秦天娶媳妇儿作为聘礼的一部分也罢,她现在又不缺那几十两银子,完全没必要卖。

    结束了这个让除了秦霜外的三人都只有羡慕的份的话题,秦霜又随意地问了一些县城有名的值得一去的商铺的名字,同样就着这些商铺内的物品或商铺东家的事情闲聊了好一会儿,将一个来游玩同时又对县城里一些八卦消息颇有兴趣的角色表演得淋漓尽致,让他们想不到自己主要目的是为了打听客运来和王潜的事情,坐了小半个时辰才和他们道别离开。

    早知道在这茶馆里应该能打听到一些事情,但成果要比秦霜最初预料的多得多,要不是怕之前那三个人怀疑她别有目的,她都想着连同王潜的私生活都打听了。

    不过,虽然没深入王潜的事情打听,从他们的口气听起来,除了王潜确实和县令有姻亲关系外,倒是听不出他们对王潜有什么厌恶的表现,是王潜藏得深,还是这些人本也没机会接触王潜知道的不多?至于知道王潜的一些肮脏事却没提出来这一点可以直接排除,她相信自己的观察力,可以肯定之前茶馆的三个人对王潜除了羡慕外并没有半丝厌恶的表现,显然对王潜暗地里喜欢勾搭女人,说不准还强抢过良家妇女的事情并不知情。

    离开良记以后,秦霜直奔和良记相隔两条街的满园春,来县城的路上花了一个半时辰,又在茶馆小坐,时间已经临近午时,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良记人多是为了听书,满园春同样人多,客人们却都是专门冲着满园春的饭菜来的,秦霜来的时间还是稍微早了一点,大厅里还有一个空桌,再晚点就只能排队等了。

    满园春是一家三层楼高的酒楼,规模和良记差不多,打听同样有一百多平的样子,二楼是雅座,三楼是单间。

    秦霜点了一盘被之前那三人很是推崇的鲤鱼跃龙门,又让小二随便上了三道受欢迎的菜色,然后等小二往厨房喊了一声后又把小二叫住,笑道:“小二哥,问你点事成吗。”

    小二道:“姑娘想问什么?”

    秦霜道:“我是从荣镇那边过来县城玩的,之前来的路上路过一个挺大的庄子,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被人扶着进了庄子,后来进城以后我和人打听了一下,听说那庄子的主人是在县城开酒楼的,年纪有四十多了,夫人还是县令的远房表妹呢,不过好像那个远房表妹年纪应该要比我大上不少,那姑娘看着不像啊。小二哥知道那人是谁吗?是不是庄子主人的小妾啊?”

    秦霜很尽责地表演着一个对八卦消息很感兴趣的小‘三姑六婆’,问话的时候还故意压低了声音,面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仿佛怕人笑话她一个姑娘家打听这些八卦的事情。

    倒是小二哥看着半点不觉得奇怪,反而贼兮兮地看看周围,然后凑近秦霜小声道:“这位客官是荣镇来的,肯定不知道这些事,这事儿在咱们县城里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毕竟你也听说了,那客运来的东家,就是那个庄子的主人和县令家有姻亲,县令家的亲戚不好随便议论,不过那位王老爷做了那些事半点不收敛,其实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小二眼底闪过一抹不喜,继续说道:“那位王老爷的夫人正是县令的远房表妹,不过除了正室以外,王老爷还有五个小妾,姑娘看见的那个可能是他的小妾,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说到后面小二也无意识地压低声线,“那王老爷有时候有看上眼的姑娘人家不愿意跟他,他也会想办法抢回家伺候,要是碰见还没出嫁的姑娘,多出点钱也就把人弄去了,偏偏那王老爷癖好比较特别,就喜欢那些个年纪比较轻却已经成了亲的少妇,每回有倒霉的被他看上,人家相公的就要遭殃,啧啧。”

    虽然小二没具体说当相公的会怎么遭殃,但话里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王潜看上的就必须弄到手,有阻碍怎么办?当然是处理掉!只不过不知道这处理掉是用钱,还是用权,又或者更丧心病狂地直接把人弄死。

    最后一种可能性应该比较低,要是真经常弄出人命来,小二除了眼底的一抹不喜,应该语气会更加愤愤不平或忌惮才是。秦霜猜,王潜用的招数大多应该都是威胁,可能揍一顿再用县令的势力让那些男人知难而退。

    秦霜又细问了几句,小二因为同样不喜欢王潜,也没瞒着什么,把他知道的都说了,比如王潜不但喜欢抢嫁了人的少妇,还喜新厌旧,同样抢回去了一个来月就腻了,有些运气好的还能被送回去,但是送回去的时候也已经是破鞋了,原来的相公也不见得会要她们,下场往往很凄凉,只有少部分还能和原来的相公重聚,但也有运气不好的,哪怕是一时厌腻了,因为模样长得很标致,王潜多少有些舍不得,便留在庄子里,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再‘疼’几天。

    那位县令的圆房表妹虽然是正室,但对王潜这种总往家里带女人的行径似乎并不在意,又或者是想管也管不了,据说最初让她嫁给王潜本来就是县令的主意,县令都没表示不满,她一个女人家自然也只能受着。

    说白了县令就是想靠着她和王潜搭上关系勾结起来互相达成各自的目的,自然不会在乎她有什么想法。

    ------题外话------

    秦霜一家三口要转移阵地的开始哦~o(* ̄▽ ̄*)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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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6】夜半偷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最可怜的,除了那些被王潜抢过去的女人,就是王潜的正妻王夫人了。王潜平均每个月至少都会往家里带回去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新鲜度也就差不多一个月,下个月又换人,光顾着尝鲜了,哪有功夫搭理王夫人一个本就是作为工具摆在家里的女人?王夫人嫁给王潜五六年,至今怕是和王潜同房的次数都有限,否则也不至于至今连个孩子都没能怀上,其他被王潜抢回来的女人倒是怀上过,但是人家根本不愿意要那些‘野种’,要么自己想办法流掉,要么干脆羞愤地直接自尽。

    诸如此类的事情王潜的庄子里发生过不少,不过那都是前两年的事情,最近两年王潜低调了些,不管还有没有类似事情发生,至少传到外面的机会少了,具体庄子里有什么事,外人也不清楚。

    但这些消息已经足够令秦霜满意,从钱袋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子当作答谢,小二哥立刻眉开眼笑地走了,也是差不多同时,之前点的菜都上齐了。

    秦霜一边思索着要怎么把王潜这个潜藏的麻烦解决掉,一边细细地品尝着在县城里享有盛誉的满园春的饭菜。

    最后结账的时候,四道菜加一碗汤,秦霜一共花了五两银子,和荣镇比着实贵得很!就说那道最有名的鲤鱼跃龙门就要三两银子!这鱼是金子做的还是怎么着?他们怎么不去抢!啧!在荣镇,哪怕是到喜乐楼吃饭估摸着一顿也不至于要花这么多,叫上一大桌*道菜兴许能花个二三两撑死了。

    果然是越繁华的地方物价越贵,这要是顿顿五两银,再多的钱也花不起。

    好在满园春这种地方多数都是有钱人过来吃,普通老百姓一个月偶尔能来奢侈一回都很难得了。

    秦霜对满园春这种酒楼还是颇感兴趣的,别的不说,她自己如果要开酒楼,她也希望随便来这么一道菜就能一下子赚好几两银子,一桌就好几两,满园春百多平的地方十几二十桌加起来就得有小一百两,一天平均下来每桌都得接待个十来桌吧?那又是多少钱?账目一算都能让人流口水。

    这要是换作在荣镇,哪怕店面再大也不可能赚这么多,沈均家的喜乐楼估计也要五六天才能有满园春一天的营业额。

    该打听的消息都打听的差不多,虽然主要都是王潜的事情,那位九成九和王潜狼狈为奸的县令的具体情况并不曾了解,可从王潜一直以来相安无事地强抢民女也看得出县令是什么德行了,只不过这位县令相对而言似乎表面功夫做得还算不错,才不至于引起民愤。

    秦霜在街上又到处逛了逛,到一家据说是县城第一的点心铺子里给阿辰他们打包了几样荣镇没有的糕点,到申时左右,回到租马车的地方,雇了辆马车踏上回程。

    中途,秦霜特意让车夫在经过王潜那个庄子的时候稍微停了片刻,打开系统地图记录下周围的地形,升级以后新增加的地图功能平时秦霜没什么机会使用,但遇到新地形,比如从前不曾去过的地段,地图的作用就很逆天了,只有打开,就算不进去,秦霜也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庄子内部的情况,以目前地图可视范围,毫不费力地就把整个庄子都囊括了进去,外围还能看见丰台山的一部分,另一边则能看见县城外的一条主要水源河流。

    唯一比较遗憾的就只是系统只能把地形显示出来,然后根据不同地点显示的图样也不同,比如房屋,耕地,山川河流等等,但具体比如那些院子都是起到什么作用,什么人在里面居住,系统还没只能到能分辨这些,除非秦霜亲自进去探过,才会在地图内显示出来。

    将庄子内部的地形大致了解过以后,秦霜点击地图的记忆功能,才让车夫继续赶路。

    与此同时,另一头,县城客运来后院的书房里,王潜面色发白,神情憔悴地阴在桌前来回走动,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客运来酒楼的掌柜站在一旁小心注意着自家东家的脸色,吞了吞口水,斟酌着语气道:“东家,之前赵满那边雇的人十有*是那秦霜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动的手,您看,我们是不是也该教训她一顿,免得让她以为咱们客运来是好惹的。”

    “教训!当然要教训,只不过怎么教训就不一定了。”王潜面色发沉,回想起之前秦霜对自己甩他脸子的大胆模样,还有至今没完全消停下来的肚子,只觉得胸腔里的火气随时都要炸开来。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对秦霜的脸蛋感兴趣,想把人弄到手好好玩玩,那现在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那女人不但废了赵满找的人,还敢给他下药算计他,若是他什么都不做,以后还怎么在县城立足!让人听了岂不是笑话!

    “你找两个身手好的,晚上去同福村把人给我绑回来!我好亲手收拾那个贱女人一顿!”王潜浑浊的目光阴狠中透着股挥之不去的谷欠气,人,他照样要玩,但在玩之前定然要好好教训秦霜一顿,让他知道得罪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掌柜听出自家东家话语里潜藏着含义,却并不惊讶,习以为常地说道:“放心,我让刘一刘二两个去,他们的身手是在咱们的人里最好的。”

    王潜听见这两个名字也点了点头,“人绑来以后直接带到我面前,对了,再给我找几个年轻力壮长得难看点的男人。”

    掌柜眼神微微一闪,了然地点点头,“您就放心吧,保证给您办妥。”没想到这次东家玩的这么重口,看来那个叫秦霜的女人的确把东家给惹恼了。

    往常东家有看上的女人都是自己玩,这回居然让他找几个男人回来……那女人怕是要惨了,呵。

    掌柜也不耽误时间地离开书房直接去联系刘一刘二,留下王潜一人走到窗边看向同福村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低声喃喃:“秦霜,这下我看你还该不敢再那么嚣张!”他是喜欢泼辣的,但是泼辣过头让自己栽跟头的就不喜欢了,哦,不对,准确说那张脸他还是很中意,若是能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露出后悔,痛苦,绝望的眼神应该会让他更爽!

    ……

    一个半时辰后,一辆半旧不新的小马车缓缓地驶到同福村村口,在村口树边靠着的人猛地抬起头来,面露惊喜,直勾勾地看向马车内。

    很快,秦霜从车上走了下来,那人一看见她立刻大喊一声,“霜霜!”然后急匆匆地向她跑了过去。

    秦霜把车钱给车夫把人打发走,见阿辰跑到跟前眼巴巴瞅着她,一脸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阿辰上上下下地把她看了个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口气,双手环着她的腰噌了噌她的额头,道:“我不放心你,就出来等你了。”

    “下午没练武?”

    阿辰眼底有一抹尴尬,“我心里记挂着你,怕你在县城遇到麻烦,疯老头儿嫌弃我练武不专心,早早地就把我打发了,让我该干嘛干嘛去,所以我就到村口来了。”

    秦霜嘴角一抽,无语的同时心里又柔软一片,看着阿辰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载对她的关切温情,只觉得内心无比熨帖,手不自觉地回抱住他,温声道:“我没事,只是打听了点消息,你等很久了吗?”

    阿辰可怜兮兮地说道:“等一个多时辰了。”

    秦霜主动拉住他的一只手,道:“忙了一天我饿了,咱们回家吧。”

    “好!”阿辰低头看了眼二人相握的手,觉得还不够紧密,张开五指与她交错,紧紧扣住,确定几乎没有半点空隙后,才满意地咧嘴一笑。

    秦霜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二人一路手拉着手往家走。

    因为料到秦霜忙活一天定然会很累,晚饭秦天和阿辰上午做送喜乐楼的叫花鸡的时候顺便在自家院子里也宰了一只一道做了,热一热就着闷好的饭,配几道腌渍的小菜就先凑合一顿了。

    疯老头儿之前闻到过很多次叫花鸡的香味,但真正吃到嘴里今天还是头一遭,比起阿辰和秦天不住地向秦霜询问在县城的见闻,疯老头儿几乎头都没抬起过,一门心思吃鸡,左手鸡翅膀,右手鸡屁股,吃得满嘴油腥。

    秦霜将自己打听到的王潜的事情没有隐瞒地告诉了他们,阿辰和秦天听后心里都不由地沉了沉。

    在他们看来,这个王潜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人,不但有他们无法企及的雄厚财力,还有县城的官员给他做后盾,万一真动粗,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下可怎么办,万一他对我们也玩阴的我们该怎么做?”秦天焦急道。

    阿辰沉着脸不说话,心里却已经把王潜凌迟一百遍!

    “他若敢动手,我定会让他付出十倍代价。有钱有权其实也没什么的。”秦霜看了眼似没注意他们谈话只顾着吃的疯老头儿,“王潜想算计我们也没那么容易。”要说给他们乱扣罪名,对象最有可能的是阿辰,可阿辰从摊子被砸以后就一直待在村子里哪儿也没去过,想给他安罪名也没那么容易。

    若是直接对她动手,她更是不怕。

    本来如果只靠她一个人,她还要担心一个不察顾不上阿辰和秦天,如今多了一个疯老头儿,她倒是不担心王潜能作出什么伤害到他们的事情。

    “霜霜,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阿辰定定地看着她。

    秦霜嗯了一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秦天一头雾水,“怎么下手?”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对王潜那个有钱人动手?人家可是有县令给他撑腰的,就怕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直接被关到大牢里去了,而且以王潜和县令的关系,恐怕一旦进去就别指望再出来了。

    “明天下午我会再去一趟县城,有点事情需要再查查,可能需要在那边住一晚上才能回来。”

    “一个人去?”阿辰皱眉,如果是下午去的话,他也可以陪着一块儿去,反正练武集中不了精神效率也不高。

    秦霜暗自叹了口气,温声道:“我一个人行事比较方便。”她自己的话就算真遇到事情脱身也容易,多个人说不得还要被拖累。

    阿辰大概也知道她的顾虑,没多说什么,只言:“不管你有什么打算,记住一定要先顾好自己的安全,不然我一定会杀了王潜!”

    秦霜勾唇笑道:“我会的。”

    晚上照旧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再喝了一碗汤药,秦霜抹抹嘴,算了算日子,直到今天,泡汤喝药也差不多有两个疗程了,再有半个月,药浴就可以停了,汤药还要再喝一个月,之后身体的那点小毛病就成彻底清除。

    来到这里几个月,之所以至今实力还没能完全恢复,就是顾虑着身体有些小问题,怕训练强度太大会二度受损,身体彻底康复以后就再没有任何顾虑。

    只要有了实力,她就不怕王潜耍任何阴谋诡计。毕竟,那句老话不管在什么时代都很管用。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今天晚上的阿辰意外地沉默,除了紧紧握着秦霜的手,临睡前给了她一个晚安吻,并没有像昨晚一样忧心忡忡地不停叮嘱这叮嘱那,只是睡着了以后深锁着眉头,仿佛有什么烦恼一样。

    秦霜揉了揉他的眉心,无声叹息,她当然知道阿辰在烦恼什么,但当下为了保全他们的安全,在他没有能让她放心的自保能力之前,她可不放心让他和自己一起行动,来到这里之前她虽然也有很多队友,可多数的时候还是更习惯独自执行任务。

    没有负累,也就没有后顾之忧。

    秦霜默默地望着阿辰的睡相,同样闭上眼睛,却是打开系统地图,翻开了之前记录下来的王潜庄子里的情况。

    根据地图显示,王潜的庄子一如在县城听说的那样的确很大,内部共有八个院落,一百二十亩耕地,周边还有加起来差不多二十来亩的空旷地种着不知道什么树木,虽然地图上不会具体显示出王潜住哪儿,其他人住哪儿,但根据上面记录下来的生命气息还是能判断出个大概。

    比如在院子周围很有规律地显示的应该是王家的护院,一些不太规律地分布在庄子周围的或许是丫鬟仆人一类,数一数也有四五十号人,耕地那里的人自不用说,肯定是专门负责种地的,同样近五十个人,还有一个西侧的院子几个房间里也比较密集地分布着一些人,不出意外大概就是被抢回来的女人,或心甘情愿给王潜做小妾的人专门住的院子,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人,但其中应该大半都是伺候人的丫鬟小厮,女人估摸着也就只有其中三分之一左右吧?当然,这也不少了。

    还有东边的院子里也有人,但明显比较少,还有位于正中的明显是主院的地方也有不少人,王潜身为庄子主人应该会住在这里,他的正室夫人就不知道是和他住一个院,还是住在东边的院子里。这些零零散散的人加起来,整个庄子里约莫有一百五十人。

    因为目前她并不在那庄子附近,记录下来的地图上显示出的那些人员图标都是灰色的,除非再到庄子去这些人物图标才会再次亮起来,但位置肯定会有所变化,人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地。但基本上不同职责的人分布的位置大同小异,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一百五十个人里真正值得关注的也就那几十个护院,旁的丫鬟仆人或种地的农户除了他们的本职工作,别的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她白天经过庄子的时候王潜并不在庄子里,王潜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她以防万一在他身上做了暂时标记,记录下来的庄子内的人员分布图里却没有标记图样。

    说起这个地图标记,共分为固定标记和暂时标记,两种标记都可以解除掉,但如果继续保持不管,固定标记会一直存在,但暂时标记最多只能维持七天。她固定标记过的人只有阿辰和秦天,疯老头儿,三级也只能最多固定标记五个人,暂时标记倒是可以有三十个人。

    虽然她只见过王潜一面,但这一面足够她看得出王潜定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不但被她一个女人落了面子,还被她下了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防止他出什么昏招,她的动作一定要快!

    思索计策之时秦霜并没留意时间的流失,以至于直到接近子夜时才有了些许困意,迷迷糊糊靠在阿辰肩头刚睡下,还没睡实,就被外面极轻微的几声响给惊醒了。

    因为动作稍微大了点,连带阿辰都被她惊醒,刚要张嘴说什么,立刻被秦霜用手掌捂住嘴,摆了个‘安静’的手势,高度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凤眸中透露出如刀般锋锐的光芒。阿辰也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比起尚不知道是什么事的外面的动静,阿辰满心满眼都是近在咫尺的秦霜认真中闪烁着冷意的,让他下意识地浑身绷紧的压迫感。

    好美!

    没错,此时的秦霜在阿辰的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和魅力,让阿辰几乎恨不得溺死在她那双仿佛要把人整个吸引去的眸子里。

    秦霜本来正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感觉到近处无法忽视的灼热视线,侧过头一看,发现阿辰正用一种似要生吞了她的目光看着她,头皮一阵发麻,同时又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对阿辰无声地动了动嘴,顺便比了个手势。

    ——外面有人!

    阿辰心里一惊,总算没无厘头地停住脑袋里那些遐想,同样谨慎地看向门口处。

    今天外面的月亮很明亮,透过窗户阿辰并没费多大力气就看见了在窗前一闪而过的一道黑影,瞳孔骤然一缩,本能地把秦霜露得更紧,并且用身体试图挡在她的面前。

    秦霜拍了拍他的胳膊摇摇头,让他继续安静地躺着别发出动静来,然后目光紧盯着窗外某个位置,阿辰只看到一个黑影,她也只看到一个,但她可以肯定,外面有两个人,因为她听见了两道不同的脚步声,她对自己的耳朵很有信心,确定不可能听错。

    来人的身份并不难猜,秦霜微微眯起凤眸,心里有些意外对方效率居然这么高,她都没来得及下手呢,居然就派人过来了。这两个人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抢人?揍人?还是……杀人?

    秦霜正推断着来人的目的,左侧挨着他们内室的窗户一角却忽然传来极轻的动静引起她的主意,精神高度集中的阿辰也听见了声响看了过去,二人同时看见左边第二道窗户的纸窗被人捅了一个小窟窿。

    难道他们是打算——!

    阿辰心里一紧,立刻明白外面人的想法,不自觉地攥紧了秦霜的胳膊,脑袋快速运转着思考要怎么摆脱目前的局面。倒是秦霜,看见从那个小窟窿里戳进来一个小竹管,嘴角莫名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收敛起面上的警惕,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往后靠在阿辰的怀里一副等着看戏的姿态。

    阿辰软玉温香却没心思享受,也没主意到秦霜那微妙的眼神,只在心里急成一团,看见从那小竹管里冒出来一股白眼,情急之下只能直接上手帮她捂住口鼻,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温热的手掌几乎包裹住秦霜半张脸,感觉到掌心微微的潮湿,秦霜心里一动,原本透着嘲讽的唇角立刻扬起温和柔软的笑容,对阿辰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并且同样示意他不必屏住呼吸,免得把自己憋坏了。

    阿辰眼底写满了疑惑,用眼神询问她确定没事?秦霜毫不犹豫地给了他明确的答案。

    阿辰一向相信秦霜,这一次也不例外,光憋这么一小会儿都快上不来气了,说真的,继续憋下去都可能把自己直接憋晕过去,为了不引起外面人的主意,阿辰尽可能轻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地继续保持均匀的呼吸。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其实如果那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多半该是迷药的白烟也差不多该起作用了,可说来也奇怪,不论是秦霜还是阿辰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阿辰当然不会知道,早在一开始他们的新家重新装修好,往房间里摆各种家具摆设时秦霜就做了些手脚,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算什么手脚,她只是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不少价廉物美的小玩意,比如遮挡浴桶用的屏风,摆在外室小厅桌上的花瓶,里面的花倒是每天上山的时候顺手摘回来的新鲜野花,还有梳妆台,就连床头床尾各摆放的两个小盆栽都是商城出品。

    这些东西都是很寻常的日常摆设用品,可它们怎么说也是系统出品,自然和一般的东西有所区别。比如盆栽,比如屏风,都有净化空气的功能,那个装花的小花瓶,只要往里倒水,花瓶内侧就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物质挥发在空气当中,清楚空气中残留的有害物质。

    换句话说,她这间屋子是可以防毒的!哪怕对方刚才吹进来的白烟不只是迷药,是杀人毒烟,那股有害成分都会直接被屋里几个物件瞬间吸收掉,不会对他们造成半点危害。可偏偏外面的人不知道这回事啊!满心地以为眯烟应该起了作用,里面的人定然已经睡死过去,很快将一把薄薄的刀从门缝中插进来,然后一点点挪动门闩。

    那人也算足够小心谨慎,哪怕认为里面的人已经沉睡,动作依旧很轻,秦霜二人明明醒着,却愣是几乎没听见有什么动静,准确说,是阿辰的耳力什么都没听见,但还是清楚地听见了门闩擦过门板的摩擦声。

    秦霜对阿辰比了个手势,让他装睡,而她自己,手伸向床边脱下来的衣服,作出摸东西的动作,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袖里针,在手里备好,静静地躺着,闭上双眼调整呼吸作出熟睡的模样。

    阿辰一直盯着她看,也有样学样,为了避免等会儿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阿辰装睡的时候也是冲着门口的方向,确保发生意外的时候第一个就能发现。

    ‘吱呀’一声,开门的时候发出一道轻微的声响,虽然很轻,可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却显得尤为明显,外面的人身体也微微僵了僵,半点没动静,确定里面的人没被这一声惊醒以后才悄然潜进了房间里。

    感觉到屋子里多出来的两道陌生气息,秦霜的神经绷紧,敏锐地感知着这两道气息的移动。

    阿辰从听见动静开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也亏得他还能保持着冷静居然没乱了呼吸,因此进来的两个人都没发现床上的俩人其实都醒着。

    二人逐渐向内室靠拢,透过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看见‘熟睡’中的秦霜,蒙着面唯一留在外面的两双眼睛里都露出一丝喜色,很满意没发生任何意外,要知道这次东家可是非常看中这个女人,要是出了岔子,他们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左边个子略高的男子对同伴比了个手势,对方会意地点点头,然后无声走到床前,伸出手就要把秦霜抓起来带走。

    说时迟那是快,那人刚附身身手要抱秦霜,本该睡着的人却骤然一睁眼,那人面色一变就要动手,秦霜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出手如闪电地直接用袖里针定住他的身体,然后一脚把人踹飞了出去。

    另一个男子心里大惊,低呼一声,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对方没被迷烟迷晕,反射性地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秦霜冲了过去。

    “小心!”阿辰惊叫。

    秦霜临危不乱地使出一个擒拿手,打掉对方手里匕首的同时顺手一拧,直接把那人一条胳膊给卸了,同时一视同仁地飞起一脚同样把人踹飞,刚刚好落在之前倒下后就没了动静的那人身上。

    也是在这时侯,秦天忽然在外面拼命敲门,“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刚才里面喊什么?”

    秦霜走过去给秦天开门,阿辰则警惕地盯着似乎已经晕过去的两个身份不明的贼人。

    秦天一进门就看见角落里两大团黑漆漆的人形物件,吓了一跳,“那是什么东西!”

    秦霜随口道:“人。”顿了顿,又问秦天,“你没事吧?”

    秦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我能有什么事?我没事啊。你怎么这样问?”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秦霜没有多说,不管秦天那边这两个人有没有使出同样的招式,大抵都没什么用处,谁让她当初买东西的时候顺手也买了几件秦天那屋的份呢?

    秦天小心地凑到阿辰旁边,还挺大胆地拿脚踢了踢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两个人,不过没用太大力气,“这两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来偷东西的吗?”

    阿辰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恨得牙痒痒地说道:“十有*是那个王潜派来的!”

    “什么!?”秦天一惊,脚下动作一变,身体快过思考地狠狠踹了那两人好几脚,“他们难道是来抓我姐的!?”

    秦霜眯着眼道:“是来抓我,还是杀我还不一定呢。”

    “杀你——!?不会吧。”秦天大惊失色。

    阿辰面色阴沉地看着被她甩落在地上的匕首,就算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害秦霜的性命,随身带着这种危险的武器,稍有不察都有可能伤到秦霜,只是想到那种可能性他都觉得无法忍受!

    王潜!王潜!他怎么敢!

    秦霜心惊地发现阿辰气得双眼几乎赤红,周身那股杀气连她都有些被刹到了,明白他这是气狠了,忙走过去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道:“阿辰,我没事,冷静点。”

    阿辰低吼一声,“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些人居然想伤害你!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从三年前开始,他就不记得自己的从前,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亲人,有没有朋友,得过且过,对任何事都莫不关心,毫不在意,直到遇到她,他才有喜有怒,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只想每天和她在一起,守着她的一颦一笑,哪怕忆不起从前也可以和她快快乐乐地生活。

    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也再不想回到之前三年来一个人到处飘荡居无定所的日子!

    可现在,偏偏有人想打破这种宁静美好的生活,还试图伤害她!不可原谅!任何试图从他身边把她抢走,破坏他现在美好的人,都不可原谅!

    秦霜并不完全明白阿辰怎么会突然情绪如此激动,可模糊间又似隐隐抓住了些什么,暂时也没顾上怎么处理那被她踹晕过去的两个人,只全心安抚着阿辰的怒火,或许还有一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不安,惶恐。

    也是通过今天,她才明白,原来阿辰也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从前,只是他把那些东西都压在了心里不曾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也许是不想让她为他担心。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秦霜无端地生出一股心疼,只想用尽一切办法抚平他内心的不安,告诉他,不论发生任何事都有她陪在他的身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秦霜自己先楞住了,连安抚阿辰后背的手都停滞了下来,双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来阿辰在她心里的地位居然变得这么重要?重要到她竟见不得他露出半点难过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里闪烁的惊慌,自己的心底也跟着隐隐揪痛,算上上辈子,她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为他人心疼的感觉,很陌生,但并不讨厌,反而有些欢喜,或许是因为对象是阿辰?

    这个一心一意心里只有自己的人,时时刻刻惦记着她,关心着她,深爱着她,润物细无声地影响着她。阿辰并不会每天对她说些甜言蜜语,可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却无一处不表达着他对自己的情,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哪怕是如她这般上辈子从来动过情的人。

    “霜霜?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到哪儿了?”大约是秦霜好一会儿没动静,原本气恼焦躁的阿辰猛然回神,紧张地板过她的身子在她胳膊上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哪处受伤。

    秦霜被他摸得面色微红,把脑子里那些粉红色的情绪挥开,不自在地干咳两声,道:“我没事,对了,小天哪儿去了。”为了避免双方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阿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刚才还在这里的。”他光想着要怎么收拾王潜,倒是一时没注意秦天去了哪里。

    很快,秦天再次出现,这回却是拉着疯老头儿一块儿来的,看见这老头儿,秦霜和阿辰都明白过来了,同时,秦霜也不甚满意地皱起眉头。

    这疯老头儿功夫不弱,哪怕受了伤应当也不该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摸进来,怎么秦天过去找才过来,后知后觉地也有点太过头了吧?

    她把人留下来除了教阿辰和秦天练武,最主要的就是为了避免类似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发生,结果呢?这老头儿屁用没盯上一个!

    “霜丫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头子行不行。”疯老头儿哭丧着脸讨饶道:“我怎么知道那么巧今晚会有人摸进来啊。”

    “之前你干什么去了。”秦霜问道。

    疯老头儿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房间里?”

    “要不是不在房间里,除非你死了才会连有俩人摸进来都察觉不到。”武林高手难道不该比她更容易发现陌生气息的出现和靠近吗。

    疯老头儿啊了一声,然后尴尬地搔了搔头,左顾右盼吞吞吐吐地不说话。

    还是秦天气冲冲地说道:“姐!你不知道,我是从厨房找到这疯老头儿的!他居然去厨房偷吃!”

    “谁偷吃了!”疯老头儿连忙反驳,“我那是肚子饿了,睡不着,没办法才想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剩下。”

    秦霜和阿辰都愣了,怎么也没想到疯老头儿之所以没发现有人摸进来居然是因为这个!厨房离他们的房间的确远了点,再加上这老头儿一碰见吃的东西就完全顾不上周围的事情,难怪半点没发觉,这事儿都完了才被秦天叫过来。

    一时间秦霜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这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老头儿,真是——凸!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要不是我姐厉害,把这两个贼解决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关键时刻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你是不是喝粥没喝够,明天开始又想继续喝粥了!”秦天居然很聪明地一下子就拿捏住了疯老头儿的软肋,好吧,这软肋也的确太过明显了一点。

    疯老头儿也的确为今晚的事情有些愧疚,对秦霜讨好地笑了笑,道:“那什么,霜丫头,我是真的饿了实在忍不了才会……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你再给个机会呗!下回要是再有人赶来,不用你动手,我肯定给你都解决了。”所以,千万别让他继续回到喝粥的日子啊,而且真要是以此做罚,恐怕粥的种类也不会那么多了,要是顿顿大米粥……想想都范围,呕。

    “算了。”秦霜摆摆手,也懒得追究疯老头儿什么,人半夜肚子饿了去弄点吃的她还能说什么,不让他吃吗?谁会想到这么巧正好赶到一块儿去了呢?

    反正今晚也没出什么事,人都没事,其他的也就没所谓了。

    剩下的就是对地上这两个玩意的处置。

    阿辰恶狠狠道:“直接弄死!”居然敢打她的主意,死一万遍都死不足惜!

    秦天担心道:“不好吧,王潜把人派过来发现没回去肯定知道是我们做的,到时候肯定会让县令过来抓我们的。”

    “来多少,杀多少!”阿辰直接脱口说道,那股阴森森的语气里透出的认真劲儿毋庸置疑。

    秦天被阿辰杀气腾腾的样子惊到,诧异地看向秦霜,询问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刚才哪儿受伤了所以生气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暴力?

    秦霜只是冲他摇了摇头,对阿辰道:“弄死会脏了我们的手,没必要,留下他们用处更大。”

    阿辰再次毫不犹豫道:“听你的。”

    秦天,疯老头儿:“……”没节操的妻奴什么的,他们会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吗!

    “霜丫头,你该不会打算把人放了吧?”

    “放是肯定要放。”秦霜扯了扯唇,望着地上俩人的目光说不出的诡异莫测,“只不过,未经同意擅闯民宅,图谋不轨,还差点伤人性命,怎么说也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才行。”

    秦天好奇地问:“你想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秦霜轻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秦天:“……”更想知道了怎么办。

    “去给我准备纸笔,还有一碗水。”秦霜对秦天说道,然后又对疯老头儿道:“把人拎到客房里帮我捆起来。”说完直接拉着阿辰先一步走出门。

    付出什么代价?呵呵,自然是能让他们终身难忘,并且再不敢犯同样错误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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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7】大丰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儿,你说,我姐想做什么?”秦天藏不住好奇地频频往客房里瞄,奈何他既没有透视眼,也没有疯老头儿过人的耳力,根本听不见任何动静,也猜不出秦霜究竟想做什么。

    只从秦霜让他拿纸笔推测出或许是想让那两个混蛋招供他们今晚来偷袭的事情?可是要一碗水又是打算做什么?怕那两个人招供的时候口渴?还是她自己审问的时候渴了要喝?除此之外,秦天绞尽了脑汁了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用处。

    疯老头儿看了眼秦天,耸耸肩:“霜丫头是你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话是这样说,可实际上老头儿一双耳朵却一直不动声色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以那两个人想干的事情,还有之前辰小子那般愤怒难当的样子也猜得出秦霜定然不会轻易绕过这两个人,他本以为接下来定然会捅到那俩人的惨叫声,可谁知居然很安静。

    老头儿也不想想,哪怕这是在半夜,要是秦霜家里传出来惨叫声,还不得把周围几户人家都给吵醒了?到时候把村民惹来怎么解释?

    何况这安静也不过是相对的,以疯老头儿的耳力他是听得见里面传来那俩人痛苦的闷哼声的,或许是秦霜堵住了那两个人的嘴巴所以才没有惨叫声?怎么听那闷哼声都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偏偏穿插在这闷哼声当中的,是秦霜平静无波的问话,两相对比其中的落差让疯老头儿都觉得有点毛毛的。

    别说秦天想不到秦霜到底想做什么,他老头子也猜不到啊!越猜不到心里越痒痒!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

    好在,秦霜的效率奇高,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拿着一堆纸和一个空碗出来了,跟在他后面的阿辰表情甚是古怪,疯老头儿伸长了脖子往客房里头瞅了瞅,发现那两个一身黑衣的家伙脸色惨白中带着青紫,连呼吸都浅得让人难以察觉,也不知道受了什么罪看着仿佛没了半条命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直翻白眼。

    疯老头儿快速地将他们浑身上下扫描了一遍,却发现他们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不见半点伤口,就连那身黑衣上也没见一丝血痕,显然,他们受到的‘逼供’并不是*上的,又或者是身体内部的,肉眼看不见?

    秦天同样好奇,可秦霜却半点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把空碗交给他让他放回厨房,手里那一叠纸也直接揣进怀里顺势放进背包里,然后不客气地使唤起疯老头儿,“里面那俩人,你连夜把他们扔到王潜的庄子里,最后放到他的房门口。”

    “我去?”疯老头儿错愕地指着自己。

    阿辰没好气道:“不是你去难道让霜霜去吗,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也就能跑跑腿了。”

    疯老头儿:“……”活了大半辈子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只能做跑跑腿的工作!

    不过想到今晚的事情,疯老头儿也有些心虚,长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灰溜溜地进去把俩人捞起来,二话不说干起跑腿的活儿来。若是全盛时期这当然是小菜一碟,可他现在胳膊腿骨折处还用木板固定着呢,能下床也不代表真的行动自如了,所以……要说他现在只能跑跑腿还真没错。

    要不是还能施展轻功,让他跑腿都有点高看他了。

    解决了两个不速之客,秦霜打发秦天回去睡觉,她和阿辰则先把破了个洞的纸窗补上,把房间里之前解决俩人时翻倒的椅子和几样摆饰品归拢好,这才重新躺下来。

    阿辰目光幽幽地盯着秦霜看,却不说话。

    秦霜本来不久前才刚发现自己的心思,这会儿被他盯得面色不自然,皱起细眉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阿辰讷讷道:“那个,你是怎么想到要用那种法子让他们招供的?”

    “啊,你说那个啊。”秦霜默默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阿辰发现了呢。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会很好用,而且省时省力。”

    阿辰捉摸了一下,确实,她几乎没怎么动作,可那两个人偏偏被折磨得浑身脱力差点自己死过去,而且才用了那么点时间就把什么都供出来了,换做是那些官府里牢里的差役,恐怕也不见得能有如此高的效率。

    秦霜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这种逼供手段哪怕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坚持不了太久,更何况那二人本也不是多坚定的人,说起来用这种法子对付他们都有点浪费了。”

    “……”

    “别的法子也不是没有,效果都很好,只不过需要耽误些时间,天也这么晚了,不好浪费太多时间,明天还有很多事忙,就用了这法子。”秦霜认真地对阿辰说道:“以后有机会我再把其他手段也给你瞧瞧,就当增长知识,说不定会有排的上用场的时候。”

    阿辰沉默片刻,才道:“……好。”

    秦霜笑了。

    她知道阿辰心里肯定很震惊,从阿辰的反应看得出这个时代的人大概是不懂得她今天用的那种逼供方式的,多半用得最多的还是屈打成招,没什么新意,效果也差强人意,但凡能忍得住疼的咬咬牙就过去了。

    哪像她脑子里的存货,随便拿出来一种恐怕都会成为那些不愿意招供的顽劣分子们的噩梦,一种不行来两种三种,她就不信有活人能受得了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说到底,和汇聚了天朝上下五千年变态刑罚的精华相比,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单纯了。

    天蒙蒙亮时,伴随着村子里几户人家鸡窝里传出的打鸣声,疯老头儿轻飘飘地回来了,表示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秦霜顺便从他嘴里确认了一下往前所在院落的位置,确定和他之前推测的一样,才放心地开始准备早饭。

    吃过饭,张巧婷也过来了,秦霜把上午的活计交给他们,自己关在房间里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其实要准备的也没什么,就是一件夜行衣罢了,至于蒙面巾,她却没准备。

    原因无他,她一直都觉得古代那些刺客之类蒙着脸就没人能认出来实在不靠谱,真当别人都是瞎的?一双眼睛露出来漏洞就够大了,得多鱼唇的人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转个身摘了面罩哪怕人站在他们面前都认不出来?这未免太挑战人类智商了!

    她自认身手还没差到会被人逮到,至少不会被一个普通商人家里的护院逮到,除非是有疯老头儿那样的高手坐镇,想也知道不可能。

    花了半点的功夫做好了一套夜行衣,试穿了一下,大小正合适,把阿辰叫来让他看一看,结果阿辰直接看傻了眼。

    谁让她为了行动方便,特意做的非常贴身呢,主要也是她完全是以现代的思路去考虑,从前佣兵团的人去完成某些任务难免不会遇到有红外线的地方,衣服足够贴身才能避免弄响警报。

    古代当然没有那么先进的警报系统,可习惯性的,她还是觉得贴身的更方便,结果就是……一身玲珑的身材被贴身夜行衣显露无疑,虽然目前的身体尚未完全发育好,可前凸后翘的曼妙已然可见未来风姿,如何不让本就对她倾心的阿辰不看痴了?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阿辰几乎就直接扑上去把人按倒了!

    饶是如此,在最初的惊艳之后,阿辰仍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伸出手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揽住,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俯身吻住她半张的双唇。

    从前秦霜对他一些亲近自己的举动抱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不拒绝,偶尔也会回应一下作为阿辰处处迁就她,听话的奖励,可如今心里明了自己对他并不像当初以为的那样无动于衷,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真正接受他,再感受着阿辰唇齿间丝毫不掩饰的浓烈爱意,秦霜却是再没办法无视了。

    连带的,这一吻的感觉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秦霜自己都没来得及有所体会之前,双手已经不自知地露出阿辰的脖子,在阿辰狂喜的目光下同样热情地回应他的灼情。

    太失算了,秦霜暗暗叹息。

    尽管与心悦之人之间的亲密让人感到身心愉悦,可心里总还是有那么点别扭,总觉得算上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到头来却栽在这么一个不过十五岁的毛头小子身上太丢人了点。

    这要是换在以前,才不过初中都没毕业的年纪啊!想想也是醉了。

    或许是因为古人普遍早熟,阿辰又比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在思想上更加成熟,才让她在很多时候下意识地忘记他的年龄。虽然他在自己面前经常一副大型犬的模样,但这并不能否认实际上他思考问题的方式,考虑问题的全面都比秦天成熟得多。

    阿辰察觉到她的走神,有些不满地咬了她一下,拉回她的思绪,一只手轻柔珍视地轻抚着她的脸颊,半晌,才松开她被自己亲的红肿的嘴唇,眼底满是欣喜地与她额头相贴,喃喃轻唤:“霜霜……”

    秦霜被他叫得身子微微一颤,浑身有些发软地靠在他怀里,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阿辰被她这一眼看的浑身好像被电了一下,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恨不得直接把她就地正法,让她真真正正地属于他!

    秦霜何其敏锐,又怎么会察觉不到阿辰眼中泄露出来的那股充满侵略意味的情绪,从成亲以来,不,该说在成亲之前她就知道阿辰对自己的心意,如今她表现出了回应,又如何不让阿辰激动地恨不得和她更贴近一些,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相连,不可分割?

    她有预感,距离他们真正的洞房的日子恐怕不远了,为了自己着想,看来她得加快速度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行。

    “行了,别看了,天天看也不显腻得慌。”秦霜的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嗔怪,阿辰却听出来了,眼底晕开的暖暖情意几乎要把秦霜整个人都融化了。

    “不腻,看一辈子都不会腻。”阿辰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也可以说正因为是发自肺腑,才总能如此不要钱似地随时随地都能说出来,让秦霜都有点受不了了。

    肯定是他平时说这种话说太多才让她招架不住的,秦霜扁扁嘴看似不满,实则眼底却含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的笑意。

    秦霜低声道:“再等等。”

    阿辰目光微闪,很快明白了她在说什么,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目光灼灼地看了她许久,才用力点头,“好!”只要她肯,不管等多久,他都愿意!

    二人腻歪了片刻,秦霜才换下夜行衣,之后因为难得感情方面有了进展,也没说立刻就动身去王潜的庄子,反而陪着阿辰到后院看着他和秦天扎马步,偶尔和他交换一个温情的眼神。

    俩人之间那藏都藏不住的粉红色的气氛让疯老头儿和秦天都受不了地直搓胳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木有!疯老头儿更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天知道他来到秦霜家这么些天从没见过她露出这种温柔的一面。

    莫不是昨晚那两个小贼的出现居然还成为了促进他们小夫妻俩感情的‘功臣’?王潜要是知道自己当了把月老一定会哭的!

    差不多临近申时,秦霜才在阿辰依依不舍中又带着满心牵挂的目光中揣着夜行衣离开。

    先到镇上雇一辆马车直奔着县城而去,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随便找了一家食肆解决了晚饭,进入秋季夜晚来的都很早,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彻底黑下,街上铺子门前也都挂上了灯笼,来往的行人并不曾减少,仍然很是热闹。

    秦霜一路悠悠哉哉一边逛着路边摊一边消食,磨磨蹭蹭地逛了两条街,直到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打更人开始打二更,才寻了个僻静无人之处换上了夜行衣。

    县衙的位置上次来的时候她就了解过,加上一进城她就打开了系统地图,地图上显示着城里各个地点的名称,都是上次来的时候亲自去过的,或是听人提起,他自己标上去的,看着地图,秦霜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来到了县衙附近。不过,她并没有立刻潜入,而是耐性地守在一个隐秘处,看着地图内显示的县衙内部的人员流动情况。

    县衙可没法和往前的大庄子比,不论是规模,还是里面的人员总数。衙门里的差役除了少部分留下来值班,大多都已经各回各家,整个衙门后院加起来也不过才十几个人,抛去那些在固定区域来回走动似在巡逻的差役,余下的大约也就是县令身边伺候着的丫鬟奴仆,这么点人完全不够看,不夸张的说,秦霜完全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去自如。

    秦霜寻了一处院内有一高树的墙角,等到听见三更天的锣声,在看似平滑实则远不如现代那般毫无下脚之处的墙上几个点一借力,轻松翻墙而入,落在了被枝叶遮挡住的树干上,悄然潜伏起来。

    放眼整个县城,大概县衙是守卫最严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有人执勤看守的地方,可说到底,这也只是个中等规模的小城,平日里小偷小摸的案件时有发生,个把月的或许会出一件命案,大多数时候都很清闲,因此那些差役们巡逻时也没多认真,二更天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差役们也不例外地开始连连打哈欠,打瞌睡,有些偷懒的更是直接找个角落眯觉,没半点危机意识。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要不是为了找找王潜和县令勾结的证据,她也不会特意夜探县衙,平日里就算城里出命案,也不至于会有人胆大到会闯县衙不是?没有先例,自然无所谓严加看守了。

    开城门的时间是五更天,寅时一刻,还有很多时间,秦霜并没有急着直奔主题,而是本着以防万一的想法,透过一些经过的丫鬟奴仆的闲话确认衙内的格局,一点点往县衙的每一个角角落落摸索,完善着地图。

    后门,厨房,柴房,仆人房,差役们休息的小屋,县令的家眷所在的院子,地图上面的标示越来越多,寻到家眷所在院子的时候,秦霜也找到了县令本人。

    按照她根据城里百姓和王潜作为推断出的县令的品性,这个时间定然不会勤政爱民到会在书房里翻阅案卷或处理其他事宜,多半早已经睡死过去,不过显然这次她还漏算了一种可能性。

    耳畔传来隐隐约约的女子欲拒还迎的喘声和男人调笑低吼的声音,秦霜揉了揉眉心,额头挂上三条黑线。

    她早该想到的!能和王潜狼狈为奸的能是什么好鸟,除了利益关系,少不得还得有不少共同语言,好女色就是其中一种!你要只是和夫人小妾恩爱,这没什么,人之常情嘛,可偏偏这里头可不只一男一女,人家县令爷很时髦很勇猛,人家玩双飞有木有!

    而且从他们一边办事一边偶尔的交流中还泄露出其中一个人本是王潜的小妾,因为县令看上了才被王潜送来分享!连女人都能分享,这俩人交情够可以的!

    秦霜只听了一会儿就走了,实在没那个心情听一个中年大叔的墙角,听声音这县令至少有五十了,年纪一大把精力还挺旺盛,也不怕实在床上,凸!

    但确定了县令今天一整晚恐怕都不会再有别的心思,秦霜也放心地直奔着前院而去,避过一波巡逻的差役,闪身摸进了县令的书房。

    书房并不大,透过院外朦胧的灯笼发起的光亮一眼就能将整个书房的格局看的清清楚楚,同时秦霜也特别注意着隐藏自己,免得被外面走动的人看见影子。

    其实她更愿意外面半点光线都没有,左右她对自己的夜视能力颇有信心。

    不管怎么样,进了书房就一切好办了,秦霜业务娴熟地开始在书案上下摸索,一边留意不挪动摆放物件的位置,一边查找着任何对己方有利,可作为威胁到县令或往前的有利证物。

    诸多古装电视剧里的情节充分表现出了古人有多喜欢将一些犯罪证据藏在自己的书房里,书房是这些人办事的重要场所,等闲人不得擅自入内,确实是个隐藏证据的理想选择。

    书案上并没有发现,秦霜又转战后面的书架和附近的摆饰品,重点看看有没有哪一本比较特殊的书,比如根本翻不开的,看着是书其实只是刷了一层漆的木板,又或者摆饰品是固定不能挪动的,转一转就能打开暗格之类。

    事实证明——电视剧里的剧情都是不能信的!

    秦霜在黑暗中无声地低咒一句,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别着急,如果证据那么好找,县令早就被人拉下马了!

    正想着是要重新来过,还是换个地方继续找死,一个念头浮上心头,重新打开系统地图,然后单独拉出这间书房的地图——Bingo!

    有了!

    她就说应该有暗格的!书房里连个暗格都没有不科学啊!要不是她有系统背包这个绝对的逆天的东西,她也会在家里隐秘处弄个暗格把自己的家当藏起来。

    之前没找到主要还是找错地方了,这不,一打开地图,不论明面还是暗面的格局都显示出来了,暗格就在书架后面!她刚刚在暗格面前站了好半天愣是没发现!

    秦霜上前把上数第二排第二格左侧的一半书籍拿下来,然后轻轻敲了敲墙壁,空空的声音传过来,显示出后面是空心的。在附近摸了摸,刚好摸到右下角有一个凸起,按下去,立刻露出了隐藏起来的暗格!

    总算没白跑这一趟!

    秦霜拿起里面的一个本子翻了翻,是本账册,上面记录着县令和某些人之间的金钱往来,数目有多有少,少的几十两,多的几百两,不过翻了五六页,上面的账目加起来已经超过千两!其中所含的名字倒是不多,一共也就五六人,出现频率最高,金额数也是最多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王潜!

    秦霜冷笑一声,把账本收入背包里,顺便把暗格里的其他东西也一扫而空,包括基本记录着县令为了帮往前或其他人掩盖一些罪名而修改过的案宗的原版,以及一沓超过一万两的银票,一小盒金银首饰。

    案宗记录大概是县令想拿捏住那些人留下来的把柄,他大概想不到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成为他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的铁证。特意把拉自己下马的证物都准备好了,真是太体贴了!

    今夜的收获不可谓不丰富,秦霜心满意足地把书架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带着丰厚的‘辛苦费’拍拍手沿着原路离开了县衙,然后找个地方换下身上的夜行衣,直奔着城门而去。

    这么一番忙活,着实费了不少时间,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大开,好在距离天明尚有些时间,秦霜没有半刻休息地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王潜的庄子!

    也不知道王潜白天看见那两个人倒在他房门外时是什么表情,可惜没能看见。

    原本当她发现有人敢上门来偷袭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杀了之后毁尸灭迹的,不过想到可能正好给王潜一个把柄握在手里借题发挥,也就息了念头。等到后来从那两个人口中得知了不少他们替王潜做过的事,以及他们在王潜身边的价值,她当即醒悟,这俩人栽在自己手里不如送还给王潜才能发挥发挥最大的价值,不论他们是生,是死。

    从县城到王潜的庄子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重新换上夜行衣,打开地图,为了节省时间,特意找了一处离王潜所在院子较近的地方潜了进去。

    秦霜一直注意着地图上显示的庄子内部人员的分布情况,很容易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庄子里还在外面活动的人数太多了!这个多只是相对县衙巡逻的诧异而言,和庄子内部总人数比起来只是个零头。

    可就是这个零头,已经很不对了。平白无故地怎么会有十来个人在王潜的院子周围活动?这里又不像县衙,是整个县城里最重要的一处行政地点。

    庄子再大,说到底不过是个民庄,哪怕是担心招贼,也不至于都这个时间了还有这么些人守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呵呵,这‘妖’在哪里倒也不难猜。无非就是因为白天刘一刘二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出现在王潜房间外,把人给吓着了。做贼心虚的人总是不经吓,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们寝食难安。哪怕原本让刘一刘二对付的不过是她这个看似毫无反击能力的弱质女流。

    县衙里巡逻的差役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人,而往前这边光他的院子周围就有十个人来回转悠,相比起来反倒比县衙的手背还要严一些,不过,也仅此而已。

    要是会被这么点人吓到,就不是她秦霜了。

    秦霜毫无压力地快速接近往前的院落,中途身手敏捷地避开三波两人行的巡视护院,没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顺利潜入院内,接着又一心两用的边听着周围的动静边快速寻找书房的位置。

    摸索到第三间房的时候,总算摸对了地方,刚好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快速地划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在护院走过来之前无声地把窗户关好。

    王潜的书房比县令的还要大一倍不止,内部装潢也很是气派,书房隔开了内外两间,中间用屏风格挡,外间摆着一个休憩的软榻,还有接待客人的精致座椅,内间才是他平日里办公,或者说是算账处理生意的桌案书架。

    距离天亮已经没剩多少时间,秦霜看都不看一眼桌案上的几个本子,直接往书架周围摩挲,老一套照搬一遍,本以为王潜也会和他志同道合的县令一样设置暗格,没曾想,她转动了一下书架边的一个摆设品,在她小腿左右位置处就露出一个小暗格。

    “……”

    秦霜俯下身默默地从里面拿出比县令家暗格里更厚的一沓银票,嘴角抽搐。

    她好像有点高看王潜了?这智商也就能和某些脑残电视剧的编剧相提并论了,暗格暗格,你不藏得好一点还叫什么暗格?随便来个人都能找到了,王潜以前难道真的从来没遭过贼?这时代的贼都这么蠢,这么好偷的地方都不光顾一下?

    她虽然算不上是贼,但是人家把这么一大笔钱放着了,她也不好当没看见对吧?权当昨晚的压惊费和今晚的辛苦费了。加起来……嗯,一共有两万六千两,虽然比县令的家底多一些,却比她想象的要少了很多,她还以为怎么也该有个十万八万的。

    转念一想,往前后院那么多女人,平日里在它们身上恐怕就花了不少钱,有新看上眼的不好手还得掏笔钱堵住一些人的嘴,还有孝敬县令的,他自己花的,给手底下人的工钱,全算起来好大一笔开销,还能有两万多两已经很不错了。

    收好钱秦霜又发现了一个和县令家差不多大的木盒,啧,本以为王潜这里应该更大一点的,刚这么想着伸出手一拎,咦?好沉!

    打开一看,喝!原来里头放的根本就不是金银首饰,除了最上面有几个成色不错的玉佩,下面竟然都是金锭!秦霜拿起一个掂了掂,嘿,这古代的金子分量就是实诚,半点不掺假!一个约莫有二十两,木合理一共有两层金锭,一层六个,一共十二个,二百四十两,折算成银子就是两千四百两,加上几个玉佩,全部收获加起来应该能有三万两!

    大丰收!

    这么多钱,至少够买下六七个王潜这么大规模的庄子了!商人就是商人,花销再大还是富得流油!这还不一定是全部财产,果然做酒楼生意的就是赚钱!

    秦霜双眸满含笑意地把一盒金锭一收,手往里一摸,本以为能摸到类似账本的东西,可出乎意料的,暗格里居然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怎么会!?秦霜低头仔细地查看一番,手也在周围到处摸了摸,确定没有落下的地方,眼底笑意敛下,眉头皱了起来。居然没有?难不成这个暗格就只是拿来放金银的?往前暗地里的勾当留下的证据放在了别处?还是为了避免哪天阴沟里翻船,压根就没留下任何东西?

    秦霜很快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别的不说,和县令之前的金钱往来应该都会记下来,免得以后出了事县令那边翻脸不认账。

    东西不在这里,要么是本来就狡兔三窟没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一块儿,要么,是临时转移走了。

    秦霜将暗格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在书房的其他地方摸索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

    这是天际已经出现一丝光亮,为防被人逮个正着,秦霜不再耽搁,从地图上确认外面没人,从窗口再次掠出,顺着原路返回。也是惊险的很,她刚离开王潜那院,地图上就显示出一个暂时标记的图标动了起来,方向正是往书房!她要是再晚一点出来,可能就和王潜碰上了。

    虽然没能抓到王潜的把柄,但捞了差不多三万两也够本了,反正之前已经从那刘一刘二口中得了不少有用的口供和一应罪状,就算没有王潜这一份账本,他也别想翻身。

    离开了庄子,换回原来的衣服,途中正好碰见一辆往荣镇送货的驴车,付给车夫十文钱搭了个顺风车。

    到了荣镇又找了辆马车,直到临近辰时,忙活了一晚上的秦霜才回到村子里,在接近村口处下了马车,免得被村里人看见引人注意。村民自然不会想到她是去夜探县衙和王潜的庄子,但一大早从外面回来定然会猜到她可能是一夜未归。一个女子夜不归宿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村里长舌妇又多,她可不想再被人传出写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

    下了马车特意往小河边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木盆,里面放着阿辰和秦天他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出皂角找了个位置蹲坐下来开始洗衣,洗好以后顺便洗了把脸,早上露重,最近又天凉,一捧水往脸上一甩,冰得秦霜一哆嗦,同时也精神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果然碰见了几个同样端着木盆或往自家地里去的村民,看见秦霜都还很和气地打招呼。

    “秦霜啊,这么一大早就出来洗衣服啊。”一个妇人往她的木盆里瞄了一眼,看出是个男人的衣服,打趣道:“给你家那口子洗的吧。”

    “还有我弟和他救回来的老人家的衣服。”秦霜笑道:“那位老人家会些腿脚功夫,为了谢谢小天把他带回来,这两天正教阿辰和秦天锻炼身体呢,天天练的一身汗,我洗衣服都快洗不过来了,估摸着晚上还得洗一趟。”

    秦天把疯老头儿带回来的时候她不清楚有没有人看见,但自从疯老头儿能下床以后他也没拦着不让他出去活动筋骨,如今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又添了一个人,除了张家那边从巧婷口中得知确切消息,旁的人就只能自己瞎猜。

    这个妇人平日里也喜欢和别人说八卦,趁着这个机会,秦霜也是有意想通过她的嘴给那些好奇的村民一个答案,堵住他们的嘴,同时也给阿辰和秦天未来学一身本事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关于疯老头儿的来历和她怎么救的他,当时疯老头儿受了多重的伤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和村民详说了,否则还得解释她哪儿来的高明医术能把重伤的人都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不出所料,妇人听见她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急匆匆和他打过招呼就走了,看那急切的模样九成九是为了找人分享第一手消息。

    秦霜无声地笑了笑,拿着木盆回家。这些长舌妇也不算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偶尔需要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通过她们将她希望别人知道的消息不着痕迹地放出去。

    “霜霜!”秦霜刚踏进厨房,阿辰第一个发现了他,放下手里的鸡冲过来,照旧先确定了一下她的安慰,见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又想起张巧婷也在,眨了眨眼,问道:“你洗完衣服了?”

    秦霜应了一声,挽起衣袖准备帮忙,洗衣服是秦霜提前和阿辰对过的说辞,为的就是她回来后撞见巧婷时不让巧婷发现什么。幸好阿辰心里再着急也没忘了这一茬。

    张巧婷来的时候也的确问起秦霜怎么不在,阿辰同样是这样和她解释的。至于知道她是在外头待了一晚上才回来的秦天,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会多嘴,动了动耳朵,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忙活。

    阿辰看出秦霜眼底的一丝倦意,忙把她拉住,一脸心疼地劝道:“霜霜,你昨天没睡好,不如回去补一觉吧,我们这里还忙得过来。”

    张巧婷抬起头看了眼秦霜,“秦霜,你昨天没睡好啊?那就回去再睡一觉吧。”

    秦天也嗯嗯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之前那冷水洗过一把脸,秦霜还是有些倦,毕竟这辈子的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费体力的事情,哪怕上回收拾阿洪七人也不过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哪像昨晚折腾了一宿。

    秦霜也没推辞,只是顺手又拉住阿辰,“你也跟我过来,我有些话跟你说。”

    阿辰不疑有他擦了擦手和她一起回房。

    关好房门,拉着阿辰坐到床上,秦霜随手拿出了一沓银票摆在阿辰面前,后者拿起来翻了翻,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些是?”

    “昨晚的收获。”秦霜特别提醒了一句,“只是其中一部分。”全拿出来她怕直接把阿辰吓晕过去。

    看着阿辰毫不作伪的惊讶表情,秦霜笑眯眯道:“这下我们可不缺把生意做大的本钱了。”

    阿辰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拿着这么一大笔银票手有点哆嗦,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内心的震撼,也不问这钱是不是从王潜那里‘顺’来的,只问道:“你已经想好要在哪儿盘下铺子了?是荣镇?还是干脆去县城?”

    本来按照他们的存款,在荣镇盘下一间铺面没什么问题,县城的话,按她说的城里的物价怕是不够,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有钱了!还用得着继续龟缩在荣镇这个小地方浪费时间吗?

    “不在荣镇,也不在县城。”

    “我就知道——诶?”阿辰愣住,“你刚才说什么?”

    秦霜耐性地重复一遍,“我说,咱们既不在荣镇,也不在县城盘铺面。”

    “为什么?”阿辰百思不得其解,除了这两处,还有别的选择吗?总不至于还要去更远的城镇吧?他们从来没去过其他地方,根本不了解其他地方的物价……没道理啊!

    秦霜一字一句道:“我准备把王潜的庄子买下来。”

    “什——”阿辰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手里的银票也被抖落,彻底傻眼了。

    买庄子!她居然说要买一座庄子!?而且还是王潜的庄子?先不说钱的问题,目前他们肯定不缺钱,但是无缘无故王潜怎么会把庄子卖掉?还是卖给和他有过节的他们?

    阿辰觉得脑子不太够用,好半天才木木地问道:“就算你想买庄子,可是要做生意不是还要再盘一个铺子吗?”

    “不用。”秦霜高深莫测地笑道:“有庄子就够了。”

    之后,秦霜多一句话都没说,只不容拒绝地给阿辰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当私房钱,把余下的银票重新收起来,脱了外衣,睡觉!

    阿辰:“……”

    说话说一半最折磨人了有木有!

    阿辰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舍得把秦霜叫醒,只是拿着银票冥思苦想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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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8】庄子到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收获一大笔意外之财之后,秦霜特意在第二天喜乐楼的人过来取吃食时问了一下县城那边的情况,荣镇和县城离得不算远,彼此之间的消息传递也很快,要是县城出了什么大事不出半天的功夫就能传到荣镇。

    不过喜乐楼半点风声都没有,显然,不论是县令那边还是王潜那里都没发现前一天夜里有人光顾了他们的‘小金库’。

    但秦霜并没有因此就松一口气。

    打铁要趁热,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必须一口气将他们打击地彻底不得翻身,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于是接连两天下午加晚上,秦霜都窝在房间里用纸笔写写画画,跟着疯老头儿练完阿辰也表示要帮忙,秦霜确定了一下他会写字,也不客气地让他按照她写的内容照抄,并且注意字体不要有太明显的个人色彩容易让人认出来。

    阿辰对自家媳妇儿的只是从来都是百分百地服从,和秦霜头对头地坐着埋头苦抄,当他发现自己抄的是什么内容后,心惊于秦霜写的东西里包含的内容的同时,更对她的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说来这目的并不算多难猜,只是,寻常来说,一个普通百姓会和官员对立,还主动动手吗?在实际上对方还并没有威胁到自己的情况下?正因为这种可能性太少,才越发让人不敢往那方面想。因为一旦想,只会觉得她太大胆了!

    秦霜的手速很快,为了方便,她还特意从商城里买了几只她比较习惯的圆珠笔,一张纸分分钟就能写满小小的字,比她用不惯的毛笔快多了。阿辰因为第一次用圆珠笔,初时不太习惯,写废了几张纸以后才提高了速度,两天下来两个人通力合作写出了好几千张内容相同的东西。

    疯老头儿好奇之下也过来瞄了眼纸上的内容,然后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了秦霜许久,小声嘀咕: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啊!罪过!罪过!

    秦天其实也想帮忙,奈何以秦家的出身根本也不可能有钱找人教他写字,趁着这次的机会,秦霜又顺便给疯老头儿布置了一个练武闲暇教秦天认字的任务。

    疯老头儿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识字惊诧不已,却只得到阿辰鄙视地一眼,要是不识字他能看懂纸上的内容吗?自己蠢还以为霜霜和他一样蠢!

    第三天,秦霜收起两天的成果再一次出门,待她回来的第二天,当喜乐楼的伙计过来的时候,不用她问什么,已经和他们颇为熟悉的伙计主动掏出一张秦霜和阿辰包括哪怕不识字都已经很熟悉字迹的纸,对他们说起了县城里发生的事。

    “今天据说县城里都翻了天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一夜之间这张纸出现在县城各地,闹得满城风雨!”伙计满脸兴奋加好奇,“城里的人看了上面写的内容以后怒不可遏,聚集了好几百人堵在县衙,要县令给个说法,县衙派出几十个衙役出来维持秩序,最后都被人打回去了!”

    秦天惊讶,“这么厉害!?之后呢?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还在闹吧。”伙计看着手里的纸唏嘘道:“虽然早听说县令和一些商户有些不可告人的往来,但没想到他居然还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这次要是县令那边不给出个交代,恐怕城里的百姓都会暴动。”

    秦霜之前写的那张纸上的内容说简单也很简单,从头到尾都是揭露县令上位之后做过的所有身为官员不该做的贪赃枉法的勾当,收受贿赂,污蔑好人,栽赃陷害,强抢民女不只王潜做过,县令也参与过,只是做的更隐秘罢了,甚至有时候王潜动手抢回来的人还是县令看上了借王潜的手转移民众注意力!其行为不说令人发指也足够激起民愤。

    秦霜并没有在其中特指出王潜,收受贿赂的对象也只笼统地说是一些商户,没有指出明确的人物,否则容易让人猜到针对的不是县令,而是另有其人。

    纸上列举的县令几大罪行看着惊人,实则并没有具体的证据,她也不可能把证据以类似发传单的方式分不到整个县城,有些的东西并不适合让百姓们知道。她弄出这东西来的目的也不只是想让城里的人愤起,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引起更上面的人的注意。

    县令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最高官员,她若想扳倒王潜以避免日后王潜再来找她的麻烦,就必须先把县令拽下来,怎么拽?只能让比县令官职更高的人动手!想引起上头的注意,一些小动作根本不够分量,唯有聚集全城人的力量,方能取得她想要的结果。

    秦霜对喜乐楼伙计道:“你家少东家最近可忙?若有时间,能不能让他来一趟,我有点事要和他说,你告诉他,很重要。”

    伙计道:“少东家一直在酒楼里坐镇,过后我回去和少东家说一声。”

    秦天拉住伙计的衣袖,继续不死心地问道:“你说,县城里动静那么大,县令犯下那么多罪行,会不会被摘了乌纱帽啊?”

    伙计搔搔头,道:“这我可不知道,反正要是县衙再上头知府衙门那边没反应的话,可能城里的百姓会更愤怒吧。”到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说不好了。

    古往今来民间闹暴动都是由小到大,最初若不及时处理好,就有可能惊动到京城里,到时候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所以大多数时候很快就会有人来解决问题。

    县令上头高一级的‘上司’自然就是管理整个县的知府大人。

    秦霜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玄天国两仪县范围,管辖区内的知府的名字她早前去县城时就听人提过一嘴。她不知道这位知府大人和县令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一个派系的同伙,但至少她拿到的账本里没有知府大人的名字。

    说道这个,不得不提一嘴,秦霜也是后来回到家细细翻过县令书房里拿到的账本才知道,原来其中除了县令和县城乃至荣镇一些小官员和大商户之间的金钱往来,还有和上头一些官员之间的交易记录!这可比秦霜预期的涉及面要大得多,也不是目前的她可以随意揭露的东西,因此‘揭发单’上列出的最名利并没有写出县令孝敬上头人的内容。

    真要是写了,就不是扳倒县令,而是先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了。

    账本里没有知府的名字,要么就是知府和县令派系不同,要么就是知府大人并不收受贿赂还算清廉,哪怕点子背点,这俩人是一伙的,县令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知府若是包庇他,也只会引起更大的民愤。

    秦霜要的就是上头不得不处理县令!

    伙计和秦霜几人说了会儿话,把吃食都装车很快离开,秦天却仍然兴致勃勃地和同样听得目瞪口呆的张巧婷继续说着县城里的热闹事。

    这天下午,秦霜为了亲眼看一看自己的成果,又去了一趟县城,结果路上经过王潜的庄子时却无意中从几个庄子里粗来的人的闲谈中得知王潜居然在县城里的事情闹起来之前就离开了!

    秦霜惊了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王潜发现暗格里的东西没了,预料到要出事,先一步跑了!可是很快又觉得不对,暗格里又没有能让王潜栽跟头的东西,最多就是钱财没了,不至于撇下这里的生意跑路吧?

    思来想去,最后秦霜决定直接去客运来看看。

    县城的客运来秦霜还是第一次去,她也不担心会有人认出来,王潜不在,那个去过她家同样喝了带料的茶水的赵掌柜是荣镇食肆的掌柜,县城这边根本没人认识她。

    秦霜直接叫来客运来的伙计问他们东家在哪儿,伙计大概是误会了她,以为她是王潜庄子里那些女人的其中一个,也没什么戒心地将王潜的行踪说了出来。

    果然,王潜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出事,他会这么巧离开县城纯粹是因为她‘洗劫’了王潜的暗格第二天一早,和酒楼合作运货的另一个城里的供货商那边出了问题,他急急忙忙地亲自过去处理,没个五六天回不来。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秦霜干净利落地走人,去县衙看热闹,面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她也说不好对王潜是怜悯还是幸灾乐祸,这节骨眼上居然出去办事,估计等他回来县城里已经彻底变天了,到时候说不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秦霜走到距离县衙还有百来米的距离时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黑压压聚成一片闹哄哄的人群,无声地扬起了嘴角。这些聚众的百姓们各个义愤填膺地大喊着要讨伐县令,让县衙给他们一个交代,手里拿着烂菜叶臭鸡蛋往县衙方向砸,县衙却始终大门紧闭没人出来,估计是之前衙役出来镇压没镇压成反而被打了一顿,被打怕了。

    县令做贼心虚,根本没胆子让衙役们狠狠收拾这些百姓,就怕一个万一让百姓们更加愤怒,到时候说不定就不只是丢臭鸡蛋,而是直接砸县衙的大门了。

    秦霜在角落处站了片刻,仔细地听着后面几个百姓的议论声,话里话外讨论的都是关于揭发单的写的内容,其中还增加了不少东西,似乎是从揭发单出现以后百姓们之间口口相传,开始陆续有人将自己从前听说的一些传闻说出来,和揭发单对照,结果真对上不少以后给县令的罪行增加了更多的确认性,也让其内容更加饱满具有说服力。

    这算是意外惊喜,秦霜之前也没想到,百姓们对县令的怨言越多,事情就能闹得越久,若是马上就消停了,没能等到上面的反应,她还得再另想辄。

    不过目前看来,多半是不需要了,她只要坐等收获就够了。

    大致掌握情况,秦霜离开县城赶往荣镇喜乐楼。

    喜乐楼后院。

    沈均给秦霜倒了杯茶,笑道:“不是说让我过去找你吗?怎么反倒你亲自过来了?我还想着算完手上的账就去找你呢。”

    秦霜道:“之前没想到下午会出门,刚刚去了趟县城,回来的时候顺路,就干脆过来了,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沈均没问她怎么会突然去县城,只道:“伙计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什么事?”

    “自然是好事。”秦霜神秘地笑了笑,“而且暂时最好除了你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酒楼里的人。”

    沈均被她勾起了好奇心,“究竟是什么事要如此神秘?”

    秦霜动了动唇,低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沈均听后眼神微变,脸色蓦地变得严肃起来,谨慎地问道:“此话当真?”

    秦霜镇定自若地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抿了一口,“千真万确。”

    沈均皱起眉头沉默了许久,想到县城里闹出的动静,很快想到了关键点。

    秦霜道:“消息我已经给你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兴趣和资本。”

    沈均忽然笑开来,“兴趣自然是有,至于资本……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这家喜乐楼并不是我从我爹那里子承父业而来的酒楼。”

    “嗯?”秦霜狐疑,这是什么意思?

    沈均道:“这家喜乐楼是我用三年的时间亲手拼来的。”

    秦霜眨了眨眼,心里一动,猜到一个可能性,“你该不会……”

    “猜到了?”沈均笑得奸诈,“我们沈家本家可不在这小小的荣镇,本家的酒楼也不叫喜乐楼,而是叫百雀楼。”

    秦霜瞳孔缩了缩,“百雀楼?难道是——盛城的那个?”

    沈均笑而不语。

    秦霜心里充满了震惊,这的确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百雀楼,饶是她这个身处小地方的人也听过百雀楼的鼎鼎大名,那可是在盛城极具声名的三大酒楼之一。

    和只是在小小县城里具有薄名的客运来,满园春不同,百雀楼称得上是在玄天国各地都很有名气,同时也在全国各地拥有分店,盛城本地的总店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想到,百雀楼居然是沈均家的家族产业!?

    沈均解释道:“沈家的子弟在十五岁以后都会得到一笔资金作为本钱,被派到各地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一番事业,待到有所成就以后才会回到本家或直接接手其他百雀楼的分铺。”

    “你是?”秦霜直勾勾地盯着沈均看。

    沈均道:“我爹就是现任的沈家当家。”换言之,只要他的能力不要差得惨不忍睹,早晚有一天百雀楼将由他来继承。

    这妥妥的就是底蕴深厚的富二代啊!不,据她所知百雀楼可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沈均还不知道是第几代呢!在这里,动辄就有不少上百年的老字号,富不过三代的说法显然不太试用,年代越久远的老字号,越能延续更久远的时间。

    秦霜之前的担心显然完全没有必要,沈均面上只是荣镇一个酒楼的东家,实际上人家的底蕴可比她想象的要雄厚得多,哪怕喜乐楼的资金不足以达到要求,再不济也可以直接从沈家本匀一笔资金过来。

    左右都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沈均这边的个人事业发展越好,将来继承百雀楼时也更有底气。

    事实上,自打开始从秦霜这里买独家酱料卖鸡蛋饼以及叫花鸡等吃食,喜乐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沈均便兴起了过大生意的念头,只是暂时还没有眉目。不曾想居然再一次从秦霜这里得到了这么大的好消息。

    沈均再次确定,秦霜就是自己的福星!也越发坚定了日后要和秦霜长期合作的想法。而这个想法,也在不久的将来为他的喜乐楼,乃至百雀楼都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收获。

    事态刻不容缓,虽然知道沈均有足够的底气,但为了不失去先机还是必须尽快做好准备,秦霜该给的消息已经给他,接下来能否抓住这个机会,端看沈均的办事效率如何了。

    接下来的三天,县城里的动静一直没能消下去,反而闹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半个城的人都聚在县衙,连带的城里不少商户也收到影响,生意低迷,有些甚至干脆暂时关门,更有些掌柜东家直接带着伙计加入到那些讨说法的人群当中,总之事情是越闹越大了。

    终于,如秦霜所希望的,两仪县的知府宋远承被惊动,亲自来到县城处理县令的事情。

    秦霜为了尽快得到第一手消息,特意让沈均帮忙留意,得到消息就派人通知她,因此,宋知府来到县城的当天下午,就从一个孩童手里拿到了一个装着县令贪赃枉法证据的信封。

    宋远承今年不过三十出头,五官端正,双目清明,浑身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正气,此时他正细细地翻看着刚到手的证据,半晌,才抬头问自己这次带过来的亲信:“过来送信的孩童怎么说的。”

    亲信说道:“他说是一个大哥哥给了他十文钱,让他拿来送给大人的。”

    “大哥哥?”宋远承沉思,“那人可还有让孩童传达其他话?”

    亲信摇头,“不曾。”

    宋远承又问:“那个所谓的大哥哥多大年纪?”

    “我问过孩童,听他的描述,应该不超过弱冠,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十六七岁!?”宋远承看着手里的证据心惊不已,一个十六七的少年郎如何能弄到这些东西?这东西恐怕是出自刘达(县令)之手,为的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此重要的东西必然是藏得极为隐秘,既然如此,对方又是如何获得的?又为何要送到他手里?目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让他查处刘达,给城里快暴动起来的百姓一个交代,还是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宋远承又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这纸正是他让人从外面弄回来的让百姓们闹起来的主要原因。

    如果他没猜错,这张纸,还有信封里的证物,应该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宋远承若有所思道:“你说,若是我不查办刘达,这送信之人会有何反应?”

    亲信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知。”

    “我猜,若是我没有任何动作,恐怕对方手里除了这些应当还有其他证物。”而这些没拿出来的证物,或许会让这件原本不算多大的事,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刘达不过是个县令,一个小人物罢了,但是这样的小人物未必就不会和上头的大人物没有牵扯,可他手里攥着的这些,却都是县令下面小官员或商户和刘达的来往,旁的却是半点看不出痕迹。

    宋远承沉吟一声,神色认真道:“这送信之人极为聪明,怕是不好对付。”当然,他本身也并没有一定要和对方作对的理由,只是,有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在暗处,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介意。

    “大人打算怎么做?”亲信好奇地问道。

    “怎么做。”宋远承用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过了片刻,“对方无非就是希望把刘达拉下来,有了这些确凿的证据,刘达也的确不可能继续当他的县令,外面的百姓们也不能一直聚而不散。”说道这里,微微一顿,忽然明白过来那暗处的人这是用百姓和证据同时无形地向他施压,若真闹大了,他这个知府也要受到牵累。

    宋远承失笑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先去把刘达收押起来,然后命人去告知外面的百姓,就说本知府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县令刘达必然严惩不贷,让他们尽可放心。”

    “是!”亲信立刻转身离开。

    秦霜从喜乐楼那里得知刘达刘县令已经被知府大人收押起来的消息是在宋远承有所动作的第二天,此时,原本聚集的百姓因知府大人给出的保障散了一大半,留下的一小半比较执着,说是要亲眼看着县令下台才能安心。

    这些都是小事,不论如何,既然知府已经有了动作,就表示秦霜做的不是无用功。她不管知府是碍于人言,还是猜到她手里有更多的东西心有忌惮,总之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就够了,其他的诸如当官的有没有受贿,又受贿多少,其中牵扯到的拍戏纠纷,那些官场上的麻烦事她毫不关心,谁让本来就和她没关系呢?

    余下的账本,她还是会留着,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却不打算再拿出来。至于知府会不会误以为她是和县令敌对的派系的人派来的,呵呵,她巴不得知府在误会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好一去不复返,如此,她才能藏得更深,更安全。

    送信的时候她还特意换了一身男子装扮,以一个六七岁的孩童的眼力根本看不出她是女子假装的,宋知府自然也同样会被误导,刘达县令和她也没有直接的关联,就连王潜打她主意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极少数人,比如荣镇客运来的掌柜才知道,也同样不会把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去,她就不信还会有人猜到她头上来!

    到了这个程度,刘达下台已经是必然的结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刘达之后就会是王潜,她想扩大自己的事业就再不会有人找麻烦了!

    至于新县令,不论人品如何都无所谓,只要不来招惹她,县令是县令,她是她。除非和她的个人利益产生冲突,到时候大不了再想办法把人拽下来,反正法子,她有的是!

    个人实力和头脑,再加上系统商城的存在,足够秦霜有恃无恐,大刀阔斧地为自己的事业来路!

    宋远承将刘达收押的第三天,出去办事的王潜总算回到县城,一进城就听说了县令的事情,当即大惊失色,急急忙忙地回庄子里打开暗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遭了贼!

    虽然当初刘一刘二的事情他猜到是秦霜搞的鬼,可心里的疑问也并不少,怎么想秦霜一个乡野村妇根本没这个本事不是吗?暗格里的东西被偷就更不可能办得到了!

    王潜最先想到的是有人要对付县令,连带的因为知道他和县令有姻亲关系,想从他这里寻找一些扳倒县令的证据!幸好他提前把账本都转移走了,否则不但县令要出事,他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王潜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只发慌,眼皮也一直不停地跳着,直觉还要出事,当即不敢再多耽搁,赶紧去县衙找县令,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无法挽回,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也是王潜刚回城冷不防拿到‘揭发单’看见上面的内容以后一下子失去了冷静,急得不等酒楼伙计说完后面的话就急匆匆赶回庄子,因此他根本还没能得到刘达刘县令已经被知府大人收押的消息。

    于是,当他到县衙表示要见县令并且表明身份之后,宋远承的人不客气地把他也顺手拿下了。

    因为秦霜给宋远承的那些账本,案宗记录当中王潜的名字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不抓他抓谁!

    也是从王潜自动送上门的这一刻开始,宋远承将账本里出现的其他几个商户,以及小官员无一例外地一个个抓了起来,县城的百姓看知府大人动作如此迅速,总算满意了,那些留下来的百姓也被宋远承此次带过来的人劝走。怎么说县衙也是县城里重要的官府办事处,让老百姓这么蹲点守着也实在不太好看。

    宋远承之所以效率如此之高也是为了尽早解决县令一案带来的负面影响。

    本来因为县令一案县城里的各行各业就收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只贿赂过县令没干过其他坏事的商户暂时无事,但包括王潜在内的大小七八个商户多多少少都做过些恶事被关起来,其中尤以王潜的罪名最严重。

    秦霜后来又找人送了一次信,这次是把刘一刘二当初写下来的认罪状,和刻意留下来的一部分牵扯其他几个被宋知府关押的商户的案宗记录一同送过去,算是帮着知府大人把接下来需要的证据一并解决了,因为有其他商户的罪证在内,宋远承也的确没想太多,自以为暗处的某人只是为了尽快看到成果才一而再地提供证物。

    因为王潜的证据是刘一刘二提供,还需要把他们俩抓回来当个人证,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只找到两具死了好多天的尸体。

    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

    刘一刘二一直跟在王潜身边做事,县城里很多人都见过他们,这节骨眼上出了事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怕是先一步被王潜杀人灭口了!本来要是这俩人活着,宋远承说不住你还有可能对她产生怀疑,这下好了,死无对证,除了王潜本人,没人知道她和王潜有些纠纷,以王潜的智商也不会以为是她。

    还有个赵满赵掌柜,可惜王潜被抓的第一时间荣镇客运来食肆就关门大吉,赵满早就跑了。不过这么个人物根本入不得宋远承的眼,也干脆没注意到。

    总之,这一系列事都是紧挨着出的,县城里的人都没有多少准备,一直等信儿的百姓们是高兴了,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沈均在其他和案件没有牵连的商户们还在观望时,快狠准地用钱砸,直接拿下了因王潜被抓面临倒闭危机的客运来酒楼。

    别人或许担心王潜说不定还有机会被放出来,但有秦霜提前提供消息的沈均却不这样认为。王潜不但强抢民女,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斩立决妥妥的,还想出来?当宋远承是死的吗?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连秦霜都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趁着宋远承还在抓人收集证据,暂时没把王潜的罪行确认下来定罪时,带着足够的银两,找上王潜庄子里的大管家,用三千两把庄子买了下来。

    本来买庄子哪儿那么容易,那么大的庄子也不可能只要三千两,就是四千两,五千两,它也值!一个管家更是没有资格随便决定卖不卖,可架不住现在王潜要倒了,如果不卖,等王潜定了罪这里*不离十就得被官府查封啊!到时候别说三千两了,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秦霜到庄子里的时候庄子里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有了跑路的心思却不敢妄动,包括大管家。秦霜的到来称得上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管家一咬牙一狠心,心里有了主意,直接私自将此事应了下来,决定拿着钱远走高飞。

    为了尽快把三千两银子拿到走,大管家很积极地帮着秦霜把房契地契的名字给改了,将一应手续都办妥当,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个县城附近规模最大的庄子就换了一个主人。

    秦霜拿到房契地契时差点没忍住笑歪了嘴,算计了这么多,总算得手了!不枉她来来回回跑了那么多趟县城,虽说距离不算太远,怎么来回也是三个时辰呢,多折腾起来也够累的,还是日后直接搬到这庄子里来行事方便些。

    就在秦霜把庄子弄到手的当天下午,正忙着清点时,另一头的府衙,宋远承却已经极为迅速地开堂审理,并且不出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抓捕的一应相关人员全部定案,小官员的处置他可以直接决定,县令的定案后先继续收押,待上禀以后再执行。那些涉案的商户们就没这个必要了,该抄家的抄家,斩首的都定在三日后。

    王潜正是既要抄家又要斩首的那个倒霉蛋,然后,官府的人就直接找到庄子来了。

    庄里的大管家拿到钱的第一时间拿出一部分给庄子里的人发工钱,免得这些人拉着他不放,然后揣着剩余的钱直接跑了,官府的人来的时候,庄子里的丫鬟奴仆也拿回自己的卖身契收拾行李陆续地准备离开。

    “把这里给我包围起来!”来人扫了眼在大门口时不时往外走的仆人装扮的人,对身后的衙役们一挥手,很快就把庄子大门周围团团围住。

    那些人吓了一跳,本能地直接推回到庄子里。

    有人急匆匆进去通知正在巡视庄园的秦霜,后者扬了扬眉,来的够快的!这是案件已经审完了?有结果了?古代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她怎么从来没发现?

    秦霜暗自庆幸自己下手够快,否则她那么多努力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外面领头的人忽然见一个年轻女子气定神闲地出现在大门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是王潜的小妾?”

    秦霜一噎,面色一黑,“他可消受不起。”让她给王潜当小妾?他受得起吗,命根子给他撅折了!

    领头人显然没料到秦霜会是这么个态度,面色不禁有些迟疑:“你是何人,王潜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和刘达合谋赚取许多不义之财,知府大人已将他定罪,三日后问斩,他名下所有财产也都将被查封,不论你是什么人,最好立刻离开此地。”

    “这个,我恐怕做不到。”秦霜遗憾地摇头,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花了三千两银子要是就这么走了,她才没那么傻。说起来,王潜要被问斩了啊,啧啧啧,不久前还放狠话说要拿下她呢,这么快连命都保不住了,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啊!

    也是秦霜只知道知府名为宋远承却没见过他身边的人,否则她定然会知道,这次领头的这个人正是这次宋远承带过来的亲信,就是之前询问过送信孩童送信人身份的那人。

    二人也算是见面不相识了。

    “这位官爷要查封那位王老爷的财产我当然没有任何异议,可是这里是我的地方。”秦霜无辜地眨了眨眼,耸肩道:“官爷该不会要查封我这无辜女子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当吧?”

    “你的地方?”领头人面色微沉,“这里不是王潜的宅子吗。”

    “到昨天为止,是的。”秦霜将房契地契拿出来冲着对方的方向,后者很容易就能看清楚上面白字黑字地在右下角所有人一栏写着‘秦霜’两个大字。

    “从今天开始,这里是我秦霜的庄子,已经和王潜没有半分关系。如此,官爷还要查封吗?”秦霜的语气并不会显得很嚣张,她只是很平实地叙述着一个既定事实。

    也正因为如此,领头人更不好发作,同时也对这种突发情况感到头痛。

    自从县令被收押,不少商户跟着被抓,县城里趁机捡便宜的人的确不少,他之前也听说一个镇上来的商户直接买下了王潜的酒楼,但他绝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官府出动之前大手笔地把这偌大的庄子都买了下来。

    这庄子没有三四千两都拿不下来吧?眼前这个女子居然有如此多的钱?难道又是哪个富商家的小姐?看着容貌气质倒是的确不凡。

    庄子易主,他的确没有权限继续查封,领头人一时犯了难,考虑着是不是该先派人回府衙通知大人一声,等待另外的指令,还是干脆……把面前这个女子带回府衙回话?

    第二种选择并不妥当,领头人也不过是想想,最近麻烦事已经够多,实没必要再给大人增添烦扰。

    秦霜看出对方心中的迟疑,颇为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道:“虽然我是花大价钱买下了这座庄子,但里面的东西我没打算要。官爷不如把庄子里的东西带回去交差如何?”反正她搬过来之前原来的东西都准备扔掉。

    领头人瞬间舒展了眉头,点点头:“如此最好不过,多谢姑娘配合。”

    秦霜微笑,“配合官爷的工作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注意东西可以都拿走,别把家宅土地糟践了。”

    “姑娘尽管放心。”领头人对其他人一挥手,众人陆续走进庄子里开始搬东西。

    这么大的庄子里总会有不少值钱的东西,秦霜也不是不心疼,只不过在官府的人来之前她已经去王潜院子里转了一圈,从他房间隐秘处又摸到了一万多两银票,算是把大头给拿完了,因此才不在意其他零碎的小玩意。买庄子才花了三千,她却捞了一万多,算起来还赚了七千多两,这笔买卖做的不赔。

    衙役们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整理出了十几箱东西,除了有一箱从各个院子的角角落落找出来的一些值钱的东西,再就是大件的古董花瓶字画之类,真品没几件,大多都是仿的,但也能卖些钱,本来要不是王潜的那些小妾们在她来买庄子之前就拿着家当跑了,这些人的收获还能更多一点。王潜平日里可没少在女人身上花钱,庄里的女人手里应该都攒了不少首饰。

    别看他们找到了十几箱的东西,这些东西的价值可能都没有那些离开的小妾们的家底丰厚。秦霜之前去搜刮王潜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了几个空盒,据大管家说除了有一盒是装庄子里奴仆的卖身契,就是放些值钱的东西,这些东西可都在她来之前被最熟悉王潜的那些小妾瓜分走了,想想也怪可惜的,好大一笔意外之财呢,拿去当慈善救济救济别人也好啊。

    把找到的东西都记录在册,再用封条一一封上,衙役才把册子送到领头人跟前,“大人,东西都已经点清了。”

    领头人把册子揣进怀里,对一直悠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干活,还让庄子里还没走的仆人给他们倒水喝的秦霜,心里对这个半路横插一杠的女子倒是没了意见,对她客气地点点头,道:“多有打扰。”

    “官爷客气了。”秦霜回以一笑。这些衙役比她想象的有素质多了,或许是领头人的缘故?至少他们没有雁过拔毛似地见什么都拿,只拿了确实值些钱的有价值的东西,像桌椅板凳,被褥之类的东西都没动,这些东西就只能过后她自己想办法处理掉了,反正她肯定是不打算用的。

    便是这整个庄子内部,她都要彻头彻尾地重新修一遍,顺便全方位地消消毒,否则住都住不安心。

    等这些官差都走了以后,秦霜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让庄子里还剩下的人在今日之内全部离开,一个时辰后会封锁庄子。

    她没打算马上就举家搬过来,最近风头紧啊,而且这么大的庄子重新翻修一遍至少得花个把月呢,眼瞅着就要过冬过年了,要忙活的事儿不少,与其急急忙忙地搬家,倒不如等过完年开春天气转暖再挑个好日子搬过来。

    把庄子里的人都打发走,秦霜把大门一锁,揣着钥匙回家!

    也是时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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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达刘县令纯粹是个炮灰,正脸都没漏一个,在这里为他默哀一下ε(罒ω罒)з】
正文 【069】猎只野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因为有喜乐楼和自己亲自跑的缘故,随时能了解县城里的消息,但同福村的其他人消息就没她这般灵通了,等到县城里的具体消息传来时,已经是王潜被斩首的当天,也是县令的罪彻底定下来宣布十日后问斩的时候。

    据说,城里的百姓得到消息后直接放鞭炮庆祝了,那热闹劲儿比过年还要夸张!平日里完全看不出县城里的人对县令和王潜有那么深的厌恶啊!

    “你那边酒楼的事儿办清楚了?”秦霜问一大早跟着伙计一块儿过来的沈均。

    沈均喝了口热茶,满面笑容道:“处理客运来原来的一些生意往来费了些时间,已经处理差不多了,这次还要多谢你事先给我提了醒,否则这便宜怕是不见得被我沾到。”

    秦霜嗯了一声,诚如他所说,县城里和客运来同等规模,有实力并购客运来的酒楼可有好几家呢,哪怕不是开酒楼的商人有本事拿下酒楼的也有不少,偏偏因为她的提醒,让沈均占了先手,这会儿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后悔得捶胸顿足呢。

    “既然都处理好了,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沈均道:“还要先按照喜乐楼的格局将内部重新装修一下,开业怕是还要等些时日。我已经找好一批工人了,下午就开始动工。”

    秦霜略略思索过后,道:“帮我也招一批工人吧。”

    “你要修缮庄子?”沈均不意外地问道。

    秦霜点头。

    说起来初初听说王潜的庄子易主,并且主人还是她的时候沈均也是好一顿惊讶,早知道她不是寻常人,可真见她大手笔地买下一座大庄子还是震惊了一下。

    表面看来,哪怕她和荣镇诸多酒楼食肆有合作,也远没有能买下庄子的财力才对。沈均心里好奇,但没有直接问出口,只干脆地应道:“可以,招多少人?”

    秦霜道:“我打算把庄里的整个格局都改一下,各个院子也要彻底重新修缮一遍,工程比较大,并且我希望能在下第一场雪只爱按全部完工,你尽量多招点人就是了。”为了日后有一个理想的安身之地,装修方面多砸点钱也没什么。

    “好,我知道了,修好了以后就打算搬过去?”

    “不。”秦霜摇头道:“我会留在村子里过完年,等开春天暖些以后再搬,到时候正好田里的小麦收获,可以赶上春种。”

    沈均一想,觉得她这种安排也很合理,左右她也不像自己一样有酒楼要开,不能耽误了生意,能过完年该忙活的都忙完再大搬也轻松很多。

    第二天,沈均就让伙计带着找好的工人的工头过来和秦霜见了一面,秦霜也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庄内设计图交给工头,同时将自己的其他一些要求也纷纷告诉他。

    该挖鱼塘的地方挖鱼塘,该栽种竹子做竹林的地方种竹子,如此春天还可以吃些嫩笋,竹子留着也有诸多用处,风景也不错,此外,除了田地不动,庄内所有乱七八糟的观赏树全部都拔掉,先空着。

    她准备之后同意栽种更适合,美化环境的同时又能保证利益最大化的树木。还有紧挨着庄子也是庄子的一部分的丰台山一角,山脚下的那一片地的树木同样都拔除,留着以后栽果树做果园之用。

    水果日后也可作为一些特殊商品对外销售,或当做赠品赠送给客人。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为什么当初阿辰提到盘铺面的事情时她说不需要,正是因为她打算直接把庄子本身当做以后的‘铺面’,也算是变相地私房菜馆吧,还是独门独院,不同院落不同特色的,具体的,以后再说不急。

    最后,秦霜让工头把庄内原有的桌椅板凳以及被褥等物同意放到庄内一个院子的库房里,本来也不是多之前的东西,她现在又不缺那几个钱,所以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那些东西,只能先放起来。此时的秦霜并不知道,不久后这些东西都派上了大用场,她又是如何暗自为自己明智的决定赞叹不已。

    “霜霜!我们回来了,你看我猎到了什么!”

    正在房间里想着日后庄子里的一些布局的秦霜猛然听见外面的动静,伸了伸懒腰,看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居然已经申时了。阿辰和秦天辰时和疯老头儿一块儿上的山,这都大半天了才回来,听这动静似乎还是抓到了什么大的猎物?

    说来在之前秦霜一直忙活着县城里那些事情时,阿辰和秦天也都没闲着,知道她是去办大事,为他们将来的生活做打算,也不愿意被她丢下,得知她买下王潜的大庄子以后更是好几天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味来,只能更卖力地跟着疯老头儿学。

    秦天不但学会了几百个大字,腿脚功夫也有了不小的进步。阿辰更不用说,从前本就有扎实的底子,只是失忆导致无法使用,在疯老头儿的引导下不但腿脚功夫过人,当初练出的一丝内力也已经能为自己所用,每天也会吐息纳气,在疯老头儿看似随意实则尽责的指导下,短短时间内竟已初初有了二流高手的样子。

    至于疯老头儿自己?据他说,他是超一流高手,普天之下少有敌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秦天觉得他是吹牛,阿辰……保留意见。秦霜倒是觉得应该所言非虚,阿辰短日内的进步已经足以证明这一点,哪怕原本就有底子,没有名师教导,以为二流高手水准就那么容易达到吗?

    几个月前还是个温饱不知的乞丐,一跃步入二流高手的行列,不可谓不惊人。秦霜刚知道的时候可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试着和阿辰对打了一回,更是肯定了疯老头儿真正实力怕的确是超一流级别。

    秦霜没有内力做底子有些弱势,但架不住她招式多啊!现代各种套路的招式她大多会耍,柔道,空手道,跆拳道甚至是拳击,换着来也能让阿辰应接不暇,奈何不得,二人将将能打个平手,但若是她直接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杀招,除非阿辰用内力对付她,否则便是想伤她分毫都很难。佣兵团团长可不是白当的。

    “霜霜——!快出来看啊!”阿辰难掩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秦霜挥去那些思绪,走了出去,心里也有些好奇到底带回来什么了这么激动。

    结果,当看见被阿辰放到院外的庞然大物时,连秦霜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是——野猪!?”

    阿辰得意地扬起下巴,跑到她跟前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秦霜有种隐约看见他后面有条尾巴在左右摇晃的错觉。

    “这是我打到的,厉害吧!”阿辰炫耀道。

    秦霜看着那只还留着一口气,抽搐着身体,血液在地上晕开一片深红色的大家伙点点头:“是很厉害,在哪儿打到的,山上居然连野猪都有?”这还真是,她之前天天锻炼往山上跑也没见过野猪啊。

    秦天也跑了过来,兴奋地解释道:“我们往山紧里面走,走的很深,本来只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练武的,没想到忽然跑出来一只野猪,姐夫说野猪肉比家猪肉好吃,就给打来了。”

    这时候村里看见阿辰和秦天一路扛着野猪回来的村民们奔走相告后聚集了不少,围着他们成一个小圈,表情各个兴高采烈的,好像猎到野猪的是他们一样。

    秦霜没管他们,只左右看了看,“老爷子呢。”

    秦天往周围一看,也咦了一声,一脸茫然:“刚刚还在的。”

    “不用管他。”阿辰拉着她的胳膊道:“霜霜,这猪是不是要找人给收拾一下?”

    “是得收拾一下。”她倒是也能弄,反正以前佣兵团在野外扎营的时候什么没猎过,野猪,野鹿都猎到过,她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动物,只是,周围这么多村民,她能在他们面前亲自动手吗?显然不能。

    秦天自告奋勇道:“我去把村里杀猪的王大爷找来!”

    “嗯,去吧。”

    “秦霜啊,这是你家那口子猎来的?好大的本事啊!”有村民惊叹。

    “可不是吗,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阿辰居然这么厉害啊!”不只是个乞丐吗?就算模样长得不错,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了得,居然连野猪都能打来?

    这周围几个村子有传闻说山上有野猪是不假,但很少人见过,更别说猎到了,可今天,他们却亲眼看见了!

    “之前我看那阿辰就是个好的,秦霜嫁给阿辰可是有福气了!”

    “秦霜也很能干啊,一个能猎这么大的猎物,一个做吃食也想得很,天生一对啊!”村民们毫不吝啬地大夸特夸。

    过了一会儿,有人忽然问道:“秦霜,你们这头猪打算怎么处理啊?拿去卖还是留着?要是卖,能不能给我们家卖点?”

    “是啊!我家也想要点,能给便宜点吗?”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秦霜动了动嘴唇。

    村民们看着地上的野猪眼里直放光,猎野猪可不是简单的事,也不会有人说让秦霜白送,想也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真要卖,野味总比家养的要贵上一些,家猪肉若是十五文钱一斤,那么野猪肉就可能二十文,二十五文,贵一点三十文都有可能!

    “这头猪这么大个,分量肯定不轻,得有五百来斤吧!就算拿去卖也可以留下一部分给我们这些同村的人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秦霜听得吵得慌,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安静一下,才道:“只卖一百斤,一斤二十五文钱,如果有人要,等王大爷把肉切好就可以来找我。”

    “二十五文!?这么贵啊!”

    “是啊,秦霜,这太贵了点吧,都是同一个村里的人,你也不照顾照顾。”

    “可不是吗,便宜点吧秦霜,你看二十文怎么样?”

    “二十文也有点贵啊。”最好是和家猪肉一个价,十五文钱!

    之前这些村民们无缘无故不要钱似地对着她和阿辰夸是为的什么,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为了占便宜吗,野猪肉好啊,谁不想尝尝啊!眼瞅要过冬了,要是能买点野猪肉做成肉干,等到过年的时候再拿出来吃,多香啊!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好,秦霜却也没那么蠢,他们是谁啊,就想靠着随随便便夸上两句就占这么大的便宜?

    用家猪肉的价钱卖野猪肉?这么大脸呢!怎么不美死他们!

    “二十五文钱,一文都不能少。”秦霜态度坚定,“如果没人要,我都拿到荣镇去卖,一斤三十文,更好。”这可是阿辰打到的第一个大猎物,再贵都值,想压价?门儿都没有!他们要是不买,正好她都放到背包里,以后他们自己慢慢吃!

    村民们被她这么一噎,悻悻地不再吭声。

    很快,秦天就带着拿着杀猪刀的王大爷过来了,这位王大爷今年五十多岁,是同福村唯一一个杀猪专业户,年轻的时候就在镇上的猪肉铺做工,后来猪肉铺关门了就一直在家里种地,每年逢年过节村子里有人杀猪都会找他,酬劳直接给几斤猪肉就成。

    村民们看见王大爷来了,又重新热闹起来,也不再和秦霜讲价,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王大爷杀猪杀了几十年,动作一点都不含糊,干净利落地就开始放血,猪血也是好东西,秦霜早让阿辰进屋拿了个盆,让王大爷把血接进盆子里,很快,一大盆都装满了,本来这头野猪之前就只剩下一口气,除了刚放血的时候哼哼了两声就再没动静了。

    之后,秦霜让阿辰和秦天帮着王大爷把猪帮在离他们家不愿的一棵树上,王大爷开始刮猪毛,刮完后开膛,从脖子以下往下划开,将内脏拿出来,放到同样准备好的另一个盆里,这个时代的人很少吃猪下水,觉得脏是一回事,也是他们不懂得怎么料理,心肝肺还有人吃,但猪肚,猪腰,猪大肠就干脆没人碰了,但秦霜却在王大爷处理时特别叮嘱了一句这些都一块儿放到盆里,她都要。

    村民们都用一种诧异地目光看她,不明白她留着那些不能吃的部分做什么。

    秦霜也没打算解释,继续看王大爷把猪头也砍下来,然后将里脊肉,前腿肉,后腿肉,五花肉分别切开分类,整个处理过程大约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一整只猪就被大卸八块。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肉的腥味,并不好闻,但在场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哪怕秦霜不愿意便宜卖,能赶上这种好东西已经是走了好运了。

    等都处理好了以后,拿秤一量,净猪总重量足有四百四十斤!可想而知,毛猪恐怕少说也要有个五百二三十斤!

    秦霜让王大爷单独又切出大约百来斤的腿肉,五花肉和臀尖肉,对围观的村民道:“如果有想卖肉的,现在可以准备钱开始买了,我只买一百斤,卖完再来也不会再卖了。”

    一百斤猪肉不算多也不算少,而且还是二十五文钱一斤,这还是平均价,根据不同部位价钱肯定也要有些区别,一般情况下这么贵的价钱肯定不会多买,一斤半斤的尝尝鲜就得了,可这是难得一见的野猪肉啊!而且还有不少人准备留到过年的时候吃,那少不得就得多买几斤备用。

    村里人不多,但要是每家买个三五斤的,动作晚了最后肯定有买不到的人,因此秦霜话音刚落村民们赶紧回家取钱,有身上刚好带够了钱的则急不可耐地赶紧掏钱先挑肉。

    在王大爷杀猪的时候又有更多村民听了信儿聚过来,眼下全村的人都知道秦霜家那口子猎到了一头野猪,聪明的直接揣着钱出门,到秦霜家的时候就能直接买肉,不用再回去一趟。

    就在秦霜这边差不多已经卖出去三十多斤猪肉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秦霜看见了秦家人的影子。

    阿辰瞥见秦李氏和田秀花,厌恶地皱起眉头,这群阴魂不散的!

    本来正准备让王大爷给切两斤后腿肉的一个村民也暂时闭上了嘴,知道秦家人一来就表示又有热闹看了,于是默默地站到一边给他们让路。

    田秀花满脸嫉妒地看着秦霜后面堆了好几大盆的新鲜猪肉,阴阳怪气道:“呦,听说阿辰猎了只野猪?就是这些?阿辰有这么能耐吗,连野猪都能猎到?该不会是本来就受了伤的被他捡了便宜吧。”

    秦霜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道:“你要是觉得有这种便宜占,大可以也进山里逛逛。”

    田秀花横了她一眼,权当没听见,直勾勾地盯着王大爷面前摆着的几大块猪肉,眼底的贪婪几乎无法隐藏,侧过头看向秦李氏,后者打过来以后眼睛就没从猪肉上移开过,直到被儿媳妇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秦李氏扬着头对秦霜道:“这肉这么多,给我也拿个十斤。”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秦李氏,显然是被她的豪迈给惊到了,秦李氏眼底也闪过一抹得意。

    秦霜却没让王大爷切,反而先说了一句,“二十五文钱一斤,你确定要十斤?”秦家人会大方地一口气花二百五十文钱买肉吃?她可不信。秦李氏打的什么主意她清楚得很。

    “你说什么!?”秦李氏的嗓门忽然拔高,“这么多肉跟你要十斤你还跟我们要钱!?秦霜,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我可是你奶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居然好意思和我要钱?”

    “就是!”田秀花装模作样地劝道:“秦霜,做人可不能这样忘本啊,咱们秦家以前把你拉扯大也没说找你要钱,怎么现在跟你拿点肉你还总提钱不钱的,多伤感情。”

    秦霜掀了掀嘴皮子,似笑非笑道:“谈钱伤感情,不谈更伤感情,猪肉也不是白来的,阿辰能猎来是运气,一个不好说不定还得受重伤,我怎么能拿他辛苦弄回来的肉做人情白送?何况,我和你们的‘感情’也没到那份上。”

    她没直接说拒绝卖给秦家人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田秀花顿时气得变了脸色。

    秦李氏早就知道如今的秦霜再不是以前的她,便宜没那么好占,但要是就这么知难而退就不是秦李氏了。

    “阿辰猎到的这只猪肉加起来得有四百斤吧?这么多肉,只拿出来十斤肉不过就是毛毛雨,你大伯和秦诚他们每天干农活累得很,农忙过去以后还要去镇上找活做养家糊口,很是辛苦,你既然得了这么些肉,作为小辈,难道就不应该聊表心意吗。”

    这话说的还是有些水准的,至少这回老太太学聪明了,没坐地上耍赖,丢人又不占理,不只是秦霜,连阿辰和秦天都难得讶异地多看了秦李氏一眼,纳闷这老太太怎么忽然脑袋开窍了?

    当然,这么点小聪明在秦霜面前还是不够看。

    按住正要发作的阿辰的手,秦霜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交给她,然后淡定地笑道:“既然他们那么辛苦,就让大伯母给他们多做点好吃的就好了,不久前不是才卖了不少粮食得了钱吗。”和她打感情牌?当她忘了之前她毯子被砸的时候秦家人是怎么背地里和别人嚼舌头根幸灾乐祸的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

    围观村民当中就有人回过味来,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向田秀花,倒是秦李氏不以为然,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带着指责意味地说:“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那么点钱当然是都拿来买过冬的物事了,哪儿还能剩下多少。”

    “那就你和大伯母少吃点,省出来点给大伯他们吃不就行了?”秦霜轻笑一声,“从前我和小天还在秦家的时候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说起来秦家现在少了两口饭应该剩下不少才对,怎么还不够吃?哦,对了,我忘了,本来我和小天的口粮就没多少,就算剩下来了大概也是不够塞牙缝的。”

    这话可说的已经足够明显了,本来还有人觉得秦霜太抠门不地道的村民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以前秦家人怎么对秦霜的,住的离秦家近的街坊们都清楚得很,哪怕认为秦霜身为小辈不论长辈怎么对她,至少好好地把她拉扯大了就该回报,也觉得秦李氏这种态度不太合适。

    没看出来秦霜心里对以前秦家对她的苛待是颇有怨念的吗?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缓解缓解彼此的关系,秦霜自从成亲后可是越过越好了,要不然秦家人也不会三番两次地主动凑上来不是?既然想从秦霜这里讨点好处,就该摆正了姿态,如此,村民们想帮着说两句好话也好张嘴不是。

    可惜秦李氏心里是绝没有这种想法的,她认定了不管自己以前对秦霜态度怎么样,秦霜发达了就该帮着秦家人一起改善生活,否则就是狼心狗肺!

    不等秦李氏开口,秦霜又道:“之前我家的摊子被人给砸了,碰巧那时候我见村民们都为了卖不出粮食为难,想着左右我的摊子也需要不少粮食,这才花掉手里所有的钱买下粮食,最后粮食都积下来了,至今还在后院仓库里放着呢。天也越来越冷了,我还想着靠卖掉这些野猪肉买过冬的炭火和冬衣呢,秦家日子过得紧吧,难道我就没有发愁的事了?本来买粮食的钱可是我准备拿来还给我舅舅的,如今钱都花出去了,家里最近却又填了人口,哪儿不需要花钱?想让大伯他们补身体之前,还不是也可以为我想想?”

    不就是哭穷吗?谁不会怎么着?

    围观的村民当中有不少就是当初在秦霜这里卖了粮食得了钱的,重新提起这个话题表情都有些尴尬,本来有几个想帮秦李氏说两句的,为了以防秦霜后悔想让他们退钱把粮食换回来,也默默地退下来。

    同时也有人在心里嘀咕,之前听说秦天不知道从哪儿救回来一个人,还是个糟老头子,本以为养好了伤就会走了,怎么今天听秦霜这口气似打算把人留下当常住人口的意思?就算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也不用没事发这种善心让人住下来白吃白喝的吧?要是个青壮劳动力也就算了,偏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算怎么回事啊!

    田秀花嗤笑一声,满脸怀疑和不屑,“秦霜,你这话糊弄谁呢!不舍得给就直说不舍得就是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装没钱?你觉得会有人信吗?村里谁不知道你最近给镇上的食肆酒楼卖那个什么鸡蛋饼手抓饼的酱料赚了不少钱啊!就算秦天捡回来一个老头儿,你们四个人还能把那么些钱都给吃了不成?”

    “我赚了多钱怎么花,花没花完好像都是我自己的事吧,大伯母这么关心做什么。”秦霜古怪地笑道:“分了家的兄弟姐妹就没听说还会惦记着别人家的家当有多少的,大伯母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田秀花面色一僵,厉声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谁惦记你那几个臭钱了!”

    秦霜不紧不慢地说道:“钱我确实是赚了一些,但刚刚我也说过了,本来打算还给舅舅的钱都花了,之后赚到的钱自然是要留着还钱用,舅舅家在我困难的时候愿意帮我,那是舅舅心善,我却不能不知道回报,否则才真叫个狼心狗肺不是。”

    秦霜没有故意说秦家的不是,但刘朗的作为和当初她成亲时秦家人说过什么话,这一对比,是个人都觉得秦家人不厚道了!当初他们自己说要和秦霜断绝关系,深怕秦霜婚后回娘家打秋风,结果呢?三天两头想着打秋风的倒成了秦家的了!说起来也怪可笑的。

    秦霜赚钱的时候心里最后悔最眼红的恐怕就是秦家人了。

    “买酱料赚的钱肯定是不能动的,这野猪卖了钱我才好买足够的过冬物事,别看你们要的十斤肉好像不多,二百五十文钱,都够给阿辰和秦天各添一件棉袄了。把肉给你们,难道你们准备给他们买袄子?若是如此,这肉给你们倒也无所谓。”

    这话听着假,可仔细算算账,出入应该也不大,毕竟,这段时间秦霜家的花销确实很大,之前摆摊好容易赚了不少,本以为能一直转下去,砸了几十两银子买了一大批粮食,谁能想得到摊子会被人砸了摆不下去了?这下好了,粮食虽然还在,可是钱没了啊,刘朗那边还欠着三十两,怎么换?

    幸好秦霜能干,聪明地往镇上食肆卖酱料,再次给家里增加了一笔收入,但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就算赚了不少肯定也不会比之前摆摊的时候多,君不见喜乐楼来让秦霜给做叫花鸡蜜汁蜂蜜鸡都是自带食材吗?秦霜最多也就能赚个‘加工费’那才能多钱?说不定到现在为止还没赚出足够还给刘朗的三十两银子呢。

    只是,这笔账田秀花却是根本不在乎,只瞪大了眼珠,气恼道:“两件袄子二百五十文!你骗谁啊!闹了半天感情你还想占我们的便宜!?”

    “说谁占便宜呢!”阿辰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嘴,“想占便宜的难道不是你们吗!霜霜怕我们冻着,用最好的棉花,最舒服最暖和的面料给我们买衣服不行吗!有什么不对!你不愿意卖就直说,哪儿那么多废话!要不是为了给我们添置冬衣冬天不挨冻,你以为霜霜为什么愿意卖这么些猪肉?早知道有人想空手套白狼,还不如把肉都存着我们自己慢慢吃呢!”

    “你,你!”田秀花气得直发抖,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咬他。

    秦李氏瞪着阿辰的目光也透着浓浓的厌恶,第无数次懊恼当初就不该答应秦霜和这个臭乞丐的亲事!

    最后,秦李氏和田秀花还是拒绝了秦霜的提议,田秀花不爽道:“你们家的冬衣凭什么让我们买!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愿意把肉给我们吗!大不了不要了!野猪肉多了不起,我看和家猪肉味道也不会差多少,居然还卖这么贵!”他们本来就是来占便宜的,白来的不要白不要,但需要先付出代价可就不划算了。

    阿辰毫不相让地冷笑,“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吃不起就别在这儿瞎嚷嚷,耽误别人买肉!走开点,没见你当着后面想买肉的大娘了吗!”

    田秀花怒瞪着眼睛回头,果然看见后面已经排了不少人,她后面是一个平日里没什么来往的大娘,那位大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其实她倒是不急着买,乐呵呵地看戏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秦李氏把田秀花拉到一边,秦霜也不管她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对王大爷点点头,让后面的人继续该买肉的买肉,停了半天的队伍总算又开始陆续减少。

    秦李氏和田秀花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不知道又在算计着什么,直到秦霜这头又卖出去二十多斤肉才再次开口。

    “这猪肉我们不要你的了,你把*蛋饼的那个酱料配方给我们。”秦李氏说出了一句把秦霜三人震住的话。

    秦霜匪夷所思地看着秦李氏,怀疑她这不是开窍了,还是磕了脑袋撞傻了!让把酱料配方给她?注意了,是‘给’,不是买!沈均那头合作得那么愉快她至今都没松口说把酱料配方卖给喜乐楼,秦李氏居然大言不惭地想白要!?

    要脸不要了?

    秦李氏自顾自地继续道:“你把酱料配方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做酱料拿去卖钱,家里条件好了,以后自然不会再来让你给我们甩脸子。”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好像她多委屈似的!

    阿辰和秦天都忍不住扫了扫耳朵,觉得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能有人不要脸道这种程度!?

    秦霜也被秦李氏气笑了,也是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俩人今天过来不只是为了讨要野猪肉,真正的目的在这儿呢!

    秦霜没好气道:“酱料配方我是不会卖的。想要酱料,我可以卖给你们,为了避免你们又要拿我狼心狗肺,发达了就不顾念能在我成亲当天扬言要和我断绝关系的亲人,我还可以把酱料的价钱也给你们降到一半。”

    秦李氏和田秀花被秦霜说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本来他们就料到配方肯定没那么容易得,能让秦霜主动开口说把酱料便宜点卖给他们,也不算毫无收获。

    可惜啊,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以为秦霜把价钱降低一半就能占到便宜了吗?不不不,哪怕降了一半,价钱也足够让他们吐血了。

    秦霜也不打算卖关子,还有几十斤猪肉没卖完呢,为了赶紧打发掉秦家人,直言道:“一斤酱料一两银,鸡蛋饼和手抓饼用的是不同酱料,如果你们都要,就是二两,当然,也可以选择只要一种。”

    “什么——!?”秦李氏和田秀花惊叫一声,村民们也倒吸了一口气。

    不过一斤酱料,居然要整整一两银子!?之前他们卖好几百斤乃至上千斤粮食到手的钱也不过才二三两罢了!

    田秀花也当秦霜是故意戏耍他们,怒道:“一两银子一斤酱?这种话也亏你说得出口!你怎么不去抢!”

    秦霜轻哼一声,她才不屑为了一两银子就去抢钱呢,她背包里有好几万两好吗,她现在也算是个小有资产的富婆好吗!

    秦李氏也黑着脸恼羞成怒道:“秦霜!你别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不是已经给你们降了一半价钱吗?”秦霜无辜地耸肩,“你们大可以随便到镇上找一家从我这儿买过酱料的食肆酒楼问问,哪一家不是花了二两银买的?给你们降一半不就是一两吗?”

    这下村民们更惊讶了,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知道秦霜的酱料到底卖了多钱,一斤酱料二两银?不是说笑的吧?真要是能卖这些钱,那秦霜赚的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多了,说不得还她舅舅的钱已经攒够了!

    秦李氏和田秀花也呆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她的酱料居然能卖那么多钱,他们以为最多能卖个百八十文,给他们打个折扣三四十文就能弄到手。当初秦霜摆摊时听说一天能赚好几百文钱,哪怕他们算上面粉和其他食材的钱,成本也不会超过一百文,赚头还是很大!

    可要是酱料的成本这么高,他们就不得不再仔细想想了,别忘了,为什么秦霜不再摆摊了?那是因为得罪了不知道什么人!他们要是摆摊会不会也被人砸摊子挨揍?秦霜把酱料卖给镇上不少食肆以后卖的人多了,她不能吃独食了,所以再有人摆摊,挨砸的风险就大大地降低了,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阿辰对秦李氏和田秀花既想占便宜又不想付出太多的嘴脸很是看不上眼,不耐烦地说道:“想要回报就得先有投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是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出,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其实现在镇上的鸡蛋饼手抓饼的时常已经接近饱和,就算秦家人真去摆摊,赚的也不会有秦霜当初那么多,而且秦家还得多出一笔烧火的投入,柴火用捡的肯定见不了那么多,秦福贵或秦诚或许可以去山上劈一些回来,但他们难道不用留一批过冬用?所以摆摊用的还是得掏钱买。

    零零碎碎的本钱抛出去,到最后真正的利润大概只有秦霜当初的一个零头。

    但不管怎么说,肯定也要比秦福贵和秦诚在农闲时去镇上做苦力赚的要好得多,毕竟没那么辛苦,只是动动手罢了,费不了多大力气,只看他们能不能坚持,如果到时候赚的少,就怕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秉性会很不满意那点收获,哪怕实际上已经给秦家多增添了一笔收入。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具体会如何发展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买不买都随他们的便,不买,她也真不差那一两银子。

    秦李氏和田秀花还想再降价,秦霜和阿辰却是真没那个耐性和他们继续耗,就在这时,后头忽然有人开口道:“秦老太太,田秀花,既然秦霜都已经给你们便宜,就莫要做得太过火了。”

    二人听见这声音都是一惊,猛然回头一看,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来了,还站在队伍中央瞪着排队买肉!

    秦李氏想到村长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和秦霜对峙,心里一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觉得这是他们秦家的家务事儿,村长也不能多插嘴,便道:“村长,我们哪儿做的过火了,分明是秦霜太过分了,一点破酱料就要一两银子,老婆子我这辈子都没听说过酱料有卖这么贵的,村长见过?”

    秦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随便去个大城市看看,比如盛城,乃至京城,别说一两银子,人家卖十两的可能都有,你没见过那是你自己没见识,还好意思说。

    村长皱着眉头面色不耐道:“秦霜不是说已经给你们降了一半吗,价钱就摆在那里,真要是嫌贵不买就是了,她有没逼着你们买。”

    秦霜笑着点头,“村长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她好的时候眼红嫉妒,不好的时候落井下石,转个身的功夫又跑来占便宜,村长一而再地听说秦家人的作为,对他们的闹腾劲儿很不耐烦,面色不太好看地说道:“既然秦霜已经给了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哪怕前期要多投入些,咬咬牙也就过去了,等赚到了钱,日后才好给秦诚和秦怜儿添些彩礼钱和嫁妆不是吗。”

    村长有意提醒他们,秦家还有两个孩子没娶妻嫁人呢,他们这么个折腾法,以后谁还敢嫁到秦家?谁又敢接收秦怜儿?不怕她的性子随了她刻薄,胡搅蛮缠的娘?

    总算,秦李氏和田秀花不算太笨,听懂了村长的警告,也知道秦霜不会再给她们降价,最主要的是,村长一开口,周围其他人看着他们的目光让他们格外地不自在,只好装腔作势地冲着秦霜哼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

    阿辰和秦天都大大地松了口气,这帮麻烦精总算走了!秦霜则对村长笑了笑,道:“让您见笑了。”

    村长摇摇头,心里感慨,秦霜这么厚道的好姑娘秦家居然能跟她走到这份上,只能说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秦霜嫁人前作,嫁人后还作,等到秦霜真的被他们逼得磨光了最后一段情分,恐怕他们哭都没地儿哭了。

    村民们或许有一些还觉得秦霜不该这样对待秦家人,觉得她不孝,可村长是个聪明的,比其他人都看得清楚。以秦霜的能力,赚钱肯定不成问题,真要是被秦家人逼急了,大不了直接离开同福村去其他地方发展,反正她有本事去哪儿都能赚钱不是吗?到时候谁还认识她,知道她的亲人是谁?

    不得不说,村长真相了,秦霜的确已经有了离开同福村的意思,只不过还没夸张到要远离到让秦家人根本找不到她的地步。就算真要走也该是秦家人走,凭什么她为了躲避就得离开?没这道理对吧!她之所以开春准备搬到庄子和秦家人那真是半分关系都没有,纯粹是为了接下来即将开展的事业。

    至于以后秦家人会不会闻着味儿再找到庄子去,她还怕对付不了那几个极品吗?真要想一劳永逸地解决他们的法子她有的是,现在还愿意让他们时不时地出来蹦跶一回就当是逗狗了~等她烦了,自然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秦霜眼底有一抹冷光极快地闪过,除了一直注意力在她身上的阿辰目光闪了闪,没人注意到。

    没多久就轮到村长的份,村长买了十斤肉,秦霜特意让王大爷多切了半斤,并且算账的时候也给村长抹了一些。

    村长知道多半是秦霜感谢他方才给她解围,其实他倒是觉得哪怕没有自己出面,秦李氏和田秀花在秦霜这里也讨不到好处,不过既然秦霜愿意给,他也乐呵呵地收下了,同时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帮衬一点,以秦霜的性子,哪怕只是帮她的小忙定然也会记着回报,像这样知恩图报的人才是值得接触的。

    村长走了以后,张婶和张巧婷也过来了,秦霜买下庄子以后一高兴就给张巧婷放了两天假,正好这两天沈均那边也忙,荣镇喜乐楼的伙计们也被叫到县城帮忙,叫花鸡那些吃食暂时停止售卖。

    秦霜三人都笑着和张婶打招呼,秦霜问她:“你们要多少肉?”

    张婶看了看余下的肉,看着也就剩不到二十斤了,幸好没来晚,不然可能真买不到了,虽说以秦霜和巧婷的关系让她给他们匀十斤不成问题,但她也不愿意仗着这点矫情就让秦霜为难,让村民们有话说。

    张婶笑道:“也给我们拿十斤吧。”

    这回同样的,秦霜让王大爷给他们多切了一大块,差不多有二斤重,张婶本能地拒绝,却被秦霜以这二斤肉是给巧婷这段日子帮她忙的奖励让她收下,她一直忙着往县城跑,张巧婷这几天确实比之前更加忙碌,她原本就打算给张家送两斤肉的。

    阿辰和秦天也劝着张婶拿着,后者推脱不掉,最后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看的还没走的村民们好一阵羡慕,越发觉得给秦霜做工极为划算。

    没了秦家人耽误事儿,很快一百斤肉就都卖光了,后面还有几个村民没买到,跟秦霜求了半天秦霜也没答应多卖几斤,只让阿辰进屋拿了些做来当零嘴的松仁玉米,给没买到肉的村民们一人包了一袋,本来心里有些怨念的村民们尝了尝味道,那点抱怨立刻散得一干二净,美滋滋地揣着白得来的美食乐呵呵地回家去了。

    “王大爷,这是给您的报酬。”秦霜给王大爷十斤肉和两斤排骨作为帮他们杀猪买肉的报仇,王大爷大概没想到她会给这么多,连连道谢,同样心满意足地拿着肉走了。

    猎回来一头野猪,最后除了秦家人在她这里吃了瘪,几乎每个人都满载而归。

    阿辰看着面前还剩下很多的猪肉问秦霜,“霜霜,剩下这些肉都留着我们自己吃吗?”

    秦天道:“不是说要拿去卖吗?”

    阿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知道秦天可能是以为秦霜买了庄子不管那钱怎么来的,可能也应该花光了,这才想卖了野猪肉赚点钱,可惜他完全想错了。

    阿辰虽然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身上还有多钱,但他可还记得上次秦霜随意拿出来的那一把银票超过一万两,买宅子才花了三千,他们会缺钱?偏偏秦家那些麻烦精罢了。

    秦霜道:“这头猪太大,肉太多,我们自己吃就算做成肉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吃得完。留一部分,余下的卖给喜乐楼。”

    阿辰了然,他们目前和喜乐楼的合作关系最为亲密,就算不为了卖肉的钱,看在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上,卖点给沈均也无可厚非。

    “好了,先把肉抬进屋里去吧。”

    “好咧!”阿辰和秦天纷纷动起来。

    秦霜也端起装着猪下水的盆准备往里走,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往她这边看的赵玲,回忆起之前张巧婷说的事,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要不是赵玲自己现身,她差点都把那件事儿给忘了。

    赵玲发现秦霜注意到了她,对上那双仿佛要将她看透的双眸,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背脊有些发凉,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心跳‘噗通噗通’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再不敢停留地匆匆离去。

    秦霜看着她的背影无声一笑,走进了院子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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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这位亲的五分评价,为了表示感谢,今天加更!(づ ̄3 ̄)づ╭?~
正文 【070】盘个火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猎到野猪的当天晚上,秦霜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一大桌极为丰盛的野猪宴。

    猪肉炖粉条,红烧肉,酱肘子,葱烧排骨,肉炒野蘑菇,麻辣猪肝,爆炒肥肠,水煮肉片,凉拌猪耳,辣炒猪头肉共计十道菜!外加一碗熬煮了一个半时辰的浓香大骨汤!嗯——那滋味,就一个字!香!

    除了这些秦霜还单独煮了一大盆排骨,放了各种香料炖煮出来的排骨虽然没有调味,蘸着酱油吃却比任何一道菜都让人垂涎三尺!

    凉拌猪耳和辣炒猪头肉本来没打算做的,还是后来疯老头儿拿着两壶酒回来,她才为了给他下酒又添得下酒菜。原来之前老头儿突然没了踪影是馋酒了,到镇上买酒去了!至于哪儿来的钱?既然住在秦霜家里,零花钱自然也是和秦霜要。

    四个人对着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停地吞口水,秦霜最先开动,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其他三人也争先恐后地开始对着自己爱吃的菜下筷子,那动作,眼神不太好使的人只能看到几道嗖嗖的影子,连筷子都看不清楚!

    “真好吃!霜丫头,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恐怕皇宫里的御厨都没你的手艺好!”

    “那是当然了!你不看看霜霜是谁!宫里的御厨能和霜霜比吗!”

    “老头儿,你怎么知道我姐的手艺比宫里的御厨好?你又没吃过!”

    “我老头子吃遍天下谁的手艺没吃过!御膳房也光顾过!那御厨的手艺本来就不如霜丫头!”

    “你去偷吃过皇宫里的东西!?你居然没被抓?”

    “哼哼,我老头子轻功何其了得,那些三脚猫的侍卫能抓我?少笑死人了!喂,臭小子,别趁我不注意偷吃我的肉!”

    “什么你的肉!这是我猎回来的!要说也是我的!霜霜,给你块儿肘子!”

    “啊!秦天,你又不喝酒,凭什么吃我的猪头肉,给我吐出来!”

    “我都吃进嘴里了怎么吐,吐出来你吃?”

    “臭小子!”

    三个人拌嘴的同时也没停手,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秦霜懒得搭理他们,只飞快地解决着摆在面前的一盆排骨。她也很久没吃过味道这么正的野猪肉了,特别是排骨蘸酱油,虽然不至于夸张地像他们一样好像几年没吃过肉似的,但片刻的功夫她一个人也干掉了小半盆排骨。

    疯老头儿本来正忙着吃别的菜,看见排骨下去速度那么快,忍不住惨叫一声:“啊——!霜丫头,慢着点!给我留点!”说着深怕晚了就没得吃,赶紧上手抢。

    “喂!臭老头儿,你敢和霜霜抢!”阿辰不干了,帮着秦霜抢排骨。要不说,吃食这东西就是抢着吃才更香,阿辰和秦天对疯老头儿明明已经双手启动还惦记着秦霜的排骨鄙视不已,合力压制他。

    秦霜则趁机继续干掉余下的排骨,期间还不忘了给阿辰蘸块排骨给他喂进嘴里当做奖励,美得阿辰越发斗志高昂。

    很快,一盆排骨被消灭光,疯老头儿只抢到了两三块,秦天却得了秦霜特意给他留的十几块躲到一边有滋有味地吃,气得疯老头儿只能继续转战其他菜。

    饶是他们吃得热火朝天,这么一大桌子四个人解决,也花了半个时辰才清盘,中间四人的筷子也没少往秦霜特意准备的几盘腌渍酱菜上下筷,不然所有的菜都是荤菜油腥重,再好吃也非得腻死不可。

    最后四个人吃撑的完全挪不动地方,也包括秦霜,桌子也不想收拾,药浴也没跑,睡前还让阿辰给自己揉了好一会儿的肚子助消化,这才勉强躺下。

    第二天,四人都吃伤了,一整天都吃的清粥小菜,事实证明,荤腥这东西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呕……

    接下来的几天秦霜做的菜都是比较清淡爽口的,野猪肉,除了卖给村民的一百斤,又给了沈均百斤,背包里收进去两百斤,余下三十多斤做成肉干,肉脯,肉丸子。秦霜还想做点火腿,不过腌渍火腿最佳的时期是在霜降至立春期间,目前还有点过早。

    庄子那边也已经开始动工,秦霜除了头一天地时候特意跑了一趟亲自给工人们讲明每一个地方的格局要怎么改,之后基本上就是隔个四五天才会去一趟监督一下进程。人是沈均找的,只要他还想以后和她保持合作愉快,她也不怕他找的不靠谱的人做事不尽心。

    期间,秦霜还特意调了两个人到家里,准备在家里盘几个炕过冬用。

    “火炕?那是什么?”阿辰和秦天,疯老头儿都是一脸茫然。炕,他们知道,但是火炕是什么?会起火的炕吗?

    秦霜给他们解释了一下火炕的作用,当三人听说那东西居然可以让他们一晚上都睡得暖烘烘的以后,疯老头儿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因为以他的见多识广也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更别说看秦霜让工人准备的那些土,用这些东西真能做出那么神奇的东西来?总觉得不太靠谱!

    疯老头儿更是语重心长地拍拍秦霜的肩膀道:“霜丫头啊,咱现在应该不缺钱吧?天冷了以后屋里多放几个火盆也不会冷的,你还是别弄这些东西了。”万一没弄出个样来,多丢人啊!

    正如疯老头儿所说,这里的人过冬就是往屋里摆个火盆,然后用棉被捂着,穿着里衣睡嫌冷就干脆穿着棉袄睡,想也知道,那能睡得舒服吗?反正秦霜是不想这么折磨自己,有个热炕头多舒服!

    阿辰白了老头儿一眼,拍开他的手自己抱着秦霜的肩膀没好气道:“霜霜说能做出火炕来她就能做!你不信有本事等做出来以后你别睡啊!”身为秦霜的男人,阿辰始终对自家媳妇儿的能力深信不疑,哪怕她说出再离谱的事情,他都毫无原则地选择相信,因为一直以来的事实都证明,只要是她说出口的,她都做得到!无一例外!

    疯老头儿刚想顺着话应下,关键时刻忽然刹住车,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两声,“我可没那么笨!不会上你的当!”万一秦霜这把那什么火炕弄出来了,真要是能天天晚上都睡在暖烘烘的地方,那滋味不一定多舒服呢!他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乱说话。

    阿辰鄙夷地看着他,“你不是不信吗,怎么现在又不敢说话了?”

    疯老头儿哼哼两声,“你少拿激将法蒙我!既然霜丫头敢说,肯定还是有点把握的,要是真能弄出那个火炕来是好事。”

    秦天小声嘟囔,“奸诈。”明明不相信又不敢放狠话。

    “秦天,你刚才说什么?”

    秦天扭过头,“好话不说第二遍。”

    疯老头儿嘴角一抽,‘奸诈’这词儿也算是好话吗?个臭小子!一个个的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要不是看在他们资质都不错的份上,他早就,早就——

    好吧,为了能吃到秦霜做的饭菜,就算他们资质再差他还是地认命地教,其实他应该庆幸没真的收俩不可雕的朽木,否则他的一世英名就真的要毁了!

    秦霜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硬相信自己,谁让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火炕这种东西的存在呢?在她没真正做出来之前说再多也没用。

    工人那边把土都准备好了,秦霜就在一旁指导,告诉他们该怎么多。工人们并不知道秦霜让他们弄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火炕的用处秦霜也只给阿辰他们说明了一下,对工人却只字不提。

    工人们心里疑惑,但只要秦霜给工钱,他们也不会多问什么。

    首先,要盘炕地做土坯,秦霜将这些天做出来的坯模子拿出来,固定后院平整的地面上,让工人将她提前撒水和好闷过一宿的泥弄到模子里。这塞泥也很是有一番讲究,不但中间要塞实,四角更要塞得够严,底面要塞匀,坯面要按平,这就需要用脚踩实,再用铁夯锤夯个四五下才能夯实,如此土坯的夯制就算基本完成。之后就是脱胚,从塞泥到脱胚的过程得一气呵成,动作迅速地把模子拔出,一个棱角平整的土培就算成型了。

    做土培的过程并不多复杂,只是工人们以前没弄过,动作难免生疏,不过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多做几次就熟悉了,很容易上手。

    比较麻烦的就是土坯不只是要做一个,秦霜和阿辰的主卧,秦天和疯老头儿的房间,一共要盘三个火炕,好在因为都只是一两个人睡的炕,哪怕盘大点够睡三人也差不多了,加起来需要的土坯不算太多,阿辰和秦天一开始只是围观,后来看过程不难,也跟着摸索着动手,等到能做出让秦霜点头的合格的土坯,劳动力一下子又增加了两个。四人一起动手,忙到差不多正午,总算做好了够分量的大土坯,几百个土坯堆在后院,占据了好大一块地方。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晒,今天天气不错,晒一下午就能佯干,后面还得连着晒个三四天左右才能彻底干透,其实这时候才弄土坯时间有点晚,要是再早一点,夏天还没过去,大约三伏天的时候是晒土坯最好的时候。

    当然现在弄也不晚,毕竟离过冬还有些时候呢。

    土坯弄好,秦霜让工人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明天来了自然不可能马上就能盘炕,主要是趁着晒土坯的时候把烟囱弄上。

    盘火炕主要有三点需要格外注意的方面,其一就是不倒烟!本来盘炕是为了暖和,可要是每次烧火都弄的屋里一股呛鼻子的烟味还怎么睡人?所以这走烟方面得尤其注意,在几个屋里弄烟囱其实是比盘炕本身还要麻烦的事情,在晒土坯的几天里,工人们一直按照秦霜指导的不断地调整着烟囱的位置,粗细大小各方面,直到土坯完全晒透的当天,才总算完工。

    也幸好这几天都是大晴天,虽说日头肯定不能和夏天的比,四天的时间所有的土坯也都完全晒透了。晒土坯最怕的就是下一场秋雨土坯没晒成,前面的步骤都得重新来过,很是麻烦。

    终于可以盘炕了。

    古代的房间大多都是一室一厅的格局,比现代摆一张床基本就没剩多少地儿的格局完全不同,很是宽敞,秦霜在自己那屋里盘炕也是在她和阿辰的睡床旁边,没把床撤掉,如此一来,冬天的时候就睡炕,天暖了想睡床还可以再睡回来,反正地方够大,想睡哪儿睡哪儿,就是任性!

    上面说到盘炕需注意的三点,其二便是炕面一定要平,躺着舒服!有一个小包都不行!还要注意头高脚低,炕面高度要有个些许的倾斜面,不仔细看不明显,但睡着绝对能感觉到效果,炕梢比炕头高也利于走烟。这方面工人同样没经验,这个时代的多数生活比较穷苦的佃户们都舍不得买床睡,都是直接用泥土堆个睡炕出来,这种抗自然也不会像火炕一样可以烧火取暖,就算真弄个灶台对着炕烧火,那热气儿也晕不开,说不定还可能把土炕直接烧塌了。

    就说秦家的土炕睡了好些年炕面也早就不平整了,主要是因为他们是直接用黄土倒水和泥堆出来的土炕,并没有用土坯一层层紧密搭起来的炕结实,睡久了理所当然地会凹陷下去。

    除了炕面要平,最后要注意的就是这火炕耐不耐热了,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火炕火炕,要是不能达到‘暖和’的要求,还要它做什么?火炕不但要耐热,热得快,凉得慢,更要受热均匀,别这边烫得没法落脚,那边却不温不火的几乎没什么温度。

    要做到这三点都达标,及其考究施工人的手艺,哪怕有秦霜从旁指导,盘好一个炕也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剩下的两个,有了前面数次的失败,总算积累了些经验,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弄好。

    别说两个工人松了口气,秦霜他们也累坏了,心累!

    以后搬到庄子里去那边肯定也要盘炕,整个过程阿辰和秦天都参与了,到时候就让他们负责盯着,反正她是不伺候了,这种事自己动手,一次就够了。

    当火炕成功盘好,疯老头儿真切地感受到炕上传递到手里的温度,差点惊掉了下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拍手赞叹:“妙!妙!太妙了!”

    阿辰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得意地冲着疯老头儿哼道:“看见了吧!都说了霜霜肯定做得到你还不信!”

    “信!信!以后我可再不敢怀疑霜丫头了!”疯老头儿啧啧称奇,别说是怀疑秦霜,他只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怎么如此神奇的东西她居然都能琢磨出来!

    躺在暖烘烘的炕上,疯老头儿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特别当他胳膊腿骨折处被炕上的那股热度烙一烙,那感觉,啧,别提多舒服了!

    秦天对秦霜鼓捣出火炕来也觉得倍感稀奇,不,应该说打从秦霜有了一手好厨艺开始她就不断刷新着自己对她的认识,各种层出不穷的美食,还懂得医术把重伤的疯老头儿救回来,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大笔钱买了个大庄子,现在又弄出个新鲜玩意,保证他们今年冬天都不会挨半点冻!

    秦天从住进来开始没有一刻不在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跟着秦霜有肉吃啊!

    “这火炕这么好,要是每家每户的都弄上这么一个火炕,以后的冬天肯定都会好过很多吧。”疯老头儿随口蹦出一句。

    阿辰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低头看向靠在自己怀里的秦霜,后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别人过得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俗话说,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她现在算穷算富?她自认为目前还属于‘穷’的范涛。这个穷不一定是指金钱方面的,更是自保方面的。她个人实力再强大,若是对上千军万马不也得举手投降吗?虽说一个火炕和千军万马扯不上什么关系,可要是她真推广出去了,难保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可不想因为这么个东西让人打上主意进而影响了她已经计划好的未来。

    让这个时代的人过得更好,好一些人被冻死,是好事,日后她自然会找机会推广,但绝不是现在。

    疯老头儿呵呵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反而看出她的顾虑,也隐约明白她的打算,孺子可教地点了点头。有本事,却不会毫无计划地只为出风头而大肆宣扬,不骄不躁,这才是办大事的人!

    秦霜,是个人才!

    秦霜这边的动静不是没人注意到,毕竟忙活了好些日子,只不过自打秦霜摆摊开始,她这边就基本没静下来过,有工人伙计模样的人进进出出地实属寻常。最近同福村的人又都忙着站在镇上找活干,好贴补家用过冬过年,自家事都忙不过来也没什么精力再关注秦霜家的事情。

    秦霜也正是料到了这一点最近的动作才越发多了起来,盘好了火炕后更是带着阿辰和秦天去了趟庄子,好歹是新家,总得让他们认认门对吧?阿辰好歹看过她给工头的那张设计图,听她讲解后已经大致知道庄子有多大,但秦天几乎是完全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庄子有多大,心理准备做的不够充分的结果就是走进庄里以后彻底石化了。

    “这,这么大!?”秦天结巴道:“我们以后,真的要搬到这里来住?”

    “当然。”秦霜挑眉,“难不成你愿意一辈子住在同福村,隔三差五地就要看到秦家那些人?”

    秦天使劲摇头,满脸嫌弃,“才不要。”

    “那就是了。”

    秦霜带着阿辰和秦天往里走,边走边给他们介绍一些主要的地方,比如以后他们要住的主院,还有已经挖好的鱼塘,栽种了一部分竹子的竹林,以及空出来准备种果树的丰台山一隅。

    后面的百亩良田里正有一些人在忙活,那是她后来想起来让沈均帮着找的人,小麦都种下了总得有人看着吧,别春天的时候都死了,那多浪费。

    “这庄子多少钱买的啊?”秦天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一双眼睛都快不够看了。

    “三千两。”秦霜没隐瞒,结果秦天的嘴直接长成了‘O’形,差点直接抽过去,“三千——两!这么多!?”

    “很多吗?要不是王潜出事了,价钱可能还要再高出一千到两千两。”

    秦天:“……”之前他还以为最多千八百两呢,果然是他太天真了!他现在更好奇她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了!

    秦霜道:“其实就算四五千两也没什么,等以后我们搬到这里来,我准备将庄子开成一个大‘饭馆’,到时候生意做起来说不定三四个月就回本了。”

    “饭馆?”秦天一愣,“把这座庄子拿来开饭馆?”而且,什么叫三四个月就能回本?这是表示她有信心以后每月都能赚上千两的意思吗?这年头的钱真的这么好赚吗?难道说她准备以后扩大卖酱料的生意?应该不会啊,之前不再摆摊是因为有人找麻烦,如今麻烦没了理所当然应该重操旧业,哪怕不卖鸡蛋饼了也是做各种她平日里给他们做的饭菜卖吧?

    唔……这么算起来,她给他们做过的饭菜种类不下几十种,要是都拿去卖,似乎确实应该会比卖鸡蛋饼手抓饼赚的更多?庄子又这么大,肯定能招待更多的客人,到时候,一个月赚上千两好像真的不太难?

    秦天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侧过头犹犹豫豫地想开口询问,可看她也没有要刻意解释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阿辰要比秦天知道的多,每天临睡前被窝里磨一磨秦霜,总能知道很多她接下来的打算,此时看秦天明明一肚子疑问和好奇又不好意思问出口的憋屈模样,忍不住得意地偷笑。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他在自家媳妇儿心里的地位比她弟弟似乎还要更高一点啊!

    逛了一圈庄子,又找来工人让他们把一些和她想的有些差距的地方再重新返修一下,秦霜三人才坐着马车回家。

    刚到家门前,就看见许久未见的秦福贵和秦诚蹲坐在门口,看见他们过来连忙站起来,秦诚神色有些局促地喊了她一声,“秦霜,你回来了。”

    秦霜对他点点头,要说秦家这些人里她唯一还有些好感的就是秦诚了,当初她和阿辰成亲他还给了个簪子添妆,这份心意她一直记着,也和阿辰提起过,因此阿辰对秦诚也难得地没有摆出每次面对秦家人时的臭脸。

    倒是秦福贵神色颇为冷淡,尤其是看出他们身上都穿着城里人才有钱穿的好面料做的衣服,再想想秦家的生活,面色越发沉了沉。

    秦霜也看出秦福贵的情绪不高,直接问秦诚:“你们今天来是为了?”

    秦诚看了眼他爹,面上满是紧张地搓了搓手,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秦福贵看不下去了,说道:“之前我听你大伯母说你愿意把*蛋饼的酱料卖给我们,按照给其他食肆的一半价钱,有这回事吗?”

    “有,你们要买?”

    秦福贵点头。

    待阿辰打开大门后,秦霜道:“先进去吧。”她之前就在猜秦家差不多该有信儿了,果然!只是没想到会是秦福贵和秦诚过来,是秦李氏和田秀花几次在她面前吃瘪丢人,觉得丢面子才没过来,还是他们觉得让秦福贵出面,她会再给他们一些方便?

    进了屋,秦霜先去后面看了一下,发现疯老头儿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也懒得管他,给秦福贵和秦诚各自倒了杯热茶让他们暖暖身子,秋天天凉,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等了多久。

    “大伯应该从大伯母那里问清楚酱料的价钱了吧?”秦霜以防万一地率先开口。

    秦福贵道:“一斤一两,不是吗?”

    “嗯,没错。”秦霜放心了,好在田秀花还没蠢到自己胡乱说价,“那大伯打算买多少酱料?两种都要还是只要一种?”

    “酱料先要一斤就够了。”以秦家的情况能舍得砸一两买酱料已属不易,多了别说秦李氏和田秀花不同意,他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秦福贵迟疑了一下,问道:“我的想法是只专心卖一种,不过我不清楚鸡蛋饼和手抓饼哪一种赚得更多,想问问你的意见。”

    秦霜略略一想,“如果要我说的话,卖鸡蛋饼吧。我们摆摊的时候两种饼卖得都差不多,但相对而言鸡蛋饼会比手抓饼好做一些。”别的不说,光准备的面粉方面的料理也是只需要弄成面酱的鸡蛋饼省事得多。

    秦福贵也没太犹豫,直接咬牙拍板道:“那就给我拿已经*蛋饼的酱料吧。”虽说秦霜和秦家的关系不好,但他也不认为她会刻意站在这方面给他们使绊子,说白了,他心里也明白秦霜实际并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只是,终究意难平,比较之下越发觉得心酸,不太平衡罢了。

    秦霜对秦天使了个眼色,后者直接去厨房装了一斤酱料,秦福贵把准备好的一两银子交给秦天就想离开,秦霜忽然开口叫住他。

    “我让小天给秦诚示范一下,再给你拿个铁饼,免得还要去铁铺做。”看在秦诚的份上,秦霜还是决定帮上一把。

    秦福贵的面上有微微的动容,秦诚更是感激地对秦霜点点头,“谢谢你,秦霜。”

    “没什么,鸡蛋饼的做法很简单,你多看两遍然后自己动手做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就可以准备好食材到镇上去卖了,味道不会比其他人差的。”

    “诶!”秦诚淳朴的脸上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连带的本来只能说是平凡的面孔也看着格外顺眼了些。

    其实秦诚长得不算太差,只是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好,每天都要想着怎么多干活填补家用,也没什么好事发生很少笑,导致整个人看着都透着股木讷劲儿,要是多笑一笑,愿意为他说亲的肯定能更多,选择也多些。

    秦诚不算太聪明,但也不笨,看着秦天做了两份鸡蛋饼,自己又做了两回就上手了,过程中秦福贵也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看,虽然没动手,估摸着也会做了。

    秦霜很大方地给了他们一个铁饼还有配套的小铲,顺便提醒大约要用多大的火候,因为他们是要直接烧柴加热,不注意火候万一火太大了就容易把面饼做糊了,可不会有人愿意花钱买糊了的饼子吃。

    离开的时候秦天和秦诚自己做的四个鸡蛋饼也让他们拿回去吃,秦福贵的脸色也更好了一些,他却不知道秦霜之所以把饼给他们主要是因为就算留下来也没人吃,他们自己早就吃够了,就连疯老头儿尝过两回后有其他更好吃的菜色也失了兴趣。

    这种小吃本就是吃个新鲜,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摊子被砸以后就直接收手,就算没那次的事情她原本也是打算等来第一个上门的人以后就卖酱料的,实际上沈均出现的时间和摊子被砸的时间也没差多少不是吗?客运来的人说来还算是给她找了个更名正言顺地收手的理由。

    秦福贵父子俩走后,阿辰和秦天准备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比划比划,秦霜就坐在一边当观众,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指导一下,或干脆起来给他们示范。秦霜真正在他们面前出手的机会不多,之前就和阿辰对打过两次,当时秦天都看直了眼睛,连连称奇,还觉得她打出来的招式要比疯老头儿教的更厉害,一直嚷嚷着想学。但是秦霜没教,不是不愿意教,只是觉得时机未到,再加上她最擅长的是杀招,也不好教给秦天,教出来以后难道还准备让他去当杀手,当古代版的雇佣兵怎么着?

    不过今天疯老头儿不在,她也有了些兴致,秦天又磨得厉害,便顺手教了两招,阿辰从开始练武以来就软磨硬泡地从她这里偷师了不少招式,也似模似样地纠正秦天的动作,待秦天觉得练得差不多,就和阿辰过两招让秦霜看看成效,一来二去练了一个时辰,效果很是显著。

    直到三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秦霜才叫停,也是这时候,疯老头儿踩着点回来了。

    秦霜看着他手里拎着两壶酒,脸色黑了黑,之前以为这疯老头儿只是好吃,最近几天才发现,原来他还好酒,一喝酒就得喝个大醉不知今夕是何年,然后疯疯癫癫地在院子里打醉拳……

    秦霜扶额道:“老爷子,你别忘了我让你留下来是为了好好教阿辰和小天练武,你这三天两头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到处跑,不觉得太不负责任了点?不觉得吃我的喝我的心里亏得慌?”阿辰和秦天的身手是进步了很多,但那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和真正的高手比只能算是二流,秦天比阿辰还要差不少,这可远远没到她所希望他们达到的目标。

    秦霜微微眯起眼警告道:“日后除了阿辰和小天外你还会有机会教更多的人,所以,为了不误人子弟,我想老爷子还是最好再多尽尽心,也免得毁人不倦。”

    本来疯老头儿还想装没听见,可最后这句一出来当即精神了,忙瞪着眼睛问:“你等一下霜丫头,你说什么以后有机会教更多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还会教除他们以外的其他人了?”

    “我说的。”秦霜凉凉地看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了!”他意见大了好吗!要知道,像他这种的绝世高手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拜他为师?收下阿辰和秦天那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以及看在俩人天赋上,例外就这么一回,哪能再来一回,而且秦霜这口气分明还暗示着这人数可能不会少,这是把他当做那些二三流的武师了怎么着,还想批量地让他收徒弟?这绝对不能够啊!

    秦霜整理了一下方才和阿辰秦天练手时皱起的衣袖,面不改色道:“有什么意见老爷子尽管提,我会酌情决定以后的菜色是否需要更改。”

    本来已经想好了一大堆推脱之辞的疯老头儿顿时成哑巴了,望着秦霜的那双可怜的眼神仿佛无声地控诉着秦霜的无情残酷无理取闹……

    秦霜:“……还有意见吗?”

    疯老头儿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没志气,另一方面又不想像以前那样啃馒头窝窝头,好一阵天人交战,到底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嘴馋,哭丧着脸破罐子破摔道:“算了算了,你赢了,我没意见,随便你以后要我教多少人都好,只要别克扣我的口粮。”

    秦霜笑得如沐春风,“那是自然的,我这个人最是尊老爱幼,怎么会短了您的口粮呢。”

    疯老头儿:“……”他怎么一点没看出来这丫头哪儿尊老?明明把他往死里用啊!

    疯老头儿默默垂泪,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被秦霜救,还是该不幸被这么个周扒皮盯上,唯一让他欣慰的也只有她那些似乎永远做不完的几乎不重样的饭菜了。

    唔,一想起来馋虫又冒出来了。

    “霜丫头,什么时候开饭?”疯老头儿眼巴巴地问。

    秦霜默默看了他一眼,“这就做。”其实真正该觉得点子背的应该是她才对。世上高手千千万,她怎么就偏偏救了这么个吃货?她是要当首富的女人,不是厨娘!要做厨娘也该是只给自家男人做!

    余光瞥见阿辰同样期盼地摸着肚子看她的动作,秦霜长长地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疯老头儿待看不见秦霜的影子才嗖的一下窜到阿辰面前,小声问道:“霜丫头刚才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阿辰挑眉,“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她说什么以后还有机会教更多的人,这更多的人指的是谁?”疯老头儿四下张望,“咱们家哪儿还有别人了?总不会她还想把村子里的小屁孩给招来让我教吧?霜丫头不像那种烂好人啊。”

    阿辰撇嘴道:“霜霜为什么要让村子里的孩子和你学武?又不是闲的没事做,你想得太多了。”

    “那她指的是谁?”难道还能开个武馆让他坐镇,然后招学徒?秦霜厨艺这么好,以后就算自己做生意也该是做酒楼生意吧,阿辰之前也说过她确实有这个打算的。

    “我不知道。”阿辰耸了耸肩,神色悠然,“是谁有什么重要,反正你已经答应下来了,问那么多干嘛,不想吃好吃的了?”

    疯老头儿磨着牙道:“你们就是抓着我的软肋故意折腾我!”

    阿辰挑衅地一扬下巴,“有本事你别就范啊,又没人逼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还嫌别人利用,吃了那么多好料,总得付出同等的代价,老头儿吃的和他教他们的显然是不太成比例。

    就算原来可以对等,这几天酒瘾犯了三天两头跑个没影也引起秦霜的不满意了。

    疯老头儿委委屈屈地扯着衣角,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儿,哦,不对,是老媳妇儿样,看得一直注意着他的秦天浑身一麻,那画面太美,他怕多看一会儿晚上做噩梦,搓着手臂抖了抖,忍无可忍地扭头走了。

    秦天一走,阿辰也跟着走了,比划了半天出了身汗正好去洗个澡出来吃饭。

    疯老头儿看他们都走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嘟囔囔:“到底霜丫头是想让我教什么人啊,也不知道资质怎么样,要是根本不是练武的材料,学了也只是耽误时间啊……”

    半个时辰后,秦霜做好了晚饭,三人也重新出现在饭桌前,今天的饭菜有荤有素没像前几天那样几乎顿顿吃素解腻。

    四人刚开动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张巧婷一脸大惊失色地向他们跑了过来。

    看着张巧婷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秦霜眼皮微微一跳,直觉可能村子里又出什么有趣的事了。

    果不其然,张巧婷一进门就大声喊了一句:“出大事了!赵玲有身子了——!”

    “噗——!”阿辰和秦天顿时把嘴里的饭菜全都喷了出来。
正文 【071】赵玲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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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辰嫌弃地撇嘴,鄙夷道:“你乱说什么,那种女人怎么可能是我媳妇儿!她连霜霜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秦天双眼发亮地看着张巧婷,忙问:“你说赵玲有身子了!?怎么可能!他根本就不可能……你确定没弄错?”陈明至今身体还没恢复正常,怎么可能让赵玲有身子?

    “当然没有!”张巧婷怪异地笑了笑,和秦霜交换了一个眼神,嘿嘿道:“郎中已经去过陈家,绝对错不了!陈家人现在可是高兴地就差放鞭炮告诉全村的人了!”

    秦天和疯老头儿不知道赵玲有个姘夫,所以也不明白为什么张巧婷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奇怪,可阿辰就不一样了,他早就秦霜那里知道了张巧婷看到的事情,因此,此时他的表情也格外地微妙。

    陈明那玩意至今用不了,可偏偏赵玲却有了身子了?这意味着什么?呵呵,赵玲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

    秦天扭头问秦霜,“你应该还没把解药给陈明吃吧?”

    “当然没有。”秦霜凉凉一笑,“我可没那么好的心。”就算要给解药也是等他们搬家的时候酌情考虑,否则作为惩罚,时限也未免太短了点。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就算她现在给陈明吃解药也无所谓了?赵玲有了身子,呵,这消息恐怕不会比陈明不能给陈家传宗接代的惩罚轻上半分。

    “这下可好玩了!”秦天脸上闪着浓浓的八卦意味,很快就想到赵灵定是做了对不起陈明的事。

    疯老头儿也总算醒悟过来这赵玲是哪一个,之前练武的时候秦天和他说过秦霜和村子里的人物关系,其中有一个格外不受他们待见的,曾经差点把秦霜娶到的男人,陈明!而陈明抛弃了秦霜这么好的丫头另娶的媳妇儿,就叫赵玲!

    为了报复陈明,秦霜更是给陈明下过让他无法和媳妇儿圆房的药物。

    咦?等等!这不对啊!疯老头儿抓了抓灰白的头发,只觉得脑子不太够用。陈明既然不能和他媳妇儿圆房,他媳妇儿又怎么会有身子?

    “张家丫头,你是不是弄错了?”

    “绝对没有!”张巧婷道:“不信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现在村里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秦天纳闷,“难道就没人怀疑什么?”村里人应该都知道陈明身体有问题吧?陈家人还这么高调地把赵玲有身子的事情宣扬出去?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怀疑什么?”秦霜勾唇笑道:“陈家自从知道陈明的毛病以后不是一直在找郎中抓药试图治好他吗,赵玲有了身子他们认为是药起了作用一点都不奇怪。”

    前段时间陈家的热闹可给村里人提供了不少话题,陈家人因为觉得丢面子,也很少在人前露面,现在赵玲有了什么身子,不知道她有女干夫的陈家人还不趁着这个机会扳回一城,堵住村里人的嘴?告诉他们陈家不会绝后!哪怕会觉得好的太快心有怀疑,当最热切期盼的事情成为现实,他们也会下意识地忽略掉那点怀疑。

    换做是秦霜,肯定也会选择第一时间正名。可惜啊,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赵玲肚子里怀的真是陈家的种。

    陈家老太太和陈明他爹娘被蒙在鼓里,难道陈明自己不知道他碰没碰过赵玲吗?

    “陈明怎么不阻止他爹娘?他不怕以后村子里的人知道真相?”秦天百思不得其解,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等村民们知道孩子不是陈明的,陈家怕是哭都来不及。

    阿辰道:“或许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呢。”陈明怎么和陈家其他人说?说他的毛病还没治好,赵玲有身子是因为她偷汉子,给他戴了绿帽子?是个男人都无法忍耐这种事,更别说还要亲口说出来。

    秦天大约猜到了阿辰的意思,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就算因为丢人张不开嘴,难道陈明就真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如此窝囊吗?

    ……

    “太好了!我们陈家总算是有后了!老天终于开眼了!”陈家媳妇儿拉着面带着微笑的赵玲的手,满脸喜色地温声道:“玲儿,有什么想吃的和娘说!娘给你买,给你做!你可要一定好好顾好身体,你现在这身子可不只是一个人的了。”

    陈家媳妇儿那股亲昵关切的态度,仿佛之前她去赵家闹腾的那些事根本不存在一样,不只是他,陈家老太太更是直接喜极成泣,好半天都只能不停地说着‘好,好’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赵玲尚未显怀的平坦腹部。

    陈明他爹往日里那张冷脸也融化了,高兴地忍不住一直在笑,前些日子以来笼罩在头顶的阴郁之气似乎也随着儿媳妇有身孕的消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玲儿,你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子,以后就不要做家里的活了,好好休养,别累坏了身子。”陈明他爹说道。

    陈家媳妇儿也附和地点头,“没错,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家里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了。”从前她怀陈明的时候其实是不曾听过家务的,老太太为人刻薄不弱于秦家老太太,哪怕是老太太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也仍然没对她好到哪儿去,稍微休息片刻被发现了还会拐着弯地讽刺她仗着有孩子做底气,不好好干活,不停她这个做婆婆的话要翻了天。

    那时候陈家媳妇儿对自家婆婆那真是每天晚上都要在心里骂上几句才睡得着觉!还想着日后她的孩子讨了媳妇儿有了身子,她也要从儿媳妇身上将这些气讨回来。

    但现在儿媳妇真的有了,她却是不敢有半点折腾的想法。最近陈家因为出了陈明的事情可谓是家宅不宁,好好的家险些都散了!本以为陈家真的要绝后,没想到峰回路转,赵玲有了!这说不定是陈家唯一的一个单传,她哪儿还敢折腾!要说陈家谁最希望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当属陈明他娘是也!

    “陈明也是,身体好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陈老太太刚回过神就回头带着些许埋怨地说了陈明一句。

    陈明的爹娘也应和道:“可不是,要不是玲儿吐得厉害叫了郎中过来看,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已经圆房了,还这么快就有了,叫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陈明他爹道:“这段日子花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些药总算没白费!之前给陈明诊治的郎中也是,说的那么严重,还不是喝几帖药就好了!根本就是危言耸听!”他就说他的儿子怎么会没办法让自己媳妇儿怀上!这不,就算有点问题等好了以后不也很厉害吗!

    也亏得陈家人都目光短浅没什么见识,否则怎么会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真是喝药喝好的?便是秦霜医术高明,想把自己无法受孕的毛病治好也得药浴和内服的药双管齐下,最后一个疗程的时候还要辅以针灸治疗才能大好。陈明的毛病用的是系统出品的精品药丸,效用显著,就算有名医治疗,也同样需要数月的时间才有效果,这效果还不见得持久。

    赵玲身体有反应就表示少说怀孕也有一个月以上,她和陈明成亲才多久?不到三个月,陈明身体有毛病的事情刚息下还不到半个月,试问,他怎么让赵玲怀孕?随便算一下日子也不对啊!

    陈明从郎中走了以后就一直沉默地坐在屋里的一角,整个陈家都笼罩在喜悦当中,唯有他沉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负面气息,用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玲。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她怎么笑得出来!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陈明内心充满了无法抑制的耻辱,羞愤,愤怒,只恨不得直接掐死赵玲这个贱人!可偏偏,看着爹娘和奶奶欢喜的红了眼眶的模样,却不忍将真相说出来给他们更大的打击。

    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和赵玲圆房?怎么告诉?他根本就从来没碰过赵玲!以后更不会再碰这个贱人,太脏了!

    陈明目光中充满着阴暗晦涩的气息,赵玲表面上微笑着和陈家人说话,暗地里却被左后方那双此人的视线盯得如芒在背,很是不自在,既心虚又担心陈明忽然爆发出来,将真相当中抖出。

    可是很快又会自我安慰,别看陈明平日里很窝囊,没什么主见的只会听他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实际上极为好面子,就算知道她给他戴了绿帽子,也定然不会当众说出来给他自己难看,哪怕对象是并不会把事情往外说的亲人。

    陈家人为赵玲怀孕的事欢欣雀跃,对陈明不做应答也没多想,只以为他这是高兴地说不出话来了,心思主要还是放到了赵玲身上。

    明明这段日子以来为了让陈明的身体好起来,在请郎中,抓药上花了不少钱,家里的继续也所剩无几,平日里颇为吝啬的陈老太太和陈家媳妇儿都很大方地和赵玲说要给她买这个补身子,买那个解解馋,字里行间恨不得把家里拿得出来的都送到赵玲面前。

    陈明听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奶奶,娘!家里本来就没剩多少钱,你们不用在她身上花钱。”一个根本不是他们陈家的种的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他们陈家又不是冤大头,他陈明也没大方到掏钱给别人养孩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想给你媳妇儿花钱你还不愿意?”陈老太太责怪道:“这钱花出去了不也都是吃惊玲儿肚子里,被你的儿子吃了吗,又不亏。”

    “那——”根本就不是我儿子!陈明硬生生地憋住了后面的话,气得一张脸铁青铁青的,目光如刺地怒瞪着一直不敢和他对视的赵玲。

    “赵玲,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陈明阴测测地开口,语气中透着隐隐的警告威胁之意。

    赵玲身体一僵,尽量自然地对陈家人笑了笑,道:“奶奶,婆婆,你们不用这么费心,家里这段日子花销大,还要留着些钱过冬过年,不用在我身上花太多。”她是有信心陈明不会当着陈家人的面揭穿她,可到底是她干了不能为人知的事还弄出了隐藏不住的证据来,心虚之下也不敢太过分,她只希望陈明能为了面子最好一辈子都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哪怕以后对她的孩子不好她也认了。

    “你别听他乱说,我看他这是高兴过头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陈明他爹皱眉道:“给你以后的儿子花钱难道还要省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盼这个孩子盼得多辛苦。”

    陈明黑着一张脸不说话,只是望着赵玲的眼神让她越发心惊肉跳,目光闪烁,无意识地挪了挪身子用陈家老太太挡住陈明的视线。

    “玲儿有了身子以后村里的人我看谁还敢说我们陈家要绝后!”陈家媳妇儿吐气扬眉地扬起嘴角。

    陈老太太也难得没再找儿媳妇的麻烦,反而说道:“就怕现在村里人还有怀疑是我们故弄玄虚,不相信玲儿有了!你这几天就出去多走动走动,把那些背后嚼舌头根的嘴巴都给堵住!”

    “那是当然的!”陈家媳妇儿磨着牙道:“前些日子多少人明里暗里看咱们家的笑话,陈家绝后又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一个个在那里幸灾乐祸!我看最该绝后的就是那些喜欢看别人家热闹的长舌妇!”

    如果秦霜在这里,她一定会让陈家媳妇儿照照镜子,要是这次出这档子事的是别人家,以陈家媳妇儿的性子,她绝对也会成为别人家口中的该绝后的长舌妇。

    陈明一听他们还要到处往外说,顿时眉毛拧成一团,“娘,不过是怀了身子,没必要还要到处宣扬吧。”这种事他只恨不得瞒着所有人,最好趁着没什么人知道把这个野种弄掉,他娘居然还想到处说?深怕他丢的脸还不够吗!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陈老太太狐疑道:“你媳妇儿有身子了可是咱们陈家第一号的大喜事,当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前村里不少人笑话你,你难道就不想反击回去?”

    陈明一噎,磨着牙张口想说什么,赵玲看见他纠结的表情后心里一慌,差点以为他要把真相说出来,急得伸出手去拉住他的胳膊。

    陈明浑身一僵,眼底满是嫌弃地猛然用力挥开她的手,激动地低吼一声:“别碰我!”

    陈家人被他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都用一种诧异惊疑的目光看他,陈老太太更是把赵玲拉到身边来,拧紧了眉头责问道:“陈明,你这是做什么!玲儿有身子了你怎么能对她吼!万一吓着孩子怎么办。”

    陈家媳妇儿也奇怪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克制住说清楚真相的冲动,一字一句道:“我没事。”

    “真没事?”

    “真的!”

    陈家人一想刚才他那一声吼中气十足的,也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陈明的身体想来很不错,要不是成亲时才发现有那种毛病,平时连风寒都很少染上。最后,陈家人还是将他的情绪不稳定归结为高兴过度。

    气得陈明浑身发抖又无法发作,憋了满肚子的火气和恨意,双拳紧握,指甲生生嵌进掌心,抓出血来都不自知。

    之后的几天,陈家媳妇儿果然每天都会出去串门,碰见有人打听赵玲有身孕的事情也不避讳地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

    “我就知道我们家陈明是个有福气的,一时身体有些不好也没什么,稍微补一补这不,立马就好了!”

    “一开始找的郎中还说陈明的身体根本治不好,怎么可能!哼,当初我就觉得那郎中的话不能信,现在好了,事实证明他根本就是胡言乱语!”

    “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家过得好,恶郎中危言耸听就信以为真,居然背地里说我们陈家要绝后!也不积点口德,我看说这种话的才要绝后!”

    “陈明和玲儿俩孩子都还年轻,以后肯定还能再多生两个,这家里就得多几个孩子才热闹啊!”

    “养不起?谁说我们养不起了!只要玲儿能生,我们家就算再辛苦也肯定会把孩子稳稳当当地养大成人!”

    “……”

    秦霜家里的四个人直接或间接地听说了陈家媳妇儿对外说的那些话后,心里别提多好笑了。

    既然陈家媳妇儿敢说这些话,显然是陈明没表露出赵玲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他的种,可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现在表现得越高调,以后就会越丢人。

    说起来这事儿要是在赵玲还没把孩子生出来之前,或是刚生出来没多久就被揭穿,陈家损失的应该还不算大,真要是等把孩子都养大了才知道,才真是亏大发了!不过想来车宁应该还不至于窝囊到明知道孩子是自己媳妇儿偷汉子来的还愿意养吧?

    阿辰抱着秦霜的腰,脑袋在她的颈侧噌了噌,恶趣味地笑道:“霜霜,你说我们要不要帮一下陈家,免得他们白白把钱用在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身上。”

    “你很闲吗?还有空管别人家的闲事。”秦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有这时间不如找老爷子多打几架,多增长点实战经验。”

    “呃……”阿辰摸摸鼻子,亲了亲她的嘴角,笑道:“这个不急,难得有好戏看,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咱们真的不做点什么?”

    “没必要。”秦霜手里转着笔,低头继续看面前摊开的几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觉得赵玲偷汉子陈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半点动作都没有?”

    “他能做什么?”阿辰对陈明是一百二十个看不顺眼,不只是因为当初那家伙居然敢抛弃秦霜,真要说起来也幸好陈明没和秦霜成亲,不然现在媳妇儿就成别人家的了,他看不上陈明更多还是因为对方的性格!

    窝囊,没主见,没什么本事还极好面子,戴了绿帽子都不敢让人知道,媳妇儿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不敢告诉亲人,这种废物,啧,想想都觉得没用透了,一个男人混到他这份上也真是够了。

    “我又不是他,我如何知道他会做什么。”秦霜随意地说道:“不过不管他做什么,接下来陈家的戏会越来越精彩是一定的。”说起来这几天秦福贵和秦诚已经开始到荣镇摆摊卖鸡蛋饼,具体卖了多少她不清楚,但听张巧婷说她偶然碰见田秀花的时候,对方的脸上透露着藏不住的喜色,显然是得了甜头,赚了不少。

    有了赚钱的法子秦家一时半刻自然没时间也不会特意再跑过来找她的麻烦,太安分了还真让她有几分不习惯,也有点无聊,赵玲怀孕正好给她提供了一个新的乐子,作为生活调剂品每天听一听事情的进展,看看陈家人又做了什么看似得意实则可笑之极的行为也是个颇为有趣的事。

    如秦霜所料,接下来陈家的事的确是会越来越精彩,只不过,秦霜却独独算漏了一点,本打算当个旁观者的她自己在非自愿地的情况下也被扯了进去。

    原因无他,因为赵玲上杆子找上门来了。

    看着不请自来坐在前厅里的赵玲一手摸着腹部冲她勾起一抹炫耀中带着得意的笑容,秦霜的脸色顿时就不怎么好看了,陪着她一块儿过来的阿辰更是直接黑下了脸,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赵玲微笑着偏了偏头,问道:“来者是客,秦霜,你们平时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吗?连一杯水都不给喝。”

    秦霜似笑非笑道:“我们家对不请自来的客人想来不大欢迎,想喝水你可以在自家后院的井里打,想喝多少打多少。”

    赵玲面色微僵,扯了扯嘴角:“看不出秦霜你原来还会说笑。”

    “我们又不是很熟,你不知道我的事情多了。”秦霜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阿辰很不喜欢赵玲一进门对她露出的那副炫耀的笑容,不耐地催促:“旁的废话就别说了,你来我们家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就是了。”

    赵玲其实对阿辰的印象很不错,主要也是阿辰长了一张极为出挑的脸,任哪一个女子见了他多多少少都会心生好感,不过再好的印象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这么恶劣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赵玲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目光柔和,一脸幸福地对秦霜道:“秦霜,你和陈明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最后没能成为夫妻,也还有从前的情分在,我怀了他的孩子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他一直觉得对你有所歉疚,所以哪怕有这样的好消息也不好上门通知你,所以我才特意跑了一趟。我和陈明都很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得到秦霜你的祝福,你会祝福我们吧?”

    “……”

    秦霜和阿辰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赵玲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直接惊呆了。

    真他妈的长见识了!

    秦霜一脸看见神经病的表情,不由啧啧称奇,以前她还真是有点小看这女人了,没看出来赵玲居然有这么厚的脸皮!不但理直气壮地说怀了陈明的孩子,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陈明希望‘他们’的孩子得到自己的祝福?

    别闹了姑娘!你出门没吃药吧?你确定陈明不是恨不得把这个野种一脚踹流产了?真当谁都和想抱孙子(重孙)想疯魔了的陈家人一样眼瞎吗?

    秦霜和阿辰这时候也总算回过味来了,敢情赵玲这是专程过来恶心她来了!

    因为她不能生,赵玲和陈明成亲没多久却已经有了身子,所以特意来炫耀?告诉她陈明抛弃自己和她成亲是名字的选择?提醒她如果是她和陈明成亲根本不可能给陈明生孩子?

    光想想要给陈明生孩子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吗!她敢打赌,赵玲绝对是在陈明那里受了委屈跑她这儿来求平衡来了!

    正因为猜到了原因,秦霜心里更是不痛快!去他妈的,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任人揉搓的软柿子吗!?她明知道自己怀的是她姘夫的种,居然还好意思拿来刺激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长见识了!

    秦霜不爽,阿辰更火大,目光冰冷地看着赵玲,嗤道:“你怀孕关我家霜霜什么事,无聊的专程跑过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是不知所谓。”

    “你怎么能这么说。”赵玲一脸受伤地皱起细眉,“我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缓解陈明和秦霜之间的关系。”

    阿辰目光一厉,斩钉截铁道:“陈明是陈明,霜霜是霜霜!她是我媳妇儿,和陈明什么关系都没有!”说到这里不禁轻鄙地扫了眼赵玲,冷冷一笑:“你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有问题就去看郎中,别跑出来说些疯言疯语。”

    赵玲看出阿辰这是吃味陈明和秦霜以前的事情,却不明白秦霜有什么好的,连她说一两句似是而非的话反应都这么强烈。不过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也值得他这般上心?

    赵玲不想承认自己是嫉妒了,在陈明和秦霜退亲之前,在她还不知道原来住在破庙的乞丐竟有这般出色的样貌之前,她便对陈明新生爱慕,凭借着最能让男人生出保护欲的娇弱姿态也成功让陈明对自己产生情意,又有秦霜无法为陈家传宗接代的问题,没费多少功夫就成功把陈明抢到了手。

    那时候的是她最得意的日子,陈明对她极好,因为摆脱了会让陈家断后的秦霜,陈家人对她也很好,连彩礼钱都比一般的要多一些,让她在娘家人面前很有面子,相比之下,秦霜却因被人抛弃成为全村的笑柄,因无法生育无人问津,她是毋庸置疑的胜者!

    接下来本该是她和陈明过得越来越幸福,夫妻恩爱,儿女双全,秦霜则只能在暗处偷偷看着他们幸福黯然神伤……

    结果呢?结果呢!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到头来居然选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哪怕她有再健康的身体,陈明自己不中用她有什么办法?明明是陈明自己的问题,婆婆却要到她娘家大闹,害得她丢尽了脸面,曾经的得意风光都成了笑话!陈明从知道她怀孕以后更是……

    赵玲无意识地按了按胳膊,不小心碰到某处,疼得咬紧了下唇,目光里更是透露出浓浓的怨毒。

    她不甘心!凭什么秦霜都被抛弃了还能找到阿辰这样出色的男人,还得到他的全心呵护?秦霜成亲之前也没见赚什么钱,现在为什么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说这其中没有阿辰的缘故她都不信!

    若是早知道阿辰如此出色,哪儿轮得到秦霜嫁给他!

    赵玲在心中不停地嘶嚎,面上却不显露出半分,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经意地看向秦霜,当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戏谑的仿佛看戏子一样的表情望着她,差点没能绷住表情破口大骂!

    秦霜!你凭什么这样看我!你凭什么!

    赵玲垂在腿上的手死死地揪着裙摆,狠狠地一咬下唇,半晌,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愤怒不甘,满脸歉意地说道:“秦霜,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因为陈明顾虑你的身体弃你而去感到愤怒,但是你也知道陈家只有陈明一个独苗,他也是没办法。其实他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才会让我特意过来一趟,想做点弥补。”

    秦霜已经懒得对赵玲各种奇葩的表现一一作出反应,安抚住阿辰示意他别和这种神经病一般见识,语气平淡地问道:“他想怎么补偿?”

    赵玲目光中透露出些许怜悯,还有一丝隐藏得并不怎么好的恶意,轻抚腹部,温声道:“你和阿辰感情和睦是好事,但没有一个孩子终究有所遗憾,所以,等我和陈明的孩子生下来,你完全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和陈明都不会介意的。”

    “……”

    秦霜沉默了许久,确定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无语扶额。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赵玲的无耻程度。

    让她把赵玲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别这么膈应人行吗!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求放过!

    想要孩子她不会和阿辰生?至于缺孩子缺到要赵玲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身体的毛病不能治愈,没法自己生一个,也完全可以想办法领养一个。

    秦霜不明白赵玲怎么会冒出这么离谱的想法,左思右想,排除了几种可能性,最后终于有了一个猜测。

    这赵玲怕不是知道她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看中了她兜里的钱吧?

    如果真是这种打算,那真是……

    秦霜摸了摸脸颊,她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在秦霜为赵玲接二连三的奇葩话语有些走神时,阿辰却再也忍不了了,‘咔嚓’一声,绷紧的神经线被赵灵的话气得断线,暴怒地直接一拳狠狠地砸向身侧摆放茶水的小几。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小几顿时被砸得七零八落,碎屑纷飞。

    赵玲完全没想到阿辰的反应会这么大,满目惊骇地站起身,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身后的椅子绊住脚险些栽倒,当对上阿辰那双杀气腾腾的漆黑瞳孔,只觉得浑身毛孔直竖,那种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让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脸上血色尽褪,差点大呼救命。

    秦霜也没料到阿辰会突然暴起,周身骤然变化的气场也让她清楚地感觉到阿辰是真被赵玲的话给惹火了,那双平日里或深情或温柔或带着讨好地看着自己的眸子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杀气’两个字,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阻止,阿辰可能真的会冲上去直接拧断了赵玲的脖子!

    秦霜毫不犹豫地拉住阿辰,然后目光锐利地瞪向赵玲,面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与阿辰不遑多让的戾气,冷冷道:“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等着让陈家人给你收尸吗。”

    赵玲瞳孔骤然紧缩,不敢相信秦霜居然敢说这种话,她这是在威胁自己!?赵玲很想继续说些刺激她的话,可是阿辰那双始终不曾从她身上移开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却让她退却了。

    她看得出来,此时的阿辰是真的恨不得冲上来杀了她!

    当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赵玲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再不敢为了逞一时之快多做逗留,惨白着一张脸狼狈地逃离。

    待碍事的人离开,秦霜忙站到阿辰面前,双手捧着阿辰的脸颊,安抚的亲亲他的嘴角,轻声道:“阿辰!冷静点,乖,听见我说的吗,冷静点!”

    阿辰忽然用力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肩膀,咬牙道:“为什么要拦着我!那个女人该死!居然敢那么说你!还敢把打主意打到你身上!”

    用一个野种来炫耀她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还故意提起她的身体故意揭她的疮疤,更甚者居然暗示他和霜霜的感情不能长久,还试图把野种和他扯上关系!她算什么东西!

    秦霜轻轻抚着阿辰的后背,叹道:“我要是不拦着你你还不直接撕了她?”

    阿辰还是那句话,“她该死!”所有敢说她坏话,让她不高兴的人都该死!

    “她该死也不该是你动手。”秦霜心知自己就是阿辰心中唯一的逆鳞,赵玲连番说那么多刺激人的话,阿辰不炸才怪。

    “我可不想让你为了那么一个贱女人脏了自己的手。”说着主动牵起阿辰的手,“这双手是用来牵我的,不是用来碰那种脏女人的,不是吗。”更何况直接在自己家里动手把赵玲弄出个好歹来,也不好收场,真想下手最好也找一个隐秘的机会,或用更隐秘的方式。

    阿辰身体微震,周身的暴戾气息逐渐消散,不过仍然紧紧地搂着她,咬牙切齿道:“那个该死的女人怀了个野种还敢跑来炫耀,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赵玲低调一点,他们最多看看戏,陈家闹成什么样都懒得管,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好。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秦霜想到刚才从赵玲身上感觉到的对她满满的恶意,目光一片冰冷,待到和阿辰说话时又柔和下来,带着全然的安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既然非要招惹我们,自然也要让她知道招惹我们的后果。”

    有了秦霜的这句话,阿辰心情总算舒缓多了,抬起头用幽深的目光深深地望着秦霜,忍不住低头附上她的唇瓣用力亲了一口,在唇齿间含糊说道:“我们以后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对不对,霜霜。”

    秦霜勾着他的脖子用同样的力道狠狠回亲了一下,粲然一笑:“那是当然的!等我把身体养好了,日后给你生个足球队都没问题!”

    “足球队是什么?”

    “就是可以给你生很多很多小宝宝。”秦霜打趣。

    阿辰却是忽然眼睛一亮,“真的!?”

    “逗你的。”秦霜笑道:“我又不是母猪,哪儿能真生那么多。”一个足球队整整11个人呢!一年生一个也得生十几年,她得多想不开才生那么多!

    “孩子生一两个就差不多了。”

    “一两个?”阿辰显然不太满意这个数字,“多生几个吧,至少三个,嗯……要是四个更好,五个……”

    “停停停!”秦霜连忙打断他越来越离谱的话头,哭笑不得地提醒:“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别忘了,我们还没洞房呢。”

    阿辰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话音刚落就急切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洞房?”

    秦霜一想到他们成亲已有两个月,却至今还是盖棉被纯聊天,不曾洞房,不禁莞尔一笑。

    其实说是纯聊天也不太准确,成亲以来每天少不得一个早安吻一个晚安吻,若干偷吻,待她察觉到自己对阿辰的感情,又那么巧被他注意到以后,他们晚上的‘节目’就精彩多了,其实到目前为止他们可能也就剩下最后一个最重要的步骤没有完成,她身上该摸的不该摸的差不多都被阿辰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地摸索遍了。但每次到关键时刻,不等她提醒,阿辰就会主动刹住车,也是怪为难他的。

    秦霜看着阿辰期待的表情,笑道:“我身体还没完全养好,太早洞房可能又会有所损伤,你不是想要孩子吗,那就再忍一段时间。”

    阿辰自然不会拿秦霜的身体开玩笑,连忙点头答应,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嘴:“能给我比较明确的期限吗?”说完又怕她多想,补充了一句:“我不是着急,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

    秦霜略一思索,道:“等搬到新庄子里以后我们就洞房。”

    得了准信,阿辰高兴地直接凌空抱起秦霜在原地转圈,后者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连忙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脸上幸福满溢的笑容,嘴里更是忍不住大叫了两声,秦霜无奈地同时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痴痴笑了起来,同时在心里感慨:为了安抚自家男人,还要拿自己肉偿,像她这么贴心的媳妇儿上哪儿找啊!
正文 【072】赵玲作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呦,你看见了没有?陈家儿媳妇脸上那伤……”同福村某个街角聚集的三五个村妇小声地议论,脸上满是发现秘密似的神秘兮兮的表情。

    “怎么没看见!我不但看见赵玲脸上的伤,我还知道是谁给打的!”

    “真的?快说快说!谁这么恶毒,连有了身子的人都敢打?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陈家的把赵玲当成宝贝供着呢?也不怕陈家人找他拼命?”

    那位村妇怪怪地笑了两声,左右看看,才压低了声音道:“一般人当然不敢随便动手,不过这个人可就说不好了。”

    “到底是谁啊,别卖关子了,你这是要急死人啊!”

    “是陈明!”

    “啥!?”其他人惊得张大了嘴,满面错愕地看着说的极为肯定的村妇。

    “你,你没搞错吧,陈明怎么会动手打自己媳妇儿?”

    “就是啊,他身体有毛病的时候他媳妇儿就对他不离不弃的,说死不愿意和离,现在他身体好了人家给他怀了个孩子他不护眼珠子似的护着,还能打人?”

    其他人也连忙点头附和,都觉得那位村妇说的话太离谱,不愿意相信。

    那人急道:“你们可别不信!昨儿我去河边给我家那口子洗衣服回来的时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陈明那孩子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还能给认错了?当时动手的分明就是他!当时他拿表情看着可吓人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张脸铁青铁青的!本来我想上去垃圾啊,看见他那模样吓得愣是没敢动弹,就怕他连我一块儿打。”

    其他人哄笑,“瞧你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村里人都知道陈明那人性子比较软弱,没什么主见,只知道听他娘的吩咐,当初和秦霜退亲的事就看得出来,现在说他都敢动手打媳妇儿了?他们自然没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

    “你们怎么还不信啊!我说的是真的!”村妇急得跳脚。

    忽然,一个年纪比较轻的妇人道:“说起来,你们没发现其实陈明自打身体出了问题以后人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吗?”

    本来还笑着的几个妇人脸上的笑容都顿了顿。

    “好像,是有点?”

    “上回我去隔壁刘家串门的时候正好碰见陈明,结果他看见我跟没看见似的,低着头就走了。以前都很客气地叫一声大娘的。”

    “没错,我有一回也碰见过,不过那时候陈明没看见我,就是站在南头那颗老槐树底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一脸怀念,一会儿又黑下脸,还自言自语呢!看着可瘆的慌!”

    几人面面相觑,“这么说,好像陈明的变化其实很早前就有迹象了,那这回……”

    “真是他打的赵玲?”

    原因呢?

    女人有身子以后头两三个月最是紧要,必须时时小心才行,陈明动手打人就不怕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打出问题来?

    那位爆料的村妇犹犹豫豫地再次开口:“那天,我好像听见陈明很愤怒地揪着赵玲的头发喊了一句……贱人。”

    “……”一片沉默。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几个村妇眼神瞬间变得说不出的奇怪,一个念头不经意地浮现了出来,让所有人心里都不禁咯噔一声。

    不会吧……?

    “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那口子去镇上做工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去村口接他。”年轻的村妇最先开口,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扭头就走。

    其他几人不但没抱怨,反而接二连三道:“说起来天色确实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给我家婆婆准备晚饭了,回去晚了怕又要埋怨我偷懒了。”

    “哎呀,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我家平哥儿看不见我又该哭闹了。”

    不消片刻,所有人走了个精光,只剩下最初爆料陈明大人的那个村妇,不过很快她也神色大变地离开了,嘴里还小声喃喃:“要出大事了……”

    那些村妇讨论的当天下午,秦霜家的人就都回到了这个消息,并不是因为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全村,而是……

    “霜丫头,我腿上的上都还没好透呢,你就使唤我去盯梢,太不厚道了点吧。”疯老头儿哀怨地望着头也不抬地翻看着她这几天一直忙着写写划划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纸张的秦霜,扁扁嘴一脸嫌弃道:“而且还是去盯着那么个玩意,啧啧,幸好你是嫁给了辰小子这个知道疼媳妇儿的,要是你嫁的是陈明,现在挨揍的可就是你了。”

    没错,因为从赵玲到她家里来蹦跶的当天,秦霜就已经以加菜为条件让疯老头儿去盯着陈明的动静,陈明大人的时候看见那画面的除了那个背后嚼舌头根的村妇,还有疯老头儿。

    “你个臭老头儿少胡说八道!”阿辰护短地大声道:“霜霜怎么可能会和那家伙成亲!霜霜是我媳妇儿!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不会变!”他很清楚,以自家媳妇儿的性格,就算当初陈家没退亲,她自己定然也会想办法搅黄了那门亲事,她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勉强她!

    “再说了。”阿辰面露讥讽地斜了眼疯老头儿,对他后半句表示嗤之以鼻,“凭我家霜霜的身手,陈明那家伙根本不可能伤到她一根头发丝儿!霜霜不把他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就很不错了。”

    “没错没错。”秦天哼哼道:“就凭陈明还想对我姐动手,少做梦了!”

    自从阿辰猎到野猪以后,秦天就不服输地舔舔往山上跑,想猎回来一个大猎物,可惜每天小猎物不少,大猎物一个都没有。赵玲上门的那天也是如此,回来以后秦天懊恼不已,早知道那天他就该在家里休息一天的!

    有他在,他一定把赵玲妈的狗血淋头!个不要脸的臭娘们!居然还有胆子踹这个姘夫的种上门来装逼!?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疯老头儿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别说阿辰和秦天都不相信陈明有本事打秦霜,就是他都无法想象秦霜被打的画面,反过来倒是还好。所以说,这年头,挨打也是分人的。

    秦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之前我还在想陈明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简单粗暴,呵。”她还以为陈明会做的更低调隐秘一点,比如偷偷摸摸地弄点药给赵玲吃,把孩子弄掉之类的,没想到……啧,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不待见赵玲,同时更瞧不上陈明的反应。你要是真有本事,直接把赵玲偷汉子的事情,告诉村里的人自己身体根本美好,赵玲肚子的也不可能是自己的种啊!到时候哪怕被人嘲笑,至少赵玲肯定是跑不了责罚,只要陈家人闹得大点,浸猪笼妥妥的!

    说到底,还是陈明好面子嫌丢人,没那个胆子把事情闹大。可是动手打人这种没品的事情他都能做,还没找个足够隐蔽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瞧见,这里面的某些猫腻曝光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纸包不住火啊!

    秦霜不知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两声,幽幽道:“女人,特别是受了委屈的女人总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放心依靠的人,你们说,赵玲在陈明那里受了委屈,会找谁?”

    阿辰三人表情一顿。

    “……陈家人?”疯老头儿试探道:“不是说陈明最听他娘的话吗?陈家人现在很宝贝赵玲肚子里的孩子,知道陈明动手打人,肯定会阻止他。”

    “老头儿,你脑子没毛病吧!”阿辰和秦天同时冲疯老头儿丢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赵玲肚子里的又不是真的陈家的种,她心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找陈家人告状。”

    “就是!不说陈明可能会直接把事情抖出来,就算他不抖出来,也会被赵玲的举动激怒,到时候只会挨更多的毒打。”

    “好像也对。”疯老头儿干巴巴地笑,无奈道:“算了,我不猜了还不行吗,老头子我不擅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阿辰冷笑道:“你除了吃,什么都不擅长。”

    “嘿!你这话老头子我就不爱听了!”疯老头儿挺起胸膛,道:“老头子我还有一身高超的武功!你和秦天的功夫不都是我教的吗。”

    “纠正一下,我身上有一半的功劳都是失忆前的我本来就拥有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也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才不过一半,得意什么,又不是已经把我变成武林高手了。”

    “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学,不出半年一定能让你成为只比我差那么一丁点的绝顶高手!”

    “那算什么本事,要学就要学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也成为我的手下败将!”阿辰的脸上充满了不服输的嚣张不可一世,那种自信飞扬的嚣张眼神让原本还笑吟吟地看戏的秦霜心里一动,目光中流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和欣赏。

    她的男人,就当有这等万丈豪情和自信,才配得上她!

    “嘿你个臭小子!野心不小!你以为老头子我是那么容易能打倒的吗,要不是现在身上伤还没好,你在我手底下最多走不过十招!等我好了,三招让你直接认输!”

    阿辰不屑道:“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都喝傻了,不知道谁昨天差点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坐在地上装旧伤复发耍赖不起。”

    疯老头儿气急败坏地直跺脚:“什么装,什么耍赖!我那是被你踢到腿上的伤疼的起不来!”

    阿辰低头看了看他还没把木板拆下来的腿,懒懒道:“可别跺了,再跺一会儿又得说是被我气的旧伤又复发了。”

    “我跺的是没受伤的脚!不会诬赖你的!哼!”

    “是吗。”阿辰搔了搔耳朵,凉声道:“那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记得你昨天复发‘旧伤’的就是你刚才一直跺脚的那条腿?”

    “呃……!”

    “噗——”秦天扭过头,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霜看着疯老头儿吃瘪后脸涨得通红,也好笑地摇了摇头,“好了阿辰,你少说两句。”没看见老爷子臊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吗。

    面对自家媳妇儿,阿辰立刻就换了张表情,手噌啊噌,噌到桌上一下子拉住她的嫩白小手,讨好地笑道:“谁让他大言不惭贬低我来着!明明你也说过我进步很大的!要不是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还不稀罕欺负他一个糟老头儿呢~”

    “嘿,你个臭小子——”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秦霜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跑题都跑的快没边了。”

    秦天乐滋滋地看了半天的戏也总算反应过来他们之前的话题完全偏掉了,啊地叫了一声,一拍脑门,“对哦!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刚才我们明明在说陈明和赵玲的事情的!”

    阿辰和疯老头儿也回过神来,没了继续拌嘴的心思,之前秦霜的提问再次冒出头来,这次疯老头儿也难得聪明了一把,很快想到了秦霜暗示的是什么。

    正因为想到了,一双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股精芒,嘿嘿贼笑两声:“霜丫头的意思是,赵玲会去找她的相好?”

    秦霜眨了眨眼,装模作样地叹道:“其实她一个女人也很不容易啊,嫁了人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摊上一个不能用的男人,婆婆蛮不讲理,日子过得艰难,到外面找个相好也不是不能理解。现在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还要被陈明打,多可怜啊。”

    可怜?秦天和疯老头儿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霜一脸怜悯的表情,吓得几乎要怀疑秦霜是不是吃错了药!难道是今早拿药的时候错把疯老头儿治外伤的药拿错成她平时养身体的药了?

    不可能啊!

    只有阿辰明白,那天赵玲说了那些恶心人的话,秦霜根本不可能对她有半分同情。赵玲挨打,那是自找的!

    果然,紧接着秦霜又道:“既然她那么可怜,我们也应该帮帮她,别让她在陈家孤立无援,孩子总得有爹吧。万一陈明动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伤到孩子,孩子他爹得多难过啊。”

    “……”

    “不过陈家人被赵玲蒙在鼓里,不明真相,还想帮别人养孩子,也挺可怜的。”秦霜笑得一脸无辜,“不如我们找个机会让他们双方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确定那些人要是撞到一起不会天雷勾地火引爆世界大战?当然,阿辰三人并不知道什么叫世界大战。

    秦霜用下巴轻轻点了点下巴,“只要赵玲装装可怜,求求情,说不定陈家人会理解她的苦衷,让她和她的相好以后带着他们的孩子好好过日子,呵呵。”

    怎么可能!

    疯老头儿在心里一阵咆哮,总算明白了秦霜到底想干什么,联想了一下脑海里的画面,顿时吓得打了个机灵,惊恐地看了眼笑眯眯的秦霜,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惹这丫头生气,不然后、果、很、严、重!

    不只是疯老头儿想到了,阿辰和秦天也回过味来,前者一脸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后者直接惊掉了下巴。

    哎呦喂,这招也太损了!不过,的确能给赵玲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而且不得不承认,这招的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喜欢!

    这回便是本来不太情愿盯梢的陈明都主动表示他会片刻不离地盯住赵玲,绝对不会错过她和任何人的接触,尤其是男人!秦霜所设想的场面称得上是一出大戏,轻易没机会‘欣赏’,要是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秦霜本来就是为了吊起老头儿的胃口让他帮忙才特意说出来,他主动开口也算达成了目的。

    之后的几天,疯老头儿再次神出鬼没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又出去买酒,而是跟踪赵玲,随时把赵玲的动向回馈给秦霜三人。

    自从赵玲脸上第一次出现淤青开始,她就不怎么在外面活动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陈家人说的,陈家那边也没见对陈明有半点意见,对赵玲也还是那副供菩萨似的好吃好喝的态度,明显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家媳妇儿也照旧喜欢到处串门念叨赵玲有了身子以后的各种反应,比如特别喜欢吃酸的,就说是酸儿辣女,这回肯定能一举得男,又说她孕吐的厉害,肯定是肚子的哥儿太精神了折腾她呢,总之是情绪一直高涨不下。

    她也不想想,这才怀孕多久,孩子都还没成型呢,哪有力气在肚子里闹腾,孕吐严重不严重和孩子是否是男孩关系不大,主要是看孕妇个人的身体状况。怀同一个性别的孩子,也有孕吐不严重和严重地吃不下饭的截然不同的反应好吗。

    陈明打人的事情目前仍然只有少部分村民知道,那天偷偷议论的几个村妇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没敢大张旗鼓地往外宣扬,因此陈家媳妇儿扬眉吐气地到处夸赞赵玲肚子够争气时,同样不知情的人自然也不可能让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唯一一次陈家媳妇儿赶巧碰见了知情的一个村妇和她闲聊,那人迟疑了好半天才隐晦地暗示了两句让她别高兴的太早,结果陈家媳妇儿以为那人是说赵玲不一定怀的是男孩,还老大不高兴地骂那村妇见不得他们家过得好,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来陈家媳妇儿和那村妇之间也是很有一些渊源的。

    二人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极好,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不曾想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那人正是陈明他爹,陈胜。

    村妇察觉到自己心意的第一时间便含羞带臊地告诉了陈家媳妇儿,却不知道陈家媳妇儿也对陈胜芳心暗许,当时陈家媳妇儿留了个心眼没告诉对方,反而故意和她说别急着找人说亲,这种事急不来,得循序渐进,最好能找机会私底下接触一下,试探一下对方的品行如何,确认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再说其他。村妇很信任陈家媳妇儿,相信了她的话。

    可是,一个女儿家想在不引起别人的闲话的前提下和男子接触,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当然不!村妇那时几次想和陈胜说上话都没能找到半点机会!可陈家媳妇儿呢?趁着村妇尚未察觉到不对,她竟然当机立断地让家里赶紧找媒婆到陈家帮她说亲,捷足先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火速嫁给了陈胜!最让人膈应的是,成亲当天还假惺惺地跟村妇哭着道歉,说她也是不得已,是家人看中了陈胜,瞒着她定下了亲事,她没办法违抗父母之命才点的头!村妇那时也是傻,居然信以为真,毫不怪罪于陈家媳妇儿,反而让她和陈胜好好过日子,代替她照顾好陈胜,自己却伤心欲绝地在家里以泪洗面。

    家里人怕她想不开,就想赶紧给她找个婆家嫁了,那么巧,找的媒婆正是帮促成陈家媳妇儿和陈胜的媒婆,村妇当时亲耳听见媒婆和她娘念叨说陈家媳妇儿如何暗中对陈胜芳心暗许,求着娘家人帮她说亲,还说一刻都不愿意等,陈家那边一有信就择了个最早的良辰吉日嫁了。当时媒婆提起这事儿主要是为了让村妇的爹娘放心,有她出马保证能让他们家姑娘今早地嫁出去,结果却让村妇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自己最信任的好姐妹给骗了!

    村妇当时就不能忍了!自己那么信任陈家媳妇儿,到头来对方却把自己骗得这么苦!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没良心的女人!她冲到陈家找到陈家媳妇儿毫不顾忌地破口大骂,甚至激动地上手打人,她没有张口就说要不是陈家媳妇儿骗自己,和陈胜成亲的就会是她这种蠢话,毕竟人家已经成亲,她却还是黄花闺女,她若是真说出口,以后也别想再嫁人了,她只是一边打骂一边哭喊着陈家媳妇儿心思恶毒,狼心狗肺,不得好死,总之怎么难听怎么骂。

    陈家媳妇儿也不还手,反而扑进陈胜怀里装可怜,一副无辜白莲花的做派,陈胜本就和媳妇儿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哪儿容得别人那般打骂自己的亲媳妇儿?直接不问青红皂白地将村妇骂得狗血淋头,陈胜那些诛心的话让村妇第一次怀疑,她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不分是非黑白的男人!陈家媳妇儿还端着无辜的表情在一旁煽风点火,真真把村妇恶心的够呛!

    打那之后村妇就对陈胜绝了念头,也和陈家媳妇儿彻底决裂!不出一个月就嫁给了村里一个家里条件远不如陈家好,长得也不如陈胜的男人,这倒不是村妇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而是她看中了对方的老实!得了之前的教训,村妇觉得男人光长得好也不见得靠得住,还不如找个可靠又老实的,哪怕家里条件差一些,两个人相互扶持也能过得比别人好。

    事实证明,村妇终于聪明了一把,她嫁的男人的确各方面条件都不如陈胜,但对她是真的好,哪怕后来她把自己曾经喜欢过陈胜,还有陈家媳妇儿对自己的算计都告诉他,也没有嫌弃她半分,反而对她比以前更好,自家男人的关怀备至也让村妇真正把整颗心放在了对方身上,一心一意地和他过日子,哪怕日子过得苦,心里也甜的跟裹了蜜似的。

    不过,陈家媳妇儿那不安分的总是三五不时地来找麻烦,让人烦不胜烦,三天两头地跑到村妇面前一边装腔作势地说什么同情她加了个又丑又穷的男人,一边炫耀陈胜很疼她很爱她,还让她管家,家里的钱都是她拿着诸如此类,让村妇每每一想到曾经自己居然那般信任这个虚伪的女人就恶心地食不下咽,一阵反胃。

    直到后来,村妇恶心着恶心着恶心怀孕了!帮自家男人生了个大胖小子!嘿,这下可算扳回一城了!特别是当她家小子大得都能打酱油了陈家媳妇儿的肚子却愣是没有半点动静,陈家老太太对陈家媳妇儿颇多怨言,三天两头的闹腾,连陈胜对陈家媳妇儿也没最初那么好,这才让村妇狠狠地出了口恶气,觉得老天总算是开眼了!

    打那之后就变成了村妇三天两头出现在陈家媳妇儿面前明着暗着说她是扫把星,想让陈家绝后,陈胜娶了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差点没把陈家媳妇儿气死!可是,当年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难道就不是戳别人的心窝子吗?只能说,风水轮流转!村妇那也是憋了太多年,一时气急才口不择言,说了几次以后就被自家男人拦住,说是为了给他们家哥儿积点德,不好说太恶毒的话,不然会遭报应,这才让村妇熄了念头。

    村妇本来就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恶婆娘,实在是陈家媳妇儿欺人太甚,之后哪怕陈家媳妇儿仍然好几年没动静,她也没再继续揪着这个话题刺激对方。

    等陈家媳妇儿生下陈明以后,村妇和她家男人经过数年的努力,省吃俭用之下给家里添了不少地,又有孩子成为动力,日子早就过得比最初好了很多,哪怕陈家媳妇儿再想拿自己嫁的比她好来讽刺对方村妇也能站直了腰板反驳说自己比她嫁得更好,互不相让,毫不客气。二人依旧每次碰面都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开嘲讽,处处相对。

    前段时间传出陈明身体有毛病,村妇因为有了当年自家男人的提醒,哪怕心里高兴也没在背后落井下石,反而因为陈家两度摊上绝后的危机还生出了点同情心。

    也正因为这点同情心,才会在无意中听说了赵玲的事情,并且心底有了某些猜测后,一时心软才多嘴暗示了一句。

    结果呢?她真该把那点好心和同情心都拿去喂狗!同情陈家媳妇儿不如同情陈明!这件事情里最可怜的恐怕就是陈明!不怪他会忍无可忍地动手打人,赵玲真要是背着他做了那种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也就陈家媳妇儿蠢得什么都没发现,还在那儿炫耀得意呢!你也就现在笑得出来了!等以后哪天消息走漏了知道了真相,有她哭的时候!

    只是此时的村妇大概不会想到,这一天的到来会如此之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正是疯老头儿开始监视赵玲的第三天,上午的时候秦霜又去了趟庄子里检查装修进程,阿辰和秦天则在后院对打,疯老头儿和秦霜几乎是前后脚回到家里。

    阿辰和秦天都奇怪疯老头儿怎么回来了,刚要张嘴问,就听见外面传来赵玲尖锐刺耳的叫声:“秦霜!你给我滚出来!”

    阿辰脸一下子就黑了,秦天也对前院的方向怒目而视。

    秦霜同样很是诧异,转向秦老头儿,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疯老头儿满脸无奈,“又被陈明揍了一顿,被骂了几句,受了点小刺激。”

    秦霜一挑眉,受了刺激?赵玲受刺激关她屁事,至于又跑她这儿碍眼?直觉告诉她,陈明骂赵玲的话可能和她有关。

    “秦霜!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出来!”

    赵玲还在外面不停地叫嚣,那隐隐透着疯狂尖锐的声音再听不出半点曾经她装白莲花时的娇弱温柔,这是小娇花一秒变母夜叉的节奏吗?画风转的会不会太快了点?

    “走吧,出去看看。”秦霜不紧不慢地说道:“可不能让这么个泼妇一直在咱们家大门口叫个不停,让人以为咱们家养了条疯狗吓着人多不好。”

    阿辰周身气压再次变得极低,恨不得把陈明大卸八块,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到放出来到处乱吠,见人就咬他怎么不去死!

    “你终于肯出来了!秦、霜!”赵玲表情狰狞,目光怨毒地死死瞪着神色淡定的秦霜。

    “我为什么不敢出来?这里是我家,我想在哪儿都是我的自由。倒是你,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每次都不请自来,还跑到别人家门口乱喊乱叫?不知道我家的人都很不欢迎你吗。”秦霜看着赵玲的怨妇嘴脸啧啧称奇,别人怀孕都是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母性的光环,赵玲倒好,活像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女鬼,怨气十足。

    比起前几日上门,今日的赵玲明显更加憔悴狼狈,双目凹陷,眼底青黑,头发凌乱,额角有一丝血痕,嘴角也有一块明显的青紫,从她古怪的站姿和每每大喊她的名字时不经意的吸气声可以判断得出,她身上的伤恐怕比脸上能看得见的还要多,也不知道陈明下的手有多狠。

    至今秦霜还依稀记得和陈明成亲时赵玲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赵玲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德性。

    在秦霜观察赵玲之时,后者也一直用从慢恨意的目光瞪着她,那种犹如实质的恶意让人打从心底里感到极为不舒服,阿辰哪儿容忍得了,直接把秦霜拉到自己身后,挡住赵玲该死的目光,冷冷道:“再敢用那种眼神看霜霜,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儿踩!”

    赵玲浑身一抖,猛然想起上次阿辰表现出的让她惊骇的气势,尽管此时阿辰看上去并没有那天那么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同样透着股难以忽视的阴冷和丝丝危险的感觉,让赵玲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当她再次想起之前陈明一边毒打他一边说过的那些话时,又气得双眼发红,心底的怒火几乎难以抑制。

    “我真后悔当初为了你这个贱人退了和秦霜的亲事!”

    “我当初是鬼迷了心窍,居然为了你这种贱货放弃了秦霜那么好的女人,我对不起她!”

    “哪怕娶了秦霜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也总好过让你偷汉子怀上一个野种!”

    “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现在就能和秦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贱货!都是你的错!”

    “贱货!贱货!”

    贱货!

    赵玲浑身剧烈地颤抖,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胸口,面色铁青,原本还算漂亮的五官此时却痛苦地揪成一团,怎么看怎么像是心脏病发的前兆,可秦霜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究竟是心脏病犯了还是只是想起什么不愿意想起的让她痛苦难当的记忆?

    秦霜忽然很好奇陈明到底对赵玲说了什么话,至于让赵玲露出这么一副快被活活气死的姿态?

    疯老头儿像是知道秦霜的好奇,适时地凑过来小声把他听到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阿辰和秦天本来就站在秦霜左右,自然也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疯老头儿的每一句话。

    正因为听清楚了,表情才变得格外地莫测。

    秦天早就在心里骂开了!这个该死的陈明!你说你骂赵玲贱货哪怕骂个百八十遍的也是赵玲自作孽,活该她受着!可是把他姐扯进去算怎么回事!?什么当初不当初,又是后悔又是对不起的!以为随便说两句不走心的后悔话就能挽回什么了吗?

    狗屁!

    他说的那些屁话根本就是给秦霜拉仇恨值,把赵玲对他满腔的怨恨全转嫁到最无辜的秦霜身上来了!

    秦天为陈明虚伪至极的忏悔膈应的不行,阿辰更是对陈明那句和秦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气得想杀人!能和秦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只有他!陈明算什么东西!

    “呵,呵呵,呵哈哈哈——”赵玲忽然毫无预警地仰起头大声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直流,哭哭笑笑,好不疯癫。

    说她是贱货!?哈!那他陈明又是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初要不是他自己把持不住对她也起了心思,能有后面的事儿吗!明明身体有问题居然还把她娶回去毁了她的一辈子,论起贱来,她远不如他!

    他才是真真正正是个贱人!

    赵玲发疯似的哭笑声总算拉回了秦霜等人跑远的思绪。

    阿辰阴晴不定地看着赵玲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秦天更是暗暗猜测这赵玲是不是被陈明给打傻了,否则怎么会突然疯疯癫癫地又哭又笑?

    同时,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赵玲的肚子上,有些奇怪她挨了几顿揍孩子都没事,不是说怀孕初期很容易出事吗?如果孩子掉了,那么哪怕陈家人没因为赵玲背着陈明偷汉子气得半死,也会因错把孩子当成陈家的血脉悲痛欲绝。

    要是换一个人,秦天肯定不会有这种恶毒的想法,可对象是赵玲,陈明和陈家,那真是怎么想都不过分!也是疯老头儿一时没想起来说,其实陈明每次打赵玲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赵玲的肚子,偶尔动作太大赵玲被打得动胎气便会立刻停下来。

    至于理由?只能说,不论陈明再怎么性情大变,看似变得冷酷,暴力,骨子里还是那个窝囊的软骨头。他之所以不动赵玲的肚子并不是因为他还有别的更恶毒的算计,纯粹是没那个胆子祸害一个生命,怕孩子因他没了会被人告发摊上事儿!

    他也不用他的脑子想想,那么个野种就算真没了,赵玲还敢报官不成?就算赵家想计较,赵玲敢让他们计较吗?也不怕把她的女干夫一并揪出来?

    至始至终,陈明都只是个没用的废物,除了毒打赵玲泄愤,他什么都不敢。

    “哈,哈哈哈——”赵玲笑了许久,才因为腹部微微的痛楚吓得赶紧停下来,然后豁然抬头盯着秦霜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你!你不知羞耻!陈明都已经成亲了你还不放过他!让他至今还惦记着你!你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早就勾搭到一块儿去了!也真亏你能下得了手勾搭一个身体有问题的男人!难道阿辰不能满足你吗,居然如此不甘寂寞!”

    秦霜:“……”她觉得世界变得太快,有点跟不上节奏。

    这缺心眼儿的神经病刚才说什么?她和陈明勾搭!?这真是她有生之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也真亏你能下得了手勾搭一个身体有问题的男人!难道阿辰不能满足你吗,居然如此不甘寂寞!”

    秦霜身边三人全数变了脸色,阿辰一个闪身,在赵玲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狠狠地一挥手!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巨响,赵玲整个人都被打得摔倒在地上,半张脸以极快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闭上你的臭嘴!”阿辰满目杀气地怒喝:“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撕烂你这张满嘴喷粪的嘴!”

    “你——!”赵玲不可置信地捂着肿痛的脸颊正要破口大骂,腹部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察觉到是怎么回事以后,原本气得发红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起来,再顾不上其他,痛苦地捂着肚子惊恐地大喊:“好痛,我的孩子——!”

    秦霜几人一看这情形顿时眸色骤变,暗道不好!

    陈明几次动手都没事,偏偏这时候出事!?这是什么破运气!连秦霜都忍不住想爆粗!

    真是——去特么的!
正文 【073】姘夫曝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呀,她该不会是肚子的孩子要出问题了吧!”秦天紧张地攥紧了疯老头儿的衣袖,“不是说陈明打她好几顿都没事吗!怎么偏偏这时候出事!该不会是装的吧!?”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秦天早就注意到赵玲满脸的冷汗,还有那双不作为的满是惊慌的眼神,心里明白这种事根本装不出来。

    疯老头儿也觉得这运气实在是背,有些同情地看向阿辰,刚才那一番闹腾,已经有几个村民在不远处冲他们这边指指点点,阿辰打人的举动也被人看的分明,赵玲真要是在这儿因为被阿辰打了一巴掌出事,真是想赖都赖不掉,说不准以赵玲的尿性从此就抛弃自己的姘夫和陈明那没用的,死皮赖脸地把上阿辰。

    阿辰更是嫌麻烦地啧了一声,厌恶地不愿意多看赵玲一眼,也不担心赵玲会找自己麻烦,只担心自己冲动的举动会不会给自家媳妇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事。

    好在秦霜见过无数大场面,这点小阵仗根本不放在心里,除了最初惊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注意到阿辰心虚地偷偷看她,安抚地对他笑了笑:“别担心,我不会给她机会赖上我们的。”

    说完,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快步走到赵玲跟前蹲下来,对准她腹部,腰侧几处穴道快狠准地将银针扎了进去。

    想赖上他们?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给赵玲这个机会!她其实并不怕麻烦,赵玲这矮子本身就来路不明,要解决并不太费劲,她只是单纯地嫌晦气!

    过完年开春他们就要搬家是不假,但现在这宅子他们还得住人的,怎么能随便见红!?怎么想怎么晦气!

    赵玲看秦霜对自己下针,吓得惊声尖叫,“走开!你走开!你要对我做什么!你想伤害我的孩子!?秦霜!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秦霜充耳不闻地继续下针,为了防止赵玲胡乱挣扎打断她,还特意将她的身体定住,无法动弹的赵玲只能目眦欲裂地怒瞪着她,嘴里依旧跟炮仗一样不停地咒骂着秦霜的‘恶毒’。

    秦霜烦躁地又是一针飞过去,声音也被止住,耳根子顿时清净了。

    “那么希望孩子出事?你要是真怕,就不该吃饱了撑的三番两次跑来作死。就算孩子最后真没了,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孩子都可能要没了还想着拖她下水?呸!要不是因为她出事的地点不对,她还真不介意帮赵玲一把,让她愿望成真。

    待秦霜把银针都扎好,很快,赵玲的脸色就好了许多,本来满心惧怕的赵玲也在心思舒了一口气。

    秦霜正要把她的哑穴和麻穴上的银针拔除,身后传来惊怒交加地怒吼声:“秦霜!你在干什么——!”

    秦霜置若罔闻地收针,起身,早等得不耐烦的阿辰立刻把秦霜揽到怀里护着,刚好躲开了怒气冲冲的陈家人。

    不等为首的陈家媳妇儿发难,阿辰抢占先机,率先怒指着目光阴霾地盯着赵玲的陈明,神色不善道:“陈明!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再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败坏我家霜霜的名声,我管她是不是孕妇,都照打不误!”

    陈家媳妇儿本来看见赵玲坐在地上半张脸中的不像话脸色就极为难看,一听这话当场就爆了,怒吼道:“你说谁乱咬人!你们动手打人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你们的心怎么这么狠啊!对一个孕妇居然都下得了这种狠手!”

    秦霜冷冷道:“若不是她自己跟发疯似地跑过来对我乱骂一通,你当阿辰愿意碰她吗。”说着扭头对阿辰道:“回去一定要记得多洗几遍手。”

    正被陈家媳妇儿扶起来的赵玲脸色顿时跟吞了苍蝇一样。

    阿辰认真听话地用力点头,嫌弃地看了看自己刚大了赵玲一巴掌的手,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细菌,“是该多洗几遍,不然等会儿吃饭都要没胃口了。”

    “你,你们欺人太甚!”陈家媳妇儿气得差点冲上去,幸好被眼尖的陈明给拉住了。

    “你别拉我!你没看见他们在做什么吗!他们居然大你媳妇儿,你也不帮我好好骂他们!你是哑巴吗!”陈家媳妇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陈明向秦霜看过去,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阿辰深怕他和赵玲一样恶心人,忙道:“你给我闭嘴别说话!就因为你不知道说了什么不知所谓的疯话,这女人才会跟犯病了一样对着我们家满嘴喷粪,我警告你,以后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别动不动就把霜霜和你扯到一块儿去恶心人!霜霜是我媳妇儿,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再有下次连你一块儿打!”

    说罢对着满脸怒容,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陈家媳妇儿嘲讽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倒是好肚量,愿意帮着这个贱女人养孩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家媳妇儿,陈明和赵玲同时心里一突突,前者是疑惑中隐隐有些不安,后者完全是被吓的,惊疑不定地看着阿辰,仿佛想从他的表情判断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惜,阿辰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也丝毫不打算解释,揽着秦霜,无视后头陈家媳妇儿的叫嚣,径自快步回家,对秦天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在疯老头儿窜进来以后不客气地‘砰’地一声关上家门,挡住外面所有热闹的人的视线。

    因为关上大门仍然能听见陈家媳妇儿不依不饶蛮不讲理的谩骂声,四人没在前院停留,直走到后院听不见外面的动静才停下来。

    “这陈家的人还真个一窝都是不讲理的。”疯老头儿不可理喻地摇摇头,心有戚戚。

    秦天道:“要不是有这么蛮不讲理从不安分的娘在,又怎么会生得出陈明那种儿子!陈家上上下下都是这幅德行!”哪怕是现在回想当初陈明他娘到秦家满脸嫌弃地要求退亲的样子他都觉得憋气的很,对陈家的厌恶丝毫不比秦家差,只觉得这些家伙也跟跗骨之蛆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与其指望陈家人会有所转变,不如盼着赶紧下雪,赶紧过年,明年春天赶紧搬家!他就不信,陈家还能追到县城那边的庄子里来膈应他们!

    他们这边各种埋汰嫌弃陈家人,阿辰那头却面对面抱着秦霜的腰,神色有些低迷:“霜霜,我……”

    秦霜伸出手指堵住阿辰的嘴,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笑道:“打得好!嘴贱的人就该教训!就算你不动手,我本来也要给她点教训的。”

    “真的!?”阿辰的表情顿时多云转晴,笑得心花怒放,见秦霜眼底满是赞赏,咧着嘴傻笑两声,“要不是她刚才肚子出问题,我本来还想多打几下的!那么嘴贱,打一下便宜她了!”

    秦霜也煞有其事地点头,“的确是太可惜了。”

    秦天埋汰够了陈家人刚好听见秦霜最后一句话,不禁无语哽咽,他之前就不该穷担心的!浪费了!听听这对夫妻说的什么话,完全看不出有半点怕惹麻烦的顾虑啊!

    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陈家媳妇儿才停止了在门口翻来覆去地骂几句没有新意的骂声。

    待确认外面的人已经散了以后,秦霜向疯老头儿看过去,后者自觉地摸摸鼻子,“我这就去继续盯着。”

    秦霜提醒:“以今天赵玲受到的委屈,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阿辰和秦天瞬间亮起眼睛,疯老头儿也马上提起了精神,不用秦霜催促,嘿嘿笑了两声,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秦霜暗叹:高手就是高手,胳膊腿的顾着还没好呢身手就这么利索,这么便利的帮手不多使唤使唤都对不起自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陈家那一头,陈家媳妇儿一到家就急切地询问赵玲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跑到秦霜家去。

    陈明就在一旁阴森森地盯着赵玲,后者身上的伤都在隐隐作痛,她哪儿敢乱说话?阿辰那一巴掌也是来得巧,刚好将之前被陈明打得淤青的嘴角的伤口遮住了,否则陈家媳妇儿怕一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赵玲没办法,只能一个劲儿地哭,怎么委屈怎么来,那可怜劲儿真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说她没受委屈都没人信。

    陈家媳妇儿不见得多稀罕这个儿媳妇本身,但她肚子的孩子却是她的宝贝疙瘩,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当娘的身体状态不好也会影响到孩子,赵玲哭成这样陈家媳妇儿别提多心疼了。

    “秦霜那贱蹄子!简直欺人太甚!当我们陈家人都是死的吗!”陈老太太之前在家里午睡错过了,这时正怒不可遏地一个劲儿地拍着桌子发火。

    和陈家媳妇儿一样,老太太主要也是因为听说赵玲被阿辰打得倒在地上,险些连孩子都伤到才越发气氛难当。其实只要孩子没事,赵玲如何,从来只在乎陈家血脉的老太太还真不怎么在乎。

    “呜呜……”赵玲哭得越发惨烈,有无从解释而回避的原因,也有被陈明毒打受尽委屈后真切的悲痛,身侧无时无刻能看收到的阴冷视线总让她有种一把刀选在脖子上的恐怖感觉,深怕哪天陈明一个冲动就不只是打她,而是直接掐死她!

    外人都以为当初陈明身体出现问题以后她的娘家让他和陈明和离,她不愿意算是对陈明不离不弃,不想在他难熬的时候其他而去,可事实如此,她可陈明心里最清楚。要不是陈明威胁她说敢和离就划花她的脸,让她和离以后也再找不到新婆家,她早就离开陈明了!什么名声不名声的,能有后半辈子的幸福重要吗?她怎么可能愿意一辈子守着一个不中用的男人过日子!要不是还有那人在,她恐怕连逃跑的心思都有了!

    此时此刻,赵玲既后悔嫁给陈明,又后悔和那人一直保持关系终于出了大事再遮掩不住,双重懊悔之下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听得陈明好一阵不耐烦。

    “好了!别哭了!”陈明阴沉着脸道:“哭哭哭,你有什么好哭的!要不是你自己跑去找秦霜,怎么会无缘无故挨打!”

    赵玲一听见陈明的声音哭得更厉害,身体也轻微地打颤。

    陈老太太不满道:“你这叫什么话!你这是说玲儿是自找的不成吗!”

    陈家媳妇儿也气恼地戳着陈明的胸口呵斥:“你怎么竟胳膊肘往外拐!你可别说到现在还惦记着秦霜那死丫头呢!人家可都已经成亲了,玲儿才是你媳妇儿!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看看,脸到现在还肿着呢,你不说帮她讨回公道也就算了,居然还帮秦霜说话!?”

    “娘,你怎么不问问他去秦霜家究竟做了什么?”陈明目光发沉,直勾勾地盯着心虚地不敢抬头的赵玲,讽刺地扯扯唇,眼底满是厌恶:“阿辰不是说她骂了秦霜吗,赵玲,你不打算在奶奶和娘面前说一说你都骂了些什么,为什么非要跑去讨人嫌吗。”

    赵玲瑟缩着身体本能地躲到婆婆身后,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只是一个劲儿地抽泣。

    陈明看着她装腔作势的虚伪模样越发不喜,眉头死死地皱起,想起回来之前从哪些远远观望的人嘴里得知的赵玲骂秦霜的那些话就忍不住生气,“娘,你看见了,她这分明是心虚了,要不是她自己跑去发疯骂人,秦霜那边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找她的麻烦,还不是她自己凑上去的。”要是她骂阿辰或者秦天,他都无所谓,偏偏这贱货居然敢骂秦霜!她有什么资格骂秦霜!

    当初要不是她勾引自己,眼下秦霜就是他的人,他们可以生活的很好!不用让秦霜因为被陈家退亲而被村民们指指点点,更不用为了避免嫁给瘸子阿楞被迫和阿辰搭伙!

    若不是秦霜已经成亲,他的身体出现问题后根本不必威胁赵玲不许和离,他大可以把赵玲休了再把秦霜娶回来,从前因为秦霜身体的缘故家里嫌弃她,现在他也遭报应了,这回再也不会有人反对了不是吗?

    他和秦霜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这一切都被赵玲这个不守妇道的该死的贱货给毁了!

    赵玲偷偷抬起头时刚好对上陈明阴狠怨毒的赤红双眼,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只觉得浑身倒流说不出的恐惧感蔓延全身。

    不,不行!她决不能继续留在陈家!从陈明身体出现问题开始陈明整个人就变得古古怪怪,待她有了身子以后更是变本加厉,无时无刻不冲着她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几乎到了他能忍受的极限。

    赵玲再也忍不了了,原本渐渐止住的眼泪被陈明吓得再次汹涌而出,仿佛某根极为脆弱的绷紧的神经线彻底断裂,整个人崩溃一般地失声痛哭起来。

    老太太和陈家媳妇儿都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吓得不轻,本来还想责问陈明怎么自从赵玲有了身子以后对她态度古古怪怪的话也吞了回去,深怕赵玲哭坏了身体,焦急地安抚。

    陈家媳妇儿轻抚赵玲后背的同时不忘了冲着陈明扔下一句:“总之这事儿决不能这么算了!他们打人就是不对!我明天就非要把村长也找来跟秦霜讨回公道不可!”

    陈明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不用自己全,等赵玲闹腾过了自然会主动让他娘歇了这个念头,一个不守妇道做贼心虚的人敢随随便便把村长扯进来吗?哼!

    此时的陈家人自然不会知道,哪怕赵玲不劝,明天他们也再没精力找秦霜讨什么公道了。

    亥时三刻,同福村的人大多熟睡,整个村子里都静悄悄的几乎听不见半点动静。

    陈家紧闭的房门却在此时悄然无声地被人打开一个口子,一个鬼祟的瘦小身影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窜出来,在朦胧的月色中到处张望了片刻,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以后才溜出了院子,挑着比较僻静的小路一路飞奔向河边。

    穿过河边,瘦小人影一路走到一处长着能没过小腿那么高的杂草的野地,那里正有一个比那人高壮许多的人影等待着。

    瘦小人影一看见那人一刻喜形于色,同时又喜极成泣,小跑着直接扑进了那人怀里!

    “玲儿!我的宝贝!可想死我了!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想我了?陈明那废物中看不中用还得哥哥我来吧,别急,很快就满足你!”那人说完急不可耐地抱着人影一阵亲亲抱抱,手也往瘦小人影的胸口打转,呼吸声也越发粗重,俨然是一副随时准备把人生吞活剥了的架势。

    若是换做从前,对方自然也会回以同等的热情,可是经过数日来的惊吓,委屈,此时却是再没了这种心思,连忙垂着那人的胸口叫停:“不要!我现在没那个心情,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那人依旧头也不抬地埋头苦干,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动手又快又急,不消片刻就把她外衣撕扯得露出一片春光。

    赵玲一边拽着衣领一边急声道:“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在陈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你知道我每天在陈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吗!陈明根本就是个混蛋!他不是东西!他自从知道我有了身子后天天都会背着他爹娘打我,骂我,我总觉得说不定哪天他一个气急就会活活把我打死!”说到后面已经无法克制地低低抽泣起来。

    那人果然不再动作,心疼的亲亲她的脸颊,气恼道:“他居然敢打你?真不是个东西,都打你哪儿了?疼得厉害吗?孩子还好吧?”

    “现在还好,明天就不知道了,我真的一刻都不敢在陈家待下去了!我现在都不敢和陈明同床,深怕第二天直接被他掐死再也醒不过!”

    那人迟疑道:“不会吧,我看陈明不像有那么大的胆子。”打人这没什么,但是杀人?很少人会有这种胆量。

    “怎么不像!他以前还从来不动手打人呢,现在还不是打了!他最清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等到以后肚子大了他看着肯定觉得更碍眼,到时候还不比现在更恐怖!?”越说越担心,赵玲慌忙拽住那人胸口的衣襟,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一咬牙道:“不如,我们跑吧!”

    那人吓了一跳,“跑!?跑去哪儿?”

    “不管哪儿都好!只要离开陈家,离开同福村!我手里还有我嫁过来时的嫁妆,咱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带着孩子一块儿生活!到时候谁会知道我们不是夫妻!”

    “这,不好吧……”那人满面游移,目光闪烁:“我爹娘还需要我奉养,而且你也知道他们给我说了一门亲事,那家人比我们家富有很多,听说在县城里还有亲戚在做官,不好得罪,若是我一走了之,怕是会找我爹娘的麻烦。”

    “怕什么!难不成等你走了那女人还能到你家去闹着非要嫁给你不成吗!真要是那般不知羞耻的女人,不娶也罢!”赵玲自然看出了他的迟疑,心里也有些失望自己居然跳来跳去挑了这么个靠不住的男人,但眼下除了她自己也没有别的依靠,怎么说也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断了自己最后的后路。

    赵玲主动靠进男人怀里磨蹭,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娇声道:“再说,那女人能有我美,有我讨你喜欢吗?”论勾人的本事,她自问不会输给任何人!否则当初陈明就不会被她虏获,眼前这人也不会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仍然难以自持。

    果然,被赵玲稍微挑拨一下,那人腿肚子都软了,目光痴迷地望着赵玲勾人的笑容,眼里的犹豫也消去了不少,只觉得家里给他定亲的那家的姑娘怎么看都比不上怀里的招他的稀罕,那姑娘他早前见过数次,一看就是个保守木讷,不懂得情趣的主儿,那种女人如何和赵玲这种尤物相提并论?何况赵玲腹中已有他的骨肉。

    爹娘给他定亲无非就是为了让他给家里留后,赵玲已有身子,他们家不是已经有后了吗!何必多此一举娶个看不上眼的女人回去当摆设?

    赵玲又在他耳边说了好些让人心动的好话,她很清楚男人耳根子软,果然,很快男人眼中就露出坚定的光芒,显然也是下定了决心认同了赵玲的主意。

    就在赵玲想继续和他商量具体逃跑的日子时,周围忽然火光大作,草丛里也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

    不等赵玲和男人有所反应,火光中就出现了十几二十道人影,赵玲反射性地抓紧了被男人扯开的衣领,而后者也本能地把本来紧搂在怀里的人猛然推开。

    “好啊!你个小贱货!你居然敢偷汉子——!”人群里猛然爆发出的怒吼声让赵玲吓得瞳孔骤然紧缩,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以后顿时面色惨白地跌坐在了地上,冒出一身冷汗来。

    那些人影不只有陈家所有人,更是连村长都来了,还有住在陈家附近的几家眼熟的街坊邻居,此时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不可置信,厌恶的目光看着她。

    完了!赵玲整个人都被吓傻了,直到陈家媳妇儿扑上来发狠地撕扯她的头发,气愤难当地厉声怒骂:“你这不甘寂寞的贱货!我们陈家哪儿对不起你,你居然敢背着陈明偷汉子,还想跑!?我看你今天往哪儿跑!”

    “天啊!居然是赵玲!她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偷汉子!”人群里有人惊呼。

    “这姑娘平日里看着多乖巧啊,怎么就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来,造孽啊!”

    “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哦,居然娶回来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儿媳妇!”

    “咦?你们看这女干夫是不是有点眼熟?陈明成亲那天,这个人好像还来喝过喜酒,如果记得没错,好像是赵玲娘家那边的远房表哥啊!”

    “真的假的!?”

    “错不了!没想到她居然和表哥苟且,太不像话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村民们窃窃私语,对着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底下去的赵玲的女干夫表哥。

    村长看着赵玲表哥的表情里也难掩厌恶和愤怒,他们同福村虽然小,但民风淳朴,哪怕一些妇人平日里喜欢嚼舌头根说些闲话,可至少没人敢做出这等不守妇道的恶心事!哪怕是当年秦家的秦福喜在村里找了个相好生下秦天,那相好也是个寡妇!连秦福喜那种一无是处的地痞都知道不勾有夫之妇,这混蛋居然敢来败坏他们村的名声!

    这时有人忽然一句:“既然赵玲可能早就和她这个表哥鬼混,那她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

    “啊!”有几个人忍不住惊叫一声,很快,周围死一般地寂静,齐齐看向面色难看之极的陈家人,眼底满是怜悯。

    陈家媳妇儿听着周围那些猜测,气得理智全失,狠狠地甩了赵玲几巴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抓着赵玲的头皮把人拉起来,对着她很伤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怒骂‘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头皮和身上剧烈的疼痛总算让赵玲回过神来,多日来承受着来自陈明的毒打,身上再次感觉到那种疼痛感,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忙拉住婆婆的手尖叫:“放开我,好疼,快放开我,不要打了!救命,救命啊——!要出人命了!我的肚子,小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赵玲一边挣扎一边求救,满身满心都是可能会被陈家媳妇儿活活打死的惊恐,求着求着干脆眼泪鼻涕直流这地开始求饶认错。

    只可惜,这一次再不会有人愚蠢地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宝一样护着,尤其是陈家老太太,亲眼看见赵玲衣衫不整地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一起卿卿我我,说着那些让陈家人诛心的话,还有什么不懂的?

    不只是陈老太太,陈明其他人也在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比如,为什么自打赵玲有了身子以后陈明的情况就很不对劲,不但不时时护着她,反而总是阴阳怪气地说些奇怪的话;陈家媳妇儿之前碰见当年姐妹时对方说的那句被自己误会的话;还有白天阿辰的那句让人心生不安却没多想的古怪话语!

    ——你们倒是好肚量,愿意帮着这个贱女人养孩子。

    好肚量!狗屁的好度量!

    陈老太太一早听儿媳妇回来说了在秦霜家发生的事,这会儿全明白过来了!敢情就他们自家人被蒙在鼓里,秦霜他们居然都知道赵玲在外面偷人!既然他们知道,那么村里的其他人呢?难道还有人知道?

    知道了却不告诉他们,在暗地里看他们家的笑话吗?

    回想赵玲刚有了身子的时候她特意让儿媳妇在村里到处走走把消息大肆传出去,直接怒极攻心,两眼翻白,揪着胸口往后栽倒了过去。

    “娘!”同样刚刚明白过来整件事情被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陈明他爹被自家老娘的反应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把人扶住,大惊失色道:“娘,娘你怎么了!你消消气,陈明,还不过来帮我扶你奶奶!”

    猜到陈明的身体根本还没好,更是一开始就知道赵玲肚子里的根本不是陈家的种却一句话都不说,陈明他爹同样对儿子揣着一肚子的火气,语气格外地横。

    陈明立刻过来把陈老太太扶住,原本在一旁观望的村长也赶紧走过来,看了看陈老太太的情况,劝道:“老太太这是被气狠了,赶紧扶回去休息,再找个郎中给看看。”

    陈明他爹担心自家老娘,可又忍不住抬头看向正气急败坏地揍着赵玲的婆娘,皱起眉头。

    村长看出他的疑虑,道:“赵玲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受影响的绝不止你陈家一家,我定当严惩,先把人带回去,让人去把赵家人找来再来讨个说法!”

    陈明他爹不敢耽搁,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被人看笑话,让陈明过去拉住他娘,先一步把自家老娘抱起来急匆匆地往家走。

    不过片刻功夫,赵玲已经被陈家媳妇儿大的鼻青脸肿,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胳膊肩膀露了一片,暴露出上面的一些暧昧痕迹让围观的人忍不住低骂:“不知羞耻!”

    在陈明过去把他娘拉住的时候,村长也让其他大叔把一直想退出人群逃跑的赵玲表哥抓住,“把他也一并带回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玲表哥一被人抓住才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惊慌失措地大喊:“放开我!你们抓我干什么!不要抓我!是玲儿,是赵玲,是她勾引我的!不关我的事!你们放了我吧!”

    “闭嘴!”抓着他的一个中年大叔呸了一声,满脸嫌恶:“没骨气的东西!之前和赵玲亲热的时候不是很来劲吗!现在敢做不敢当了!不关你的事?你要是真不愿意赵玲还能逼着你不成?”

    “真的是她勾引我的!你们放了我吧!”赵玲表哥急得满头大汗。

    赵玲被婆婆,不,该说是陈家媳妇儿毫不客气地抓着头皮往家里走,听见后头表哥的狡辩声也没有任何感觉,早料到是个靠不住的,现在说些想脱罪的话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抓着他的大叔说的对,她可没那个本事逼着他和自己苟且,这种事从来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什么是被她勾引,当别人都是傻的吗。

    被这么多人抓了个正着,赵玲也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最初的挣扎以后也不再以为还能把肚子里的孩子当做靠山保住自己,现在,恐怕正是这个孩子成为了自己偷人的铁一般的证据!

    本就被陈明打的浑身是伤,再被他娘打一顿,赵玲身上无一处不隐隐作痛,也正因如此,她也没留意到肚子里传来的些微的刺痛感。

    围观的人群浩浩荡荡地跟着陈家人和村长往陈家走,动静闹得太大,原本熟睡中的人也有不少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待打听清楚后顿时惊得半点睡意都没有了,换上衣服也跟上队伍,等抵达陈家的时候人数又增加了十几个。

    其中就包括闻风而来的秦李氏和田秀花两个最不安分的,秦怜儿倒是也想过来,可她还没嫁人,是个黄花闺女,这种事并不适合参合,田秀花就把她给劝住了。

    秦家自从秦福贵和秦诚一起去镇上卖鸡蛋饼,这段日子也赚了些,正是过得格外滋润的时候,眼见着当初因为秦霜的事闹僵的陈家出事,婆媳俩高兴地恨不得大笑三声。

    看着前面面色黑如墨汁的陈家人,秦家二人尾随在队伍后方凑在一起嘀咕:“当初敢上门来要求退亲让我们家丢尽了脸面,哼,这下他们家可算是遭报应了。”

    田秀花偷笑:“可不是吗,秦霜再怎么不好,总好过赵玲吧,居然偷汉子,连野种都有了!啧啧,瞧这模样看样子陈明的毛病也根本没好呢。”

    秦李氏冷哼一声,“当初还说娶了秦霜会让陈家绝后,陈明那毛病,我看娶了谁都得绝后。”

    田秀花也点头,其实要不是陈明不中用,说不定赵玲也不至于要偷人,刚才她可是看见赵玲的姘夫了,长得还不如陈明呢,赵玲为什么看上他?还不就是……

    说来陈家闹成这样有多半都是他们自找的。

    一到家,陈明他爹就把老太太扶进屋里,使唤陈明娶找郎中,自己再没有在外面露脸。陈家媳妇儿则干净利落地把赵玲关进了后屋的柴房里,在外面落了锁。

    至于赵玲的表哥,陈家就一个柴房,也不可能把他和赵玲关在一起,最后扔进了猪圈里。

    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聚在陈家院子外议论不断,有人同情,有人咒骂,当然也少不得有人话里话外透着股幸灾乐祸,事不关己地说些风凉话,陈家媳妇儿听在耳中气在心头,却也没有和村民们吵架的心思,只把这些愤恨的情绪全部记在了赵玲的身上。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屋的柴房里传来赵玲哼哼唧唧的喊声,前院聚集的人多,说话声很吵,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唯一听见的就是陈家媳妇儿。

    哪怕听见赵玲在哪儿喊着说肚子好疼,孩子要出事,陈家媳妇儿也半点不动摇,反而恶毒地诅咒,那种该死的贱种没了才好!留着只会成为他们老陈家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赵玲娘家离同福村距离不远不近,来回也得一个多时辰,在赵家人没来之前村民们就边等边说话,说着说着就有后来才闻讯过来的人想到一直被忽略的一个问题,不由好奇地问村长:“村长,你们是怎么知道赵玲今天晚上会和她的女干夫偷情的?”

    其他人也当即竖起了耳朵,这个问题他们同样很想知道,偷情这种事本该是做的及其隐秘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怎么赵玲和她的女干夫一下子把陈家人和村长全都招去了?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信儿?

    村长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才道:“有人暗中告发。这种败坏咱们村名声的事情知道了当然要立刻说出来好干净解决掉,否则以后还不闹得更大。”

    这所谓的闹得更大,村民们都猜到指的多半是赵玲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要是生出来,村里就要多个野种了。

    同福村也不是没有出身不太好的,比如秦天就是其中一个,但不管怎么说,好歹还是秦家的种,只是娘的身份不太好说,但那寡妇生秦天的时候已经难产死了,秦家也把孩子给收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赵玲这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真生出来谁给她养?陈家人?陈明?还是那个被他们一抓住就大喊大叫着说都是赵玲勾引,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软骨头表哥?

    为今之计就只能让赵家人把人领走,要生也回他们赵家生,怎么处理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村长,那告发的人是——”村民还想继续往下问,后头却有人忽然喊了一声:“赵家的人来了!”

    几乎是立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过去,村长低头看了眼手心里攥着的东西,趁着无人注意时把东西揣进怀里,神色一凛,向匆忙赶过来的赵家人走了过去。

    陈家媳妇儿不经意间正好看见了村长的小动作,眼神微微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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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4】友情提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知道昨天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就不该睡得那么沉的!”张巧婷懊恼地不停抓着头发,满脸的遗憾藏都藏不住。

    秦霜好笑地说道:“我看你就算没亲眼看见那些事情不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吗,有什么分别。”

    张巧婷嘟着嘴摇头晃脑:“那怎么能一样!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和亲眼看见的感觉完全不同啊!”

    是不一样。

    昨晚从疯老头儿那里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在陈家偷偷蹲点,几乎将整件事的发展看的一清二楚,精彩程度直叫他们拍案叫绝。再加上这事儿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们一手促成,那滋味就更不同凡响了!阿辰和秦天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

    秦天咳嗽两声,很给面子地继续问张巧婷:“没亲眼看见也无妨,你不是说赵家人被陈家找来了吗?然后呢?继续说啊。”

    提到刚才未完的话题,张巧婷立刻收起脸上的遗憾,眼眸黑亮,绘声绘色地继续说起最新打听到的消息。

    昨晚,赵玲和她的姘夫女干情暴露,陈家怒不可遏,叫来赵家人并且让村长给主持公道,向赵家讨个说法。

    良家妇女和人偷情这种事同福村几十年都没出现过,村长和其他村民们不论是给予全村的名声还是看热闹的立场,都格外重视这件事。

    陈家更是半点没有轻易饶过赵家的意思,想想也是,好好的娶个儿媳妇回来才几个月就和人偷情,还怀上了女干夫的野种,更把陈家老太太气得重病不起,至少得在床上躺一两个月,让他们怎么能不气愤?

    赵家人对赵玲的事也不知情,最初还不肯承认,只说肯定是哪里弄错了,非要先见见赵玲,陈家人能肯吗!?绝对不能够啊!不少村民适时地站出来说赵玲的事是他们亲眼所见,还把女干夫也一并从猪圈带了出来,赵家人认出对方居然是他们的远房表亲,再想到赵玲成亲前曾和此人来往颇为频繁,前后把事情已联系,登时眼前发黑,再无可辩驳。

    陈家起初听郎中说老太太怒极攻心需卧床一至两个月,当时就气得大呼要把赵玲这个贱人浸猪笼!像他们这样的村子里发生什么事情通常村长都有权限进行处理,妇女偷人情况严重者浸猪笼处理,村子的历史上也出过几次,而赵玲这一次,闹得也的确有些严重,只是村长本身其实并不愿意真弄出人命来,所以难免迟疑。

    赵家人再气赵玲不争气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同福村的人把自家闺女浸猪笼,软了态度不停地求着陈家人和村长网开一面,并且承诺陈家老太太卧病期间的所有诊治费用他们都愿意出,也愿意出一笔钱补偿陈家此次受到的精神损失。当然,精神损失的说法是秦霜得知后自觉给赵家人出的那笔钱冠上的名头,赵家人只说是赔偿。

    陈家那头大概也是觉得就算把赵玲浸猪笼了最多一时解解气,事情已经败露,他们陈家已经丢尽了脸面,与其逞一时之快还不如得一笔钱更为实在可靠。

    当然,赵玲就算不被浸猪笼也别有好,滚出陈家是必然的结果,并且这一次不是和离,而是休妻!村长那边为了以儆效尤,也放出话说以后赵玲不准再踏入同福村半步,赵家人也不许和同福村的人婚配,免得再出第二个赵玲带坏了村子里的风气。同时,女干夫那边的人也要让赵家人去通知,并且同样要赔偿陈家损失,不得和同福村通婚。

    赵家人不敢有半点异议,只能灰头土脸地将条件答应下来,赵玲表哥就算同福村的人不说,他们时候也必然要去讨个说法。

    到这里,本来事情应该算是告一段落暂时有了一个结果,后续陈家人被人议论一段时间,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在村里抬起头来,可至少事件本身得以解决。

    可偏偏,狗血接二连三,谁都没想到更精彩的戏码还在后头等着他们。

    当陈家和赵家总算有了初步的共识时,一夜的时间已经过去,赵家人再次要求要见赵玲并且把人带回去,陈家人没有反对,他们也不想再让赵玲污了自家的地儿,于是陈家人,赵家人,村长以及围观村民们一同去陈家柴房。

    结果,打开门一看,顿时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只见赵玲鼻青脸肿,下半身满是血,面无血色地倒在柴房一角,早已人事不知!

    之前给陈老太太看病的郎中还没走远又被人连忙叫回来,给赵玲查看了一番,原来赵玲受了惊吓又一晚上不吃不喝,把孩子生生给折腾没了!这还不是紧要的,毕竟这孩子本就不受任何人的欢迎,哪怕是身为孩子他爹的女干夫,在见到赵家人的时候也一直眼泪鼻涕直流地苦求放过他,咬死了说不关他的事,气得赵家人都没忍住对他好一阵拳打脚踢。

    最让赵家人难以接受的是赵玲因为孩子没了整个人都去了半条命闲着没就回来,待郎中仔细查验过后说主要是因为赵玲身体太虚,几经被人毒打才导致这么一个结果,再看赵玲浑身的伤,原本还心虚的赵家人当场就爆发了!

    好你个陈家!口口声声说他们家闺女偷汉子要浸猪笼,结果呢?居然狠毒地把他们闺女祸害成这副模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家人彻底和陈家人撕了起来,场面乱作一团!

    围观的村民们也不好说到底谁对谁错,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拉架,连村长看着赵玲昏死在床上的模样都只能叹气。

    不过到底这里是同福村,村长不可能真眼睁睁看着一个村的人被外村的欺负,再加上陈家在村里本身也有些走得近的邻居或沾亲带故的表情,互相一帮手,赵家人自然抵不过,最后反而吃了点亏,幸亏村长还算明理,阻止了陈家人继续找赵家的麻烦。

    闹到这个地步还想和平解决已经不可能了,赵家人翻脸不认人,不但不打算给陈老太太医药费,连赔偿都不愿意给了!这陈家哪儿肯答应,闹腾了半天赵家也只愿意出一小笔赔偿金,拿来当陈老太太的医药费根本不够用。

    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赵玲身上的伤陈明他爹娘也没能预料到,但既然是他们的儿子动的手,他们也只能认栽,到头来,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老太太病了,陈明的媳妇儿没了,他们家还得赔进去一笔药费,一顿折腾后陈家人再不见前段时间赵玲有了身子后的意气风发,陈明的爹娘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陈家和赵家也结了死仇,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整件事的发展简直比话本还要精彩,让人叹为观止!

    张巧婷说得口干舌燥,连着喝了三杯茶水,才呼出一口气,对秦霜三人笑眯眯地说道:“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陈家人都会夹着尾巴做人了。”丢了这么大的人,除非有天大的喜事发生,否则陈家都不太可能再出来蹦跶,别忘了,陈明的身体问题还没解决呢,陈家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秦天摊了摊手,对陈家的遭遇没有半点同情,“没人逼陈家娶赵玲,更没人逼赵玲偷人,这一切还不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要不是赵玲不一而再地来招惹他们,秦霜根本懒得管陈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君不见张巧婷早就把赵玲偷情的事情告诉她,她除了当个乐子听一听,一直没什么动静吗?

    所以,对这种不作会死的人,就得让他们涨涨记性!

    张巧婷也是有点太单纯,光想着听八卦,却没细想村里有几个人知道赵玲偷汉子的事情?她唯二知道的除了她自己就是秦霜,可她居然愣是没往秦霜身上想。

    张巧婷支着下巴,一脸不解皱起秀眉:“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唔,准确说是村里很多人都在讨论,到底是谁到村长那里告发的赵玲,要不是有人告发,也不会出现这种事。可惜去问村长村长怎么都不愿意说。”

    本来悠哉吃着点心的阿辰和秦天动作同时一顿,心说:村长不说,那是人家压根不知道告发人是谁!至于告发人的身份?呵呵,她现在就坐在你面前啊姑娘!

    好吧,准确说真正动手的是陈家是告一段落后又开始神出鬼没的疯老头儿。

    用的法子也很简单,直接把写有赵玲偷情的事实和幽会地点的字条丢进村长家里,还有陈家那边就行了。

    为了保证不出纰漏,秦霜特意让疯老头儿直接在幽会地点等待,先确认女干夫是否出现,一旦发现人影直接先去通知村长,之后再去陈家,等赵玲偷偷摸摸离开后,把用小石头抱着的字条丢进陈明他爹娘的屋子里,两方人马同时出动,哪怕陈家因不愿意丢人而想把事情压下来,有村长在也绝不可能隐瞒住。

    两张字条都是不记名字条,他们表示:做好事不留名,他们一向很低调!

    阿辰道:“是谁告发都不重要,只要记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对了。要不是赵玲不守妇道,哪会有这么多事。”

    张巧婷点头,“说的也有道理。”

    秦霜悠悠地喝着茶,神色平静无波。

    在陈家这件事情上,或许把上回王潜的事件也包括进去,秦霜时候都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表哥表妹都是邪物啊!

    赵玲的姘夫就不说了,要是找个有但当一点的说不定赵玲的解决还不会这么惨,哪怕赵玲跟着赵家人回去,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最让秦霜惊叹的还是前两天沈均过来通知她县城的喜乐楼即将开业的消息时顺口提了一嘴的事。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当初王潜被宋知府定罪的事情上,那位原本自被刘县令当做工具嫁给王潜的远房表妹王夫人居然也参了一脚。

    当初她去买庄子的时候还没跑的庄子原大管家说过,王夫人早在王潜还没出世,离开县城去办事的时候就卷走了王潜最多的私房钱跑了,打那之后就再没了消息。

    那位恐怕是早有逃离王潜的心思,临走的时候还偷了王潜隐藏起来的罪证,估计是想一次要威胁王潜放过自己,结果阴差阳错正好赶上了好时候,王潜入狱后根本没精力管她死活,而王夫人也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还是怎的,居然费心思托人把手里的罪证送到了宋知府的手里。

    于是,王潜的罪名以最快的速度定下,也成为了最先被斩首的一批人。

    王潜要是泉下有知估计会爬出来找王夫人算账,不过就秦霜而言,她倒是很想给王夫人点个赞!

    闲聊过后,张巧婷被秦霜留下来帮忙,陈家的事完了,她这边也该忙活起来了,单独留下来的野猪肉也是时候开始腌制做成火腿了。

    火腿火腿,用的自然是猪腿肉,秦霜背包里虽然有两百斤野猪肉,可能适合做火腿的只有两条猪后腿,也亏得这头猪体形够大肉够多,两条后腿加起来居然有三十多斤,此外秦霜还让喜乐楼的伙计帮着给带回来了十条猪后腿,两种肉加起来约莫一百五十斤。

    做火腿第一个步骤就是先修腿,刮掉表皮上的残毛和污物,再用刮骨刀削骨,使肌肉外露,刮除两边的肥膘肉,使猪腿成为整齐的竹叶形。接下来就是腌制,腌制的过程很是复杂,一共需要四次,到腌制成功共费时一个月。

    今天是第一次上盐,将猪腿皮朝下肉朝上地放入垫了干净竹片的大盆里,分六次将四次上盐的总盐量的六分之一均匀的洒在猪腿表面,撒好一条腿,放上竹片隔开,再摞上一条腿,撒盐,再摞,再撒,重复动作直到把十二条猪腿都撒上盐巴。

    动手的只有秦霜,张巧婷和秦天,阿辰负责把腌制过程用纸笔详细地记录下来,秦天力气大负责搬运猪腿,秦霜和张巧婷动手撒盐。

    上盐的整个过程一共花了一个时辰,累倒是不怎么累,只是麻烦,费时。

    “秦霜,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看着也不像是要做腊肉。”张巧婷好奇地询问,如果是做腊肉,并不局限于后腿肉,事实上村里找秦霜买肉的村民们大多都是打算将那些野猪肉做成腊肉留着过年吃。但秦霜特别单独拿出后腿肉来做,还一下子做这么多,就让她有些难以理解了。

    腊肉再好吃也不可能顿顿吃,做个十斤八斤就够吃了,做一百多斤秦霜家四个人吃的过来吗?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秦霜的手艺很好,她会做的东西往往味道都会很香!

    秦霜仿佛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我要做的这个东西叫火腿,滋味可比腊肉想的多了,就是做起来麻烦,也很费时,等过年的时候我给你们家送去一些,到时候你就能尝尝了。”

    “真的?”张巧婷消弭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那我可就不客气地说声谢谢,等着你的好吃的,嗯……火腿了。”

    “好,不过过几天还得你帮忙一起继续腌制。”

    “没问题!”张巧婷拍胸脯保证,本来她就是拿秦霜的工钱,这段时间因为喜乐楼忙着新酒楼开张的事暂时停了售卖叫花鸡等吃食,她正觉得闲得慌,能继续帮忙她也好拿工钱拿的更安心些。

    上过盐的猪腿被放到厨房阴凉处盖好,第二次上盐是三天后,而两天后,正是喜乐楼在县城新酒楼开张的日子。

    作为和沈均建立起良好合作关系的合作对象,当天,秦霜怎么也要过去祝贺一下,也顺便去检查一下庄子里的装修进度,距离她买下庄子已经过了好些日子,眼瞅着没多久就要下雪了,庄子的装修进度也已然进入尾声,估计最多再过三四天就能彻底完工。

    “秦霜,阿辰,秦天你们来了,我在楼上给你们留了雅间,上去坐。”沈均亲自将秦霜一行四人迎到了二楼。

    像这种可以免费吃到美食的机会,疯老头儿从来不会错过,上楼的时候还特意提醒沈均记得上几壶好酒,要贵的!那副贪小便宜的模样让秦霜三人都恨不得装作不认识他。

    老爷子,您能有点高手的样子吗?丢人可以在家里丢,出门还这么放荡不羁,同行的人很有压力你知道吗?

    倒是沈均好脾气地笑着让小二把酒楼里最好的几种酒都送上来一壶,大方地让疯老头儿冲他不要钱地一顿夸奖。

    和喜乐楼合作已有些日子,但真正来这里吃饭,秦霜也是第一次,他们进雅间的几乎同时,酒楼里的伙计就快速地将菜都上齐了,一共十二道菜,每一道都是喜乐楼主打的招牌菜,其中更是有四道都是出自秦霜之手,正是昨天开始重新恢复制作的叫花鸡,蜜汁蜂蜜鸡,烤鸭以及松仁玉米。

    秦霜对自己做的饭菜成为别家酒楼的招牌菜心情有些微妙,但这件事沈均早就和她提过,所以这种微妙转瞬即逝,想到这些菜能给自己带来的利润,也只觉得心情越发愉快。

    荣镇那边的喜乐楼依旧正常营业,只不过因为县城这家新的酒楼规模更大,每天的客流量也大,沈均以后会主要坐镇这里,理所当然的,叫花鸡这些吃食也直接转移到了这家店里,荣镇那边为了不影响这边的生意直接不卖了。

    反正就算不卖这些少一笔收入,有鸡蛋饼手抓饼等物,再加上县城里新开一家大分店给喜乐楼提高了知名度,荣镇喜乐楼的生意并没有收到坏影响,反而红红火火更上一层楼。

    至于为什么非要直接断掉那边的供应,理由很简单,因为从今天开始,县城喜乐楼里卖的叫花鸡,烤鸭等吃食都要翻倍地涨价了!以前一只鸡二三十文钱,现在?呵呵,三百文!

    荣镇规模那么小,一道菜三百文,谁吃得起啊?县城就不一样了,规模比荣镇大四五倍,人口也将近一万,生活条件也远非荣镇百姓可比,喜乐楼占据了原本县城极大知名酒楼客运来的位置,就算不能照搬客运开当初的饭菜价格,比一般饭馆高价一些实属正常范涛。

    方才秦霜四人上楼时看见的一楼大堂里座无虚席的情况也足以证明,县城的百姓们都很能接受这个价位的饭菜。

    饭菜涨价,秦霜理所当然也能获利。

    沈均本就因在酒楼的事情上欠了秦霜一个大人情,又从她买下庄子的举动中判断她怕也是要做出一番大事业,为了将来双方关系更加紧密,给秦霜的分成也非常大方。

    哪怕原材料依旧是由他这边出,秦霜只需要加工,三百文抛去成本费以后的净利润也是两边三七分,成本价不过是一只鸡和少许调料,加起来不超过十文钱,算下来秦霜一只鸡大约能赚九十文钱,分量不变依旧两百只,松仁玉米因为是素菜,价钱只涨到两百文,原材料也仍然由秦霜这边提供,利润四六分,同样分量不变,五百份。

    全部加起来,秦霜每天净赚五十八两,看清楚,是每天!一个月下来就是一千七百多两!两个月买庄子的钱就赚回来了!这还不算秦霜每月卖出去的鸡蛋饼酱料钱,否则单月收入超过两千两毫无压力!

    秦天第一次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惊得半点都没能闭上嘴,下巴差点脱臼,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怎么到他姐这里赚钱就变成了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呢?

    同时,再想想这还不过十四道菜分了利润后的收入,要是再算上其他菜,身为酒楼东家的沈均每天又能赚多少?说不定一千两都有了吧?那一个月岂不是有——三十万两?

    其实秦天真的想多了,不过一个县城的酒楼哪可能赚那么多,整个喜乐楼的招牌菜当中最贵的也就是六道,秦霜的菜占了四道,另外两道一荤一素,荤菜两百五十文,蔬菜一百五十文,除此之外其他菜色基本就是几十文,十几文乃至不到十文钱的的都有,任何生活水准的客人都要照顾到。

    相对来说,吃招牌菜的客人比例远非其他菜色可比,酒楼另一个收入来源还得算上酒水,虽然同样盈利不少,但抛去成本,给伙计的工钱,还有每月酒楼需要交纳的税务,年利润不会超过十万两。

    这还是多亏了有秦霜的加盟,光四道菜至少占据了酒楼饭菜盈利的三成以上!否则别说十万两,有没有半数都不好说。

    就说荣镇的喜乐楼,一整年的利润也不过六七千两,一下子多赚了十多倍,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秦霜的,沈均怎么可能不和她搞好关系。

    秦霜明白沈均是有意向她卖好,想到他背后的盛城百雀楼,觉得和他交好对自己并无害处,便也顺势应了下来。尽管目前她不缺钱,但有人送钱也没道理拒绝不是吗?

    本来她还打算着这个冬天除了上午给荣镇喜乐楼做吃食赚几个小钱花花,其余时间就在家里窝冬,整理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想的搬到庄子里以后开酒楼和其他一些事情的规划,没想到县城喜乐楼移开,吃食价格翻倍增长,一下子就让他原本打算的每月赚个三四百两增加了三倍不只。

    一个冬季过去兜里又能多五六千两,啧,最近还真是接二连三好事不断啊!

    饭后,秦霜作为喜乐楼开业的礼物,让沈均毫无准备地提前得到了鸡蛋饼和手抓饼的酱料配方。白给肯定不可能,两种酱料配方价格分别为二百两,并且她还承诺只卖他一家,再不会对外卖配方,喜乐楼一方日后若想对外销售酱料也可以,但同样配方不得卖出,算是作为给沈均主动递出橄榄枝的回应。

    秦霜一旦卖出配方,酱料生意就会受到影响,不过,喜乐楼这边每月能给她带来一千七百多两的收入,那点小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双方都从中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离开喜乐楼以后,秦霜四人再次来到他们未来的新家验收成果,距离秦霜上次过来已经过了七天,庄子里可谓是彻底焕然一新,大大小小需要返修的地方都已经变了一个模样,连秦霜乍一看都差点没认出来,不过她对这些工人的效率非常满意,工事比她预料的还要早完工,工人们本来打算明天去找沈均交工,正巧今天秦霜来了,把庄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直接把工人们的工钱给结了。

    秦霜在庄子里到处走动主要是为了规划不久的将来庄内的一些部署和‘私房菜馆’的布置情况,阿辰时刻陪在她身边,偶尔问问她的打算套套话,秦天和疯老头儿则到以后他们要住的主院看自己的房间。

    主院一共有十二个房间,不算八个院子里房间最多的,但每一间房的规模都比其他院子要大,内部的装潢也是她费了不少心思的,他们四人的房间也早已经确定好。

    她和阿辰占据正东的一间房毋庸置疑,左边隔壁是办公用的书房,右侧则是她单独划出来的医疗用室,也可以理解为,手术室,只是里面除了隔出手术间,还可以摆放药柜,做其他治疗。

    再左右分别就是疯老头儿和秦天的房间了,想要那一间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反正房间大小相同。另外七间,暂时空着她另有他用。

    等她脑子里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计划,四人这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接下来的日子,继续腌制火腿。

    第二次上盐盐量大约是总盐量的五分之三,需要特别留意的事膘厚,外露骨头的地方多上些盐,带皮处反复揉搓以保证盐被更好地吸收,大约八天后,盐逐渐溶化渗入腿肉中,进行第三次,第四次补盐,将剩余盐全部用光,之后再有四天,腌制就算是结束。

    四次上盐总盐量大约占猪腿肉的百分之八左右。

    腌制过后就是洗晒,将腌制好的腿肉在清洁水中用软刷刷去表面剩盐和污迹,悬挂在太阳底下晾晒晒到皮部渗油,精肉略呈玫瑰红色为止,这个过程冬天大约需要五天。

    最后是发酵,将晒好的肉腿放在通风干燥处,表面开始自然发酵、肉面长出绿色或绿灰黄色菌落,这便是火腿发酵良好的证明,期间尤其要注意防虫蝇叮咬,以免产卵出虫,不然前面那么多的辛苦就全都白费了。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三次上盐开始的前三天,同福村就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预示着冬天已经彻底来到。第一场雪不算很大,却也让村里的房屋染上了一片雪白,银装素裹,似乎将整个村庄都洗刷了一遍,显得格外地干净透彻,村里的孩童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上跑跳,嬉闹声不绝于耳,让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一直忙碌的秦霜第一次发现,原来同福村离也会有这么一番让人会心一笑的美好光景。

    秦霜家早在开始做火腿之前就将睡铺挪到了炕上,每晚饭后都会给三间房间的火炕加热,晚上睡起来暖烘烘的,别提多舒服!下了雪以后更是早晚都会烧火,让房间随时保持着温暖的温度。上午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因为灶台一直在使用,也不会热,只是阿辰和秦天就比较倒霉点,哪怕天冷了,下午仍旧要继续练武或偶尔上山活动筋骨。

    在阿辰和秦天忙着增加武力值时,秦霜通常都窝在房间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翻看着最近一段时间一点一滴写出来的计划书察觉不漏,今天也不例外……有那么点例外。

    此时,计划书被秦霜暂且放到一边,她正闭目翻看着系统商城里的一应商品。

    计划书中的一部分内容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物件才能实施,而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是不存在的,她正使者在商城里寻找,没有她熟悉的,就找功能类似的,就像上次*蛋饼时用的热能器。

    翻了小半个时辰,因为商品实在太多,秦霜找到不耐烦也没找到像样的东西,最后干脆直接点击系统的帮助功能。

    果然,这下很快就有了回应。

    【系统提示:每种大分类右上角可找到小分类,科技分类小分类——通讯,可找到合适商品。】

    秦霜按照系统提示果然找到了这个所谓的小分类,果然在里面看见了通讯小分类的字样,思索了片刻,秦霜没急着找需要的商品,反而翻看了一下其他大分类下属的小分类,比如她很在行的日后也必定会需要的医疗,下属小分类可按照不同领域划分,外科,内科,骨科,脑科等等,也可按照中西医划分,不过明显其中中一部分的商品要少很多,里面大多都是中意用具,药材半个都见不到一个,一些稀奇古怪从没见过的植物倒是有很多,这些暂且不提。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小分类以后找东西的确会方便很多,秦霜不禁后悔怎么没早点找到这么方便的功能,看来以后要多多使用帮助功能挖掘出系统更多便利之处才行。

    心里有了主意,秦霜才重新回到通讯分类页面,在一应琳琅满目的商品当中翻看了片刻,很快目光定格在一个模样颇为可爱的东西上。

    “蛋形分讯装置?”秦霜喃喃一声,查看了下面的商品介绍,没多会儿,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东西不错。”

    尽管对这个时代来说仍然是很神奇的东西,但勉强也算能用,价格也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系统提示:蛋形分讯装置,二十讯款,价值一千点数,是否确认购买。】

    干净利落地点击购买,将东西弄到了手,蛋形分讯装置同样需要靠能源石才能启动,并且还不能是之前的热能器使用的最小的一级能源石,需要二级能源石才能启动,持续使用能用一个月,价钱当然也更贵,一个就要一百点,秦霜只买了五个就花了五百点。

    看着总积分一下子缩水一千五百点,心里不是不心疼,最近这段时间银子一直不停地赚,但点数却是从上回买了上万斤粮食换了不少点数后一直在花,现在只剩下五千多点了。

    日后搬到庄子里还得养不少人,手里的银子未必够用,到时候少不了会有需要从商城里兑换些东西谋取利益的情况,其他方面用得到系统的地方必然也不会少,赚取点数可以说是迫在眉睫的事,只是这方法……

    县城里的米铺里都有卖目前在系统很值钱的中等大米,价钱是高了点,但对现在的她而言那点钱她还花得起,只是……县城不比荣镇,人多嘴杂的,若是她在庄子还没正式开始‘营业’之前大批量购买粮食,还都是中等大米,未免太惹眼了!

    下等大米的点数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想赚点数就得靠着中等大米,目前庄子里种的都是冬小麦,想在自家庄子里种中等大米只能等开春,收获更要等明年秋天,她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只能从县城的米铺买。

    县城里中等大米不少,但也不是主流,中等大米大多还是家庭颇为富裕的人家才会一天三顿地吃,这种人家在县城总人口中最多只占一两成,所以县城周遭庄子里蟾蜍的中等大米也只有一两成是内销,大多都是运往其他需求量更大的城里卖。

    有钱人家吃中等大米的也是主人家的人,哪怕家中奴仆许多,吃的也都是下等大米,因此中等大米的一次性购买量都不会超过百斤。便是酒楼饭馆,中等大米太贵,大多客人都是买下等大米就菜吃,对他们而言重点也是菜,不是饭,因此酒楼饭馆的中等大米需求量最多也不过是几百上千斤。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她一下子买上万斤?

    呵呵。

    基于以上原因,她只能等搬家以后分批购买,每次的分量还不能其他酒楼饭馆的购买量太悬殊,想想也是醉了。

    就在秦霜无奈叹息时,面前的屏幕忽然再次弹出系统提示窗口,而且还是一次性弹出三个,上面显示的内容更是让秦霜不由地愣了愣。

    【系统友情提醒:若想购买更多商品,请积极主动地赚取更多点数。】

    【系统友情提醒:点数赚取方式,首选为粮食,其次为药材,珍贵药材的价值远高于粮食,建议可多多寻找。】

    【系统友情提醒:本系统拥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功能,请使用者积极主动地挖掘,善用本系统。】

    秦霜:“……”

    帮助功能里能获取这些消息很正常,平时她使用这个功能的机会虽然很少,但每次只要她问,系统总会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只是,系统提示框自己蹦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最奇怪的是,她现在根本没打开帮助功能,之前提问以后就把帮助功能框关闭了,那这三个提示框又是怎么回事?连前缀都换了,看着‘友情提醒’这四个字,秦霜的眼神说不出地微妙。

    大约十秒钟后,三个提示框再次犹如他们出现时一般不等她关闭,自动消失了!

    秦霜神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眯起了凤眼,一只手摩挲着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屏幕若有所思。片刻后,一个念头浮现出来,秦霜鬼使神差的重新打开帮助页面,然后在显示框里输入了一句话。

    ——友情提醒是什么鬼?

    过了三秒钟。

    【系统友情提醒:你猜。】

    ——你是什么东西。

    【系统友情提醒:你再猜。】

    秦霜回忆着之前那三个提示框的内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信不信我再也不兑换点数了。

    【系统友情提醒:……我错了。】

    ——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小七。】

    之后,系统就重新沉寂了下来,哪怕秦霜几度提问都没了反应,不过,已经足够了。

    秦霜唇角无意识地勾起,眼底满是按耐不住的兴奋。

    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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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文中关于做火腿的部分是我从度娘扒来归纳的,感兴趣的亲可以看看,没兴趣可以直接略过看剧情~】

    真正的系统君终于浮出水面,接下来秦霜的金手指才要露出它真正的面貌了!\(≧▽≦)/
正文 【075】难民来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邻县地动了!?”秦霜难掩惊诧地看向喜乐楼过来的伙计,怎么也没想到会忽然听到这么突然又不可思议的消息。

    她知道古代因为各方面条件落后,很多原本可以解决的天灾*他们都得不到解决,最后就会造成大灾难,而且频率颇高,但她来到这里这么久,别的地方不知道,所在本县以及周围地界还从没听说过发生什么大灾难,最多天公不作美地旱一些,收成少些,但也不至于饿死一大片人。

    她没想到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第一个听说的消息居然就是地动!也就是地震!

    秦天和张巧婷也被这消息震傻了,为由阿辰颇为冷静,认为邻县地动又不是同福村或庄子那边出事,不祸及到自家媳妇儿的身家性命就与他无关。

    秦霜倒是很想问问震级是多少,可想到这时代怕是根本测不出这些,只得拐了弯问:“邻县百姓可有伤亡?”

    伙计道:“据说房屋倒塌了一大半,地面全都开裂了!光压死的人就有一二百人,轻重伤的就更多了,加起来上千人呢!”其实地动的事情已经发生七天了,要不是入冬以后秦霜就像要冬眠似的如无必要根本不愿意去县城转悠,庄子完工也不用经常去监工,早就得到消息了。

    秦天和张巧婷听到说句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死伤上千人!这可算得上是大灾难了!一般小疫症爆发最多也不过牵累几百人就大多及时控制住了,这种牵扯上千人的天灾,怕是整个府都要被惊动了!

    别看地动的只有邻县,可一旦邻县百姓受灾,他们这边身为隔壁县有不受影响的道理吗?果然,紧接着伙计就一脸愁容地说道:“这次地动据说周水县县城以及周边村镇都收到影响,受灾最严重的还是县城,这天寒地冻的大部分房屋都坍塌,百姓们流离失所,官府那边一下子也无法解决数千人的住处问题,地动时周水县粮仓也塌了一般,里面的粮食被糟蹋了一大半,也不够给受灾百姓们,后来不知道谁从哪儿打听到说,这地动可能还会有后续,虽然说反应会比第一次小些,受难的百姓们还是吓得够呛,根本不敢继续留在周水县县城,陆续地开始向周边的确扩散。”

    秦霜心道,一般地震都会有余震,震级大多都会比第一次若上许多,但偶尔也会有点背的再发动和头回震级相差无几的地震,那才叫一个大灾难。

    阿辰脑子里灵光一闪,抬头看伙计:“你说那些守在百姓向周边扩散,该不会,现在县城里也已经有难民涌进来了?”

    “可不吗!”伙计知道酒楼里四道招牌菜都是出自这家人,自家东家对他们也很是客气,因此哪怕听说过阿辰曾经是个乞丐,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这两天县城里来了好几百号难民,这些人大户人家的少,大多都是平民百姓,受灾后余留下来的盘缠本就不多,路上再一消耗,到城里的时候一大班人身上几乎都没剩什么,更住不起客栈,现如今大多都窝在城北角呢。”

    如同荣镇有个贫民窟一样,县城的生活水平虽然高出荣镇数倍,但这个时代穷人和富人之间的贫富差异本就明显,越是大城市里越少不了贫民窟的存在,区别只在于大城市比较注重市容问题,贫民窟的位置会更偏,也较之其他地方更整洁一些。

    但是再整洁,还不是贫民窟?里面住的都是一些有上顿没下顿的叫花子,又或者漂泊过来的流民,那些从周水县来的百姓们没有盘缠又寻不到可以投靠的亲戚,就只能暂时在贫民窟落脚。

    周水县受灾短时间内无法将百姓们照顾周全,百姓涌进本县县城,官府那边也是不能不管的,所以此时也已经开始派遣人过去施粥,还让人请了郎中给一些地动时受了伤或在路上染病的难民。

    但考虑到两仪县,也就是县城所属县,是紧挨着周水镇最近的一个县城,很多周水县受灾的百姓们首选的避难地点就是这里,现在还只是多了数百人,陆续却可能会有上千人,数千人蜂拥而至,整个县城也不过刚过万的人口,一下子要是多出几乎全城半数的人口,光这么一个数据都能吓死人,本就毫无准备的官府怎么可能应付的过来?

    等上头下发赈灾粮?那估计得等到明年开春,能安全送到县城的粮食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见识过之前刘达刘县令藏起来的账本上的某些记录后,秦霜对这个时代的官员的印象着实降低了好几个百分点。

    县城那边从刘达下台后新上任的县令人品也不知道怎么样,但刚走马上任就碰见这种糟心事,也是够流年不利的。这事儿要是一个没处理好,说不准屁股还没坐稳就要重新被撸下来!不管新县令真实品性如何,至少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县令大人还是不敢克扣百姓的,反而第一时间派人出面处理,保证不会被人揪到错处。

    秦霜比起地动造成的危害,更在意现在的天气。这地动什么时候来不好偏要挑这最冷的雪花飘飘的动机来?这大冷天连阿辰和秦天两个练武的在外面待半天都能冻得脸通红,得回屋暖和一刻钟才能缓过劲儿来,没有火炕暖身,没有房屋挡风的周水县的百姓又会受多少折磨?

    “城里涌进来那么多难民,你们酒楼的生意有受到影响吗?你们东家有没有让你拖过来什么话?”

    伙计道:“生意肯定受了影响,之前也说过,来的人里真正手里还有些钱的很少,眼下又正时他们连安身立明指出都没有的紧要时候,就算有钱也不会随便使,但更重要的是城里的百姓被周水县的人描述的地动时的情形有不少人都惊住了,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地动被砸死,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了。”

    秦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能说真地震了你不论待在自己家还是待在喜乐楼,该坍塌的还是会坍塌吗?呵呵。说不准喜乐楼人家房子结实,那些害怕得不敢出门的百姓们最后反而倒霉地在自己家里被压死。

    别说她乌鸦嘴,人真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不过,这种事情本就少见,她也倒也不觉得两仪县县城会这么倒霉,也跟着地动起来。

    周水县规模和两仪县差不多,能让那边县城的人大规模迁移,此次地动造成的后果恐怕比秦霜想想地还要更严重些。好在同福村不是县城,离周水县就更远了,哪怕余震的感觉这几天都从来没感觉到过,否则她也不会至今才得到消息。

    来这里之前她只听说过闹饥荒,发水灾,蝗灾或是瘟疫会让百姓们流离失所,官府焦头烂额,不想原来还有地动这么个天灾存在,若这会儿是春秋时节,地里有粮食可吃还不至于太被动,偏偏是冬天。这一个冬季过去,也不知道要是多少人,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咦?秦霜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之前写计划书时曾犯愁的事,嘿!她怎么差点把那件事给忘了!

    送走了喜乐楼伙计,秦霜立刻对阿辰道:“明天我们就去县城看看!”

    秦天奇怪,“去县城做什么?最近县城里涌进大批难民应该很乱。”不适合胡乱走动吧?

    “是啊。”张巧婷震惊过后也是满脸惶然,“秦霜,别去了吧,太吓人了,闹灾的时候的百姓可是不讲道理的,谁知道现在城里是什么样啊。”

    秦霜一本正经道:“我想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帮忙!?”秦天和张巧婷惊诧地叫了一声,阿辰则似想到了什么,同样有些惊讶的样子,不过他却没有反对她的意思。

    “既然你想去帮忙,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正好去庄子里看看。”

    秦霜看了眼阿辰,也不知道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什么,二人很有默契地笑了笑,弄的秦天和张巧婷两个没明白她用意的人一头雾水地面面相觑。

    这闹天灾*往往都是一方大事,要管也是官府的人管,她去能有什么用呢?就算如今手头富裕了有些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秦天最先想到的就是要帮助那些难民定然要花很多钱,不是说他不愿意略尽绵薄之力,而是真要是起了个头可能就必须做到底,到时候她手里的钱还能剩下多少?不是说还要在庄子里开饭馆吗?到时候难道不需要各种布置,不需要钱吗?

    秦天想不通,却不太放心只他们俩去,忙道:“我也去吧!”

    张巧婷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她其实也挺想去看看的,只是她尚未出嫁,一个黄花闺女随便抛头露面对名声有碍。

    秦天愿意一起去秦霜没什么意见,多个人也能多帮点忙,如无意外,这趟过去恐怕没个三五天回不来,到时候还得去喜乐楼跑一趟,回不来就只能看情况直接在喜乐楼那边把他们需要的吃食做了。

    晚上吃饭时,疯老头儿知道此事后赞赏地对她竖起大拇指:“成大事者就该像霜丫头这般!”

    秦霜哂笑,成大事者?她不过只想好好地把她的‘私房菜馆’开起来罢。

    第二天一大早,秦霜三人便离开了家,先在荣镇雇辆马车,然后直奔着县城而去。荣镇里也来了一些难民,只是数量比较少,估计也有百十来人,没造成太大影响,县城各方面条件都优于荣镇,因此大概大多数难民都更愿意去县城寻求庇护。

    今天是个大晴天,但温度仍旧很低,目测少不得得有零下二十度,这里可没有现代的羽绒服鸭绒服这些保暖的衣服,只有棉袄,里面塞得棉花大多又非常有限,保暖效果差强人意,秦霜入冬前特意给自家人各自做了两套塞了足够棉花的特制厚棉袄,尽管如此,出了门还是觉得凉飕飕的冻得人不舒服,阿辰还好些,内力护体能把持身体温度,一路上也是他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保暖。

    连他们都是这种情况,县城里的那些难民岂不是惨得多?也不知道城里的贫民窟区域有没有足够的房屋给那些难民们挡风遮雪。

    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三人总算来到县城,此时的县城和他们上次来气氛完全不同,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的神色中都或多或少地透着惶惑不安,人流也减少了一半不只,偶尔也能看见一些明显是外面来逃难的百姓们匆匆往某个方向急去。

    秦霜不由地皱紧了眉头,“我们直接去贫民窟一带看看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官府都采取了什么措施,难民们最需要什么。

    阿辰和秦天都没有异议,县城的贫民窟他们没去过,但也知道在城北角,往北走自然能找对地方。

    平日里贫民窟的人流或许不多,但最近几日因为邻县地动,那附近的地方几乎都被难民沾满,甚至有不少人挤不进去都围聚在贫民窟附近的民宅。

    秦霜三人在距离贫民窟尚有数十米的地方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给惊住了,虽然多少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见这些面色晦暗,眼中散发着黯淡光芒,浑身冻得直抽抽的难民们,三人还是被震了一下。

    远处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大声含着维持秩序,秦霜遥望一眼,又看了看这些难民几乎人手一个小碗,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之所以大冷天地不在多少能挡风的破屋里待着,是在排队等着前方施粥。

    队伍最前方正是县城里的衙门派出来给难民们施粥的人。

    秦霜三人越过这些难民往前头走过去,看见有拿了粥的人捧着粥坐在角落里呼呼地吸溜着,听声音就知道那粥里怕是没多少米,说是米粥不如说是米汤来的更准确,根本填不了多少肚子。

    而且,排队中的难民当中至少有一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大多都是外伤,可能是地动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砸到的,也有不少是冻伤,手上,脸上,还有的脚上的鞋破个洞露出冻肿了的脚趾,看着让人心酸。

    秦霜没想到地动不过才发生六七天,这些原本生活安逸的百姓们就被折腾到这种程度,天灾,果然很可怕。

    “姐,你看我们要怎么帮这些人?”亲眼看着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秦天也来不及想什么花多少钱的问题了,只觉得心里揪得难受,很想做点什么帮帮他们。

    秦霜从偶尔一些人的小声碎语中知道了这几天县城衙门那边采取的措施,别看现在衙门派出来施粥的人给的米汤水分很多,实际上这也不是衙门不重视难民,实在是上头的赈灾粮不送过来,衙门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提供诸多粮食给这些难民。

    最开始两天难民只有数百人,如今早已经有两三千人了!要保证这么多人的粮食供应,每天的消耗都要上千斤,当粮食都是白捡来的吗?衙门倒是也向城里的众多商户们征集粮食,但也只有粮铺才有些存货,这些存货因为城里的百姓们为了过冬也购入了一些,剩的也不多,还要留下一批一直坚持到开春各个庄子和佃户们种出一批冬小麦来才能得到补充。而别的商户们,就算愿意捐出银子略表心意,银子能立刻变出来粮食和其他难民所需的物资吗?

    除了粮食,难民们还需要大量的棉衣,身上的伤也要及时做处理,否则还会是更多人。棉衣,毫无准备的衙门根本拿不出来多少,只让城里的成衣店紧赶慢赶地干制出一批急用,也不过能提供给极少数一部分难民,对难民们伤势的治疗,整个县城也就有十几间大小药铺,有坐镇的郎中的七八个,就算都叫来也忙不过来不是?

    总之就是,各种力不从心!那位心上人的县令早就被这些情况搞得几乎要发疯。

    以极快的速度将这些难民们的现状一一了解,秦霜直接道:“情况已经大致清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霜也不拖沓,直接给秦天一个任务,从怀里掏出庄子的钥匙和几个碎银子,道:“你去多找几辆能运货的马车驴车,先回家把咱们仓库里还剩下的大米面粉运来三千斤,然后再到庄子里把放在北边仓房里的所有被褥都运过来,全办妥了拿着东西到喜乐楼找我。”

    秦天立刻知道她想做什么,接过钥匙应了一声,不敢拖延地赶紧去办。

    秦霜对阿辰道:“我们先去喜乐楼找沈均。”

    阿辰没多问什么,只点点头,主动拉着她的手暂时离开贫民窟。

    沈均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秦霜会来县城,当她说出自己的来以后,更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你要帮忙救急那些难民?”

    “没错。”秦霜道:“光靠衙门根本顾不上那么多难民,上头的赈灾物资短时间内也到不了这里,等东西到了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沈均皱眉道:“可是你要怎么帮他们?那可不是十几二十个人,而是两千多人,并不是靠一两人之力能做什么改变局面的。”

    “一两个不行就十个二十个。”秦霜笑道:“我来找你本就是打算和你借人的。”

    沈均很快会意:“你要借喜乐楼的伙计?”

    “我听送货的伙计说最近酒楼的生意也收到了不小的影响,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先歇几天做做好事。”

    “做好事……”沈均思索片刻,总觉得秦霜应该不是这么好管闲事的人,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不打算多做解释,他也不好开口询问。

    “好吧,借人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还得问问那些伙计的意见。毕竟,那些都只是我雇来的,并不是直接卖身给我的家奴。”

    “我明白。”秦霜理解地说道:“你告诉伙计们我会照付他们的工钱,而且是双倍付!只要他们能积极帮忙!”

    沈均笑了,“有钱赚我想伙计们会很乐意的。”

    秦霜又道:“如果你能帮我再多找些人帮忙就更好了,非常时期嘛,人手总是越多越好。”

    “这个没什么问题,只要有工钱拿,相信很多人会抢着做。”

    “那就暂时先帮我找三十个人左右吧,顺便你若是有办法,帮我多弄些药材,那些难民身上的冻伤和外伤也必须及时处理,不然就算粮食够了也活不了多久。”

    沈均看出秦霜态度坚定,分明是打定了主意管到底,也只能无奈叹息,很快心里也有了一个想法,道:“你把需要的药材告诉我,我会尽量多弄来一批,还有粮食,棉衣和被褥,我看看能不能和城郊那些庄子里的人买一些。”

    秦霜双目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她庄子里有那么多被褥,那么其他庄子里人口也不少,这些东西肯定也有一些存货,花钱买来救救急应该也能再多收集些赈灾物资。

    阿辰多看了沈均两眼,对他如此上道主动帮忙很是满意,要是真让她一个人折腾,能帮上多少人先不说,他就得先心疼死!

    闲话不多说,有了主意,沈均这边很快就行动起来,拿了秦霜写下来的需要的药材,立刻派人到各大药铺甚至是一些采药人收购大量的药材,紧挨着县城的丰台山上生长着很多药材,因此除了药铺外,城里很多以采药为生的采药人手里通常也会有很多药材存货。

    之前衙门那边已经向城里的药铺买过不少治疗伤患的药,只是因为能给人看病的郎中有限,诊治效率欠佳,中药对伤患的效果来的也慢,万一用药不对或受伤过重,结果往往总是很不理想,收效甚微。

    但秦霜让沈均去弄的药材大多并不和衙门曾经收集的药材产生冲突,因此找起来倒也费不多大力气。

    约莫酉时,秦天总算带着十几辆马车驴车运着几千斤的粮食和几百个被褥来到喜乐楼门前,同时,沈均也已经收集了一批秦霜要求的药材,粮食被褥同样弄来一些,但远没有秦霜这边的多。

    秦霜的粮食和被褥是哪儿来的沈均也知道,正因为知道,才难免感叹事情的巧合!

    秦霜向同福村的人收购的粮食除了玉米因为要做松仁玉米消耗的很快,其余粮食一直没有处理,庄子里的被褥原本也只打算搬家的时候再做二手货处理,没想到那么巧,这些居然都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物资差不多收集妥当,不够的药材沈均会让人继续想办法找,秦霜这一头却为了不耽误更多的时间直接让沈均找来的三十人和物资跟着自己再次赶往贫民窟难民集中地。

    “快看那边!好多马车里装着很多东西过来了!”

    “会不会是官府的赈灾粮送过来了!?”

    “快,快去看看!一定是赈灾粮到了!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会饿死了!”

    “是真的吗?真是送粮食的?有棉袄吗?我家孩子都要冻死了,这该死的老天爷,真是作孽啊!”

    “怎么回事?那边在闹腾什么?”施粥处的几个差役狐疑地看向不远处骚动起来的人群。

    “那边好像过来不少装着不知道什么货物的马车,会不会真是上头的赈灾粮送来了?”

    一个衙役摇头道:“应该不可能那么快。”

    旁边正做着稀粥的人叹道:“如果真是赈灾粮送到了就好了。”如此他们也不必做这么吸溜喝上两三碗都未必能填饱肚子的米汤了,衙门收集到的粮食其实也不算太少,也有四五千斤,可是因为不确定上头的赈灾粮什么时候到,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县令大人那边也不敢一下子把这些粮食全用掉,否则到后期就要抓瞎了。

    半饱好歹饿不死,最多一些体弱者撑不住要先倒下,要是一点粮食都不剩,那就真是所有人都只能等死了。可最要命的是,平时混个半饱饿不死的程度还能坚持很久,但对于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伤,身体免疫力降低许多的难民而言,无法保持足够的体力却足以致命,也因此,这几天城里死掉的难民数量一致有增无减,短短三天,死了不下上百人了。

    周水县那边传来的一二百人的死亡人数不过是最初能确定的,可实际上恐怕真实数据至少要翻好几倍!

    就在衙门这边的人嘘声叹气时,引起骚动的人却已经来到了贫民窟区域内,众人好奇地一看,咦!?为首的其中一人他们居然认识!

    “那好像是新开的那家喜乐楼的东家,沈均沈老板吧?”有人不太确定地开口。

    “确实是喜乐楼的东家没错,我之前去喜乐楼吃饭的时候还见过他呢,怎么是他?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旁边那个年轻女子又是谁啊?旁边还有个年轻人,看上去似乎和沈老板是相识。”最奇怪的是,那二人和沈均一起站在他们队伍的最前方,似乎都是零头的,难免也是哪个城里的商铺的人?

    “你们看他们后面那些马车,上面装的该不会是,粮食吧。”有人哆嗦着问道,眼底里闪烁着希冀。

    其他人也纷纷亮起眼睛,目光灼热地看向沈均一行人,后者也没让他们失望,很快对周围喧闹激动的难民们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急,不要挤!我们是来给大家送粮食和棉衣棉被的,大家配合一下都让一让路,让我们线安顿下来也好给你们做粥发粮食,得更多人还要继续挨饿受冻,好不好。”

    “你说真的!?你真是给我们送粮食棉衣的?你是官府的人吗?”有难民激动地冲上去抓住沈均的胳膊。

    沈均耐性地解释道:“我们并不是官府的人,官府送来赈灾粮还需要一些时日,但大家怕是等不起那么久,所以我们才会自发地收集了些粮食过来帮助大家一起度过难关。”说着特意指了指正和阿辰分派任务的秦霜,“发起人就是这位秦姑娘,她是城外如意庄的主人。”

    众人立刻向秦霜看过去,发现发起人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纷纷露出惊异的表情,这小丫头真有足够他们这么多人吃的粮食吗?

    周围一部分跟着沈均一行人过来围观的本地百姓显然关注点和难民们不太一样,他们反而在听见如意庄三个字纳闷地想着,城外那些庄子里有叫如意庄的吗?似乎没听过啊!

    那么,到底有没有呢?答案是,当然有!只是这些人不知道罢了。

    如意庄正是秦霜给自己的庄子其的新名字,牌匾还没做,但既然来了,总得让这些人知道帮助他们的是谁吧?行善是好事,但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秦霜想要的,说到底,他还是商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要告诉这些人,他们该感谢谁。

    秦霜可不管难民和城里的百姓们是什么想法,到了地方直接开始分派任务,先让跟过来帮忙的喜乐楼伙计和其他人一块儿在较为空旷的地方搭起三个临时安顿处,其中一处先将沈均友情提供的八个大锅架起来,把粮食从马车上卸下来,第二处则是放置棉衣被褥等御寒物资,最后是各种药材,以及单独另架起两个大锅。

    三个安顿处分别由阿辰,沈均,秦霜和秦天负责。

    阿辰那处的人已经动作迅速地开始熬粥,秦霜指着沈均对众人大声道:“现在开始请大家先排队沈老板处领取棉衣或棉被,东西有限可能没办法让每一个人都分到,所以希望大家守望相助共同度过难关,没有领到棉衣的人取了棉被两三个人棉被以作御寒之用。等领好棉衣棉被后再到左侧施粥处每人另一碗米粥和一碗热汤填填肚子,暖暖身,若有人身上有冻伤或其他外伤,也可以到右侧排队等候治疗。”

    在秦霜说话间,早被分派了任务的几个人在距离三个安顿处不远的另一处空旷地搭起了好几个火堆,冲着难民们说道:“天气寒冷,大家可以先在火堆旁取暖御寒。”

    这一系列行动下来,周围那些难民们都有些呆滞,毋庸置疑,秦霜这边的措施要比衙门那边做的更好,考虑更加周全,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口气带过来的物资比衙门的要丰富得多,数量也占绝对的优势。

    在一开始的怔愣以后,很快难民们就向沈均那边蜂拥过去,争抢着想尽快领到棉衣或棉被,然后赶紧去领粥,阿辰那边的锅里都开始散发出大米的香味,八口大锅一共六锅拿来熬粥,还有两锅则是用菠菜和少量忌惮做了菠菜蛋花汤,那股香味让折腾了许多天的难民们都忍不住吞口水,露出沉醉之色。最让他们激动的是,那些米粥非常稠,丝毫不像衙门那边发的米汤那样稀,喝上一碗粥,再喝一碗汤估计就能吃个七八分饱!

    “大家不要挤,一个个都排好队。”

    “领好棉衣的人就请到那边领粥。”

    沈均这边很快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领棉衣棉被时不仅阿辰那边热火朝天地澳洲做汤,秦霜那一头的两口过里也开始熬制一些专门用于冻伤的浸泡药汤,这些药汤做法倒是都不算难,也可以说是秦霜为了能够大批量地做出来,特意选了收集起来不太困难的药材使用。

    比如一锅里只放了新鲜桔皮,生姜和水,另一锅则是甘遂,甘草和水,先将这两种药汤煎煮几锅出来给冻伤的人浸泡熏洗兵将药渣抹在患处,多少可以暂缓冻伤继续恶化下去。

    此外,她还准备了桂枝,紫苏,夹竹桃叶等,同样是用来给不同程度的冻伤患者们浸泡所用,在药材不够,人手也不足的情况下,直接批量地煎煮出这种药汤让他们浸泡远比给每一个人单独诊治效率要高得多。

    为什么衙门找来的郎中效率那么低?还不是在药材不足人手不够的情况下还非要一个个单独细细诊脉开药耽误时间的缘故?秦霜可不一样,既然出手,要救就大批量地救!哪怕没办法立刻解决那些伤势,至少先暂缓伤口恶化先保住这些人的命,之后再单独给一些外伤较重的伤者治疗。

    如此总好过郎中们只能治好极少部分人,却耽误了更多人最佳的诊疗时间来得强。哪怕可能仍然少不了会有人来不及救,她也无愧于心。

    秦霜这头情况逐渐安稳下来,衙门那边的人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领头的衙役赶紧让人回衙门将这里的事情通知县令大人,眼睛里难掩激动和喜悦,不管这些人是基于什么理由愿意提供这么大批量的物资,想来早就被打量难民和缺乏的物资逼得头疼的县令大人都会非常欢迎这些人来解燃眉之急。

    不过两边的粥质量上相差太多,他们也怕难民们事后对衙门有所怨言,咬咬牙,决定往粥里再多放些粮食,反正现在有人主动帮忙救这些难民,还一下子就如此大手笔,粮食应该是管够的,他们也不必太省。

    领过棉衣棉被的难民们掉头就赶紧到旁边排队拿粥和汤,米粥虽然很稠,但菠菜蛋花汤里的鸡蛋其实用的很少,只隐约有点蛋味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冬天鸡蛋本来就贵,一时半刻也弄不来足够给上千人做汤用的大量鸡蛋呢。

    但尽管如此,接过汤的难民们都格外地感激,待真正将浓稠温暖的粥和汤喝进肚子里,不少人更是喜极成泣,那种仿佛绝境中看见一丝曙光,看到生的希望的真切感受让难民们捧着手中的碗感激地恨不得给秦霜等人跪下道谢。

    秦天受不了这种气氛,一边帮着秦霜熬药汤一面眼眶发红,偷偷抹眼泪,觉得自己从前真是太幸福了,哪怕在秦家的时候经常吃不饱饭,还要每天面对着刻薄的秦李氏和田秀花,还有讨人厌的秦怜儿,至少他还有个遮风挡雨之处,比起这些流离失所,随时面临死亡威胁,甚至可能已经失去亲人的难民们,不知道多幸运。

    喝了粥填饱肚子的难民们身上带伤的开始往秦霜所在安顿处转移,秦霜也总算忙了起来,给冻伤患者们浸泡患处的任务交给了秦天和另外四个人,剩余几人和她则主要给受外伤的患者上药,以伤势轻重排队诊治。

    这些外伤患者大多都是在地动之时来不及躲闪被硬物所伤,轻者之时擦伤,直接擦点外伤药膏就可,严重些的比如骨裂,骨折甚至骨碎就不好治了,更严重的还有干脆胳膊腿整个被什么东西截断的,基本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救活的几率不高。除非秦霜有足够的手术条件给他们输血,截肢……可惜,在这种情况下她医术再高明也是回天乏术,只能给那些重伤患喂些有止疼作用的药并施针暂缓痛楚减轻他们的痛苦。

    秦霜治的最多的还是骨折,用的最多的就是用来给患者固定伤处的木板,并且她注意到,前来诊治的伤患中老幼比例非常少,即便是有,也异常地虚弱,十有*是因为体弱没多少人能熬过最艰难的时候,很多都成为了最早没命的那不幸之人。

    对此,秦霜也只能叹气,精力地避免有更多原本还有活命机会的人不要因为来不及救治而送命,阿辰那边她也特意让他往粥里放了一些红枣红豆和补血的药材,尽量给难民们多增加点活命机会。

    新上任的李县令闻风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昨天还满是死气沉沉的贫民窟里重新焕发出生机,甚至有些难民还露出笑容,目光中散发出希望的光芒的积极向上的场面。

    发动不少衙役都无法完全压制住激动情绪的难民们都安安静静地排成三排,一些已经领到粥身上没有伤或已经上了药的难民们则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接到中间的几个火堆前烤火取暖,有些人身上穿着棉衣,有些人则三四个人挨在一起盖着一床棉被。

    李县令对这一幕幕展现在眼前的不可思议的画面惊奇不已,不经意地向三个安顿处看过去,认出了喜乐楼东家沈均,然后是……据说和沈均一道来的领头的女子。

    看着秦霜给带伤的难民们诊脉,施针,上药,李县令暗暗震惊,如此年轻的女子,竟懂岐黄之术?听报信的衙役说,这一行人之所以会拿着大量物资过来救济这些难民正是这个女子发起的。

    她究竟是什么人?李县令不由地对秦霜产生了一丝好奇和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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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6】招工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距离周水县发生地动已然过去十天,秦霜和阿辰等人在两仪县县城贫民窟为众多难民们施粥救治也已经有足足三天,期间,李县令为了标明衙门同样对难民们很是重视,哪怕手里存量已经不多,也仍然咬牙增加了不少,好歹别等事后别落下口实,让人钻了空子。

    难民们此时只想着怎么平安挨过这次的天灾,对县令大人的心思自然不会细想,只觉得有了秦霜一行人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不说,县令大人那边也增加了粮食,总算是有了希望,也不再整天愁眉不展。

    李县令脑子也颇为聪明,在沈均和秦霜一行出现的第二天就将此事上报给了宋远承宋知府,宋远承那边在半日后便有了回应,通告整个两仪县县城,说在这段时间帮助接济难民之人时候都会予以奖励。

    普通百姓们或许是力不从心,只能顾好自家的日子,但是大户人家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商人们,腰包最是鼓囊,同时也是无利不起早,让他们白掏腰包谁也不会乐意,可是有了奖励又是另当别论了。

    甭管这奖励最后只是混个好名声还是真给点实质性的,至少也能在知府大人那边挂个名不是?能在官府挂名记上一笔功劳,往后做生意还不是更有几分底气?这个时代虽说商人的地位不至于非常低下,但也搞不到哪儿去,能和官府扯上关系,那真是他们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不就是砸点钱或者说是物资吗!想给官老爷塞钱他们暂时是没人敢,刘达刘县令的先例可才没过去多久呢,还是宋知府亲手办的,但把钱砸到百姓身上却在宋知府那里博个好名,不也算是变相地得到了成果吗?

    要不怎么说无奸不商,在消息传下来的当天,就有很多商人效仿着沈均,秦霜阿辰等人,往贫民窟运送或买来的,或自家庄子里产出,原本打算外销的存粮,也有一部分是做布匹生意的直接做了一批棉衣送过来,这是秦霜那边没办法充足提供的东西,很是起了大用处。

    做药铺生意的也积极主动地给送来了好几批药材,大多都是对外伤和冻伤有疗效的。

    原本被县令找来给难民们治伤看诊的郎中们一开始瞧见秦霜一个年纪不大的丫头居然也敢给人诊治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去找秦霜理论,可耐不住排队的人太多,他们愣是挤都挤不到秦霜跟前去,等他们呼哧呼哧忙活了半天好容易等队伍稍微少了些人时冲过去以后却发现不少经过秦霜治疗的伤患们的脸色都好了许多,正对着秦霜千恩万谢。

    秦霜没那么大本事让他们一下子身上的伤就好透,但急救一下缓解痛楚,不让重伤恶化,给他们保命还是有法子的,这些伤患感觉到不那么难受了,自然对秦霜感激不尽。

    本来若是平时没灾的时候,不只是老郎中们,这些平头百姓们也很信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那一套,可架不住这次秦霜是带头给他们送物资的人之一啊!最先给了他们生的希望的人,他们根本顾不上相信不相信的,直接就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秦霜身上了,没办法,谁让那些郎中们都坐镇好几天了,也没见能治好多少人呢?要说他们人手不足忙不过来,倒也没错,可你们明知道人手不足还一个个挨个治,没把重伤治成轻伤,轻伤直接治好就没办法继续救下一个,算怎么回事?多耽误事啊!

    抓着一个伤患不放的时候等不及的伤患得死多少个?手上的难民可至少占七成以上呢!其中有一半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有些还是冻伤加各种外伤,稍微体弱一点的,在这种冻人的天气下拖几天就撑不住了!

    郎中们也是从秦霜的举动中才恍然明白了他们之前的治疗方法的弊端和不妥当,大多都颇为懊悔,认为行医几十年,关键时刻居然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真是丢人!好在救人要紧,他们也没工夫自我检讨,还算知道轻重缓急地直接改变了治疗手段,也学着秦霜用大面积稳定众多伤患伤势的法子动作起来。

    这时候,那些开药铺的送过来的药材就起大作用了!

    如此这般,在秦霜和沈均的带动下,各方面不同领域的人齐齐采取措施帮助难民度过难关,两仪县县城内难民们的情况在三天内就得到了非常明显的缓解。

    宋知府那番会给接济难民的人予以奖励的话并不只说给了两仪县的人,他管辖内的三县具有通知,不过其中受灾中心周水县附近的村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们的作用,逃难都忙不过来了,更别说还帮别人了,另一个县倒是也做出了类似的事情,只是效果比秦霜这边要差了不少。

    三天下来,足够让贫民窟的所有难民,乃至于不少得了消息的县城当地的百姓们都知道了秦霜此人,没少打听秦霜的身份,秦霜助人为乐的同时也没忘了给自己做宣传,一早就和喜乐楼的伙计们通过气,但凡有人问起她的身份,就直接说是城郊如意庄的主人。

    再一下问具体位置,嘿,邻县来的难民们不知道,本地人还会不知道那是哪儿吗?不就是原客运来东家,那个已经被斩了的和前县令干过不少龌龊事的王潜?

    原来后来庄子易主居然成了这位女菩萨的地方啊!

    秦霜头一回听人叫自己女菩萨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卧槽,那一瞬间浑身寒毛直竖,鸡皮疙瘩落满地的感觉真是……不忍回想!

    总之,秦霜通过喜乐楼伙计们的嘴,不但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意庄的名字,更是让他们知道了这如意庄是个饭庄,开春就会开业!一个庄子怎么就成饭庄了?什么叫饭庄?是饭馆扩大规模以后的说法吗?是说整个庄子里都招待客人吗?

    百姓们不懂,但这不妨碍他们有好奇心啊!秦霜的如意庄除了装修完毕,其余什么都还没准备,饭庄计划也不过只是有了计划书,影子都没见着一个呢,就已经在县城里传开,一传十,十传百地被人免费做了一回宣传。

    秦霜对这个结果别提多满意了,沈均则有些怀疑,她之所以主动提出要接济难民,该不会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她的如意庄吧?

    沈均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还要先等这些难民最初的难关度过以后才会浮出水面。

    又是两天过去,阿辰那边已经消耗了大半粮食,沈均那头的棉被免疫早在头一天就都发没了,这几天一直帮着阿辰熬粥做汤,因为大米消耗太快,现在每天早晚都改成了面疙瘩汤,终于才是浓稠的几乎称得上是稀饭的粥给难民们填肚子。

    至于秦霜那边,排队来求救命的重伤患们除了个别几个实在无能为力,大多都救了回来,轻微冻伤,轻微外伤的已经好了不少,有勃然醒悟改变方针的郎中们的齐心协力,秦霜肩上压力减轻不少,排队等待诊治的人也少了许多。

    随着秦霜的名声逐渐在城里传来,除了这次受难受伤的难民们来找她诊治救命,也有不少并非地动引起的其他病症的患者也慕名而来,秦霜只在较为空闲时才会看上一二,大多都直接退给其他郎中,可其他郎中们坐镇在这里是为了救治难民,本地得了病的百姓这时候派来凑什么热闹?除非直接倒在自己面前,否则郎中们都是推脱着不愿意治。

    秦霜不治主要是不想太早就暴露自己太多底牌,目前她还只是用并不多特别的法子给人治冻伤和外伤,那些法子,城里的郎中们也不是不会,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罢了,有了她的提醒,不用她起头,人自己也能弄出效果差不多的其他药汤给冻伤患者们浸泡用。

    可若是她连其他病症也都给看了,看好的越多越打眼,等到传出她有高超医术的时候,再查查她的来历,一个乡野村妇砸有这么一身高超的医术在身?漏洞不要太大!不好解释啊!

    在没有足够地位之前,她绝不愿意暴露太多自己的实力,至于何时是恰当的时机,何时才会有足够地位……秦霜耸肩,目前她其实只想把如意庄开起来,赚大钱做富婆,旁的?想太多老得快啊!

    “秦老板,求求你救救我家那口子啊!”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求助地来达到秦霜处,满脸的期许和藏不住的担心焦急。

    秦霜刚给一位老人手上的伤上好药,看向妇人,问道:“病患何在?”

    妇人忙道:“我家那口子腿断了动弹不得,在那边的房子里躺着呢,已经昏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还在发热!求您去看看他吧!”

    秦霜当机立断地起身,“那就走吧。”身侧已经和秦天换了活计的阿辰立刻拿了个装药和其他一些小东西的小药箱。

    二人在妇人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破旧的房屋,屋子里有六七个难民,最角落里躺着的就是妇人的相公,秦霜一看那人的脸色就知道情况颇为严重,也不多废话,立刻过去开始检查对方的身体情况。

    阿辰就在一旁给她打下手递东西,妇人则满心焦急地在后头不停地来回走动。

    半个时辰后,秦霜才从屋子里出来,后面依稀能听见妇人喜极成泣的哭声,阿辰刚给秦霜擦了擦汗,二人还没得过回到安顿处,又跑过来一个老汉,同样一脸掩饰不住地惊慌失措,很快,秦霜和阿辰又转战其他地方给那些无法动弹的重病患治疗伤势。

    从昨天开始,像这样被人带着到处走去给人看伤看病的事就没断过,说白了就是,出诊。有些胳膊腿断了的无法动弹的伤患没办法自己过去让她给看病,为了多救些人就只能她到处跑了,经过几天的忙碌,八成以上的重伤患都已经得到及时处理,余下的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都会自觉地让其他郎中们帮忙看伤上药。

    这几天秦霜治的最多的就是骨折骨裂,用了不少木板子充当石膏的作用,像之前那个腿直接被重物截断了的就上药包扎,虽然落了残疾,总算也保住了性命。

    但不论救治什么样的伤患,秦霜都只是偶尔施针,大多上药处理,从未拿出过手术刀,做过任何一个哪怕小手术。外科手术在古代还是太异类,不是一般的打眼。

    有些症状的确是开刀以后会好的更快更理想,但以她的医术,不开刀也有的是办法救,倒也影响不大。

    到现在,秦霜的工作量已经大大减少,一天下来也就能遇到四五个新病患,余下的都是已经经过治疗找来换药复诊的。难民当中伤患极多,她的工作量减轻也意味着,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这天上午,上头的赈灾物资也送了过来,虽然来得有些晚,但能让难民们有更多的保障活命,吃的穿的也不会有人嫌多,命保住了,接下来他们总得继续活下去吧?离开了周水县,没房子没地,没活计没钱,他们怎么活?被地动吓怕了人们大多数都不愿意回周水县县城,于是只能多领点救灾物资先挨一段时间,然后各自寻找日后安身立命的活计。

    宋知府那里也通知下来让李县令想办法尽可能地安顿这些难民。

    何为安顿?就是他们缺什么想办法给他们什么,缺住处给住处,缺赚钱养活自己的活计就帮忙找活计。不只是来到本县的难民们大多不愿意再回周水县,往另一个县避难的难民们也有很多留了下来,人家不愿意走还能把人赶走不成?只能想办法让他们直接在本地安顿了。

    这无异于又给县令出了道难题。

    秦霜这几天一直帮忙救济难民,期间李县令特意亲自露面对她和沈均大加赞赏,之后衙门那边的人也和他们合并在一起发放粥食,一来二去的她和衙门里的人也熟悉起来,连带,县令那儿的消息也很容易就知道了。

    正因为知道了李县令新的烦恼,秦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总算让她逮到机会了!

    阿辰本就对秦霜这次的举动有了猜测,看她在知道衙门那边消息后露出满意极了的笑容,越发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霜霜,咱们明天就开始招人?”

    秦霜猛然扭头看他,见他笃定的模样,笑道:“你是不是早猜到我的目的了?”

    阿辰道:“你说要用如意庄开饭庄,但一直没提招伙计的事情,这次又对接济难民的事莫名的热情……”其实一点都不难猜不是吗。

    秦霜笑了笑,对阿辰如此了解自己的心意颇为喜悦,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在他瞬间发亮的双眸注视下点头:“不要明天,县令大人不是在头疼吗,咱们得尽快帮他分忧才行!”

    憋了五天时间,虽然每天都忙着给人看伤,可秦霜心里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哪儿还等得下去。招到人手以后为了达到她预期的效果少不了害得培训一段时间,离过年也不过剩一个月的时间,过了年就要忙着搬家,准备如意庄开业的事情,开春还得有人手一起春种,这时间可一点都不富裕啊!

    有了主意,一个时辰后,秦霜就在给人看病的安顿处旁边另外摆了张小桌,上面放着纸笔,身后让阿辰和秦天帮忙挂起了一条横幅,上面只有大大的两个字,招工!

    秦霜本就是贫民窟里最受关注的一个人,她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难民们好奇地围了过来。

    有识字的认识横幅上的字,又知道秦霜有个据说开春就要开业的饭庄,忙问道:“秦老板,您这是要给如意庄招工吗?”

    秦霜道:“没错。眼看大家伙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接下来肯定得想办法找活计讨生活,如果没有这次的灾难,我如意庄原本也打算最近在城里放出招工的消息,不过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力,我想,比起原本城里的百姓们,大家应该更需要一份活计,所以就干脆直接在这里招工了。”

    这话说的颇有水准,让周围听见的难民们一瞬间就对秦霜充满了感激,同时也很是激动,本来他们就在愁苦不知道能在城里找到什么活计,在他们来之前恐怕两仪县县城里的各行各业大多空缺自有本城或周围村镇的百姓填满了,剩余的怕是不多,根本不足以让所有人找到合适的活计,即便找到了,大概也只能是工钱不多却要做重体力活的搬运工一流了。

    秦霜的出现无异于给了他们又一个新的希望。

    “秦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秦老板,你看我怎么样!我吃苦耐劳,手脚还算勤快,能给你做工吗?”

    “秦老板,还有我,你看我怎么样!”

    难民们顿时迫不及待地开始推销起自己,满心希望能直接在秦霜这里找到活计,不只是为了尽快解决生存问题,更是因为在他们心里,能给救了他们的秦霜做工是最让他们放心,不用担心会不会苛待他们,又有机会回报秦霜恩情的最佳选择。

    不过这一次秦霜自然不可能像救人的时候一样全盘接受,早和秦霜通过气的阿辰此时便站了出来,对激动的难民们拍拍手,朗声道:“大家先安静一下!”

    “辰老板。”

    “是辰老板。”

    难民们都人的阿辰是给他们施粥的人,同样心存感激,很听话地安静了下来,说起来这个辰老板的称呼还是秦霜叮嘱的,就像她自己的秦老板一样。

    本来难民们要叫她秦郎中,可她觉得听起来很奇怪,叫秦姑娘吧,她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就更不合适了,索性让他们直接叫老板,也是变相告诉那些不明她情况的人,她是如意庄的主人,阿辰是她的男人,如意庄是他们两个人的,他当然也是主人,这才有了辰老板的称呼。

    阿辰见难民们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自己身上,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没事总看他媳妇儿做什么!找揍吗!

    阿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想通过给如意庄招工的同时帮助一部分人解决生计问题,不过同时也希望大家理解,我们要找的同样也是能给我们真正帮得上忙的伙计,因此对招收的伙计也有一些明确的要求,如果不能满足要求,在这里我也只能提前先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这话一出,不少难民们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这些人大多是身上留了残疾或年纪大了知道自己机会不大的,但在失望的同时更多的人对阿辰的话还是报以理解的态度。

    不管谁家招工不都有一些要求嘛,比如年龄方面的,或者是手艺,工钱要求等等。

    秦皇和阿辰愿意直接在他们难民当中选择伙计已经给了他们天大的机会,难道他们还能要求人家不管什么条件的人都照单全收吗?人家又不是开善堂的,做不好活儿的还招回去拿钱白养活着。

    原本骚动起来的难民们很快又安静下来,有人开始陆续发问:“那秦老板,辰老板,说说你们招工都有什么条件吧?”

    “是啊,快说说,说不定我符合条件呢。”

    “是啊是啊,两位快说说吧。”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前者微微点头示意,阿辰很快将招工条件详细地说了出来。

    首先是年龄,基本是限制在十三岁到二十岁之间,若是有一些特殊手艺的,年龄方面也可以酌情放宽条件。

    其次就是身体健康,没有明显残疾,样貌方面也要过得去,至少不能在日后招待客人的时候吓到人对吧?

    至于性别,没有限制,男女皆可,除此之外,识字者优先录取。

    别的先不说,男女皆可这条件让一些家中有闺女又自觉养不起的人家高兴坏了,一般商铺很少有招女工的,就算有也是上了年纪的婆子,厨娘,没想到秦霜居然愿意招女工,这大大地出乎大家的预料。

    这些是基本条件,听起来符合条件并不多困难,不仅如此,秦霜还特意补充了一句:“符合上述条件的人可以来我处报名,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留下来,不过最终无法留下的人会给一些钱作为补偿。”

    这下难民们直接沸腾起来了!没留下来的还给钱补偿!?居然有这等好事?这样岂不是会有很多人浑水摸鱼,想着哪怕为了那点补偿金也要混进招工的人里面去?

    这点秦霜会想不到吗?她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去考虑招工方面的问题,虽说从难民当中招工算是计划外,但不论对象是谁,她的条件都是不变的。

    在不少难民们几乎就要冲上来报名时,秦霜扔出了一个足够让他们停下脚步的另一个特殊条件。

    “虽然最后无法留下的人会予以一些补偿,但若是最终留了下来,就必须和我签下卖身契。”

    “什么——!?”

    “卖身契!?”

    果然,亢奋起来的难民们顿时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偃旗息鼓,面上还带着明显的迟疑。

    “一般铺子里招工不会都要签卖身契吧?秦老板这怎么……”

    “签了卖身契岂不是就表示入了奴籍?这……”难民们都开始犹豫不定。

    这也不怪他们,放眼两仪县县城里各个商铺里的伙计,签了卖身契的最多也不会占三成,多数都是周围村镇年轻力壮的小伙在农闲时出来赚点钱补贴家里,只有家中条件极为困难养不起时才会直接卖身给东家,但毕竟还是少数。

    周水县的人在遇到这次地动之灾前的生活条件大多还过得去,因此对签卖身契给人颇有抵触,同时,又因为对象是救了他们的秦霜,迟疑地舍不得直接放弃这个机会,于是……气氛有些僵持了起来。

    秦霜对此发展毫不奇怪,只徐徐地解释道:“如意庄对伙计的要求非常严格,招好了人手要教导很长时间才能确保他们有足够的能力胜任如意庄的伙计,花费了诸多心血培养出来的人才,我并不希望最终却没能留在如意庄反而去了别处,经常性地换人手重新培养也太过费精力,因此我才希望留下来的人都能一直为我做工,工钱方面我必不会亏待了自己手底下的人。”

    有人忽然问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秦老板,不知道如意庄的伙计工钱是多少?其他方面府里呢?比如吃住的问题?”

    这可算是问到了所有心动的难民们的心坎里!是啊!都要卖身了,待遇如何总得让他们心里有个底,也好值不值得付出卖身这么大的代价吧?

    有人猜测工钱可能不会少,因为秦霜这次接济他们拿出来的粮食药材就要花不少银两,想来她并不缺钱,人又是心善的,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伙计,可是同样也有人觉得,签了卖身契不管工钱给多给少都是她的人,工钱给太多似乎也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给少了也没人敢有怨言不是?

    秦霜道:“工钱还没有最终决定,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比城里其他商铺的伙计的工钱低,一旦确定留下来,吃住我也会全部供应。”

    虽然工钱没具体说清楚,但包吃包住这条件足够让原本迟疑的难民们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同时,也同样有不少难民依旧难以下决定地皱着眉头。

    对这些人,秦霜也不在意,或者说,正和她心意!

    这两千多难民当中附和她年龄条件的占了不小的比例,少说也得有个七八百,如意庄是挺大,那也收不下这么多人啊!与其一下子有七八百人报名,然后在这么多人当中一个个筛选,倒不如一开始就将自己苛刻的录取条件摆出来,先刷下来一部分,就当是头一个应征的考验了。

    能够下决心哪怕卖身也愿意给她做工的,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省去了她考验其心性的麻烦,当然,这种考察并不全面面,品性方面也需要多多了解,她可不想给自己招回去一堆人品有问题的伙计。

    秦霜的各种条件都已经摆了出来,符合基本条件的难民们也开始认真思索起究竟要不要报名的问题。

    一旦签了卖身契日后恐怕就很难再恢复自由身了,一辈子都给秦霜打工,可行吗?他们只是暂时落了男,为此直接把一辈子都卖出去……似乎太吃亏了点。

    也有人想着,如今讨生活最为要紧,以秦霜的人品必然不会对他们太过亏待,卖身条件虽然苛刻,可只要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难民们议论纷纷却始终没人踏出第一步前来报名,秦天忍不住凑到阿辰旁边担心地问道:“怎么还要签卖身契啊?这条件会不会太过了点?你看这些难民们都不敢报名了。一般不都是地主家里才会买下奴仆佣人使唤吗?怎么咱们家也要?”

    阿辰笑着拍拍秦天的肩膀道:“你忘了如意庄后头那上百亩的两天了?现在咱们也算是‘地主家’的了。”

    “啊!”秦天惊讶地张大了嘴,他的确知道庄子后面有一大片田地,可至今他也没能把他们家和‘地主’两个字挂上钩,总觉得他们离地主这样的人太远,可今天被阿辰这么一提醒,他才恍然发现,他们家如今的条件的确不比地主差!甚至因为秦霜和喜乐楼的合作,赚的钱可能比一般地主还要多上许多。

    阿辰看着周围的难民们,眯着眼道:“你也知道霜霜有很多新奇的赚钱的点子,之前做了那么多新鲜吃食让喜乐楼都得了不少好处,咱们自家的如意庄能差的了吗?日后等如意庄开业,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轰动,要是不让给我们做工的伙计签卖身契,谁知道会不会被人钻空子给霜霜惹麻烦?”

    这些话秦霜并没有明确说过,但自从知道她要让所有伙计都签下卖身契,他就想到了她的考量。这样也好,至少能从根本上杜绝了有伙计会吃里扒外。

    约莫过了一刻钟,忽然人群当中有一个看上去比秦霜和阿辰大上两三岁的男子脚步坚定地走了出来,站到秦霜面前,道:“我要报名。”

    秦霜三人都不由地看向他,连其他难民们惊讶地看了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有了决定。

    秦霜打量了一番面前样貌平平无奇,一双眼睛却透露出坚定的男子,微微一挑眉:“若是被留下来,就要卖身与我,你确定要报名?”

    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报!”

    秦霜勾唇笑了,赞赏地看了男人一眼,提起笔:“那好,把名字,年龄,识不识字,有没有什么手艺特长都告诉我。”

    “名字没有,年轻十八,识字,特长……”男人微微一顿,“打猎尚可。”

    秦霜愣了一下,诧异地抬头,“没有名字?”

    男人眼神沉了沉,道:“没有。”

    秦霜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他,“既然没有名字,就先记下自己的编号吧,你是一号,知道如意庄的位置吗。”

    “知道。”

    “知道就好,明日辰初到如意庄报道。”

    “好!”

    秦霜在纸上写下‘编号一号,无名,识字,特长:打猎’的字样,然后让后面的秦天给男子发了一张写着编号的纸。

    男子拿了编号纸也没多做停留,对秦霜三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其他难民们不知道是不是因这个男子干净利索的举动有了危机意识,见有人丝毫不把要卖身的事放在心上,咬咬牙也下定决心开始陆续走出来报名。

    有一就有二,不消片刻的功夫,本来空旷的报名处立刻排起了长龙,目测至少排了四五十号人,并且还有逐渐增加的趋势。

    秦霜刷刷刷地不停记录着报名者的各种信息,阿辰和秦天则不停地发放编号纸。来报名的人当中不泛有一些抱有侥幸心理年纪不符合又没什么特长的,不过最终结果无非是被劝走,达不到要求的秦霜绝不会轻易收下。

    不过,因为有了这些想捡漏的人,报名花费的时间就超出了不少,让人很是头疼,后来阿辰看不得她兽类,干脆把所有编号纸都交给秦天,自己走到队伍当中将一些明显年纪大了不少或太幼小的人直接从队伍中刷下来,从头到尾走下来,本来排了七八十人的队伍立刻少了降临二十!可见想捡便宜的人确实不少!

    阿辰的举动大大提高了秦霜的效率,当沈均问询赶过来的时候,秦霜这边的编号纸已经发放到一百五十多人了!

    沈均看着那一叠写着诸多报名信息的纸张,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秦霜如此积极地救济这些难民了,敢情是看上了这些人当中的大量劳动力!他就说秦霜不像是会无缘无故发善心的人!这倒不是说秦霜就该是冷血的,而是救急难民是官府的事,平头百姓的确没有这个义务,就算有人动恻隐之心捐些物资,也不会有人向秦霜这样大手笔得连衙门都比不上。

    不过仔细想想,秦霜这招棋走的的确很成功!招人虽说可以直接在城里招,可是能招来的需要活计的人毕竟有限,在这有限的人中要找到符合她那些条件的人可不容易,特别是需要卖身这一条就能让很多人退却。

    难民就不一样了,对他们来说签卖身契或许也比较难以接受,但总归会比两仪县本地不曾受灾的百姓们要相对好上一些,而且所有难民都很需要找一份能够让他们填饱肚子的活计,这可不是一二百人,是一两千人!秦霜能够选择的余地可是大大地提高了许多,也难怪她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这些难民当中其实也不泛有一些手艺的,比如木工,瓦匠,有经验的原酒楼饭馆的跑堂伙计,若是没有秦霜这一番招工的举动,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少不得就要去城里其他铺子里找到一份合适的活计,城里一些商铺也不泛的确需要这些人才的。

    但因为秦霜先有了动作,占了先机,反而拥有了优先获得许多人才的机会!狡猾,实在是狡猾!

    沈均摸着下巴捉摸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也找了把椅子坐在离秦霜不远的位置,准备从一些没能达到她要求但实际上条件也并不太差的人当中给喜乐楼挑几个伙计。

    经过这次帮忙救急难民的事,喜乐楼在城里的名声一下子又提高了不少,过段时间重新开业生意肯定还会好上许多,多招几个伙计免得忙不过来,同时也能给县令大人解决一部分难民的就业问题,何乐而不为?

    知道沈均的打算后,阿辰不由轻哼一声,“你倒是会捡漏。”

    沈均微笑道:“也只是捡漏,可不是和秦霜抢人。”

    阿辰高冷一笑,“你要是敢和霜霜抢人,我就让霜霜断了喜乐楼的吃食!”

    沈均:“……”他就知道,护食的男人惹不起啊,啧啧。

    秦霜本也不介意沈均捡漏,能帮着多解决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也是好事,而且沈均找的大多是年龄有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这个年纪的人性子比较沉稳,不跳脱,比较符合他的要求。

    而秦霜选择的对象大多年纪都比较轻,说是最高限制是二十岁,但真正有二十岁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最后能不能留下来还不好说。

    又过了一个半个时辰,秦霜面前的纸上又多了二十多个人的名字,沈均那边也成功招到了四个新伙计,本来排成长龙的队伍也早就散了,想报名的都报的差不多,只偶尔还会有一两个人过来询问。

    阿辰看了眼最后一个报名人的编号,一百七十八。

    “霜霜,这些人应该差不多了吧?还要继续招吗?”

    秦天也被这个数字惊住了,咋舌道:“是啊,这么多人也够了吧?”

    秦霜翻看了一下已经积攒了几十张的报名纸,在一些她比较看好的人的报名信息后面做了点标记,才道:“别看看着多,最后能留下来多少还不好说呢,不过一百七十八,也的确不少了,能留下一半也差不多够用了。”话语中,已经有了准备收工的意思。

    他们坐在这里也已经有三个时辰之久,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招供消息的人,这么久了也该得了消息赶过来了,若是再迟了,只能说是运气不佳没赶上好机会。

    就在四人准备撤了东西回他们这几天借住的喜乐楼时,忽然有两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向秦霜走了过来。

    两个少年颇为出众的外貌让秦霜微微顿住了脚步,其中看上去似乎年长一岁的少年扶着另一人的动作,以及那另一根有异的脸色同样引起她的侧目。

    “等等,还有两个人。”秦霜主动开口,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两个少年走到秦霜面前,年长的少年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希冀地看着秦霜:“我们俩也想报名,可以吗。”

    阿辰和沈均轻易就看出了被扶着的另一个人身体有碍,一看就知道不符合秦霜所提过的‘身体健康’的条件,她应该也看出了这一点,可为什么还要特意停留?

    秦霜从二人出现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那面无血色,看似病入膏肓,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透露出极强求生意志的少年身上。

    许久,秦霜才对开口的少年道:“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可以。”

    话音刚落,两个少年同时变了脸色。

    ------题外话------

    秦霜和阿辰未来的得力属下们就要开始陆续出现了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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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7】跑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的话使得年长的少年下意识地用力抱住身旁人的肩膀,而那面无血色的少年原本极为明亮的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失望。

    “不行!”年长的少年一口拒绝了秦霜的提议,咬牙道:“他是我弟弟,不管到哪里,我们都要一起!”说完,‘砰’地一声直接给秦霜跪了下来,目光恳求道:“秦老板,我知道你医术了得,求你救救我弟弟吧!只要你能救我弟弟,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弟弟此时也定定地看着秦霜,虚弱却坚定地说道:“你若能救我,收留我们兄弟,日后不论是让我卖身还是做任何事情,我都在所不惜,我可以给你卖命!”

    最后两个字让秦霜心里动了动,对这弟弟的心上又增加了几分,不过碍于此时周围仍然有一些难民注意着他们这边,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地摇头:“我是略懂一些医术,也能治好大部分外伤,可是你这身体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拖得太久,病入膏肓,怕是神仙也难救了,恕我无能为力。”然后又再次对哥哥开口,“你弟弟的情况相比你二人心里也是清楚的,既然如此,倒不如你留在我这里,日后代替你弟弟,连同他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不需要!”各个倔强地摇头,心疼地看着虚弱的弟弟,神色充满绝望和哀伤,最后又化为平静,一字一句道:“我只剩下弟弟一个亲人了,不论发生任何事,我绝不会抛弃我弟弟,就算他死了,我也要陪他!”

    弟弟默不作声,但目光中透露出来的讯息却和哥哥一般无二,不论生死,绝不分开。

    坚定不移,生死不弃的态度连阿辰三人都忍不住有些动容,同时对弟弟的身体情况惋惜不已,以这二人的心性,若是弟弟的身体能治愈,日后稍加培养,说不定就能成为相当出色的帮手,只可惜……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遗憾地说一声抱歉了。”秦霜道。

    兄弟二人难掩失望之色,但大概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光景,二人都不曾对秦霜表现出半点怨恨,只是失魂落魄地扶持着离开,二人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绝望和孤寂。

    秦天看向秦霜动了动唇,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着那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才满是遗憾同情地收回了视线,帮着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秦霜拿东西。

    阿辰对秦霜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倒是沈均若有所思地看了秦霜许久,总觉得方才她的举动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可真让他说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回喜乐楼的路上,四人都很沉默,气氛也有些古怪,谁也没主动开口,不过真正心情怪异的只有沈均和秦天,秦霜和阿辰倒是神色轻松,甚至眼角眉梢还带着喜色,只不过二人欣喜的事情有所不同罢了。

    阿辰主要是觉得总算忙完了城里的事情,终于可以走人了!哪怕明天开始还要去庄子里对今天报名的那些人考察一番,也总好过一直待在县城里还要住在沈均的地盘,不在自己家里总觉得做什么都不方便!

    至于秦霜为什么心情愉快?

    回到喜乐楼后院的时候,原本不解的沈均和秦天就知道答案了。

    “我弟弟在哪儿,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你走开!快放我出去!”

    “小子,你先冷静点。”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快放开我!”

    沈均和秦天诧异地看向秦霜。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秦天拧眉:“怎么好像是老头儿的声音?”

    秦霜倒是并不显得有多诧异,只是对屋里面此时的不寻常对话也拧起了眉头,快步走过去推门而入,后面的几人紧跟其后。

    一进门,就看见某个很眼熟的少年一副气疯了的疯狂表情用力地挣扎着被人箍住的双手,而箍着他的人同样气急败坏,生不如死的表情。

    少年怒吼:“我弟弟呢?你把他抓到哪儿去了?如果我弟弟有半点闪失,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疯老头儿气得跳脚:“嘿!你当我老头子是什么!谁要把你弟弟怎么样了!”

    秦天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无语地问道:“老头儿,你这又是玩得哪一出?怎么听他的意思你还拐带了人家?”这人不就是刚才非要和弟弟同生共死,死都不愿意抛弃得了重病的弟弟的那个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少年和疯老头儿同时停住了动作,齐齐回头看向门口,后者看见秦霜的出现大大松了口气,同时不自觉地欧诺个了手下的动作,少年立刻趁机挣脱了出来,向后跳出好几步防止再一次被人抓住,警惕地看向忽然出现的几个人影,以为这些人都是这个老头儿的同伙。

    可是当少年看见这几个人的样貌时却发现居然都很眼熟,见到秦霜时更是直接愣住,脱口喊道:“怎么是你!?”

    秦霜暂且没理他,只莫名地向面露尴尬的疯老头儿看过去,凉凉道:“老爷子,不打算解释一下?这怎么跟防贼是的防着你?你把他怎么了?”

    疯老头儿干笑两声,有些心虚道:“这不是为了方便,直接把他们给劈晕了带回来的嘛,所以就被误以为是害他们性命,哼,也不想想我老头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对这两个小子下手!”说道后面又开始抱怨起来,“霜丫头,你也是!好几天不回家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把我当跑腿的使唤,也有点太过分了吧!”至少给点奖励什么的,他都好几天没吃到秦霜丫头做的饭菜了,想想都要馋死了!

    秦霜扶额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只是让你把他们带回来,谁让你把他们劈晕的?”换水忽然被人劈晕了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以为碰见亡命之徒了吧?虽然亡命之徒未必会对两个一穷二白,其中一个还身染重病的人感兴趣。

    疯老头儿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支吾了两声不再吭声。

    经过他们的一番对话,不只是阿辰三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为担心弟弟几乎快急疯了的少年也冷静了下来,隐约知道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偷偷松了口气,不过没见到弟弟之间还是禁不住担心。

    秦霜扭头看向少年,抱歉地说道:“老爷子动作有些粗鲁,让你误解了,抱歉。你放心,你弟弟没事。”

    少年试探道:“是你让这个奇怪的老头儿把我们抓……带回来的吗?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是已经拒绝了收留他们兄弟俩吗?

    “如果你还想劝我扔下弟弟给你招工是不可能的!”以防万一,少年率先重新表明自己坚决不动摇的态度。

    “我知道。”秦霜微笑,“我没说要你扔下你弟弟。”她最为看重的就是弟弟,怎么可能让她把人扔下?当然,当哥哥的看着也很不错,值得培养。

    少年不笨,他只是每每涉及自己弟弟的安慰时才会失了理智,而今对着秦霜那双含着笑意的双眸,倏地明白了什么似地瞪大了眼睛,眼底迸发出浓烈的希望之光,连呼吸都不由地急促了起来,“你,你是不是能……”

    秦霜知道他估计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失望,再受不了更大的打击,也不打算继续吊着人,直言不讳道:“你弟弟的病我可以治好。”

    毫不犹豫又充满自信的话让沈均微微侧目,秦天则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之前在贫民窟那边她说治不好可能只是为了骗那些围观的人?可是,为什么要骗他们?

    很快,秦霜给出了答案,“我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艺术水平,因此之前才会拒绝,并且说你弟弟的病无法救治。”如果换一个大夫可能会给出一样的答案,但她却不一样,这个时代的大夫治不了的,她未必也无能为力。

    “你,你真的能救我弟弟?”少年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目光中满是狂喜又带着丝丝紧张和不确定,不敢相信在他们兄弟俩几乎都已经要放弃时再次出现了一丝希望。

    秦霜没太托大,反而很认真地说道:“之前我只是从他的面色上大致推断出他的病情,究竟情况如何还要具体诊断一番方能下定论。不过有一点你尽管放心,就算他的情况比较严重,最多治疗多费些时间,但最后总会痊愈的。”她还打算留着人培养成得力助手呢,怎么也不可能让人出事,使尽全身解数也会把人治好!何况,弟弟的病其实对她而言也不算太难治。

    少年不但不觉得秦霜是在推脱,反而对她如此谨慎的态度欣喜不已,越是认真,越代表她并没有说谎!

    “我相信你!”此时此刻,除了秦霜,他也再找不到第二个能为他弟弟救治的人,之前秦霜在贫民窟就了那么多人,他相信,如果是她说能救,他的弟弟就一定还有救!

    “他弟弟呢?”秦霜问疯老头儿。

    疯老头儿指着右侧墙壁,“就在隔壁睡着呢,我可没把他怎么样。”

    “去看看。”以秦霜为首的一行人转移到隔壁房间。

    看见弟弟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哥哥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快步冲到床边看了看弟弟的脸色,发现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后连忙让开身子让秦霜给弟弟看病。

    秦霜刚走到床边,阿辰立即拿了把椅子给自家媳妇儿坐,自己则站在她身后一副保镖的姿态。

    疯老头儿,秦天和沈均都站在外围,其中又以沈均的神色最为好奇,在场的除了兄弟俩也只有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秦霜出神入化的高超医术。

    秦霜也没打算把人叫醒,直接伸出手给弟弟诊脉查看病情,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脉搏……丫的这身体情况根本也不是能把人侥幸的情况,都已经是重度昏迷了!体内的情况也是千疮百孔,脏器衰竭颇为严重,要是再晚个一两天,怕是连她要治疗也要费很大的力气。不过,比她预想的其实还是要好一点,她本来以为今日内再不治疗就要没命了。

    情况稍微好些就表示可以更快地治好,更早地为她所用。她可没忘记这个弟弟之前说过只要能治好他,就愿意为她卖命呢。

    秦霜没告诉少年他弟弟的具体情况,只是在掌握了大致病情后直接从怀里拿出针包在床沿摊开来,头也不回地对后面的人道:“治疗期间不能出现任何意外,除了哥哥和阿辰,都先到外面等着吧。”

    疯老头儿和秦天都没有异议,沈均道是因为好奇很想留下来,可是也怕他们的存在影响了秦霜救人,只能遗憾地跟着秦天二人离开。

    “阿辰,把人扶起来,脱了他的上衣,背对着我。”

    阿辰一听还要脱衣服,瞪了瞪眼睛,有些纠结的样子,不过很快还是磨着牙照做,只是在心里给这小子记了一笔。

    秦霜拿起一根银针,在下针之前扭头对面色紧绷的站在她身侧的少年道:“等会儿我会给你弟弟施针治疗,过程中不论发生任何事,哪怕你弟弟痛苦地大叫,甚至吐血,你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影响我,否则你弟弟出了任何事,后果自负!”

    少年神色一凛,用力攥紧拳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弟弟瘦弱的背影,用力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你!”

    该叮嘱的叮嘱过,秦霜废话不多说,在弟弟的背部几个需要下针的穴位上按了按,手里的针快狠准地扎了进去!治疗正式开始!

    “老头儿,你说我姐他们怎么还不出来?这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秦天在院子里不停地来回走动,眼睛是不是地往紧闭的房门瞄。

    疯老头儿和沈均则坐在院子一角的石桌边,吃着沈均特意让喜乐楼伙计送过来的几碟小菜,半点不见紧张之色地说道:“急什么~霜丫头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当初救我的时候不是也说花了很长时间吗,这才多久啊。”

    “那怎么能一样,你那时候都出气多进气少了,浑身都是伤治起来当然费劲!”尤其是当时都动刀子了,还用线缝来缝去的!他从前压根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给人治病的,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毛毛的。

    秦天搓了搓手臂,也凑到是桌前坐了下来,“我看那个病怏怏的家伙除了脸色发白身上也没见有伤,应该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疯老头儿道:“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我探过那小子的脉搏,老头子我不懂医术,不过也看得出来那小子的身体情况非常不好,若是没有霜丫头在,恐怕最多活不过三天。”

    “只能再活三天!?”秦天吸了口气,啧啧两声:“那还真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沈均好奇地问道:“那如果有秦霜的治疗,那人能好起来吗?”

    “这个啊……”疯老头儿和秦天对视一眼,“秦天,你觉得呢?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霜丫头的医术如何吧。”

    疯老头儿自己其实也只是知道秦霜救了自己一命,但具体秦霜的医术好到什么程度,还真不清楚,因为从他醒过来以后也没见阿辰或秦天多提秦霜的医术,最多也不过是在每次她伤口换药的时候才能见识一下经由她配制的效果极佳的外伤药粉。

    秦天单手撑着下巴唉声叹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啊。”别说是了解她的医术水平如何了,他连她什么时候开始懂医的都毫不知情好吗!

    “不过既然她都特意让你把人弄回来了,肯定是有把握把人治好,所以应该也不用太担心。”

    自从秦霜开始有了变化,做出很多从前从不会做的事情后,秦天不知不觉中总是会对她有种说不出的信心,总觉得只要是她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沈均还想问些什么,却忽然听见‘吱呀’一声,一直毫无动静的房门被人打开,阿辰冲着他们歪了歪头,“现在你们可以进来了。”

    秦天第一个冲了进去,沈均满心好奇也不遑多让。

    重新回到房间里,里面的情况又有了很大的变化,只见本来一清醒一昏睡的兄弟俩双双跪在秦霜面前,脸上满是狂喜很感激地给她磕头。

    沈均最先看向生病的弟弟,发现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似乎都比一个时辰前好了许多,也不会再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反倒是秦霜看起来有些许疲累,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阿辰正细心地给她擦着汗,面上有一丝不满和心疼泄露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治好了吗?”疯老头儿咋咋呼呼地冲进来问道。

    阿辰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你当治病是什么?都病入膏肓了能那么快药到病除?”还真当她是活神仙了!

    疯老头儿大概也知道自己刚才脱口的问题有点没脑子,撇撇嘴,自顾自地观察起身为当事人的弟弟,看着神色似乎好了不少,但气息还是比较微弱,闻到屋子里散发出的一股血腥气,再低头一看,地面上有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迹,颜色和一般人的血液不同,红得有些发黑,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秦霜用阿辰递过来的巾子擦了擦手,看了眼还跪着的兄弟俩,道:“等病完全好了再跪不迟。”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随便便给人下跪吗?求她救人的时候跪,治疗一次也要跪,接下来至少还要治五六次,之后还要持续喝药至少一个月,还不跪死他们?

    待哥哥重新把弟弟扶着坐回床上,秦霜才道:“现在高兴还太早了点,今天只是初次治疗,要痊愈还早得很。”

    “我明白。”弟弟沉声道:“只要能继续活下去,治多久,过程多痛苦我都忍得了!”说完又似想到什么,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秦霜,“之前我说过,只要你能救我,我愿意为你卖命!等我身上的病好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哥哥也连忙道:“我也一样!”

    秦霜满意地勾唇,“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等病好了,你们俩就得给我签了卖身契,死契。”

    之前在贫民窟时说最后留下来的人都要签卖身契,但并不是所有签卖身契的人都要签死契,普通的卖身契只要有足够的银子,还是可以赎身恢复自由的,唯有死契,就和当铺的死当一样,一旦签了,除非她把卖身契给撕了作废,否则签了死契的人这辈子都只能给她卖命。

    同时,死契也只有她打算培养成真正能给她提供助力的亲信属下才有机会签。

    很显然,秦霜看中了眼前这兄弟俩,因此,直接越过了还需要考察其他各方面因素的过程直接拍案决定留下这两个人。

    兄弟俩心中早有决定日后要当牛做马给秦霜报答救命之恩,对签卖身契也没有任何排斥,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秦霜对秦天道:“给他们一人一个编号纸。”

    秦天咦了一声,古怪地看了眼病弱弟弟,嘴里鼓囊了一声,还是拿出两张编号纸分别递给了两个人,一百七十九号,一百八十号,真好凑了个整数。

    “明天开始,你……”秦霜问哥哥:“你们叫什么?”

    少年道:“我叫阿恒,弟弟叫阿凌。”

    秦霜:“……”这名字也够随便的,和她家阿辰差不多啊。

    “你和今天报名的其他人一样,明日辰初到如意庄报到,和他们一起接受训练。你弟弟阿凌在治疗期间暂时修养,大约七天以后身体情况会有好转,不再影响日常生活,到时候也要一起和其他人训练。”

    阿恒和阿凌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去如意庄当伙计还要……训练?但他们都没有开口询问,在他们心里,秦霜已经是他们以后的主子,他们的生死都由她决定,对她的决定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阿恒道:“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后悔救了我弟弟的!”

    秦霜轻笑,“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她也很好奇,这二人日后是否能达到她所要求的高度,要知道,她可是很挑剔的。

    翌日,秦霜几人都早早地起了床,卯初就告别了沈均离开县城往庄子赶,一同出发的还有阿恒阿凌兄弟俩。

    兄弟二人本就不是本县人士,对如意庄的认识也只局限于听贫民窟其他难民提到的县城郊外的一个庄子,可当真正走进如意庄里,听秦霜介绍过庄内的基本情况后,却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之前在秦霜等人面前摆出的那副沉稳的模样也泄了底。

    或许在这个时代,十六七岁早已经到了能成亲的年纪,是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承认了,可在秦霜看来,也不过都是青少年,内里还是有些青涩稚嫩。

    秦霜直接带着他们来到给如意庄日后的‘伙计’们准备的北一院,推开一间房间的门,对阿恒和阿凌说道:“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等会儿还会有其他人来,每间房十五个人,这个院子里有十二个房间,一百八十人刚好够住。不过阿凌在病愈之前暂时住在东院的病房里,七天后再换地方。”

    “好。”房间很大,就算住十五个人也不会显得太过拥挤,何况内里的环境也很好,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他们只会觉得充满感激,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一切全凭秦霜安排。

    之后,秦霜又带着他们到东院,也就是她和阿辰,秦天,疯老头儿住的主院,走进她的手术室,对隔壁单独用屏风隔开的小病室,“阿凌最近七天就住在这里,现在先躺下休息。”

    阿凌听话地过去躺下,秦霜则到另一边的小桌前用桌上的纸笔写下了一张方子递给秦天,指指修缮庄子期间备上的已经装满了各种药材的药柜,“按照房子上写的抓药,然后把药煎了给阿凌喝,过后等报名的人来了我就要忙起来,阿凌这边你帮我看着点。”

    “放心交给我!”秦天拍着胸脯保证,接过方子一看,很好很好,字都是他认识的,总算前段时间没白认真学了那么多大字,总算不是瞪眼瞎了!

    安顿好阿凌,秦霜让阿恒趁着还没到时间先去了解一下日后要住的地方,自己则和阿辰,以及想凑热闹的疯老头儿一块儿到庄子门口准备等待报名的人。

    虽然她说过辰初到庄子里来即可,但大多数人大约是怕去晚了会失去机会,大多数人来的都遭了不少,事实也的确是秦霜不喜欢不收拾的人,就算不会直接把人赶走,印象分肯定也直接扣除了。

    卯中,陆陆续续地来了约莫四五十人,待到卯时三刻,一百多号人同时抵达,估计都是半路遇上一块儿过来的。

    到了规定集合时间,迟到的人只有四个,秦霜也没多说什么,让所有人到北一院集合,然后等人都进去以后,才在手里早就准备好的本子里在迟到的四个人的编号后面写上了‘不守时,扣一分’的字样。

    决定这些人去留的考验,从他们报名之时就已经开始了。

    北一院。

    秦霜,阿辰和疯老头儿站在最前面,对面是已经集合在一起的一百八十号人,这些人自觉地分开为男女两边站定,男子占大多数,女子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人,且多数都拘谨地低着头,尽可能地想离另一方远一些,偶尔抬起头眼底里都闪烁着紧张和些许害怕。

    秦霜看得嘴角抽搐,这些人不都是自己报名的吗?现在又一副深怕她会发卖了她们的模样,这都什么毛病?

    阿辰也注意到了那些女子紧张过头的神态,眼底同样有着不屑,要不是她说什么服务人员需要有一些性子较柔顺的女子来担当,他都想把她们直接轰出去了,扭扭捏捏的,看着真让人碍眼。

    在人群中,秦霜也看见了编号为一的那个无名氏,样貌平平却笔直地站在最前排的衣角,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阿恒也站在他身侧,同样一副表情看着她,只是相对而言阿恒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感激和恭敬。

    除了她二人,秦霜也看见了几个报名时留下不错印象的几个人,和其他神色拘谨,隐隐透露出对未来彷徨和紧张的人比起来,这几个人的态度让她格外地满意,总算她的眼光还不错,没看走眼!

    废话不多说,秦霜大略地将这些人扫视过一圈后,扬声道:“现在开始,按照各自的编号分成两组,前九十号人一组,九十一至一百八十号为一组,左边单数,右边双数,不分男女一律分成两排站好。”

    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一百八十个人显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很快按照自己手里的编号纸开始找起自己的位置,原本还算安静的院子里立刻有些乱套,你推我桑的好不热闹。

    另一边的三十几个女子除了少数几个人在秦霜一说完就开始寻找自己的位置,大多数人都非常迟疑,久久不敢动弹,当秦霜又补充了一句‘不停指挥的人可以直接离开。’后,才咬咬牙浑身不自在地挤入了一大群男子中间。

    等到所有人分两组站成四排,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秦霜看着还算整齐的队伍,这才觉得顺眼了许多,侧过头对阿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然后从队伍中叫出两个身形较为魁梧的男子,到北一院角落里的仓房里将秦霜早就准备好的一批衣物拿了出来,然后按照衣服的大小每个人发了一套下去。

    之后,又从另一个布袋子里拿住一堆捆在一起的浅灰色布条,上面分别写着一个编号,按照每个人的编号再把他们相应的布条也一并发下去。

    秦霜道:“先左右看看认认人,记住你们现在所站的位置,记好了就到那边的空房间里把刚发给你们的衣服换上,灰色的布条系在左边的胳膊上,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换好衣服立刻回来重新排好队,出来晚的中午没饭吃!”

    说到前面几句的时候这些人还面露狐疑,闹不明白怎么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能一人得一身新衣服,但最后一句一出来,杀伤力巨大,甭管心里有任何疑问,再没有人敢有片刻迟疑,赶紧撒丫子跑到秦霜指的空房间里换衣服,深怕换的晚了真的不给饭吃。

    他们宁愿卖身都要来这里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以后能吃饱饭吗!不给饭吃?绝对是他们最接受不了的事情,也是让他们听话最有效的法子。

    这一次,一百八十,准确说其实是一百七十九个人都很准时地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换好了衣服重新排好队,看着他们胳膊上写着不同编号的布条,秦霜总算满意了。

    这么多人让她一个个费力的记下这么多人的名字实在是太为难她了,尤其是很多人的名字都是什么二顺,王三,李剩的,听着就让人头疼,更别说让她叫了。

    有了编号又排好了队伍,她想叫人就方便了很多。

    秦霜对那些正新鲜地摸着身上新衣服的人拍拍手,不给他们适应的机会,直接发下了第一个需要他们完成任务,那就是——跑步!

    “跑步?”众人满脸茫然,无缘无故地怎么叫他们跑步?怎么跑?

    “如意庄共有八个院落,你们就从这里开始绕着八个院子的外围跑,跑完一圈再说。”这里的每个院子都不小,占地面积基本都是上千平,八个院子合在一起那面积就更别提了,绕着外围跑一圈下来,估计体力不错的人第一次跑下来也地累得更死狗一样,何况是这些因为天灾比常人还要虚弱些的人。

    不过秦霜可没打算因为这点理由就对他们放水,这些人报名的时候她就已经给他们做过基本的身体检查,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最多就是身上还有点冻伤,小擦伤,也不妨碍跑步,要不是怕头一天就直接把人都给吓跑了,可就不只让他们跑一圈了,等适应以后,每天绕着八大院跑个两三圈那都是家常便饭,每日必做的热身运动。

    目前这些人也只从他们从大门外看见的和北一院的规模能依序判断这个庄子应该不小,可实际上心里并不清楚具体有多大,无知者无畏啊!除了最初因为不解这个任务的目的犹豫了片刻,已经对秦霜的说一不二有了点底的他们很快就开始小跑着动了起来,由最前面的一号二号,九十一号,九十二号带队,分成两组,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的长跑。

    阿辰在他们出发以后和秦霜打了声招呼,拿着秦霜交给他的记录本和笔,也跟上了队伍,负责监督。反正他有武功傍身,体能也早就今非昔比,即使跑这么一圈也不会太累,正好帮着秦霜将这些人的表现一一记录下来以作审查之用。

    阿辰每天和秦霜同床共枕,对她的各种计划随时都有了解的机会,自然明白她打算如何训练这些人,又打算让他们达到什么水平,可疯老头儿对这些完全不知情啊!看着秦霜让他们跑步,不解地问道:“霜丫头,你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让他们跑步?这庄子可不小啊,这些不久前才刚经历一场天灾的小家伙们,恐怕根本没那个体力能顺利跑下来一圈吧?”

    这些人当中,平均年龄大概和秦霜,阿辰一样,也就十六七,大点的二十,小的十四,在疯老头儿这个年过古稀的人眼里倒真只能算是小家伙。

    秦霜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招他们又不是为了让他们享福的,跑个步算什么,就算现在跑不下来,总会有跑下来的一天,事在人为。”

    拿出写着她初步考验内容的纸递给疯老头儿,后者接过去一看,不由瞪了瞪眼睛,用惊疑不定地目光看了秦霜好几眼。秦霜只当没发现,拿了把椅子坐下来,翻看手里的名簿。

    这次让他们跑步也是考研内容的第一个项目,主要是为了测试一下这些人的体能,以及毅力。

    你说这些人体力不过关,跑到一半跑没劲了怎么办?体力不够毅力补啊!只有心里有一份一定要完成任务的心,就算体力不足,也未必跑不下来!只要憋住了一口气咬牙坚持下去,哪怕是最后跑完直接休克了,至少也能让她看见他们的决心。

    若是体力不够,毅力也欠缺,那潜力就相当有限了。多花些时间引导,不是没有机会把人培养成才,可她想慢着来,在能选择情况下还是想尽可能多挑些有潜力,有天赋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把人培养起来,至于一些有后来居上能力的,日后总也会给他们些机会走的更远,但那也是以后的事。眼下,还是先用最直接的方法挑出一批资质比较好的,然后分别培养,才能更快地有所收获。

    体能测试和毅力方面的考研也不知是跑步这么一条,后面还有好几个待完成任务,等这些都做完了,她大概也能初步了解哪些人能够重点培养,哪些人则不堪造就。

    此后,还要进行考研他们反应能力,心理承受能力,适应性,学习能力等各方面的测试,心性,品行的测试也非常重要,一些品行不端,心术不正的人也不能指望日后会对她和阿辰多忠心,这类人同样留不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测试,就是——智力测试。不管体力有多好,人品多端正,智商不过关也不能够啊!她想要的人才,智力过关是最重要也可以说是最基本的条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不是不能留,只是必然不可能培养成最核心最值得信赖的帮手。

    秦霜看着名簿里几个在她心里挂了号的编号和名字,唇角扬起一抹充满期待的笑容。

    不久的将来,她相信她定然能培养出让所有人都震惊的高端人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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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8】筛选规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意庄,北一院的院子里,秦霜穿着一身暖和的塞了很多棉花的棉外套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今天老天爷很给面子,是个大晴天,虽然冬日的温度很低,但仰躺着对着阳光仍然软融融的,舒服得令人昏昏欲睡。

    距离秦霜让那些人开跑已经差不多过去半个时辰,却至今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回来。

    “这些人不会都跑死在半路上了吧。”疯老头儿啃着早上出门时从喜乐楼拿的酱肘子,事不关己地嘿笑了两声。

    秦霜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眯眼道:“虽然咱们庄子是不小,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如果这么久还一个人都不回来,那……”话还没说完,疯老头儿啃肘子的动作就顿了顿,看向院门口,“有人跑回来了。”

    秦霜也打起精神从躺椅上坐起了身,疯老头儿内力深厚所以能听见老远处的脚步声,她感官敏锐归敏锐,还是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零零散散传来的脚步声,听起来很凌乱,脚步虚浮,显然来人不论是谁,都被跑这么一圈消耗了相当多的体力,估计也快到极限了。

    不消片刻,第一个抵达终点的人就出现在了秦霜的眼前,看着还挺眼熟,不就是一号无名氏吗!

    回来的还不知他一个,紧跟其后的还有五个人,分别是十八号,六十号,一百零一号,四十五号,最后……一百七十九号阿恒。第一批算上一号一共只有六个人回来,巧的很,这六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她看好的几个人。

    六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也有些发白,不过看得出来都是体力比较好的,不至于跑完就直接歇菜了,来到她面前还能站着,不错不错!

    之后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又回来了十几个人,其中同样有她看中的几个,也有些很出乎她意料的,秦霜有些惊喜地挑了挑眉,在记录本里记下了这几个人的编号。

    不过这些人的体力比第一批六个人明显差了一些,至少有一半一回来就直接脱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也不只是发白,都有点发青了,嘴唇也紫白紫白的,看着有些吓人。

    “刚跑完步再累也别直接坐下来,起来慢慢在院子里走动走动。”秦霜又对第一批六个稍微缓过来的人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房间,“里面给你们烧了些热茶,拿出来倒一杯暖暖。”这大冷天的让他们跑步能更好地测试他们的体能是不假,不过她也不是周扒皮,跑完了也不知道给他们才去一点保暖措施,万一出了一身汗再被冻一下直接都病倒,还能不能好了?

    一听有热茶喝,第一批的六个人也不客气地争先恐后地快步走进了屋里,秦霜对他们这种颇为随便的态度也不介意,或者可以说她很喜欢这样的态度,训练的时候该严肃就严肃,结束了以后就没必要太过拘谨了。

    其他几个坐在地上的人听了她的话以后也咬牙站了起来,对肚子发软仍然坚持着慢慢走动了几步,一边走一边频频看向那六个人进去的物资,很快,六人拿着好几个大茶壶和很多茶杯走了出来,放到秦霜旁边的一个大桌子上迫不及待地到处热腾腾的茶水准备暖暖身子。其中,更有一号无名氏很上道地先给秦霜倒了一杯,得到秦霜一个赞赏的眼神。若是没什么本事却只知道做这些有溜须嫌疑的举动,不一定能留下好印象,不过又有实力,又很有眼色,就很值得称赞了。最让秦霜满意的是,这个人的脸上始终是一副平波无澜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可以讨好她的样子,可偏偏言行举止间又会让他感觉得出将她当成主子一样看待的态度。

    能这么快就有这种自觉性,如果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可就省了她培养的功夫了。

    其他五个人中阿恒本来也想把手里的茶水给秦霜喝,见已经有人送了,也没在意,自己双手捧着先暖暖手,露出一脸满足的舒缓表情。

    疯老头儿看秦霜有热茶喝,不满地拍了拍桌子,“怎么没人给老头子我倒茶喝啊!我也渴了!”

    本来正享受的喝着热茶的一百零一号少年扭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桌上还剩下不少的看起来很美味的小菜,虽然因为天冷早就没了热气儿,但看着还是很馋人啊。

    “给你倒茶,你可不可以给我吃点那个。”少年眼巴巴地看着一碟香酥小炸鱼问他。

    “嗯?”疯老头儿扭头一看,顿时被少年嘴馋的模样给逗笑了,难得大方地让出自己的口粮,对他招招手,“好,给我倒了茶,你想吃哪个都行!”反正没了他可以再去喜乐楼打包一点,人家沈老板大放着呢,拿多少都他请!

    少年高兴地咧起了嘴角,不过倒是没忘记这里做主的是秦霜,还特意向她眼神询问,秦霜无所谓地摆摆手:“难得他愿意把自己的食物让出来,不吃白不吃,你们随意,吃光了也无妨。”

    这话一出可不好了,本来只是喝茶的五个人出人意料的也有了动作,快速地一人给疯老头儿倒了一杯茶,也不管他合不合的过来,往他面前一方,然后直接上手去拿其实早已经偷瞄了好几眼的自己喜欢的或比较能填饱肚子的菜。

    “诶诶!干什么干什么!”疯老头儿没想到几个半大小子下手这么狠,毫不客气地往他最喜欢的肘子排骨下手,来不及阻止,本来还剩下大半盘的菜全部被抢光,只剩下点盘底。

    看着只剩下空盘子和六倍热茶的桌子,疯老头儿欲哭无泪,恼火地瞪向六个小伙,发现好几个脸上都写着‘没吃够’的臭小子,郁闷地耷拉下肩膀,后悔得捶胸顿足!

    叫你装大方!叫你嘴贱!这下后悔了吧!晚了!口粮都被抢光了!

    最让秦霜觉得有趣的是,看着有些沉默寡言的医好居然也神色平静地抢走了疯老头儿半个肘子,看似斯文却动作迅速地啃了个干干净净,又把骨头放回了空盘子里,气得疯老头儿差点跳起来揍他一顿,又因为想到对方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硬生生忍了下来,那副郁卒的模样着实娱乐了秦霜一把。

    这六个人抢疯老头儿的口粮事旁边也不是没有第二批回来的人在倒茶和,不过也不只是有了什么默契还是怎么的,动手抢的只有第一批的六个人,其他人都没有动作。

    在他们闹腾的时候,又回来了一些人,只是除了前三四十号人还有力气过来喝茶,其他人都直接累趴下了,对这些人,秦霜倒没特意提醒他们起来活动活动,引得最初两批人都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秦霜,露出沉思之色。

    随着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初拿出来的热茶都喝光了,可惜秦霜本来准备的就不多,没得喝了?那就别喝了,谁让你们回来的晚呢?人头六个人不只有茶喝,还有肘子排骨吃呢~

    跑完了站在寒风里觉得冷了?那就去屋里待会儿,反正人没到齐之前她也不会硬性要求所有人都必须留在外面挨冻,前六名倒是喝过热茶一声不吭地在她附近站着半点进屋的打算都没有就是了。

    慢慢的,后来勉强跑下来的有几个一回来直接累晕过去了,秦霜也没光看着,过去往他们身上扎了几针,让人扶进屋子里休息,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哪能头一天就把人玩死,呵呵。

    不过她给那些休克的人采取紧急措施的举动还是被最初跑回来的几个人看在眼里,心里越发认为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等到人差不多回来了一般,秦霜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发现有几个看上眼的居然还没回来?怎么搞的?

    秦霜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急,这不是还有人陆续回来吗?只要能跑下来,就不算让他失望,更何况,长跑这种运动也不见得最先回来的才是体力好的。

    正如秦霜所料,少了的那几个人很快出现在视线范围内,而且看上去和第一批的六个人抵达终点时的情况没差多少,比其他人又强得多,显然还留了一些体力。

    只可惜回来的晚了点,就算成绩不差,也没热茶喝了。

    总体来说,秦霜对这些人的表现还算满意,只是过后害得给他们好好说清楚规则,让他们知道,有时候该出全力的时候就得出全力,否则某些福利可就轮不到他们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能回来的都已经回来,连阿辰也重新回到了她身边,跟着其他人跑了一圈脸上却连一滴汗都没出,让头批的六个人中几个得意的一点情绪生生又给憋了回去。

    既然阿辰都回来了,就意味着没回来的那几个已经放弃继续跑了,一共八个人。

    秦霜让回来的人重新排好队,从阿辰那里问过编号,然后毫不客气地直接在名簿上把这八个人的编号划了下去,直接当着余下的一百七十一人的面说道:“既然坚持不下去,就把人‘请’出去吧,连一天都受不住,我也没必要给什么补偿金了,身上的衣服就当是让他们‘辛苦’跑一次的补偿了。”反正这衣服本来也不打算让他们长穿,日后还有各自不同的队服,这些目前暂且不论。

    阿辰应了一声,然后直接转向仍然一脸郁闷的疯老头儿,“老头儿,闲着也是闲着,去把人扔出去吧。”比起秦霜,他的口气可不客气多了。

    秦霜这一番干净利落赶人的举动震慑住了一些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一些人,暗自庆幸没有抱着‘反正就算不跑了被人赶走也有补偿金拿’的心思半途而废,同时也更加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不论最后能不能留下来,至少途中不要偷奸耍滑,否则连赔偿金都拿不到才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身上这身衣服是很暖和,可跑了一圈下来亲眼见识过他们所在的,他们即将住的庄子有多大,多好,谁还愿意只拿着一身衣服就离开这里?

    秦霜目光一一扫过队伍中每个人脸上的神情,轻启红唇:“跑也跑完了,现在开始,我给你们讲讲我会如何选拔留下来的人,首先,我提醒你们一句,我的要求非常严格,今天还只是一个开始,日后这院子你们说不定每天都要跑上两圈甚至三圈,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现在就可以说,作为你们今天跑下来的奖励,离开始除了身上的衣服,我还会给你们每人一两银子。”

    队伍里有几个人脸上露出心动之色,可很快又想到如果能留下来是每月能拿一两,而非一共拿一两,那点小心动立刻被压了下去,到底脑子还是没那么笨,被眼前这么点小诱惑给吸引了。

    再说,今天他们能跑下来一圈,哪怕累得要命,日后要是天天跑,逐渐适应下来也不见得就不能跑更多!

    秦霜等了片刻见没人站出来,兀自点点头,有少部分人人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对秦霜的手段更高看了一眼,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既然没人打算离开,我就给你们说说选拔规则。”秦霜伸出一根手指,道:“首先,像方才那样的跑步只是日后你们日常训练的一种,每天早晚都要跑一次。”

    多少心里有了点心理准备,倒是没人对此有太大的惊讶。

    “日常训练不只这一种,你们刚才跑步路过北一院后院空地时应该也看见那里有不少在你们看来比较奇怪的东西,那些是你们日常训练所需要用到的,过后我会具体给你们讲解,现在暂且不提。”

    “我的选拔规则达标很难,但规则本身很简单也很通俗易懂,那就是,考试!”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是像书生考科举那种考试吗?”

    秦霜凭借敏锐的听觉找到了发言人,没有立刻搭话,反而提醒道:“以后如果想提问,举手,我让你们说话时再说,不要打断我的话。”

    那人悻悻地抿紧了嘴唇,垂下头,耳根有些发红的样子。

    秦霜这才说道:“和考科举相比,区别自然是有的,人家考科举是分开文试和武试,但我的考试,不论任何人,文武都要达标。”

    人群里有人怯怯地举起一只手,秦霜看过去,发现是个看起来很秀气的女子,“说。”

    “我们女子,也要考……武试吗?”

    秦霜反问她:“难道你不想有一个强健的体魄,不想日后若遇到匪类或想调戏你的人时,亲自教训回去?不仅如此,文试还可以让你们所有人识字,不必担心日后会受人欺骗,如此,难道不好吗?”

    女子在短暂的呆愣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里迸发出一种明亮的光芒,其他几个女子也猛地亮起眼睛,激动得搬来就冻得发红的脸越发涨红。

    “我给你们准备的训练项目,以及最终考核内容,说到底对你们自身都大有好处,哪怕最终没能留下来,我相信你们在这里学到的一切,都将对你们以后的人生受益无穷。”

    在场的人也终于意识到了所谓的文武试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好处,识字,有自保能力,光这两点就足够他们激动了!更何况他们还不用花一分钱,反而最后学成了这些原本就对自己有益的内容,日后还能得到极高的工钱!怎么想都是他们占便宜!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怜悯那八个已经出局的人,有这么大的好处居然笨得自己放弃,啧。

    待他们都被秦霜画的大饼吸引住以后,秦霜又轻飘飘地说道:“不过你们也知道,考科举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中第,真正能出息的只有极少部分人,所以我的考试,你们也别想那么容易过关。打个比方,就说你们今日这一圈跑步的成绩,排名在九十位以下的,基本都属于不过关的行列。”

    那些包括在九十以下名次的人顿时变了脸色,神色变得紧张而担心。

    “若是你们始终保持着这样的成绩,那么考试的时候十有*都无法达标。如果想留下来,在接下来的训练当中就需要你们足够刻苦地提高自己的体能,以及其他方面的训练。”秦霜摊开手掌对着他们,“考试共分为五大项,分别是体能,武力,文试,口试,以及一个隐藏考试项目。”

    又有人举手提问,“口试,和隐藏考试项目,是什么意思?”

    “隐藏项目之所以叫隐藏项目,就是因为它的内容是不可以告诉你们的,怎样一个考核方式也不会告诉你们,也不需要你们特意做什么,我会自行通过自己的方式给你们每个人一个分数。”秦霜顿了顿,给他们一个消化的时间,才道:“至于口试,年后春暖花开是我这如意庄可就要开张了,你们是我招来的伙计,总要懂得如何接待客人,在遇到难缠的客人时如何应对吧?”说是口试,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实战演练,只是这个施展是和接待客人有关,其中很正考研的不只有口才,还有应变能力,眼力。随便来个小地痞找麻烦,直接暴力碾压就成了,但要是来个大人物呢?能直接打出去吗?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眼力得明白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要客气对待了。

    单‘口试’这么两个字考察的内容就如此之多,要不怎么说她的要求高呢。

    众人听了她对口试的解释,越发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对这个明明看上去和他们年龄相仿,却比他们出色得多的新‘东家’萌生出恭敬的情绪。

    讲解继续。

    “考核的每一大项分数十分,满分五十分,具体评分规则,打个比方,如果今日的跑步是体能考试的内容,那么前十人自然是满分十分,再往后排名十人为九分,再二十人八分,二十人七分,三十人六分,以此类推,最后为一分。连终点都没能达到的不计分数。六分一下的成绩最终能留下来的几率就很低了。”

    好详细!这是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法。

    等到秦霜说就算体能考试真是跑步,考试时也会有时间限制,超过时间没有抵达终点,照旧没有分数时,更是觉得这规则真是没有半点空子留给他们钻。

    秦霜特意留意了一下几个留了力的人,果然一个个认真思索了起来,也露出几分谨慎之色。显然也是明白过来下回不能像今天这样。要是按照他们今日的成绩,最多也就是七分或八分,可算不上什么高分。

    “除了这五十分,日常训练的成绩按照综合评价也会有五十分,和考核内容加起来满分一百分,最终成绩低于六十分者,就可以离开如意庄了,到时候我自会给不合格的人一笔安家费当做补偿。”

    “考核每七天进行一次,一共考四次,最终成绩取四次的平均分数,一个月后会确定你们当中,谁去谁留。”秦霜灵光一闪,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为了提高你们训练的积极性,我再给你们一点小奖励好了,每七天的小考核中,排名前十的人都可以得到一小笔奖金,也不多,第一名一两银子,第二名九百文钱,第三名八百文,第十名就是一百文钱。”

    “这么好!?”

    “第一名有一两银子呢!”

    “就算拿不到第一名,第十名也好啊!一百文钱都够买二十斤米了!”人群里忍不住爆发出好些议论声,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那几个成绩好的也终于有了更强的竞争意识,本来满分人数至少十人,所以只要保持在前十名,也可以保证最终成绩是最出色的一批,可要是这前十名按照不同名次还有奖励,那可就要另当别论,无比要决出个高下才行了!

    四次考核都能拿下第一名可就有四两银子的奖励了!一笔横财啊!就连神色平静的一号无名氏眼底都流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足见秦霜这一招的作用还是相当大的。

    阿辰也暂时对自家媳妇儿这头脑得意不已,除了霜霜,谁还能有这么个本事,轻而易举就能左右这么多人的心思,想让他们激动就激动,让他们紧张就紧张!

    秦霜还嫌不够似地继续往下抛好处,“不但每次小考核有奖金,最终成绩越高者,日后的工钱和其他福利也会更好,留下来的人会按照不同的工钱分为三组,八十分以上为一组,七十分以上为二组,六十分以上,三组,工钱第一组最高,第三组最次,第三组的工钱是——一两。”

    “一两——!?”此起彼伏地吸气声在队伍中间响起,所有人都用一种捡到金子的表情目光灼灼的看着秦霜。

    阿辰不满地站到她身前,挡住这些人放肆的视线,他家媳妇儿是随便给人看的吗!再看全都不合格!不合格!

    有些人在贫民窟的时候就知道了秦霜和阿辰的关系,看阿辰那副模样赶紧收回视线,但内心的澎湃却怎么也压不住,那可是一两银子啊!每个月都一两,这还是工钱最少的一组!那最多的会有多少?

    按低了算,第二组二两,第三组三两,也是三倍呢!成绩比较好的那一部分人脑子转的快,也比其他人想的更多,隐隐猜出秦霜既然对他们要求这么高,又特意分了三组,这三组之间的待遇应该有相当明显的差距,不会只有一两之差,说不准第一组的待遇能有十两甚至更多!

    若真被他们猜中了,那秦霜还真是,财大气粗!

    试想一下,就算最后只留下九十人,每月光工钱就得发出去几百两!这是何等的魄力!哪家商铺的东家有这么大的手笔!这会儿可再没有人会觉得签卖身契是多难忍受的事了,能拿这么多工钱,卖个身又算什么!他们都恨不得立刻让秦霜签下他们了,至少这代表他们以后最低也有每月一两银子可拿!自由身的人又有几个能拿这么多工钱的!

    而且,如果最后留下了九十个人,难道这些人都会成为普通的伙计吗?同样的伙计却拿不一样的工钱?怎么想都不太对劲,所以,最大的可能性,不同组别的人的工作内容或也有不同,比如,组别高的人可以负责管理一部分组别低的人之类,当个小管事什么的?更高的或许有机会当掌柜呢?

    按照一般铺子里的伙计等级,这样的猜测绝对合理!

    秦霜不知道已经有人猜到了不少她的打算,只特别为了给某些人一个定心丸,多说了一句:“今天的跑步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规则,或许有些人没有发挥全部实力,所以就不计入日常成绩里,不过明天开始就要计分了。”

    果然,有一些今天表现不好的,或没尽全力的那几个就露出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看的秦霜莞尔一笑。

    “好了,基本的规则和日后的工钱大概就是这样,对我上述的这些话,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我就继续给你们讲讲住在这里的其他生活方面需要遵守的事情。”

    众人互相对视,最后对秦霜齐齐摇头,她说得已经很清楚,再有疑问就是他们蠢了。

    “那么,现在我说一下生活方面的规矩。接下来的一个月,这个北一院就是你们的住处,每个房间基本是十五个人住一起,女子一共三十二人,每间十六人,因为今天走了八个人,所以有八间房可以少一个人,具体如何安排你们可以自行决定,总之不要给我弄出乱子来。一个月后该走的走了以后,房间重新分配。”剩的人少了,理所当然的,每间房平均住下的人数也会减少至少一半。

    秦霜还特意提了一嘴,“组别越高,日后分配的吃住条件都会越好。不同组别的待遇是可以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体现出来的,这个日后你们自然会感觉到。”

    众人面上的期待之色随着她讲解的越多,也越发浓烈起来,实在是——这个新东家给人的待遇实在太好了!

    “除了房间,烧火做饭都要你们自己动手,食材我会提供,肯定管饱,洗衣洒扫也要你们自行处理好,具体如何实行你们自己考虑,我的建议是分组,分别负责一些任务,这些日常洒扫我也会抽查看你们执行的好不好,作为日常成绩的一部分。”

    和成绩挂钩,可没人敢有半点马虎,这直接关系到他们以后能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又能得到什么待遇。于秦霜而言,则可以从他们的分组情况,从中了解一些人是否具有领导能力。

    “基本就是这些,还有一点需要提前让你们心里有个底。”秦霜指着后面良田的方向,道:“开春以后春种之时,留下来的人都要和我一起种地,日后秋收也同样要收割,这庄子里日后需要人手去做的事情你们都要做,不会的也要学着做,毕竟,日后你们吃的粮食也都是这庄子里自产的,种不好粮食,以后你们也别想吃得好。”而中的好了,呵呵,她种的可都是中等大米,只有少部分下等大米打算外销,提供给县城会荣镇的人赚点钱花,到时候……天天有中等大米吃,还怕无法让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

    这个要求说意外也意外,说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中,庄子里有那么多田地,如果他们不种,秦霜就得再雇一批人专门种地,那岂不是又要多一笔开销?给他们那么多工钱如果只是为了招呼客人,也有点太大方了,现在知道春秋还要下地干活,反而让这些人心里更放心了一些,不必担心这工钱拿得心虚。

    之前说以后要多跑步的时候没人有意见,这次知道以后会有那么多好处,区区种地更不会有人有异议,统统心甘情愿地表示全凭她的吩咐。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秦霜动了动因在外面待得时间太久有些僵了个身体,抬头看看天色,道:“时间也不早了,出来几个会做饭的和帮忙烧柴的,到厨房给大家准备午饭,天冷,中午吃些热的,好的,厨房里有几十只处理好的鸡和蘑菇,都拿去做小鸡炖蘑菇,还有腌渍好的几种咸菜。”

    一听还有荤菜吃,最先开始流口水的就是之前敢跟疯老头儿换吃食的一百零一号少年,同时,有几个经过跑步后稍微放松下来没了拘谨的姑娘主动站出来表示要去厨房帮忙,还有几个看上去憨厚的少年说帮忙烧火,积极主动的态度让秦霜笑了笑。

    “柴房那边还有很多炭,去几个人拿了炭在几个屋子里点上,免得冷。我和阿辰,老爷子都住在东院,饭好了以后找个人给我们送来,吃过饭未时左右到东院前堂集合,我把明天开始的课程安排告诉你们,也叫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是!”

    “好了,都散了吧,该忙的去忙,日常洒扫的分组也尽快解决,然后找个人报给我。”秦霜给他们留下一叠纸和笔墨,和阿辰牵着手离开了北一院。

    秦霜一走,本来站得整齐的队伍立即散开来,除了一部分要去准备饭菜和拿炭的人,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地一起去找自己的住处。其中,不知是巧合还是默契,前六名都很自觉地选择了住在同一间房,被秦霜认为留了力的几个则选择了他们旁边的另一间。

    回到东院,秦霜,阿辰和疯老头儿坐在偏厅里,各自面前都摆着一张写着具体课程安排的纸,疯老头儿看完内容稀奇地抬起头:“霜丫头,这上面怎么都没有需要我老头子出马的?你平时不是总喜欢使唤我教这个教那个的,这次居然没打算让我教这些人?”

    阿辰轻哼,“怎么,你很想教吗?想教就直说,霜霜肯定不会反对你上杆子做白工的。”

    “哼!”疯老头儿傲娇地仰起头,“我老头子这么厉害,岂能随随便便教一些都不知道有没有天赋的人,太贬低我的能力了!”

    阿辰鄙夷,“既然不愿意教就别那么多废话。”

    秦霜喝着热茶徐徐道:“教肯定还是要教的,只是目前这些人水平参差不齐,暂时不需要老爷子亲自出马,待日后我挑一批资质不错的,到时候你想推脱都没机会。”

    疯老头儿啊了一声,耷拉下肩膀,扁扁嘴:“我就知道你哪有那么好心。”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秦霜意味深长地笑道:“一开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留下,没必要特意教他们多高深的东西,好东西总要留给真正的自己人才行,太多的底牌和底蕴可不好随便暴露给早晚都要走的人。”

    阿辰和疯老头儿一想,可不是吗,要是真给教出本事来了,结果人却走了,他们多吃亏啊!

    “但是要是按照这上面写的教他们,霜霜你岂不是很辛苦?”阿辰皱眉看着上面好几个需要她亲自教导的内容,有些不满。

    秦霜戳戳阿辰的脸颊,好笑道:“好歹我需要教导的都是在暖和的屋子里,你和小天的才是最受罪的。”

    没错,她写的那些训练课程里,关于体能,武力方面的,基本都是由阿辰和秦天负责,要是其他季节还好,大冬天的在外面训练,那辛苦程度都不用说了,说真的,她最初确定下来的时候想到要让阿辰那么辛苦,还真心疼地有些迟疑。

    还是后来直接问过阿辰的意见,他表示非常愿意为她分担,才没做更改。

    阿辰对秦霜心疼自己的想法很受用,心里美滋滋的,但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辛苦点也没什么,正好我和秦天也可以跟着一块儿训练,你准备的那些东西我和秦天都没试过几种,正好一起跟着练练,也顺便强健体魄。”

    “没错没错。”疯老头儿也赞成道:“习武之人怎么能连这么点苦都受不了!老头子我过去初学武时受的苦可比你们现在还要多得多,这才有了如今的绝强身手,什么都要先付出才有回报。”

    秦霜赞同,“是这个理。等他们把所有体能训练都完成过后,不论是去是留,所有人的体能都会有很大的进步。”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有人过来敲门给他们送饭,秦霜让来人多拿了一份饭菜送给隔壁房间的人,顺便把另一个人叫到这里来,再填一碗饭。

    很快,秦天就过来和他们一块儿吃饭,秦霜顺便把课程安排也给他看了一眼,秦天同样对自己被安排给那些人做训练没意见,相反的还颇为跃跃欲试。

    秦霜给阿辰和秦天安排的内容差不多,体能训练和武力训练全权交给他们负责,二人轮流教导,武力方面也只需要教从她这里学过去的擒拿,和让他们扎扎马步打基础,其余的更深的暂且不用教。

    吃过饭,秦霜去隔壁给阿凌进行第二次治疗,经过昨天的治疗,阿凌体内的状况稍微好了一些,但还不明显,施针过程中,秦霜顺便也将上午对那些人水果的筛选规则告诉了阿凌。

    阿凌忍受着体内的痛楚,白着脸问道:“我前七天无法和其他人一样训练,成绩要如何计算?”

    秦霜一边查看着他的脉搏,一边道:“虽然是晚了七天,不过我也不会对你放水,七天以后你要自己挤出时间增加训练量尽快跟上其他人的进度,跟不上的话,我也只能把你哥哥留下,你自己离开这里。”虽然早就打算好两个都留下,她最看好的也是他,但为了不让他有所松懈,有时候也得给制造点压力才行,她也相信能拥有那么一双不屈不挠,不服输的眼神的人,不会被这么点小考验打倒。

    果然,阿凌一听要和哥哥分开,神色不禁一肃,“我会努力跟上其他人的进度,但是第一次考核我应该赶不上吧?那成绩怎么办?”若是按照取四次平均分的计算法,哪怕他余下的三次都能得满分,最高也不会超过七十五分!这个分数太低了!

    秦霜轻笑出声,“放心,虽然我不会放水,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可以给你一点并不过分的小后门开。只要你在日后的每一次训练,以及每七天的小考核中,排名能一直保持在前五名,那么最终成绩我就可以给你取三次的平均分。要是达不到要求,还是取四次的平均分,否则对其他人太不公平。”欣赏归欣赏,其他人当中也未必没有同样被她看好的人,她不会只因为阿凌一人就做出对那些人不公平的举动。

    阿凌显然也没打算让秦霜刻意放水,对这样的决定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眼底再次浮现出秦霜最初见到他时那种让人移不开眼,无比赞赏的执着之色,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用力握成拳,仿佛发誓一般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一定会做到的!”不只是前五名,还会尽自己的全力让名次更高!更高!

    秦霜拍拍他的胳膊没再说什么,算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按住他的肩膀将扎在他后背,甚至头上的银针按顺序一一拔除,这一次,阿凌没有吐血,反而神色恢复了一些血色,看着气色都好了许多。

    “要努力等七日以后再努力,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养好身体,躺下休息。”秦霜把人按倒在床上,盖好被子,收起银针离开。

    出了门,银针顺手放回背包里,直接往隐隐传来人声的前堂走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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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训练进行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意庄东院,前堂。

    一百七十一个人按照编号自觉地站好,将原本宽敞的前堂挤得满满当当,看着拥挤却意外地没有人宣化,很自觉地闭紧了嘴安静地看着对面的四个人,主位上的秦霜和阿辰,左右的秦天和疯老头儿,其中最主要还是看向主位的两个人。

    谁让这两个人是夫妻,一个亲自监督过他们跑步,一个更是给他们定下那各种规则,能决定他们去留的人呢。

    对秦天的出现也没多少人觉得奇怪,都是曾经住在贫民窟的难民,秦天之前也一直帮着秦霜给受伤的难民们上药包扎,所有基本都知道他是秦霜的弟弟。

    秦霜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半点要介绍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把课程安排表拿出来,在众人面前打开,课程表是写在一张很大的,一般拿来写招聘告示的纸上,让阿辰高高地抬起来,人群中识字的人都能看见上面的内容。

    只是碍于还是不识字的人多,秦霜让阿辰把上面的内容大声地说了一遍。

    考核内容是五大项,除去无法预料的隐藏考核项目外,其余四项自然是每天都要训练,因此课程安排如下——

    卯初,跑步,前七天只跑一圈,后面每七天加半圈。

    跑完步,吃早饭。

    辰时,体能课程。内容包括蹲起,蛙跳,俯卧撑,负重跑,障碍跑等,每日项目由训练负责人决定。体能训练负责人由阿辰和秦天轮流担当。

    巳时,文试课程。主要学习识字,算账,训练记忆能力等。教导先生是秦霜。

    午时,午饭,剩余时间休息。

    未时,武力课程。内容包括擒拿,射击训练等。负责人由阿辰和秦天轮流担当。

    申时,口试课程。主要学习接待客人的各种态度,应对手段。教导先生是秦霜,偶尔或许有特邀。

    酉时,吃过晚饭休息半个时辰,跑步,前七天一圈,后面每七天加半圈。

    以上。

    秦霜说日常训练中最初只需要跑一圈,日后可能两圈三圈,在这个课程表出来以后才让所有人深切地明白,这两圈三圈还是少的!要是把早晚两次都算上,一开始每天就得一共跑两圈,越往后越多,最后七天每天加起来要跑五圈!

    光想到这个数字就有不少人都觉得头晕目眩,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能跑下来那么多!会死人的吧!一定会的!

    还有体能课程里的什么蹲起,蛙跳,俯卧撑,听都听不懂说的是什么,武力课程里的擒拿又是什么鬼?这满满当当的课程安排简直让人呼吸困难!幸好午时还能休息一个时辰喘口气,否则,还没正式开始,他们就觉得已经要累趴下了。

    好在,除了压力,惊喜也是有的,这种惊喜主要来自于文试课程里的识字,算账等内容!识字,那都是私塾里才有的学的,还要交钱!算账也要在一些铺子里当伙计学徒好几年才有机会接触的,还得看所在铺子里的掌柜账房愿不愿意倾囊销售,否则能学到多少东西都说不好!

    可他们现在却有机会每天学习!至少有一个月的学习时间!一个月下来他们能学到多少东西!?在这之前他们能想象得到有一天他们能有机会学这么多东西吗?

    就算一个月以后他们最终还是被淘汰了,靠着这一个月学到的东西恐怕想在县城内管理找一份不错的活计也不会有半点困难。

    换句话说,从秦霜这边退出的,在外面那也是能让人争抢的好手!留下来的,全是精英!

    下午的时间,秦霜没有安排任何事项,只让这些人将生活洒扫的分组列出来,明日之前将单子交给她或者阿辰,然后再次解散,课程安排表另外给了他们一份贴在北一院的前堂,日后,那里将作为平日里集合讲话之处。

    夜里,秦霜喝下这段时间一直不曾停下的调养身体的汤药,洗过热腾腾的澡,钻进了已经被阿辰捂热的被窝里,被阿辰毫不客气地揽进了怀里,秦霜也很自然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阿辰满足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咧嘴笑了笑,“霜霜,你说这一百七十多个人最后能留下多少?”

    秦霜打了个哈欠,懒懒道:“看着资质不算太差,应该能留下一半以上吧。”

    “你之前特意给我提过的几个人跑步的时候我观察过了,都挺不错的,应该值得培养。”

    秦霜勾唇笑,“我的眼光你还信不过?培养好了日后定然会有大用处,而且等是生意铺开,总得有人帮我们处理一些事情,不能事必躬亲吧,那多累人。”

    “有道理。”阿辰也明白她之所以弄出那么多课程为的不过是给他们培养几个得力助手,如果只是开一个饭庄,伙计多点也就够了,也没什么忙不忙的过来的,既然还要特意栽培几个人,显然自家媳妇儿的野心可不只是开这么一个饭庄。

    “只是,我们都要留在这里教他们,这一整个月岂不是都很少有机会能回同福村了?”这和提前搬家似乎也没多大区别?

    “每七天一次的考核最多也不过花一上午的时间,剩下的半天可以回同福村看看,顺便打扫一下,不是还有巧婷呢吗,那边就让她照看着。”其实要不是冬天搬家太折腾,她还真宁愿直接在这边一直住下去了。

    初期训练结束以后,距离过年也就剩一个星期,正是要开忙的时候,在没有确定留下来的人员并且真正开始正式的训练之前,她不希望同福村那边知道太多她在这边的事情。

    “那我们搬家以后,张巧婷怎么办?你打算,让她也过来庄子里帮忙吗?”

    秦霜沉吟一声,“这个,还要看张婶的意思,巧婷也是时候说个婆家,我们庄子里日后肯定人流众多,巧婷也不好总抛头露面,让她过来,不太妥当。”

    一个月以后那一百多号人里就算有女子留下来,也会和她签卖身契,到时候人家是奴籍,巧婷是良籍,前者抛头露面没什么,后者就有碍名声了。

    阿辰摸了摸秦霜柔软的头发,笑道:“那就暂且像现在这样让她在村子里帮我们卖酱料吧,你不是已经给她涨了工钱吗,她家大哥农闲时也会找些小工做,张家的条件不算差,日后生活方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以秦霜准备的那些考核内容来看,显然是准备以后干一番大事业,但这些事业怕是不适合张巧婷参与,说白了,张巧婷毕竟只是个安分守己的农家姑娘,找个好婆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才是正理,他们这边可不适合她过来参合。

    只是,以秦霜的性子,张巧婷帮衬她许多,又是村子里少有的与她关系好的姐儿,总想着多给予一些回报。

    “对了,等饭庄开起来以后我们可以让张婶多做点她的拿手咸菜,卖给我们,不也能给张家添一笔收入吗。”阿辰提议道。

    秦霜心思一动,“是个好主意!”张婶的咸菜哪怕是她也做了不少腌渍小菜,那味道也完全比不上,准确说是吃起来感觉不一样。若是把张氏咸菜拿来当早餐特色小菜,应该很受欢迎。再不济留着给庄子里的人吃也不错!左右日后庄里那么多人的食材也是她备,与其到外面买些味道不如的,还不如直接便宜了张家。

    二人就着如何帮衬张家的事讨论了一会儿,直到想起阿辰明日还要早起带着那群人跑步,这才停下话头,相拥而眠。

    临睡前,秦霜在阿辰不注意时再一次做了从上次发现不对劲开始每天必做的事情。

    打开系统页面,呼叫。

    【小七,出来。】

    等了片刻,没动静。

    【你再不出来,日后我都不把粮食和药材卖给系统。】

    依旧没动静。

    秦霜在黑暗中皱起细眉,眼底有一丝不解,难道那天她的猜测错了?产生错觉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小七存在?不,不可能!一定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冒了个头,这几天每天叫人总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无奈,秦霜只得暂时作罢,大不了明天继续叫,她就不信还能一直不出来?

    “呼啊——”一大早,秦霜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摸了摸身边,已经凉透了,再看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应该是卯时还没到辰时,这个时候阿辰应该正带着那些人热火朝天的跑步。

    用阿辰准备的还冒着热气的温热水洗漱,然后穿上厚厚的衣服,推开房门。

    嘿,今天难得地居然下起了小雪。

    自从周水县那边出事,她去县城救济灾民以来,这几天可一场雪都没下过,之前下过的雪也早就化得瞧不见半点影,没想到今天又开始下了。

    原身的记忆里,他们这边的冬天就算下雪也不会下鹅毛大雪,温度大约最冷的时候也就零下十几度,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大冬天还给那些招回来的人安排那么多体能课程。

    在温度过低的情况下训练强度过高,只会弊大于利,非她所愿,其实要不是赶得时候不对,她倒是想等天气暖和起来以后再训练。

    不过影响也不大,恶劣条件下还能达到她的要求,留下来的才是更出色的人才,能天暖了再由她亲自培养,到时候必然能栽培出更好的助手!

    站在门口畅想了一下,秦霜悠悠地到隔壁去看看阿凌的身体情况,又给他施了一次针,才到北一院准备找阿辰吃早饭。

    来到北一院时,去跑步的人已经回来了四十多人,其中秦霜看中的那些人都在,一个不缺,包括昨天成绩不太好的那几个,显然昨天她的一番话让他们改变了心里的想法。

    很好!这样才对嘛!

    又等了一刻钟多,所有人才回来齐,阿辰也回来了,手里拿着记录本,面上依旧看不出半点体力不支的样子,看的几个成绩好的不自觉地生出好胜心来。

    “好了!解散!”阿辰严肃地对自觉站好队的人喊了一声,“该去早饭的去早饭,吃完辰时准时在后院集合!”

    “是!”

    队伍散开,阿辰立刻变了个表情屁颠屁颠地凑到秦霜跟前来,握住她的双手给她暖手,“怎么在这里等着?多冷啊。”

    秦霜笑道:“等你一起吃早饭啊。”

    阿辰心里暖烘烘的,别提多美了,把人抱在怀里往主院走,边走边向她回报这次的跑步成绩,个人的表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霜昨天给他们画下的大饼起了作用,今天的跑步成绩比昨天好了不只一倍,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之间相差时间也缩短了许多,省了不少功夫。

    阿辰本来还打算要是有人跑得太慢就直接把秦霜昨天的叮嘱说出来的,你问她叮嘱了什么?回来晚的没早饭吃!跑步加吃早饭总共就一个时辰,都拿来跑步了哪有时间吃饭?耽误了接下来的体能训练是万万不能的!

    好在这些人还算争气,不过等七天以后增加了圈数,如果他们不提高速度,吃不到早饭估计还是避免不了的。

    辰时,因为今天跑步是阿辰带着,体能训练交给了秦天。今天的训练强度不算太高,目的只在先让所有人熟悉所有体能训练的项目,因此,蹲起,蛙跳,俯卧撑,仰卧起坐,障碍跑等无一例外都要做一遍。

    在秦霜穿越过来以前,这些别说是军队,就是普通的学校都会有一些是体育课的内容,但对这些古人而言,尤其是女子,某些项目就让人有些无法接受了。比如,蹲起,蛙跳两项,秦天刚给所有人做过示范,在场所有的女子脸色都绿了。

    那动作在他们看来实在是难以启齿,脸色先绿后红,红了又青,脸色变化跟调色板一样精彩。

    可是想到只要能坚持下来,日后的诸多好处,震惊过后居然意外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自己做不了,反而红着脸咬牙按照秦天示范的跟着做,哪怕羞得几乎不敢睁开眼睛,仍然没人说放弃,倒是让都已经准备好要费些功夫才能说服那些女子的秦天都惊讶了一下。

    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连前卖身契的决心都有,就这么几个动作如果还不愿意做,未免太矫情了些。

    其他男子见这些原本并未多放在心里的女子有这般作为,也不禁少了一些请示,对它们刮目相看了些,而秦天则把这些女子当中最先跟着他坐起来的编号记录了下来,至于后面一部分无可奈何才咬牙跟着做的,忽略不计。秦霜早就叮嘱过,日常训练是任何一点细节都要记下来,日积月累才能看出一个人究竟适不适合留下来。

    一个时辰后,体能训练才结束,中间休息一刻钟,之后便是秦霜负责的文试课程。

    因为人数众多,上课的地方是秦霜特意让人打通的两个房间合并的一个大房间,原本北一院就有十二个房间,抛去他们住的,就剩下这间,当做‘教室’使用。还别说,里面摆满了秦霜定制的数十张桌椅,还弄了个讲台,桌上已经摆好了纸笔,讲台后面更是挂上了秦霜从商城里买的能充当黑板和粉笔的便捷写字板,打眼一看,可不就和现代的教室一模一样嘛。

    活了两辈子居然有机会充当一把人民教师,秦霜的心情也很古怪,但怎么也比不上众多从没想到还有机会识字的一干‘学生’们,这会儿不识字的那些正一个个激动地满脸涨红,目光热切地看着秦霜,看得秦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群人当成了金子。

    阿辰坐在讲台左侧旁听,看他们这饿狼一样的表情,臭着一张脸直磨牙,暗暗想着等会儿武力课程的时候一定好好收拾这些没眼力见儿的家伙!

    秦霜注意到阿辰酸溜溜中带着幽怨的表情,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扭头转向翘首企盼着的众人,打开讲台上的名簿,数了数上面识字之人的人数,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一个人,其中她看中的‘种子’占八个,有几个同样不识字,比如阿恒,体能方面成绩好,但字也得认识,她可不需要文盲当助手。

    秦霜让阿辰把讲台上准备好的二十一份她编出来的考题发给识字的人,对这些人说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把题目做完,我会根据你们做出来的程度确定教授内容。”

    考题内容不难,除了一些确定他们认字水平的‘语文’内容,就是简单的算数,以及经商方面的简答题和一些容易辨认的草药的功效等,都是日后用得上的或她擅长的,能够教授别人的,主要用于考察这些人所擅长的方面,虽说初期教学除了因为有识字的和不识字的有一些区别,但主要教导内容不变,识字的比其他人学得好那也是人家自身自带的优势,她并不会因为他们有这点优势就让他们等着其他人赶上进度共同进步。

    文试课程本就不只识字这一方面,还有算数,简单的医疗知识等内容,识字的人自然有更多时间去学习其他内容,不识字的则要一边学认字,一边同时记住其他知识点,因此学业要比其他人更加繁重,同时想取得一个好成绩也更难。

    但相应的,如果从零开始仍然能赶上原本就识字的人的成绩,日后自然也能得到她的重用,说起来,也算很公平。

    在那二十一个人‘考试’时,秦霜便直接给其他人在黑板上写下十个大字教他们意思和写法,每个字只教三遍,随便他们用什么方法记,三遍过后就继续往下教,又是十个大字,等到一刻钟过去,偌大的写字板上最上头已经写了三十个大字,而秦霜这高强度的学习进度也让第一次接触的人从最初的激动兴奋一个个变成了蚊香眼,初次就被灌输这么多知识,只觉得脑袋涨涨的,完全没办法全部吸收。

    秦霜把二十一张考题收上来,对其他人道:“我的课进度就是这么快,能跟上最好,跟不上,课后你们大可以私底下问其他人,有没记住的字总不会所有人都没有记住的吧,若是忘了怎么读怎么写,自己想办法去问别人。不过,也别忘了你们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能不能问到也要凭你们自己的本事。”

    地下顿时响起不少哀嚎声。

    秦霜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别说我不近人情,在我检查考题的期间给你们时间赶紧问问左右之人没记住的字,等我检查完,接下来还会教其他内容,可没多余的时间给你们浪费在区区三十个字上。”说完也不管他们怎么头疼,开始看起手里的考题,阿辰也好奇地凑上来看这些人的答案。

    题目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但因为不太可能会有既擅长算数,又擅长认草药,加上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接触秦霜这种新式考题,成绩基本都不算太好,按百分制来算,平均成绩也就是勉强及格罢了。这还是多亏了他们在‘语文’方面得了不少分数,否则都是三四十分的料。

    从大体情况看得出,这个时代的人就算识字,也可能只是认识一些常见字,像其中的六十号,十个写出草药功效的题,答出来四个,还都答对了,明显是有点医学基础知识的,可为什么其他六个同样很常见的草药的功效却没写出来?不用问秦霜也知道,因为那六个草药的名字不太常见,估计是六十号没认出来写的是什么,就算知道功效也写不出来。

    要是都写出来了,六十号的成绩少说也得有八十分,至于扣分项目,主要是算数方面,看得出这位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两位数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看的秦霜嘴角抽搐不已。

    不只是六十号,其他人的算数成绩普遍都有些惨不忍睹,不能说是他们都没这方面的天赋,实在是这个时代算账都需要用到算盘,没有工具,十以内的加减法还能用手指头算,再多了脑子就都不够用了,乘除法他们脑子里压根就没这种东西。

    她要教算术首先还得先教会所有人怎么用算盘。

    于是,余下来的时间,为了避免日后手底下的人连给客人们算账都算不明白,秦霜非常认真地开始教他们怎么用算盘,同时,让他们背九九乘法表!留在她手底下的人,别的不说,至少地会基本的加减乘除法!

    一个时辰后,第一堂课结束,学到的内容是三十个大字,算盘的用法,以及九九乘法表的一到三的乘法,多了她都没敢教,怕他们消化不了,就这样下课的时候在座的有一大半以上都面如土色,一副用脑过度脱了一层皮的没用样,让秦霜深深地怀疑起了这个时代的人的智商。

    初步估计,这一个月里她大概都要当一把小学老师,更高的知识层面,这些人恐怕都接受不了!

    在秦霜这边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各种培训课程时,另一头,同福村。

    几次去秦霜家扑了空的田秀花等人找到了张家。

    “巧婷啊,你知不知道秦霜和阿辰他们都去哪儿了?我这都去好几趟了,他们家里一直锁着门,这一家子这是闹失踪还是怎么着?我家摊子的酱料可要用没了,她该不会是不想把酱料卖给我们,故意躲起来了吧?”田秀花一上门就自顾自地噼里啪啦乱说一通,语气里带着抱怨和怀疑。

    张家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张巧婷更是翻了个白眼,道:“你想多了,秦霜他们只是有事暂时出了趟门,不是闹失踪也不是为了躲你们秦家人。”秦霜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必要躲着秦家人?要躲也该是他们这些总想着占便宜的!

    田秀花没好气地哼哼道:“要不是为了躲我们,她怎么好几天都没回家?他们不是和镇上的酒楼有合作吗?那些吃食都不做了?钱不赚了?”

    张巧婷同样没给好脸色地哼道:“秦霜家转不赚钱好像和秦婶子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不就是想买酱料吗,放心,秦霜他们走之前已经把酱料留给我了,叫我卖给上门来卖酱料的人。”说完赶紧去厨房里把酱料拿过来,刚要交给田秀花,又想到什么似的收回来,伸出手:“一斤酱料一两银子,先给钱。”

    田秀花神色一变,“嘿!你这丫头什么意思!还怕我不给钱怎么着!”扭头看向从她进来后就一声不吭的张叔张婶,不满道:“张家大哥大嫂,你们也不管管你们家姐儿!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张婶面不改色道:“买东西给钱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秦霜把卖酱料的事情暂时交给了我们家巧婷,巧婷这样说也只是不想辜负了秦霜的信任,秀花妹子,你也得理解我们家巧婷的辛苦。”

    虽说田秀花为了以后能继续卖鸡蛋饼赚钱应该不会不掏钱,但以防万一总不会错,别再酱料给了,钱没拿回来,到时候秦霜回来他们怎么和人交代?巧婷拿了那么多工钱,总不能再把事情办砸了。

    田秀花本以为张婶怎么也会意思意思地说张巧婷两句,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顿时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习惯性地就要发作,可刚一张嘴,又猛地想到了还有事儿没问,只好硬是安耐下来,调整了一下表情,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扬起一抹笑容,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一两银子,一脸肉疼地扔给张巧婷,“得了得了,不就是一两银子嘛,还怕我赖账,我们家摆摊可赚了不少,怎么会赖这么点小钱,好了,钱也给了,还不把酱料给我?”

    虽然镇上有很多食肆饭馆都开始有卖鸡蛋饼和手抓饼,但秦家的摊子生意也还算凑合,至少刨去成本以后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七八两,这可比从前出去找小工,秦福贵父子俩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两的收入多好几倍呢!要不是这样,田秀花也不会愿意接受一两银子一斤这么贵的价钱,还主动上门来要。

    张巧婷仔细地数了数布袋里的铜板,确定正好够一两银子,这才把酱料交给田秀花。

    田秀花宝贝似地把酱料收起来,然后眼珠一转,笑呵呵地问张巧婷:“巧婷啊,你还没说秦霜他们去哪儿了呢,这大冬天的外面这么冷,他们不在家里待着,怎么还出门去了?”最主要的是,她压根想不到秦霜能去哪儿,要说串门吧,秦家人都在同福村,唯一和秦霜有关系的又不在村里的,就只有秦霜她舅舅,刘朗一家了。

    前些天她还特意托人去打听了一下运德村那边,秦霜他们根本就没去她舅舅家,那人又去哪儿了?

    张巧婷把钱收好,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我只知道她们又是要做出了门,说不定短时间内都回不来。”

    “短时间内回不来?”田秀花不禁拧紧了眉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急切,“那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吗?”

    “不清楚。”张巧婷依旧没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张婶不由狐疑地打量了田秀花两眼,奇怪她怎么对秦霜的行踪这么关心,纳闷地问道:“你这么着急问秦霜的去向,是不是找她有事?”

    田秀花目光微微闪烁,飞快地说道:“没事!我找她能有什么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好歹也是我们秦家的人,好几天都没回家,问问还不行吗。”

    “哎呀,既然你们不知道就算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给婆婆和福贵他们做饭了,张家大哥大嫂你们忙着,我走了。”田秀花犹如来时一般一阵风一样急匆匆地跑回了家,留下张家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她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张婶有些担心,“巧婷,你说这秦家该不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秦霜家了吧?”

    张巧婷也被田秀花刚才那一番举动弄得满心怀疑,皱紧秀眉道:“他们秦家现在能摆摊赚钱都是多亏了秦霜,就算是为了钱,应该也不会随便找秦霜麻烦吧?万一把秦霜惹恼,不卖他们酱料了,他们不就没钱可赚了吗?”

    “话是这么说。”张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田秀花也好,还有他们家老太太,一个个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他们的确是靠着秦霜卖给他们的酱料赚了些钱,但是人心啊,总是贪的,我看他们怕是不会只满足于那么点小钱,恐怕还想从秦霜身上占更多的便宜呢。”

    “不会吧!”张巧婷一惊,“最近秦怜儿成天在村子里炫耀说他们摆摊赚了好多钱,天天都吃好的,秦家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新衣,看着确实赚了不少,这样还不满足?”

    一向少言寡语的张叔分析道:“以前秦霜摆摊的时候是独一份,别家都没得卖,赚的肯定多,但后来秦霜开始卖酱料,镇上卖鸡蛋饼的铺子多了好些,秦家就算摆摊赚得也没法和秦霜当初比,他们心里肯定也清楚,所以就算他们家目前赚的钱足够把村里其他人家都比下去,一想到秦霜赚的,他们怕还是会觉得不平衡。”

    张婶和张巧婷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顿时紧张起来,再联想刚才田秀花那急切的态度,张婶忙问自家闺女:“巧婷,你不是说秦霜他们只是听说县城那边来了不少难民去看看吗?怎么这么些天也不回来?我听人说县城里那些难民已经差不多都安顿好了,他们也该回来了不是吗?”

    张巧婷也一脸为难和担心,“我也不知道啊,昨天她让人托了口信回来,只说让我帮着卖酱料,还说最近有点事情忙暂时回不来。”

    张叔道:“他们要是暂时回不来也是好事,秦家那边不管想做什么,找不到人不也没办法吗,说不定正好躲过去。”

    “也有道理。”张巧婷道:“虽然暂时回不来,但带口信的人也说过年的时候秦霜他们肯定会回来过的。”

    张婶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啊?咱们也可以想办法把秦家的事情给她捎信过去让她心里有个底啊,别再哪天一回来就被秦家人找麻烦。”

    张巧婷叹道:“我不知道他们住哪儿啊,怎么捎信?”

    张叔想了想,“不是说秦霜和镇上的酒楼合作吗?就算他们有事出门,那边的生意总不会丢了吧?托酒楼的人说不定能知道秦霜他们在哪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张巧婷一拍脑门,赶紧蹦起来,“正好大哥在镇上做工,等晚上他回来就让他帮忙捎个信!”

    张家这边忙着想办法给秦霜捎信,而秦家这边则为没找到秦霜有些头疼。

    秦李氏沉着脸道:“张家巧婷姐儿真不知道秦霜什么时候回来?”

    田秀花道:“她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估计短时间内秦霜他们都不会回来。”

    “不管在外头忙什么,过年总得回家过吧?”

    “那是肯定的!”

    “只要过年的时候回来就好。”秦李氏冷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兴奋之色。

    田秀花也同样带着兴奋地再次确认:“娘,那个谁过年的时候真的会回来?”

    秦李氏得意道:“当然会回来,我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打听到他的消息,虽然现在人还在良安县那边,但得了我给捎过去的秦霜家的消息,以他的性子,知道秦霜存了不少家底还不行动?年前肯定能回来,到时候,哼!我就不信他去找秦霜秦霜还能把人赶出来!”

    田秀花满脸喜色,“她肯定没那么大的胆子!退一步说,要是她真敢那么无法无天,我们就能理直气壮地指责她,到时候保证全村的人都不会再给秦霜家好脸色!”

    一直默默听着的秦怜儿的脸上也闪烁着期待之色,仿佛已经看见了秦霜倒霉的样子,激动地浑身发抖,只恨不得能立刻看见秦霜吃亏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憋屈模样。

    “娘,奶奶,我们回来了。”外面忽然传来秦诚的声音,打断了屋里三个女人的算计,秦李氏和田秀花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话头,纷纷当没事人一样起身往屋外迎接家里的两个顶梁柱,顺便问问今天他们赚了多少。

    秦福贵和秦诚都不知道秦李氏和田秀花暗地里一直忙活的事情,同样的,远在如意庄的秦霜就更不会知道这两个死八婆又开始把脑筋动到自己头上,还在不久以后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此时的秦霜正忙着给阿凌针灸治疗,顺便也让阿凌把文试课程上教的内容消化掉,体能训练和武力课程无法参加,动脑的课程总不至于也落下吧?又因为阿凌目前只能学这些,所以比起其他人,他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巩固这些知识。秦霜没有因为他时间多额外教他更多,一方面是为了公平起见,同时也让阿凌能更好的消化这些内容,别囫囵吞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用脑过度,认真过头,影响了身体康复进度。

    饶是如此,阿凌学得也格外认真,学习能力也非常强,别人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勉强记下三十个字,他不到半个时辰就能熟记,并且默写出来,九九乘法表背得也快,充分地将自己的好记性展现了出来。

    同时,也不知道是因为身有重病的缘故还是别的,阿凌对各种药物特别敏感,俗话说得好,久病成良医,不用秦霜教导,阿凌也同样知道很多药材的功用,比之六十号那人还要强上两分,让秦霜有种捡到宝的感觉。对尽快救治好他的身体,并且从其他方面了解他的实力比起阿恒这个当兄长的更加期待不已,还特意更改了一下治疗方法,让原本需要花费七天的时间缩短到了五天,愣是让阿凌赶上了第一次的小考核。

    阿凌第一次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才让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竞争对手的存在!尽管只参加了文科考试,可阿凌第一次文试的满分成绩毫无意外地让所有同样成绩出色的人升出了浓烈的危机意识!

    人员终于到齐,真正的竞争这才算是正是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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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考核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最新一次的成绩。”阿辰将整合出来的单子交给秦霜,眼底有一抹满意,“这些人还算努力,比你预期的做的要好很多。”

    秦霜靠在阿辰身上随意地翻了翻单子,笑道:“这都已经半个月了要是还没有明显的成效,我就要以为招回来的都是废物了。”她是给最后能留下来的人准备了足够让所有人满意的丰厚待遇,可给出这些丰厚待遇的前提是,他们值得自己栽培,有足够的价值。

    半个月的时间,训练进行了一半,第二次考核也刚刚结束,成绩就在她手里。正如阿辰所说,这群人经过两次考核已经小有成果,并且各自的成绩也明显地拉开了距离,最出色的一批,稍差一些的,还有更差的,就算没到最终发表结果的时候,他们心里也都有了一个评判基准,明白哪些人能留下,哪些又比较悬乎。

    出类拔萃的继续保持或努力更上一层楼无可厚非,哪些距离及格线还差些距离的就得卯足了劲往上赶了,若是后面两次考核成绩还是不理想,可就真的没有留下来的机会了。

    秦霜给他们制定的训练项目强度高吗?当然高!哪怕经过半个月的训练,随着每个七天都要增加的圈数,结束一天的训练大多数人往往都会直接累瘫,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人抱怨或产生退意。

    为什么?因为哪怕再苦再累,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训练的最终结果也是他们自身变得强大,有自保能力,这是他们在如意庄外,哪怕是天灾发生之前都不可能拥有的生活!尤其是最后一项!

    没人会蠢得眼前摆着一座金山还舍得离去。

    只是可惜,有些事情,光靠努力也未必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到也不是没有后来居上让人大跌眼镜的,阿凌就是让所有人都要羡慕嫉妒恨的一个。因为秦霜更改了治疗手段,阿凌提前两天参加训练,第一次考核只参加文试,拔了头筹,也给一些人带来了危机感,但真正惊人的,还是第二次的成绩。

    体能测试因为身体尚未完全复原,只得了个第三,其他三项全部位列第一!隐藏考试题目是一个月后秦霜直接发表成绩,此处可不提。

    阿凌的第二次成绩足够让所有有能力竞争前几名名次的人把他当成最强劲的对手,谁让他们清楚一旦阿凌的身体越来越好,拿下第一的可能性极大呢?

    这年头最不缺不服输的人,自然不愿意让阿凌专门与前,也因此,他的存在很大程度地让实力相差不大的几个人越发的奋发向上,而得到的成效也让秦霜乐得合不拢嘴。

    同时,除了这些明面上的成绩,秦霜也通过半个月的观察发现了一部分在特定领域有天赋的好苗子,比如有学医天赋的,有武学奇才,射击高手,还有经商鬼才,虽然都只是初步显露痕迹,但只要培养得当,假以时日,不愁他们不成材!

    这些人也是被秦霜重点标记,基本内定的人才,哪怕某些方面的成绩不达标,她也会让阿辰额外‘关照’他们一番,便是要往死里操练,也得给她拿出个像样的成绩来!

    “不过还真没想到霜丫头制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训练项目最后居然真教出了不少人才啊。”疯老头儿凑到他们身后瞄了两眼‘成绩单’,回想着上午看见的那些人周身散发出的气质不由地啧啧称奇。

    “才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那些站没站样的毛头小子们居然看着不比一些大宅院里护院们差了。”

    对老爷子这种评价,秦霜很是不以为然,护院?别逗了,她那些训练项目可是根据现代部队的操练项目修改出来的,因为还没确定最终留下来的人员名单,她也没弄出特种兵那套,即便如此,这些人身上的变化也不该往什么护院身上套,准确说是有了那么点当兵的样子!虽然还都是新兵蛋子。

    但由此,其实也不难猜她以后准备亲手叫出来的会是什么程度的助手,若只是为了培养出老爷子口中的大宅院护院的水平,也就不必费这么多功夫了,就算能力再强的护院,也远远受不起她给最出色的那些内定属下准备的待遇。

    在秦霜走神时,秦天也摸着鼻子感叹道:“我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半个月内就有这么大的进步,弄的我都怕哪天被超过去,让那几个能打的撂倒了。”

    “嘿!你这小子!”疯老头儿急道:“你怎么说也是我老头子叫出来的,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输给那些小子,以后可别指望我继续教你!说出去太丢人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那么认真干什么。”秦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的确是惊讶那些人的进步不错,但这半个月以来他也不是成天玩的好吗!老头儿每日的教导半点没落下不说,还跟着那些人一起坐体能训练,武力课程也经常和他们过招,真要说进步最大的,其实还是他和阿辰。

    好吧,严格说是阿辰,他的姐夫进步最大,谁让他原本就有一定功底,比自己在武学方面的天赋也要强上一分呢?这大概就是秦霜所说的,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全是眼泪!不提也罢!

    “你最好只是说说,真敢输,敢我怎么收拾你!”疯老头儿警告地哼哼两声,又转向秦霜开始叨叨,“不过霜丫头,其实之前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一个月的期限一到,这些人里少不得得有一半,或小一半的人得离开庄子吧?既然成不了自己人,你这么倾囊相授,是不是太大方了点?更别说他们走的时候你还打算给他们一笔补偿金,要我说,那些水平不够留不下的,走的时候给你交一笔学费才是真的!”

    这回秦天没和疯老头儿抬杠,反而认同地应声:“我也这么觉得,教了不少东西结果人没留下还得倒贴钱,总感觉我们很吃亏啊。”

    疯老头儿认真纠正:“不是一般的吃亏,是非常非常吃亏!根本就是赔本的买卖!”不只是教导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以及最后秦霜要给出的补偿金,还有他们一个月以来的吃住花费呢?食材不要钱?炭不要钱?全算起来好大一笔投入呢!亏大发了!

    阿辰无语地看着一本正经的疯老头儿和秦天,仰头望天。

    秦霜的反应更直接,一脸疯老头儿开了国际大玩笑的表情,“倾囊相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荒谬的话?”摸了摸下巴,难道她看上去像那么无私的人?应该不会吧?

    疯老头儿和秦天神色一顿,互望一眼,轻声道:“难道没有?”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秦霜摊了摊手,“就这么点东西,不过皮毛罢了。”别说什么倾囊相授这种扯淡的事了,她教的内容充其量不过小学水平,最多医学方面的水平略高,但总体来说还是上辈子大多数人都掌握的知识,属于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过的事,和她自身的某些特殊知识根本不挂钩。

    壹贰叁肆伍,谁不会写?九九乘法表,谁不会背?加减乘除法,谁不会算?她要是连这么点玩意都不敢教,也不用想日后干出一番大事业了,老老实实种地岂不是更好?北朝黄土面朝天的,最稳当不过了。

    “就算成绩不合格的离开这里后把学到的东西告诉别人或靠它们谋生,对我们也不会有大影响。”

    阿辰也适时地提醒,“别忘了,无法留下的人都是学的不够好的,本来霜霜教的内容就有所保留,连这么点基础内容他们都学不好,出去了又能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秦霜又道:“再说沈均不是说了吗,从我们这边淘汰下去的,他愿意接手,他肯定还得领走一批相对学的不错的,到时候留给其他人的都是最差的,还怕他们偷师不成?”

    之前课程安排表当中文科课程里表明过偶尔会有‘特聘’,这所谓的特聘其实就是指沈均。怎么说人家可是世代经商的大家族出来的,家族有百年老字号百雀楼,自己又开了个喜乐楼,给人上几堂课教教待客之道,如何应对刁客还不是信手拈来?

    就连原本打算给的一笔丰厚聘金,都在沈均了解过一番他们这边的培训课程后被他拒绝了,只说希望日后有机会也给她培养一批人,人他会提供,学费他也会给,只要她费些心思教。

    以沈均的头脑,自然看得出秦霜这些课程,尤其是在他看来非常新奇的算数方法能带来的巨大利润,秦霜也隐约明白他这要求多多少少可能和他的本家那边有关联,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反正对她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准还能和沈家结个善缘,看清楚了,是沈家,而不只是沈均一人。

    两者分量可是完全不同的。

    “我既然答应了沈均以后有机会会帮他也培养一批人,自然也是不怕现在的课程内容外漏出去,你们也不必担心,左右真正会遭人惦记的好东西我从来都没打算外传,只会交给真正确定是自己人的人。”

    疯老头儿和秦天不经意地想到了他们见识过的秦霜为数不多的几次出手,那些不似寻常为求自保,反倒处处透着狠辣的杀招,若是她把自己那些招式交给别人……秦天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感觉好恐怖的样子,批量生产什么的。

    应该是他想太多了吧?

    阿辰一直留意着他们的表情变化,见他们不知想到什么齐齐变换了一下脸色,暗自奸笑,若是他们知道秦霜给留下来的人制定的真正的训练内容,保管他们惊掉下巴!

    阿辰不打算让他们继续往下问,环着她的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今天难得可以休息一下,要不要回村里一趟?张巧婷不是让沈均那边捎信过来说秦家又不知道折腾什么吗?也过去好些天了,不去看看?”

    要说这话题挑的也真让人纠结,顺利转开了疯老头儿和秦天的注意力是好事,可秦家那些极品,提起来就脑瓜仁儿疼,包括疯老头儿都本能地皱紧了眉头,满脸的不喜。

    秦天呲牙道:“也不知道这次他们又想到了什么蠢主意占便宜。”

    基本上只要是秦家人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或又有蹦跶起来的迹象,总归逃不脱想从秦霜手里占便宜的心思,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就连主动提起这个话头的阿辰其实心里也有几分纳闷,不知道在自家媳妇儿手里吃过好几次瘪的秦家人还能有什么花招使出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张巧婷传过来的信儿里提到,似乎这次秦家人颇有把握,还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样。

    秦霜点了点下巴,思索片刻,才道:“先不回去了,这里离不开人,只有半天的时间来回跑也折腾,万一他们真有了什么新花招弄的当天回不来,岂不是要耽误了明天的训练?反正年前总会回去,到时候自然能知道秦家想做什么。”她本来也没理由因为秦家有什么动作就主动把机会送到那些极品面前,要是真有什么,该急该担心的也不是她,何必在意呢?先晾着再说。

    ……

    北一院。

    院子中央一百多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满脸担心,有的则愁眉不展,也有些神色颇为轻松,但最轻松的大概还要属坐在东南角的几个自成一个小圈子的人。

    这几个人仿佛半点感受不到原中央那些人的紧张感,面色几位自然随意地说着话。

    其中一个桃花眼的少年笑吟吟地看着‘大部队’,事不关己似说道:“哎呀,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留下来。”

    一个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的少年挑眉看他,“你好像看着一点都不担心啊。”

    桃花眼鄙视地斜了他一眼,“难道你担心?”他们这里聚的几个人少说也能排在总排名的前而是以内,留下来根本是板上钉钉的事,要是他们都需要担心,那院子里其他人干脆直接走人算了。

    旁边一个高个少年扫了眼桃花眼,才慢吞吞地回答他之前的问题,“留下半数以上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是还有个不明内容的隐藏项目吗?也不知道咱们能得多少分,你们说,那个隐藏项目究竟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就算咱们这里有人隐藏项目哪个最低分,也不至于被刷下来。”桃花眼耸肩。

    瓜子少年却道:“但是分组会低啊!别忘了,秦老板说过不同组别的工钱也不一样的,要是倒霉被分到第三组,一个月才一两银啊!太少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表示赞同的同时也难免感慨,这要是一个月前,谁能说出‘才’一两银,‘太少了’这种话还觉得说的有道理?可偏偏聚在一起的这几个就算不每次保持排名前十,也至少有一次能超常发挥排进去,所以每个人手里都攒了些‘奖金’,因为训练期间不得离开庄子,这些奖金都被存下来一个子儿都没花出去,少的三四百文,多的一二两甚至更多也有,不怪他们看不上第三组的工钱。

    能力高的人自然也希望并有资格得到同样高的待遇,这也是经过秦霜一个月的教导给他们灌输的想法。

    想到奖金,桃花眼忽然扭头看向左边的一个角落,酸溜溜地看着那里坐着的两个人,“说起来得了最多奖金还是一百八十号那小子吧。”

    其他人神色微动,也同时向桃花眼看的方向看过去,看见那两个正说着话的人,尤其是年纪轻一些的那一个,表情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地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和桃花眼一样的酸溜。

    “一百七十九号也不差,这兄弟俩真是怪胎。”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都习惯了用编号叫人,因为按照他们的推测,签了卖身契留下来以后十有*他们的主人会给他们起新的名字,原来的名字自然没什么用了。

    瓜子少年也不磕瓜子了,磨着牙哼哼道:“明明一百八十号比我们还晚了五天训练的,居然所有人都被他超过去了,这人到底怎么长的,不是说之前病了吗,怎么好的这么快!”说到后面语气里忍不住透着股幽怨。

    其他人也感叹,可不是吗,大病初愈立刻投入那么高强度的训练居然还跟得上,连他们都要甘拜下风!

    “不只是这两个,别忘了还有一号。”桃花眼扁扁嘴说道。

    几人又很默契地转向另一个角落里独自一人面无表情站着的男子,同样露出既无奈又牙疼的表情,可不是吗,这个一号也是个奇葩。一百七十九和一百八十号是兄弟,所以经常聚在一起,而他们几个因为水平相当,也自然而然地经常凑一块儿,还有其他几个能力相仿的也各自有些走得近的,唯独一号是个独行侠,空闲时基本不怎么和人接触,本来这样的人他们不该也不会特别留意的,偏偏这家伙每次的考核成绩还总在他压在他们上头!让他们想忽视都难!

    桃花眼嘘声道:“也不知道秦老板他们到底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几个人,未免也厉害过头了点吧。”

    “刚来的时候所有人情况都差不多,也谈不上厉害不厉害。”高个少年道。

    其他人一想也对,真正让他们拉开距离的还是先天条件或毅力之类的吧?要论起努力程度,他们自觉不必任何人差,可成绩方面总是会比那三个人稍微差一些,怎么都追不上。本来他们还想着早晚有一天肯定能追上,结果没等到那一天,期限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最初他们还恨不得时间赶紧过去,结束那些没完没了的训练,现在反倒希望这个期限能更久一点,也让他们学到更多东西了。

    在他们说闲话的功夫,时间匆匆流过,很快到了集合时间,瓜子少年忽然道:“辰老板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其他人立刻拍拍屁股起身,快步走向院子中心集合。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这群人可不会再想最初那样排个队都要花上一盏茶的时间了,秦霜和阿辰,秦天刚在院子正东站好,所有原本松散地或站或坐在各处的人已经迅速地站好队伍,挺胸抬头,站姿整齐,让人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嘈杂的院子也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人敢随便开口,只是不少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秦霜手里拿着的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本子,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紧张地攥紧拳头,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秦霜还是那副干净利落不说废话的性子,把队伍里的人扫视一圈,打开记着所有人成绩的本子,开口道:“现在开始,念到编号的人站出来,按照编号顺序在左边单独站成队伍。”

    这下包括桃花眼几个少年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秦霜手里的本子,说不紧张是假的,他们自觉已经尽到了他们最大的努力,可临到真正决定他们去留的关键时刻,到底还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一号。”秦霜刚念到第一个编号,所有人便知道,单独站出来的这个队伍里的人便是能留下来的那一批。

    一号还是那张表情地先从队伍里站出来,然后在所有人或羡慕或忌惮的目光下镇定自若地到左边站好。

    秦霜继续念号码,这一次没有停顿直接把后面的一口气全都念了出来:“三号,六号,七号,十一号……十八号,十九号,二十三号……四十五号,四十七号……六十号……一百零一号,一百零二号……一百七十九号,一百八十号。以上。”

    共计一百一十人,比最初预想的多了不少人,也让秦霜费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念完,阿辰立刻给她倒了杯热茶让她润喉。

    重新分出两个队伍,左右两个队伍的人脸上的神情明显不同,没能被点到编号的人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灰心丧气,虽然早有预料自己大概通不过,可真正到了这一天,还是免不了无比沮丧,即便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离开如意庄以后也不至于饿死自己,还是心酸得眼眶发红,被淘汰的人当中有三分之都是女子,其中一些人已经开始低泣。

    这也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各方面条件都要逊色于男子,若是她们不付出比男子数倍的努力,能留下来的可能性非常低,便是左边队伍里少数留下的那些女子,除了个别几个,基本最后也是被安排在第三组,成绩也不算太好,大多只是六十分以上罢了。

    “没能留下来的人最终成绩多少我也不可以提了。”秦霜看着那些满脸沮丧的人道:“我这里的要求高,你们达不到我的要求也不表示你们就比其他人差,相反的,和县城里的很多人相比,现在的你们所会的东西都比他们多,即使是离开我这里,你们同样可以给自己找一份好活计,不必担心日后还会挨饿受冻。”

    对于最终无法留在如意庄的人,秦霜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说多了,抱歉,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分给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秦霜对秦天使了个眼色,后者站出来,将准备好的装满了银子的布袋放到桌上,“现在,没通过考核的人都过来我这里领银子,领完以后你们就可以离开如意庄了。”

    事已成定局,遗憾归遗憾,补偿金他们还是得拿的,六十多个人不用秦天特意提醒,已经养成习惯地自发按照编号排队领钱。秦霜给的补偿金不算多也不少,每人二两银子,相当于第三组两个月的工钱,一个人花省省用一年半载没什么问题。

    拿到钱的人总算稍微平复了受打击的表情,比较礼貌的还知道离开前对秦霜三人行礼表达感谢,有些本以为能留下来却被刷的心里不平,则干脆头也不回地拿着钱走人,反应各有不同。

    左边的一百多人看着他们领钱脸上也没有半点羡慕的神情,他们这里最差的每月也能领一两银子,实没必要羡慕这些失败者,显得掉价,倒是对那些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甚至还骂骂咧咧的人鄙视至极。

    自己没本事还那么多废话,有本事别那补偿金啊!拿了钱还抱怨连连,难怪要被刷下来!某些精于计算的人本来还对这些人当中的个别几个被刷下来有些疑惑,如今见那几个人态度恶劣,心里依然有数,恐怕他们被刷下来的根本原因是在隐藏考核项目上,而其内容……

    没多久,六十多个人领了钱就离开了如意庄,北一院只剩下秦霜三人和被留下的一百一十人。

    秦霜道:“我想,应该已经有人猜到了隐藏考核项目的内容。被刷下来的人有几个抛开隐藏项目外成绩五十七八分的人,原本只要隐藏项目得上一两分就能过关,但是,那些人最终的隐藏项目成绩,一律是——零分!”

    众人心中一惊。

    “隐藏项目主要考察的是你们的心性,品行。品行不端者,心术不正者,心术不正者,我这里一个都不需要,哪怕那些人其他成绩高到能比得上你们当中最出色的那几人,最后我也会把他们刷下来。”

    秦霜语气中的认真程度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对他们个人品行的要求之严苛,庆幸自己没有歪心思的同时也从这一点越发肯定自己跟了个好东家。

    “现在,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我开始公布你们的分组,前三十名为一组,后三十名为二组,最后五十人为三组,每组的具体成绩我不打算公布,不过第一组所有人的排名,第二组前三名的排名我会告诉你们,其他不做排名。接下来我会按照排名顺序点名,一组被点到的人单独出列,另外站成一队。”

    “第一组,第一名,一百八十号。”

    果然!桃花眼几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半点没有意外之色。

    “第二名,一号;第三名,四十五号;第四名,十八号;第五名,二十七号;第六名,一百七十九号,第七名……第十二名,一百零一号;第十三名,六十号……第三十名,十五号。以上三十人为第一组。”

    被点到名的三十人至少有一半脸上都洋溢着或多或少的喜色,心里也猜测着他们日后的工钱会有多少。

    “接下来是第二组,第一名,二十三号;第二名,一百零二号;第三名,四十七号,余下二十七人分别是六号,十一号,五十五号……一百五十八号,以上。第三组就是剩余五十人。”

    合上手里的本子,秦霜拿出一叠已经写好的卖身契,让秦天分别发给对名字的每个人,“按照最初定好的,留下来的人先把卖身契签了吧,其他的,等签了契再说。”

    秦天手里的卖身契只有第二组和第三组的份,秦霜又单独拿出一叠让阿辰帮着发给第一组的人,“第一组的人和其他两组不同,必须签死契,若是有人不愿意,我可以给你们调到第二组。”

    第一组的人表情变了变,都有些意外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普通卖身契和死契之间的差别他们还是很清楚的,一般的卖身契日后攒够了钱还是有机会赎身,可死契就不同了,除非秦霜自己把卖身契是会,否则这辈子他们都只能为秦霜卖命,不论她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只有服从的份。

    但是会有人因为不想从此彻底没了自由就自愿调组到第二组吗?从阿辰把卖身契发到他们手上时无一例外把契约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按下手印就看得出,傻子才会这么做!

    能被分到第一组的人有哪个是脑子不聪明的?秦霜既然特意分了组,第一组又这么区别对待,必然是因为对他们的重视程度不同,越是重视,越要保证他们不会吃里扒外,签死契反而表示秦霜很器重他们,相应的,他们的待遇必然也是极好的,既然普通的卖身契都能签,还差签死契吗?反正除了这如意庄,他们也再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他们学到一身本事,还不用担心被东家苛待,就算要一辈子呆在如意庄,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们,心甘情愿!

    秦霜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也是在他们毫不犹豫地欠下死契的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成为了第一组的人!一旦他们有所犹豫迟疑,就算他们不愿意调组,她也会帮他们调!

    她的亲信部下,可不需要连这么点魄力都没有的孬种!

    等到三组所有人都签了卖身契,秦霜把一组和二三组的契约分别放好,才道:“过后你们找秦天按照不同组别每人领取两套各组新衣,之前用的编号也作废,以后改用新的正式的编号,第一组按照排名前后分,第二组除了前三名,后面按照旧编号重新分,第三组同上。”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轻笑道:“我想,应该有很多人都在好奇每个组的工钱具体都有多少吧?尤其是第一第二组。”

    被点到的两组人期待地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秦霜也不卖关子,“现在,我就说说不同组别之间的不同待遇吧,首先,第三组的工钱之前就已经说过,每个月一两,房间依旧是十几人一间不变,不过不是在北一院,会另行安排。此外,每个季度可以领到两套当季的新衣,每人每年有两套工作服,每月两天假期,每日三餐基本为一荤一素加一汤。”

    原本只知道工钱的三组人员一听每季还发新衣,不禁欣喜不已,他们还以为自己的衣服要自己掏腰包买呢!每季两套新衣,再加上工作服,听起来做工的时候恐怕是必须穿着工作服的,那么其他时候有两套常服已经足够了,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再卖!省钱了!

    其他两组则第一时间想到,连第三组都有这些好处,他们肯定还要多,同样越发期待起来。尤其是特意提出来的饭菜标准,一荤一素一汤,这是一个月以来他们所有人的待遇,既然变成了单独三组的待遇,想来他们两组会吃的更好吧?吃货如一百零一号已经快流口水了。

    秦霜继续道:“第二组的工钱是每月十两,六人一间房,院落同样另行安排。每季三套新衣,每年两套工作服,每月三日假期,三餐为一荤两素一汤。”

    每月十两!第二组的人惊得吸了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工钱会这么高!他们本以为是二三两,最多也就是五两,结果居然有十两之多!饶是一组几个早有猜测的人也被秦霜的大手笔惊住了,同时猜测,他们组的人又会有多少工钱,不行了,头有点晕,这刺激太大了!心脏难以负荷啊!

    很快,最引人瞩目的第一组的待遇也公布了,“第一组的工钱是每月二十两,五人一间房,位置就在这距离主院位置最近的北一院。每季四套新衣,每年三套工作服,每月四日假期,三餐两荤两素一汤。”

    “……!”这回一组人却连吸凉气的劲儿都没了,瞪圆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根本不敢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一个月二十两?二十两!?那可是三组一年半的工钱!一年下来就有二百四十两!这已经不是大手笔可以解释的了!一些大家族里请身手不凡的护院保镖或许能出得起这个价钱,但那也不过是个别几个人!不像他们一组足有三十号人啊!一个月下来就得是六百两的开支!钱再多也不是这么个散法吧喂!

    连早从阿辰那里打听到秦霜这个决定的秦天都在心里哀叹她的大方,三组的工钱和其他福利全算上,一个月就得花一千两银子!一千两,不是一百两!两个月发下去就够再买一个这么大的庄子了!

    可秦霜却仿佛刺激不够似地又把最后一句补充了一下,“这些是基本待遇,除此之外逢年过节还有节礼,同样根据不同组别待遇不同,具体如何等到时候自然知晓,现在暂且不提。还有一点,这些工钱待遇都要等如意庄正式开张那天开始才算生效。”

    这回秦天总算舒了口气,要是还没等赚钱呢就开始往外散财,他晚上非得急得睡不着觉不可,要知道距离开春可至少还有一个多月呢!若是提前发工钱,真就要一口气亏上千两银子了!

    所有的待遇福利全部说完,秦霜总算给了他们一个缓冲消化的时间,和阿辰并肩坐在一起有限地喝着热茶暖身子。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秦霜才再次开口,似打趣地问受刺激最大的一组的人,“待遇好不好?”

    “好!”一组人下意识地回答。

    “高兴吗?”

    “高兴!”有几个兴奋过度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想拿高待遇也得付出同等的代价才行。”秦霜悠悠说完,忽然露出明媚无暇的笑容,“你们是不是以为训练已经结束,终于能够苦尽甘来,接下来只要等如意庄开张以后坐坐接待客人的轻松活计就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了?呵呵,如果你们真这么想,可就太、天、真、了!”

    原本高兴得几乎要飘起来的人猛地被秦霜那莫名有些渗人的笑容和语气惊得绷紧了身体。

    秦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各自不同的表情,不经意地撩了撩长发,轻轻一笑:“二组和三组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继续保持早晚的跑步和擒拿训练即可,不过一组嘛……你们真正的地狱式训练才正要开始。”

    一组所有人对上秦霜那双戏谑中透着一丝凉意的眼神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地狱式训练,能有这种一听就很恐怖的名字的训练,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然比他们这一个月里所经历的训练更了不得!

    尤其是接下来秦霜有意又说了一句‘我会记得给你们准备好足够的外伤药’,更是让一组的人面皮禁不住抽了抽。

    唯有早知道所谓地狱式训练具体内容的阿辰愉快地露出森森笑容,无比期待新的训练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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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1】回同福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考核结束后,秦霜单独留下了一组的前十名,对他们嘱咐道:“接下来休整的这半个月庄里的事务就暂时交给你们负责,早晚的跑步和擒拿训练,和日常琐事也由你们监督,过年期间我们会再过来,我希望这段时间里你们能把其他人都管制好,不要出任何乱子。”

    十人齐声道:“是,主子!”

    称呼是解散之前秦霜特意让他们改的,这是对一组人的要求,对她和阿辰要称‘主子’,对秦天则是‘少爷’,疯老头儿没特意嘱咐。

    阿辰看了看这十个人,从里面叫出四个,对秦霜道:“等会儿不是要去采买年货吗,顺便让他们跟着去搬东西。”

    秦霜道:“也好。”忙活了一个月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今天买完了过年的年货,他们也该回同福村了,还不知道张巧婷那边见他们一个月不回去急成什么样呢,还有秦家……

    秦霜微微眯起眼,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回秦家又打的什么主意,但有一天可以肯定,那就是在她搬家之前,这大概是秦家最后一次蹦跶的机会了。

    将庄内一样事物简单对一组的人交代过后,秦霜夫妻俩交上秦天和疯老头儿,带上一组四人,赶往县城置办年货。

    因为秦霜之前还不曾买过一两马车,一行八人是走着去的县城,刚走进城门,阿辰就认真地对秦霜道:“霜霜,咱们买两辆马车吧!庄里那么多人,日后肯定要经常出来才买,总不能每次都雇车。”

    “嗯,你不说我也早有这打算。”秦霜道:“不过暂时为了不太惹眼,咱们再买辆牛车,回同福村的时候咱们就坐牛车,庄里再备上两辆马车留用,今天要买的东西不少,咱们也拎不过来,正好先去买车。”等年后再买些牛羊养着,留着犁田或是喝羊奶,吃羊肉,鸡鸭鹅也少不了,只是目前冬季还没过去,不是买牲畜的好时候。

    阿辰也觉得回村的时候坐牛车比较妥当,一匹马和一头牛的价钱可是差了三倍不只,被秦家人看见了还不得又得冒出些有的没的心思?都不够他们烦的!

    其实如果只是用来运货,庄里的两辆车也完全可以用牛拉,还能省不少钱,牛不拉车的时候还可以犁田用,很是划算,但秦霜对牛车的行驶效率很是看不上,所以为了保证以后别有什么急事的时候因为牛车太慢耽误事,秦霜更倾向于花大价钱买两辆马车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决心,一行人直接奔着卖牲口和车辆的地方去,因牲畜粪便味道难闻,买卖牛羊马匹的地方位于县城城门旁紧挨着停放车辆之处的后面,较为偏僻但也好找得很。

    到了地方,一股熏人的粪便味迎面而来,疯老头儿最先受不了地哀嚎一声,用手捂住了口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哎呦,臭死老头子了!”

    秦霜也在鼻前挥了挥手,阿辰则没好气地对疯老头儿白了一眼,道:“你就知足吧,这还亏得是冬天,粪便被冻得味道淡了很多,要是夏天来,啧啧,那味道才真有的受。”

    一组的四个人也受不了地捂着口鼻,只是知道自家主子要买牛马,从前哪怕闹灾之前家里也没什么条件能买得起马匹,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免不了好奇,目光不停地在周围的牲口身上转悠。

    秦霜稍微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味道,道:“先到处看看有没有品相不错的马匹。”

    县城规模比不上如盛城那样举国闻名的大城市,这种买卖牲口的地方也指望不上能买到什么纯种好马,不过至少也得是健康没毛病的,为了不花冤枉钱,少不得要好好相看相看。上辈子秦霜有空的时候经常去马场骑马,对如何相看马匹有些经验,倒也不担心会上当受骗。

    秦霜先是在附近看了看,发现入目之处买卖最多的就是牛,其次是毛驴和羊,至于马,暂时还半匹都没看见。大约是临近年关,城里不少富裕人家都要准备些荤食,道两边来往的人特别多,叫卖声,还价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同时也格外嘈杂。

    扫了一圈没看见买马的,秦霜皱起眉头对一组四人道:“这地方看着可不小,这么找下去速度太慢了,我们分成两组分别从两边找起,你们四个去左边,我和阿辰他们去右边找,找到卖马的就回来通知我们。”

    “是,主子。”四人对秦霜四人微微行礼,和他们分开走。

    “买牛的真多啊。”秦天感慨。

    秦霜道:“快过年了,大户人家肯定要买些牛肉吃,城里有钱人不少,这一点都不奇怪。”来买牛的有不少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采买的家丁奴仆,只有少数估计是买牛准备拉货用的,开春还能拿来犁田,两全其美。

    毛驴卖的也不错,基本都是拉货用,羊卖的也不少,只是买的人却不多,想来是这里的人吃不惯也不会吃膻味重的羊肉,不知道羊肉做好了味道极好不说还非常滋补。

    回忆着涮羊肉的味道,秦霜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不过很快又摇摇头,继续寻找他们需要的卖马人。一直转了足有一刻钟,总算找到一处拴着五六匹马的地方,只是……

    “这几匹马瘦不拉几的,毛色也不怎么好,黯淡无光,一看就知道养得不怎么好。”疯老头儿挑剔地说道。

    阿辰看到写着价码的木牌子,更是摇头道:“就这种马居然还要价二十五两,这不是抢钱吗。”一匹马如果只是暂时吃的不好比较瘦,买回去以后喂得好一点也能养回来,怕就怕本身就是病马或有其他毛病,那买回去就亏大了。好马花上七八十两乃至一百两都不嫌贵,可眼前这些,二十两都不值当。

    尽管没有从前的记忆,阿辰还是本能地记得如何判断马匹的好坏,疯老头儿走南闯北见识极广,更是经验十足。四个人里只有秦天毫无经验,除了能看出眼前这几匹马吃的不好身上没多少肉,别的什么都看不出。

    不过也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啊,在这方面秦天很是虚心。

    疯老头儿也搭着秦天的肩膀耐心地告诉他如何相马,首先,要看马的牙齿,以此判断一匹马的年龄,其次看血统,这里卖的九成九都是杂种马,这一条可以忽略不计。

    再就是看肌肉生长情况,好马四蹄修长,前蹄圆,后蹄略成尖形,臀部肌肉结实,后肢肌肉要比前肢发达,脖子较长,鼻孔较大,马眼珠圆润饱满有光泽,耳朵小而尖立,毛色鲜亮有光泽不显得干枯,只要有以上特征,这匹马就不会差,再瘦也有办法养回来。

    随着疯老头儿的教导秦天也认真观察着眼前这几匹马,果然怎么看都觉得长得不好,其中一只甚至看着病怏怏的,病马居然还敢叫价二十两,骗子!

    秦天凑上秦霜和阿辰旁边小声道:“这几匹马都不怎么样,不如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霜霜?”阿辰偏头。

    秦霜正要说话,后面传来一组人的叫声,“主子!找到了!”

    四人一回头,正好看见一组的四个人小跑着来到面前,其中一个笑着说道:“主子,那边找到两处卖马的,有一家的马匹看着不错。”

    “哦?”秦霜道:“在哪儿?带我们过去看看。”

    把人转移阵地,直接向据说马匹养的不错的那家找去,这回总算没失望,走了几十米来到目的地,眼前的马都比刚才看的那几匹要好上许多,当然,价钱也贵不少,最低的也要三四两,贵的更是超过四十两。

    “主子,这几匹还成吗?”第一次给自家主子办一件事,一组的人心里有些紧张。

    秦霜凑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的几匹一身棕毛的马,道:“还可以,除了这里,其他地方没有卖马的了吗?”

    一路无话的原一号,现二号无名氏第一次开口道:“此处一共只有三处卖马,这里的马是长得最好的。”

    秦霜道:“那就在这里选两匹好了,四号懂得相马?”

    被点名的桃花眼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的新编号,此次一起出来的一组四个人刚好是二号到五号,方才说找到品相不错的马匹买卖出的也正是他。

    桃花眼笑着回道:“家中曾有亲戚在大户人家的马厩喂马,所以略懂一些,主子需要我帮着相看一下吗?”

    秦霜道:“帮咱们庄子挑两匹好的,价钱不是问题。”

    桃花眼点头道:“好咧!放心交给我,保证挑两匹最好的!”

    阿辰和疯老头儿都没插手,只看着桃花眼似模似样地在几匹马面前走来走去,仔细观察,没多久就挑出了两匹,“就这两匹吧。”

    秦霜眼角微动,秦天则直接‘咦’了一声,桃花眼选择的两匹马并不是外表看上去最好的两匹,哪怕是按照之前疯老头儿教导的相马的方法看,也稍显不足,可意外的是,秦霜什么都没说,反而直接掏了钱,一挥手,买!

    本来卖马的人还没怎么搭理他们,以为他们和其他来来往往随便看两眼的过路人一样根本不打算卖,结果没成想秦霜居然直接拿出一百两的银票扔给卖马人。

    二号无名氏面无表情地看着卖马人,“还不找钱。”

    “哦,哦,马上马上!”卖马人看着手里的银票,总算回过神来,顿时喜不胜收地咧起嘴吧,赶紧给秦霜找钱,同时殷勤地笑道:“小的这里卖的其他几匹马也很不错,养得可好了!几位不再看看?”

    “不必了。”秦霜随手把银子收起来,对桃花眼比了个手势让他牵着马,直接走人。

    身后还能听见卖马人不甘心地喊声,秦霜却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周边卖牛的身上。

    这牛和马的价钱就是不一样,两匹马一匹三十两,一匹三十五两,一下子就花了她六十五两,可她一路看了四五家卖牛的,价钱居然都只有四五两,最贵的也就六两。

    牛比马好相得多,这里买的人也多,没花多长时间秦霜就花了六两银挑了一头长得很好的母牛,公牛太暴躁,用来拉车不太合适,等开春再买公牛犁田的同时给母牛配种。

    买过牛马再去买车,两处离得也不远,通常都是在这里卖了牲口,出去拐个弯就能看见买车的地方,顺手把车一买,加上牲口就成牛车或马车,很是方便。

    到了买车的地方,阿辰特意强调了一遍,“一定要买个带车厢的,天冷,可以挡风。”

    秦霜自然明白他这是为他考虑才说的,笑了笑,也没在意周围有没有人,直接在阿辰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在所有人惊呆的目光下说道:“那就买两辆带车厢的,再买一辆纯拉货的。”

    不用秦霜亲自出面,身边的二号很自觉地帮她和店老板交涉,挑了三辆外表并不太出挑,但绝对结实的车,又有四号笑吟吟地凑上去和店家讲价,偶尔另外两个人也插一句,那语气那用词,显而易见是正把从秦霜的文试课程上学到的口才活用到生活当中。

    秦霜也不阻拦,随着他们自由发挥,她不差那点钱,但也不妨碍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之前买牛买马的时候要不是秦霜掏钱太快,其实也能讲讲价省点钱的,为了不错过机会,四号桃花眼在来这里的路上特意和其他人提了一嘴,这才总算有了给自家主子分忧的机会。

    最后,原本要价十两的车愣是被他们讲到了八两半,别看省下来的一两半听起来不多,卖粮食少说能买两百斤呢!

    “表现的不错!”秦霜不吝啬地夸奖了一句,越发提高了一组人的积极性。

    阿辰道:“接下来采买的时候讲价的事情也交给你们了,能讲多少讲多少,省下来的给你们多买点吃喝的!”

    “谢谢主子!”四人齐声道,除了二号神色不变,其他三人眼底都染上了些许喜悦,并不见得是为了那点吃喝,更是因为刚留下来就有可以发挥自己作用之处,让他们自觉有了自我价值,而不是吃干饭的。

    虽然秦霜没什么想法,也只当是前期投入,但这些人心里却认为之前的一个月不但学了很多东西还白吃白喝的,太占便宜,日后一组还能拿那么高的工钱,若是不帮着自家主子多做点什么,总觉得很亏心。

    买下的三辆车,因为秦霜和阿辰四人回村的时候要做牛车,牛车装的是带车厢的那辆,余下的两辆马车,一辆有车厢,一辆没有,没车厢的那辆马车和牛车一对比,看着颇为古怪,但秦霜把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车也买了,接下来就该正式采买了。

    秦霜四人要带回同福村用的,如意庄一百多号人吃喝的,要买的东西非常多,首当其冲的就是粮食,如意庄人太多,粮食消耗的也快,一天就要近百斤粮食,过年期间至少得给他们补充上千斤粮食,大米粟米面粉都有,只买大米贵不说,偶尔也得给他们换换口味不是?

    一行人先去粮铺扫荡了一下,买了一千多斤大米白面,十几个大麻袋把一两马车直接装满了一半,之后又去布庄买布,准确说是定衣服,她说过逢年过节会给如意庄的人节礼,这次因为还没正式开始上工,节礼她也没打算给的太厚,就一人给一身新衣服。

    一百多套衣服不可能马上就做好,最近因为临近年关布庄里又忙得很,秦霜和布庄的人说好三天后过来,付过定金,又把尾款交给二号,“三天后过来几个人把衣服带回庄里发下去。”

    二号把钱收好,点点头应了一声。

    给阿辰,秦天和疯老头儿做的心意秦霜只买了布,打算回去以后自己亲自动手,阿辰见了以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不得意。临走前又跟布庄买了两个舒适柔软的厚毯子,准备拿来垫在牛车下面,免得回村的时候颠着自家媳妇儿。

    对此,秦霜回以一抹格外温和的微笑,不但看直了阿辰的眼睛,也让一组四人惊艳了一下。

    自家主子笑起来真好看!

    之后便是继续扫荡,买几百斤当季的水果,还有瓜子花生坚果等零嘴,鸡鸭鱼,猪肉牛肉都不能少,这大冬天的也不怕放坏了,在外面一冻,足够留着过年的时候吃。

    “酒!霜丫头!别忘了买酒!过年怎么能不喝点酒庆祝一下!”疯老头儿一路不断地在秦霜耳朵边碎碎念,就怕忘了自己的福利。

    秦霜没说什么,直接到就是买了上百斤酒,有给疯老头儿喝的,也有给庄里那些人的,正如老爷子说的,过年怎么能不喝点酒?好歹意思意思!

    买完酒,秦天又开始提醒,“爆竹,买点爆竹吧!”

    于是又去卖了好些爆竹,秦霜只留了一小部分,其余的都留给那些精力十足的大小伙子。

    除了疯老头儿和秦天,一组的人偶尔也会提醒或者建议一下需要的东西,一行人几乎将县城几条商业街的东西全扫荡了一圈,花了近两个时辰才把所有东西买齐,不但花了二百多亮银子,三辆车也已经满了一大半,牛车只留下秦霜四人坐的位置,其他地方都装的满满当当。

    买好了东西,秦霜让一组的人看着车,和阿辰一起去了趟喜乐楼,提醒沈均从他这里离开的那六十多人当中有哪些人品行不端,不可用,又说了些闲话,得知县令那边借鉴了她的做法又说其他商家帮着不少难民解决了就业问题,其余的也都去做了苦力,赚的虽然少,但温饱不成问题,总算是将周水县地动带来的影响基本解决完毕。

    同时得知,宋知府那边官府的表奖会在年后下达的消息,但对这些东西秦霜兴趣不大,反正好处她自己已经捞到了。

    得用的人才可比没多大用处的表奖实际得多。

    办完了该办的事,秦霜等人带着满满三车的东西离开了县城,路上,秦霜拿出一个钱袋交给二号,道:“我们就不回庄里了,直接回同福村,这里面有三十两银子,拿去分给庄里的人,一组没人五百文,二组三百文,三组一百文,过年期间不许往庄里带任何外人,不许夜不归宿,其他,完成了每日的常规训练,若想去县城或荣镇逛逛,皆可随意。还有车里那几包药,是给一号的,交到他手里他自然明白该怎么服用。”

    二号认真记住秦霜的叮嘱,收好钱点点头。

    秦霜又对其余三人道:“你们也要彼此监督着完成每日的训练,不许偷懒,否则年后若是发现你们的水平有所下降……呵呵。”

    阿辰配合地露出阴测测的笑容,让一组四人莫名地寒了一下,连连点头表示绝不偷懒。

    到了如意庄大门前,秦霜最后补充了一句:“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让人去同福村通知我们。”说罢,留下两车年货,坐着牛车离开。

    “要回去了啊。”秦天叹道。

    阿辰正享受地揽着秦霜的腰美着,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怎么?你很想回同福村吗?”在如意庄带了一个月,他倒是半点都不乐意再回那个随处可见讨人厌的家伙的小村子,恨不得赶紧搬家!

    “怎么可能。”秦天嫌弃地撇嘴,“我只是在想,这次回去肯定又要见到秦家人那副嘴脸,想想就烦。”

    疯老头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磕边幸灾乐祸地笑道:“说起来张家那丫头捎信过来都好些日子了,要是秦家真准备了什么新花招,这会儿估计都等得掉头发了。”

    秦天哼道:“急死最好,谁管他们想干什么。”

    疯老头儿好奇地问秦霜:“霜丫头,你猜这次秦家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秦霜意兴阑珊地动动唇:“我和那些极品可不是一路人,怎么猜得到他们奇葩的想法。”

    疯老头儿一乐,“嘿,说的也有道理!”

    “甭管他们想做什么,都别想从霜霜这里占到半点便宜!”阿辰冷笑。

    疯老头儿和秦天也这样想,而且在他们看来,秦家不管耍出什么手段,都不可能真的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困扰,想多了也是浪费感情,索性也不再多提这个倒胃口的话题。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牛车才缓慢地驶进同福村,赶车的活是阿辰和秦天轮流来,进村时正好轮到秦天,路上偶尔能碰到几个村民,看见秦天都会惊讶地走上前一边羡慕看着那头健壮的牛,一边询问他这一个月上哪儿去了,怎么一直没回家。

    说话时还不忘了往牛车里头探头,似乎想看看秦霜两口子在不在里面。

    对这些不熟悉的村民,秦天没多少耐性,直接一句简短的‘办事’两个字就全给打发了,加快了速度往家里走。村民们看着地上留下的牛车深深的痕迹,知道车厢里恐怕装了不少年货,又想到秦家那边前几天传出来的信儿,眼珠子一转,赶紧把秦霜他们回来的消息奔走相告,等着看好戏。

    秦霜四人不知道很快他们家就要迎来一个不速之客,正忙着往家里卸货,阔别一个月才回来,屋里落了一层灰不说还冷得要命,赶紧烧火炕的烧火炕,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忙得热火朝天。

    秦霜和阿辰俩人一人提着一桶脏水一个拎着一堆垃圾出门准备丢掉,结果就看见一个好不膈应人的家伙站在门口,看见秦霜出现后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晦气!

    阿辰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警惕地把秦霜拉到自己身后,面色不善地瞪着来人,“你来干什么。”

    秦霜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的倒霉蛋,陈明。要不是他自己冒出来,她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同时也快忘了,自己还没给陈明用解药呢。陈家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她也真没打算继续用那种要继续折腾,赶紧解决了和陈家的事儿彻底断掉才是正理。

    陈明直接无视忽视的阿辰,只目不转睛地望着气爽,那眼神中包含的内疚,后悔和神情让气爽恶寒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样的也让阿辰心中的火气噌噌地往外冒!

    这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混蛋,那是什么眼神!谁允许他用那种恶性的眼神看着霜霜了!简直是找死!

    秦霜明显感觉到阿辰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揽着,阿辰会冲上去neng死陈明。

    都快过年了,她可不想在自己家里见血,连忙拉住阿辰的胳膊轻轻拍了两下以作安抚,然后冷眼看着陈明,沉着脸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明神色有些无措,搓着手道:“我,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实际上在秦霜和阿辰等人离开的这一个月里,陈明几乎每天都会到这附近转一转,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秦霜的去向,同时也是想找机会表达自己对她的愧疚。

    秦霜安抚阿辰的动作做得并不隐秘,也可以说她就是故意做给陈明看,让她知道自己和阿辰如今过得很好,不需要一个外人有事没事地凑上来打扰他们,陈明也确实因为这一动作眼神黯淡了下来,原本就忐忑的心更是就痛起来,后悔懊恼占满全身,让他痛苦地纠紧了五官。

    当初就因为秦霜无法给自己生孩子,陈家就退了亲事,他也不曾出面帮秦霜说过一句话,任由村民们在背后议论秦霜,坏了她的名声,可现在呢?本以为可以相守的赵玲背着他偷汉子还怀了孽种,让陈家,让他丢尽了脸面,反观秦霜,自从和阿辰成亲以来日子越来越红火,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透着毫不作伪的情意,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彼此相属。

    到头来,过得最惨的反而是他,当初他还曾私底下同情过阿辰,觉得他去了秦霜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可如今看来,真正可能要绝后的反倒是他,阿辰没有孩子至少有秦霜相伴,家里日子也是越过越好,陈家却自从和赵家闹翻,为家里老太太治病,家底都快被掏光。

    种种思绪不断地在脑海里掠过,陈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酸涩,满是歉意地对秦霜微微垂目,道:“小霜,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

    “你给我闭嘴!”阿辰怒吼一声,气急败坏地怒瞪着陈明磨牙,“你特么的恶心谁呢!小霜也是你叫的!霜霜是我媳妇儿,你给我嘴巴客气点!”

    陈明皱起眉头,看向秦霜,后者目光冷淡地看着他,附和阿辰的话:“阿辰说得对,我和阿辰是两口子,和你可没有半点关系,你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叫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称呼,我可不想再被你们陈家连累地被人传出什么我不守妇道的风言风语。大过年的,怪晦气。”

    陈明心里一痛,哀伤地望着她,“小,秦霜,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恨我当初抛弃你,可是我已经……”

    秦霜打断他的话,纠正道:“你不用太自作多情,我不恨你,我现在对你什么感觉都没有,你对我而言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陈明一噎,脸上青白交加,一时被秦霜堵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阿辰双目依旧充满杀气,但更多的还是对陈明这幅虚伪嘴脸的讥讽,牢牢地握住秦霜的手挑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就算你心里主子后悔又怎么样,当初的伤害已经造成,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霜霜,就该离我们远远的,不要再跑出来碍眼影响我们的心情,而不是用那种恶心人的语气膈应我们!”

    陈明被阿辰讽刺地满脸狼狈,很想反驳回去,可对上那双满是寒意的眼睛,浑身一个机灵,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阿辰不屑地嗤笑一声,心里的火气被陈明这窝囊的态度浇灭了不少,仔细想想,为了这么个窝囊废生这么大的气确实挺不值当的。

    “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可以滚了!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休怪我见一次,打一次!”阿辰一字一顿地警告。

    陈明身体微微一抖,下意识地目光瞟向秦霜,后者不但没有半点给他解围的意思,反而特意加了一句:“若是如此警告你还非要凑上来,日后真被阿辰打了也别让你爹娘跑来撒泼,否则到时候陈家可就又要再丢一次人了。”

    秦霜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明显到陈明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说她对自己还有旧情,面色发白地垂着头,眼底满是失望和黯然,“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以后会尽量避免出现在你们面前。”

    陈明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最后深深地看了秦霜一眼,这才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阿辰的抱怨声:“真是的,本来挺好的心情都被这窝囊废给破坏了!恶心人不回去去找赵家吗,非要来这儿找不自在。”

    “不用理他,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陌生人,陈明苦涩地一笑,原来这就是现在的秦霜对自己的想法,当初的那点情分果然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消磨光了吗。

    听着秦霜温和地安抚阿辰的火气,后者趁机和秦霜谋取府里,两个人气氛融洽地说说笑笑,陈明心里既难过又嫉妒,忽然想起前几天听说的消息,也不知是存着什么心思,转过身鬼使神差地对快进门的秦霜喊道:“我听说今年倾家老二会回家过年,秦家那边知道你们回来的消息,说不定很快就会过来看你们了。”说完也不管秦霜他们有何想法,再不停留地走了。

    秦霜和阿辰脚步顿住,对视一眼,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倾家老二?那不就是指秦李氏的二儿子,秦福贵的弟弟,同时也是……她和秦天的老子,秦福喜?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秦霜只听过这幅身体的老子的名字,从来没见过本人,存在感太弱,以至于老早以前就把这么个人忘得一干二净,如今被陈明一提醒,没多久就想起了秦福喜是什么德行,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

    秦福喜,那不就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好色成性的赌徒吗!就连阿辰这个外来人都对秦福喜这个整个同福村都颇为有名的地痞子有所耳闻,据说常年流连在各个赌坊赌钱,赢了就去勾搭几个相好的,输了就回同福村白吃白喝,再找秦李氏要钱出去继续赌,对自己的一双儿女根本毫不在乎,从来不曾尽到一个做父亲的应尽的责任,反而每次回来的时候因为输了个精光心情恶劣,打骂秦霜和秦天发泄。

    当初的原身之所以性子软弱不敢反抗,秦天之所以叛逆乖戾,可以说是秦福喜这个当爹的一手造成的。

    秦霜越想脸色越黑,整个人被一阵低气压笼罩,总算明白了这次秦家打算用什么手段来逼他就范,原来是把那个老混蛋给叫回来了!她记得秦家人包括秦李氏在内可都对秦福喜极为不喜,每次秦福喜回秦家都要弄的秦家鸡犬不宁,没想到为了从她身上占到便宜,这次居然主动把人弄回来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霜霜?”阿辰揽住她的肩膀小心地叫了一声,他对秦福喜的了解仅限于从村民们口中偶尔得知的一些传闻,秦霜和秦天大概因为对这个爹没有半分好感,谁也没提过一次,因此秦福喜有多么惹人厌烦他也不太清楚,但自从秦霜这脸色就猜得出,此人在秦霜心里的地位恐怕比秦家其他人还要不如。

    就在阿辰想着如果秦福喜真上门来时该如何应对时,秦霜才道:“先进去再说。”

    在秦霜和阿辰被陈明耽误时间时,屋里疯老头儿和秦天已经联手把各自的房间和前厅简单打扫过,他们进来的时候二人正坐在烧了火炕以后温暖舒适的屋里喝着热茶休息。

    发现他们俩脸色不太对劲,疯老头儿奇怪地问了一嘴,阿辰看看沉着脸不语的秦霜,说道:“刚刚陈明来过了。”

    “噗……”秦天一口将茶水全都喷了出来,来不及擦嘴,瞪圆了眼睛恼火道:“那混蛋来干什么!该不会折腾出那么多事儿现在才知道后悔,异想天开地想挽回我姐吧!”

    不得不说,秦天完全猜中了陈明的那点小心思,本来被秦福喜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的阿辰想起之前陈明那让人心塞的称呼,脸色又是一黑,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不可能得逞!”

    疯老头儿盯着秦霜看了片刻,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区区一个陈明应该还不至于让秦霜脸色这么难看,阿辰生气倒是情有可原,秦天的想法和疯老头儿差不多,除了最初的震惊和嫌恶,对秦霜发黑的脸色也感到疑惑不解。

    秦天试探地问道:“是不是那家伙说了什么?”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秦霜一个没忍住,‘砰’地一声直接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好在茶杯里还没来得及倒茶,不然非烫着不可。

    饶是如此阿辰仍然紧张不已地抓过秦霜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掉渣滓,查看有没有伤到哪里,确定没受伤以后才没好气地回道:“陈明说秦家把秦福喜给找回来了。”

    “你说什么——!?”秦天神色大变地霍然起身,神色阴晴不定,“你说他们把谁找回来了!?”

    阿辰道:“秦福喜,秦家老二,你和霜霜的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按照身份,也算是他的岳丈,不过看自家媳妇儿和小舅子的态度,他是不会承认这个岳丈的。

    “秦、福、喜!?”秦天起的面色发黑,浑身剧烈地颤抖,双眼赤红地瞪着眼睛,一副几乎要火山喷发的模样,“秦家那群蠢货居然还敢把那个老混蛋给叫来!”

    在场唯一对秦福喜几乎没什么了解的只有疯老头儿,但这不妨碍他根据其他三人的反应判断对此人的好恶,同时,他也隐约有所预感,恐怕家里很快就要迎来一个非常不受欢迎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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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2】秦福喜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来了!回来!秦霜他们回来了!”秦怜儿急急忙忙地冲进屋子里,欣喜若狂地大喊,直到看见正坐在桌前吃着鸡蛋饼的人,才猛地停住脚步,表情微微僵住,抬头看向同样神色不佳的爹娘兄长,还有坐在那人对面拧紧眉头的奶奶。

    不过随着秦怜儿这句话,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田秀花狂喜地站起身,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膀问:“你说真的?他们真的回来了!?”

    秦李氏也舒缓了脸色,期待地看向孙女,同时松了口气的还有秦福贵和秦诚。

    秦怜儿忙道:“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坐着一辆牛车回来的,拉车的是秦天,虽然没看见秦霜和阿辰,但是他们肯定就坐在牛车里,听人说那车在路上留下好深的印子,里头不知道装了多少年货呢!”

    “很多年货?”本来只顾着吃东西的人这是才抬起了头,露出和秦天有六分相似的面孔,只不过,此人老了许多,大约四十岁的样子,一双浑浊透着贪婪之色的眼睛硬是破坏了本来还算不错的样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秦福贵面沉如墨,对家里做出这样的决定始终藏着一丝不认同,一看他听见有很多年货才提起兴趣,更是不喜地纠紧了五官。

    田秀花眼神一闪,道:“回来就好!他二叔,秦霜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你也听村里人说了不少,这次回来肯定拿了很多年货,你看你难得回来一趟,他们为人子女的怎么也该好好孝敬你才对。秦霜成亲的时候你也没能回来看看,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也去见见秦霜找的男人是个什么样。”

    秦福喜痞里痞气地翘着腿扬了扬下巴,“听说她找了个乞丐成亲?啧,这是什么眼光,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秦怜儿嫌恶地撇嘴,心想:你本来也没什么脸面可言,说什么丢人不丢人的,恐怕秦霜反而会因为有这么个爹更觉得丢人。

    秦家其他人的想法和秦怜儿差不多,只是为了他们的算计没有表现出来,田秀花还笑呵呵地继续怂恿,“可不是吗,当初她一意孤行地非要找个乞丐成亲,也不管你这个高堂在不在,实在太过分了,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啊这是!还有秦天那个小子,明明是咱们秦家的子孙,居然跟个陪嫁似的跑去和秦霜一块儿住,太不像话了!你可得趁着这次机会好好说说他。”

    秦李氏也跟着说道:“没错,自从她赚了几个小钱就从来没给我们一次好脸色,更不知道帮衬家里,真个是没心没肺,咱们家养了她十几年就养出来这么个白眼狼,你这个当爹的必须狠狠说说她,也叫她知道什么叫孝道!”

    虽然对这个只知道从家里捞钱的二儿子怨念不小,可眼下,他们秦家想从秦霜手里占便宜,唯一可行的大概也只有借助他的力量了。

    秦霜之所以每次都不给他们好脸色,理直气壮地和他们对着干,不就是仗着成亲那天他们说的那句断绝关系的话吗?哼!她以为有村里人给她作证他们就不能奈何得了她吗?

    她恐怕都忘了自己还有个亲爹在呢吧!当初说和她断绝关系的可不包括秦福喜在内!她就不信秦霜还能连亲爹都不认了,不让秦福喜进门?

    只要秦福喜能进秦霜家的门,以他的性子没捞够好处让秦霜脱一层皮之前,绝对不会轻易离开!没看只是在外面看过秦霜家的房子就一直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吗,根本不用他们多说什么,秦福喜早就打定主意要赖上秦霜了。

    这回,秦霜的好日子到头了!

    秦福喜剔了剔牙,拍拍屁股站起来,摸着下巴笑道:“没想到那个赔钱货居然也有发达的一天,还真是想不到。我也觉得娘和大嫂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回来了,我这个当爹的的确应该去看看,别的不说,既然他们发了财,过年了不给我点孝敬可说不过去。你们放心,等我从秦霜那里得了好处,肯定也会给家里意思意思,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

    正如秦家人了解秦福喜一样,后者对自家老娘和大嫂的心思也很清楚,但这些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要紧的,只要有好处拿,万事好商量!不是说秦霜赚了不少吗?他拿大头,给老娘和大嫂零头当做辛苦费,大家一起发财也没什么不好~

    秦李氏和田秀花脸皮够厚,被秦福喜猜中了心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奸诈得意的笑容,憋了整整一个月,总算被他们等到这一天了!

    秦福贵沉声道:“就算你想让秦霜孝敬你,也不要做得太过分。”

    秦福喜扫了眼自家大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嗤笑道:“既然都把我叫回来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难道你不想让我家秦霜把赚到的钱吐出来点帮衬家里?虽说最近你们靠着他的那什么酱料赚了点小钱,但是和秦霜他们赚的根本没法比吧?不然你们也不会继续住着这老房子,秦霜他们却住的那么好。啧,那房子钥匙能卖掉,怎么也能值个四十两吧。”

    当初秦霜买下破庙的时候只花了三十两,但经过装修,现在的那房子家上院落卖个四十两确实不难。

    秦福贵被弟弟说得有些难堪地撇过头去,想反驳说自己压根就没同意过要把他叫回来,等他知道此事的时候秦福喜早已经在来的路上,张了张嘴,田秀花发现他的打算,赶紧凑过来捏了捏他的腰,对自家男人一阵挤眉弄眼地提醒他不要多嘴,然后飞快地对秦福喜笑呵呵地埋怨道:“他二叔,你别管他,他就是死脑筋转不过来弯,等到从秦霜那里得了好处改善了咱们家的苦日子,有了钱给我们家秦诚娶个好媳妇儿,给怜儿找个好婆家,他就不会再说这种糊涂话了。”

    秦福喜笑道:“还是大嫂够聪明,我这大哥就是太死板,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家里的日子还过得这么穷苦。”

    “他二叔说的是,你看咱们是不是赶紧去秦霜哪儿?免得去的晚了又出什么意外。”田秀花面上不显,心里却早把秦福喜骂得狗血淋头!说什么她家男人死板,秦家之所以只无法改善生活还不是她前些年从家里拿了太多钱!

    要不是早前秦李氏和田秀花对秦怜儿千叮万嘱千万别和秦福喜起冲突,以秦怜儿那骄纵的性子,早就骂开了。谁让当初秦福喜从家里那得那些钱有不少都是留着给她当嫁妆的钱!秦福喜留给他的幼年记忆也没有半点好的,好色,好赌,坑蒙拐骗,是全村人都讨厌的老混蛋,最可恶的还是拿了本该属于她的那笔嫁妆钱!就为了赌和找相好的!恶心至极!

    要不是为了对付秦霜,她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她二叔,非得把人骂死不可!

    “大嫂说的对,咱们现在就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好!走吧走吧!”

    秦李氏和田秀花跟着秦福喜走在最前面,对他们的主意比较抵触的秦福贵和一直用沉默表示抗拒的秦诚则在最后面跟着,神色格外地纠结迟疑。

    “爹,娘他们怎么能这样,居然想让二叔找秦霜他们的麻烦,他们难道还不清楚二叔是什么样的人吗,”秦诚皱紧眉头,对秦福喜的抵触直接写在了脸上。

    秦怜儿心里印象最深刻的或许是秦福喜前几年每次回家时把家里的钱想尽办法拿走的情形,可他记得最深的却是每次这个二叔回家都会拿秦霜和秦天发泄,轻则一通乱骂,重则拳打脚踢,对秦霜姐弟俩而言,秦福喜这个亲爹绝对是他们最不想再见到的人。偏偏他娘她们居然把他找来!

    姑且不论这个惹人厌烦的二叔能不能如她们所愿从秦霜手里占到便宜,只说把这个祸害重新找回来,他就觉得不是个好主意,要是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家里怕又要出乱子!

    秦福贵看了眼秦诚,沉默片刻,才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娘和奶奶铁了心要让你二叔去,我一个人能拦得住吗。”没看哪怕对他这个弟弟没有半点好感的怜儿都忍着憋气跟上去了吗,而他自己……

    不想用这么阴损方式的同时,心底里的某一处,却又存着几许隐晦的,难以启齿的心思。

    从他们家也开始在镇上摆摊开始至今,也算赚了一些,一共存了十几两银子,比起从前只能通过种地勉强过活,一年到头存不下二三两要强得多,可与此同时,秦福贵也忍不住去想,当初秦霜摆摊的时候又赚了多少?那时只有她一个人摆摊,全镇的人都只能找她才买得到鸡蛋饼和手抓饼,可不像现在随处可见食肆甚至是摊贩都能从她这里买了酱料卖饼子。

    十几两,听起来是不少,实际上也不过是很多人抢生意的情况下留下的一点零头,秦霜当初怕是他们家的数倍,乃至十几倍!那是多少钱?几十两?上百两?

    如果真的赚了那么多,为什么连买酱料的那点钱都不愿意让?不就是一两银子吗?对秦霜而言什么都不算不是吗?他也不会像他娘和媳妇儿一样恨不得把秦霜所有的人占为己有,只是百分之一的零头,就当是作为从前秦家对她的养育之恩,很多吗?为什么秦霜如此小气?

    也太斤斤计较了吧。

    人的*总是不断膨胀,最初秦福贵对秦霜只有感激,对能买到酱料改善家里的条件很知足,可是随着赚得多,听说的多,那点感激就难免掺杂了别的什么,即便是想忽视,那点想法总是在不经意间冒出头来,挥之不去,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头。

    心思早已经开始变化的秦福贵下意识地对秦霜有了意见,自然也不会去想,实际上一直介意那一两酱料钱的自己其实才是真正的斤斤计较。想赚钱哪又不付出成本的!

    倒是秦诚,身为秦家唯一一个始终保持着本心,不曾为外物所动摇的老实人却并不蠢笨,尽管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心底里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自身却隐隐有所感觉,现在的秦霜早已经今非昔比,若是家里人真正改过对秦霜心怀愧疚或许还能改变现状,只一味地用秦霜不喜的极端手段,可能永远也等不到秦霜‘就范’的那一天。

    ……

    “霜霜,这些肉不用收起来吗?万一秦福喜来了把这肉都拿走了怎么办?”阿辰指着厨房放着的三斤排骨和两斤牛肉说道。

    秦霜无语道:“都收起来我们吃什么?放心吧,既然他要来,肯定不会只拿这么点东西就走,真要是这么干脆,我倒宁可他把这些肉都拿走。”

    “姐,瓜子花生留下这些够了吗?要不要再多收起来一点?”秦天手里拿着一袋子瓜子犹豫不决,其实他更倾向于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一个米粒都不留给那个老混蛋才好!

    秦霜无奈扶额:“好歹快过年了,家里如果什么都不拿出来放着也太难看了点,不用为了那么个玩意亏待自己,再说要是巧婷过来串门,难道你们打算用白开水招待她?食材和一些干果之类都留出来三天份,其他的都收到仓房里。”

    阿辰和秦天面面相觑,清晰地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满满的遗憾之色,如果可以,他们倒是真想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连白开水都不想拿出来!不是不想招待张巧婷,纯粹是太讨厌另一个随时可能出现的不速之客。

    自从陈明说秦家把秦福喜找来以后,他们这边就忙了起来,结合记忆里所有秦福喜的所作所为,秦霜和秦天最先想到的都是——收起家里所有值钱的,吃的喝的好东西!

    真正开始行动起来以后又以疯老头儿最为夸张,不但恨不得把所有吃的喝的收起来,连用的桌椅板凳,水壶茶杯都想全部收起来,看的秦霜姐弟俩都哭笑不得。

    “那边,老爷子,把水壶放下,那不是之前刚烧开的热水吗,你准备把它拿到哪儿去?等会儿还要用来泡茶呢。”

    “诶?”疯老头儿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看你们都这么紧张,想帮你们吗。”

    秦霜道:“把你那些酒都收好了就行了,秦福喜好赌也好酒,一旦喝了酒还会发酒疯,我可不想对着一个酒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人揍出去,到时候少不了得被秦家抓到小辫子揪着不放。

    “放心!”疯老头儿得意道:“我一早就把所有的酒都藏好了,他休想偷喝我的哪怕一滴酒!”

    秦霜嗯了一声,问阿辰:“其他东西都收好了吗?”

    “除了留下这两天吃的,都收好了,这是仓房的钥匙。”阿辰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她。

    秦霜接过钥匙顺手收了起来,这东西放在她背包里是最安全不过的,仓房用的锁头是从县城买的好东西,以这个时代的人的开锁水平,除非找到钥匙,否则就凭一个秦福喜,量他有再打的本事也别想撬开一个缝!

    除了今天买回来的各种年货,就连原本摆放在前堂的一些值钱的摆设品也被秦霜收了起来,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秦福喜不会因为那些东西摆在明面上而不好意思拿走,他只会把所有看中的东西拿的一干二净!

    确定没有漏掉任何之前的东西,四人这才放心地重新坐了下来。

    秦天环顾四周,看着空当了许多的前堂,臭着一张脸道:“我们真的不能直接把大门一关,直接把人关在外头不搭理吗?非得把那种恶心玩意放进来?”

    秦霜耸肩道:“不管秦福喜再怎么废物,无能,没人性,没底线,他都是我们名义上的父亲,就凭这一点,他若真找上门来,在同福村这种对我们知根知底的地方,我们就不好光明正大地把人轰出去,就算村民们因为知道秦福喜的德行不会太过分地责难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话。秦家特意把秦福喜找来,无非就是觉得我们不敢对亲生父亲做出容易被人戳脊梁骨的不孝之举。”

    虽然,她其实真心不在乎村子里的人怎么说她,更不怕真把人轰出去会被人骂,反正她很快就要搬走了,除了个别几个人,和村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关系,说得再多她也不会掉块肉,她又不像文人那般爱惜羽毛,为了日后的官途不愿意有任何一点污点缠身。

    什么孝不孝的,别说上辈子不在乎轻轻的人比比皆是,就连这个时代的很多大户人家,为了财产,血亲之间的争斗也不会少,差她一个吗?

    不打算和秦家硬碰,不过是觉得快过年了,大好的日子里不好弄出太晦气的事情影响了明年准备开始的新事业,另一方面也是觉得不敢正面碰上直接把人赶出去的招式太低级了,降低她的格调!丢人!

    就算不用那种没水准的手段,她也有的是法子让秦福喜主动离开他们家!

    阿辰哼道:“秦家人也够会挑时机的,偏偏在我们搬家之前把人叫回来,若是再晚一点保管他们就算来了也找不到我们!”

    秦霜轻笑:“难得他们聪明了一回,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天翻了个白眼,“聪明?我怎么没看出来?是使了个不能再昏的昏招才对吧?他们是忘了他们能摆摊还是多亏了我们把酱料卖给他们?赚钱的命脉捏在我们手里还敢犯到我们头上来!是嫌钱赚的太多了不想继续赚了吧!”

    “这话你就说错了。”阿辰道:“刚好相反,他们应该是嫌赚得太少,才想让秦福喜领头帮着他们捞更多。不用辛辛苦苦在寒风中摆摊受罪就有钱拿,你说他们是不是聪明了一回?我估摸着他们是觉得只要这次得手了,就算我们不卖酱料给他们,他们也能过好一阵子的富裕日子了,这才显得有恃无恐。”

    秦天摸摸下巴仔细一琢磨,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由地撇嘴道:“为了捞钱他们还真是把这辈子的聪明劲儿全使出来了。”

    “谁说不是呢。”秦霜笑了笑,“但不能直接赶走是一回事,留不留人过年又是另一回事。”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和阿辰成亲以后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不论因为什么理由,她都不愿意到时候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在。

    “秦霜!秦天!快出来——!你们看看谁回来了!”

    “秦霜,快开门!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得意又激动的叫喊声不其然地从外面响起时,秦霜四人坐下休息也不过才刚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堂屋里的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来的够快的!要不是他们动作快,都来不及把好东西都收起来!

    疯老头儿对秦霜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秦霜听着外面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叫喊声不间断地传来,轻哼一声,道:“走吧,出去看看是不是那老混蛋真的来了。”照那俩八婆的叫法,他们晚出去一会儿估计都能招来一群围观看戏的。

    四个人一块儿走到前院,由阿辰亲自开门,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直接不客气地喷道:“吵什么吵!大白天的跑哪儿来的疯狗在外面乱吠!快过年了都不消停一下,烦不烦!”

    疯老头儿在村里人看来只是个寄住在秦霜家的外人,秦家的事他不好多插手,秦霜和秦天又都姓秦,只有阿辰可以毫无顾虑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说他也是秦家的女婿,不好随便骂岳家人?不好意思,这所谓的岳家人在他们成亲当天就说了,人家不稀罕这身份!既然如此,他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秦霜和秦天故意站在阿辰身后,也不急着露面,反而一脸笑意地有这阿辰自由发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着秦家没开口,骂了再说!

    “你骂谁疯狗呢!”田秀花大怒。

    阿辰扫了扫耳朵,靠在门边冷哼,“谁回答就是骂谁呢,才出了趟远门刚回来就有人急不可耐地上门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天儿地光盯着我们家大门过日子,要不然哪能屁股都没坐热呢就跑出来吠个没完?”

    “你!”秦李氏愤怒地甩袖,“阿辰!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秦霜的亲人,你对待长辈就是这种态度,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真是没教养的东西!我们家怎么会摊上你这种不敬长辈的女婿!真是造孽啊!”

    “我一个乞丐哪儿来的教养?你可真会说笑。”阿辰讽刺地看了眼说起话来理直气壮的秦李氏,双手抱胸,扯了扯嘴角:“再说了,你们算哪门子长辈?还好意思自称是我家霜霜的亲人?我怎么记得秦霜的亲人除了秦天,都在我们成亲当天就亲口说要我们断绝关系的?老太婆,这话是你说的吧?年纪大了闹年痴呆,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啧啧啧,摊上你们这种扯都扯不掉的狗皮膏药,我也觉得倒霉得很。你们担心霜霜成亲后会回娘家打秋风,现在却反过来隔三差五来我们这儿闹腾个没完,该被人戳脊梁骨的好像是你们,不是我吧?”

    “你,你怎么敢这么和我们说话!”秦李氏怎么也没想到阿辰会不管不问地直接对他们说这么一番毫不客气又直白自己的难听话,现在这周围可有好些来看热闹的村民呢!他们还没来得及站到一点便宜就被阿辰数落一通,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连站在后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秦福贵和秦诚都被阿辰直白的华硕的面色涨红,羞愧地抬不起头来,嗯,主要是秦诚真心诚意地为自家人的作为感到羞愧,秦福贵,觉得丢人的同时心头特滋生出更多对秦霜不好好教导阿辰尊敬长辈的不满。

    秦福贵和秦诚的反应尚且如此,打头阵作为主力的秦李氏和田秀花就更别提了,脸色都被阿辰气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村民们也哗然了!村里谁家不知道秦霜家和老秦家不对付?以前也有好几次闹腾……也说不上是闹腾,基本都是秦家自己上杆子凑上去找事儿,可好歹秦霜家都会顾及着关系不会完全撕破脸皮。

    没办法,谁家还没有一两个无理取闹的亲戚呢?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爷子老太太,十家就有四五家性子刁钻刻薄的,总不能每家家里的老人闹腾一下,当小辈的就对着他们一通乱骂吧?要是人人都效仿这种做法,那村里的风气可就全坏了!

    因此,哪怕村里很多人都觉得秦家做的不地道,太过分,好事有不少人觉得秦霜对秦家人诸多忍让是应该的,因为他们当中也有很多类似于这种情况的人家。

    可今天,阿辰这态度和撕破脸皮没什么分别了吧?说话如此不客气,是终于忍无可忍,打定了主意不想再搭理秦家了?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次秦家连秦福喜都给叫来,秦霜肯定不好对自己亲爹也跟秦家其他人一样,势必要吃亏呢!

    可现在这情况,看着好像不太对啊?

    阿辰骂得够痛快,够不客气吧?那都是秦家自找的!

    谁让他们出损招把秦福喜叫回来了?阿辰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秦李氏和田秀花后面的人,那张脸和秦天有六七分相似,和秦霜有三四分,不用说也知道这就是他们的那个混蛋爹,可知道又怎么样?不好意思,你又没自报家门,谁搭理你啊!

    这厮上门的目的他们早就猜到,趁着老混蛋没开口是先把秦家这群完蛋玩意解决了再说!不能把老混蛋直接撵走还不行他教训面前这俩不知消停的女人?

    不过骂几句损几句让他们丢丢人,秦家丢人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他们早该习惯,算起来阿辰已经很留手了。要是陈明那种窝囊废一而再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不会浪费口舌,直接揍一顿再说!最好能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想来碍眼都没那条件才好!

    秦霜侧目看了眼自家弟弟,发现秦天不出所料地露出一脸解气的笑容,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若是他真想狠狠教训秦福喜一顿,自己绝对不会阻拦的,而且,未来的几天这种机会也应该会相当多。

    秦家人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又因为心虚一时没能马上反驳阿辰,田秀花正着急想着秦福喜怎么还不说话,就听见秦怜儿忽然尖声叫道:“秦霜!秦天!你们躲在阿辰后面干什么!当我没看见你们吗!是你们怂恿他这么骂我们对不对!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秦怜儿这么一声叫唤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阿辰身后,秦霜看总算有人发现了自己,也不打算藏着,很干脆地向前两部出现在阿辰身侧,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秦怜儿,凉凉道:“我躲什么?这里是我家,我想站在哪里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你算哪根葱?

    秦天同样不甘示弱地骂道:“秦怜儿!你少随便往别人头上口屎盆子!我姐夫说的是事实,还用得着谁怂恿吗?全村谁不知道你们家的人什么德行?老太婆和你娘穷折腾也就算了,你一个没嫁人的黄花闺女成天跟在他们后屁股到处凑热闹,你也不怕以后没人肯去你这么个不安分的?”

    要抡起骂人的天赋,秦天和阿辰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近几个月他看起来性子不再如秦霜最初来到这里时那般叛逆乖戾,那是因为环境不同,不用成天面对着秦家这些倒胃口的。现在又碰见了,还被刺激了,再次拿出从前和秦李氏对着干的镜头,毫无压力好吗!

    秦天花一说完,秦怜儿就感觉到周围不少村民都用一种微妙的,让她如芒在背的眼神看着她,气得娇躯发抖,一双杏眸恶狠狠地瞪着秦天,仿佛要生撕了他一样。她却没注意到,她这种不比她娘撒泼蛮不讲理时弱上多少的狰狞表情,反而让村民们脸上纷纷露出阿辰说的很有道理的认同表情!

    尽管秦李氏和田秀花偶尔会想起来一些场合不让秦怜儿也凑上去,看,额谁家还不知道谁家的情况?秦怜儿是什么性子,村里人心里其实都有底。秦家总想着把秦怜儿嫁给地主家里当夫人,觉得村里的人都配不上他们家的姐儿,可实际上村里人又何尝有几个真的愿意把这么个不省心地娶回家里供着?喜欢秦怜儿的脸蛋的是不少,可秦怜儿从来不帮着秦家干农活,被秦家教养成富家小姐一样,他们这些个本质上还是很老实的庄稼户可伺候不起这种活祖宗。

    也就秦怜儿自己自我感觉良好,秦李氏和田秀花眼睛长到头顶上,没发现这些真实情况,还以为秦怜儿真把所有人迷得神魂颠倒呢。

    扯远了,回到正题。

    再说秦家这边被当做王牌带过来的秦福喜,为什么过了这么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不是他找不到机会说,或者也被阿辰的那些话给震住了,而是他在观察情况!

    在外面混了那么些年,秦福喜好歹也懂得什么叫趋利避害,当然,也可以说是他欺软怕硬,他看得出阿辰看着年纪不大,但从身形,神态,说话的口气,也隐约觉得这不是个好惹的。他敢跟着秦家人理直气壮地来叫那赔钱货的家门,倚仗的是他们无法否认的老子的身份!

    本以为面对老太太口中的叫花子女婿他照样可以摆谱,见到阿辰以后却有改变了注意,他还是等秦霜和秦天出现以后再开口比较好!反正就算秦霜那赔钱货就算嫁了人,也肯定不敢不把他这个亲爹放在眼里。

    这要是搁以前秦霜没来这里之前,秦福喜的如意算盘可能就打成了,原身的确没胆子反抗他,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啊!

    当秦霜和秦天真正出现在秦福喜面前,后者直接就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认眼前这两个跟大户人家公子小姐似的一身一看就知道身价不菲的装扮的男女。

    这是,秦霜和秦天?秦福喜有些不敢确定了。

    秦霜家里人的衣着打扮的变化是有迹可循,循序渐进的,最初秦霜只是买一些穿着比较舒服的评价面料给阿辰和秦天做衣服或定制衣服,后来钱赚的越来越多,做衣服的料子价钱也越来越贵,相应的自然也是穿着更加舒服。秦霜对衣服的第一要求不是贵,是舒服!所以哪怕现在他们身上衣服的用料也并不是县城布庄里价钱最贵的一种,但绝对是做成衣服以后最柔软又足够保暖的!

    村民们虽然不清楚秦霜家里靠着摆摊,卖酱料,以及和镇上酒楼合作一共赚了多少钱,但他们家越来越好的日子确实所有人一起见证的,也包括秦霜家四口人一桌上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明显,村民们也早就习惯了这种一点点的变化,但秦福喜就不一样了!他对自己这一双女儿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最后一次回家时的样子。秦霜的面黄肌瘦,怯懦眼神,以及秦天狼狗一样凶狠却因先天条件无法反抗他的狼狈,都和眼前这两个人判若两人!

    不只是衣着打扮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有他们的神色,气质也是让秦福喜一时不敢认的主要理由。不过很快,这种震惊就被贪婪所取代!

    面对气质不凡,态度冷硬的,完全陌生的阿辰,秦福喜多少还会有所顾虑,但对象是秦霜和秦天,就完全没必要了!这一刻,秦福喜也彻底相信了自家老娘说的秦霜这个赔钱货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年赚了钱发达了的消息!就他们身上这一身衣服,恐怕都比他之前待的县城里大多数人穿得好!

    就在秦福喜心里盘算着怎么从秦霜手里把他们赚到的钱全抠出来时,忍无可忍的秦李氏回头道:“福喜!你倒是说话呀!你就这么看着你这两个不孝的儿女这样对咱们家人说话!?趁着这次回家,你还不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尊敬长辈!仗着赚了几个臭钱这都要翻天了。”

    秦李氏不但教唆秦福喜,还趁势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对周围的村民们喊道:“赚了点小钱就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这日后要是赚的更多了,岂不是全村的人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过活了?这还得了!大家伙说是不是?”

    村民们细细碎语,一阵交头接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愣是没人跟着秦李氏起哄。

    秦霜家对秦家人不假辞色他们是看见了,但要说秦霜等人不把村民们放在眼里,这话就完全是扯淡了,秋天的时候秦霜家的摊子没被砸之前村里可有不少人还得了秦霜家的恩惠,卖掉了家里的粮食准备过冬的物事,这才过了没多久,大家可都记着呢。私底下在秦霜家遇到麻烦的时候怎么说闲话是一回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没人会笨得出头讨人嫌。

    秦李氏有一句话说的有道理,那就是说不准日后秦霜家赚的就更多了呢?能和有钱人搞好关系自家也能沾沾光,让他们和秦霜家对着干给自己找不自在,村民们也不是傻的,哪会给秦李氏当枪使。

    秦李氏的话没能起到预料中的作用,起的愤愤不平地横了一声,最后到底还是只能寄希望于秦福喜身上。

    “福喜?你怎么说?”

    秦李氏明目张胆地撺掇村民时,秦霜四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说话,这会儿见她把秦福喜摆出来,秦霜姐弟俩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这个其实根本不愿意多看一眼的老子身上,神色比面对秦李氏等秦家人还要冷淡嫌弃。

    阿辰一早就注意到秦福喜看见秦霜和秦天的打扮后眼中闪过的贪婪之色,厌恶地多一眼都不想看这个和自家媳妇儿有血缘关系,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老混蛋。

    “怎么说?”秦福喜自秦霜家以后的第一次开口,只见他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地对秦霜和秦天说道:“先不说别的,我这个当爹的都亲自过来了,你们做儿女的还不快点把我请进去?”

    秦霜四人:“……”

    请、进、去——!?

    哎呦卧槽!这人好大的脸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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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极品亲戚登场咯~好戏要开罗了~\(≧▽≦)/】
正文 【083】渣爹入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小到大对秦霜从来只有拳打脚踢和无数谩骂的老混蛋居然也有这么大脸,好意思让她把他‘请’进去!?这是多大的脸!?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面对秦福喜那副好似笃定他们不敢不答应的得意表情,秦霜只想‘呵呵’他一脸!

    秦天更是被秦福喜恶心地跟吞了苍蝇一样脸色发黑,只有疯老头儿这个春看戏的,反倒一脸兴致勃勃,看秦福喜的那眼神,跟看耍猴戏的没什么两样。

    秦霜抹了把脸,收起心底的吐槽,微微勾着唇看着秦福喜,故作狐疑道:“您难得回一趟家不在家里好好孝敬奶奶,怎么想起来到我们家来了?您若是担心担心我婚后过得不好,大可放心,阿辰很有本事,任何想找我麻烦的人来了他都能给打发走,不会让我吃一点亏的。”

    秦霜说这话的时候阿辰还很配合地用提防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福喜,那神态明晃晃地告诉在场的人,他觉得秦福喜会‘欺负’他媳妇儿,好些本就对秦福喜没有半分好感的村民捂着嘴偷笑,眼底满是讥嘲。

    秦霜和阿辰成亲那会儿日子艰难时没见他这个当老子的露面,如今他们发达了,又衣服长辈姿态想登堂入室,还做出这么大的派头来,听听那语气,啧啧,比秦家人想占秦霜便宜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秦家其他人额好赖确实是把秦霜养大了,可他秦福喜呢?大小就没对气爽好过,还在村里的时候但凡赌输了喝多了,必定对自己的两个孩子又打又骂,要不是隔壁涨价和其他及家人拦一拦,不说直接打死了,打残了绝对有可能!

    同福村的人平日里遇到些八卦会说些闲话,长舌妇不少,可他们就真的什么都看不清吗?不,至少对秦福喜的观感整个村里的人都差不多。对秦家居然主动把这么个老混蛋叫回来,村里不少人心里都颇有怨言,这回秦霜他们回来了,更有人暗暗希望秦霜能有办法把秦福喜弄走,哪怕是给点钱打发了也成!

    秦霜不知道村民们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指望她出血给他们省麻烦的想法,只是冷眼看着秦福喜,半点没有把他带进去的意思,反而挑着眉等着他继续摆谱。

    秦福喜也的确没让他失望,从秦霜出来以后阿辰就自觉地推回到她身边前者她的手,把场面交给她来处理,少了阿辰这个让他总有些顾虑的人,秦福喜心底里的贪念便不受控制地不断用了出来,见秦霜没有表示,干脆直接迈出脚步打算用行动说话。

    他知道秦霜和秦天肯定都不会欢迎他,但同时他也不相信他们真有胆子敢把自己老子拒之门外!

    他一有动作,不只是秦霜这边人明白了他的打算,秦家也反应过来了,三个不同辈分却同样不安分的女人最先跟上秦福喜的脚步,想趁机一块儿挤进去,只要进了门,再想让她们出来就难了!

    结果谁曾想,他们动作快,秦天也不满!秦福喜刚往前迈出第一步,秦天就拉着阿辰和疯老头儿一块儿迅速把大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秦福喜动作再快也没来得及窜进去,反而被秦天硬实的胸膛撞了一下倒退了两步,连带后面的秦李氏三人也被撞得差点栽倒。

    田秀花当即习惯性地哀嚎两声,捂着肩膀装模作样地指责道:“哎呦喂,撞死我了,秦天,你这是打算做什么!难不成还打算和自己亲爹对着干不成!”

    秦天嗤笑一声,道:“我还没问你们打算干什么呢!当我们家是菜市场还是怎么着,一个个地不经主人同意就想往里进?”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秦福喜被落了面子也恼了,破口大骂道:“我可是你老子,你这是对老子该有的态度吗!我看你是几年没挨揍皮痒了欠教训是不是!”

    秦天目光发寒地瞪着眼睛,冷笑道:“想揍我?你尽管试试。”当初他年纪小,吃的不好力气也不大才会被秦福喜打,过了三年跟着秦霜吃好喝好,还有疯老头儿教导,要是还被秦福喜打,他真的可以找根绳子吊死自己了!丢人现眼!

    阿辰也在一旁哼笑一声,“原来专程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揍儿子吗,真够费心的。霜霜,咱们得吃教训,日后有了孩子可不能也学着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换做是我,我爹要是几年没露过面突然出现就要揍我,我宁可先下手为强,先把人揍趴下再说!”

    秦天看了看阿辰,又回头看秦福喜,无声地咧起嘴角,那表情,那眼神,仿佛再说‘似乎是个好主意’一样,让秦家人和秦福喜都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紧接着,秦福喜想到从前都是自己把这个儿子揍趴下,如今这臭小子居然胆肥了还敢反抗,气不打一处来地挺起胸膛,扬起手,怒喝一声:“你个逆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众人一惊,没想到秦福喜居然敢当众就要动手打人,秦李氏等人则激动地脸色发红,恨不得秦福喜帮他们出一口恶气涛会一点颜面!不只是秦福喜心里对从前随便打骂秦天印象深刻,在秦家其他人眼里也同样认为,秦天再怎么翅膀硬了也终究打不过自己亲爹,刚才被他撞一下倒退只是一时措施手不及,不能作数。

    可事情真的会如他们所料,秦天会由着一个被自己恨得牙痒痒的老混蛋打他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秦霜和阿辰,疯老头儿,就没一个担心秦天吃亏,各个淡定自若地站在一旁看好戏,秦天看着秦福喜向自己挥过来的手臂呲牙笑了笑,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个闪身轻飘飘地躲开,同时,动作干净利落地抓住老混蛋的手臂往后用力一拧!

    只听‘嘎嘣’一声轻响,秦福喜疼得大叫一声:“哎呦——!我的胳膊!快放手!”

    “喝——!”村民们吸了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天似没费多少力气地擒住他亲爹的胳膊往后拧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伴随着秦福喜的痛呼声,秦家人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手臂,仿佛同样感觉到了那阵痛楚一般,被秦天毫不犹豫的动作惊得虚寒若蝉,一时间竟都不敢吭声了。

    秦李氏愣了愣,心惊于事情的发展完全和他们预料的不同,本以为十拿九稳,现在又不太肯定,深怕秦天这么一耍狠,让他们错过了难得的好机会,灵光一闪,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她的拿手好戏,耍无赖,扯着嗓子借题发挥地干嚎:“反了反了!这逆子居然敢对自己的亲爹动手,这是要大义灭亲啊!没天理啊!大家伙可得给我们评评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秦霜也跟着补充,“几年不见,见面就要大人,以前小天在秦家受过多少苦诸位叔叔婶婶们应该也知道,如今跟着我,好不容易能过得好一些,当爹的一过来就又要动手打人,难道就让小天站着不动任由他随便打吗?就算是父子,也不代表做父亲的就有权利对儿子任意打骂吧?打人总的有个理由不是?”

    秦福喜被秦天宁德脸色发白,一边疼得吸气,一边气冲冲地喊:“她打老子还要什么理由!生恩养恩,这理由够不够!老子把他生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反过来对老子动手的!”

    阿辰撇嘴,张嘴一个老子闭嘴一个老子,这年头,越是没出消息,没本事的越喜欢充大爷!

    秦霜淡定反驳:“您可真会说笑,生小天的是他娘,养大小天的是秦家,准确说是负责种田养家糊口的大伯,和您好像关系不大,从小到大我也不记得您做了什么能养活我们长大的事情。”硬要说有什么恩情,最多不过是借了个米青子,结果还投胎到秦家那么个糟心的人家。

    “我和小天从小吃的就是大伯家种地收获的粮食,虽然吃饱饭的次数不多,也算凑合着长这么大了,作为答谢,而今大伯家摆摊用的酱料就是从我这里买去的,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谁都懂,相信诸位都是明理的,应该能理解我的做法。镇上不论大小所有食肆酒楼来我这里买酱料都要花二两银子,大伯家只需要花一半钱,相对的,赚到的钱估计是成本的十来倍吧?”

    秦霜偏头看向一直站在后头不吭声的秦福贵,后者不自在地低头不语,也算是默认。

    秦霜继续道:“哪怕是秦家在我澄清当日说了断绝关系,不稀罕我回报什么养育之恩,我做人但求问心无愧,连同小天的份,也算是回报过了,日后秦家的小摊子继续摆下去,一年攒下几十两应该也不太难,我和小天在秦家吃的所有粮食算起来,这些回报,还不够吗?”

    村民们心里嘀咕,几十两!何止是够了,远远超过了好吗!本来对秦家能沾秦霜的光赚点小钱只稍微有些羡慕,更多是看不上眼的村民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秦家不知不觉中居然也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了吗?顿时,有些村民看秦家人的眼神就复杂了许多。

    秦霜不着痕迹地将这些村民们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在心里‘呵呵’两声,只准秦家找秦福喜当帮手,不准她祸水东引,转移注意力?年收入几十两什么的,那不过是最好的发展,要是中途遇到什么不可抗力的意外,谁知道这摊子还能摆多久?

    “不论什么恩情,总有还完的时候。”秦霜幽幽道:“总不好一辈子拿着那点恩情说事儿,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我自觉我给的足以,再多的……就怕我愿意给,有些人也受不起。”

    周围一阵沉默,秦家人更是被秦霜说的脸色格外精彩。

    秦霜的话说的并不好听,鼻子之前阿辰骂人时的自白也不遑多让,可偏偏她说的又是事实,让所有人都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话去反驳,狭恩图报之事,古来有之,有些道理,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明白,但最后又有几个能真正像秦霜这样问心无愧又正儿八经地把这些话摆到台面上来说?

    秦家的所作所为,他们心中所图,摆开来说,太难看,就算有人想帮着说几句话解他们的尴尬,都有点张不开那个嘴。

    这时,他们也大概听出秦霜想表达的意思了,这是被秦家三番四次的闹腾给磨得没法,告诉他们,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今已经到了她能忍受的底线,忍无可忍,索性就不忍了,直接把话说开!本来就是秦家不占理,看他们还有没有脸继续仗着亲人的关系装腔作势!

    秦霜和秦天不孝敬长辈说出去不好听,难道秦家总想到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家里打秋风就好听了?真连最后那点遮羞布都不要了,日后秦家在村子里也不用抬起头做人了!

    秦家人也万万没想到这一回秦霜的态度会如此坚决,早前几回虽然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好歹还留有余地,没做的太绝啊!这次怎么就变样了?难道是怕把秦福喜放进去会给他们惹麻烦,所以想从一开始就掐断了这个苗头?可看他们的态度也不像是怕了秦福喜啊!

    秦李氏和田秀花一时都有些闹不明白秦霜等人的想法,心里也有些忐忑,怀疑这次该不会又要希望落空。

    “小天,先松开吧。”秦霜忽然道:“为了自我保护不得已才动手反击也就算了,总拧着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可不能给秦福喜名正言顺赖上他们的借口。

    “好。”秦天一松手,顺便把人往后一推,让秦福喜院里大门口,免得稍一不留神就让她窜进去,在秦福喜垂着手臂好似受了重伤一般故作姿态,并且张口想讹人之前,飞快地说了一句:“姐,你放心,我很有分寸,虽然从前挨了不知道多少顿揍,但我总不会学着上梁不正下梁歪,当老子的喜欢揍人,我也跟着学的那么暴力。我不过是稍微拧了一下,一点小扭伤,最多休息三两天肯定能好。要是再出什么问题,那可就和我没关系了。”

    秦福喜到嘴边的泼皮词儿被秦天的呛声占了先机,生生又吞了回去,憋得脸色隐隐发青。

    阿辰暗里给秦天默默点赞,脸色也比最初好了许多,左右秦家再给他们找麻烦,最后吃亏的也不是他们,偶尔一次,就当是给自己找乐子了!区区一个秦福喜,秦天一个出马就能解决,他们之前那么愤懑不平反倒显得浪费感情了,何必呢,对着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秦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解了秦家人的难堪和尴尬,施施然道:“既然难得能回来一趟,在我们家里住两天也没什么。”

    急转而下的发展出乎所有人预料,纷纷傻了一样看向秦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诶?诶诶!?秦霜居然让秦福喜去他们家住!?这怎么可能!连秦李氏等人都傻眼了,几乎都已经放弃用这招了,谁想到居然还会峰回路转?

    秦霜该不会把脑袋撞坏了吧?秦怜儿在心里嘀咕。

    “当然,住下的只有我爹一个人。”说着,目光扫过秦家众人,至于秦霜可以咬得极重的‘爹’字,众人自以为她也是迫于无奈才低头,心里郁闷导致,却不知她为了这么一声秦福喜绝对受不起的一句称呼,在心底里给这老混蛋狠狠地记了一笔,以至于接下来的秦福喜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差点没了半条命。

    也是这么一句话,让惊疑不定的秦家人反倒松了口气,觉得这才对骂!自从成亲以后秦霜就变得格外不好对付,怎么可能刚才都占了上风还忽然妥协,碍于身份关系无奈留下秦福喜,却仍然不肯让他们秦家其他人占到便宜,这勉强还说得过去,哪怕心里对不能跟着秦福喜沾光多少有些不甘心,可至少,这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只要秦福喜能进秦霜家的大门,不怕他不把秦霜家里的生活搅和的鸡犬不宁!秦福喜,惹是生非的本事,揍是这么牛!唯有这么一个‘有点’值得信赖!技能点爆满!

    也就是碰上秦霜这伙人,秦福喜才会漏气儿。

    能让秦霜妥协留下秦福喜意思意外之喜,秦家人也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得这什么便宜,一直不曾开口的秦福贵也怕自家老娘和婆娘再说些过分的话,让村民们对他们意见更大,总算开了尊口,主动拉车秦李氏的袖子,皱着眉头对她摇头,然后对秦霜道:“福喜难得回来一趟,你们父子父女……叙叙旧,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奶奶和大伯母也只是……好意,话说的不太好听,你,别放在心里。”

    秦霜一挑眉,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大伯哪儿的话,我怎么敢放在心里。”就这种‘好意’隔三差五就要来上一回,她要是每次都放在心里,飞的先把自己憋死不可。没看秦福贵自己说这话都亏心地吞吞吐吐吗?自己都说服不了还想说服她?别逗了亲。

    秦家人叫嚣的时候不开口,她这边红脸白脸都唱完了,他们无话可说了才张嘴想挽回面子?想得到是挺美!对秦福贵这个大伯,秦霜也很是看不上眼,比秦福喜也就好上那么一点点!你说你要是半点不参与,纯粹当个缩头乌龟倒也没什么,可膈应就膈应在没回秦家闹出什么幺蛾子,他这个算得上是秦家唯一一个做得了主的顶梁柱都有那么点默认,或者说是顺势而为的倾向,这就让人倒胃口了!

    明明都已经看在从前的份上给他们开了点小后门,还不知道管束自己的婆娘,他还敢更乌龟一点吗?整个秦家,撇开她和秦天不算,就一个秦诚是有良心的,至始至终都在最后头站着,满脸羞愧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表情,看的秦霜都为他深表同情。生在秦家这样的极品家庭里居然没长歪,也是秦诚的本事!

    秦福贵被秦霜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好不尴尬,不敢和她对视,扯着自家婆娘和闺女低斥一声,“还站着干什么,都回家!”然后几乎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用什么眼光看着他们,闷头就走。

    秦家三个女人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的,可不知不觉中场面早已经被秦霜这边的人控制住,好话坏话都被秦霜说尽了,他们也只能愤愤地咬牙,毫无气势地冲着秦霜哼了一声,最后往呲牙咧嘴地揉着胳膊的秦福喜身上看了一眼,跺跺脚,跟上秦福贵的脚步。

    秦诚落在最后,手足无措地又满心羞愧地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才快步离开,留下秦霜和阿辰,秦天默契地叹了口气,连疯老头儿都蹦出来一句‘这小子肯定是投错胎了’,这么有良心的人怎么就投胎到秦家去了呢?怪哉,怪哉!

    秦家人走的只剩下一个秦福喜,村民们对这种前后反差巨大的发展很不能适应,骤变的画风让他们半天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合适,最终,只能感叹一句:女人果然善变!

    秦霜前一秒还各种开嘲讽,说的秦家人颜面尽失,后一秒又直接说可以让秦福喜来家里小住,既然要答应,前面说那么多又是做什么啊喂!耍人玩吗!

    秦霜真有那么无聊吗?那必须不可能啊!之前那看似精分一样的句子无非是想在秦福喜进门之前给他哥小小的下马威,也叫他知道,他秦霜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皮子绷紧点!别以为能成功进门就能为所欲为。不论是她还是晴天,早已不是三年前只能逆来顺受,无力反抗的矛头小鬼了。今非昔比四个字,她一定会让秦福喜用自己的身体牢牢记住!

    不管怎么说,秦霜这么一松一驰的做法还是有些作用的,至少,本来还有几个人在秦天居然动手‘打’他亲爹的时候觉得他们做的有点过,换位思考想得要是哪天自己家的孩子这么对待自己……即便是假设,多少有点不舒坦,见他们最终还是没有真的把秦福喜拒之门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才逐渐散去,觉得秦霜还是厚道的。

    秦家和秦福喜那么厚脸皮他们还能留一线,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主角少了一半,戏也看完了,村民们又见秦霜几个人真的让出路来让秦福喜进门,心里感慨一番后便各自散了,只是回家的时候仍然三两个人聚在一起议论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过程出乎意料,但自觉还是达成了目的的秦福喜走进已经觊觎了好几天的,称得上是同福村里唯一的一件‘豪宅’,暂时也忘了胳膊上的酸痛,志得意满地笑了笑,跟得胜的公鸡一样快步走了进去。

    阿辰和秦天互望一眼,秦天顺手把自家大门一关,阿辰盯着前面一进来就急不可耐地憧憬堂屋里到处摩挲的秦福喜,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

    人是给放进来了,估计秦福喜自己轻易也不会再出这个大门,既然如此,关了门,谁知道他们怎么对待秦福喜?面上的工作该做的已经做过了,真要是不愿意让秦福喜占便宜,他们根本没必要把人放进来,所以也不必担心日后秦福喜讨不到便宜出去乱说。没了后顾之忧,要是不完事这老混蛋,岂不是对不起他千里迢迢特意从外县赶过来?

    “秦霜,秦天!”堂屋里,秦福喜冲着后头还没进屋的人大喊:“怎么只有都快凉透了的茶,连一盘点心都没有?不是说你们买了不少年货呢?怎么也没看见?”

    “……”

    一张嘴就直接暴露了目的,半点遮掩都不做,秦霜都不稀说他,能没皮没脸道这种程度也是一种技术活。

    四人一进去,就看见秦福喜大爷似地坐在主位上属于阿辰的椅子上,翘着腿抖个不停,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花瓶研究,满脸嫌弃道:“这东西好像是赝品吧?看着不怎么值钱啊。不是说你们赚了不少钱吗,就在外面摆这些个破玩意充当门脸?也不嫌丢人。”

    疯老头儿心道,之前的早就收起来了,还能给你机会顺过去品头论足?

    秦天被秦福喜这主人家的口气和姿态也气笑了,真是给他脸了!目光落在他屁股底下坐的那把椅子,连他姐夫的位置都敢占着,看来之前那一下拧得还是不够狠,教训没吃够。

    秦霜神色淡定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而阿辰,呵呵,直接走到没有半点自觉的秦福喜面前,大手一挥,秦福喜只觉得眼前一花,也不知怎的就一下子挪了位,屁股上传来的痛楚,以及对面坐在秦霜身边挑衅地冲他比中指的阿辰,都让他脑袋懵了一下。

    直到另一边落座的秦天传来一声嘲讽的嗤笑声,秦福喜才回过味来,怒气冲冲地捂着差点被撞成四瓣儿的屁股站起来,一脸恼火地喷道:“你居然敢摔我!我可是秦霜的爹,也就是你的岳父!你不说好好招待居然还敢摔我!秦霜!你看看你嫁的这是什么人!”

    秦霜冷淡道:“一心一意爱我的人。”

    疯老头儿,秦天:“!”

    阿辰立刻收起冲着秦福喜而去的不屑表情,双眼放光地看着秦霜,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低气压骤然被粉红泡泡代替,气氛变化之快连秦天和疯老头儿都受不了地直搓手臂。

    大庭广众秀恩爱什么的,不要太刺激人!

    阿辰被秦霜这么直白地情话激得摸着秦霜的小手好一阵稀罕,感觉到秦福喜投射过来的惹人烦的视线,蹙起眉头,掀了掀嘴皮:“这里这么多位置不坐,非要坐我的地方,被摔下来也是你自找的。别以为我们让你进来就真会把你当大爷一样供着,把我惹不高兴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霜霜的爹,扔出去没商量!”什么岳父不岳父的,直接无视!

    “你,你!”秦福喜气得直喘粗气,看秦霜和秦天也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更是不爽地喝道:“你们都哑巴了吗!就让她这么说你们的老子也不吭声!?”

    “姐夫说的没错,让你进来那是我们心情好不稀罕和你计较,少在那儿摆什么老子的架子,我们家没人吃你那一套,你也就能在秦家逞逞威风,在这儿?还是省省吧。”秦天对阴测测地警告:“可别忘了之前你想对我动手的时候我是怎么反击的!这屋里随便一个都能把你扔出去,一旦出了大门,还能不能再进来可就说不好了。”

    “你这是威胁我!?”秦福喜大怒。

    秦天哼道:“我只是提醒你,好不容易进了门,别因为自己的不知收敛又被扔出去。”虽然他个人是巴不得他不断地作死,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人扔出去,然后眼不见为净!虽说以他现在的武力值已经不用怕秦福喜,但个人喜恶和实力没有关系,光看着秦福喜这张贼眉鼠眼的老脸他就觉得没胃口吃饭!

    秦霜也适时地表明态度,“虽说你是我和小天名义上的爹,但这么多年你自己是什么德行心里应该很清楚,从你非要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就该有心理准备我们这里不会有人给你好脸色看,受不了可以自动离开,没人拦着你。”

    “……”离开两个字顺利地让差点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秦福喜重新找回了理智,目光在秦霜三人的身上不断徘徊,总算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故意激怒自己想找借口把他赶出去呢!

    哼哼!既然住进来了,不捞够油水哪有轻易离开的道理?

    秦福喜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按捺下去,瞥了眼阿辰坐的椅子,撇撇嘴,随便找了个位置重新坐下,因为阿辰之前半点没手下留情,屁股刚占到椅子秦福喜就疼得忍不住叫唤了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揉着屁股怒瞪了阿辰一眼,才跟得了痔疮似的扭着屁股坐下。

    “时辰也不早了,什么时候吃饭?”秦福喜揉着干瘪的肚子催促,“折腾了半天我都快饿死了,连盘点心都不知道拿出来,至少早点吃饭吧?晚上我想吃红烧肉,如果有糖醋鲤鱼就更好了!还有排骨!”

    阿辰轻蔑地看着他,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寄人篱下?哪儿那么多要求!你当这里是饭馆还可以点菜?我们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不爱吃就饿着!”当谁会惯着你呢!

    秦福喜这回可不和他硬碰了,聪明地直接把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反正这都快过年了,他就不信秦霜他们还能因为他就吃清粥小菜?就算不做他说的这三道菜,晚饭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在外面和秦家人对峙耽误了不少时间,也确实该去做饭了,秦霜和阿辰说了一句让他带着秦福喜去客房认认地方,自己去厨房准备晚饭。

    等秦霜走了以后,阿辰心思一转,拉着秦天一块儿带着秦福喜去后院的客房。

    “你在拉着我干嘛?”秦天满脸厌烦地看着前面四下张望,时不时眼中闪过精光的秦福喜。

    阿辰全然没了在秦霜面前的忠犬样,奸诈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难道你就不想再震慑一下这个老混蛋,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果然,秦天来了兴趣,眨了眨眼睛问他:“怎么震慑?”

    阿辰咧嘴道:“咱们今天回来光顾着收拾东西了,还没活动活动筋骨呢,咱们俩比划比划?顺便让老头儿给看看。”说罢看了眼跟在他们后头的疯老头儿。

    秦天和疯老头儿秒懂,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人,不由自主地露出相似的阴险笑容。

    “你就住在这间屋子里。”阿辰随意地给秦福喜指了个离他们三人以及仓房最远的一间客房,之前只在他们三人的房间弄了火炕,客房里肯定是指望不上的,秦福贵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烧个炭盆,要是嫌冷……

    关他们鸟事?

    秦福喜一双眼珠子不安分地到处乱看,随口问道:“你们回来的时候买的年货放哪儿了?”

    阿辰道:“当然是都收起仓房里了。”

    秦福喜一喜:“仓房在哪儿?”

    “仓房在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阿辰哼道:“你就安生地住在客房里,没事少到其他地方乱走,不然出了什么事可没人会负责,一切后果你自行承受。”

    秦福喜以为阿辰是故意吓唬他,不以为然地哼道:“什么后果不后果的,嘁,当我是吓大的?在家里还能出什么事,”

    阿辰意味不明地动了动唇,怎么不能出事?为了防盗,他可是特意在家里每一间没上锁的客房,柴房都放了不少秦霜特制的小型捕兽夹。这玩意以前都是拿来抓山上的一些小猎物打牙祭,但自从他们摆摊卖吃食以来,家里也不缺吃的,上山也多事为了锻炼身体,捕兽夹和陷阱倒是大多没了用处,这回总算是又有了新的用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起作用……

    反正,他是不觉得秦福喜真的会听他的全部随便走动,适得其反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点,呵呵。

    阿辰给秦福喜指了仓房便直接和秦天在后院平日里过招的地方站好,秦天正站在他对面活动着手脚做准备运动,疯老头儿坐一边准备充当裁判兼指导。

    秦福喜看着他们的架势不明所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阿辰和秦天同时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也不回答,直接用行动告诉他,他们打算做什么!

    接下来,整整两盏茶的时间,秦福喜都没能把长大的嘴闭上,亲眼看着阿辰和秦天出手凶狠地彼此过招,你一圈我一脚,毫不留情的招式看着都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有什么仇!

    只听‘砰砰’地胳膊腿的*碰撞声接二连三地传来,听得秦福喜心惊肉跳,本来已经不太疼的肩膀又开始酸疼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打着哆嗦,尤其是后来疯老头儿也加入到他们的‘乱殴’当中,而且出招比阿辰和秦天还狠,那灵活的动作,犀利得让人心底发寒的眼神,顿时让秦福喜整个人都不好了!

    打从见到这个据秦家人所说在秦霜家白吃白喝的糟老头儿,秦福喜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没看他不论是在外面还是进门以后都没多看他一眼吗?

    不是说这老头儿只是秦天随便捡来的吗?不是说他受了重伤残废了还瘸腿吗?残废揍起人来能这么干净利索?把之前打的热火朝天,让他头皮发麻的阿辰和秦天都毫无还手之力?

    骗鬼啊!

    这下秦福喜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秦天在堂屋的时候敢那么和他说话,还显得很有底气,敢情是他们个顶个的能打,根本就不怕他来硬的!说不定还求之不得地等着他自动送上门去给他们揍呢!

    秦福喜不禁暗自庆幸刚刚在关键时刻收敛了火气悬崖勒马,否则这会儿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揍得皮青脸肿!

    阿辰这一手震慑手段耍得非常成功,此后的几天,不管秦福喜心里怎么不痛快,过得怎么憋屈,都再没升起过和他们硬碰硬的念头。甚至于吃完饭的时候,也因为还没彻底回神,没有说任何影响人胃口的话,让秦霜四人意外地好好吃了回到家的第一顿饭。

    只是很可惜,秦福喜就是秦福喜,这种安分也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而实现仅仅只有这么一顿饭,美味的饭菜一入肚,刚受的那点惊吓瞬间就被压了下去,还因为饭菜比想象的还要丰盛,确定了秦霜的确赚了不少的同时,歪心思也开始转了起来。

    他却不知道,这顿饭已经是为了不想白便宜了他,缩减以后的菜单了。

    待秦霜收了碗盘坐下来喝着助消化的茶水时,秦福喜重新露出了贪婪本色,也让秦霜四人再次清楚地见识到了他的厚颜无耻。

    只见他一边剔牙一边对秦霜伸出手搓了搓手指,眯着眼道:“秦霜,听说你们合伙卖些小吃赚了不少钱,我三年多没回来,你当女儿的是不是该孝敬孝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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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uli2007投了1张月票
正文 【084】渣爹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斜眼看着秦福喜,淡淡地问道:“孝敬?你想我怎么孝敬?”

    秦福喜异想天开地以为她这是打算妥协了,转动着眼珠飞快地说道:“不用太多,你也别说我这个当爹的想占你们便宜,这么点小钱对发了财的你们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秦霜道:“你只说想要多少吧。”

    秦福喜伸出三根手指:“就按照一年十两银子算,我离开三年,就是三十两。不多吧?”三十两银子,足够他赌好一阵子,顺便去窑子里潇洒一段时间了!等花完了,再找秦霜和秦天要就是!

    秦福喜也不算太笨,知道不可能一下子狮子大开口要个百八十两,他觉得只要三十两,一点都不贪心,秦霜他们就算是为了不被她找麻烦,应该也愿意破财免灾。他早听秦家人说了,他们现在住的这原来不过是个破庙的房子还是花了三十多两买下来的,当时还是和秦霜的舅舅借钱买的,既然没钱的时候都能这么大手笔,现在有钱了肯定也不会太过吝啬吧?

    还别说,三十两,比秦霜预想的要的的确少了许多,也的确只是她手里存款的一个零头中的零头,她本以为他会要至少一百两的,但就算秦福喜有所收敛又怎么样呢?

    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秦福喜一分钱!更别说是整整三十两了!

    秦天也被秦福喜的没皮没脸气笑了,张嘴就要三十两,还真当自己是瓣儿蒜了!

    “你觉得我们会给你钱?”秦天冷笑。

    秦福喜瞪他一眼,“我是你们的老子,给我点孝敬钱难道不应该吗!”

    “哦,老子。”秦天轻鄙地看着他,“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是老子,几年没回来,难道不应该是先给我们点抚养费,当做你一直以来从没好好养育过我们的补偿?”准确说,是压根没把他们当人看,那种心情一不好就往拳打脚踢的态度,恐怕不会比大户人家的人对待没有人身自由的奴仆强多少。

    秦福喜怒道:“你居然敢跟我要钱!?你们赚了大钱不给我拿点居然还妄想让老子出血!?”

    秦霜冷眼看着他,嘲讽道:“当爹的抚养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秦福喜反应也快,看了眼阿辰,反驳道:“你都已经成亲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能还和娘家人要钱!”

    “哦,你也知道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秦霜漫不经心地笑道:“既然如此,你这个‘娘家人’怎么还非要住在嫁出去的女儿家里?我也没听说过嫁人以后娘家人硬要过来白吃白住,连带还伸手要钱的,你以为我们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你张嘴就要好几十两,我们就得给?”

    疯老头儿摸着下巴呵呵笑道:“似乎是被人当成没长脑子的傻子了啊。”虽说自从他答应教阿辰和秦天习武开始,秦霜就没亏待过他,吃的穿的用的,想喝酒还会给他足够的零用,那些钱加起来也不只三十两,但给他和给秦福喜,性质上完全不一样啊!

    阿辰摸了摸脸,哼笑道:“也许是咱们的脸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

    疯老头儿叹道:“这年头总有很多人喜欢不劳而获啊。”

    秦福喜:“……”

    要是没见识过疯老头儿的战斗力,秦福喜肯定会直接冲过去狠狠揍一顿这个看起来瘦巴巴的糟老头儿,可现在,被他和阿辰连着讽刺,秦福喜除了面色难看,故作凶狠地瞪他们,什么都不敢做。

    屋里这四个人秦霜看着最好对付,一个女流之辈也不可能像她男人一样厉害,再加上印象中的这个女儿一直都是胆怯懦弱,不敢反抗他的软弱性子,尽管今天的她似乎和从前判若两人,秦福喜心底里始终觉得这个赔钱货变也变不到哪儿去,更多的可能是为了不让他占便宜,装出来的。

    看得出来阿辰三人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都很听秦霜的话,只要拿捏住她,不怕捞不到油水!自以为掌握了关键之处,秦福喜舒缓了脸色,得意地对疯老头儿和阿辰抬了抬下巴,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阿辰等人都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自信搞得无言以对,这老混蛋又不知道脑补出什么不靠谱的想法来了。

    秦福喜冲着秦霜邪邪地笑道:“秦霜啊,虽然你嫁了人,可是我是你爹这个事实是你怎么都无法否认的,今天你让我住进来不也是因为怕被村民说闲话吗?既然如此,再给我拿点钱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你要知道,我这手头要是一直这么紧着,出去了也不好混,说不定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了。”

    阿辰和秦天变了脸色,厌恶地皱起眉头。

    秦霜意味深长地看着秦福喜,悠悠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秦福喜不知为何,被秦霜那双凉凉的眸子看得后背凉飕飕的,但还是扯着嘴角笑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不是吗,我知道你们都不欢迎我,其实我也不想一直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这里好吃好喝是不假,可是没得赌也没得女票,短时间他或许受得了,时日久了,不用秦霜他们赶,他自己也会憋不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捞一笔!等以后手里没钱了再过来!

    在秦福喜心里,秦霜这里已经俨然成了他的备用金库,随时想要钱就可以来讨!单说这脸皮,就比还要一层遮羞布的秦家人厚得多。

    “我看你们身上穿的衣服,那面料都不便宜,少说也得有个二三两银子吧?四套衣服加起来估计都要超过十两银子,还有咱们晚上吃的那些菜,少不得也得值个上百文,天天这么个吃法,一个月光吃食方面就得花至少六七两,三十两也不过小半年的伙食费罢了,不算很多吧?”若是把秦霜家的其他花销都算上,可能三十两也不过够他们花一两个月!能过得这么大手大脚就表示,他们家赚到的钱肯定远远超过这些!短期内根本不必担心会把钱全都花光。

    这样一想,秦福喜越发觉得就算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慢慢捞,自己要的还是有点太少了,早知道该要至少五十两的!

    阿辰大为震惊地看向秦福喜,没想到这老混蛋居然还有本事能算出来这么一笔账!他一直以为这老混蛋蠢得连四根手指以内的数都数不清楚的!

    秦福喜不知道阿辰的想法,余光瞥见他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猜中了他们的情况,得意地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秦霜不明白秦福喜哪儿来那么大的自信,觉得她一定会掏钱,诚然,秦福喜有这么一份眼力也让她有些意外,可这不影响她早就决定的想法。

    “我们家日子过得好是我们家的事,这和我愿不愿意给你钱没关系。”秦霜不以为然道:“你要是那么想住在这里,尽管住,随便你住多久。”只要你有勇气不论发生任何事能坚持下去。

    秦福喜大感意外地瞪大了眼睛,错愕道:“你让我一直住下去?”

    “是啊。”秦霜挑眉,“这不是你自己希望的吧?反正要钱没有,要住,我们家还真不差一间客房。”

    “……”秦福喜面色古怪,有些吃不准秦霜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可不相信秦霜真的愿意让自己一直住下去,再看阿辰和秦天,居然也意外地没有持反对意见,反而在秦霜说完后冲着他露出说不出地诡异的笑容,让他越发觉得秦霜根本就是在说反话或者是敷衍他。

    哼!以为他会那么蠢相信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吗?又或者,秦霜以为只要先拖着,他等时间长了,不耐烦了,会自动离开?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就太天真了!他耐性是不好,可没捞到足够油水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不给钱是吧!秦福喜冷笑一声,你们不给,我难道不会自己拿?

    本来为了长远打算还想一点点挂油水,既然秦霜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他下手太狠了!大不了捞够了足够的钱他先拿出一笔在镇上买个房子当做存款!日后万一赌钱赌输了再把房子卖掉不是照样有钱花?

    其实说真的,秦福喜真的一点都不笨,要不然也生不出秦天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儿子不是?只是这老混蛋从来不会把自己那点聪明劲儿用到正途上,也可以说是秦李氏从小的教育出现了严重问题。那么个成天想着占便宜,对外孙女刻薄,对外人更尖酸的人,指望她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来?连本来还算淳朴的庄稼人秦福贵都开始有长歪的迹象了,可想而知一个好的生长环境有多重要!

    秦霜也懒得去猜秦福喜的想法,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叫上阿辰在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顺便烧点热水泡个澡,准备睡觉!

    秦天和疯老头儿白天的时候帮着收拾屋子,饭前又活动了好一会儿的筋骨,吃过饭也有些乏了,早早地各自回屋,家里重要东西都已经收好,也不担心秦福喜会趁着他们睡觉的时候把家里搬空。

    秦福喜看着他们各自回房间,似乎对他没有半点防备,目光扫过除了他们房间以外地其他几个屋子,露出贪婪兴奋的笑容。第一次要钱以失败告终并没能让他有半点气馁,反而助长了他更想占便宜的歪风,原本还打算先观察两天,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深夜,临近子时。

    寂静的宅子里忽然传来极为细小的声响,稍不留意就会被人错过,在一些尚未融化的雪色的淡淡光亮下,隐约可见一道鬼祟的影子正瞧瞧接近一个角落的房间。

    那人谨慎地往东屋的方向看了看,确定无人察觉,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悄然弄开了面前房间的房门……

    “吱——”刚开一个小缝,开门声让他惊了一下,立刻顿住动作,过了片刻,并没有听见其他动静,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再次用更轻的动作慢慢把房门完全打开,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脚走了进去。

    “啊——!”

    “什么声音!?”

    “怎么了!?”

    “哪儿的声音?”三个房间里的人都被这声惨叫声警醒,其中又以疯老头儿和秦霜阿辰最为警惕,第一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阿辰赶紧下床点上蜡烛,屋里很快亮了起来,“怎么回事?”

    秦霜披上一件外套,看着外面仍然隐隐约约传来的闷哼声,勾唇道:“是秦福喜的声音。”

    阿辰也听了出来,同时根据惨叫声发出的方位听出那根本不是他给秦福喜安排的客房的方向。

    阿辰幸灾乐祸地笑道:“看样子是有人不听劝,遭殃了啊。”

    秦霜也偏了偏头,对他笑道:“出去看看。”

    阿辰乐不得地也套上棉袄,帮秦霜把衣服穿好,还特意将衣襟捂得严严实实,才揽着她走出房间。

    打开房门时正好疯老头儿和秦天也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四人对视一眼,眼底闪烁着相同的兴味,乐滋滋地往秦福喜所在的房门口走去。

    “呦,这是怎么了?”秦天看着捂着脚在地上疼得打滚的秦福喜,嗤笑道:“大半夜的不在自己房间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阿辰也哎呀一声,哼哼道:“早跟你说过了没事不要乱走动,怎么就不听人劝呢,现在知道疼了吧。”

    疯老头儿也笑得格外地欢脱,目光一直在秦福喜脚上那多出来的东西上看,抬头问阿辰:“这玩意是你装上的?”

    此时正死死夹住秦福喜的脚,让他疼得脸色发白的,正是以前秦霜没事上山打野食用的捕兽夹!这可不是老鼠夹那种小不点,这种捕兽夹的力道便算用来夹断类似老虎,豹子等猫科动物的腿都没有任何问题,秦福喜的脚被这么一夹……

    估计少说也得断了好几个脚趾头,要是踩得更实诚再往前一点,脚骨可能也断了,啧啧,辰小子是什么时候放上这东西的?他居然毫不知情!

    阿辰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眼底里却含着愉快的笑意,道:“这不是快过年了,挨家挨户的都准备了不少年货,咱们家条件比村里其他人家都要好,我担心有些坏心眼的歹徒盯上咱们家,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在所有空房间里放了好些捕兽夹,想着要是真有人敢动念头,就让他们吃点苦头。”不只是各个空房间的门口分别放了两个,每一扇窗下也放了好几个,务必要让任何擅入的人都见不到半点便宜!

    反正自打他们家不差钱以后就很少用上捕兽夹,家里有不少存货,也不怕夹子不够,看,这才头一天居然就有收获了!没白浪费他一片苦心!秦福喜真够给面子!

    疯老头儿‘恍然’道:“原来是用来逮小偷的啊!啧啧啧,没想到小偷没逮到却用到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秦天哼道:“他这是自找的!深更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跑来别的房间,八成是想偷东西!捕兽夹用到他身上正合适!”

    “这个逆子!说什么呢!嘶——”秦福喜疼得直吸凉气,额头布满冷汗,听着他们你一眼我一句地自说自话却没一个过来把他扶起来,怒不可遏地骂道:“你们是估计算计我的对不对!居然这么阴险放这么危险的东西在这儿!哎呦,我的骨头,唔的骨头肯定断了,还不快点替我把这鬼东西弄开!嘶——”

    秦福喜低头一看,再次惊叫一声:“都流血了!快,快点给我弄开!”

    四人依旧没有动弹,秦天双手环胸,冷冷一笑,“谁有空算计你,你自己非要凑上来关我们屁事?是我们逼着你把脚放到捕兽夹上的吗?是我们让你半夜跑来这里闲逛的吗?说话前能不能先动动你那猪脑子!别一张嘴就说些惹人发笑的蠢话!”

    “该死的!逆子!你说谁猪脑子!你找死!”

    秦天目光一寒,脚往前一步,不客气地在秦福喜受伤的脚上踩了一脚。

    “啊——!你干什么!把脚拿开!拿开!我的脚!疼死我了!逆子!你是想谋杀吗!你信不信我到官府去告你——!”

    “告我?”秦天像是听见极为好笑的笑话似地哈哈笑了两声,讥讽道:“你尽管去告啊!顺便我们也可以告你偷盗之罪,看到时候官老爷会抓谁!”别的不说,好歹他们之前在县城帮着官府救济周水县来的难民帮李县令解决了不小的麻烦,不说和县令大人混得多少,至少也算小有交情,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性把事情闹大了,也不怕县令会让他们吃亏。

    更何况,秦福喜这个胆小鬼也就对熟人横,面对官府的人,哼,就怕见到官差都能两腿发软,告官?信他才怪!

    秦福喜没想到秦天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心里一噎,扭头又转向冷眼旁观的秦霜,咬着牙道:“秦霜!你也不管管你弟弟!快让他把脚拿开!我的脚都快疼死了!你眼睛瞎了吗,都不知道过来扶扶我!”

    “骂谁眼睛瞎的。”阿辰眼神锐利地瞪着秦福喜,寒声道:“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伤得不够重?早知道效果这么差,我应该放个更大的捕兽夹,最好直接把你整只脚都夹断了才好!”

    阴冷森寒的声音让秦福喜吓得浑身一哆嗦,抬头看见阿辰满是戾气的双眼,本能地抿紧了嘴巴,不敢再继续挑衅。

    秦霜看了会儿笑话,才看了眼秦天,示意他‘差不多就可以了’,秦天点点头,冲着秦福喜愣了一声,才松开脚,甚至嫌弃地把脚底往地上蹭了蹭,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那动作气得秦福喜又是一阵肝儿疼!这逆子!

    秦霜口气淡淡道:“捕兽夹只夹住你一只脚,又不是两只脚都废了,自己想办法起来。”顺便随手扔给他一个在县城里治疗难民时剩下的外伤药,“下次再乱走动被夹了胳膊夹了腿,别指望我还会白白提供伤药。”

    “你!”秦福喜气得气血上涌,疼得发白的脸色都涨红了起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老子的!?至少也该给我找个郎中看看吧!”

    秦天鄙夷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最多就是骨折骨裂,上点药养一养就好了,又死不了人。”之前涌进县城的难民有多少受的比这还重的伤?人家骨折骨裂断的都是手臂,肋骨或者是腿骨,上了药用木板固定照样能治愈,他秦福喜差哪儿了?不过断几个脚趾头,叫得跟杀猪一样!真没用!

    “找郎中看病还要钱呢,你有钱吗?”阿辰问道。

    秦福喜道:“我这伤都是因为你们才受的,看病的钱当然是你们出!难道还指望我掏钱?”

    疯老头儿纠正道:“话可不能乱说,明明是你自己上杆子送上去挨夹的,要怪也怪你自己,可别想以此坑霜丫头的钱。”

    “谁要坑钱了!没看我真受伤了吗,哎呦——!”秦福喜气得一时忘了脚上有伤,习惯性地跺脚,结果牵动了伤处,又是一阵惨叫,这回好歹学聪明了一点,知道没人会帮他弄开,自己伸出手,哆哆嗦嗦地将捕兽夹弄开,期间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连连吸气,心里更是把秦霜四个人都骂了个遍。

    “这不是能自己弄开吗。”阿辰勾了勾唇。

    秦天故意道:“之前叫得那么惨,也是装出来的吧,我就说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怂得连这么点小痛楚都受不了,比女人都不如。”

    “年纪也不小了,就别总想着不劳而获,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受着。”秦霜打了个哈欠,懒懒道:“真是的,自己折腾也就算了,大半夜的非要扰人清梦,下次要是再有类似的情况可别再叫得跟要死了似的,时间不早了,阿辰,回去继续睡觉。”

    阿辰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牵着秦霜的手回房,秦天和疯老头儿也看够了秦福喜的丑相,扔下老混蛋自己在寒风中疼得瑟瑟发抖,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秦霜和阿辰刚回到房间里就听见外面秦福喜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是什么难听骂什么,却好心情地都没有计较,反而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哎呦,可笑死我了!”阿辰捂着肚子一通狂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都给了那么明显的提醒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早知道他那么没耐性,我应该多动点手脚的!”比如霜霜之前给人用过的痒痒粉还有强力泻药什么的,也完全可以用在秦福喜身上,让他感受一下他们对他的‘热烈欢迎’!

    秦霜虽然没阿辰笑得夸张,唇角的弧度也比平时要明显大了许多。

    秦福喜的确有够蠢的,他最倒霉的还不是被捕兽夹夹到脚有被他们嘲笑了一通,最可笑的是,他都付出了受伤的代价,最终进去的那间屋却根本不是他最希望找到的仓房!

    早说过阿辰给秦福喜安排的客房离仓房远得很,可以说客房和仓房根本在两个方向,秦福喜想去仓房就得经过他们四个人的房间,哪怕阿辰和秦天在警惕性上稍差一些,有秦霜和疯老头儿在,秦福喜就算再小心,想不惊动任何人走到仓房都不可能。

    从秦福喜的角度,本也是从他住的房间往旁边一间间挨个查探更为保险,在不知道仓房位置的前提下,又不确定会不会把秦霜他们惊醒,肯定不敢动作太大,结果就是……出了自己住的客房,刚摸索进第一个房间就‘咔嚓’一声,悲剧了!

    阿辰笑了好一会儿,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正好听见秦福喜蹦跶着脚回房间的关门声,坐回火炕上从后面把秦霜揽住,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笑道:“这老混蛋耐性可真够差的,居然第一天就有小动作了。”他还以为得等两天呢。

    秦霜道:“也许是晚饭后伸手要钱没要到,着急了吧。其实他没耐性也好。”

    阿辰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点头:“的确。”

    秦福喜要是什么都不做,他们采取什么措施都不太好得手,可一旦秦福喜自己急不可耐,那么自己自投罗网,就和他们没关系了。像今天,他自己跑去给捕兽夹夹,能怪他们吗?

    “今天这么一夹估计他得瘸好几天了。”秦霜轻笑。

    “瘸了至少不能再打今天晚上这种注意了。”行动不便还怎么搞偷鸡摸狗的一套?秦福喜那欺软怕硬的,肯定不敢再随便进别的屋子了。

    “不知道接下来他还会做些什么。”秦霜眯了眯眼。

    阿辰亲了亲她的侧脸,笑道:“反正不能指望这么点教训就能让他收手,为了不让他耽误我们过年,明天就给他来点猛料吧?”

    秦霜不假思索道:“好!”能早一点把人解决了他们也能放心过年,成天盯着秦福喜也挺耽误时间的。

    第二天。

    秦福喜的脚被他用布团团包住,瘸着脚出现在四人面前,也不知道是因为脚疼还是气得没睡好,秦福喜的脸色很是不好,眼底也有了一圈黑眼圈。

    不过吃早饭的时候倒是精神头十足,秦霜做的一大锅白米粥有一小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就连几碟凉拌菜最后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差那么一点都想把盘子舔了,那副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香让阿辰这个曾经的乞丐都在心里腹诽秦福喜回村以前是不是混得太差,沦落成乞丐,过着吃不饱饭的日子。

    大概是知道不管是秦霜还是秦天都不可能真把他当老子一样伺候,秦福喜居然也没再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饭后找秦霜要了些瓜子花生和茶水,就闷头回屋去了。

    疯老头儿一脸狐疑,“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是被夹了一回脚居然变得这么老实?”

    “怎么可能真的老实。”秦天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肯定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秦霜道:“不用理他,只要保证他进不了仓房,动再多歪脑筋又有什么用。”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便也暂时把秦福喜忘到了一边,稍微消化了一下早饭便开始他们上午的活动筋骨,继续对打。

    秦霜一个人在房间里继续改善年后给一组的人准备的特训内容,大约研究了半个时辰,因为张巧婷来串门,暂时停了下来。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秦霜给张巧婷倒了杯热茶,问道。

    张巧婷伸长了脖子到处看了看,“不是说你爹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人?”

    秦霜了然,“跟我要了些瓜子花生,回客房了。”

    “哦。”张巧婷皱紧了眉头,鼓着腮帮子道:“你怎么真让他住进来了?你爹那个人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一住进来可能就不打算走了!”

    “不会,他住不了多久。”秦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这里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除了我们自己家人,别人住进来不见得会遇到什么好事。”

    “嗯?”张巧婷狐疑道:“什么意思?”

    秦霜神色颇有些高深莫测地笑道:“昨晚他半夜溜出来去别的屋子不知道想翻什么,结果……”

    张巧婷忙问:“结果怎么了?”

    “结果,被阿辰在屋里放置的我从前上山抓野鸡用的捕兽夹把脚给夹了,叫得那叫一个惨,直接把我们全都给吵醒了。啧啧。”秦霜说的云淡风轻。

    张巧婷听得满脸放光,“真的?他的脚被夹伤了?”

    “说不定脚趾头都被夹断咯。”十指连心,脚趾头被夹住那痛楚恐怕也不会好受,要不然秦福喜也不至于睡不好觉,才一晚上就熬出黑眼圈来了,这估计和他预料的大大地不同吧,住进来第一天都倒霉受伤什么的……

    张巧婷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么倒霉!?你们早知道他不会老实,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对不对?”

    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道:“我只是习惯性地保持着警惕罢了。”家里有外人在她要是什么措施都不做,也未免太蠢了。

    张巧婷一扫上门前的忧心,很是激动了一会儿,才又问道:“既然受了伤,怎么没见你们今天找了郎中过来?”

    “找郎中?钱谁付?”秦霜反问。

    张巧婷啊了一声,知道肯定是秦福喜想让秦霜给他掏钱治伤,啧,让他住进来就不错了,他自己心思不正想偷东西还指望秦霜给他付钱,想得可真美!

    “反正是他自找的!就让他受着罪好了!”张巧婷哼道:“想白吃白住总得付出点代价。”

    秦霜点头,“说的有道理,我也这样觉得。”

    “好了,不说那烦人的,你今天来的正好,本来我还想着这两天有时间到你们家去一趟呢。”

    张巧婷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对了,之前你不在的时候卖酱料的钱我带过来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装的满满的钱袋子交给秦霜。

    秦霜打开看了一眼,除了一些散碎银子还有换整的银票,面值不大,二十两,五十两的,加起来钱袋里应该有三百多两银子,大约一百五十斤酱料的钱。

    张巧婷嘘声道:“你不知道,这一个月以来卖酱料的钱攒的越来越多,咱们家藏着这么大笔的钱晚上都不敢睡得太实,就怕有人来偷!”

    酱料能卖多少钱以前张巧婷大概也是心里有数的,可那时都是秦霜亲自收钱,她帮着把酱料装好交给客人就成,这一个月卖酱料和收钱的都成了她,第一次拿着‘巨款’,她不但没有半点激动,反而心惊肉跳的,天天就盼着秦霜能早点回来,她好把钱赶紧送过来。

    今天总算交了差,提起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还好中间没出事,不然卖了他们全家也还得起三百多两银子啊!

    秦霜拿着钱袋不经意地就想起了秦福喜昨天和她要的三十两银子,不禁哂笑一声。

    “你刚才说本来要去我家,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张巧婷问道。

    秦霜抬起头,嗯了一声,从钱袋里拿出二两银子,交给张巧婷,“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和奖金,算是让你担惊受怕了一个月的补偿。”

    “这么多!”张巧婷一惊,忙推辞道:“不用不用!你别!我要工钱就可以了,拿你的工钱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最初张巧婷的工钱只有三百文,可秦霜上回给她涨了一回,却直接提到了一两!当时张巧婷就激动地好几天都没睡好觉,张家其他人也高兴地几天合不拢嘴,秦霜这二两银子一拿出来,相当于有一半是她所谓的奖金,整整一个月的工钱,张巧婷哪儿敢收啊。

    “给你你就拿着。”秦霜硬把钱塞给了她,道:“你给我卖酱料一个月就赚了三百多两,这二两银子不过一斤酱料的钱,对我而言只是个零头,你还怕我吃亏不成?这眼瞅着就快过年了,你拿着这些工钱也可以给家里多买点年货,今年一家人过得好年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张巧婷还是有些犹豫。

    秦霜道:“好了,你就别推辞了,以后你还要就帮我呢,到时候肯定还会涨工钱,不用和我计较这一两二两的,再说,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也和你日后的活计有关系,你不收下钱我也不好就说不是?”

    “那,好吧。”张巧婷咬咬牙收下了钱,还特别小心地揣进了随身的小钱袋里贴身放好。

    “好了,钱我收下了,现在可以说什么事儿了吧?还有你们这一个月都去哪儿了?”

    秦霜早想好了要把如意庄的事情告诉张巧婷,毕竟,等过完了年他们就准备搬家了,到时候张巧婷肯定也要问他们的去向,索性趁着没搬家之前就把事情告诉她,也顺便提一提张婶的事情。

    于是,接下来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张巧婷毫无心理准备地接受了一个巨大的冲击,被秦霜惊人的告知下震得晕晕乎乎,脑袋发懵。

    什么在县城城郊买了一个大庄子,什么拿出好几千斤粮食接济受灾的难民们度过难关,什么雇了一百多个难民到庄子里做伙计,每一个消息都炸得张巧婷反应不能,只能满脸呆滞地看着秦霜。

    秦霜打趣道:“吓傻了?”

    “你,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张巧婷干巴巴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等过了年我们就准备搬家了,到时候直接住在那边,没什么特别的事应该不会再回同福村了。”

    “不回来了!?”张巧婷惊道。

    秦霜道:“是啊,等如意庄里的准备都齐了就要开张营业,到时肯定忙得没时间,我们在村子里其实也没有几家来往多亲密的人家,也没什么必要再往村里跑,离开了反倒能避开更多乱七八糟的人。”

    不用明说张巧婷也知道这乱七八糟的人指的是谁。

    “那你刚才的意思……”张巧婷呐呐道:“是想让我也跟你去那个,如意庄?”

    “这要看你和张婶的意思。”秦霜耐性地解释道:“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要是和我一起去如意庄帮我的忙,赚的钱肯定会比现在多,但同样的说不定也会耽误了你嫁人,而且那里进进出出的客人会很多,庄里我雇的那些人也大多是男子,怕是颇为不便,所以这件事还是慎重考虑,特别是要和张叔张婶把我和你说的那些情况说清楚,商量好了以后再做决定。”

    张巧婷愣愣地看着她不说话。

    秦霜也知道一下子让她消化这么惊人的消息太为难她了,遂安抚地说道:“不过就算你最后没办法继续给我帮忙,张婶做的各种腌渍小菜我还是要的,价钱肯定也不会少,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走了以后张家会少了一份收入,相反的,张婶的小菜卖给我,肯定能让你们家赚更多的钱,你不用因为怕不能补贴家里就难为自己。”

    张巧婷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回家和我爹娘他们商量商量!”

    “好,在我们搬家之前给我个答案就好。”

    张巧婷点点头,再也坐不下去,着急忙慌地就跑了。

    秦霜拿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正好看见桌上还没收起来的钱袋,顺手一收,放进了系统背包里。

    她之所以特意强调了一下张婶的事情,无非是怕张巧婷一时心里拧巴了,不经过深思熟虑只为了能补贴家里就和她去如意庄,耽误了自己,到头来再让她和张家结了仇,这可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坦白说,真要论可靠程度,其实签了卖身契的那些人日后时日久了,更能让人放心用,只是……既然相识一场,她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衬一下一直对她很不错的张家。

    若是张家母女俩都愿意继续和她合作或帮忙,自然再好不过,要是他们觉得不合适,只打算做咸菜的合作,她也不强求,最多日后多费点心思培养庄里留下来的那些女子。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秦霜的目光瞟向张家所在的方向,无声地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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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5】闹肚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里的炭都放哪儿了?我屋里都快冷死了,秦天,你赶紧给我往屋里多弄点炭,我冻得连花生皮都拨不开了!”

    “嫌冷就别住!炭就那么多,爱用不用!”他们自己屋里都是直接烧柴睡火炕,就算不弄炭盆屋里也暖烘烘的,怎么可能备多少炭。

    “那家里有没有酒?给我弄点酒来暖暖身子总行了吧?”

    “我们家没人喝酒,要喝自己出去花钱买!”

    某个不喝酒的疯老头儿:“……”在某人滚蛋之前他大概得一直断着酒了,这真是一个忧伤的事实!

    “咱们中午吃什么?我这脚受伤了,秦霜,不如你弄点酱猪蹄什么的给我补补吧,对了,还有骨头汤,你们连郎中都不给请,怎么也得给我食补一下,不然这要是让村里其他人知道,可不好听啊。”

    “嗤,你有本事就出去和其他人说啊,顺便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受的伤,我想村民们一定非常乐意听你自爆丑事。”

    “你个逆子!给我闭嘴!”

    “家里没有酱猪蹄,也没有做骨头汤的大骨头,晚上吃猪肉炖粉条,红烧刀鱼,尖椒炒肉,汤是老鸭汤,觉得不合胃口你可以不吃。”

    “没猪蹄?啧,算了算了,这些菜也凑合着吃了,什么时候开饭?”

    “不知道!”

    本以为会稍微安分一阵的秦福喜到底只在房间里憋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又出来折腾人,明明脚都受伤了还单腿绷着到处瞎转悠,闹得阿辰和秦天比划得火气更胜,动作更凶,秦霜也被烦得静不下心来,一不小心掰断了两根圆珠笔。

    吃饭的时候,除了秦福喜,其他人都黑着一张脸,没什么胃口地随便扒拉着饭菜,心里把秦福喜痛骂一通,目光频频瞥向沉默不语的秦霜,期待着能尽快解决了这个该死的老混蛋。

    秦霜虽然说什么,但对他们安抚地笑了笑,表示一切尽在掌握当中,想到之前砸他们摊子的人最后的下场,阿辰和秦天顿时放心了,只恨恨地瞪着吃得满嘴油腥的秦福喜嫌恶地撇嘴。

    饭后,阿辰和秦天为了发泄上午被秦福喜折腾的烦躁,继续过招练手,秦霜则整理着年后搬家后如意庄那边为了开张需要准备的一些行头,比如桌椅板凳的定做,具体数量,不同院落里卖的不同菜色的单子等等。

    搬家以后一组的人就要开始秘密训练,这次的训练主要还是由她亲自带,因此其他事情她都必须提前规整好,才能下派给其他人去做,以免耽误了开张的日子。

    秦福喜吃过饭在院子里看了会儿阿辰和秦天比划,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因为已经打消了用武力逼他们就范的念头,再看他们对打倒是也没表现得多震惊,反而拿了把椅子坐在一边权当是看杂耍一样兴致盎然,偶尔看激动了居然还拍手叫好!

    阿辰和秦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清晰地看见了一团熊熊火气,这该死的是把他们当卖艺的了?

    别说是他们,疯老头儿对秦福喜的态度也很是反感,蹙紧了眉头瞪着秦福喜,想了想,干脆偷偷从地上捡了个石子,恶劣地咧起嘴角,对准秦福喜包得跟粽子似的脚狠狠地射了过去!

    “哎呦——!”秦福喜痛呼一声,弯下腰捂着脚大叫:“什么东西!痛死我了!”

    阿辰和秦天虽然没看见疯老头儿的动作,可在场的就他们四个人,猜也知道是谁下的手,扭头一看疯老头儿,后者得意地冲他们扬了扬眉,二人顿时觉得解气不少。

    秦福喜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东西,最后抬起头来瞪向还没来得及收起表情的阿辰和秦天,怒道:“是不是你们暗算我!”

    阿辰嗤道:“你脑子没病吧?没看见我们一直在过招吗?哪有空暗算你。”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呢,还值当让人暗算?”秦天嘲讽。

    秦福喜一想也对,自己明明一直看着他们,也没发现他们有旁的动作啊,很快又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扭头看向坐在他右边的疯老头儿,后者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装傻地眨了眨眼,对秦福喜的瞪视莫名其妙,“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老头子我打个瞌睡也不行吗!”

    秦福喜满脸狐疑,打瞌睡?之前光顾着看阿辰和秦天比划,还真没注意这糟老头儿在干什么,难道不是他们下的手?

    也是疯老头儿力道用的刚刚好,不但让秦福喜的伤口吃痛,更是让那颗本就不大的石子直接碎成了渣,寒风一刮,什么都没留下,否则那么突兀地在秦福喜脚边出现一个石子,他再傻也能发现不对。

    阿辰哼道:“自己看激动的动弹得太过扯到伤口也好意思赖到我们头上来?你确定你姓秦不姓赖?”

    “既然腿脚不方便就别没事总在外面蹦跶,万一一个不小心我们比划得动作大了一不小心踹到你……你可别指望我们会负责。”秦天道。

    秦福喜捂着疼得厉害的脚暗暗磨牙,但也怕真被这两个对自己意见很大的家伙对他下黑手,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站起来,拿起从柴房弄回来的一根木棍充当拐杖,一瘸一瘸地往客房走,嘴里还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疯老头儿乐道:“那老混蛋骂你们呢。”

    阿辰耸肩道:“随他骂好了,反正他除了能嘴上发泄发泄,也没别的本事了。”

    秦天气哼哼道:“这老混蛋!总算走了!有他在这儿碍事,打都打不痛快!”

    阿辰对疯老头儿竖起大拇指:“不过老头儿刚才拿一下,打得好!”

    秦天也微微亮起眼睛,点头:“其实我觉得要是往他没受伤的脚上来一下会更好!这样他两只脚都受伤了就不会总在咱们面前晃悠了。”三餐随便给他凑合着送到屋里,让他就在客房里撅着,眼不见为净,他们完全可以当做养了头猪。

    阿辰却拍拍秦天的肩膀道:“这可不成,他真要是连路都不能自己走了,咱们会更麻烦。吃的还可以给他送去,他要去茅厕呢?你扶他去?”

    秦天脸色瞬间就黑了,“想都别想!”让他去他一定会忍不住直接把秦福喜扔到茅坑里!

    “他生活不能自理就更有理由赖着不走了,所以另一条腿还得让他好好的,想让他受罪没工夫折腾我们,呵呵,霜霜有的是办法。”

    疯老头儿好奇地问道:“霜丫头是不是已经做什么了?”

    阿辰神神秘秘地笑道:“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秦天扁嘴,“还卖关子。”

    “咦?”疯老头儿微微皱眉,看向院落拐角的方向。

    阿辰最先注意到疯老头儿奇怪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是霜丫头的声音。”疯老头儿耳朵动了动,“”还有秦福喜那老混蛋,啧,他好像没回房间。”

    “没回房间?”阿辰眼神一变,“不好,他去仓房了!”

    疯老头儿和秦天也反应过来了,想到仓房里放着的各种年货,包括疯老头儿极为宝贝的酒,当即急匆匆地赶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秦福喜因被秦霜的突然袭击惊到,忘了把作案工具——一个细铁丝藏起来,左手还抓着仓房的锁头呢,可谓是当场被逮了个正着!

    “你干什么!”阿辰当先冲过去站到秦霜身侧,目光冰冷地看着秦福喜。

    疯老头儿则最先看了眼被秦福喜爪在手里的锁头,还好,没打开,仓房还锁着呢,里头的东西肯定没事,最重要的是,他的酒没事。

    不过,光天化日地逮到有人在家里作案,四个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早料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好歹昨天秦福喜动手还是趁着他们都睡下的半夜,哪怕他贼心不死,也得等天黑了再有别的行动吧?谁想到他居然急得大白天就起歪心思了!胆子够大的!

    秦霜家仓房的位置比较特别,正好是在后院西南角的房间,院子里的人不往西边过来点,连房间的窗户都瞧不见,茅房厨房什么的都在秦福喜住的客房那头的东南角,除了特意给他安排得离仓房远点,也是为了避免他有事没事就往他们四人的房间跟前瞎转悠,秦福喜好吃懒做,整天不是吃吃睡睡就是去个茅房,在房间附近就都解决了,要是没事往他一般不会涉及的地方走,他们马上就能发现不对。

    谁知道他这回居然聪明地面上回房间,实则从后面菜园子绕到另一头去了!要不是疯老头儿听见动静,阿辰和秦天根本就发现不了不对的地方!

    倒是秦霜因为房间挨得近,加上本就背着所有人在仓房动了点小手脚,一旦有人动锁头,哪怕没听见动静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这才当场逮住了秦福喜。

    秦福喜一开始也确实慌了一下,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偷鸡摸狗的事,被逮到也不是没有过,最多不过被人揍一顿,秦霜和秦天都是他的种,就算被发现了,他们还能揍他这个老子不成,因此很快又镇定下来,甚至有恃无恐地动了动手里的锁头,无视阿辰和秦天慑人的视线,冲秦霜道:“你说你自己家里怎么还用上锁头了?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着?”

    秦霜冷声道:“我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这锁着干什么?”

    阿辰道:“当然是为了防贼!”

    秦福喜看他们各个警惕地看着他,心里有了底,笑道:“这是你们家的仓房吧?买回来的年货都在里面?”

    秦霜道:“是又怎么样。”

    “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既然买了年货就该拿出来该吃的吃,该用的用啊,锁着干什么,秦霜,把门打开。”秦福喜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秦霜四人都被他气笑了,真心服了他的厚脸皮!

    自己撬锁被逮个正着没成功,居然还让他们主动给他打开?你见过谁家进了贼,贼还让主人家给他开门让他偷的?秦福喜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自信他们会照做?

    秦天骂道:“你上我们家来偷东西想撬仓房,我们都没说要自己把你送官查办,你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你脑袋被门挤过吧!”

    阿辰也怒极反笑,“都快过年了闹到官府太不吉利,不如先找村长说道说道,也叫村里的大家伙看看,我们好心好意留你住下的结果是什么,看到时候还会不会有人说我们应该收留一个内贼在家里?”

    秦福喜表情一顿。

    之前秦福喜为什么三年多没回家?难道只是因为他在外面鬼混得流连忘返,不愿意回秦家那个穷酸老家?并不尽然,更多的是因为秦福喜早些年在村子里弄出了太多招人烦惹众怒的事情!今天摸这家几个鸡蛋,明天调戏那家的闺女,甚至良家妇女也被他摸过屁股!弄的人家男人差点没把他打死!

    村民们的不满日积月累,终于在某一天秦福喜在镇上赌钱赌赢了,喝得酩酊大醉回村,抱着一个要出嫁的姐儿亲嘴,害得人家亲家临阵悔婚,最后那姐儿不堪受辱上吊以证清白惹了众怒!虽然最后那姐儿自杀未遂,可村长还是怒得直接对秦家放话,要么把秦福喜赶出家,要么他们秦家举家搬走,不要留着祸害村里人!

    秦家几代人都住在同福村,当然不愿意离开,秦福喜分家以后游手好闲,没少从家里拿钱去赌,秦家人也不胜其扰,有村长发话,顺理成章地就把秦福喜赶出了村子。

    最初秦福喜不愿意走,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回来一趟,每次村里人见了他都会激动地抄起家伙事儿就追着他打,一个两个的秦福喜可以反揍回去,十几二十个人围着他打,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几番尝试都被打得皮青脸肿,加上秦家本来也没多少油水,秦福喜这才歇了回村的念头,在镇上找个相好的就住着,后来因为赌钱被镇上赌坊的人讨债,索性干脆离开了两仪县,去了良安县的一个小镇。

    这次秦福喜回来,从他最后一次尝试着回村已经过了三年之久,之所以这回他能顺利回来还没被村民们轰出去,还是多亏了那个自杀未遂的姑娘在亲事告吹后的发展。

    虽说不是被人给强了,可被人亲了嘴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也相当严重,旁人知道后都会直接说是清白被秦福喜给毁了,名声坏的比秦霜被陈家退婚时更严重。

    就算知道那姑娘本身没有错,可条件不错的人家都不愿意娶她过门,无奈之下他家人只能把她嫁给别村比她大了十几岁的鳏夫,大概是老天爷可怜她,那男人年纪是大了点,但人很不错,半点不嫌弃那姑娘被人占了便宜,两个人成亲后相敬如宾,那姑娘还给男人生了个大胖小子,日子不说过得多好,但生活还算美满。

    正因为她的结局不错,才稍微消去了村民们心头的怒火,加上有三年的缓冲期,又有人想到秦福喜是如今村里过得最好的秦霜的爹,这才多少看着秦霜的面子没把秦福喜再次赶出去。

    可要是秦霜这边将秦福喜一住进来就想偷东西的事情告诉村长,再宣扬到村里人的耳朵里,保不齐三年前的事情还要再上演一回,而这一次,主动把秦福喜找回来的秦家也别想再讨到好!

    秦福喜也是因回村的几天都没被村民找过麻烦,自以为过了三年肯定不会再有人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才重新壮了胆子,贪念再起,被阿辰这么一提醒,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曾经挨的几顿打,被秦霜家的好条件迷昏的理智也稍微回来了一点。

    发现秦霜四人盯着自己的目光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模样,心里一紧,不太敢确定他们会不会真的闹到村长那里,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锁头不放的手,还把另一只手里的细铁丝也扔到了一边,可没多久又想到要是他找到足够之前的东西或是银钱,哪怕真闹到村长那里,再次把他赶走,只要得了好处,这破地方他也不稀罕,似乎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忌惮的?

    于是秦福喜重新安下心,顾及着要是逼急了秦霜他们说不准没等他达成目的就要离开,这才露出虚伪得让人倒胃口的笑容,道:“真是的!不就是和你们说笑吗,这么认真做什么!真是的,多打点事还要麻烦村长。”

    “偷盗,算小事吗?”秦霜凉凉地问道。

    秦福喜狡辩,“什么偷盗!我偷什么了!我拿你们什么东西了吗!可别冤枉好人!我不就是好奇怎么有个房间上了锁,过来研究研究嘛!说的那么难听,你们可别想无赖我偷东西!”

    “无赖你?”秦天恶狠狠道:“事实如何你心里清楚!要不是我们来的快,这锁头也不是一般的锁头,你现在还不是已经进去到处乱翻了!昨天晚上你不就有这打算了吗!一只脚脚趾头被夹断了还嫌不够,是不是另一只脚也不想要了!”

    秦福喜反射性地向后退,结果忘了自己现在是半残状态,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踉跄了两步,才勉强靠着木棍的支撑稳住身体。

    提起昨天那害自己疼了一晚上的捕兽夹,秦福喜也不由气得磨牙:“你们不是早就把什么宝贝都收起来了吗!还怕我翻!?怕我乱翻你们的东西不会主动给我孝敬一点?你们要是有表示,让我满意了,谁稀罕费劲巴拉地到处翻啊?”

    “你终于承认想偷拿我们的东西了!”

    “什么偷拿说的那么难听,你们当子女的给老子点孝敬不是应该的吗,明明发了财还一点血都不愿意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们赚的钱凭什么给你!你做美梦吧!”

    “哼!不给我我就一直赖在这里,我手里没有钱了就会手痒,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在你们家翻来翻去,要是被我翻到什么之前的东西了,你们别想我再吐出来!”秦福喜一副泼皮相地横道:“就算真闹到村长那儿去,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你们的东西?我可什么都没拿到,你们收身都没问题!相反的,我才住进来第一天脚就受了伤,我还可以说是你们不愿意供着我一口饭,想把我逼走,故意害我!”

    “你以为你这种颠倒黑白的话会有人相信?”秦天怒得满脸涨红。

    秦福喜破罐子破摔地哼哼道:“反正我在你们家受伤是事实,你们想赖都赖不掉,要是不想我出去乱说,今天这事儿就权当没发生!这对大家都好!”

    “你,你简直——!”秦天忍无可忍地冲上去揪住秦福喜的衣领,一只手握成拳头就要动手揍他。

    秦福喜想到如今秦天的身手,惊得哇哇大叫:“你要干什么!干什么!杀人啦——!救命啊!逆子要弑父啊——!”

    “你给我闭嘴!”秦霜一根银针用力扎下去,秦福喜刺耳的叫声一下子就消失了,只见他满脸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嘴巴不停地开开合合却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小天,把他放下,你要是真动了手,他又得赖上你了,不值得。”秦霜在关键时刻拦住了秦天冲着秦福喜的脸而去的拳头。

    秦福喜被和他的鼻子只差了寸毫的拳头吓得两腿一软,眼睛一番……直接不争气地吓晕了过去。

    阿辰骂了一句,“真是个废物!”

    秦天道:“胆小如鼠,真是丢人现眼!就这么个东西居然也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会点功夫了,越发觉得从前在这个老混蛋没钱没有还手自己的自己究竟有多弱!被这种废物揍了那么多次,想想都觉得丢人!

    疯老头儿一阵摇头晃脑,满脸不可思议:“又无赖又废物,霜丫头,天小子,这老混蛋真是你们的爹?亲的?”

    秦霜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不是。”

    疯老头儿啧啧称奇:“这么破皮无赖,比城里的地痞流氓还蛮不讲理,和你们真是半点没有相似之处。”

    秦霜不置可否,要是在现代,估计疯老头儿就知道,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可以用一个很贴切的词来形容——基因突变。

    秦福喜倒是很好地继承了秦家一家子极品的性格,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算得上是基因突变的可能只有秦天一个,她?连魂儿都换了,严格说起来已经算不上是秦家的种了。“好了,反正他也没得到什么好处,你们也不用太生气,不是早猜到他不会老实了吗。”秦霜安抚。

    秦天恼道:“可是这也太过分了吧!厚颜无耻道这种程度,真是——难道就继续让他这么耍无赖?今天大白天他敢撬门,明天指不定就敢把主意直接打到咱们的房间里,难道我们要时时刻刻盯着他?”真要是如此,他们也什么都不用干了,整天就围着秦福喜转悠了!

    “那倒不用。”秦霜看着被秦天松开以后直接倒在地上的秦福喜,冷淡地笑了笑,“只要想办法让他没精力打歪主意就可以了。”

    怎么会没精力?疯老头儿和秦天面露不解之色,这老混蛋瘸了一只脚都能不停地作死,怎么让他没精力继续蹦跶?

    阿辰是知情者,却没有立刻将答案揭晓,只是踹了人事不知的秦福喜两脚,问道:“霜霜,这家伙怎么办?要不就这么放着?”

    秦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然后等他染了风寒再没完没了地折腾?熬药喂药,你伺候?”

    阿辰没命地摇头,不屑道:“想让我伺候他,下辈子也不可能!”

    “那就是了。”怎么说阿辰也是她男人,就算要伺候也是只伺候她,秦福喜算个毛?

    “把人扔回客房里放着就行了。”

    阿辰和秦天都不想等秦福喜病了以后折腾他们,百般嫌弃之下仍然没办法,只能把人抬起来带回客房,秦霜就跟在他们后头看着,眼睛里是不是地划过一道冷光。

    此时晕过去的秦福喜还不知道,他的苦日子很快就要开始了。

    秦福喜这一晕,一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醒,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干坏事被逮到有所收敛,晚上居然没闹腾,只是依旧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找秦霜要瓜子花生。花生也不值几个钱,能用这点东西堵住秦福喜的嘴秦霜求之不得,很干脆地给他拿了一大盘,随便他吃!

    一直到临睡前,秦福喜都没再闹出什么麻烦来,昨晚被他吵醒后没睡好的秦天和疯老头儿早早地就睡下了,秦霜和阿辰则因为研究白天秦霜定下来的新的训练单,差不多亥时三刻才躺下。

    结果,刚迷迷糊糊睡着,又听见外面传来秦福喜的叫唤声。

    秦霜和阿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对视了一眼,无声地笑了,紧接着就听见秦天那屋传出来暴躁的怒吼声,“混蛋,还折腾个没完了是不是!”

    后面秦福喜居然没更暴躁地和秦天对骂,反而断断续续传出疼痛难忍的喊声,持续不断,周而复始,就这么个叫法,谁也不用睡了,没法,四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去看秦福喜又是玩的哪一出。

    这次秦福喜没半夜出来乱走动,很安分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秦天发现声音居然是从客房里传出来,连火都忘了发,诧异地咦了一声,嘟囔:“难道不是脚又被夹了?”

    根据秦福喜死性不改的性子,秦天想当然地以为这老混蛋又不学乖地溜进别的屋里去了,没想到居然猜错了!

    四个人走进客房里一看,只见秦福喜躺在床上捂着肚子不停地哀嚎着,头发都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惨白的,模样比昨天脚趾头被夹到的时候更凄惨,偶尔疼得打滚时不小心碰到受伤的脚,哀嚎声又会猛地拔高一声,大概是真的承受着很大的痛楚,居然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看着好不恶心。

    “他这是怎么了?跟要死了似的。”疯老头儿摸着下巴问道。

    秦天道:“闹肚子了?该不会是花生吃多了吧?”

    疯老头儿小声嘀咕:“那也不至于疼成这样吧?”要是多吃点花生就疼成这煞笔样,谁还会吃啊!

    阿辰没吭声,却是咧起嘴角笑得无比愉快,作啊,继续作啊!让你不老实!疼不死你丫的!

    秦福喜听见他们的声音,睁开眼睛艰难地说道:“快,快,快给我叫,郎中来,我要疼死了,哎呦,肚子,好疼……”

    阿辰事不关己地呵呵笑道:“哪儿那么容易死,不就是花生吃多了闹肚子了吗,疼会儿就好了,这深更半夜的上哪儿请郎中。”

    疯老头儿神色一动,注意了一下秦霜和阿辰的表情,发现他们对秦福喜的情况没有半分惊讶,心里就有了底,本来猜的秦福喜故意装病想讹他们的想法也散了。

    细一想这种猜测也站不住脚,哪个装病能装的这么像,直冒冷汗不说还全身只打哆嗦?一看就知道是真疼,而且这疼痛程度恐怕不是一般人能人受得了的,要不然秦福喜也不会叫的这么惨。

    哎呦,难怪白天霜丫头的反应那么平淡,敢情是早有了惩治秦福喜的主意,就不知道,秦福喜这肚子疼是真的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霜丫头又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在疯老头儿走神的时候,秦霜看了两眼秦福喜,冷淡道:“要请郎中也地等天亮了以后,区区肚子疼罢了,挺挺说不定就过去了。”

    “你,你是想疼死,老子吗!”秦福喜疼得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哑声道:“你,你该不会是,给老子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嘶——秦霜,我可告诉你,要是我真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别想,脱了干系,哎呦,疼死我了……”

    “你想太多了。”秦霜不以为意道:“我们晚上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我们都没事,难道就你一个吃坏肚子了?阿辰说得对,我看你就是吃花生吃多了,疼也不过疼一会儿,不会有什么大事,要是这么点疼就能要了你的命,早八百年前你就该被村民们揍死了。”

    “你!”秦福喜怒极,本来肚子就绞痛得让他生不如死,被秦霜这么以刺激,更是怒火中烧,肺都要气炸了,可无奈肚子上的痛楚消耗了他太多力气,就算想蹦起来骂回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辰哼道:“与其对着我们发火,不如留点力气撑到明天,万一你一个不小心疼晕过去了,说不定我们会趁着你晕过去的时候真给你吃个什么穿肠毒药让你直接死过去。”

    这话听着太假,秦福喜自然不可能相信,但心里还是有些打怵,证实这是肚子上又是一阵翻来覆去地搅动,秦福喜闷哼一声,也顾不上搭理他们,蜷曲着身体疼得咬紧了嘴巴痛呼。

    疯老头儿嘿嘿笑道:“看着还真是要死要活的,真可怜。”

    “是挺可怜的,为了避免明天他继续闹肚子,可不能再让他继续吃那么多花生了。”阿辰煞有其事地说道。

    “那就把剩下的花生都收起来吧,免得他又要把自己闹肚子的责任赖到我们头上来。”

    秦霜道:“既然没什么大事,就都回去睡觉吧。”

    “等,等等!”秦福喜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看着他们,咬着牙道:“你,你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秦天不耐烦道:“我们又不是郎中,你自己贪嘴折腾出问题来了难道还得我们一起耗着?夜夜作个没完,没把你扔出去就算我们心善了,你少蹬鼻子上脸!”

    秦福喜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点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霜四人悠悠哉哉地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继续承受着一阵疼过一阵的绞痛,心里暗下决定,等他的肚子好了非得把这宅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不可!

    秦霜他们可不管他怎么想,出了房间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扬,心情更是好的没边,秦天也猜到了这里面的一些猫腻,等稍微离开秦福喜的房间确定他听不见以后便迫不及待地问秦霜:“他的肚子疼是不是……”

    阿辰揽着秦霜低声笑个不停,“这人啊,就是不能干坏事,否则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要收拾他呢。”

    秦天当然不相信这种扯淡的话,不过能看着秦福喜疼成那副德行,心里舒爽极了,也不太在意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反正只要秦福喜过得不好,他就放心了!

    倒是疯老头儿问了一嘴,“明天真要给他找郎中?”

    秦霜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天亮了,他的肚子还疼的话,给他找个郎中看看也无妨。”

    其他人很容易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默契地笑了笑,这才放心地各自回屋,为了不被秦福喜好似故意似地的叫唤声吵着,还直接用棉花塞住耳朵,这下世界清净了。

    他们睡他们的,秦福喜叫他的。

    第二天起来,他们神色舒爽,秦福喜……眼底顶着比第一天更严重的黑眼圈,神色萎靡,双眼熬得通红。

    不等秦福喜开口,阿辰先说道:“天也亮了,还要不要给你找个郎中?不过我话说在前头,看病的是你,钱自然也得你自己讨。”

    秦福喜兜里有钱吗?没有!回村就是为了从秦霜秦天手里刮油水,他来的时候兜里就有几个铜板做路费,到秦家也是白吃白喝,哪儿来的钱!让他自己付诊费?想也知道不可能。

    秦福喜愤怒地瞪着阿辰,愤愤道:“看个郎中能花多钱,你们不是赚了很多吗!怎么能这么抠门!”

    “赚的再多也是我们自己的事。”阿辰闲闲道:“用钱也要用到我们身上,凭什么给你花?”

    “你别太过分了!”秦福喜气得猛地一拍桌,那么巧,手指正好够到面前的粥碗,直接把碗扣翻了过来,然后……还发烫的一大碗热粥有一般直接落到他自己手上,又是‘嗷’地一声叫唤。

    阿辰:“……”

    秦霜端着两碟小菜走进饭厅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连翻白眼的心情都没了,这人是不是不卖蠢会死星人?

    秦霜把小菜往桌上一放,看着洒了满桌的米粥,道:“看来你这是疼得没胃口吃饭了,那就别吃了。”

    “……”秦福喜愤怒地咆哮道:“老子肚子疼了一晚上你们不给我叫郎中居然还不让我吃饭!存心想饿死我是不是!”

    秦天冷冷道:“没听说少吃一顿早饭会饿死的,再说我姐夫不是说了可以给你找郎中吗,只是要你自己掏钱,看病掏钱天经地义,你发个屁火,浪费了一碗粥,我们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秦霜道:“小天说的没错,看病掏钱天经地义,你若是舍不得看诊的几文钱,大可以不看,又没人逼你,反正我看你肚子也不疼了,不过只是闹肚子罢了,本来就没必要特意找郎中过来。”

    钱,秦福喜是肯定没有,有也不可能愿意自掏腰包,可是昨晚那种说不出的绞痛让他心有余悸,面对秦霜等人这不客气的态度也是满肚子的火气,愤怒之下,这家伙居然难得有骨气了一回,怒喝一声:“不吃就不吃!不就是几碗破粥吗,谁稀罕吃!”然后也不说请不请郎中的事儿,单脚蹦跶着怒气冲冲地就离开了饭厅。

    阿辰和秦天对视一眼,齐声道:“他不会又要去撬仓房吧?”

    秦霜噗呲笑了一声,无奈地摇头道:“反正他也撬不开,就算真去了也不怕,先吃饭,吃完了饭小天,有点事情需要你办,得出一趟门。”

    “什么事?”秦天奇怪,之前可没听说今天有什么需要出门办的事情。

    秦霜道:“想让你去捎个信。”

    捎信?这下除了秦霜外的三人都诧异地向她看了过去。

    “给谁捎信?”秦天纳闷地问道。

    秦霜笑了笑,说了一个人的名字,三人瞬间恍然。哦!原来是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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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秦霜让秦天给谁捎信?O(∩_∩)O~】
正文 【086】中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一个个都不是个好东西!以为锁了仓房我就没办法了!?”秦福喜一脸怒容,骂骂咧咧地拄着拐棍往后院走,看着院里的几个房间,眼珠子不安分地不停地转动。

    “这么多房间,我就不信除了仓房其他地方的好东西一个不剩全被他们藏起来了!”秦福喜特意竖起耳朵听了听前面的动静,没发现秦霜他们有要过来的迹象,也不管会不会再次被发现,直接堂而皇之地开始挨个房间的转悠。

    阿辰之前说所有的房间都放了捕兽夹不是吓唬秦福喜的,秦福喜刚打开一间空房间的门就看见了门口放着的两个捕兽夹,左右看了看,两边的窗户下面,甚至窗沿上都有个小型老鼠夹,这要是他一个想不开想从窗户跳进来,把手往窗沿一放……

    秦福喜打了个哆嗦,低声咒骂‘他妈的,居然敢算计老子!’幸好他够聪明,没真的中了他们的算计,否则岂不是要继脚趾骨骨裂之外连手指都保不住了?

    一想到这几天一个不小心牵扯到脚上伤口就要忍受那钻心的痛楚,秦福喜就气得牙根痒痒,单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用木棍把地上的捕兽夹狠狠地甩到了一边,然后仔细地确定了一下地上没有其他什么能让自己受伤的东西,这才放心地踏了进去。

    这空房间一看就知道没忍住,屋里除了基本的桌椅板凳和床铺等家具,连个多余的摆设品都没放,看的让秦福喜越发不满起来。

    一开始他还想着至少也得捞个几十两才够本,可事实是,别说几十两,他来了两天一文钱都没捞到却把自己弄伤了,想补偿一下自己的损失吧,秦霜几个人对他防备的不是一星半点,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占便宜实在不太容易。

    瞧瞧,这特么的一个没忍住的空房间里的摆设品居然都收拾走了!他们摆在堂屋里的都是些地摊货,不值几个钱,客房里的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就算真摆出来,当他稀罕拿吗!?好歹他也在外面混了好些年,不说见过多少大场面,还是有些见识的,一般二般的地摊货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哪怕是在半点便宜没占到的现在,他的目标也是希望能找到些秦霜四个漏掉的值钱物件。

    秦福喜先看了看周围,小声喃喃了一句:“看着是没什么,说不定值钱的东西就藏在这种乍看不太可能会放的地方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吃完了饭就会过来,为了不让自己白折腾一趟,秦福喜也不管会不会再次中途被逮个正着,秉持着贼不走空的念头,瘸着脚不放过任何一个不起眼地角落地开始仔细寻摸起来。

    秦福喜完全不知道,自从他找到仓房试图撬锁以后,秦霜就习惯了没事就打开地图看看秦福喜的所在位置,看他是不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又跑到什么不该他随便去的地方去,秦福喜进了那间空置的客房时,秦霜虽然坐在饭厅吃着饭,却也打开地图正好看见了临时标记的那个点的动向,只是,她装作不知,随着秦福喜去翻弄那间根本什么都不可能找得到的房间。

    家里所有客房除了他住的那间前几天才给他弄了点炭盆,茶水,棉被,其他房间从破庙被修缮成新家开始就压根没怎么动过,他们进都不进几回,里面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值得秦福喜盯上的东西?要知道,那些屋里虽然有床,也铺着褥子,却连个棉被都没配上,秦福喜能偷什么?

    果然,很快秦福喜就离开了那间空房间,转战旁边的另一间屋,并且的确如秦霜所料的,秦福喜是空手出来的,一根毛都没捞到!

    “真是晦气!”秦福喜黑着脸翻弄着第二间房,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妈的!难道真把所有值钱的玩意都藏到仓房里去了?”又或者,秦霜家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随身携带着?不可能啊!按他的猜测,他们赚的肯定要上百两,那么多银子随身带着也不嫌坠得慌?就算是把散碎银子换成了银票,难道他们就没买过其他东西,比如金银首饰之类?装门面的东西多多少少总是需要一些的吧?这些东西中不可能一个大件都没有,又大件就不可能随身带着,肯定要找个地方放起来。

    要不是在那间锁起来的仓房里,要么,秦福喜忍不住看向秦霜和阿辰的房间,很大可能那些好东西都放在了秦霜他们的房间里。仓房虽然可以上锁防盗,但他们有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仓房,比起放到仓房里,还是自己的房间更妥当也便于看管吧?

    如果好东西真的都在他们的房间里,那他……要去他们的房间里偷吗?秦福喜有些迟疑。

    昨天才被逮到要撬仓房的锁,要是今天再被他们发现自己想进他们的房间,恐怕他们不会轻易罢休,又要大惊小怪地闹腾。

    真是的,要是他们老实点,主动给他拿出来点银子,他至于这么麻烦嘛!

    想了想,秦福喜到底还是先放下了直接去秦霜他们房间的想法,不管怎么样,先把其他房间都转悠一圈,要是还是什么都找不到,就找个时间去他们房间里!他就不信还能找不到好东西!到时候他非得把他们所有值钱东西和银钱全都抢走不可!让他们对自己那副态度,连个郎中都不愿意请!

    秦福喜愤恨地摸了摸已经不疼的肚子,还是觉得很不甘心,意料之中的第二间房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气得用手里的木棍狠狠地摔打着地面,在心里把秦霜和秦天骂了个遍,强忍着冲到前院揍他们一顿的冲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转战第三间房。

    前院一直注意着秦福喜的秦霜发现他正走向后院从左数第二间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咦!?”本以为还会落空的秦福喜大开门却意外地发现这间房间似乎并不是客房,而是……仓房!?

    秦福喜大喜,难道秦霜家里不只一个仓房!?眼前的屋子比刚才那两间客房要小不少,可里面却堆积着大半个屋子的东西,大多数东西都用灰扑扑的布盖着,上面还落了一层灰,看得出秦霜他们并不时常翻看这些东西,这也意味着这些东西的价值大概不会太高,否则以他们对自己的警惕,怎么会另外还有一间仓房却连个破锁都不挂上?

    连着两个房间毫无收获,秦福喜的要求也接连降低了不少,现在只要稍微能卖点钱,不说一两二两的,哪怕只是价值十几文,几十文的东西,他也愿意要!积少成多说不准也能又不少钱呢!

    秦福喜迫不及待地用木棍挑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堆东西上面的灰布,本以为会看到一些稍有价值的摆设品,结果……一看清楚这堆报以极大期望的东西的面目,顿时大失所望。

    “什么鬼玩意!”秦福喜气急,“这些个破烂玩意居然还留到现在!?”

    秦福喜离村三年多,可从前怎么说也是在同福村长大的,秦霜买下这里之前的原来的破庙,年幼的时候也时不时地把这里当作风水宝地和其他人一块儿打闹,庙里又什么破烂他也大多清楚。他刚刚翻开的那些正是破庙里原来有的破旧香案,缺胳膊断腿的旧桌椅,以及本来挂在破庙前殿,也是现在秦霜家的堂屋周围的已经看不清原来颜色的布条子,当然,这些布条子具体有什么说法他这个不务正业的人是不清楚的,更想不通这种半点用处都没有的东西秦霜他们留着干什么,白白让他空欢喜一场!

    秦福喜又掀开其他几堆东西上的布,不出所料,果然都是看着有些眼熟的,破庙里原有的东西,他就觉得奇怪!真要是放值钱物件的仓房,怎么会不上锁!白白让他捡便宜!这些个破玩意,白给他都不会要,说不定里面的东西还不如一把好锁的价钱高!那些个破桌椅最多也就能当柴火烧了,破碗?给乞丐拿去要饭都怕人家嫌弃碗太脏!他是想占便宜,有不是捡破烂!

    秦福喜一边不忿期待落空,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一边仍然不死心地把屋里所有的灰布全部掀开,心底里还是存着侥幸心理,想着说不定真就被自己捡到什么漏呢?

    等到他把所有的灰布都掀开,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触目可及之处,别说是值钱的东西,都是些倒贴钱给人都不见得有人愿意要的玩意!

    哦,不对,还有一个大件秦福喜还没掀开看呢,只不过,就算没掀开,秦福喜从这东西的形状上也大概猜到盖着的是什么东西了,果然,上手直接把偌大的灰布扯下来,就露出了一个他很熟悉的满是铁锈的铜佛像。

    这佛像小时候他都看了十几年了,简直不能再熟悉,以前村里有人觉得着破庙反正也没什么用处,早几十年前就破败下来,也没人会来拜佛,香火无法延续,摆着也是摆着,还不如把唯一看着还有点用处的铜佛像给卖了或者融了,把钱用到合适的地方,但最后都被村长严厉喝止住了。

    没办法,古人都很迷信,哪怕是已经破败下来的破庙,哪怕因为时间长了连这尊佛像是什么佛祖,拜了能求什么都不清楚,这些个守旧古板的庄稼人也不敢作出融了佛像这种大不敬的事情,这在他们看来是要遭天谴的!更何况那些当初说要融了佛像的都是村里不务正业的混子,其中就包括秦福喜。

    隔了好些年再次看到这个破旧铜佛像,秦福喜也有些恍惚,眼底难得地露出几分回忆之色,不过别想太多,他可没想什么比如当年年少多天真烂漫之类的不靠谱的事情,而是在遗憾,当初要是把铜像融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钱,可惜了!

    就算再次见着这可能是整个屋里唯一一个还有点价值的铜佛像,秦福喜也只能望而兴叹,这么大的东西他也不可能不被秦霜他们察觉地一个人背出去找地方融掉啊!而且距离当年说要融掉佛像也过了十多年,这么久的岁月过去,本来就很破旧的铜佛像上面更是锈迹斑斑,佛像的五官都已经模糊了,只能依稀看见一双半瞌起的狭目,隐隐地还能给人一些威严之态。

    盯着破旧佛像看了片刻,秦福喜抹了把脸,晦气地啧了一声,准备再换个地方继续找,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忽然,佛像的双目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秦福喜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再次对上佛像的眼睛,一片寂静,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佛像,尤其是那一双微微垂下的眸子,还和之前一样死气沉沉的。

    “看走眼了吧。”秦福喜也没太放在心上,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佛像的眼睛活了,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仔细想想,这怎么可能呢?

    秦福喜摇了摇头,挥开脑子里神经兮兮的想法从佛像身上转开了注意力,在屋子的角角落落又转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好东西以后脸色不佳地哼了一声,拄着拐棍转身准备离开。

    待正要踏出门槛之时,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向了佛像,只这么很随意的一眼,却让秦福喜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样无法动弹,从背脊窜起一股凉意,双目瞪得如铜铃一般,神色忽然变得说不出地惊恐。

    四目相对了!和一个佛像四目相对了!本来好似目无焦距的佛像的双眼居然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甚至秦福喜还从那双本该无悲无喜的双目当中看到了一丝森冷寒意,就在这时,半开的房门被风吹得发出轻微的‘吱呀’的一声轻响,同时一阵冷风吹进来,打在他的劲后,更是让秦福喜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体在最初的僵硬过后忍不住开始打起哆嗦来,两腿发软地想往后腿,不论到底是不是错觉,那种猛然浮现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都让秦福喜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跑的离这个诡异的房间越远越好,可偏偏被这种无法解释的不可常理的异常现象吓了一下,身体仿佛都不听使唤,明明很想移开视线,脑袋却怎么都无法动弹,更着了魔被人顶住了一般。

    秦福喜面无血色地和一尊佛像对视着,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外面的寒风时不时地吹进来,把冷汗吹干,没多久,汗水继续冒出来,再被吹干,也不知过了多久,秦福喜甚至都有种被吹的浑身发热的错觉,身后的房门毫无预警地再次被风吹出声响来。

    ‘吱——’地一声,秦福喜的身体猛地找回了直觉,虎躯一震,再不敢有片刻停留地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了房间,连当拐棍用的木棍都在半路撇开,单腿绷着往自己住的客房跑,中途还因为太过惊慌摔了两回,既便如此也没能阻拦他如避洪水猛兽一般想逃离的步伐,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几乎是趴着进去,然后满脸惶恐地关上了房门,用后背死死地抵住,仿佛怕又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会追过来一样。

    要是这时候有个旁观者在,非得被他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笑得直不起腰不可。

    秦福喜吓得在房间里缩成一团,耳朵竖起来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在那间房门口处看见的那诡异的一幕,明明怕得要死,可还是忍不住去想,真的对视了,不是错觉!那佛像真的在看他!可是怎么可能?佛像怎么会瞪人!?而且,跑出那间房的时候他甚至有种,好像听见了低沉的笑声的错觉,更是吓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幼年经常在破庙里打闹,从来没发现那铜佛像有什么诡异之处,甚至他和其他同龄的孩子闹腾的厉害的时候还曾经爬到那佛像的头上……秦福喜没忍住再次连着打了好几个激灵,眼底的惶恐之色不减反增。

    忽然,外面隐隐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秦福喜如惊弓之鸟一样从地上谈起来,蹦跶着腿冲进内室,连滚带爬地爬上啊床,抱起棉被把自己整个包了进去。

    来了!来了!

    秦福喜自己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心里不停地想着‘来了!来了!’自己吓自己地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脚步声实际上并没有向他的房间靠近,可是在这种被吓得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冷静思考的时候传来这种让人惊恐的脚步声已经足够让人吓破胆了,更别说紧接着秦福喜还听见了一道无法忽视的关门的声音!

    为什么会有关门声?这时候秦福喜的耳朵又正常发挥了起来,听出这声音正是从他刚刚跑出来的房间传来的,他被那诡异的佛像吓得慌忙落跑,根本来不及关门,那现在有怎么会传来关门的声音?是谁关上的?难道,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了吗?

    秦福喜本就面无惨败的脸上更是血色尽退,仿佛再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随时厥过去。

    秦霜并不知道秦福喜被自己的脚步声吓得胆寒,她只是极为淡定地走进敞着门的房间,用里面被人掀得乱七八糟的布重新把各种旧物盖好,最后,手里拿着最大的一块拿来盖佛像的布,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佛像,诡异地笑了笑,踩着跟前几个还算结实的旧桌椅接力站到佛像的胳膊处,手伸到佛像的双眼,从上面剥下来两块闪着亮光的东西,收入背包里,然后用布把佛像盖好,重新落在地上。

    “霜霜?你怎么站在这里?不是说要回房吗?”阿辰走过来,奇怪地看着神色微妙的秦霜。

    秦霜随意地看了眼秦福喜住的客房一眼,笑道:“没什么,刚刚过来的时候发现这间房的房门被人打开了,刚进去检查了一圈。”

    阿辰道:“又是那老混蛋干的!?”

    秦霜摊了摊手,“除了他我想不到家里谁无缘无故会跑到这间房里。”更何况刚才他们都在饭厅里吃饭,除了秦福喜,她是第一个过来的。

    阿辰也知道这间房里放的都是原来破庙里的一些旧物,想到秦福喜看见这些东西时会露出的表情,不由哼笑了一声,“哼,看到里面的东西他应该很失望。”

    “谁说不是呢。”秦霜拉着阿辰回房,顺便把之前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不出所料,给阿辰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乐子,待到发现秦福喜脸正午时分到了饭点都没出来,更是止不住嘴角扬起。

    秦霜午饭以后出于某种目的出了家门在村子里散步消食,偶尔碰见村民的时候还一脸愁容地直皱眉头,轻而易举地就勾起了那些本就从秦福喜住进他们家以后就对他们相处情况好奇不已的村民们的兴趣,不用她做什么便主动凑上前装似关心实则八卦地询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秦霜对着他们一阵嘘声叹气,一副难以启齿又愤怒难当的模样,越发让村民们觉得猫挠一样浑身痒的难受,不停地追问,最后她才慢吞吞地把秦福喜住进来以后发生的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

    等到半个时辰后回到家,那些一路向她打探的村民们迫不及待地开始和其他人分享消息,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秦福喜的恶行。入住当天就伸手向秦霜讨要巨额‘孝敬钱’,半夜还偷溜进别的房间想偷东西,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脚给弄伤了,第二天更是直接想撬开秦霜家放着贵重物品的仓房锁头继续行窃!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村民们对秦霜摊上这么个渣爹同情不已,与此同时对秦家也越发看不上眼,秦福喜住进秦霜家的这两天,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秦家人的心情有多好,至于为什么心情好?大家心里都有底,如今听说秦福喜才住了两天就闹出这么些事情来,对秦家人别提多膈应了。

    秦天因为要帮秦霜去办事,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才回来,回家的路上也碰到村民说起秦福喜的事情,心里明白肯定是秦霜做了什么,没多停留地匆匆回家,然后从阿辰口中得知了白天秦福喜被秦霜算计地受到惊吓连房门都不敢出的事情,再加上现在村民们从秦霜口中得知的秦福喜的恶行以后的态度,不禁大喜,连日来因为秦福喜的出现而憋闷的心情也得到了很大程度地缓解。

    等到他们笑够了,秦霜才问秦天今天的成果,“见到那边的人了?”

    秦天原本愉快的表情顿时顿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秦霜心里一沉:“怎么了?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还是你没见到人?”

    阿辰也用眼神询问地看向秦天。

    秦天叹道:“是出了点事。”接着,他抹了把脸,把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秦霜三人都听得眉头紧锁,因秦福喜倒霉扬起的笑容都收敛了下来,只余下对秦天带来消息的担心之色。

    阿辰拉了拉秦霜的手,轻唤:“霜霜。”

    秦霜嗯了一声,问秦天:“他们怎么说?你可说服他们了?”

    秦天道:“好说歹说是说服了,他们也答应了最晚二十九那天会过来,因为出了事他们连年货都没好好置办,一个个愁云惨淡的,真要是让他们自己过年还不知道得多简陋呢。”

    秦霜放下心,“答应了就好,其他的等他们来了再说。”

    秦天皱眉道:“不过,要是他们来了,到时候撞上秦福喜那个老混蛋,是不是不太好?”本来那边的情况就不好,情绪都很低落,再碰上格外让他们糟心的秦福喜,还不得更受刺激?

    秦霜拍拍秦天的肩膀,“这点大可不用担心,等他们来的时候秦福喜怕是早就不在了。”

    秦天惊了一下,正想追问她打算怎么把人弄走,秦霜却话锋一转,道:“时间也不早了,这两天因为秦福喜夜夜折腾都没能睡个好觉,今天大家都早点睡吧。”免得半夜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又被吵醒,早点睡至少再被吵到的时候已经睡了一觉了。

    秦天和疯老头儿也想起连着两天晚上不消停的秦福喜,再听秦霜着话里有话的意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天晚上也不会太安生……

    难道秦福喜又要再闹一次肚子?

    秦霜可能会那么没有创意地再来一回相同的招式吗?显然不可能!

    深夜,正是子时时分,万籁俱寂,寒风萧瑟。

    秦福喜所在的客房里传出一声又一声无比凄厉的叫声,这叫声比头两天还要吓人,惊得秦天和疯老头儿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上就急匆匆地从房间冲了出来,一方面是担心真出了什么事,另一方面也是好奇秦福喜又哪儿伤了疼了,怎么这动静跟要他的命似的,比之前还要凄惨上两分?

    秦霜和阿辰倒是很镇定,衣服都穿的好好地才慢吞吞地走到秦福喜的房门口,发现比他们快了一步的秦天正满脸说不出的古怪地看着里面还在不停叫唤着的人,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问道:“他又怎么了?是脚又被夹了还是肚子又疼了?”

    “都不是。”疯老头儿代为答道:“这家伙好像是……中邪了。”

    “……哈?”阿辰看白痴似地瞪着疯老头儿,“老头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好好的人怎么会中邪?见鬼了?”

    “鬼!不是鬼!”秦福喜忽然满脸惶恐地尖叫起来,“是那个佛像!那个佛像活了!他刚刚就在门外晃,因为我想把它融掉,所以他想来害我——!”

    秦福喜越说声音越抖,同时身体也剧烈地颤抖着,用棉被捂着头不肯出来。

    “……”

    阿辰嘴角抽搐地看着秦福喜,又看向身边神色不变的自家媳妇儿,“霜霜?他这是……?”

    秦霜看了眼几乎吓破胆的秦福喜,扯了扯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来是平日里缺德事做多了才会这么疑神疑鬼的。”

    秦天也在一旁附和,“没错,肯定是这样!”目光鄙夷地看向床上那撅着屁股的一团,嫌弃地说道:“说什么佛像活了的蠢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脑袋神志不清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疯老头儿也觉得秦福喜这一番闹腾很是让人无语,走到门口四下张望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觉得秦天说得有道理,秦福喜可能真的把脑袋撞坏了,哦,也不对,也可能是脚趾骨受伤然后……连累了脑子?

    疯老头儿被自己不靠谱的联想都笑了,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地,结果惹得秦霜三人都莫名地看着他。

    “咳,咳咳……”疯老头儿连忙收起笑容,尴尬地搔了搔头,“你们别看我啊,看他,你们看他跟疯了似地一个劲儿地叫唤,是不是想个办法让他安静下来?不然这大半夜地不停地这么叫唤还不得把村里其他人给招来?”

    头两天秦福喜虽然也没消停过,可好歹叫得没这么夸张,他们家离村里其他人家也有些距离,一般的小动静也不至于把人招来,今晚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秦福喜这凄厉的惨叫声足够尖锐,也足够刺耳,分贝够高,持续不断地叫着,不消片刻就得吵醒了村里的人。

    “那还不容易。”秦霜对阿辰使了个眼色,后者坏笑两声,走到床边豁然将棉被掀起。

    秦福喜顿时再次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救命啊——!”

    “闭嘴!”阿辰低喝一声。

    秦福喜听出是阿辰的声音,扭头一看,松了口气,忙抓住阿辰的胳膊道:“快,快救救我,外面,那个佛像真的活了!我真的看见外面有影子晃来晃去,你们快把那佛像弄走,随便拿到哪儿去扔掉!不要把那种鬼东西留在家里!快啊——!”

    “什么鬼东西,我看你真是中邪了,疯言疯语的。”阿辰嘲讽道:“佛像怎么可能会活,你这是在做梦吗?”

    秦福喜试图从阿辰手里把棉被拉回来,扯了半天也没成功,又急又气道:“都说了是真的!你才做梦!不相信就把被子还给我!把门关上!免得它跑进来!”

    “神经病!”阿辰翻了个白眼,对秦福喜的妄想程度无言以对,没想到不过霜霜那点小小的惊吓就让秦福喜吓成着熊样,也是秦霜在事情没成功之前没贸然把她的所有部署都告诉他,秦福喜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因为白天受了惊吓晚上的反映就这么激烈?

    还不是多亏了秦霜给他准备的‘特质’晚饭里的一些小玩意。

    系统商城是万能的,里面的整蛊分类里各种有不同功用的小药丸层出不穷,想弄个能让秦福喜出现幻觉的丸子还不容易?一百个点数就能弄到手,要是一颗药丸分量不够,她还可以拿出更多,保证又至少一百种方法能让秦福喜无法在他们家睡上一个安稳觉,并且还赖不到他们头上。

    比如现在,他自己白天的时候去乱反动破庙里原来的东西重装了佛像,半夜产生了幻觉,能怪他们吗?这种带着迷信的鬼神之说本就让人忌惮不敢随便议论,等事后传出去也不会有人觉得是秦霜动手脚,这个时代的人大概也不会觉得能有人办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也是秦福喜不曾把这些诡异现象怀疑到秦霜他们头上来的主要原因。

    阿辰不耐烦秦福喜没完没了的叫喊,眯着眼道:“既然你这么害怕,要不要我帮帮你?”

    秦福喜一时也没顾上阿辰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心,只惨白着脸连连点头,“好!快,快想办法把那鬼东西弄走!”

    “不用把什么‘鬼东西’弄走,只要……”阿辰抬起一只手,对准秦福喜的颈侧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手刀,秦福喜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床上,“只要你给我劈一下就好。”

    秦天被阿辰这简单粗暴的处理手段惊了一下,马上又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在心里暗暗记住,以后再碰见这种情况他也上去给人一个手刀,既痛快又省事!早知道阿辰要这么解决,刚才他就自告奋勇地过去了,这种能名正言顺地对秦福喜动手的机会可不多啊!

    秦霜把秦天遗憾的表情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辰拍了拍手,重新回到秦霜身边,笑道:“总算安静了。”

    秦霜也回以一笑,忽的想到什么似地扭头对秦天道:“小天,你明天去镇上找个郎中过来给他看看。”

    “找郎中?”秦天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为什么要给他找郎中?”

    秦霜摸着下巴笑道:“他今晚这反应看着多奇怪啊,还是找郎中过来看看比较好,万一真是冲撞了什么,让他留在这里也不太好,眼看要过年了,要是他真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我们多不好。”

    屋子里三个人根本不相信这一听就很假的说法。

    秦霜又悠悠地补了一句:“万一他真的哪儿出了毛病,我们总得做个表示,至少让村里人看看,我们可没见死不救,可是正经给他找郎中看过的。”

    三人这才明白她此举的含义,说白了就是不想给人留下话柄呗。哪怕秦福喜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他们也得摆个样子出来,让人知道,他们能做的都做过了,其他的,秦福喜自己造的孽他们可没义务给他擦屁股。

    再说,像这种跟中邪了一样神神叨叨的反应他们想管也没那个本事管不是?

    秦霜还特意提点了秦天一句:“要是咱们忽然去请郎中过来,村里人看见了肯定要问是给谁找的,若是他们问起,你就把今晚的事情和他们说道说道。”

    秦天双眼一亮,想象了一下村民们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会有的反应,顿时一阵摩拳擦掌,露出一脸跃跃欲试地表情,用力点头道:“我明白了!”

    疯老头儿也看出今晚这事儿肯定是秦霜做了什么手脚,眯着眼嘿嘿笑了两声,好奇地问道:“霜丫头,秦福喜这‘中邪’的毛病,是一晚上就过去了还是?”

    秦霜看着被阿辰劈晕的秦福喜,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才住进来第三天晚上,夜夜不安生,看样子他是和我们家反冲,今天似乎又冲到了什么,恐怕,只要他还留在家里,这毛病就不会又好的一天。”

    三人顿时心里有了底,这是人不走就不打算罢休的节奏啊!

    疯老头儿不禁为秦福喜掬一把泪,这倒霉蛋要是非要继续住下去,恐怕过不了几天假中邪也得被逼成真中邪不可。

    珍爱生命,远离秦霜,希望秦福喜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能早点回头是岸啊,否则……

    哎呦,老头子忽然也挺想看秦福喜真的中邪是什么样子怎么办?

    这天晚上,尽管秦福喜被阿辰劈晕,但系统出品的精品药丸仍然不遗余力地发挥了它的作用,让秦福喜在梦里被他脑补出的满脸凶相的佛像死去活来地追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黑眼圈更重就不说了,整个人跟吸了大麻似的憔悴,面色蜡黄,萎靡不振,哪怕是秦霜‘好心’叫他出来吃饭,他都死活不出来,坐在床的一角抱着棉被死死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秦天吃过早饭很积极地到荣镇请郎中,路上不意外地碰见了几个村民,‘无奈’地把昨晚秦福喜疑似冲撞了他们留存的破庙原来摆放的佛像疑似中邪,举止古怪的消息透露了出来,然后,当郎中过来的时候,一些好奇的村民便俱在秦霜家门前不停地往里张望。

    当然,在大门口肯定是看不见后院的房间的,只是秦霜平时很少请他们进去坐,就算从前有人过来买阿辰坐的手工竹制品,也是让他们在外头等着,村民们习惯了,也就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等待着郎中出来。

    半个时辰后,年近花甲的老郎中面色严肃地走出来,在第一个村民开口询问秦福喜的情况时,沉重地说道:“没病没灾,行为古怪,不容人靠近,总喊着什么‘佛像’活了,依老夫只见,此人可能的确是……中邪了。”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瞬间惊悚了!

    居然真的中邪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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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7】把人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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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和秦家人刚好在秦霜家门口碰上,看着她们这么一副找茬的姿态,不由自主地沉下了脸。

    村长在整个村子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也是唯一的官儿,虽然不想理会来者不善的秦家人,可有村长在,这一次秦霜也没有把来围观的人都拦在家门口,村长,秦家人,和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们一下子全部涌入了宅子里,聚集在宽敞的后院,秦福喜住的客房门前。

    进去的时候一些从来没来过的村民还好奇地四下张望,秦李氏和田秀花则是用两双眼睛贼溜溜的眼睛扫描入目可及之处所有看上去有些价值的东西,眼睛里的算计贪婪藏都藏不住。

    好在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据说中邪了的秦福喜身上,也没注意到她们。

    “秦霜,你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村长最先问道,“你们请来的郎中说他……中邪了?无缘无故地怎么会中邪?是不是郎中弄错了?”

    周围的村民们好奇之余对‘中邪’的说法也是有些忌惮的,这都快过年了,这种听起来邪门的事情他们总觉得有些不太吉利。

    秦霜指了指屋里,道:“那位郎中行医几十年,经验丰富,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既然他这么说,应该就是有他的道理,而且,我也想不到除了中邪外,还能有什么病症能解释他现在的情况,村长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村长本来也想亲眼看看,见她如此坦然,点了点头,率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其他人秦霜没放行,冲阿辰和秦天使了个眼色拦住最前面想冲进去的秦李氏和田秀花,道:“现在他的情况很不稳定,最好不要有太多人去围观,不然发起疯来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秦李氏被秦天堵得火道:“什么发起疯,你说谁发疯呢!秦霜,那可是你爹,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田秀花在一旁帮腔,“就是,秦霜,你爹可是娘的亲儿子,当娘的进去看看儿子你怎么还让人拦着,也太不像话了。”

    秦李氏口不择言地指着秦霜的鼻子不管不顾地开骂:“你说你存的到底什么心,啊?你爹才住进来几天啊,你居然又害他受伤又让他‘中邪’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平白无故地中邪了?你骗谁啊!你说,是不是你不喜欢你爹住在这里让你尽儿女应尽的责任就做了什么手脚想害你爹!”

    村民们震惊地看向秦李氏,没想到她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居然会这么言辞犀利且笃定地给秦霜扣上这么一定大帽子!秦霜是她亲孙女吧?怎么秦李氏对秦霜的态度跟仇人似的?

    秦霜哼笑一声,道:“你可别乱说话,他是没住上两天就受了伤,可是,那是我让他受伤的吗?他自己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别的房间不知道想干什么,结果被我防贼的捕兽夹夹到,也能怪我?”

    秦霜没直接说秦福喜就是想偷东西,却特意咬重了‘防贼’两个字,聪明的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秦福喜又是个有前科的,根本毫不怀疑秦霜的话,这种事,秦福喜绝对干得出来!

    来围观的村民们大多不太看得上秦福喜,所以才来看他热闹,听了秦霜的话忍不住议论起来。

    “我就知道秦福喜那不是个东西的哪怕过了这么些年也不会有长进!偷东西居然偷到自己闺女家里来了,真是丢人!”

    “可不是!活该他受伤!要不是他自己动了歪心思,怎么会被秦霜的捕兽夹夹到,后来还听说想撬开秦霜家仓房的锁呢!秦霜他们回来的时候坐着牛车回来,听说带回来不少年货,都放在仓房里呢,秦福喜去撬仓房为的什么,还用说?”

    “狗改不了吃屎!”

    “听说住进来当天就伸手跟秦霜要钱呢,还一张口就要三十两!天啊,他怎么不去抢!”

    “真是贪得无厌!秦霜家就算赚了钱,也不是为了给他这个混蛋的!”三十两银子,他们这些庄稼户少除非家里劳动力多,田地也多,否则一般三口之家省吃俭用的说的也得攒个五六年才有可能攒的下,秦福喜就仗着个亲爹的名头上下嘴皮子一张就要这么一笔巨款?

    “今天秦福喜中邪不也是因为他偷摸进秦霜家放以前庙里佛像的屋里结果冲撞了什么吗。”

    说道这个话题,村民们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一些,似有些忌讳,“好像是这么回事,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弄的把自己都折腾中邪了……”

    “我儿子才没中邪!”秦李氏早听不下去这些村民肆无忌惮的议论了,气得大吼道:“都是秦霜耍的手段!一定是她不愿意奉养自己的亲爹使了什么黑心的手段!”

    秦霜双手环胸懒洋洋道:“奶奶,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要随便无赖好人,之前非要我把人留下的是你们,我顺着你们的意思做了,结果就是让他在我们家里今天溜进这里,明天想撬那里,到处打着不知道什么主意,最后居然还跑进放佛像的房间里,这下好了,折腾出事儿来了,你们倒好,张嘴就直接赖到我头上来了?是我让他去翻动那些东西的吗?”

    秦李氏怒瞪着双眼,满是褶皱的脸气得涨红,道:“要不是你不愿意给福喜钱,他怎么会到处乱翻!”

    阿辰冷笑道:“我们凭什么给他钱!”

    “他是秦霜的亲爹!她有责任奉养福喜!”秦李氏说的理直气壮。

    阿辰却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霜霜已经嫁给我,她现在是我家的人,不是秦家的,要奉养也不需要她来。”

    田秀花立刻道:“那秦天呢!秦天是他儿子,这奉养的责任总归是他的吧?”

    秦天满脸不加掩饰地嫌弃,却没有当场否认,反而道:“所以他非要赖在这里我们不是同意了吗,天天大鱼大肉地供着他,恐怕他在秦家生活了都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有的吃有的喝就该知足了,偏偏还妄想把我姐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要走,他凭什么?”

    阿辰带着警告地冷眼瞪着秦李氏,道:“秦福喜是个什么德行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们秦家明知道他回来准没好事还把人找回来,现在好了,他都惦记上自己闺女的钱大白天地都有胆子撬我们家的仓房了,要不是我们买的锁头够结实,现在还不知道家里多少东西被搬空了呢,这责任我们还没找你们负呢,你们居然还有脸想把他自己做的孽拐到霜霜头上来?你们秦家人是不是一直都这么不要脸?”

    秦李氏和田秀花齐声怒喝:“你说谁不要脸!”

    阿辰哼道:“在不知道秦福喜的具体状况的前提下张嘴就无赖霜霜害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急不可耐,为的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怎么,秦福喜弄不来钱,你们又想变着法和我们所要‘赔偿费’了?”

    村民们也很了解秦家这两个女人在撒泼耍赖方面的技能,阿辰如此直白地把话摆出来,所有人都用一种了然又带着不屑的眼神看向秦李氏二人。

    的确,村长进去看秦福喜的情况都还没出来呢,也不确定秦福喜怎么样了,这两人也算是秦霜的娘家人,居然不由分说地就说秦霜要害他亲爹,准确说,应该是秦福喜这个亲爹想折腾秦霜他们一家子才对吧?

    没看秦霜两口子和秦天的神色疲惫,精神不佳吗,这一看就是这几天被秦福喜给折腾狠了!要不是秦福喜闹腾的太大把自己都闹腾出事来,他们无奈找来郎中,村里人还不知道他们家关了大门短短几天里就有这么些麻烦事儿。

    亲爹亲爹,秦家人和秦福喜就是仗着这么个身份赖着秦霜一家,难道秦霜家的人就只能被他们这么逼着什么都不能做?

    有看不下去的脸色不好看地指责秦李氏,“秦家老太太,秦霜好不容易嫁人以后过上好日子,你们秦家人就不能放过她吗,三天两头的折腾,是不是想逼死他们啊!”

    很快又有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吗,人家小两口过点安生日子不容易,就算他们赚了钱,那不也帮衬你们,让你们也跟着摆摊赚钱了吗。”别看现在秦霜家过得好,可最初的时候生意做得好了不是也被人砸了摊子差点一句不振吗?

    村里人有不少人嫉妒他们家日子过得好是事实,可同样的也有村民心里跟明镜似的,平日里没什么表示那是觉得秦家自家的家务事他们这些外人不要太过插嘴,可现在,秦家人的所作所为也的确让人有些无法容忍,秦李氏和田秀花两个妇道人家也就算了,加上一个村里基本没人喜欢的秦福喜,他们就不想让这老混蛋欺负秦霜了。

    从前秦福喜对秦霜就不好,难道秦霜嫁了人他还想继续折磨秦霜?

    “其实你们秦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做人得知足啊!”村民们皱着眉头相劝。

    “就是,当初明明就是你们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和秦霜断绝关系的,现在又这么纠缠着不放,多难看啊。”

    可偏偏秦李氏和田秀花都不是那能听得进去劝的,知足?比以前过的好?摆摊以来他们是攒了十几两银子比秦家从前攒得多了好几倍,可那又怎么样?能和秦霜的家底相比吗?他们还住着以前的破房子,秦霜却住在这么大的宅院,不说前身破庙如果破旧,至少现在的这个家走进来一看就觉得是大户人家才住得起的好房子!就这么个房子就值三十两!他们呢?哪怕开春天暖了以后已经打算重新盖一个新房子,肯定也没法和秦霜家比!而到时候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十几两银子恐怕也会花出去一大半。

    村民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和秦霜本身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想拉关系占便宜也没那个条件,否则换了他们他们能甘心吗?凭什么秦霜就过得那么好,他们就只能捞点她指缝里流出来的渣滓?

    知足?除非他们能过上和秦霜一样的好日子,否则就别指望他们能消停!

    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想法一模一样,根本不管村民们怎么看他们,反正只要能站到便宜过上好日子,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又怎么样?他们没做对不起整个村,影响全村名声的诸如赵玲那样的行为,以及秦福喜当年那种引发众怒的事,就不至于会被赶出村子,就算哪天真待不下去了,有了钱他们去哪儿不能过好日子?

    秦家人从秦霜开始赚钱以来就彻彻底底掉进了钱眼里,捞都捞不出来,谁说什么都是白费!

    村民们还不遗余力地劝服着秦家人别太过分,秦李氏不耐烦地正想骂人,却骤然听见本来很安静的房间里传来秦福喜发狂地喊声,“走开!滚出去!不要过来!活了!佛像活了!真的活了!它肯定是记恨我当初想融了它卖钱,它想害我!快走开,都给我走开!”

    发狂的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颤音,语气中透着惊慌,恐惧,村民们停下话头伸长了脖子往被阿辰和秦天堵住的房门口看,正好看见村长一脸狼狈地踉跄着从里面出来,脸上居然还青了一块!

    有人惊呼,“村长的脸怎么了,难道是被打了!?”

    本来想骂人的秦李氏一看见村长沉着脸捂着青了的脸颊,心里一虚,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往不断传出自家二儿子喊‘滚开,不要过来’声音的房间里瞄了两眼,没看见人,狐疑地问村长:“村长,我家福喜的情况怎么样?没真的中邪吧?”

    村长黑着脸语气不善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反正看着没正常到哪儿去!”

    村民们此时多半也都信了秦福喜恐怕真的哪里出了毛病,否则他能敢对村长动手?

    秦霜看着村长脸上的伤也在心里偷乐不已,她让村长进去看只是为了让村长做个见证,让村民们相信秦福喜确实很不正常,并且根据刚才秦福喜喊得那句‘佛像活了’,也足够让村民们相信秦福喜的确是重装了原来庙里的佛像才中的邪,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他们可不觉得人力可以做得到,自然也不会怀疑是她动了什么手脚。

    村长挨揍并不在她的计划内,但好在这对她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村长亲身体会了一把秦福喜的不正常,又很清楚秦福喜会回村是被谁撺掇的,对秦家人的意见自然很大,就冲着这一点,他就不会让秦家人随便把脏水泼到她头上来。

    秦李氏和田秀花听着屋里的动静,又看村长的脸色,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二人面面相觑,秦李氏犹豫片刻,道:“村长,你看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福喜?秦霜这死丫头说什么不能去太多人刺激他,我看就算我们没进去福喜的情绪也没稳定多少啊,我们去看他也不会影响什么吧?”

    村长阴沉沉地看了眼秦李氏,这话什么意思?刚才就他一个人进去的,结果秦福喜就这么大反应,难道是怪他把人给刺激了吗?亲眼看过秦福喜魔杖了似的态度,村长觉得镇上郎中诊断的一准儿没错,这还不是中邪了是什么?张嘴闭嘴就是说什么佛像活了,正常人能说这话?

    村长冷着脸道:“想去看就去,秦霜,让她们进去。”

    秦霜无不可地冲阿辰秦天一摆手,二人立刻让开身体。

    不是不相信秦福喜中邪了吗?那就让她们亲身体会一下好了!秦霜一伙人和村长难得默契了一回。

    围观的村民们看见村长被打了,又听见屋里秦福喜似乎情绪很不稳定,好奇归好奇,安全起见却没跟进房间里,只是在门口向里头张望。

    秦李氏一心想靠着秦福喜从秦霜手里占便宜,也没时间估计秦福喜是不是真中邪了,壮着胆子焦急地走进去,看见秦福喜面色发白地坐在床上的角落,目光茫然有带着惊慌地看向他们,急道:“福喜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秦霜他们做了什么?”

    秦李氏为了说给外面的人听故意说得很大声,而她这骤然出现的喊声也把秦福喜再次惊了一下,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如惊弓之鸟一样怒吼:“滚开!别靠近我!都给我滚开!”说着还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手的用来防身的烛柄冲着秦李氏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

    “娘,小心——!”田秀花吓得惊呼一声,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烛柄精准地砸在秦李氏的额头上,后者痛叫一声,直接栽倒在地上,额头上也被砸出了一个血口子,孳孳地往外冒血。

    “啊——!”田秀花吓得尖叫一声,看着秦李氏满头是血,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外头围观的村民们被这突生的意外吓了一跳,跟着惊叫:“哎呀,出血了!”

    “有人受伤了!”

    “好多血,快,快找郎中来啊!”

    “晕了!秦家大媳妇儿晕倒了!”

    没见过什么市面的村民们一见到血顿时慌了神,场面一下子乱做一团,你一言我一句一惊一乍的弄得吵吵嚷嚷,一个个着急忙慌的偏偏还什么忙都帮不上,堵在房门口推推挤挤,害得村长费了好大力气才挤进去,看见地上倒着的两个人一个晕了一个疼得直哼哼,立刻冲着门口的村民们厉声道:“都别吵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村长一发话,村民们总算稍微冷静下来,但这下所有人都歇了靠近秦福喜的念头,哪怕走进来帮村长把秦李氏和田秀花抬出去,也是尽可能地能离床远一点就远一点,一边抬人一边提防地看向秦福喜,深怕他什么时候又发狂攻击他们。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临过年还给自己开瓢。

    秦霜看着两个女人被人抬出来,无声地冷笑一声,见村长迟疑该把人送回秦家还是直接弄到镇上看伤之间犹豫,秦霜悠悠地开口:“先把人扶到堂屋坐着吧。”其实这时候最方面的处理手段就是先把人扶到他们家客房里休息,该找郎中就找郎中,该叫秦福贵他们就去叫人。

    但秦霜怎么可能让他们进他们家客房?一个秦福喜就够烦了,她可不想再看见有人赖着不走。

    反正只是脑袋被开了个口子,又死不了人,没必要一定得在房间里休息吧?凑合着在堂屋坐会儿就得了。

    村长大概也知道她不可能把人留在自己家里,没多说什么,让村民们把人扶到了堂屋各自放到了一把椅子上坐着,田秀花只是一时受了点刺激晕过去,很快就会醒,不会太在意她,倒是秦李氏头上受了伤,恐怕得去请郎中给她上药。

    秦霜这边的人都知道她懂医术,家里也备着不少药,外伤药,跌打损伤药,还有她调理身体的药,给秦李氏处理个小伤口绰绰有余,但他们谁也没主动开口,权当没这回事,随便村长和村民们自己折腾去。

    没多久,得了信的秦福贵和秦城以及秦怜儿就都来了,秦福贵看着被一个村民用布按着头的动作,又见那块布上满是血迹,吓得面色惨白,满脸焦急地冲过去问道:“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秦城则担心地跑到同样晕着的田秀花跟前,接替了旁边稳住她不让她从椅子上滑下来的村民将人扶好,同样急问:“我娘怎么了?伤到哪儿了吗?”

    村民安抚道:“别急,她只是看见你奶奶受伤,见了血吓晕了,没事,一会儿就能醒。”

    倒是秦怜儿虽然同样震惊于亲娘和奶奶出事,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询问她们的具体情况,反而眼尖地看见秦霜和阿辰,秦天三个人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脸上还带着一抹冷笑的样子,张嘴就给村民们见识了一番和她娘,奶奶如出一辙地蛮横不讲理。

    “秦霜!你说,你把我娘和奶奶怎么了!你不但想害自己的亲爹,居然还把奶奶给打伤了!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那可是你大伯母和亲奶奶,他们把你养到这么大,你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

    众人:“……”

    不论是村长还是村民都被秦怜儿这和她长辈一模一样的思考模式无语了。

    该说,果然是不愧是秦家养出来的闺女吗?一家三个不同辈分的女人,想事情的方式居然完全一样,甭管别的,先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再说!而且这个别人还不是真的‘别人’,每回都是秦霜!或许她们就是看准了对象是秦霜,才只要和她扯上关系就说是她的错,完全是习惯成自然了。

    最让人无语的是,他们自己都没发现这又什么不对的,反而觉得理所应当,仿佛这些都是秦霜该受着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或许真应了秦霜前几天在家门口说得那句,秦家这是打算死攥着对她的养育之恩赖她一辈子?

    若是其他时候也就算了,在场这么多人亲眼看见事情经过,还能由着秦怜儿这么颠倒黑白?真当他们都是死的吗!

    村长对这一家子的行事作风也是真心服了,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看着秦怜儿道:“说话之前过过脑子,你亲眼看见秦霜把你奶奶怎么样了吗你张嘴就说是秦霜打伤了她?”说完又看向秦福贵,斥责道:“你身为一家之主就是这么管教自家姐儿,由着她这么不问青红皂白地就随便把过错推到自己的姐姐头上?”

    秦霜和秦怜儿虽然同岁,不过秦霜比她要年长几个月,的确算是秦怜儿的堂姐,只不过她们两个谁也不稀罕这种关系。

    秦福贵听见秦怜儿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就直接指责秦霜的时候也觉得不妥,但自己老娘确实受了伤,他心里也有气,又是在秦霜家里出的事,加上上次在这儿丢的脸面,秦福贵便默认了让秦怜儿把火气发泄到秦霜身上。

    可他没想到村长会用如此严厉带着谴责的语气当着这么多人面责怪他教女不严,同时,他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堂屋里的这些村民们看着他们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透着股难言的嘲讽。

    还是秦城最为老实,没那么多想法,只单纯记挂着奶奶和娘的情况,向村长询问,“村长,我娘他们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受伤的?”

    有个村民扯着嘴角带着讽刺意味地说道:“还不是多亏了你们家特意找回来的秦福喜吗。”

    “二叔!?”秦城大惊,“这和二叔有什么关系?”

    秦福贵和秦怜儿心里咯噔一声,直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无法预料的意外。

    另一个村民说道:“当然和他有关系,因为你们家老太太头上的伤就是秦福喜用东西给砸的!秦家大媳妇儿会晕倒也是看见血吓的,和秦霜家的人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老太太他们张嘴就诬赖秦霜要害亲爹,现在连小辈都这么不明是非,秦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这种蛮不讲理的丫头谁家敢娶啊,还不得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秦家娇养着秦怜儿想把她嫁到大户人家当夫人,这在同福村并不是秘密,只不过谁也没真当回事,大户人家是那么好嫁的?当个小妾也就算了,还想当明媒正娶的夫人?秦家压根连认识大户人家的机会都没有,就做着这种白日梦?秦怜儿长得是很标志,可人家大户人家难道还没见过几个模样俏丽的美人不成?非得跑到这种小村子里找夫人?

    平日里村民们听过就算,但现在瞧着秦怜儿如此肆无忌惮,蛮横的态度,还是忍不住逮着名头刺一刺他们,就秦怜儿这种性子,别说是大户人家了,就是他们村子里恐怕也没人敢娶她过门。

    秦家人自以为把秦怜儿娇纵的性子藏得很好,平时秦怜儿在人前也尽量展现着好的一面,可一旦她对上秦霜,基本就是天雷勾地火,火星撞地球,甭管秦霜稀不稀罕搭理她,她自己肯定得先炸,一来二去地几次下来,已经足够全村的人都认清楚秦怜儿是什么样了。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秦怜儿不像当初秦霜那样因为不能生养,被人退亲坏了名声,实际受到的影响也足够让村民们不待见秦怜儿了,只是大家伙都是心照不宣,没摊开来说,秦家人才至今毫无察觉。

    秦福贵被村民们说得脸色先是涨红,紧接着便是发青,憋了许久都说不出话来,还是秦城焦急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村民们知道秦城是个老实的,没怎么卖关子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期间还特意重点提了一下秦李氏和田秀花在什么都没弄清楚的情况下就对秦霜一通指责的事情,也让秦福贵知道了为什么这些村民的反应如此奇怪。

    从老到小都是副蛮不讲理的模样,任谁知道了都得对他们家没什么好印象。

    而且在这件事上也的确可以说全是他们自己惹出来的事端,把人找回来的是他们,被人折腾的却是秦霜,自家人被打伤了还去反诬赖秦霜,说他们极品都是轻的,村民们一直知道秦家人不讲理,可今天这么一番举动还是让他们开了眼界,再次刷新了对秦家人的观感。

    等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后,秦福贵只觉得臊得不敢抬头看村长和秦霜,只能木着脸替秦李氏按着伤口,抿进了唇不说话。

    秦怜儿被人用谴责嘲讽的目光看着,尽管气得够呛,可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话说得不合时宜,惹来了村里人的不满,愤愤地瞪了眼好似看她笑话的秦霜,咬着牙站到了秦城身后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去找郎中的人才回来,也是多亏了之前秦霜他们找来的郎中脚程慢没走远,村民在半路上就碰到了人直接把人弄来了,否则没有一个时辰都不能来回一趟。

    在郎中给秦李氏上药的时候,村长知道这人就是之前诊断出秦福喜中邪的那位,也趁机当着众人的面询问了一番。

    一些并没有亲耳听见郎中诊断的村民们也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同时绷紧了精神的还有秦福贵和秦怜儿。

    郎中也不负他们所望,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诊断,而且在得知秦李氏就是被秦福喜砸伤以后语气更加肯定了几分:“那人确实是中邪了!否则正常人不会张口闭口就说什么‘佛像活了’‘不要来追我’这种胡话,更不用砸伤自己的亲娘。”

    这下算是彻底坐实了秦福喜的‘病症’,本来还半信半疑的村民们也相信秦福喜真的冲撞了什么,正巧这时因为郎中急匆匆赶来忘了关堂屋的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使得村民们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眼中出现继续惶然,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秦霜只是想解决秦福喜,可不是打算让村里人连他们一块儿怕,从他们微变的脸色猜出他们的想法,温声安抚道:“在我爹住进来以前我们一直住的好好的,想来是他擅自闯进拜访佛像的地方才会出这种事情,若是他不对佛像有什么无礼举动,动了不好的心思,恐怕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村民们一听,果然舒缓了脸色,的确,他们没事又不会做犯忌讳的事情,只有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怕会碰见和秦福喜一样的事情嘛!没看秦霜他们住了这么久都没事,还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吗!说不定就因为他们妥善保管了佛像,才得了庇佑呢!

    村长等郎中给秦李氏包扎好伤口,才问他:“秦福喜若是真中了邪,可有办法医治?”

    郎中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才道:“可以先抓几副安神的药喝一喝看看效果,只是恐怕不可能根治,若是想彻底治愈,最好……”

    “最好怎么样?”

    郎中道:“既然那人是在这宅子里冲撞了什么,搬出去或许就不会再受刺激了,否则整天想着‘佛像活了’,受环境影响怕也没那么容易好。”

    村长陷入沉思,似乎在考虑这个主意的可行性,其实他同样也想到了另一个法子,就是……把佛像弄走,没了佛像,秦福喜应该就不会再说什么佛像想追它,记恨他的胡话了吧?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原来是庙,那佛像也是庙里的,秦霜这个主人家都愿意把佛像留存下来,他又有什么理由只为了一个秦福喜就让她把佛像弄走?而且,能弄到哪儿去?那佛像损毁的严重,也不可能弄到别处的庙里让人摆着,若是融掉……

    村长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后院中邪的秦福喜还在那儿呢,那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冲撞了佛像的例子吗,就算还不确定真假,他也不想冒这种风险做蠢事。

    为了不惹出更多事情来,佛像还是让它保持原样比较好。

    心里有了主意,村长直接对秦福贵道:“你也听见这位郎中先生说的话了,为了不让你弟弟的情况更严重,你们把人领回家去吧。”

    秦福贵的眉头立刻死死地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说不想把人带走吗?那是不是表示他根本不在乎秦福喜的情况会不会更严重?那可是他亲弟弟,关系再恶劣,血缘摆在那里,他娘他们能用这层血缘让秦霜就范,同样的,村长也可以让他以兄长的名义把人领回家。

    秦怜儿倒是想抗议,可秦福贵第一时间发现她的神情,立刻横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多嘴,那少有的严厉的目光震得秦怜儿一时没回过神,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不敢再乱说话,但心里仍然季度排斥把叔叔带回家。

    从秦福喜回到家一直到秦霜他们回来,短短数日的功夫,她已经烦透了跟大爷似地天天白吃白喝还要让她端茶递水伺候着的秦福喜,一想到好不容易把人弄到秦霜家里却又要把人带回去,眼下那人据说还发狂地连自己亲娘都能砸伤,心里更是既厌烦又恐惧,深怕把人领回去以后他会不会也对自己动手。

    村长可不管他们什么想法,他只觉得要是继续把秦福喜留在秦霜家里,以阿辰对秦霜的在乎程度,还有秦天和秦福喜本身就极差的关系,根本不能指望他们能对中邪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狂的秦福喜多友善,万一一个没忍住大打出手,还不得闹的更大?

    再说,就秦霜和秦家两边来说,他也更倾向于帮着点秦霜,上次秦家逼着秦霜留下秦福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这次可不能由着秦家人胡来了!秦霜家是全村最富有的人家,和他们家保持良好的关系肯定不会有坏处,否则万一日后村里再又什么困难需要她帮忙的时候,他都不好张嘴。

    村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明智,见秦李氏和田秀花都没醒,道:“你们先把她们带回家里让他们好好休息,再过来把秦福喜带走,我想他知道可以远离他害怕的东西也会很乐意和你们走的。”

    村长的态度很强硬,让秦福贵想当作没听见都不行,沉默了片刻,无法,只得和秦城两个扶着秦李氏,田秀花离开,顺便不忘了把仍然满脸不甘心的秦怜儿拉走。

    村长怕节外生枝,也没就这么一走了之,反而耐心地等着秦福贵回来,打定了主意非得亲眼看着他们把人弄走,确定不会再出意外。

    过了一刻钟左右,秦福贵和秦城才回来,这次却没带着秦怜儿,村长又看着他们走进秦福喜的房间,两个人按住不断挣扎的秦福喜想把他带走。

    不过秦福喜非常不配合,挣扎得相当厉害,还是秦霜说了一句‘你跟着他们走了佛像就追不到你了’,成功地让秦福喜放弃了挣扎,被秦福贵父子俩领走。

    村民们在秦福喜被带走以后也大大地松了口气,露出一副解决了一桩大事的表情,看的秦霜好笑不已。

    “这次麻烦村长了。”秦霜对村长客气地点了点头。

    村长看着她只长长地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然后便离开了。

    其他人见事情解决,也纷纷道别离开。

    等到只剩下秦霜几个自己人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扬起嘴角,露出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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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8】舅舅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福喜被秦福贵带回秦家的这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六,距离过年已经没剩几天,秦霜家里也该忙活起来,锁起的仓房被重新打开,收起来的各种吃的喝的年货也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阿辰还特意留意着秦家那边的动静,秦李氏和田秀花晕也晕不了太久,等他们醒过来秦家肯定要闹起来。

    不出所料,秦福喜回秦家不出半天,秦家就闹出了动静,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秦李氏和田秀花不愿意让秦福喜这个随时可能攻击人的定时炸弹留在家里,可不愿意又怎么样呢?村长已经发话了,你们秦家给秦霜找的麻烦够多了,不需再把人弄到秦霜那儿去,秦福喜就是因为冲撞了秦霜家里的佛像才中的邪,甭管是为了捞钱还是别的什么,把人送过去就是想看他‘病’得更严重!

    村长都这么说了,秦李氏哪儿还敢再到秦霜家闹?秦家几个婆娘是不讲理不假,但她们同样欺软怕硬,对其他和她们‘平级’的村民怎么闹都不怕,但面对村里的官儿,可不敢造次,因为村长完全有权利把他们赶出村子。

    他们不在乎被赶出去的前提是已经从秦霜手里得了大好处,现在好处没捞到还弄回来个疯疯癫癫白吃白喝的秦福喜,他们肯定不愿意离开这里。再说,真正觉得得了好处离开也无所谓的只有秦李氏和田秀花,秦福贵不论怎么想秦霜,骨子里还是庄稼人,在他心里,同福村是他的根,他根本不想离开自己的老家,秦城也和他爹一个想法,所以肯定不会让秦李氏她们真的闹得不可开交让村里人像排斥秦福喜一样排斥他们一家。

    不能把秦福喜带回秦霜家,就只能他们自己‘供’着,秦李氏怎么想怎么不甘心,所以不停地在自家院子里怒骂,骂秦霜没良心,恶毒,白眼狼,赔钱货,什么难听骂什么,也不管自己占不占理,被人怎么指指点点,总之吃了亏的秦李氏就是觉得不把秦霜往死里怒骂一通心里就是不痛快!

    只可惜秦霜家离秦家远得很,根本听不见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骂了也是白骂,白白浪费口水不说还弄得最后把自己嗓子都给喊哑了。

    紧挨着秦家的张家人早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他们错过的事情经过,听着秦李氏这么骂自己的亲孙女,张巧婷差点冲出去和她对骂,好在关键时刻被张婶拦住。秦李氏不管怎么说都是个长辈,张巧婷一个小辈要是真和人对骂,就算村里人理解她是为秦霜抱不平,多少还是会影响了她的名声,她可还没嫁人呢,不能为了这么个死老太太耽误了自己。

    “难道就让她这么一直骂秦霜吗!”张巧婷愤愤道。

    张婶摸摸她的头道:“反正秦霜也听不到,就当是疯狗乱吠就好了。”

    刚在外头烧完火走进来的张家大哥:“……”

    张婶透过窗户看向秦家的方向,外头秦李氏的嗓子撑不住了,已经换了田秀花继续骂,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碍于村长的发话她们不敢跑到秦霜家门口骂,就在自家院子里浪费口舌,明知道秦霜听不见,除了扰得周围的街坊邻居烦不胜烦还能有什么作用?

    看着张巧婷气得涨红着脸怒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张婶笑了一声,道:“巧婷,放心,秦家也就现在有空闲骂秦霜,你忘了,他们可是把秦福喜给带回来了,不是说秦福喜中邪了见人就打,连秦家老太太都被打破了头吗,你觉得有他在,秦家能安生得了?”

    张巧婷神色一变,喜道:“对啊!”她们现在骂的这么厉害除了没在秦霜那儿得到好处,不就是因为把秦福喜弄回来了吗,秦霜这个爹什么样子她可是相当了解的!

    甭管是对秦霜还是对秦家,总之是有好处就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赌输了钱喝多了酒就会耍横,现在中邪了脾气还不得更爆,逮谁咬谁?也难怪秦家反应会这么剧烈。

    张家人的猜测也的确很正确,秦福喜虽然愿意和秦家人回来,但不代表他就马上能恢复过来,秦霜给他用的药丸的时效有七十二小时,至今连第一个二十四小时都没过去,哪怕换了个地方,秦福喜还得继续疯癫着,而需要承受他各种令人崩溃烦躁无法忍受的行为的,就是自作自受的秦家人。

    秦家周围的几个人家一开始因为知道秦家心里憋屈就由着他们闹腾,可后来发现过了好几个时辰他们还没消停就忍不了了!

    发泄一会儿就得了还没完没了了!?快过年了挨家挨户都忙着做准备,谁有空一直忍受秦家各种层出不穷的难听的骂声?你们家自己造的孽本来就该自己承受,凭什么让他们这些邻居跟着受罪?

    就秦李氏和田秀花会骂人吗?当然不!能和秦家几十年做邻居都没因为受不了他们家娘们不讲理脾气的,要么是和秦家关系不错,要么就是嘴皮子不比秦家娘们差,骂起来人来战斗力绝对破表!

    秦家又是惹了周围所有人家的众怒,这些嘴皮子厉害的婆娘随便捞出来一个就能和田秀花骂得不相上下,何况一下子五六个齐上阵?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就让本就不占理的秦李氏和田秀花婆媳俩灰溜溜地回了屋,几家的老太太儿媳妇嘴仗打赢了,各个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张巧婷一家人总算得以安生。

    可街坊邻居们安生了,秦家却仍然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别看秦福喜还在发癫,有人靠近就逮什么扔什么,还见人就骂,可明明都疯得不认人了,饿了渴了还趾高气昂地使唤人给他送吃的喝的,让秦家人气得恨不得把人扔出去。

    秦李氏头上有被秦福喜砸出来的伤吓得根本不敢再靠近这个发疯的二儿子,便让田秀花接了这差事,可田秀花当时也是亲眼看见的秦福喜的暴行,哪儿敢去啊,她可不想和婆婆已经脑袋开花,最后想来想去把这活儿给了自家儿子。

    秦城倒是不怕秦福喜,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秦福喜真能把他怎么着了,万一秦福喜对他动手他也完全有力气反抗,因此倒是没像秦李氏一样受伤。

    可就算是暂时解决了问题,秦李氏和田秀花还是愁眉不展,看着自从回到家就沉默不语的秦福贵,田秀花不爽地说道:“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供着他吗?他是秦霜和秦天的老子,凭什么要我们白养着啊!”

    秦李氏虽然是秦福喜的娘,按理听儿媳妇这样说肯定会骂她,但被秦福喜砸伤了头以后她对留下这个小儿子在家也是满心的不愿意,因此对田秀花的话也持赞同意见。小儿子绝对不能一直住在家里。

    秦怜儿也对秦福贵抱怨道:“爹,从二叔回家到秦霜没回村之前家里买的不少年货就被他给吃没了,他吃的比咱们谁都多,照他这么个吃法等过年的时候恐怕咱们家的存活都要没了。”

    提到这事儿其他人也是一脸的不痛快,你说他都中邪了怎么就不更疯一点连饭都不吃了,完全不让他们靠近呢?居然还留了点脑子知道不吃饭饿着没有劲,吃起来比谁都凶!要说不给他吃,也省得他又力气折腾他们吧,秦福喜照样会因为肚子饿暴躁地发疯,同样让人难以忍受。

    田秀花哭着一张脸叫唤,“真是造孽啊!怎么咱们家就这么倒霉啊!凭什么秦霜他们可以逍遥自在,我们就得帮她养着她亲爹?这小贱人是来咱们家讨债的啊!”

    秦城听得直皱眉,不认同道:“娘,你怎么能这么说秦霜。”

    田秀花怒道:“我怎么就不能说她了!你没看见咱们家因为她有多麻烦嘛!你看看你奶奶的头,要不是秦霜动了什么手脚让她爹疯疯癫癫的,怎么会砸伤了你奶奶!你没听见你妹妹说的?你二叔都快把咱们家的年货吃没了!他都吃了咱们过年吃什么?喝西北风!?这都是因为秦霜那个小贱人。”

    秦城道:“娘,你别总说这么难听,怎么说她都是你侄女,是我妹妹。”

    “妹妹!?”田秀花拔高了嗓门怒骂道:“什么妹妹!我怎么不记得我生了这么个东西!你妹妹只有怜儿一个!她算什么东西,你居然还把她当妹妹?她要真是你妹妹就不会把这么个麻烦扔给我们!更不会自己过着好日子却不愿意让我们沾光!”

    秦城反驳:“可她不是已经把酱料卖给我们让我们摆摊赚钱了吗。”事实上家里也已经攒了不少钱准备开春就盖新房子了,要是没有秦霜,他们哪有着条件?就连攒他和妹妹的聘礼嫁妆钱都费劲得很。

    “你也说是卖给我们了!”田秀花怒拍着桌子道:“他们赚了多少钱,那酱料不过一二两银子她居然不愿意白给我们,还收我们的钱!买两回酱料就要花出去二两银子,再添点银子都够给家里添只小牛犊了!”

    “可秦霜本来也没有义务要把酱料免费给我们啊。”秦城就事论事地说道:“秦霜家里已经不摆摊了,赚的钱就是靠和镇上酒楼的合作,还有卖这些酱料,要是让她看在亲人的份上免费把酱料给我们,说不定村里人也会跟他们套交情要他们便宜卖,到时候她还赚什么钱?怎么过日子?”还有句他没说的是,现在恐怕秦霜根本就不把他们当亲人,家里人又一直找秦霜的麻烦,凭什么让秦霜无条件地帮他们?

    愿意把二两银子的酱料半价卖给他们,他觉得他们应该知足了。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田秀花气得直喘粗气,指着秦城不认同的表情真恨不得一掌拍过去,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说得有道理,事实也的确如此,可那又怎么样?他们家本来就是想占便宜,谁管秦霜会不会吃亏?

    这些都是家里人心照不宣的事,偏偏就他这个儿子比他爹还老实认死理,觉得这样对不起秦霜,也不想想,就算真对不起秦霜,她亏个那么几两银子也不会影响了生活,但他们家的条件却会因为省下来那点银子得到大大地改善!

    她这样谋划还不都是为了秦家,为了他们两个孩子日后能娶(嫁)的更好?

    秦怜儿对秦大哥居然帮秦霜说话也极为不满,皱紧了眉头道:“哥,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的亲爹亲娘可都在这儿呢,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亲人,我们现在因为秦霜受苦受累的,你怎么还帮她说话!”

    秦城闷声道:“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他不是不知道家里人的心思,只是始终没办法认同,又因为秦怜儿说的,他们是自己的爹娘,妹妹,奶奶,他没办法像秦霜那样反抗自己的长辈,除了心里对秦霜越发愧疚觉得无法面对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环节他们之间越发僵硬的关系。

    其实,如果可以,他更希望两家人可是各过各的,不要互相干涉,这样至少可以让秦霜过得更平静一些,他们家也不用总因为自己装上去反倒吃亏,闹得家宅不宁。

    秦城不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只是下意识地知道,要不是奶奶和娘他们主动找秦霜麻烦,他们家也不会有本来不用面对的各种麻烦事,比如还在屋子里叫换着让他们送水的二叔。

    秦城站起身,说了句‘我去给二叔倒水’,直接离开了堂屋,既然听不进他的劝,他也索性不参与进去,听得越多只会让他对家人越来越失望。

    田秀花和秦怜儿都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瞪着的背影,而知道儿子心思的秦福贵却始终沉默着,内心不断挣扎着,不知道是该按照儿子说的,不要和秦霜闹得太僵好,还是为了他们这个家能过得更好,继续默认让自己老娘和媳妇儿闹腾。

    秦家这边因为秦城不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最后讨论不了了之,秦霜那边却根本不在乎他们想什么,接下来又打算做什么,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或者说是有更重要的人要接待。

    因为就在秦福喜回家的第二天早上,原本预计二十九号要来的人居然提前两天到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会被当成不速之客,但是这一家子,却受到了秦霜家里所有人的热烈欢迎。

    “舅舅!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坐。”秦霜笑呵呵地说道,没错,来的正是给她留下了好印象的,算得上是这个世界里除了阿辰和秦天外还算得上是她亲人的刘朗一家,包括刘彦和刘倩倩也都到了。

    刘朗有些局促地坐下来,对秦霜歉意地说道:“那什么,秦霜,我们来的这么早,没耽误你们吧?”

    阿辰给他们端来几盘小糕点,笑道:“怎么会!舅舅你们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天也很热情地给他们倒了热茶让他们暖暖身子,“喝茶。”

    刘彦和刘倩倩接过冒着热气的热茶喝了一口,感觉到热茶顺着喉咙进到肚子里,都忍不住喟叹一声,对秦天道了声谢。

    秦霜看向刘朗,问道:“舅舅,家里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家里,刘朗家一家三口都露出苦涩着脸,刘朗苦笑道:“要不是你让小天过来捎信,我们大概要在别人家借住过年了。”而且还是花着钱借住!

    秦霜想想刘朗家的情况,也遗憾地叹气。

    她前几天让秦天去捎信的正是运德村刘朗舅舅家,因为从她成亲以后就没见过舅舅一家,想着能不能让他们和自己一块儿过年,顺便也是想趁着他们搬家之前见个面把自己一家的去向告诉他们,免得日后万一他们找过来却发现他们已经走了,村里人她又没打算告知去向,要是错过了就不太好了。

    结果秦天带回来的消息却大大出乎她所料。

    她没想到周水县地震的事情居然也影响了运德村!而且刘朗舅舅家还是其中最倒霉的那一批人之一!

    这事儿还得从已经过去快两个月的周水县地动的事情说起,当时喜乐楼的伙计也说过,周水县发生地动以后周边地带很可能还会出现比较轻的小型地动,用秦霜的话就是余震,着余震可能是挨着周水县周围,但也可能往外延伸不确定方向,而运德村就是被余震波及的其中一个村落。

    运德村虽然位数两仪县内,但却也是离周水县比较近的一个村子,周围不少村子或小镇都被余震波及,其中第一波余震就是发生在运德村,而且这余震的规模还不小!不但让村子周围的不少田地出现许多裂缝,同时也让村子里并不算太结实,根本不能承受多高震级地震的房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倒塌。

    说到这里情况应该很明朗了,没错,因余震倒塌的房屋当中就又刘朗家的房子!而且是整个房子蹋得相当彻底,四分五裂,根本连修复的可能性都没有,除了推倒重建别无它法。

    这要是夏天也就算了,天气炎热,就算房子不能住,在院子里凑合搭个棚子暂时住着也就是了,可现在是冬天啊!搭个根本不能挡风御寒的棚子住,还不活活冻死?无奈之下刘朗只能暂时借住在别人家里,想办法尽快把房子重新建起来。

    钱,因为秦霜借出去的钱转个身功夫就还了回来,所以刘朗手头并不紧,重新盖了房子也能剩下很多,就算家里两个孩子的彩礼嫁妆钱少了点,这两年再辛苦点好好种地,收成好的话也能再攒起来。

    可问题又来了!运德村房子蹋了的不只他们一家,至少有一般人家的房子都住不了人了,有亲戚在别的村子的还可以先搬过去住一段时间,没有的就只能住在房子完好的人家,并且都急着想把房子重新建好,你也缺人我也缺人,根本不能指望村子里的人能过来帮忙,出去请人,大冬天的愿意过来盖房子的也少,就算有,价钱也是平时的两三倍,高的吓人,他们这种庄稼人根本就舍不得花那么多的钱。毕竟房子盖好了他们还得继续过日子呢,哪能把钱全花出去?

    所以至今过去了快两个月,刘朗家的房子也没能建好,钱却已经零零碎碎地花了七八两,更糟糕的是,他们家不但房子蹋了,连田地裂巨缝都有他们的份,可谓是倒霉到家!

    田裂的情况严重就意味着开春以后播种,秋天收获都会收到影响,收成不好别说是要卖粮食存钱,他们自己吃都不知道够不够!没有进项的同时还要不断支出,本来就不多的存款估计很快就会消耗光!光想想就让人急得掉头发。

    刘朗不是没想过找秦霜帮忙,秦霜家自从开始赚钱以来虽然和运德村离得很远,但陆陆续续的刘朗也听说了她这边日子过得红火的事情,要是找她帮忙,她肯定愿意,只是他觉得这个外甥女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并不想因为自己家的事情麻烦她,这才一直没给他们捎信告诉他们自家的困难。

    刘彦和刘倩倩也是和他们爹一个意思,都没想过要找秦霜帮忙,在他们家那边愁眉不展的时候秦霜又在忙着救济两仪县县城的事,后来就是忙着筛选如意庄的人,也没特意留意过周水县地动之后的后续事情,包括余震波及的地方。反正只要没把她在同福村的这个家和如意庄给波及到,基本上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谁知道让秦天这么去捎信却得知了这么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也是这时秦霜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忽略了舅舅一家!

    本来秦天过去就是为了说服刘朗一家来和他们一起过年,知道他们的情况以后更是不遗余力地劝说他们,并且拍胸脯和他们保证帮他们解决问题,好说歹说地让刘朗答应了过来和他们一起过年。

    至于为什么本来说二十九那天来,结果却早来了两天,主要是因为和他们借住的那个人家闹了点不愉快,那家的儿子脾气不好嘴巴不干不净的,出言调戏刘倩倩,刘彦为了保护自己妹妹把那小子打了一顿,想也知道,主人家的儿子被打了,还能继续留着他们吗?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提前两天出发来找秦霜。

    看见秦霜热情迎接他们看不出半点不欢迎时,刘朗一家三口着实松了口气,走进来看见和他们当初来喝秦霜喜酒时看见的很是破败的破庙完全不同的崭新的屋子,以及秦霜几人身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给他们拿出来的各种精致的,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的点心,方方面面都表现出秦霜如今生活的富裕,又更是放心了几分,觉得他们就算打扰到秦霜,应该也不至于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不便,至少生活方面不会给他们增添负担。

    但对比之下,刘朗三人现在的衣着打扮还有憔悴的面容,确实颇为狼狈,待刘朗把自家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以后,秦霜便直接道:“舅舅,你们先去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准备些好菜,等会儿给你们接风。”

    刘朗忙道:“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吃就行了,不用太为我们费心,你愿意收留我们我已经很感激了。”

    秦霜皱眉道:“舅舅说得哪儿的话,你们是我的亲人,你们遇到了困难我帮你们是应该的,既然家里暂时没法住,你们就安心住在我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话刚说完,秦霜才想到自己年后就要搬家了,这里就没法住了。

    倒不是她不愿意把这房子留给舅舅一家住,而是同福村给她的好感不多,她不认为这里是个适合定居的好地方,与其留他们住在这里,倒不如……

    秦霜对刘朗道:“舅舅,等吃过饭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刘朗一家面面相觑,不明白秦霜想和他们说什么,但不论如何对秦霜如此真心诚意地留他们还是心存感激,阿辰催着他们去洗个热水澡,他们便也没有推辞,不管有什么话,等吃过饭再说!

    他们来的时候倒是带了换洗的衣服,不过都是旧衣,本来每年过年的时候刘朗都会去镇上给家里人一人添一套新衣,但今天家里出了事,花销也大,便没买,阿辰发现以后和秦霜说了一声,给刘朗一家拿了秦霜给他们准备的新衣,刘朗和刘彦身材相仿,阿辰的衣服他们穿大小正好合适,刘倩倩则穿秦霜的。

    刘朗一家子虽说家庭条件还可以,可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既暖和又舒服,一看就知道价钱不便宜,深怕把衣服给他们弄脏了,换上以后都不敢乱动弹,老老实实地坐在堂屋里。

    阿辰和秦天,以及疯老头儿都在堂屋里坐着帮着招待刘家人,其中疯老头儿是第一次和刘家人见面,双方都不认识,疯老头儿好歹还听阿辰他们提起过秦霜亲娘那边这么一家厚道的亲戚,但刘家人对疯老头儿是完全陌生的,还是秦天特别解释了一番才知道这位是被秦天救回来,目前给阿辰和秦天教授防身武艺。

    要不说,刘家人和秦家人就是不一样,秦家人对疯老头儿看不上眼,说秦天他们是有钱没处花非得留下这么个吃干饭的,却不愿意帮衬秦家人,刘家人却不同,不说他们没有权利随便干涉秦霜一家自己的家务事,就说他们现在是借住在秦霜家里,多亏秦霜的帮忙才不用受冻也不会在别人家受气,就更不可能会对疯老头儿有半点意见了。

    再者,两家人本身的教育方式就不同,刘彦和刘倩倩都很懂得尊老爱幼,对疯老头儿的态度非常客气,就跟对待自己爷爷似的,让见惯了秦家那堆极品的疯老头儿对刘家人别提多顺眼!

    本来刘倩倩还想去厨房给秦霜帮忙打下手,但秦霜动作很快,加之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在准备午饭,所以等他们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她只剩下两道凉拌菜没做完,根本没有刘倩倩能插手的余地,最后没办法,只能帮着把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还有碗筷端到饭厅里。

    秦福喜在的时候为了不亏待了自己,他们吃的都是三菜一汤,四菜一汤,小咸菜除外,如今没了碍事的,又来了客人,秦霜将本来打算他们四个中午吃的六道菜改成了八道,其中又五道是荤菜,三道素菜,一大碗鱼头豆腐汤,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看的刘朗一家三口都不禁吞了吞口水,暗叹秦霜的大手笔。

    特别是刘朗,想到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让秦霜这个当小辈的如此破费,格外地不自在,“秦霜啊,这菜也太多了,恐怕吃不完吧。”

    刘倩倩也在一旁嗯嗯点头,瞪圆了眼睛看着满桌子浓香扑鼻的饭菜,乖乖,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他们家也没做过这么丰盛的一顿饭啊,虽说过年时菜的花样可能会比这一桌多,但是不论是分量还是种类丰富程度,荤菜之多,都不是这顿饭可比。

    要知道,因为阿辰和秦天正在长身体,每天练武消耗体力,饭量非常惊人,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子能吃三碗饭,他们就能吃五碗六碗,菜就更能吃了,所以秦霜做菜的时候也会习惯性地加大分量,就这一桌子菜,放到外头就是给十几二十个人吃都不成问题,更别说他们就七个人,也难怪刘家人如此震惊。

    阿辰笑着给刘朗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道:“舅舅,您放心,我和小天饭量都大着呢,肯定吃得完,你们也别客气,快吃,不快点吃等会儿菜都该凉了。”

    秦霜也给神色拘谨的刘倩倩夹菜,“吃啊,都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别跟表姐客气。”

    看着碗里的青菜,脸色有些红地对秦霜道:“谢谢小霜姐,我自己夹吧,你也吃。”

    秦霜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毫不掩饰对刘倩倩的善意。论关系,刘倩倩和秦怜儿一个是她表妹,一个是堂妹,但刘倩倩这个表妹却比秦怜儿要乖巧懂事一百倍不只。

    秦天看他们的动作,也积极地给刘彦夹菜,保证不让任何一个人受到冷落,三人体贴细心,毫无作伪的举动让刘家人感动之余也稍稍放下了局促不安的心,逐渐放开了心底的不自在,开始主动夹菜吃。

    秦霜家里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许久未见的亲人之间自然有很多话说,之前刘朗只说了他们家那边遇到的麻烦,却没机会询问秦霜的近况,秦霜趁着这个机会也说了一下他们回去以后她这边的发展情况。

    从最初摆摊卖竹筒饭开始,到后来改卖鸡蛋饼手抓饼,再到因为赚钱太多遭人嫉妒被人砸了摊子,卖酱料,帮镇上酒楼做吃食等等,都大略提了一下,不过摊子被砸的时候她亲自动手收拾了那些地痞的事情并没有提,阿辰他们被打的事情也是一句带过,不想让刘朗太过担心。

    绕是如此,刘朗这个生活经验丰富的也从中猜出了当时他们肯定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日子,有些懊恼后来他怎么就没想着过来看看,只在她成亲后一个多月的时候听说了她摆摊赚了钱日子过得好了就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却错过了她后来遇到麻烦的事。

    从饭间的交谈当中,也充分看得出刘家人和秦家人的不同,至少刘家人除了在知道她之前摊子被砸的时候表现出关心,对于他们家卖各种吃食赚了多少钱却是一句都没问过,也没露出半分感兴趣的模样。

    如此态度也越发让秦霜肯定了心里的决定。

    半个时辰后,一顿饭才算吃完,撤了桌以后,秦霜沏了几壶消食的热茶,和刘朗一家一起坐到堂屋,开门见山地对刘朗说道:“舅舅,其实还有件事刚刚我没告诉你们。”

    刘朗纳闷,“什么事?”

    秦霜毫无预警地给刘朗扔了个重磅炸弹,“之前我卖那些吃食赚了不少钱,在县城城郊买了个庄子。”

    刘朗一家:“!”

    刘朗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霜,似乎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张着嘴半点说不出话来。

    还是刘倩倩惊呼一声,呐呐道:“小霜姐,是我听错了吗,你,你刚才说你买了个……什么?”

    秦霜笑眯眯道:“买了个庄子,而且是个大庄子,里面又良田上百亩之多。”

    “上百——亩!?”刘朗三人惊呼出声,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秦霜对他们这般剧烈的反应也不觉得奇怪,这就好像上辈子有个住在农村的穷亲戚忽然有一天买了个豪宅成了富豪一样难以置信,换做是她,说不定也会被惊掉了下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秦霜给了他们一些缓冲的时间,等到刘朗稍微消化了这个消息,从秦霜等人笑吟吟的表情中确认并不是开玩笑,才艰难地开口道:“你,你真的买了个庄子?”

    秦霜用力点头,“不只买了庄子,还买下了一百多人搭理庄子以及日后等庄子开张以后给我当伙计。”

    “开张?伙计?”刘朗被着巨大的消息震得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完全听不懂秦霜在说什么。

    秦霜先安抚他们让他们坐下来,这才将她对如意庄未来的规划简单说了一遍。

    得知她居然想把整个庄子拿来开所谓的饭庄,刘朗一家再一次被镇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秦霜道:“本来这次让小天过去请你们来过年也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们要搬家的事情,日后想聚一聚也好叫你们知道要到哪里找我,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就不知道舅舅你们愿不愿意。”

    刘朗缓了缓,才勉强压下心底的震撼,问道:“什么,新的想法?”

    秦霜目光扫过还愣着神的刘彦和刘倩倩,又看向刘朗,道:“我刚才也说过,我招了一百多个伙计,这些伙计年纪都和我差不多,除了有一半左右是日后负责招待客人的,还有其他的则是负责庄里的安全问题,但是他们当中擅长种地的人很少,只有十几个人。我不想再往庄子里招人,可就靠着这十几个人来打理庄里的上百亩田地根本忙不过来,所以我想,能不能请舅舅过来帮我的忙,教其他人怎么种地?”

    “秦霜,你……”刘朗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复杂。

    阿辰在一旁还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意庄离运德村远得很,舅舅来回也不方便,到时候大可以直接住在庄子里。”

    连住处问题都直接提了,不只是刘朗,就连刘彦和刘倩倩都察觉秦霜的意思了,同样动容地看着秦霜。

    秦霜笑道:“我庄里的那些人按照不同条件给的工钱也不一样,最少的每月也有一两银子,包吃包住。舅舅若是愿意帮我,肯定也不会让您白帮忙,到时候也会给您发工钱,还有刘彦和倩倩,我那里百废待兴,正是缺人的时候,你们是我的亲人,比起招来的那些人你们更信得过,如果你们愿意,我也希望你们能一起帮我的忙,同样的,不会让你们白帮。”

    说到这里,秦霜特意顿了顿,道:“当然,要是你们觉得这样类似雇佣关系帮我做事说出去不太好听的话,就当我没说。”

    刘朗一听,当即道:“什么好听不好听的,秦霜,可别许这么说!”

    刘倩倩也涨红着脸忙道:“就是,小霜姐,你可别这么说,你明明就是想帮我们,我们哪会这么想。”

    秦霜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根本就是知道他们家的困难以后明着想帮他们!不但提供吃住,居然还给那么多的工钱!既然说了最少的也是一两银子,哪怕别的不说,就算按照着最少的标准,能拿到的工钱也远比他们在家种地赚的要多!三个人至少每月都有三两,一年下来三十六两,比刘朗辛辛苦苦攒了五六年才存下来的三十两可容易多了!

    再说,按照秦霜的说法,让刘朗帮忙的也是种地方面他最擅长的事情,其意在告诉他们不是让他们去白拿工钱,是想让他们按照劳动所得心安理得地赚钱,如此细心,如此贴心,如何不叫他们动容?

    刘朗看着秦霜温和真诚的笑容,再联想这段日子以来的各种心酸艰难,其中反差让他霎时间情绪难以抑制地红了眼眶,。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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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9】系统小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霜霜,你说舅舅他们会答应吗?”阿辰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搂着秦霜的腰肢问道。

    秦霜思索片刻,道:“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已经说过就算让他们去肯定也会让他们按劳动赚取工钱,不是白白养活着他们,只要不让他们觉得是白吃白拿,相信舅舅不会拒绝的。”最多一开始可能有些惭愧他一个身为长辈的还要靠着她这个小辈才能养活家里。

    但为了刘彦和刘倩倩着想,相信舅舅也会作出最明智的选择,运德村那边本来就不太适合居住了,房子有了地也有问题,与其硬挺着,还不如到如意庄帮她的忙,若是觉得有所愧疚,加倍地帮她就是了。

    张巧婷那边还没有消息,她也不太确定结果会如何,如今再算上舅舅家的倩倩,只要其中一个能跟着过去,她就能将之培养成一个得力帮手。

    “不管怎么样,年后肯定会有决定的,要是舅舅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大不了我们再用别的法子帮衬一下就是了。”

    “也对。”

    二人又就着过完年搬家以后的事情小声说了会儿话,迷迷糊糊有了睡意便沉寂了下来,就在秦霜也逐渐睡过去的时候,许久不曾有动静的系统忽然冒了出来。

    看着眼熟的突然弹出的提示框,秦霜的倦意瞬间消失,眼睛在黑夜里发亮地看着只有自己看的点的系统屏幕。

    【系统友情提醒:你不是在找我吗,我现在醒了。】

    【你是小七?】

    【是的呢。】

    【系统?】

    【嗯哼。】

    秦霜眯了眯眼睛,这个自称为‘小七’的东西,除了上回冒过一次头就再也没露面,最近几天因为秦家的事情她都快把它给忘了,居然这时候自己主动冒了出来。

    【之前我叫你那么多遍你为什么不出来?】

    【唔,目前本系统级别太低,能量不足,我没办法随时保持清醒,必须进入休眠状态补充能量。】

    【这系统带智能?】

    【没错。】小七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骄傲,【现在,本系统向你正式介绍,我的编号是零零七,昵称小七,是星纪元4088年由宇宙科技院最新研发出的尚未正式投入使用的最新智能系统,内含无数高科技的商品,以及各种方便先进的功能,不同功用的商品和功能会随着系统升级不断增加,系统等级越高,能发挥的作用也越大,具体有多少令人惊喜的功能等待着使用者,还请使用者自行发掘。】

    星纪元?宇宙科技院?秦霜嘴角狠狠一抽,虽然早有预感这东西必然是来自于很先进的地方,可听着这些充满了科幻气息的词汇,再联想她身处的这个落后的古代,那种强烈的反差和违和感就让她说不出的别扭古怪。

    【你说星纪元?你原来所在的时代,还是在地球吗?】

    【地球母星早在公园3068年发生大爆炸不复存在,进入星纪元以后人类生活的地方是在漫长宇宙漂流中寻找到的新母星。】

    秦霜了然,看来这系统果然是来自比二十一世纪先进许多的未来世界。

    【既然你说你是星纪元才有的智能系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会和我绑定在一起?】好不容易等到智能系统出现,她正好趁机赶紧将系统好好了解一遍。

    【星纪元4088年六月,科技院研发一种新型能源,这种能源比起原来人类使用的能源要庞大得多,同时也更加不稳定,一次实验中因为研究员的失误引起了大爆炸,出现了空间裂缝,本系统被吸了进去,在裂缝中徘徊许久才逃离,空间裂缝的能量非常狂暴,本系统损坏严重,等级降至零级,如果不能尽快绑定一个主人就会立刻消散,正好出来以后发现你昏迷在林子里,而且灵魂与本系统的契合程度居然是百分之九十九,所以我就和你绑定了。】

    【原来是这样。】秦霜若有所思。

    其实什么星纪元啊大爆炸,又是空间裂缝的,似乎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现在所在的又不是那个科技文明发达的未来世界,她最应该多多了解的,还是和自己切身利益直接挂钩的这个系统的价值。

    【你说随着系统等级的提高系统商城里的商品也会不断增加,意思是现在商城里显示的商品只是所有商品当中的一部分?】

    【没错。并且目前显示的所有商品,有一部分以目前系统的等级并不能购买,必须达到等级要求,有足够的积分才能购买。】

    【你说什么?】秦霜神色一变,商品不能购买?这是怎么回事?

    【以目前系统等级来算,超过十万点以上的商品都是不能购买的,因为系统升级到四级所需点数就是十万点,没有达到四级就不能购买比升级所需点数更贵的商品,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秦霜神色一变再变,沉着脸打开了商城页面,直接翻到大多数商品都特别昂贵的军事武器分类,找到一个价值二十万点的双螺旋离子激光炮,直接点击购买。

    【系统提醒:等级不足,请升级后再行购买,本武器需要升级至五级方可购买。】

    系统等级到四级需要十万点,五级需要五十万点,二十万点的激光炮刚好在四级权限范围内。

    秦霜又想到什么似地快速地打开其他分类页面,找出价值高于十万点以上的商品一一尝试着点开,结果无一例外都显示‘等级不足,请升级后再行购买’的提示框!

    以前她因为知道自己没那么多点数,看着这些价格高昂的商品也没想过要买,自然也不会去点击购买,今天被小七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原来就算她想买也买不了!而权限不足无法购买的商品在整个商城里几乎占据三分之二的比例!

    秦霜算出这个数据以后脸色别提多黑了!

    她早该知道!这么逆天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缺点!原来不是没有缺点,它一直存在,只是她从来没发现罢了!她之前还一直以为升级只是为了增加各种不同的功能,比如地图功能,扫描功能等,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吗。

    小七大概是感觉到了秦霜剧烈的情绪起伏,本来得意洋洋的少年音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大多数时间要休眠就是因为系统等级低无法提供足够能量修复,所以为了能尽快购买高级商品和修复我的各项功能为你提供更多帮助,你最好还是快点升级比较好。】

    秦霜无声地叹了口气,升级,她当然知道得早点升级,不然她怎么给自家刚挑选出来没多久的准备培养成得力部下的人才们准备足够好的‘装备’?这段时间光顾着别的事情,总想着等秋天丰收了以后用中等大米换取点数慢慢升级就好,现在看来这计划效率太低了。

    对了!秦霜忽然想到另一件让她很是疑惑的问题。

    【小七,我问你,为什么各种米面粮食卖给系统价值会那么高?而且商城里似乎也没见卖这一类的东西?】虽然分类是很全面,但是食物分类当中更多的是她没见过的一些东西,就算介绍里写着可以提供什么什么营养,这种没吃过的东西她也轻易不会尝试。

    【虽然人类寻找到了新的母星,但新的母星并没有太多和地球母星类似的食物,只有各种巨大的变异植物,其中很多都带有剧毒,还有凶猛的变异兽,星纪元后的人类的食物主要是一些经过人工培养的变异后的植物,味道远没有地球母星时那么好,营养也不够维持一个人正常需要的分量,所以科技院将大多数可使用植物做成了各种营养剂。诸如这个时代有的大米粟米玉米等原始的农作物早已经绝迹,系统需要不断地增加不同种类的商品,增加的越多,对我修复自身也有极大的帮助,所以与本系统兑换越多绝迹的农作物,就能换取更多的积分用于升级。】

    通过小七的解释,秦霜总算解开了困扰自己许久的疑惑。

    【除了米面粮食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在系统兑换的价值够高?】粮食收获的时间毕竟太长,如果可以,最好还是有一些随时都能弄到的东西。

    【最值钱的就是米面粮食,其次是一些耐储存的比如土豆地瓜等农作物,它们的生长周期比收获大米要短得多,你可以多多地兑换给系统。】

    秦霜这时才反应过来,似乎之前确实疏忽了,只记得用大批量的粮食换积分,却忘了试试把其他蔬菜瓜果类也卖些试试,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因为当时她只想着想迅速攒积分肯定得换不少东西才行,地瓜土豆之类的最多就是自家菜园子里种一点,或者说是从前上山会挖点番薯,也就是够他们自家人吃的分量,剩不了多少,自然不会想到要拿来换点数。

    可仔细一想,这些都是高产量的农作物,正如小七说的,生长周期也短,比起大米白面,这些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除了这类农作物以外,还有各种药效神奇的药材,它们在系统的价值体系当中也是相当高的,建议可多多获取。】

    药材?秦霜灵机一动,猛然想起成亲之前阿辰拿出来的‘聘礼’当中就有紫灵芝和几十个冬虫夏草,当时一个冬虫夏草的积分记得好像是……一千点!比起一斤下等大米不过十点来说,的确是高得多!

    阿辰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这些药材是从丰台山上采的,两仪县县城,甚至她的如意庄都是紧挨着丰台山一隅的!丰台山盛产各种药材,这些药材对当地人而言是个相当好的可以改善他们生活或用于疾病的资源,对她而言,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丰台山真的药材足够丰富,那么哪怕类似冬虫夏草这样价值高的药材没多少,也是一个天然大宝库!不指望所有药材都值一千点,几百点,哪怕是几十点总有吧?满山遍野的药材有多少?随便一个小区域估计就够摘个几大箩筐药材!就是赚上上万点数恐怕也不会费多大功夫。

    商城里价值不过几十点上百点的商品有很多拿出来能够给她赚取十倍乃至百倍的利润,药材虽然也分一年生或多年生,天冷的时候有些药材也猜不到,可同样的,也有些药材只有冬天才能采得到,数量或许少,价值却不会低,若是她真能一年四季靠着采药攒点数,系统升级不是梦啊!

    要不是还顾及着现在是深夜,身边阿辰还搂着她的腰熟睡着,秦霜都恨不得跳起来跑到外面去大吼一声以发泄内心的激动了!

    因为系统等级太低带来的弊端虽然让她不爽,可额外得知的这些消息的价值却也足以让她的情绪多云转晴!

    不就是等级低吗!等她搬家以后带着人上山多采些药回来,还怕等级升不上来?等级上来了,那些弊端既可以忽略不计了!

    刚才她一番查看后已经基本确定,她也不是非要升到特别高的级别,基本上只要达到四级以上,商城里无法购买的商品比例就能从三分之二变成二分之一,能‘解冻’不少,四级以后能购买的商品也差不多够她用了,五级往上的很多东西一看就不适合拿到古代使用,太扎眼了,而且想想升到四级需要十万点,五级直接蹦到五十万,那六级还不得一百万点?

    粮食药材的价值再高,她自问真要攒够一百万点数也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去,别忘了,她不只要攒点数升级,平时还得买各种商品用呢!就好比沈均在县城开了个更大的喜乐楼以后或许年收入能超过十万两,但是因为身份缘故,平日里衣食住行以及走人情方面的花销也会很大,逢年过节和家里长辈小辈间来往的节礼也不会少,一年到头赚到的钱能剩下三分之一都算是好的。

    同理,她真要是想攒够个一百万点数升级用,实际上想留下这么多点数期间就得跟系统兑换至少二三百万的点数才够!

    天文数字!想想脑瓜仁都疼!做人还是不要太好高骛远比较好,眼下就专心想办法尽快升到四级,五级可以看着来,六级未来几年里大概都不用想了。

    秦霜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再次看着眼前的提示框开口。

    【你说你损坏的严重能量不足需要休眠,系统升级到多少能让你修复完全,不用再总是休眠。】从小七出现以后就给她带来这么多以前完全不知道的消息就看得出,有智能的系统和原来没有小七在的系统差距有多大。

    为了日后不出现同样抓瞎的情况,最好随时随地有什么疑问都能询问小七,如果更好一点,最好是她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小七能主动提醒她可以运用一些她没有发觉的系统含有的功能或商品。

    老实说,系统商城里的商品不管她能不能买,摆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虽然有检索栏,但是系统是未来的高科技产品,和她上辈子身处的现代相差太多,很多她熟悉的东西就算打出来系统也不显示,但这也不代表商城里就没有,只是说法或许不一样,比如之前*蛋饼手抓饼时用的热能器,她最初还在检索栏里输入过电磁炉……结果就是显示,符合要求的商品为零。

    【从和你绑定以后我就一直处在休眠状态,上次是第一次醒过来,这次又休眠了一段时间已经将你得到系统以后升三级提供的能量全部吸收,接下来不会再有事没事休眠了,最多是你每次升级以后为了吸收升级能量会临时休眠几天。要想完全修复,必须系统等级达到十级。】

    十级……秦霜脸色一僵,她刚想着五级以上不要太强求,系统就来这么一出?六级可能都需要百万点数,按照系统的鸟性,十级还不得上亿点?系统想完全修复大概这一辈子都不太可能了。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我有什么事找你,不会再找不到人了?】

    【没错,有了我小七在,以后你有任何问题我都能圆满地为你解决!】

    小七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地人性化,那种得意傲然的情绪几乎要从屏幕里蹦出来一般显而易见,看得出,系统的智能的确够高。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秦霜也不管什么十级不十级的了,只要小七不会动不动玩失踪让她跟神经病一样对着毫无反应的系统自言自语就够了。

    因为小七的出现,这天晚上秦霜想了很多事情,重新规划一些本来已经计划好的未来事宜,睡得很晚,连带的第二天一直睡到辰时才醒,平时她可是卯时就起来活动筋骨了,就算入冬以后为了安全起见没再每天早上上山跑步,也会在院子里做做伸展运动,结果今天居然玩起了整整一个时辰,差点连早饭时间都错过了。

    等秦霜洗漱完来到饭厅,家里人也正好开动,疯老头儿还奇怪地问她,“霜丫头,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秦霜喝了口热乎乎的米粥,道:“没有,昨天想点事情睡得晚了。”

    阿辰纳闷地看了她一眼,想着明明昨天他们应该差不多时间睡的,难道是中途她又醒过来了吗?

    秦霜没打算多说这个话题,对刘倩倩道:“倩倩,等会儿吃完饭到厨房帮我的忙吧,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该发面了,明天也好蒸馒头用。”

    刘倩倩点头道:“好的,小霜姐。”

    刘倩倩有了活干,刘朗和刘彦则被阿辰和秦天他们拉到后院里一块儿活动筋骨,也可以说是主要看阿辰和秦天比划,顺便为了让他们早点下定决定和他们去如意庄,阿辰还特意说了一些关于秦霜如何教导如意庄里那些人识字,算账,学防身武艺的事情。

    提到这些,刘朗和刘彦明显意动,又或者该说是格外地激动。

    “那我们家刘彦和倩倩去了也可以识字学算账吗?”刘朗又是局促又是激动地问道。

    阿辰笑道:“当然可以。不过等过完年搬家以后霜霜要负责给那些人当中最出色的那批人亲自再训练,可能没什么时间,到时候可以由我和小天教刘彦和倩倩表妹。”在秦霜给那些人上课的时候他和秦天也基本是每堂课都参加,本来就识字加上平时秦霜没事也会教他们其他知识,虽然他们没和各组的人一块儿参加考试,但实际上成绩绝对不会低于一组的人,教刘彦和刘倩倩绰绰有余。

    “没事没事,小霜没时间你们教也一样。”刘朗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问道:“那什么,如果他们俩都学,学费要怎么算?”

    阿辰笑着摇头道:“什么学费不学费的,要是舅舅你们愿意跟过去,刘彦和倩倩表妹他们学好了这些东西不也是为了帮我家霜霜吧,到时候只要好好工作,不需要交学费,只要拿工钱就好。”

    从知道能够识字学算账就惊得说不出来的刘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这怎么行!那些去镇上当学徒的都得跟着学好几年才能学到本事,我能直接和你们学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怎么能不给学费。”

    “那有什么,只要等你学好了拿你学到的东西帮我姐就行。”秦天想了想,提出一个主意:“若是实在不愿意占我们的便宜,大不了等学成了以后立一份字据,写清楚会帮我姐做工多久多久,就当作是报答了。”

    阿辰认同地说道:“没错,这个主意好。”这样既能让他们安心,又能避免他们白费一番心思,结果刘彦却用学到的知识服务其他人,双方都能有个保障。

    果然,秦天的建议得到了刘朗和刘彦的一致认可,秦天还笑眯眯地打趣刘彦,“舅舅,你要不要也和刘彦他们一块儿学?反正教两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多认些字日后做什么都方便许多。”

    刘朗被秦天打趣的一大把年纪还脸红了一把,紧张地说道:“不用不用!我倒是也识些字,平时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认字的地方,要是阿彦和倩倩能学,又他们在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与其耽误你们的时间,不如多费些心思好好帮小霜教那些年轻的孩子种地。”

    阿辰和秦天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喜色,“舅舅,这么说,你答应和我们一块儿走了?”虽然对识字学算账心动也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主意,可刘朗亲口说出来,到底还是意义不同。

    果然,刘朗长舒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目光坚定地说道:“去!为什么不去!既然小霜和你们都给我们这么大的好处了,我们要是还不识好歹也太说不过去了。”

    阿辰道:“您说得哪儿的话,就算你们不去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大家都是亲人,有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你们不去我们也会找人帮你们去把运德村的房子重新建起来。”

    刘朗抹了把脸,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们一家着想,秦天之前说的对,等搬过去以后我们就找小霜立个字据,日后我们一家子就给你们做工!你们愿意教阿彦和倩倩已经是大恩情,我们肯定不会作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就是让我们一辈子给你们做工我们也没二话。”

    刘彦也表明立场地用力点头,“没错!”

    “可不用做一辈子。”阿辰笑着拍拍刘彦的肩膀,道:“给我家霜霜做一辈子的工,难道你不打算娶媳妇儿了?倩倩表妹就不嫁人了?舅舅总得抱孙子吧?”

    刘朗和刘彦被阿辰说得面脸通红,尤其是刘彦,被他们揶揄的眼神望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也说不出的尴尬。

    秦天哈哈笑了两声,道:“我们希望你们到如意庄一块儿住主要还是想着都是亲人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可不是想把你们绑在庄里一辈子,舅舅教庄里的人种地最多一年时间肯定都能教成熟手,之后只要负责春种秋收的时候盯着点其他人干活,万一有人偷懒或者做得不好的可以及时纠正,其余时间就享清福就可以了!”

    这可不是秦天胡乱瞎说的,是秦霜刚才去厨房之前单独和他还有阿辰说过的,就是为了更全面地让刘朗和刘彦感受到他们的心意。

    阿辰也适时地说道:“也因为舅舅日后的工作不会太累,很是清闲,所以工钱可能也不会太高,希望舅舅不要介意才好。”按照霜霜的意思,刘家舅舅日后的待遇大概会和三组人相仿,但春种秋收的繁忙季节这按照二组的待遇算。

    “不会不会,我介意什么。”刘朗连连摆手,“只要能帮到小霜,工钱什么的看着给点就行,不用给多了。”左右他们一开始就说过庄里工钱最低的每月都有一两,他拿这最少的钱都觉得有些心里不安,真要是给的更多了,他都怕晚上睡不着觉。

    阿辰看着刘彦道:“至于你和倩倩表妹的待遇,还得看你们的学习程度如何,按照最后的成绩决定你们日后的待遇。”

    刘彦立刻道:“这些都听你们的就行,我们怎么都可以。”

    “霜霜也说过,庄里的人是分不同组别待遇也有所不同的,这些组别就是根据成绩划分,工钱只有一两的是三组当中相对学的比较差的,所以这个组的人以后也主要是负责接待客人,就是类似饭馆酒楼里的店小二,工作比较辛苦,但拿的钱却最少。要是学的好了,就能进二组,二组同样要和三组的人一样接待客人,但是他们主要是管理三组的人,或者处理客人们遇到的一些问题,拿的钱多,工作也清闲些。”

    刘朗和刘彦忍不住被阿辰说得详细的划分吸引的听入了神。

    阿辰笑着继续说道:“一组的人是最出色的,拿的钱也越多,而且身手都很不错,主要是负责庄里的安全问题,万一庄里来个贼什么的他们就得给抓了,平日里就是在庄里巡逻,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做的,但拿到的工钱却是三组人的几十倍!”

    “几十倍!?”刘朗父子俩惊呼一声。

    秦天嘿嘿笑了两声,“要是刘彦学得好,达到了进入一组的条件,到时候拿到一个月的工钱就足够娶媳妇儿的彩礼钱了,要是想娶个又漂亮出身又好的姑娘,攒个一年功夫,保证彩礼钱多的就是人县城里的大户人家都得心动!”

    刘彦被秦天说得又窘又激动,眼底里有一丝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

    几十倍的工钱,就表示一个月的工钱可能就有几十两,这可是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像他们这些小村子出现的庄稼户娶媳妇儿给彩礼,少的也就五六两银子,十两银子都算是多的,二十两往上都是家庭相当富裕的才拿得出手的,彩礼摆出来足够横扫全村所有人家,村里哪家的姐儿都能随便挑,保管不会有人不愿意嫁。

    他们运德村也就五六年前据说有一户人家嫁女儿,嫁给了县里一户人家,那户人家才给出了二十两的彩礼钱,轰动了全村,至今偶尔还有人提起来,足见这二十两银子的分量有多重。便是县城里娶媳妇儿嫁女儿的,

    彩礼嫁妆钱也就大户人家才出得起上百两以上的,可现在,阿辰和秦天却说要是学得好,很有可能以后一个月就能拿到说不定比二十两还要多的工钱!?

    人家已经明确说过如意庄供吃供住,换言之日常开销基本没什么,工钱大多都能攒下来,就按照二十两算,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四十两!

    这是什么概念!?活了十几年最多也就见过家里那三十两存款的刘彦根本无法想象二百多两银子有多多!

    恐怕真如他们说的,就算要娶县城里大户人家的闺女说不定都够格了!那些大户人家的瞧不起他们这些出身不好的庄稼人为的什么?还不就是因为他们没钱?要是有了钱,谁管你是什么出身,给钱恐怕都能心甘情愿地嫁女儿!

    当然,刘彦也不是真的对娶大户人家的闺女有什么想法,家里农闲的时候他也经常去镇上做工,听说了不少有钱人家的八卦,都说大户人家阴私事多,什么正妻和小妾之间互相算计,嫡出和庶出的待遇怎么不一样,又和继承家产有关系什么的,他对这些事情不太懂,可也知道都是些麻烦事,能不沾就不沾。

    有些人或许觉得能娶大户人家闺女或嫁进去是天大的喜事(参考秦家秦怜儿),他却觉得还是娶个手巧心灵美的贴心媳妇儿比什么都强!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想也有点为时过早,想得太远了,也想得太多,阿辰说的很明确,几十两银子的工钱那是学得最好,待遇最高的,据说一百多个人里也不过只有三十来个人能达到要求,他最后能学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

    但是,有了个目标,也足够让他想全力拼一把了!不说得了那么多的工钱都拿来娶媳妇儿用,兜里有钱总是心里踏实些,也不至于像这次家里遇到困难了还要为了银钱的问题发愁。

    在刘彦下定决定的同时,刘朗却想到了别处去,皱着眉头看向阿辰,担忧地问道:“你们工钱给的这么多,这要是以后饭庄赚的钱不够,岂不是要亏了?”最厉害的有三十个人呢!每个人几十两,岂不是每个月光给这些人发工钱就得好几百两?一想到这个数据刘朗吓得脸都白了。

    阿辰看出刘朗是为自家媳妇儿担心,不由笑得越发真诚起来,“舅舅不用担心,我家霜霜多聪明呢,怎么会让自己亏本。工钱给的多就意味着以后赚的也更多,这些霜霜心里都有数的,绝对亏不了。”

    刘朗还是担心,“可是……”做生意的事亏不亏本谁说得准啊?

    “就算饭庄的生意真的不太理想,您忘了,庄里还有上百亩的田地呢,霜霜打算开春的时候都种上中等大米呢!那些可都值钱着呢!”

    刘朗和刘彦同时一惊,都种中等大米?身为庄稼人他们自然是知道中等大米的价值有多高,价钱是下等大米的好几倍呢!种子也贵,想得到满意的产量耕种的时候也要分外注意,可不是谁都能种好的!讲究比下等大米多了去了。

    要是上百亩田地都种上中等大米,那的确值不少钱!

    还有一点阿辰没说,也不可能说的是,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有个秘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秘密,但有办法凭空弄出来好多好多粮食是错不了的,当初那些粮食可都是他亲自过手的,他们的第一桶金不就是这么来的吗!当时随便倒卖几次粮食可就赚了上百两呢!

    那时候还只是把粮食卖到镇上的米铺,等他们住到如意庄,有粮食就可以卖给县城里的粮铺,粮铺吃不下还可以运往其他城市,不愁卖不出去,到时候还愁赚不到钱?

    刘朗担心的问题可以说是他和秦霜最不担心,也最不可能成为问题的问题。

    阿辰顺利安抚好了刘朗的担心,也挑起了刘彦的好胜心和学习的积极主动性,想想对刘彦和刘倩倩的教导和庄里人不同,几乎可以说是一对一教学,估摸着就算他们学的再差劲,应该也不至于真的吊车尾只能达到三组的要求。

    如此,也算是圆满地完成了秦霜布置的任务。

    而另一头,同样单独对刘倩倩劝导的秦霜情况就不太理想了。

    倒不是说刘倩倩不好说服,靠着秦霜过人的智慧,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刘倩倩也同样生出了和刘彦不相上下的积极性,真正让她头疼烦躁的是另一个异常聒噪的东西。

    【啊!这就是面粉吗,白白的,倒点水揉一揉就能成为面团,还能做成所谓的饺子,包子还有馒头对不对?】

    没发面只能做饺子,包子和馒头都要发了面才能做。

    【啊啊!那些就是变异之前的地球母星原有的蔬菜吗?长得真小,人类找到新母星以后母星上的各种变异植物最小的也能长一米多高,根本没有这种看上去营养不良的小东西。】

    ……你也说那些是变异的了,能和没变异的原始品种相提并论吗?

    【啊啊啊!那边那些味道很大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地球母星用来给食材调味的东西?】

    ——那是大蒜!星纪元不是很发达吗,这都不认识?

    【啊啊啊啊!那是——】

    【闭嘴!】秦霜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小七间歇性抽风的举动。

    【你再吵休想我给系统升级!】

    【……不要酱紫嘛,人家只是一时激动而已,你不要总拿升级威胁我,明明系统升级对你的帮助也很大的,我们这是双赢呦亲!】

    【……】亲你妹!

    秦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焦躁懊恼。

    本来吃早饭的时候小七还挺安静没怎么发出动静来,到厨房了,好家伙,吵吵个没完了!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新鲜,逮着个什么玩意就要叫唤半天,咋咋呼呼的让人烦不胜烦!系统和她绑定,小七的声音就像直接从她的脑子里发出,正常说话还好,一激动起来声音就会变得格外尖锐,连续不断地发声就跟偏头痛发作一样。

    她突然觉得小七一直保持休眠状态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它要是天天这么叫唤她还不得被逼得神经质?

    【你要是发现什么新鲜玩意可以在心里激动,不要叫出来,会很影响我做事,事情忙不完我就会很不爽,我不爽了就会想让别人也不爽,为了避免你一直不停地让我不爽,我就只能断了系统升级的念头,相信这样过不了多久没有新的能量补充的你应该能再次进入休眠状态吧?】

    【……我错了,求放过!】

    【很好!】秦霜舒缓了脸色。

    【只要你安静点,学聪明点,我遇到麻烦的时候该主动帮我解决问题就主动出现,不该说话的时候尽量少说话,我一定尽快升级。】
正文 【090】回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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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古人从过完了小年一直到正月初一就没有清闲的一天,不像秦霜上辈子,别说小年干脆不过,就是真正的过年的时候也是在外头做任务赚钱居多,哪有那么多讲究,就算真讲究,那也得她这个从来不关注这些事情人懂才行啊!

    比如那过年的歌谣,都是刘倩倩给说了一嘴才清楚的。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听听,过个年比杀人都累!事儿忒多!

    能有这种想法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就秦霜一个了,要是其他人知道秦霜会把过年比喻成杀人,估计都得吐一大口血。

    歌谣里提的那些讲究,秦霜做到也就是二十八往后的,前头的都没太讲究,就连扫房子也是他们回同福村的时候收拾过后就没再重新来过,而且三十晚上也不只打算守岁熬夜,还打算按照上辈子的习惯给家里人包饺子!在她心里,过年嘛,别的都无所谓,能吃顿饺子才算是有了过年的感觉。

    还有村里有过年时家里小崽子们到各家各户讨要小食取个吉利的习俗,为了这个,秦霜颇费了些功夫和刘倩倩一起,阿辰秦天他们打下手,做了不少诸如麻花,芝麻饼干,白糖糕,盐炒花生米等等东西。

    刘朗看着秦霜做得好几大盆的各种小食,咋舌道:“小霜啊,这些小零嘴也就是给小孩子们一个由头解解馋,不用做这么多吧。”以秦霜做的这些分量,就是给村里挨家挨户送上一大盘子各种小食都够吃了!

    秦霜道:“没事,也不值几个钱,最多就是做起来费些功夫,一年就这么一回,让上门来的小崽子们吃个够本好了。”他们家可是同福村最富有的人家,村里人估计都惦记着呢,等到初一那天估计但凡是家里有孩子的,没到嫁娶年纪的估计都得上门来讨要些小食顺便说点吉利话。

    这些小地方的人大多喜欢沾些小便宜,他们过完年就要搬家了,能占便宜的机会也就这么一回,所以秦霜也不介意大方上一次。

    “而且,老爷子不也喜欢吃嘛。”秦霜扫了眼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拿着一盘小零嘴偷吃的疯老头儿,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后者抬头看了眼秦霜,讨好地笑道:“这不是霜丫头的手艺太好了,老头子我忍不住嘛。”疯老头儿抹抹嘴,又道:“你做了这么多,村里的小崽子们肯定吃不完,多出来的我就帮你给吃了,也免得浪费。”

    秦霜:“……”

    刘家人这两天也知道疯老头儿的馋嘴,也没说什么,反而觉得这样的老爷子颇为可爱。

    刘倩倩看着那好些个小食,笑道:“到时候那些小娃娃们看见又这么多好吃的恐怕得高兴坏了。”

    刘彦也打趣道:“何止,恐怕到时候看有这么多花样,都不知道要怎么选才好了。”就算是每一种小零嘴抓一把,秦霜总共都做了六七种呢,小崽子们手才多大,能拿多少?就怕到时候他们想多吃点都不够手拿。

    这两天刘朗一家住在秦霜家里,解决了心头最大的愁苦事,又有了新的盼头,和前天上门的时候不同,心情变好了,脸上也恢复了笑容,神色间总算有了过年时该有的喜气,

    秦霜对他们的感觉也很欣慰,还有个让秦霜松口气的就是,同样在二十七晚上冒头的系统小七总算安分了一些。

    最初警告它的时候它也就是面上应着,真碰见什么新鲜玩意了还是忍不住咋咋呼呼,那股土包子味儿别提多遭秦霜嫌弃了,还说是科技文明发达的未来世界的产物呢,半点不见沉稳样,那叫一个浮躁跳脱。

    好在适应能力还比较强,每次咋呼以后都会把那些所见所闻录入到它的系统资料库里,同时能从资料库中抽取他们那个时代人类‘移民’时保留的地球母星历史当中的一些材料,秦霜这个时代不在历史当中,但不少风俗习惯还是和历史中的某些朝代有很多相似之处,小七通过资料调查,基本掌握了这个时代的一些信息。

    时至今日,经过两天时间,总算让秦霜的耳根子清净了一些。

    “舅舅,明天就是三十了,我准备早上回一趟如意庄,给庄里那些人做一顿团圆饭。”秦霜道。

    刘朗惊讶,“你给他们做?不是说他们都卖身给你了吗?既然如此你就算是他们的主子,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刘彦和刘倩倩也对秦霜的决定颇为惊奇。

    没办法,古代嘛,对身份尊卑的观念都非常深刻,平头百姓之间还要尊敬长辈,若是签了卖身契成了奴籍,那更是生死都由主子定夺,从来只听说主子如何如何折腾苛待奴仆的,没听说还有主子给手底下仆人下厨做饭的!

    阿辰笑着解释道:“霜霜说,这叫收买人心。舅舅您看啊,虽说那些人已经卖身给我家霜霜了,但是古来着背主的奴才就不少见,要想让他们死心塌地地为我们卖力卖命,还得让他们心甘情愿才行。像您说的,别的大户人家哪有主人家给家里奴仆做饭的,但我们就给他们做一顿!也不用以后年年做,因为今年是头一年,才表明一个态度,只叫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子是个好的,只要他们用心为我们干活,日后必定亏待不了他们!”

    刘朗被阿辰说服了,佩服地对他们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们想得周到!的确,靠着一顿饭就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地对你们,也值了。”

    刘倩倩主动举起一只手道:“小霜姐,明天也带上我一块儿去吧,我给你打下手。”

    “我就是想和你们说这事儿。”秦霜浅浅地笑道:“明天你们也和我一块儿去一趟,正好认认以后要住的地儿,我也给庄里那些人介绍介绍你们,虽说以后你们也要在庄里帮我,但你们是我的亲人,和其他人可不一样,得提醒他们日后对你们客气点。”

    刘朗想说不用那么麻烦,让那些人和他们正常相处就成,可想到那些是卖身给秦霜的,这话说出来似乎不太妥当,最后还是没说。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早咱们早点出发,给他们做一顿好的,然后争取午时就往回赶,咱们自己也得张罗年夜饭才行。”

    如此,第二天简单吃过早饭,秦霜一家四口外加刘朗一家三口共七个人,就坐着自家的牛车,在其他人家都忙活着的时候出村往如意庄出发了。

    也幸亏秦霜上回为了多装年货买的三辆车都是大的,这回车里没了年货坐七个人虽说紧凑了些,但也够坐,外面赶车的也因为多了刘朗和刘彦两个,加上阿辰和秦天,轮着来也不怕把人给冻坏了。虽然以他们身上穿着的秦霜特制的加厚棉衣,就算一个人赶车一直到如意庄也不可能冻坏。

    一个时辰后,牛车才抵达如意庄门前,赶车的是秦天,把车停下来以后当先下车去叫门。因为庄里有人,大门是从里头用门闩闩上的,秦霜他们虽然是主人,但在外头也没法开门。

    “谁啊。”很快,里头传来一个疑惑的问声。

    秦天听这动静有些印象,但也记不起是哪一个,只大声道:“我是秦天,开门。”

    里头惊呼一声,又听有人说‘快去通知其他人东家他们回来了’,之后便急匆匆离开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拨动门闩的声音,紧闭的大门也被人打开。

    那人看见门口果然站着秦天,后头秦霜和阿辰也下了车,赶紧让出身子,道:“东家,你们回来了。”

    阿辰指着后头的牛车道:“把牛车拴好,找个人看着点。”

    “好咧!我这就去找人。”

    秦霜看了眼面前这人,认出是三组的人,想来也是,他们走的时候把庄里的事情交给了二号他们几个,家里的一些杂事琐碎肯定都交给了三组的人,一二组则做其他比如巡逻保护庄里安全之类。

    秦天除了叫门外,之后就走到刘朗一家跟前带着他们进去,顺便给他们更详细地介绍一下庄里的事情,比如有多少个院落,每个院落有多少个房间,一二三组的人多少,都住在哪里,田地在哪里,厨房,茅房以及牛棚之类的位置等等等等。

    不过他说的厨房茅房指的是坐大锅饭的大厨房,以及从前庄里给仆从护院们使用的‘公共’茅房,除此之外各个院子里都有各自的小厨房和茅房,以前小厨房的存在是给王潜的小妾们给自己做吃食,现在则大多被秦霜改成了茶水间或小仓库,留待日后自有其用处。

    刘朗一家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可真正亲眼看见这大庄子还是惊得长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回神,八个大院,近百间房间,上百亩良田,还占着一片山,这规模,可比他们能想象的还要大的多了!

    虽说还没能亲眼将整个庄子都逛上一遍,可单听着秦天的介绍,从大门口一路走到主院看见的,也够让他们震惊了。

    秦霜和阿辰由着秦天给他们介绍,也留给刘朗一家消化的时间,他们自己主要是留意庄里各处的卫生问题,看看他们不在的时候留守的这些人有没有好好代理庄内事宜。

    就目前看来,似乎还不错,最明显的就是,他们走的时候地面上堆积的雪都被人用木铲扫到了两边,地上也没有其他生活垃圾或被风吹来的枯树叶,看着很是整洁,看得出是有人费心保持着的。

    阿辰牵着秦霜的手笑道:“看来他们没让你失望。”

    秦霜微微一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教出来的人要是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她的眼光也太差了一点。

    【主人啊,这就是你以后的新家吗?的确比那个村子里的小房子大多了!】小七再次冒出头来。

    好在这次小七的声音只是带着满意,没太激动,秦霜也没说它什么。随便它在自己脑子里稀罕地说这里怎么怎么样,那里怎么怎么样。

    秦霜想了想,打开了系统地图看了看庄里人目前的分布情况,主院那边的前厅里已经聚集了十个人,其他人则大多在北一院或另一个她给安排他们住的院子,少数几个又在厨房忙活的。

    前厅里十个应该是一组排名前十的,早前她说过有什么事情要通知他们的时候只要一组十个人过来就好,不必每次都要一百多号人一块儿聚集,这次也是一样。

    秦霜一行人刚走进前厅里,听见声音的十个人就齐齐回头,对秦霜三人道:“两位主子,秦天少爷,老爷子,你们回来了。”

    秦霜和阿辰点了点头,直接坐到了主位上,秦天坐到左边下首第一位,又招呼着刘朗一家坐到对面的位置。

    秦霜先是将一组的十人打量了一遍,最后仔细看了看一号,也就是阿凌的面色,发现他面色已和常人无碍,而且脸上也长了点肉,便知她不在的几天里身体调养的也很不错,身上的病症应该也基本痊愈,再不会影响到什么。

    秦霜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对一组十人介绍刘朗三人:“他们是我的舅舅刘朗,表哥刘彦和表妹刘倩倩,以后也会和我们一起住在庄子里,你们都认认人。”

    一组十人果然把目光移到了刘朗一家的身上,三人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哪怕知道这些人名以上来说是他们亲人买下来的,还是有些局促紧张。

    秦霜道:“开春的时候庄里所有人包括一组的人都要一块儿种地,不懂的人就由我舅舅教导,至于刘彦和倩倩表妹,等我初六的时候过来,会让阿辰和秦天给他们照你们之前的训练内容教他们,最后也会经过考试来决定所属分组,待遇也会和各组一样,你们也不会太多顾虑,只按照日后我定下的不同组别之间的职务规矩来就好。”

    一组人了然,知道这是告诉他们虽然是亲人,但也不用把他们完全和她,还有阿辰秦天一样看待,但既然最初介绍的就是亲人的身份,那么相对的,在按照庄里规矩来的同时,也要稍微客气些才好。他们是直接卖身给她,生死皆由主子定夺,可人家刘家人可不一样,所以不可能真完全按照他们三个组的人差不多身份的相处模式对待。

    话不用说得太过明显,但对本就头脑灵活的一组人而言也够了。

    待心里有了数各自应承过后,秦霜又向他们询问了一番这几天庄里人的训练和日常情况,有没有早晚完成规定的跑步日常训练,是否出现过一些纠纷等等,一组的人都很老实地一一作答,在他们离开不在的日子里,庄里一切井然有序,相安无事,二组和三组的人本就知道一组待遇最好,也是最有本事的,真遇到什么问题了,一组让他们怎么做他们也会听之,不会有不服气的情况出现。

    就算心里不服气,也没本事镇压一组人不是吗?既然是自己实力不足,那么就得;老老实实听从一组人的安排,秦霜把庄里事情交给一组人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想杜绝纠纷的出现,就得由有绝对实力的人来镇压!

    等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秦霜才对一组人说道:“你们做得不错。”

    一组人除了类似二号这种情绪本就少见的,大多露出欣喜的笑容,能得主子一句‘不错’的称赞就表示他们没让主子失望!

    桃花眼四号更是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大胆地问道:“主子,你们今天过来还有别的什么安排要交代吗?”

    阿辰笑着挑眉,道:“四号啊,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桃花眼眨了眨眼睛:“腊月三十啊。”

    “那你说,腊月三十的时候要做什么?”

    桃花眼迟疑了一下,“……守岁?”

    阿辰伸出手指摇了摇,“不对。”

    另一个一组的人说道:“……吃年夜饭?”

    阿辰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年夜饭,团圆饭。”

    一组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想表达什么。他们自然知道过年要吃团圆饭,他们现在都是孑然一身还卖身给两位主子,团圆饭嘛,也不是不能吃,两位主子不是早就给他们买了不少年货吗,他们也已经准备了不少食材准备晚点的时候就做出来大家一块儿吃呢。

    只是,主子说这话,难道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秦霜没卖关子,直接说道:“我们今天过来除了让你们认认我舅舅他们,顺便了解一下庄里的事情,就是来给你们做顿团圆饭。”

    “诶?”一组人都有些傻眼。

    连嘴皮子颇为厉害的桃花眼也有些磕巴,“做团圆饭?谁,谁做?”

    秦霜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做。”

    “……”一组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似有些接受不了,或者说承受不住这个答案。

    让他们的主子给他们做团圆饭?就算他们刚卖身没多久还没能完全适应自己多了个主子的事实,可第一时间他们想到的和刘朗一家差不多,主子给仆人下属做饭,不像话吧!

    秦霜可不管他们什么想法,只道:“这是你们第一年在如意庄里过年,所以这顿团圆饭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年礼,明年可没这种好事。”

    桃花眼眨了眨眼睛,呐呐道:“主子,您真要给我们做饭啊?”

    秦霜挑眉,“怎么,怕我做得不好,吃坏肚子?”

    “怎么会!”桃花眼连忙摇头,讨好地笑道:“我这不是被这大馅饼砸的太高兴了嘛。”

    一组其他人也嗯嗯点头,眼底里有激动,同时也有种天上掉馅饼砸到他们头上的晕乎乎的感觉。

    “得了,闲话就不多说了。”秦霜站起身道:“叫几个能下厨房的给我和倩倩打下手,你们这一百多号人的吃食,光靠我们俩可做不来,等做完了我们还得回村自己再做一顿呢,耽误的时间久了我们自己的年夜饭都该没的吃了。”

    一组的人一惊,立刻道:“我们这就去叫人帮忙!”

    “主子是去大厨房还是在主院的厨房?”

    “一百多人的吃食主院这边的厨房做不过来,自然是用大厨房,食材什么的你们自己都应该备齐了吧?”

    “备齐了,本来打算吃过午饭再开始张罗的,没想到主子你们过来了。”还要亲自给他们做年夜饭。

    估计二组三组的人知道以后都能吓到下巴。

    在一组的人和秦霜阿辰说话的功夫,刘朗三人也在默默注意着这些人,心里的震撼不只一星半点。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人看着半点不像是下人,不是说他们对秦霜阿辰的态度不够恭敬,而是他们给人的感觉,身上的气质,或者说是气势,看着就不像是给人端茶递水或招待客人的下人或小二哥,说是大户人家的护院吧,又似比护院什么的还要有本事的样子。

    而且一个个地长得都很好!就说那被秦霜成为四号的桃花眼男子,模样那叫一个俊俏,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他们都会相信!

    还有二号,看着成熟稳重,目不斜视,尽管很少开口,却让人不敢轻忽,瞧着也完全不像是个做下人的,其余人也相差不多,完全打破了刘家人印象里下人的形象。

    如刘彦脑子也颇为聪明的就想到,这或许要归功于秦霜他们给这些人教了不少知识的缘故?肚子里有墨水的,能识字算账有本事的,总是会比目不识丁的人给人的感觉有所不同,加之阿辰也说过等他们搬过来还会教他们些强身健体的防身武艺,这些人就是阿辰提过的待遇最好最有本事的一组人,想来身手应该也相当不错,如此,倒是的确不能当作寻常下人来看待。

    更准确点说,要不是他们有一层秦霜娘家亲人的关系在,说不得还不如这些一组的人在秦霜跟前得用呢!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随着秦霜来到大厨房,厨房里的人见着秦霜和阿辰都恭敬地叫着‘东家’,对秦天则是叫‘天少爷’,至于后头的刘朗一家,因为不知道身份,只是好奇地多看两眼,没敢乱问什么。

    除了原来厨房里的人,一组的人又叫来了两个人过来帮手,秦霜先是清点了一下厨房里准备好的食材,瞧着花样少了些,也就是能做六菜一汤,又让人拿了些食材,算着差不多够做十道菜,两道汤,才对一直站在厨房门口巴巴儿看着她的阿辰和秦天等人挥了挥手:“行了,这里用不上你们,你们闲着没事就去集合了其他人让他们过过招,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偷懒。”

    说这话时秦天特意给阿辰使了个眼色,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刘彦,阿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点头:“好些天没见了,也确实该看看他们偷没偷懒,可不能我们一不在就不知道好好保持日常训练,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身手都退步了。”

    一组其他帮不上忙的人听了这话也是眼睛一亮,他们的身手可都是阿辰和秦天亲手带起来的,在他们心里已经有拜了半个师傅的意思,有机会让他们考校一番他们自己很乐意,如果能和他们二人过过招多吸收点经验,更是再好不过。

    连一号和二号都不禁把目光落在了笑眯眯的阿辰身上,因为他们,也可以说是一组的人都知道,自家这位辰主子和秦天少爷相比,身手还要好上许多,和他过招也更能看出自身的一些短处。

    不过这也不是说秦天的身手就差了,秦天同样有疯老头儿和秦霜一起教导,就是放到一组里,哪怕是身手进步最快也是目前武力值最高的阿凌比,也要更胜一筹的,只要不是车轮战,随便应付一组任何一个都没问题!二组三组的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阿辰和秦天也就是对一组的人或许会亲自过过招,二组三组都只是让他们自己两两动手,了解他们是否有偷懒。

    考校的位置是在北一院的院子里,趁着这个机会,阿辰和对其他人把刘朗和刘彦重新介绍了一遍,刘倩倩只提了名字,人还在厨房所以只能等他们走之前在让其他人认人。

    刘朗和刘彦看着面前站得整齐,一个个挺胸抬头精神面貌极佳的人,大为震惊……其实惊着惊着已经有点麻木了,只能木着脸看着这些人略带好奇地大量他们,但仍然很有秩序地没有随便乱开口,上百人聚在一起却没一人在底下说悄悄话,可见秦霜和阿辰言周教的非常好。

    阿辰也不多说废话,就按照之前训练时的情况让他们各自按照相邻的编号两两分组对打,紧挨着的编号之间实力也差不多,如此安排既能清楚地了解每一个人的进步或退步情况,同时也不至于让第一次‘参观’的刘朗刘彦看到一边倒的没看头的表演。

    一组的三十个人也是分成十五组分别对打,只不过和二三组不一样,一组的十五组人打赢的有机会和他或者是秦天过招。

    一组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好斗,或者是好胜心,有机会和比他们更厉害的人打斗,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打起来特别卖力,也让没什么思想准备的刘朗和刘彦直接看得呆住了。

    他们是知道这些人被阿辰他们教了些防身武艺,但他们真的没想太深,只以为是比普通人稍微能打一些,可面前的一百来人,尤其是一组人之间的打斗,只让父子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呼吸急促。

    刘彦从最初的呆滞震惊过后,余下的便是藏不住的激动和期待,目光几乎舍不得从一组的人身上移开,所有男人的内心深处总藏着或多或少的热血,不说想建功立业,但是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怕是每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看着一组的人身手敏捷地攻击,防守,挥出的拳脚仿佛都带着风,随随便便的一招便是刘彦这个外行人看了都知道很不简单,而且挨打的人身上肯定得青一块,重一点说不定骨头都得断!可偏偏一组的人也不是每一次的攻击都能防得住,也经常得挨上一两下,但却每一个人当回事,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动作间也不曾又半点停滞,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似地继续反击,身体的承受能力看的人叹为观止。

    也是在这一刻,刘彦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秦霜愿意给一组的人那么高的工钱,都把人培养的这么厉害了,工钱给少了都说不过去啊!甭管日后饭庄开起来以后生意如何,这些人就算是留作他用恐怕也不会让秦霜他们亏到。

    刘彦越看越抑制不住内心的跃跃欲试,不断地想象着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这样的身手……诚然,二组的人水平也不差,给他们一个精准些的标准的话,大约是在二流高手和三流高手之间。这些人学的都是秦霜交给阿辰和秦天的擒拿之类技巧性地战斗方式,没有内力,也不懂那些什么剑法啊枪法之类的,但只要不是和内力傍身的人打,一般的护院打手什么的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有一组的人珠玉在前,要是刘彦还只想着能达到二组水平就心满意足的想法,未免显得太没志气。

    这些人初时完全不知道自己日后会达到什么水平,只冲着秦霜最初给出的‘每月一两’的工钱努力,奔头是有的,可和刘彦如今亲眼见识过最高能达到什么水平以后的奔头,性质上又完全不同。

    阿辰一直注意着刘彦的动静,看他都开眼冒绿光了,知道自家媳妇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是差不多这时候,一组的人基本都决出了胜负。

    输了的也不能说身手就一定比赢了的差,只是可能缺了点运气,或者被些奸诈的耍了点小手段被阴了,这才输了比试。不过这些小手段本就是阿辰和秦天教他们的时候特意提过的,按秦霜的说法就是,只要能赢,管它用的什么招,就算是用下三路的招式也没问题!

    所以输了的人除了捶胸顿足,暗暗磨牙,也只能唉声叹气地想着下回赢回来。

    二组三组的由秦天来监督,也大多打得差不多,他们也不过才离开几天的时间,这些人也不敢偷懒,每天也会和同组的人比划比划,身手倒是都没落下。

    阿辰活动了一下手脚,对一组赢了的那些人勾了勾手指,“好了,现在你们一个个过来和我比划比划,看看这几天有没有进步!要是有进步,等会儿我让霜霜给你们开小灶。”

    他们来的时候牛车里还带着不少秦霜做的小零嘴,就像刘朗他们说的,她做得分量着实太多了点,所以索性拿一些过来给庄里的人尝尝鲜,不够所有人吃,给一组一些表现好的还是可以的。

    果然,又能和阿辰过招又有小灶吃,十五个人的斗志更高昂了,其他两组的人以及一组不幸输了的人都围了过来,刘彦也满心期待地看着走到圈子里的阿辰,好奇阿辰和一组的相比谁会赢。

    在同福村的时候刘彦见过阿辰和秦天过招,当时也觉得非常厉害,但今天一组三十个人一起动手声势大得多,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这个完全的外行人其实也瞧不出阿辰和一组人比起来谁更厉害些,只能亲眼看他们比划出个结果才能心里有数。

    最先来的自然是一号,阿凌。

    他之前的对手是二号无名氏,这俩人的实力其实基本一样,平时过招也是有输有赢,今天只是凑巧让一号胜了,得了这个机会。

    阿辰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摆开了架势,直接冲一号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始,一号也不客气地直接一招凌厉的拳头冲着阿辰的脸挥了过去,比试正式开始!

    平日里不论谁对待秦霜和阿辰,秦天,都得恭敬着来,但过招的时候可以放开了来,只要不耍阴损招威胁性命,不必留手,尽管放开了打,也因此,刘彦看见一号一拳一脚处处可见凌厉和压人的气势,着实惊了一把,完全没想到一个‘仆人’居然也敢这样对付自己的主人。

    倒是周围的其他人看得连连叫好,偶尔阿辰挡住一号的攻击,或一号往阿辰身上成功挥上一圈,都会满脸激动地直拍手,叫刘朗父子俩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

    阿辰和一号你来我往过了二十来招,阿辰大略也知道了一号目前的水平,原本似乎和一号旗鼓相当的身手一变,三招内干净利落地直接把一号打趴下了!其转变之快让原本以为还得打好一会儿的刘彦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打完了?阿辰赢了?

    秦天注意到刘彦茫然狐疑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姐夫的身手比一组的人要强上许多,一开始和一号打得不相上下只是想了解一号目前的实力,可不是真的赢不了,打得差不多了自然是使出真正实力碾压了~后头可还有十四个人等着呢,打太久了时间哪儿够啊。”

    刘彦恍然!原来之前是留了实力啊!

    这么说,阿辰比这里的所有人都厉害多了,他可是已经知道这个一号就是在场这么多人里最拔尖的一个了,他都打不过阿辰,别人更不可能了。

    果然,接下来的人,最多的也没能和阿辰打上二十招,前五个是一组排名前十的,基本是在十五招到二十招之内,后十个则是第十一号到第三十号,基本是在十招到十四招以内。

    刘彦好奇地问秦天:“二组和三组的人,要是和阿辰比,能过几招?”

    秦天咧起嘴角道:“那两组啊,二组大概好点的能七八招,平均也就五招,三组的,呵呵,一招内打趴下不是事儿!”

    刘彦:“!”

    秦天抬了抬下巴道:“就连我都能轻轻松松打趴下三组的人,二组同样没人能在我手底下过十招以上,一组最多一号和二号需要费些力气,但目前还不是我的对手。”

    “!”刘彦没太留意秦天说的‘目前’两个字,因此,同样也没主意听见他们谈话的阿辰露出的神秘笑容。

    等到阿辰把一组获胜的十五个人都‘轮’了一遍,正好有人跑过来通知秦霜那边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阿辰整理了一下因打斗变得凌乱的衣服,就让三组的人各自回自己院子里准备吃提前的年夜饭。

    至于他们自己,则回主院准备开饭!

    秦霜给庄里的人准备的是年夜饭,十菜两汤很是丰盛,但他们自己吃的单独又做了一些,只六菜一汤,而且和年夜饭的菜色也不一样,更不是做得大锅饭,她手艺再好,大锅饭的味道肯定还是比单独做得稍微差一些,大锅饭给庄里人吃足够征服他们的胃,但自家人还是来更好的吧。

    饭间刘朗和刘彦给刘倩倩说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打斗场面,把刘倩倩说得一愣一愣的,同时颇为遗憾错过了那么精彩的事情,但秦霜一句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又让她立刻高兴了起来。

    吃过饭,已经是巳时末临近午时。

    秦霜让人把他们带过来的小零嘴饭后送去北一院让一组的人分着吃,又叫来一号和二号,让他们在初六那天早上到同福村找她,帮他们搬家,便没再多待,坐着牛车往回赶。

    因为刚吃过饭,怕消化不良,回去的时候牛车走的很慢,花了一个时辰又一刻钟才到村口。

    结果没等他们继续往里走,牛车就停住了,赶车的秦天往里喊道:“姐,张巧婷在前面,好像是在等我们。”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眼底有一丝疑惑,掀开前面挡风的棉布帘子一看,果然是张巧婷站在牛车跟前,见着秦霜后不知为何显得格外激动,涨红着脸脱口道:“秦霜,秦家那边出事儿了!”

    车里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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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1】过年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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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和阿辰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最先想到了最有可能在这时候出状况的人。

    ——秦福喜!

    刘朗则是只听见秦家的字眼脸就黑了!同样脸色不好看的还有刘彦和刘倩倩,大约是想到了秦家人从前如何对待秦霜,还差点让她嫁给同福村的一个瘸子,脸上都带上了气愤恼火。

    秦霜本想让张巧婷上车来慢慢说,天寒地冻的即使是晌午温度也不高,但车里还有刘彦这个没娶妻的男子,他们自家亲戚坐一块儿倒是不妨碍什么,但张巧婷还未出嫁,就不太合适,不,是很不合适了。

    索性秦霜干脆下了车,其他人看着张巧婷那副激动中难言喜色或者说幸灾乐祸的表情,也很是好奇,也跟着下车,直接走着往家走。

    张巧婷也凑到秦霜跟前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事情和秦霜想得一样,所谓的事儿的确是秦福喜闹出来的。

    话说,秦福喜被秦家人带走以后,因为还没过秦霜的药丸七十二小时的时效,‘中邪’状态依旧保持着,在秦家整天地闹腾,有人靠近就打,就砸,秦李氏和田秀花吓得都不敢靠近,秦怜儿就更甭提了,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后来都是秦城硬扛着给‘中邪’了都不忘了吃喝的秦福喜送饭送水,又因为秦福喜在秦霜家的时候吃了几天好的,秦家要是只给他送米粥咸菜还会翻倍地闹腾,大半夜的都不让他们好好睡觉,无奈之下秦家还只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

    秦家三个娘们被闹的没法,见天儿地在院子里闹,头天闹了一整天第二天就被周围邻居们给骂缩回去了,可第二天忍无可忍又跑出来骂,这回还指桑骂槐,大脑充血地把村长都给骂进去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村长收了秦霜的钱,帮着她想折腾死他们的人,得了信的村长差点没气死,这下更不可能帮秦家解决麻烦了。

    不过两天的时间,秦家把不少人家都给折腾的都没法好好过年了,纷纷到村长家去吐苦水,甚至据说有人隐晦地提出要是秦家不消停,就让他们换个地儿安家算了!

    秦家知道这个消息后才知道了厉害,深怕真的被人赶出去,这才又把火气硬憋了回去,也是同时,秦福喜的症状终于减轻,也是药效没了作用,看着像是恢复了正常,如此更证明了他之前的确是中邪,回到秦家远离了秦霜家里的佛像才恢复过来。

    秦李氏确定二儿子总算不再发疯了,大大地松了口气,也把家里这段时间被秦福喜吃进去的东西,还有家里受得气,都算到了秦霜身上,再次撺掇着秦福喜去找秦霜的麻烦,最好是他亲口说自己是被秦霜算计的,是秦霜使了手段让他发疯,如此就能让秦霜赔他一大笔钱,也能把秦家的损失弥补一些。

    这些事情张巧婷之所以清楚,还是因为张家和秦家挨着,秦家人又不是多谨慎的人,根本藏不住事儿,只要他们家稍微认真点注意着,秦家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们。张家人知道秦家又要出幺蛾子,急得赶紧让张巧婷去秦霜家报信,没成想,这大年三十儿的秦霜一家子,包括过来和他们一块儿过年的刘朗舅舅一家都出门了!让张巧婷扑了个空。

    没办法,她又急匆匆地赶回家里,却没想到就她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秦家就出事了!

    秦李氏想找秦霜要补偿的想法是挺美的,可惜秦福喜不配合啊!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经过这么一次邪门的中邪时间,根本没胆子再接近秦霜家,只恨不得多的远远的,秦李氏记恨秦霜,秦福喜却觉得要不是秦家人把他找回来,他怎么会这么倒霉,一只脚脚趾骨断了不说还差点疯掉?

    都倒霉成这样了他老娘居然还嫌折腾得他不够惨,让他继续往上撞?门儿都没有!

    也于是,秦福喜一转,趁着秦家人不注意把秦福贵他们这段日子摆摊攒下来的一共十二两银子全都给偷了,权当是这几天受罪的补偿!之后借口说在家里憋了好几天闷得慌,想出去溜达溜达,出了秦家,在秦家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拍拍屁股跑路了!

    听到这里,秦霜一行人甭管别的,只就最讨嫌的秦福喜走了这一点,一个个都露出捡了钱的激动表情,也明白了为什么张巧婷刚才看上去那么欣喜,估计也是为这么个麻烦精走了为秦霜高兴呢,尤其是秦福喜这是偷了钱,日后十有*为了不被全村的人包括自家人追讨,不会再回来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尽管秦霜再没几天就会离开同福村,但能确切地知道秦福喜不会再出现还是觉得倍儿爽!

    不过,这对秦家人而言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十二两银子啊!这对手里揣着好几万两,还拥有一个大庄子的秦霜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连她没事给自家人的零花钱都比这多,根本不会放在心里,可这笔钱在秦家人心里可是笔巨款!钱没了就跟要了他们的命差不多!

    秦家的这笔钱不但要用来等开春的时候给家里盖新房,更想着过了年就给早就到了议亲年纪的秦城娶个媳妇儿回来!这下钱没了,全都打水漂了!眼瞅着从前穷苦的日子要一去不回头,正要过上好日子,都因为秦福喜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秦李氏当时就厥过去了,田秀花也气得在自家院子里没命地哭嚎。

    能不嚎吗,秦家人,特别是管钱的田秀花,出了名的不但嘴刁,蛮横不讲理,还是个爱捡便宜的死抠门,平日家里的花销都得抠着抠着,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文花,一下子丢了十几两银子,真真如在她心口挖了一块肉一样疼得要死要活的。

    后来秦李氏醒过来以后因为二儿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无人发泄,就怪到了田秀花身上,说她连钱都管不好,家里不能盖房子,秦城不能娶媳妇儿,连准备过年的各种吃食有一大半也都进了秦福喜的肚子,那火气别提多大了,明知道不管田秀花把钱藏哪儿都能被‘经验丰富’的二儿子找出来,还是对这田秀花又打又骂。

    田秀花可能闷声挨着吗?老太太火大,她难道就不火大?秦李氏敢上手打她,她就敢还手!还管对方是不是自己婆婆!?上手又挠又拽头发,半点不客气!秦李氏说要不是她当初提议让秦福喜回来折腾秦霜,他们家就不会出这些事,田秀花也说自己只是提议,真正下决定的是老太太,要怪也该怪她自己。

    婆媳俩互相推卸责任,大打出手,引来一堆看热闹的在旁边没心没肺的煽风点火。

    这也不怪他们不愿意参合,谁让这几天秦家闹腾的太厉害,周围的人家都烦了,秦家和秦霜之间发生的事情村里人也都听说了,更不可能对秦家自己作出来的麻烦有半分同情,闹得再厉害不都是自找的吗?他们连村长都敢埋怨呢!谁吃饱了撑的还为他们着想啊!

    本来秦怜儿倒是想去拉架来着,但是老太太和他娘都打出了火,完全失了理智,平时对她很是宠溺,打起来却差点连她的脸都被挠了一下,吓得她花容失色,再不敢靠近过去。

    最后还是秦福贵和秦城看不过去把婆媳俩分开,阴沉着脸将她们说了一顿,才算勉强将她们镇压下,可是没了这么个发泄的途径,婆媳俩面对着家里破旧的屋子,都没忍住开始在院子里痛哭流涕,千悔万悔不该把秦福喜弄回来,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捞着也就算了,还倒贴了十几两银子!

    秦福贵也气得够呛,当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就对她娘放狠话说日后秦家就当没有秦福喜这个人,他不会再认这个弟弟了,若是日后再见到人,他就把人送到官府去!一番话说得村里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往常有什么纠纷最多就是让村长给帮着解决,如上回陈家赵玲的事,严重了或许就浸了猪笼,退一步就是拿钱赔偿,永不得和村里通婚,秦福喜这类的事情基本就是赶出村子,以后见一次打一次,但时间长了若是改过了,说不得也就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没天大的事根本不会闹到官府去。

    因为在他们心里一提到官府,都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去的地儿,再横的人提到官府都得缩起脖子,以前秦福喜也不是没偷过村里的东西,但都是些小偷小摸,银钱最多的也就是几十文钱,没到他们的底线,还是后来差点毁了一个姑娘一辈子才被赶走,这次秦福贵这个亲兄长居然都不念亲情了,想来也是真的被逼到份上忍无可忍了。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们被偷了十几两银子,估计也得恨不得把秦福喜送到官府让他把牢底坐穿,再受些皮肉之苦一些心头之恨。

    只是,再怎么放狠话到底也只是马后炮,人都已经跑了,还会回来的几率谁都知道有多低,秦家这回吃的亏有怨不得别人,恐怕也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没别的法子。

    “这是老天爷都见不得秦家人好,总算让他们遭报应了!”刘朗冷冷一笑,说道。

    他们一家过来以后已经听秦天说过他们来之前秦福喜闹出来的那些事情,更知道是秦家为了占便宜把人专程找回来的,当时给他气得够呛,还后悔没提前两天过来,要是他当时在场,才不管别的,直接把秦福喜狠揍一顿扔出去!同福村的人保证不敢说什么!

    刘彦和刘倩倩没说话,但都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不管是秦福喜还是秦家其他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辰摸着下巴,啧啧两声道:“别人家过年都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秦家这回可惨了,估计这会儿都跟死了爹似地凄凄惨惨吧。”

    张巧婷嗯嗯点头道:“可不是!一开始秦李氏和田秀花没命地哭嚎,后来哭得没劲儿地就蔫巴巴地回屋了,我刚出门的时候秦家死气沉沉的,屋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怕是都被打击得够呛。”

    秦天冷哼一声:“当初他们把那老混蛋找回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那混蛋从前也不是没偷拿过秦家的东西,也就他们蠢得以为他只会惦记我姐,不会动秦家的钱。”或许在这之前秦福喜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对秦家人看不上,可没在他们这儿占到便宜的情况下还不行他退而求其次?

    如果秦家人够聪明就应该在秦福喜恢复过来以后赶紧想办法把人弄走,或者把钱都藏掩饰了。要是连这么点防护措施都没错过,也活该他们被偷了个精光。

    刘倩倩忽然开口道:“不是说秦家现在靠着从小霜姐这里买酱料摆摊吗?秦福喜偷走的钱也是摆摊攒下来的钱,只要以后再多赚点,应该还是能赚回来的吧?”

    阿辰好笑地反问她:“倩倩表妹,你忘了之前我说的秦家是怎么用秦福喜逼着我家霜霜就范的了?就凭他们这态度,还想我们继续把酱料卖给他们?”

    “真要是还有脸上门来,那脸皮可真能跟城墙比了!”秦天不屑地嘲讽。

    秦霜不以为意地笑道:“秦家人向来皮厚,小天还不清楚?”

    秦天被她这么一提醒,脸色顿时黑了黑,她的意思,难不成秦家真的会厚颜无耻地继续舔着脸想靠他们继续赚钱!?

    刘朗沉着脸对秦霜道:“小霜,要是秦家真的无耻地再找你买酱料,你可千万别再卖给他们了!那些个混蛋玩意就没一个知恩图报的,你给他们的越多,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

    “舅舅放心,我可没那么圣母。”秦霜淡然一笑。

    其他人不知道何谓圣母,但也知道秦霜这是心里有数。

    秦霜看着秦家的方向幽幽道:“之前打赢半价卖酱料给他们不过是看在我和小天从小吃的都是大伯种地收获的粮食,算是回报,但也仅止于此,再多了秦家也受不起,其他人更是没有这个资格再找我讨。甭管他们讨要的于我而言是不是只是个皮毛,我也宁愿拿去捐了都不会给他们。”

    “好样的!”刘朗赞同道:“就该这样!”其实要他说,就连对待秦家老大的这点回报都没什么必要!秦家是养大了秦霜,恩,再算上秦天一个,但他们从小到大受得气还少吗?挨秦福喜的打骂少吗?就凭这些,足够把那点养育之恩都得抵消掉了!

    当初秦福喜对不起他妹妹,害得他妹妹气得远走他乡至今毫无音信,更是不知死活,也没见秦家有人替他妹妹说一句好话,当年他到秦家要说法的时候秦家老太太居然还说他妹妹丢下相公和闺女离家出走有失妇德,妄为人妻妄为人母,把过错都推到了他妹妹头上,提都没提一句秦福喜对不起他妹妹,还搞大一个寡妇肚子的事情!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一家子!他更是清楚得记得,当年秦福贵在他和秦家对峙的时候一言不发,同样没为他或他妹妹说过半句抱歉的话。呵呵,秦家人啊,都不是个好东西,没有一个例外!早从根儿里就烂掉了!

    一路说着,不知不觉秦霜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家里,牛车拉进去,再点上炭盆,烧上热水取取暖,众人初时对秦家发生的事情觉得倍感解气,后来说多了也觉得没劲,讨厌的人就算再倒霉,提多了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索性不提了。

    秦霜反而问张巧婷:“之前的事情考虑得有结果了吗?我们已经定好了初六早上就搬家了。”

    “初六?”张巧婷惊讶,“这么快!?”

    秦霜耸了耸肩,“没办法,庄里那些人还得再教一段日子,而且为了饭庄开业也得开始定做座椅板凳,还有其他的一些安排,都很费时间。”

    “这样啊。”张巧婷点点头,也觉得可以理解,“你之前说得事情我都和我娘说过了,也已经商量过,我娘说你想要她做的咸菜完全没有问题,你要多少她就能给你做多少,价钱也不用给太多,看着给点就可以。”

    “只要是张婶亲手做的咸菜,味道不变,我肯定会给一个好价钱。”秦霜说罢微笑着看着张巧婷,显然是想听另一个她等待的答案。

    刘朗也听说了秦霜想把这个姑娘也招到庄里给她帮忙的事情,倩倩一个女儿家也没个伴儿,这张家的姐儿和秦霜关系又好,若是一块儿去了,正好俩人说上话做个伴。

    屋里的人几乎无一例外地齐齐看着张巧婷,只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也红了红,“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秦天噗次一声笑道:“你要是真不好意思哪儿会说这话呀。”

    张巧婷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不好意思了!”她怎么说也是个还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这些人,不只是秦天,还有个刘家儿子刘彦也是个该议亲的男子,这么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多正常啊!

    “行了行了,没见我们这都等着你的决定吗,还不快点说?”秦天催促道:“要是觉得不合适,想留在村里早点嫁人给别人相夫教子你就直说,我们也不会怪你的。”

    张巧婷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那么没追求呢!我都决定好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那个如意庄,帮秦霜的忙!”

    张巧婷看着秦霜搔了搔脸颊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娘也答应了让我过去给你帮忙,虽然可能会耽误了嫁人的时间,但只要赚够了钱,不愁嫁不了好人家!”

    准确说,张婶的原话是——我家闺女长得标致,要是再多攒点嫁妆钱,就算拖个一两年,照样有的是好人家排着队想娶她过门!

    要说张婶也的确是有远见!这念头虽说年岁大了的姑娘不好嫁人,可也是分情况的,若自身没任何毛病,长得漂亮手里还有钱,那底气就是一个字,足!

    张家现在手里头也攒了不少钱,但张家儿子还没娶妻呢,张巧婷就算是适龄了,肯定也得再等些日子,不然等彩礼钱花出去,余下的钱作为她的嫁妆,哪怕是她在秦霜这里赚了些钱嫁妆不会太少,在村子里也算过得去,可也只是过得去,真相嫁得好了,总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从前或许张家没太高的要求,觉得只要找个老实的,能吃上一口饭不会饿肚子,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也就可以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自打张巧婷给秦霜帮忙,最初是三百文钱一个月,后来涨了一回变成五百文,再到前几天直接变成一个月一两了!这种机会也就这么一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张家也不指望以后还能涨,就说每月一两银子,要是能让张巧婷跟着秦霜做一年,岂不是就能存下至少十两银子!?还有张婶的咸菜秦霜也收,一年下来说不得也不少钱,加起来或许他们一家一年就能存下来二三十两银子!

    而张巧婷本身,一年以后年纪也不大,不过才十六岁,就是再等一年也还是等得起的!秦霜家的庄子据说还是在县城城郊,不但离县城近,去荣镇也不像村里那么远,来往都很方便,说不定以后他们也不用局限于非得在村里或周围其他几个村里给张巧婷找婆家,直接在镇上甚至城里找个好人家嫁了岂不是更好?

    如此这般思来想去地考虑了几天,将各方面地利弊都考虑过一遍,张家人越发觉得跟着秦霜干除了对稍微耽误些日子让张巧婷嫁人,旁的全是好处,对他们家而言基本是个白捡的好机会!要是拒绝了他们就真跟秦家一样蠢了!

    秦霜等人听了以后都露出笑容来,刘倩倩的表现是最明显的,秦霜成亲的时候她就见过张巧婷,当时对她的印象就很好,觉得是个很好相处脾气又好,还懂是非的好姑娘,如今知道她会和自己一起去如意庄,以后能作伴,别提多高兴了。

    刘朗也和蔼地对张巧婷笑道:“以后我们家也要去如意庄帮小霜的忙,到时候你和我家倩倩正好做个伴。”

    张巧婷咦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他们也会去,但细一想想又觉得是应该的,秦霜也就和她舅舅一家关系融洽,当初这房子还是刘家舅舅借钱给秦霜买的,秦霜如今发达了,帮衬舅舅一家一点都不奇怪。

    想到这里,张巧婷又忆起不停地作死的秦家人,在心里冷笑,那些人三天两头地蹦跶,一直想占秦霜的便宜,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要是他们真心对待秦霜,以秦霜的性子又怎么会亏待了他们。

    张巧婷摇了摇头挥开心里的想法,问秦霜道:“秦霜,你刚才说初六就要搬家了,那我是不是到时候也得和你们一块儿去啊?不然我都不知道你的那个庄子在什么地方呢。”

    从前张巧婷最多也就跟家里人去过镇上,再远的县城,哪怕是城郊她也没去过啊,要是真让她一个人找过去,想想心里都没底。

    秦霜道:“初六能不能和我们一起过去,这要看你们家里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能一块儿过去当然最好,也能提前熟悉一下以后要住的地方。”

    “我去了是不是就要住在那里了?多久能回家一趟?”

    “肯定是要住下的,庄子离同福村太远了,来回也不方便。至于多久能回家,还得看情况,不过最少每月也有两天的假期,到时候你若是想回家见见张婶他们也可以。”两天是三组人的待遇,二组有三天,一组则是四天。

    阿辰提醒张巧婷道:“其实就算你回不了家,张婶不是还要给我们庄里提供咸菜吗,到时候要是我们忙不过来说不得就得让张叔张婶把咸菜送过来,到时候你也能见到他们。”

    张巧婷一喜,“有道理!”就算爹娘他们不过来,单一个月有两天假其实也足够了,她本来还以为至少得好几个月才能见上一回家人呢,因为她大哥在镇上做工人家铺子里可是最多只给半天假的!

    秦霜的庄子在县城城郊,来回就需要半天不只,时间不够根本没法来回一趟。

    待遇这么好,张巧婷可不敢再要求特殊待遇,直接举起一只手表示:“我等会儿就回去和我娘他们说,初六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

    秦霜道:“到时候你也不用拿太多行李,到时候我每个季度都会给庄里人发几套换季的衣服,刚过去以后也会发工作服,你只要拿一两套换洗的就好,银钱也不用拿太多,我那里包吃包住,只要不出门,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包吃包住不说,还每季度发换季的衣服!?越来越言秀人的待遇让张巧婷都快流口水了,只恨不得立刻去如意庄给秦霜卖命!

    刘家人也是第一次具体听说这些待遇,也颇为心惊,但思及秦霜给一组的人的工钱,又觉得没什么,不过几套衣服虽说会多些花销,但估计全加起来都不会比给一组一个人发的工钱花的多,也就收起那点小吃惊了。

    秦霜身上让他们吃惊的事儿多着呢,以后还得学着镇定点,不要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让人看了笑话。

    “对了,秦霜,要是你们都搬到县城那边的庄子里去,这里怎么办?”张巧婷指着屋子里问道,“难道就这么空着吗?”

    刘朗等人也楞了一下,不由地看向秦霜,这个问题他们也想过,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秦霜沉吟道:“先锁着吧,日后或许会找个合适的买家卖掉。”原本她是想着日后秦天娶妻的时候把这个房子算进彩礼里,倒不是想让他带着媳妇儿再回来住,只是把房子卖了也值点钱。

    但后来又觉得不太妥当,这房子在她还没从刘达和王潜手里大捞一票之前还算的是比较值钱的不动产,但现在嘛,兜里不缺钱了,同福村的风水感觉也不怎么样,有刚发生过秦福喜‘中邪’的事情,就算真卖价钱也不会太高,还不一定有人愿意专程跑到着穷乡僻壤花几十两银子买个宅子,所以……这房子说实话,有点鸡肋。

    “说起来,舅舅,你家里的宅基地和田地打算怎么处理?”秦霜侧目看向刘朗。

    刘朗楞了一下,沉思片刻,才道:“家里的房子也就刚打个地基,还没建起来,等天气暖了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找人建起来,到时候若是我们不常回去住,就先租出去。”

    运德村毕竟是他们的根,他们可不像秦家人一样存着若是能得了钱就算离开村子也无所谓的想法,就算短时间内打算留在秦霜那里,运德村那边肯定也不能完全撇下,之后日后如何,还要边走边看。

    “至于家里的田地……”回想起大地开裂的景象,刘朗神色有些愁苦,“恐怕就算是租给别人也没什么愿意要,大半的田地都裂开了,没裂开的地方种上粮食收成肯定也不好,怕是只能先搁置了。”

    张巧婷之前只听说了刘朗舅舅一家来和秦霜一起过年,对他们家的事情却是毫不知情,本来挺不好意思听他们自家人说话的,但刘倩倩倒是没介意地反而拉着她给她说了家里的情况,让张巧婷不禁对刘家人的遭遇很是同情。

    秦霜对这件事也很无奈,天灾造成的影响她也没办法解决?虽然刘家十亩地一直就那么放着怪可惜的,但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处理手段了。

    【主人,其实你完全可以在商城里买点改善土地质量的药剂啊!】

    嗯?秦霜神色微变。

    【改善土地质量的药剂?】

    【没错,本系统商城里虽然没有各种农作物的原材料,但是改善土地质量使得增产各种变异植物的药剂还是有不少的。】

    秦霜神色有些古怪。

    【变异植物怎么能和原始农作物相比。】

    【变异植物内含的营养的确完全无法和原始农作物相提并论,但是它们生命力旺盛啊!所以想给它们增产,用的药剂也是强效的,不过是一点地壳运动造成的影响,只需要最低级的土地改善剂稀释在水里洒在地面开裂的地方,保管种下去的粮食都能大丰收!】

    秦霜最初听‘强效’两个字就担心会不会没增产反而把种子都‘补’死了,再听后面说还要用水稀释,这才稍微放心,然后脑子一转,又想到了别的事情。

    【既然有改善土地质量增产的药剂,那有没有既能增产,又不会影响和系统兑换积分的药剂?】

    商城里农业分类里她使用过的也就是一级二级的催化剂,催化粮食都卖到粮铺换成了钱,其他药剂她还真没特意了解过,有了小七正好省了自己去一个个查看的功夫。

    【药剂没有!但是专用肥料有很多种。】

    【肥料?】

    【没错,肥料!像你之前购买的催化剂因为是可以迅速催化出粮食的,尽管内里的营养成分流失不多,但本系统收取粮食的标准主脑都有明确规定,不能走后门的,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流失,只要是因系统内商品造成的,就无法收取。】

    【但是如果不改变粮食收获的时间,只是撒点肥料,不但不会影响到其营养成分,还会增加产量,提高粮食的质量!这样收获的粮食系统不但不会拒绝,点数也会比没用过肥料的同等粮食高哦!】

    【那肥料的价钱?】

    【不同级别的肥料能施肥的粮食品质也不同,你要在如意庄里种中等大米,至少得用二级肥料,价钱……能给一亩地施肥的肥料需要一百点数,每月需要施肥一次,中间如果又间断,则肥料作用会减半。】

    【……】

    秦霜嘴角狠狠地抽了一把,一亩地,一百点!每月施肥一次!

    你妹!

    她就知道这么好的东西肯定不会太便宜!听听!这何止是不便宜,简直是要抢钱,不对,是抢点数啊!

    还想不想升级了,想不想好了!居然给她出这么费点数的主意?都拿去买肥料了还怎么升级?

    一百亩地得一万点才够施肥一次啊!春天把种子种下去要秋天才能收获,期间得施肥六次,就是六万点!她现在有多少点数?呵呵,不好意思,连施一次肥的份都不够!

    算了,还是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了。

    秦霜木着脸站起来,对众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开始张罗年夜饭了。”

    在他们闲谈间,太阳都快落山了,张巧婷也叫了一声,一拍脑门,道:“确实不早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帮我娘做饭了,顺便把事情和她说一下。”

    “好。”秦霜道:“明天有时间过来一趟,我做了不少好吃的小零嘴,到时候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张巧婷笑嘻嘻地说道:“你的手艺那么好,我肯定不会错过的!”

    张巧婷走后,秦霜家里果然忙了起来,这回不只是秦霜和刘倩倩去厨房,阿辰他们也得帮着打下手烧火,也就疯老头儿一个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两天他每天都得消失一段时间。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对秦霜意义非凡,对这一顿年夜饭她很是准备下一番苦功夫,虽然家里一共就七个人,可她还是打算多做一点,目前初步决定是做十六道有说头的有名的菜。

    阿辰等人一看满厨房里放的满满当当的各种食材,也知道她要做的恐怕不少,能帮着把食材处理的也在一旁帮忙,这么多菜,抛开疯老头儿,六个人一块儿忙活也得好半天才做的完呢。

    就在一伙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疯老头儿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口,乐呵呵地说道:“霜丫头,外头那些极品又来闹了,你要出去看看不?”

    厨房里的人同一时间停住了动作,抬起头看向疯老头儿。

    刘朗怒瞪着眼睛道:“是秦家人?”

    “没错。”

    刘倩倩不可置信道:“他们居然真的赶来?难道是来讨要酱料的?”从他们丢了十几两银子迫切需要钱的情况下,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性。

    阿辰和秦天却不这样想,“肯定不是,大过年的再怎么样他们也不可能去镇上摆摊,镇上的人还得过年了,这会儿街上估计都没什么人了,他们把鸡蛋饼卖给谁?”

    刘倩倩也反应过来自己想左了,只是,如果不是来讨要酱料的,还能是为了什么?

    秦霜注意到疯老头儿古怪的笑容,知道肯定没好事,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道:“该不会是他们找不到秦福喜,想从我这儿找场子吧?”

    不等疯老头儿回答,厨房里的人都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秦家人不会那么不要脸皮吧——!?

    疯老头儿贼笑两声,眼底闪过一抹嘲讽,道:“可不就是把那事儿怪到你头上来了吗,他们正在外头叫嚣着说是你指使秦福喜偷了他们家的银子,要你给他们赔钱呢。”

    让、她、赔、钱!?

    赔他老母!秦霜忍不住在心里对秦家人竖起中指。

    秦天更是气得砸了手里处理到一般的大鲤子,怒道:“赔个屁!他们还真敢!”

    刘朗更是气炸了肺,怒气冲冲地抄起手边的炉钩子就往外冲:“这群混蛋!居然还有脸找小霜要钱,看我不去打死这群不要脸的!”

    秦霜眼疾手快地把人拉住,道:“舅舅,你先别急。”

    刘朗气道:“他们都欺负上门了还不急?小霜,你别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们再逼着你低头!”

    秦霜:“……”舅舅啊,其实要不是我自己愿意,没人能逼我啊。

    秦霜安抚道:“舅舅,你出去了也不过是和他们打一架,打完了说不定还得把自己伤着,完全没那个必要啊,反正我们在厨房里也听不见外头喊什么,何必理会呢。”

    疯老头儿也道:“霜丫头说得有道理,那些人在外头已经叫唤好一会儿了,围观的人也不少,我看着那老太太还有田秀花喊得嗓子都哑了怪可怜的才过来好歹让你们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全当乐呵乐呵。”

    刘家人:“……”乐呵乐呵?

    本来阿辰也差点爆发出来,但听了秦霜和疯老头儿云淡风轻毫不放在心上的话,顿时泄了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秦霜道:“就像老爷子说的,我们完全可以忽视他们,就当他们是来给我们找乐子的好了,不是说围观的人不少?丢人的可是他们,想要我给他们赔偿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闹腾得越厉害只会让村里人越觉得他们不可理喻。”

    秦天呵呵笑道:“最好拼命地作死,让村长忍无可忍地把他们一家子都赶出村子才痛快!”

    “那群蠢货。”阿辰磨着牙道:“不得个让他们刻骨铭心的教训都不知道收敛!”

    “我也这样觉得。”秦霜眯着眼凉凉地说道:“老太太年纪也不小了,还跟着田秀花一起闹腾,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闹出事儿来了,看来他们这是想步陈家的后尘呢。”

    阿辰:“!”

    秦天:“!”

    疯老头儿:“!”

    陈家的后尘是什么样?陈明不举,陈老太太至今卧病在床,家业因治病消耗殆尽!从赵玲的事情出了以后,除了上回陈明膈应人地出现过一次,不论村里发生任何事陈家其他人都再没冒过头。

    除去赵玲的作为,让陈家落到如此的功劳是谁的?

    如果今天秦家不来这么一下,单单秦福喜给他们的教训也够让秦霜安安静静地搬家,不再多刺激秦家了,只可惜,某些人就是不作死心难受,不作死就觉得没人虐他们日子太枯燥!既然他们这么欠收拾,她就成全他们好了!

    就当是,搬家之前给他们的临别赠礼。

    在秦霜的劝阻下,刘朗总算了没了出去找秦家人算账的念头,说起来他也的确不想看到秦家人那些恶心的嘴脸,让他们自个儿在外头把自己的脸面踩在地上唱独角戏,其实想想也挺带感的。

    如此,秦霜这边除了让只知道吃不动手的疯老头儿来来回回跑着汇报秦家人的情况,秦霜他们继续准备年夜饭,半点没受影响。

    秦家人发现秦霜这回干脆连开门的打算都没有了,周围的村民们看了会儿热闹大概是家里还忙着准备年夜饭,也没人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很快就散去了,闹得他们一家子在寒风中不停地叫嚣,不但瞧不出半点气势,反而显得落魄狼狈。

    最终秦家人在门口喊了大半个时辰才灰溜溜地离开,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难听的话,可惜除了他们自己根本没人听得见。

    临近戌时,秦霜家的年夜饭才算完成,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被端到饭厅,将大餐桌摆得满满当当,刘朗等跟着帮忙的人看见成果以后都大大地震惊了,觉得这一顿年夜饭真是他们活了这么多年吃过的,也是见过的最丰盛的一顿了。

    秦霜招呼他们坐下以后,还特别认真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些菜色的名字。

    除了鸿运当头,大吉大利,欢聚一堂,金玉满堂,年年有余,花开富贵虾等有好彩头的年菜,还有如红烧肉,糖醋排骨,回锅肉,红烧猪蹄,梅菜扣肉,剁椒鱼头,四喜丸子,香卤牛肉,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等,冷盘热菜,荤素搭配,各种香味扑鼻而来,只让人口齿生津,还没开动肚子里的馋虫就已经被勾了出来。

    刘倩倩更是羡慕又佩服地对秦霜道:“小霜姐手艺这么厉害,我都觉得我以后要嫁不出去了。”

    直让阿辰得意揽着秦霜的肩膀,倍感骄傲地挺起胸膛。

    他的媳妇儿,揍是这么厉害!谁也比不上!

    “好了!赶紧开动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夜里还准备了一顿饺子呢。”

    刘朗也道:“就是,可不能白费了小霜忙活了这么半天的功劳。”

    在座的都算得上是自家人,也没什么可客气的,直接拿了筷子就开动了,绕是这几天已经尝过秦霜手艺的刘家人吃过这些菜以后也还是惊喜地连连竖起大拇指。

    “太好吃了!”

    “嗯嗯!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

    “这个剁椒鱼头做得好鲜!又鲜又辣!吃着真痛快!”

    “四喜丸子也很好吃!”

    “鲤鱼也很好吃!”刘彦频频向‘年年有余’下筷子,比起其他红烧肉啊回锅肉,他更偏爱吃鱼,年年有余,剁椒鱼头,清蒸鲈鱼是他吃的最多的。

    还有如阿辰和秦天就更喜欢吃花开富贵虾,香卤牛肉或是红烧狮子头,疯老头儿则尤其爱吃排骨,秦霜那道加大分量的糖醋排骨其实主要就是给老爷子准备的。

    刘朗大约也是人到中年口味比较清单,太重口味的菜下筷很少,吃的较多的是‘欢聚一堂’和清蒸鲈鱼。

    总之每个人都有爱吃的菜,就没有被落下的,各个都吃的非常满足,吃到一半的时候秦霜还特意拿了一坛子从县城里买回来的二十年的佳酿,给每个人都倒上,刘倩倩因为是女孩子,只给倒了小半杯,其他人都是满杯。

    大过年的少不了得喝上一杯庆祝一下这大好的日子不是!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一直吃到戌时才算完,十六道菜七个人吃居然愣是吃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连刘倩倩都吃的肚子圆滚滚的,被秦霜打趣了一句,又因喝了点酒,小脸通红通红的半点都没消下去。

    这个时代的人过年买的炮仗都是大年初一早上的时候放的,没有半夜放炮赶跑年兽的说法,秦霜等人吃过饭歇了半个时辰,等肚子里的食物稍微消化了一些,便开始准备包饺子。

    “饺子是什么?好吃吗?”刘倩倩看着秦霜揉面团,好奇地问道。

    秦霜早些天就从秦天口中知道这里的人都没吃过饺子,只吃过馒头包子花卷,连烧卖都没有,更别说知道什么是饺子了,当然,锅贴也一样。

    秦霜把面团揉好,又使唤着阿辰拌好饺子馅,才道:“等会儿做出来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做饺子的过程并不复杂,揉面团,擀面皮,再弄上饺子馅用面皮一包就成!但要想饺子好吃,就非得下一番苦功夫,面团得揉好了,面皮的薄厚大小也要适中,还有饺子馅的味道,咸淡,肉馅和菜馅的比例搭配也同样重要。

    秦霜别的爱好没有,上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下厨,也是因为行业需要,经常会有在野外露营的情况,不能随便生火有时候就得吃生食,有活儿的时候总要虐待自己的胃,所以她一得空闲就喜欢给自己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这不,这辈子这厨艺不就能派上用场了?

    刘朗初时还担心过秦霜的饭庄开起来以后生意不好,但吃了两天秦霜的菜,再加上今天晚上一顿年夜饭,算是彻底让他放心了,要是这手艺都不能让饭庄赚钱,其他什么饭馆酒楼的也可以关门大吉了!

    除了秦霜,家里人都是第一次包饺子,秦霜仔细地教他们怎么捏,但最后学会的只有刘家兄妹俩以及阿辰,秦天和疯老头儿是完全的手残,不是馅放太多饺子胖得跟包子似的,就是总掌握不好手上的力道直接把饺子皮都戳破了,刘朗勉强倒是能包,但是那卖相……他自己看了都嫌弃地说做出来不想吃。

    所以包饺子的活儿就只能学会的三个人和秦霜来,另外三个人就去厨房烧火准备水等会儿下饺子。

    从包饺子到饺子做好,又过了半个时辰。

    秦霜这回做的是蛋饺,也就是所谓的饭桌上的金元宝,因为鸡蛋用得多,看着黄澄澄的,特别喜气。

    刘朗拿起一个蛋饺,揶揄地叹道:“这饺子精致的我都舍不得吃进嘴里了。”

    刘彦和刘倩倩也笑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吗,看着跟金元宝似的,都想揣兜里藏起来了。”

    其他人听了哄笑起来,之后都迫不及待地按照秦霜说的,用放了些蒜末或醋的酱油里沾了沾,然后塞进了嘴里,为了吃着方面,秦霜擀的面皮都比较小,一口一个吃着刚刚好。

    “味道怎么样?”秦霜明知故问。

    所有人同时竖起大拇指,眼睛闪闪发亮地齐声道:“好吃!”

    疯老头儿特别喜欢吃饺子,差点没直接把一整盆饺子都抢了去,小二百个饺子被七个人吃了个精光!秦霜也就是因为有段时间没吃开始的时候多吃了几个,但因为晚饭还没完全消化掉,后面就没继续吃,刘倩倩吃了六七个也卸下了,其他几个男人却把饺子全干掉了,胃口之好看得秦霜惊奇不已。

    就连小七看他们吃得那么来劲,都在秦霜脑子里不停地叫唤说想吃,可惜,你丫一个智能系统吃个屁啊!给你扫描进系统能尝个鲜不?既然都绑定在一起了,主人吃了就当是自个儿也吃了就是了!

    晚上,阿辰吃得肚子涨,在屋子里走动了小半个时辰才上炕,抱着秦霜一个劲儿地磨蹭,脑子抽风地提议道:“霜霜,你厨艺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让你给别人做好吃的,要不干脆咱们别开饭庄做别的吧?”

    秦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肚子吃撑了难道脑子也受影响了?”

    阿辰:“……我是认真的。”

    你是认真地在说笑吧!

    秦霜无语道:“那就是一开始脑子就有问题,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阿辰:“……”

    秦霜看他委委屈屈地看着她,好像地戳了戳他的脸,可惜,脸上的肉绷紧绷紧的戳着一点都不舒服。

    “行了,闹什么,那么大的庄子买了就是准备开饭庄的,人都招来那么多了,我连菜谱都定好了你这时候叫我别开了?不是让我白忙活这么久吗。”面对自己的男人,秦霜还是好脾气地耐心地哄着:“再说,我也没说到时候要亲自动手啊,我可是要对外开放五个大院的,一个院里十几个房间,我一个人做菜根本做不过来好不好,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会教出来几个‘徒弟’让他们做吗。”

    阿辰啊了一声,后反劲儿地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好歹也是如意庄的主人,哪有当老板的自己去当厨子的?”秦霜扬了扬下巴,道:“我可是只打算负责收钱的。”

    阿辰总算笑了,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用力亲了一下,道:“我家媳妇儿就该负责收钱!家里的钱都你管,庄里要是有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我!”

    “拉倒吧。”秦霜道:“都交给你了庄里其他人是干什么使的?我白花那些钱和精力把人教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这个老板亲自动手的?”他以为就他心疼她,她就不心疼他?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心疼,难道还指望别的女人心疼不成?

    阿辰显然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这下心里更是美得找不着北了,搂着秦霜的腰不停地在她耳边喃喃:“霜霜,霜霜,媳妇儿……”

    秦霜被他叫得脸上发热,不自在地推了推他,“你叫魂呢,躲远点,热死了……”

    阿辰不但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还故意贴着她的耳侧低声道:“霜霜,你答应过我等我们搬到如意庄以后就和我洞房的,初六,还剩下六天。”

    秦霜娇躯一颤,脸上的温度更高了,阿辰贴着她的耳朵感觉到那股热度更是抵着她的颈侧愉快地低低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震得秦霜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哪儿还有平日里的冷静,余光瞥见阿辰眼底的揶揄和满满的期待之色,在心里把这大半夜不睡觉随便撩拨人的家伙骂了一顿。

    不就是六天吗,当谁不记得呢!至于还要特意提醒一下吗!她又不会赖账!前两天她补身体的药就已经停了,身体已经完全养好,其实严格说起来就算现在阿辰要和她圆房也不会有问题……不过她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哎呦呦,主人,你的男人这是那什么不满了吧,这种事情可不能忍啊,忍到最后受罪的还是你啊,古语有云:堵不如疏!你早点让他心想事成才是整理!啧啧啧,成亲几个月居然还没洞房,可怜的。】

    【闭嘴!】

    秦霜气的磨牙,你懂个屁!他们这是为了将来的孩子着想,不能忍也得忍!堵不如疏的道理还用得着这么个不懂人事的智能系统告诉她!?

    【主人啊,商城里有房事专用的软膏和助兴药丸哦,内服外敷的应有尽有,价钱还不贵,最多只要五十点数,你值得拥有呦~!】

    秦霜黑着脸直接在系统右下角找到静音按钮,我按!

    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还是她昨天刚发现的功能,原来她根本完全没有必要一直忍受小七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分时间的聒噪,她就说未来世界应该很发达了,怎么会没考虑过要是有人忍受不了智能系统的嘴贱应该怎么处理呢,这不,一个静音,保证再也听不到小七让人气得牙痒痒的贱兮兮的声音。

    这家伙一定是在那什么空间裂缝里内件受损了,这性格设定,有时候真是不要太糟心!太贱了!

    一人一智能的对弈不过瞬间的事,阿辰还在不停地在秦霜耳边磨蹭着,弄得秦霜不只脸热,身体也不太对劲,为了避免真的蹭出火来,当即不客气地把这黏人的家伙扒拉开,黑着脸一字一句道:“睡、觉!再说一句废话就让你打地铺!”

    阿辰:“!”

    成亲当天不能洞房还打地铺留给阿辰的印象太深了,以至于一听到‘打地铺’三个字,阿辰本能地躺直了身体再不敢乱来,眨巴着眼睛委屈地看着秦霜,好像再说:你看,媳妇儿,我已经很乖了,别让我打地铺。

    秦霜被自己雷人的想法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要他看着自己的男人大年三十儿还这么‘委屈’吧,明知道是假的,她居然还真舍不得!无奈,只得捧着他的脸颊,对着他装可怜嘟起的薄唇用力啵儿了一个!

    “行了!乖乖睡觉!”

    屋里总算安静下来,秦霜为了掩饰自己发红的脸色,直接转过身背对着阿辰,而后者……在黑暗中摸着刚被自家媳妇儿亲过的嘴唇,一双眼睛亮得跟狼一样,嘴角也勾起了既奸诈又满足的笑容,过了片刻,身手抱住秦霜,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低声说了句‘晚安媳妇儿’,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睡觉!

    大年初一,一大早外面就劈里啪啦地传来持续不断地炮仗地响声,吵得让人想睡个懒觉都不成。

    秦霜家的七个人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迎接新年的到来,初一早上还有个祭拜过世的长辈的习俗,阿辰和疯老头儿一个没有以前的记忆,一个就是个无亲无故地潇洒老头儿,自然没什么要祭拜的人,秦霜和秦霜也没有祭拜秦家祖辈的打算,于是只有刘家人在纸上写上了刘朗和秦霜他娘早逝的爹娘,再摆上秦霜给准备的几盘瓜果点心和几盘没费多少时间先做出来的白切牛肉,昨晚做好了准备今天吃的红豆年糕,盐水虾等,郑重地磕三个头拜一拜,就算是完成这个过程了。

    因为也算是自己目前身份的外公外婆,秦霜也无法推脱地拉着阿辰拜了拜,秦天则是自己主动跟着拜了,刘朗看着秦天的目光变得更加温和可亲,真正把他当成了秦霜的亲弟弟看待,而不会因为他就是秦福喜对不起他妹妹和寡妇生的孩子,看在秦霜份上接受之余心底深处总有些别扭。

    之后一家人吃了顿比较简单的早饭,更丰富的等中午在做就是,早上最主要的还是接待村里各家的小孩子们上门来讨要吃食说些吉祥话。

    也因此,今天秦霜家是不可能继续关着大门了,吃过饭秦天就去把门打开,结果……发现外头居然早有十几个平均下来六七岁大的孩子在外头等着了!

    绕是家里人早有心理准备也被他们这么早就过来吓了一跳,尤其是来的都是小孩儿,家里大人都没跟过来,今天的天气又尤其冷,刘朗都担心把孩子给冻坏了,连忙让他们进堂屋暖和暖和。

    秦霜也让阿辰他们帮着把做好的那些小食都端到了堂屋,放在准备好的大桌子上,六个大盆里装的满满当当,那分量看着好生吓人!唔,其实那些小崽子看见这么多吃的可高兴了!

    嗷得一声叫唤,疯了一样地扑上来争抢!

    “我的!这是我的!”

    “那是什么,看着真好看!”

    “哎呀,真好吃!我要多拿点这个!”

    “你别跟我抢!这是我的!你去拿那边的!”

    “唔唔,好吃!真香!”

    小崽子们又吃又往兜里塞,忙得都抬不起头来,那副好像几天没吃饭的饿极了的模样看得刘朗等人都有些傻眼,旋即又想到恐怕是家里都给他们交代好了让他们放开了拿,否则一般人家的孩子到别人家讨要小食哪儿敢这么随便拿啊。也不怕太放肆了回去被家里大屁股。

    好在这些人家里的大人还算识趣,也教了他们说各种吉祥话,最初的疯抢劲儿过去以后,陆陆续续地就有孩子笑着对秦霜问好拜年。

    “各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你们过年好!祝你们每天开开心心,身体健康。”这种算是比较普通的。

    “我给秦霜姐姐拜年,祝你以后生意兴隆,以后赚多多的钱!”这种明显是家里惦记着秦霜赚大钱跟着沾点光的。

    秦霜也没在意这些小鬼头们是真心给她拜年还是有人教他们,大过年的也不想给谁找晦气,等他们小食吃够了也拿够了就给他们一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

    “呀!还有红包拿!”小鬼们一下子就激动地蹦了起来。

    “谢谢秦霜姐姐!”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啊?”

    “拆开看看吧?”

    “不行,不能在这儿拆,要拆也要回去拆。”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小鬼们小声地商量好,然后笑嘻嘻地和秦霜他们道别,然后跐溜一下全冒了个精光。

    刘倩倩好奇地问秦霜:“小霜姐,你给他们放了多少钱啊?”

    秦霜道:“也没多少,一人五个铜板。”

    全村不过五十来户,家里有能上门讨要小食的最多也就三十来家,加起来才一百五十文钱,确实不算多。

    第一批十几个人走了以后陆续又来了一些,有些秦霜有印象的,多半是离秦家住得近,以前见过的,有些则完全陌生,估计离秦家,离她现在这个家住的都远,基本没有来往,但过年了居然也把孩子送来了,所以说,这里的人吧,骨子里都有点贪小便宜的心思。

    当然,这也不是说就没有纯粹讨个吉利按照习俗来的,只是,从这些孩子们的某些行为举动来看,抱持着这种纯粹目的的,忒少。

    至少她故意挑几个孩子随便套了两句话就知道了这些孩子都是出了家门直奔着他们家来的,其他人家看都没看过一眼,目的性不要太强!

    秦天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教,以后还不得都教得跟村里现在那些个势利眼一样?”

    其他人没说话,不过心里想法还真差不多,要不怎么说,同福村啊,‘风水’不好,这民风,定居在这里非得被烦死不可,还是早早地赶紧搬走,眼不见心不烦。

    除了给上门的小孩意思意思地发红包,秦霜给家里的每个人也准备了红包,这红包和给小崽子们的分量可完全不一样,家里的人一把红包接过来,从重量上就看出里头恐怕被秦霜塞了不少钱。

    打开一看!嗬!每一个红包里居然都塞了十两银子!这还是秦霜担心刘朗一家不好意思收才没敢多拿,本来她给秦天和疯老头儿他们准备的都是一百两呢!要是去了如意庄,日后不论血缘,秦霜和刘朗家三口人算是雇佣关系,过年给红包节礼的不必照着秦天他们的来,但现在还没正式定下来这事儿呢就厚此薄彼,就算他们不在意,总归不太好。

    秦霜就干脆把秦天和疯老头儿的份直接减到十分之一了,大不了日后给他们在零用钱上补!

    刘朗也给秦霜,阿辰和秦天准备了红包,秦霜拿出红包时也同时给了他们,只是拆了红包以后这位舅舅就脸红了,浑身的不自在,因为秦霜对他们的妥善安排,他也是给他们每个人都包了足足一两银子,往常给一些小辈的也不过几文钱,最多几十文,这回真可谓是大手笔了,但看看秦霜的,着一对比反倒让他觉得自己的红包拿不出手了,同时也不敢收下这么多的红包钱。

    送出去的红包哪有拿回来的道理?秦霜自然不肯收。

    还是阿辰最先谢过,开解刘朗说:“红包只是形式,心意最重要,我家霜霜不是赚了钱嘛,对自家亲人肯定不能太小气,等日后舅舅也赚了钱,也可以包个大红包给我们!到时候我们肯定也会不客气地收下的!”

    秦天也在一旁帮着说服,刘朗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也知道这是外甥女的一份心意,这才小心地收了起来,刘彦和刘倩倩的份他们自己收着,秦霜直接直白地说了句‘存着以后嫁人(娶妻)的时候用!’

    弄得刘彦兄妹俩闹了个大红脸,也让刘朗的尴尬很快散去。

    一个上午,秦霜家里来来往往地有三十一二个小孩进出,算起来居然真的是每家的小孩都来了一趟,没一个落下的,等这些小孩来过一趟,接下来就是大人们串门子互相拜年了,关系好的上门的时候还会带些自己家做的年菜或者其他小点心之类,迎客的在客人走时也会给送些自家的东西,有来有往。

    秦霜这边只让秦天带着一些小食还有一坛子酒送到了村长家里顺便给他们家拜个年表个意思,其他的压根没想法,哦,不对,张家还是得去一趟的。

    辰时左右的时候,张巧婷就上门了,约莫也是听说了村里的小鬼们全员出动来秦霜这里,好一阵打趣,秦霜给她拿出了各种还剩下许多的小食,更是让她吃得赞叹连连。

    之后互相拜了年,秦霜便和阿辰夫妻两个一块儿和张巧婷去了张家,给张叔张婶以及张家大哥拜个年的同时,也是想亲口和张婶说一下张家咸菜和张巧婷给她做工的事情。其中包括张巧婷最低能有得到的待遇,按照三组人的说,日后就算又改动肯定也是往好了改,张婶的咸菜则是她直接点名要了几样张婶没事给她家送的那几样,做咸菜也需要腌渍的时间,不是今天做完明天就能吃,趁着如意庄还没开业,等过完了年就得让张婶忙活起来了。

    等到再过个一个多月天气转暖了,如意庄准备开业,张家的咸菜也得到位,价钱暂时定为每一种咸菜十文钱一斤,她点名的一共五样,每一样至少要一百斤,五百斤就是五百文钱,如果张婶能一口气多做一点,她也收!多多益善!

    因为这些咸菜除了日后卖早餐的时候会出售,消费达到一定要求也会送两小碟,张家的咸菜平时不对外卖,只在早餐时卖。

    一般外面卖的咸菜大多是五文钱一斤,用的食材便宜的,或味道一般的,三四文钱的也有,秦霜给张家的十文钱已经已经是高价,张家人都很高兴,他们却不知道这还只是初步定价,若是日后如意庄彻底扬名,价钱肯定还要涨,别说十文钱,二十文,五十文都有可能!真要是五十文钱,五种咸菜每百斤岂不是就有二两半?可不比张巧婷的工钱赚的少!

    只是也有一个先提条件必须说清楚,秦霜把写好的字据拿出来,表示日后希望这些咸菜只能卖给她的如意庄,不经过协商不得随便卖给其他人,在自己村子里给一些交好的人家送一点什么的无所谓,但是超过十斤以上不论是私底下送人,或者帮着人做都不可以,她必须要买断了张氏咸菜的归属权,如果违反,张家要赔偿给她的损失的十倍价钱!

    张家人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意见,本来嘛,他们家的咸菜以前就是自己吃吃,偶尔送送邻居,根本没想过还能拿出去卖钱,还能卖这么多,他们都觉得是秦霜看在张巧婷的份上照顾他们,能给他们家增加这么一大笔的收入感激都来不及,这点要求必然是要遵守的,反正秦霜都说了不妨碍给街坊邻居们偶尔送一点,不许超过十斤什么的,张婶也就在秦霜成亲的时候一口气给他们家送了几十斤,还是因为担心秦霜家里困难,帮衬的,要是其他人家,平时送也就最多送个一斤半斤的,多了张婶还舍不得呢!

    双方没出现任何争执地很顺利地谈妥,张婶亲自在字据上按了手印,字据一式两份各自收好,秦霜办成了事儿,又对张家好好拜了个年说了些吉祥话,这才满意地离开了张家。

    大年初一这一天,秦霜家里除了多来了不少‘小客人’,意外地居然没有秦家人过来找麻烦,或许是他们自家也在过年迎客?甭管家里遇到了什么困难,年总得过对吧?这是这个时代的人固有的想法,多少年肯定都变不了。

    到了初二,也有习俗,新媳妇儿得回娘家,什么意思?按规矩,秦霜得回秦家,但是不管是秦霜还是阿辰都不愿意过这个习俗,所以选择性地忽略了,他们一家子关了大门自得其乐地继续乐和自己的。

    秦霜怕他们无聊,还从系统买了两款即使带了未来世界也没多少改变的,也可以说是经过主脑内存资料重新还原过的五子棋,跳棋和军棋各买了一样,对刘朗和疯老头儿等人只说是在城里溜达的时候从一个货郎手里买来的。

    为了防止惹人怀疑,秦霜特意买的外表看起来像木头的棋子,实际上真正的原材料据小七说是未来世界的类似现代的塑料一样的东西,便宜又耐用,还水火不侵。

    花了半天时间教他们学会三种棋,家里的男人除了刘朗,包括疯老头儿都特别中意军棋,刘朗和刘倩倩则更喜欢五子棋和跳棋,不用记那些他们很陌生的各种不同等级的名称,规则也简单,非常好上手。

    过了午时的时候,秦家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又来了,在外头喊着说秦霜不知礼数,初二了也不知道回娘家拜年,挨着过年不好太招晦气所以田秀花说得不像三十那天那么难听,但话里话外地数落秦霜的意思也很明显,秦李氏倒是没跟过来,想来是觉得身为秦家最高辈分的长辈,亲自过来有倒过来给秦霜拜年之嫌,碍着颜面端架子没来。

    啧,其实她来了也不顶用,秦霜家里的人压根没搭理外头,继续该玩玩,田秀花?晾着!她自己乐意在外头挨冻有什么招儿?

    秦霜这边这种态度也告诉了村里得了信的人,她这是再也不打算忍秦家了,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以前那些事儿先不提,就说这次秦福喜的事情,人是秦家招来的,给秦霜添了多少麻烦差点把人家里都偷了!之后领回家,秦家人倒霉地被秦福喜偷了家里的钱,那也怨不得人对不,可你偏偏要跑到秦霜家里赖到人头上还痴心妄想地想让秦霜给他们补偿!

    村里人平日里再喜欢说闲话也没真到一点是非黑白都不分的地步,对秦家这一连串作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算是开了眼界!就连想在背后说点闲话吧,凑到一起默默相对,居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初三照习俗不会有人拜年,也是从这天开始,秦霜家里依旧关着大门,在旁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正式开始收拾家里的行李,清点仓房里的物件,准备搬家事宜。

    秦霜不想在初六那天被村里人看出自己是在搬家,所以她这边得提前把行李都打包好,初六那天庄里来人就让他们直接把行李都搬上车,他们家除了她离开的一个多月,之前和喜乐楼合作天天都有伙计拉着车往来,到时候如无意外,村里人大概也只会以为是她为了早点开始赚钱,年没过多久就开始忙活起来,轻易不会想到搬家。

    张巧婷那边她也特意打过招呼,让巧婷在初五那天晚上就到他们家来住一晚上,第二天直接和他们一块儿出发,也免得到时候被秦家人撞见又要生事端。

    到了初四,疯老头儿一大早就没了踪影,直到初五晚上张巧婷都过来了,他才回来,对秦霜扔下一句‘之前老头子惹得麻烦已经解决了,以后就不用担心跟着你们过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霜和阿辰都惊了一下,细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几天疯老头儿经常不见踪影是寻仇,咳,是报仇?恩,没错,报仇去了!他在秦霜在如意庄给庄里人训练的时候胳膊腿上的骨折才算好了,没继续当个半瘸子,虽说平日走路运用轻功也不大影响,可到底还是伤着呢不是!疯老头儿可是很记仇的,何况那群人险些要了他的老命!他要是死了还怎么吃秦霜做得那么些好吃的!

    他也不想搬去如意庄以后让那些仇家找上门来给秦霜添堵,身上的伤也都养好了,这才想着在搬家之前把麻烦都解决了。

    不过……

    “其实,还有个人重伤跑了。”疯老头儿最后支吾了一下,“流了不少血,不比我上回伤的轻,估计能活下来的机会不大,要是真走狗屎运活下来……估计就会有点麻烦了。”

    秦霜倒是丝毫不在意这些,老爷子有这份心已经在她意料之外,也让她颇为感动,要是跑了的那个真像小强一样顽强地活下来又找到了如意庄,啧,要是敢在她地盘撒野,她自然会亲手收拾了!最多不过一个子弹的事儿!她背包里的沙漠之鹰还没用过呢!

    初六如期而至。

    刚到卯时,一组前四个人就坐着马车出现在了秦霜家门口,这还多亏秦霜三十那天去如意庄时给他们留了自己画的简易地图,他们都没问过人就一路畅通地找过来了。

    秦霜直接让阿辰和秦天把大门大开,对一组的四个人一挥手:“行李都收拾好了,进来搬东西,搬完直接走人。”

    一组的人也不多废话,除了桃花眼略显好奇地将院子里看了一圈,都直接跟着前面带路的阿辰去堂屋搬行李,昨晚秦霜他们就把所有行李全放到了堂屋里,就是为了早上别耽误太多时间,最好是趁着村里人都在忙着做早饭吃早饭的时候闪人,能少碰见一个是一个。

    一组的人动作很快,又有秦天刘彦他们帮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把所有行李都装上了车,最先装满的就是牛车,其中有些是没吃完的家里存的食材,也有新买的布料还没做成衣服的,其余主要就是家里的一些摆饰品,特别是秦霜从商城里买的她和阿辰房间里,以及秦天房间里放的能净化空气,上回王潜派人时派上用场的盆栽之类都没落下,全部带走。家里基本什么都没剩下,就留着一个空房子!

    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秦霜是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放到系统背包里两手空空地搬家的,可惜啊!

    好在东西虽然有点多,但大件也就秦霜屋里的一个屏风,还是能折叠的,侧过来放下其实也没占什么地方,马车之所以让一组的人带过来主要是为了坐人!

    哩哩啦啦地忙活了大约一刻钟,东西都检查过一遍,家里例外也查看了一遍看有没有落下什么,确定没忘记什么,秦霜关上大门,拿铁链缠两圈,再用之前锁仓房的锁头把门一锁!

    被阿辰扶着上了马车,对外头坐着负责赶车的一号二号袖手一挥:“出发!”

    马车打头徐徐地动了起来,后头由三号四号赶车的牛车则跟着马车缓缓行驶。

    这时候村里已经有少数人家出来走动了,倒不是一大早的还大年初六的就去串门,就是些吃过饭出来倒洗碗的水的,看见一辆马车一辆牛车,认出了那辆牛车是秦霜家的,一如秦霜所料,当时就感叹:“才初六就又开始忙起来了,这钱赚的也不容易啊,怪辛苦的。”

    疯老头儿耳力好,把那妇人的话学给马车里的人说,惹得车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做生意?呵呵,等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看不见秦霜一家子回来,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

    ——卷一,完。

    【下一卷、如意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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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2】得偿所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就是如意庄吗?真大!”下了马车,走进庄子里,张巧婷睁大了眼睛感叹。

    刘倩倩在一旁也跟着感慨,“前几天我们跟着秦霜过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张巧婷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以后我就要住在这么气派的庄子里了吗?好像做梦一样。”

    刘倩倩想说,其实她也觉得跟做梦似的,从一个只有七八十户人家的村子里搬到这么大的庄子里住,让她有种一夜之间变成有钱人家小姐的感觉,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她可不是真来当小姐的,是来给她的小霜表姐帮忙的。

    “好了,先别忙着感叹,我先带你们去你的住处看看。”秦霜说道。

    因为早就通知过今天他们会回来,庄里的其他人也早早地等候,不用他们自己动手,三组的人很自觉地帮着将车里的行李搬下来送到主院去,阿辰负责告诉他们行李分别放到什么地方,秦霜则负责带着刘家人和张巧婷去北一院安顿。

    如意庄一共有八个院落,按照秦霜的预计等开张的时候要对外开放的是五个院子,余下的三个院子一个是她和阿辰,秦天,老爷子住的主院,另外两个就是北一院和北二院,北一院给一组人住,北二院当作客院,万一日后家里来客人什么的就让他们住到北二院。

    她想过要把刘家人安顿到北二院,事到临头又改变了主意,他们说是客也不完全,主院的空余房间她又有别的用处,因此还是决定让他们住在北一院,因为和她是亲戚关系,所以也没像一组的人那样数人住一起,稍微给了点便利,刘倩倩和张巧婷一间屋,刘朗刘彦父子俩一屋。

    如意庄内的不论哪个院的房间都很大,比同福村秦霜家的主屋都要大,这也是秦霜会让三组的人一个屋住十几个人的原因,真要是屋子很小,她也不会这么安排,她又不是喜欢剥削别人的地主。

    “这屋子好大!”张巧婷走进秦霜给安排的房间,有些紧张,“这么大的屋子真的给我和倩倩两个人住啊?不是说庄里的其他人都是十几个人或者五六个人一起住吗?”

    “庄里的人可是卖身给我的,你们又没卖身,最多等安顿下来以后和我立个字据,算是我雇佣你们帮我做工,性质可不一样。”秦霜安抚地拍拍张巧婷的肩膀,“而且你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表妹,我总不可能按照对待其他人那样让你们和别人去挤吧?”

    张巧婷和刘倩倩都感动地看着秦霜,其实就算秦霜安排她们和别人一起住她们也不会说什么的,就算与人合住,这里的各方面条件都比她们自己家强太多了!

    “你们看看屋子里有什么缺的生活用品,到时候庄里没有现成的可以先告诉我,等我把需要的东西都记下来明天会统一派人去县城里采购。对了,换季的衣服晚点也得给你们量一下身量,明天好一块儿去定衣服。”

    张巧婷和刘倩倩到处看了看,屋子里桌椅板凳都很齐全,两张挨着的床铺上被褥枕头也都备齐了,忙道:“没有什么缺的了。”

    “那你们先在把行李放一下休息一会儿,我去主院那边看看阿辰他们忙的怎么样,等我那边忙完了会过来让你们见见庄里的人,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开始就要准备学习一些东西,顺便张罗开饭庄需要的东西了。”

    提到正事,张巧婷和刘倩倩都认真着听着,没有任何意见地点头答应,“我们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们自己可以的。”

    秦霜对她们也放心,没再多说什么,又去刘朗和刘彦的房间看了一眼,询问是否有缺的东西,同样得到否定答案,也把对刘倩倩他们说过的话叮嘱了一遍,才回到了主院。

    庄里人够多,之前他们搬家的时候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次基本上三组的人过来帮忙一人拿一些行李搬一次就办完了,快得很,秦霜到她房间的时候阿辰已经让人把原本他们屋里的那些摆设品都放在了和同福村一样的格局,只是因为房间比原来的大了一倍,看着有些空旷。

    好在这间房里秦霜还单独隔开一个空间作为她的书房使用,没有另外再开个书房,因此房间的大小也算刚刚好。

    看着有些熟悉,又有些心意的新的房间,秦霜满意地笑了笑,和阿辰一块儿又去秦天和疯老头儿房间看了看,发现他们那边也都搬得差不多,家里剩余的年货和其他一些物件也放到了主院的仓房里,除了存放一些不常用的物品的仓房之外,主院还被秦霜单独弄出了一个专门用来放置些贵重物件的库房,日后她总不好什么东西都放到背包里,这样就算她不说,估计身边的人也会发现她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为了掩人耳目,一部分东西还得放在明面上。

    库房的钥匙则她和阿辰一人一把,她的直接扔进背包里,很保险。

    等到暂时都安顿好了,时间也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秦霜让一号去通知所有人在北一院集合,然后叫上秦天他们往北一院走。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庄里的的人都已经非常习惯迅速地站好队伍,原来是一百多号人按照编号站成一个队伍,现在分成了三组就改成了三个队伍,从左到右分别是一组,二组,三组。

    集合的速度也很快,在秦霜他们抵达北一院再去叫张巧婷和刘朗他们时,不论是原来在其他院子打扫房屋或在厨房烧水忙活的,都回到北一院迅速地站好队伍,挺胸抬头,站姿标准,目不斜视,也没人随意耳语。

    张巧婷,也包括上回来过一次的刘朗一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全庄的人集合的模样,那副整齐肃然的模样看得他们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站直了身体,略显局促紧张,无意识地压低了呼吸,也没敢随便开口说话。

    尤其是张巧婷和刘倩倩注意到其中有小部分和她们一样的女子站在男人堆里,气势看着一点不比其他人多,都露出既惊讶又说不出的羡慕之色,暗暗想着自己是否也能像她们一样看着那么厉害!

    秦霜向三个队伍的人重新介绍了一遍舅舅一家,还有今天出来乍到的张巧婷,后者虽然因为第一次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有点紧张,但乐观开朗的性格还是让她笑着和这些人打了声招呼。

    之后秦霜直接进入主题说出了这次让他们集合的另一个目的。

    “过年之前我说过等我们回来以后一组的人要重新接受比之前更严格的训练,训练内容我也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秦霜勾起唇角扬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问一组的人:“相信你们应该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一组的人看见秦霜那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齐声道:“准备好了!”就算没准备好也得说准备好了!

    “很好。”秦霜道:“接下来的训练同样为期一个月,训练内容保密,每天也没有固定休息的时间,可能会受伤,轻重不定,也可能挨饿受冻,若是挺不过去,就算你们的能力比二组三组的出色,我也又可能直接把你们淘汰掉,到时候同样会直接赶出庄子,听懂了吗。”

    二组三组的人员本来还想着一组人能继续训练说不得日后会更厉害,乍一听要是不过关居然还有可能被淘汰,都忍不住张大了嘴,明显是没想到都混到最厉害的一组了还有被赶走的可能性,果然那么高的工钱也不是好拿的啊!

    “听懂了!”一组的人毫不动摇地再次齐声回答。

    秦霜能让他们进入一组,本身就已经经过了各方面综合观察,所以这些人的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不至于真被她三言两语就吓得退缩,真要是还没训练就胆怯了,还不如直接赶出去来的干脆。

    简单交代过一组接下来的事宜,秦霜又扭头看向二三组的人,道:“第三组未来一个月,也可以说是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继续保持早晚的跑步和擒拿日常训练,增强体质和保持基本的防身能力,其他训练则免,主要开始准备开春后如意庄开张的事情,具体需要做什么我会让秦天告诉你们。”

    一组的训练主要由她和阿辰负责,若有特别出色的也会让疯老头儿指导一下,秦天倒也可以一块儿训练,但庄里的其他事情也需要一个人来负责,一组的人没空,目前也只有他这个弟弟才信得过。

    “二组的日常训练按照一组的一点五倍继续保持,以后二三组的人每三个月会进行一次考核,主要是武力考核,连续三次倒数第一,工钱减半,直到下一次考核有进步才恢复。连续三次排前三者,工钱双倍,以资鼓励。每一年总评一次,考核成绩出色者或许有机会升组,同理,也可能降组。”

    赏罚分明的制度顿时让二三组的人激动了起来,工钱减半听着很肉疼,可双倍更让人心动不已!升组的诱惑更让三组的人都亢奋地双眼发亮,如果能从三组升到二组,那可就不只是工钱双倍了,而是十倍!十倍!

    这种考核规矩也是秦霜为了防止这些人在饭庄开张以后只顾着接待客人,忘了继续锻炼身手,特意想出来的,不要求他们和一组人一样厉害,至少也不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把之前学到的都喂狗了。

    队伍骚动了片刻,秦霜等他们稍微平息下来,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二三组如果有懂得厨艺的人,不论男女,到秦天那儿报上编号,一个月以后我会从这些人当中挑选一批人专门负责厨房事宜,根据能力不同可能掌勺,可能只是打下手。”

    二组三组的人对秦霜的安排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他们也早就知道如意庄是要开饭庄的,以前是没听说过有人直接用庄子开饭庄的,但着不妨碍他们知道他们以后的身份类似外面饭馆酒楼的小二,可又比小二懂得多,还个个都识字,秦霜说会招人负责厨房,厨房对于开饭馆的来说可是重中之重,成大事者或许会认为后厨不是什么有出息的地方,可他们这些小人物们却觉得要是能留在厨房反而是受重视的表现,懂得厨艺的一部分人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地想着这一个月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到厨房的活计。

    “三组人的安排大致就是这些,如果还有需要补充之处,我会另外再行通知。明天去一批人到县城采购,一组人做一天休整,后天正式开始训练。现在,解散!”

    队伍很快散开,秦天那边手里拿着个本子对二组的人喊:“懂得厨艺的过来报名,不要谎报,也不要不报,过时不候,瞒骗者扣三月工钱!”

    扣工资,不论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令人无法忍受的,本就不打算有所隐瞒的两组人更打起了精神陆续有人到秦天那儿报名,目测大约有个三十来个人,五大院,长期固定开放的三个院,每个院的厨房至少得两个掌勺,四个帮厨,约莫二十人以内就差不多了,人太多了前面接客的人该人手不足了,这些人里还得再去刷下来十来个人。

    张巧婷,刘倩倩和刘彦被秦霜叫住,道:“你们的文科课程和武力课也从后天开始,阿辰和秦天可能都会参加一部分一组的训练,两个人会分别抽时间教你们,巧婷和倩倩的武力课我单独负责。”教擒拿难免要有肢体接触,之前阿辰教其他人的时候是直接找人和他对打演示给少部分的女子看,然后再让她们自己做,口头纠正他们,但张巧婷和刘倩倩可不方便如此,因为不管是她还是阿辰和秦天都抽不出太多时间来,为了提高效率和成果,只能她亲历亲为给她们一对一强训,最终,估计让他们进入一组不太可能,争取和二组持平吧。

    三人都没有异议,“我们听你的。”

    刘倩倩和刘彦是早就说过会教他们什么,张巧婷还是秦霜去张家拜年的时候才大略听她说过,来到如意庄亲眼看过这些气质不同于普通饭馆伙计的人,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此时情绪最难以抑制的就属她了,又能识字还能学习些保护自己的防身之术,她越发觉得要是不给秦霜卖命都不好意思再拿她的工钱!

    秦天留在北一院统计人数,阿辰叫上几个人去仓房取给一组训练时用的单独的训练服,秦霜一个人率先回到了主院房间,关上房门,打开了系统商城的页面。

    【主人,你是不是要买给一组的人训练用的东西?】

    【嗯。】秦霜打开医疗分类的药品小分类,在一堆各种药粉药剂药丸里开始翻阅起来,从中挑选出几种可能用得到的,打开查看功效。

    小七明白她这是在忙正事,难得没捣乱说废话,还很认真地给出了一点意见。

    一人一系统互相商量着,最后秦霜计算着自己目前剩余的点数,花费七百多点买了一些药粉药丸放进背包里。

    买完了药品,又打开军事分类的武器小分类,单独检索热武器,手枪。

    这个倒是不用小七介绍什么,比起来自已经基本淘汰使用,只当作古董留存的手枪的未来世界的小七,她这个和这些手枪曾经是同一时代的人更清楚每一种手枪的用途和射程,这回她可不是想再买几把沙漠之鹰,只是为了因材施教的给一组一部分射击类成绩出色的人教授如何使用枪支,熟悉这种热武器的使用,需要买些比较老式的,简单的手枪。

    沙漠之鹰是很好,谁不知道啊!但太贵了,一把就要五百点,她现在就剩下大约四千五百点,够干什么的?最少她得买十把手枪用呢,买完子弹都不用买了!

    秦霜在商城里各种分类商品当中最喜欢看的是医疗和军事两大分类,医疗方面她熟悉的手术器械比较少,她对各种有奇特效果的药物比较有兴趣,但更让她每次都会热血沸腾的还是军事分类的武器小分类,那些她熟悉的各种手枪,散弹枪,闪光弹,烟雾弹,手榴弹,炸弹,定时炸弹,还有滚水银炸弹都让她手痒得恨不得把所有东西全买下来!

    可是,太贵了!都太贵了!沙漠之鹰五百点,散弹枪上千点,各种不同威力和‘款式’的炸弹也是几百点至几千几万点不等,除了沙漠之鹰相对买了还能用的上,其他的,说实话,买了也就能收藏着,真拿出来用,太扎眼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也就能想想了,在没存够足够她随便买能保护自己及身边人的安慰之物的点数之前,在没把一组的人培养成战斗力破表的超级保镖之前,她都不会作出太过惊世骇俗的举动惹人注目。

    想了想,秦霜选中了一样上辈子很常见也很好用的手枪。

    【系统提示:黑星手枪,十把,价值一千点数。是否确认购买。】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购买十把黑星手枪。】

    【您的总积分为三千五百点。】

    十把才花了一千点,总比只能买沙漠之鹰来得强,秦霜看着再次进一步缩水的积分无奈叹息。

    手枪有了,还需要子弹,训练的时候肯定不能用真子弹,最初在没确定地选出一批人选之前,她也不想让一组所有人都知道手枪的威力,所以不能用杀伤力大的真子弹,最好是用,空包弹。

    秦霜在检索栏输入空包弹,顺利地找到了好几种不同种类,不同口径的空包弹。

    系统商城,果然很先进,商品很全面!而且,空包弹的价格,低到破表!

    一万发空包弹才十个点数,跟白给的一样!

    “真便宜啊……”

    【主人,这种空包弹都是拿来给七岁以下的小孩子用的玩具,你真要让一组的人用这种子弹吗?】小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纠结。

    七岁一下小孩儿的玩具……秦霜眉角微微抽动。

    【没事,空包弹够他们用了,最主要是先把射击水平提上来。】

    真子弹要是买一万发子弹,得花好几千点呢!拿来练手会不会有点太大手笔了?她供不起啊!

    【系统提示:黑星手枪配套空包弹,十万发,价值一百点数。是否确认购买。】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购买十万发空包弹。】

    【您的总积分为三千四百点。】

    果然还是空包弹价廉物美!等十万发用完了,大不了再来十万!这个她绝对供得起!

    【……】看来也不是只有它为了想尽快修复自己迫切地需要点数,似乎,不用太催促,主人也会自己主动想办法赚点数的。

    “霜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阿辰奇怪地摸了摸自家媳妇儿的额头,不热啊,应该不是生病了,那怎么看起来她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秦霜扒着饭叹气,“没什么。”她能说是因为想买的东西太多,点数却不够吗,就好像出去买东西却发现兜里不够钱一样,真是,有够糟心。

    “等一组的训练开始以后我带他们上山。”秦霜目光坚定道:“到时候可以顺便采点冬天也能生长的草药。”

    大部分草药还是在春天各种野菜野草开始发芽的时候跟着茁壮成长,冬天能采到的肯定要少得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就算少采一点,补充几千个点数应该不难吧?

    “好啊,你说了算。”阿辰向来对秦霜的任何决定都是无条件同意。

    “明天去采购的时候你去吗?”

    “你要去?”

    “嗯。”开春春种以后要秋天才能收获,到时候或许因为都是中等大米可以一下子收获数万乃至数十万点数,那也是秋天的事了!秋天之前呢?她难道还能一直不在系统买东西吗?想把一组的人真正培养成她满意的人才,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都还多着呢,就凭她现在的三千多点根本不够用!

    为今之计也只能在县城里收购一批中等大米换点数了,为了避免她把中等大米全买了让其他人买不到,进而引起有心人的主意,购买数量还得限制着!唔,估计多转几个粮铺能买个两三千斤吧。

    中等大米初期的价格是一斤五十点!若是能买两千斤,也能有口气换十万点!因为暂时可能需要用大量点数,比如训练用,比如买大批量肥料……短期内不太好把点数全用来升到四级,只能等到秋天。

    如意庄后头的上百亩地,抛去一些还要种其他粮食的,用上肥料增产,少说也能收获五六万斤中等大米,就算价钱会逐渐降低,也是降到二十点,十点,五点,比下等大米好攒的多!五万斤绝对足够让她把系统升到五级!

    秦霜吃完饭才又对阿辰特意说了一句:“明天我有点东西要买,不能让庄里其他人知道,你明天单独陪我去。”

    阿辰目光一闪,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点头道:“没问题!”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却唯独告诉他,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殊待遇让阿辰露出柔和溺人的笑容,盯着秦霜看了片刻,没忍住,凑过去对准她的嘴唇亲了一口。

    唔,真软,真香!

    秦霜捂着嘴道:“干什么,油乎乎的还来亲我。”

    阿辰嘿嘿笑着凑到她耳边道:“晚上,你答应了我要圆房的,可不许反悔。”

    秦霜:“!”

    前几天他的确提过这事儿,她会说,她因为一直想着怎么好好练一组的人早就忘到脑后去了吗?

    看着阿辰毫不掩饰期待地一脸好像已经吃到嘴里的幸福样,秦霜默默地闭上了嘴。

    算了,还是别打击他了,万一受了刺激晚上折腾她怎么办。

    “明天要去采购,晚上……不许闹太晚,否则还让你打地铺。”

    阿辰:“!”

    阿辰幽怨地眨了眨眼睛,“霜霜,我都憋了好几个月了……”

    秦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身体才刚恢复,最开始不能,咳,太激烈,得慢慢来。”

    涉及到秦霜的身体和未来他们的孩子,阿辰果然妥协了,耷拉着肩膀扁嘴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主意的……尽量。”

    下午,因为受不了阿辰总是跟背后灵一样用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秦霜去找秦天确认了一下报名单子,还有明天的采购单,阿辰被她强行拍到北一院和一组人练练手,顺便变相地降降火,天还没黑呢,别那么亢奋。

    明天要办的事情确实不少,秦霜可不想因为和阿辰圆房就耽误了办正事,当然,这也不意味着她就不重视他们的第一次,只是,那是晚上的事儿,该紧张,期待,兴奋,都得等忙完了其他事再说。

    “明天我和阿辰要单独去买点东西,你带着其他人先把衣服定了,再把食材补齐。”秦霜对对面坐着的秦天说道。

    家里人多了,食材的消耗很惊人,现在天气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冷,不易存放太久的肉食在外头冻着大约能吃上三天,所以庄里基本三天就得去补充一下食材,以后等饭庄开张,说不得天天都得进货,进货渠道在开张之前也得找好。

    如意庄有田地,可以种粮食,种菜,她还准备弄个果园,鸡鸭鹅,猪羊也要养,但都需要时间才能自给自足,前期还需要再外头购入,目前她能想得到也信得过的人脉只有沈均,所以明天还得去喜乐楼给沈均拜个晚年,顺便说说这事儿。

    年前她去见沈均时已经提过一次,说不定他已经联系好了。

    小村落过年可能一直要到十五才算是过完了年,但县城里商铺多,基本过了初三以后很多商铺就正常营业了,沈均也说过喜乐楼初五正式营业。

    “姐,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庄里的桌椅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吗?你画好样式了吗?明天是不是也该去定做了?”秦天打断了秦霜的思绪。

    秦霜回过神,从怀里拿出几张纸,“嗯,准备好了,你不说倒是差点忘记了。”如意庄开业前要准备的事情太多,她最近主要把精力放在了准备一组训练上面,这些东西没人提醒一时还真想不大起来。

    秦天接过图纸看了看,惊奇地叹道:“这些桌椅的样子好特别啊。”

    当然特别,这里的饭馆酒楼普遍都是方桌,长板凳,有雅座包间的才是小圆桌,小圆凳,或许用的木料不错,但款式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如意庄不论算是即将推出的菜品还是经营模式都有益于寻常饭馆,那么理所当然的,用的桌椅板凳也不能和其他地方一样。

    如意庄也会分豪华包间和多人敞间,豪华包间只招待一群客人,多人敞间则类似饭馆大厅里可以一次接待很多桌客人,敞间用的桌子倒是和饭馆酒楼差不多,都是长桌,只是根据桌子的大小,中间会挖一个到两个圆形或长方形的孔,用来放置碳炉吃火锅或烤肉,椅子则是现代比较常见的靠椅。

    这里的人要么坐的是长凳,圆凳,或者两边带扶手的靠椅,并没有现代饭店里常见的只有靠背的那种椅子,你想想,吃饱了饭是不是会本能地想往后靠放松一下?总不能一直挺着背坐着吧,多累啊!可一般饭馆也不可能给你背着带扶手的靠椅,太郑重了,那种靠椅价钱也不便宜,成本太高划不来。

    秦霜想用的这种纯背靠椅只是多用一块薄木板而已,成本不会增加多少,还肯定能得到客人的好评!长板凳和小圆凳直接淘汰不对了,哦,不对,庄子里主院,还有北一院,北二院都有个小凉亭什么的,里头还是摆了几个圆凳天气暖和了以后可以坐着乘凉,不过她准备到时候再摆上摇椅躺着,更舒服!

    说到底,她对小圆凳这种存在还是嫌弃的。

    回到正题。

    背靠椅和长桌是敞间的基本配置,此外包间里用的则是比饭馆里用的小型圆桌还要大一倍的大圆桌,同样中间有为了吃火锅烤肉准备的圆洞,不用的时候上面用一块薄木板挡住正常使用桌子,上头还可以架上一个特别定制的中间用一个特制木棍固定的圆形薄木板,当作现代的旋转桌那片玻璃板用!椅子同样是背靠椅,只是款式弄的精致一些,底下再垫个柔软舒服的坐垫,看着更高端大气上档次!

    因为所有桌椅款式都和其他饭馆不一样,一律都得找家具店定制,不能直接批量购买现成的便宜的那些大众货,相应的,价钱肯定也会贵上一些,好在这些东西不是消耗品,不用三天两头的换,只要一开始买的木头质量过关,再备上一批备用的,三五年里不用再买了。

    给秦天的图样上面不同的款式右下角也写了具体需要定制的数量,一目了然,价位她初步是估算在寻常饭馆所用桌椅的一倍左右上,所有桌椅加起来本钱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百两。

    除了桌椅,如意庄的宣传工作也得开始,之前如意庄的名字还是救济难民的时候趁机打出去的,实际上他们庄子大门外头连个牌匾都没有,也得找时间去定做。想让饭庄正常营业还得去衙门的相关部门,类似现代的工商管理部登记,付钱,取得‘营业执照’,否则就是无证开业,官府的人可以随时封‘店’的!这方面估计有之前难民事情上的贡献,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找个时间跑一趟就行。

    诸如此类的准备工作,一口气还真办不完,明天买食材,定衣服,定桌椅,定牌匾,之后后面三样都等等些日子才能取,再去官府,开店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要不是实现问过沈均,就她这个上辈子成天不是玩手术刀就是玩手术刀的,哪儿懂啊!

    把这些事情都和秦天交代了一遍,不但秦霜说得头疼,秦天听得也晕乎乎的,幸好还记得做记录,不怕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忘了一件半件的。

    等都交代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又该准备吃晚饭了,再接着……

    这回肯定不好再找事情躲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天和疯老头儿他们从阿辰的行为举止当中察觉到了什么,晚饭过后俩人都很默契地闪回自己房间,为老不尊的疯老头儿甚至还看着秦霜嘿嘿地笑得说不出的……猥琐。

    秦霜:“……”吃错药了吧。

    就算知道他们要圆房又怎么样?她和阿辰是夫妻,这多正常一件事啊,至于大惊小怪的。

    “霜霜,你脸怎么红了?刚才水煮鱼吃太多了吗?”

    秦霜目光森森地看着一脸关切的阿辰,磨牙道:“我这是吃你的口水吃多了!”

    阿辰眼睛瞬间跟探照灯一样亮了起来,飞快地拉住秦霜的手,激动的浑身颤抖,“霜霜……”

    秦霜被阿辰如恶狼般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几乎快贴上来的家伙推开,不自觉地用带着几分羞恼的语气低喝:“回房再说!”少在外头发……浪!

    回到房间,刚关上房门阿辰不由分说地就把秦霜拦腰抱了起来。

    秦霜:“……”两辈子第一次被人公主抱什么的,她是该羞涩捂脸吗。

    阿辰一路把她抱上铺着柔软被褥的热腾腾的炕上,咳,好吧,在如此暧昧情意绵绵的时刻,忽然出现‘炕’这种接地气的词儿,瞬间有种气氛全消的感觉。

    “霜霜。”阿辰发现秦霜居然在走神,抱怨地叫了一声,用力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以作惩罚,“霜霜,媳妇儿,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不要想别的事情,只想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房间里的烛光不如现代的灯光一样明亮,反而透着点点朦胧,加上此时的阿辰因即将彻底拥有秦霜眸色越发深邃,深情仿佛如井喷一样喷洒而出,即使他什么都不说,都让秦霜感觉到一股几乎要窒息得甜蜜感。

    阿辰的神色说不出的柔和,漆黑如墨的眸子含着说不尽的浓情,好似一股漩涡一样要将秦霜整个吸入,让她就此沉溺进去。

    秦霜忘记了那些不重要的琐碎事,与阿辰静静对视着,一只手勾住阿辰的脖子,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向了他的眼睛,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少顷,忽然露出一抹同样夺人心魄的清浅却透着蜜意的笑容。

    秦霜低低叹息,“的确,这么好的日子,除了你,我怎么能想别的事情呢。”太浪费了。

    阿辰扬起一抹温柔甜蜜的笑容,将头埋进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口气,满足地喟叹:“总算等到这一天了。”从成亲那天开始,他无时无刻不盼着能真正拥有她的一天,可为了她的身体,为了日后能拥有有他们二人血脉的孩子,他只能忍着,忍得心肝脾肺都要忍炸了,忍得他都觉得自己快成佛了,总算,等到了!

    秦霜单手摩挲着阿辰的头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双眸同样柔和得不像话,阿辰的耐心等待,她也都看在眼里,从那一日半夜有人偷袭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她又何尝没有为了能尽早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一直认真地调理着这副身体?

    偶尔拦着他不让他举止太过火免得擦枪走火挺不住,不过是怕她自己也忍不住在身体没完全调理好之前就和他……说白了也是不相信自己的忍耐力啊。

    要是面对自己心上人还能毫无反应,她估计也是那什么冷感。

    阿辰有多渴望她,她也同样有多渴望他,只是,他总是用行动证明着,她更习惯用口是心非地举动隐藏着,好在,即便她说得不多,他总是懂得自己心意的。

    “霜霜……”

    “嗯,我在。”

    “过了今晚,你就彻底属于我了。”

    “呵,我一直都属于你,不是吗。”

    “嗯,我也是,我也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知道。”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衣衫被彼此缓缓解开扔到地上,房间里的蜡烛忽然被吹灭,光芒暗下来的瞬间,两道身影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等待了数月的时间,在这一夜,终于,小夫妻俩正式在一起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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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3】坦白秘密(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弟弟,采购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和霜霜有别的东西要买,你可千万记得该办的事儿都办妥了别落下了。”阿辰一脸春风得意地拍了拍肩膀,揽着和往常看上去没什么两样的淡定的秦霜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走人。

    留下秦天嘴角抽搐地看着他暗暗比了个中指。

    得意什么!神气什么!不就是和我姐圆房了吗!都成亲好几个月了才圆房很值得骄傲吗?

    秦天撇了撇嘴,看着阿辰头也不回地揽着人边走还边侧过头贴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时不时地发出阳光灿烂的笑容,翻了个白眼,冲身后几个人一摆手:“走了,先去家具店!”

    后头跟着的三组的人心里疑惑怎么东家今天看起来格外地开心,但也没多嘴地乱问什么,老老实实地跟着秦天少爷去采购。

    秦霜等人一进城阿辰就迫不及待地和秦天分开,除了一直记得昨天她说过要单独去买点东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更是他想趁着浓情蜜意的时候过过二人世界,不管是秦天还是三组的人,着电灯泡瓦数都太高了,碍眼!

    昨晚终于如愿以偿地把自家媳妇儿吃进肚子里,阿辰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着那种美妙到让灵魂都跟着震颤的感觉,然后露出让秦霜不忍直视的,极为破坏形象的傻乎乎的笑容。

    “行了,别笑了!再笑着这么蠢,我自己去买。”秦霜故作凶狠地说道。

    “别啊,我陪你,我不笑就是了。”阿辰赶紧抱着媳妇儿的肩膀讨好地哄了哄,顺便揉了揉脸颊,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笑的,就是嘴巴自己控制不住往上翘有什么办法。

    人生四大喜事,他昨晚刚成功了一件,能不高兴吗!哎呀,不知道媳妇儿肚子里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他们俩的孩子了?

    某些刚开荤的人丝毫没有常识地开始遥想着不靠谱的事,得亏他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然秦霜非得呼他一个大耳瓜子让他醒醒脑子。

    想孩子想魔怔了吧,头一回圆房就想让媳妇儿怀孕。

    阿辰缓了好半天才总算稍微收敛了得意忘形的表情,牵着自家媳妇儿的白皙小手,与她十指紧扣,问道:“媳妇儿,咱们去哪儿?”

    秦霜道:“粮铺。”

    阿辰了然,“你要买粮食?还是种子?”

    这个时代的粮铺也兼卖粮种,不论是春种还是秋收时节粮铺都能保证客源满满,有些大型的粮铺夏季的时候甚至还兼卖蔬菜!

    秦霜刚想说买粮食,顿了顿,又改变主意道:“都买。”

    她背包里的种子也的确有一阵子没补充过了,正好买点备着,以后万一有需要和换给系统的粮食掉包的情况,也不必担心手里种子不够用。春种时节种子的需求量大,价钱也相对贵些,但冬天种子可没多少人需要,价钱就便宜多了。你问难道就不能提前买来等开春再用?也是个主意,但万一被储存好种子不新鲜了,到时候影响了一年的秋收怎么办?

    所以种地为生的人还是会选择在春种开始的时候现买种子。

    片刻后,二人就来到了离县城大门最近的一家大粮铺,门面是荣镇粮铺的三倍之大,里头迎来送往的伙计也足有十人之多,给称米面的,也有给人包些杂粮饼子的,粮铺里除了卖大米粟米白面玉米面之类的东西,也有一些用粮食做的比较粗糙的小糕点,没有专门的糕点铺子做的好吃,但舍不得买那些贵的糕点的人家没事也经常会来粮铺买点回去砸吧砸吧嘴儿。

    粮铺里的各种粮食糕点的摆放位置按照时节的不同会有所变动,比如春季的时候各种粮种都会放到最明显的位置摆着,但现在……不但放种子的位置被移到了铺子最角落不起眼的位置,连种类摆得都不全。

    “伙计。”阿辰叫来一个离他们最近的伙计,指着面前木板上摆着的几种粮种样品,问道:“你们粮铺就这几种种子?没别的了?”

    伙计似乎有些差异这季节居然有人买种子,但还是耐心地说道:“因为冬季买种子的人少,掌柜的怕把种子都拿出来摆着会被冻着,所以只放了这么一点,其实本店的粮种种类还是很齐全的,其他粮铺有的本店有,其他粮铺没有的本店也有!就不知道两位是打算买什么粮种?”

    秦霜在阿辰叫人之前就让小七帮着扫描了一下这些种子,扫描功能除了能判断物品的名称,用处,也能扫描出食物或种子各种东西的新鲜程度,直到小七给出这些种子除了因为摆放时间太久稍微失了点活性,没别的问题以后才让阿辰把伙计叫了过来。

    “我们要买中等大米的粮种,除了粮种,你们店里有多少中等大米,我们也要买,家里的快吃没了。”

    “中等大米!?”伙计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是狂喜,没想到一大清早地过手的第一笔买卖就是这么大的!买中等大米啊!不论是现成的大米还是粮种,价钱都不是别的粮食能比的,就算他们买的不多,大米来个百来斤,他这个月的提成都能多拿不少呢!

    阿辰催促,“问你话呢,你们店里有多少中等大米?我们庄里可不少人呢,要是你们店里不够,我们就直接去别家买了。还有粮种,不够数我们也不要的。”

    伙计吓得忙道:“别,别啊!本店仓房里至少有一千斤左右的中等大米呢,粮种也有三四十斤呢,管够!别人家的铺子里可未必有这么多,您二位要多少?”一千斤总不可能还不够吧?

    两斤粮食够种一亩地,三四十斤粮种,要是换在春季播种的时候,也不过才能种十五到二十亩地,塞牙缝都不够,随便一个小庄子来采购都不够买的,但冬季,这点存货已经足够用了,要是没有秦霜俩人这么一趟跑,都不见得能全卖出去。

    秦霜思索片刻,道:“我们要五百斤吧,粮种……我们要三十斤吧,除了中等大米的粮种,下等大米的也来些,有多少来多少,玉米高粱的如果有的话也都要。不过不管是大米还是粮种都得先给我们过过眼,要是发现大米不新鲜,种子没保存好,我们就换家铺子。”

    “放心,放心!本店的所有粮食种子肯定都是好的!二位稍等,我这就给您二位拿去!”伙计听她说还要其他种子,更是乐得找不着北,深怕自己速度慢了客人会跑似的,嗖的一下就跑了个没影。

    其他伙计都在忙着,也没太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注意到的也只以为他们想捡便宜买点种子,不会是什么大买卖,看一眼就移开了注意力。

    阿辰小声问道:“等会儿还去别家?”

    “嗯。”秦霜扫了眼铺子里其他来往的客人,随口道:“城里好几家粮铺呢,门面太小的中等大米的库存少,可能有的都没有,可以不去,但几家大粮铺都得去一趟,他们的存货多,我得多买点。”说到这里略微一顿,侧目看了眼阿辰,低声道:“这些大米我有别的用处。”

    既然都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了,有些事情,她也不会一直隐瞒着,系统是个不能随意透露出去的大秘密,小七的存在尤甚,不过如果对象是阿辰,她不介意一点点让他明白自己的特殊之处,有这么个最亲近的人帮着掩护,日后她也更方便行事。

    阿辰眸色微动,笑着揉了揉她的手指,道:“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秦霜微微翘起唇角,轻轻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失望,否则从一开始就不会被他留意到任何蛛丝马迹。

    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阿辰的位置了,否则怎么会让他帮自己处理那些催化粮?当时她难道就不知道阿辰会对自己有所疑惑吗?她当然知道,可还是这样做了。

    也不知道真正的身心交融是否真的能让人更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心意,经过昨晚,她不像阿辰那般喜悦地恨不得昭告天下,但却也不断地回忆着从前的自己对待阿辰的与众不同,越想越觉得……好像真被自己猜中了。

    这么想来,也不知道究竟最先动心的究竟是谁。

    在秦霜思索之时,阿辰也正专注地看着她,注意到她眼神不停地变换着,也在猜测她究竟在想什么,同时也对她方才那句可以说直接告诉他‘她有秘密’一样的话内心震荡不已,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按在胸口位置,怕心脏因情绪太过激动而蹦出来。

    在俩人都陷入某种奇怪的氛围之中时,之前的伙计撒风景的扛着不少种子过来了,东西太多,这回想跑,没跑动,只能慢慢走过来,中途还招呼一个有空闲的伙计帮忙把外头放着的一袋子米也搬进来。

    两个人一块儿跑了两趟才把种子和他们要的五百斤大米都扛过来,大约是很相信自家铺子里的粮食粮种的品质,丝毫不担心都扛过来后他们会嫌质量不过关让他白忙活一场。

    阿辰只做陪客在一旁看着秦霜认真地检查每一个袋子里的各种粮种以及中等大米的品质,在他和伙计看来秦霜都是直接抓一把在手里细细地查看,实际上秦霜照旧让小七给看,连点扫描功能都省了,小七自带系统所有功能。

    【粮种和大米都很新鲜,主人,快买下来,都换成点数!】小七比秦霜激动多了。

    这可是五百斤中等大米啊,哎玛,来到这里之前系统君还没见过这么多品质好的原始农作物呢!换成点数可就是两万五千点!两万五千点!升级是不可能,但看着也舒坦,心里踏实,可以安慰自己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个两万五千点,多攒攒就能升级了!

    “不错,质量都很好。”秦霜没多久就都检查了个遍,直接道:“这些我都要了,你给算一下帐吧。”

    “好咧!”伙计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痛快,连价都不打算讲,更没削减分量,喜得赶紧过去通知掌柜的,其他伙计这时才明白过来这伙计是接了个大买卖!中等大米的价钱可是下等大米的整整六倍呢!三十文钱一斤啊!冬季不是收获的季节,所以比平时还更贵些,三十五文钱!种子一斤更是高达两百文!这是冬季淡季的价钱,要是春季,和大米差价一样,都是六倍之差,三百文一斤粮种!贵得能让小老百姓吐血!不过真要是种下去,收获的时候就是赚近几十倍!赚头很大!

    只是因为成本也太高,而且侍弄起来也没下等大米好弄,一个没弄好影响了收成就血本无归了,所以这都是有些家底的人才种得起,吃得起的。

    五百斤中等大米,三十斤中等大米的粮种,还有玉米高粱等其他作物的粮种一百斤,一共花了二十四两银子,其中各种粮种加起来百斤价钱却只有中等大米粮种的一半,足见其中价钱差有多大。

    二十四两银子就这么轻飘飘地花了出去,这笔钱若是在普通老百姓手里,就算县城里消费高,三口之家省着点也够花至少五年了,而秦霜却一下子都花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

    阿辰也没在意这点钱,反正等他们的饭庄开起来赚到的钱是数百倍甚至更多!

    “伙计,你帮我们把粮食和粮种都给扛到你们铺子西边走十米的那个巷子口,等会儿我们家的人会推着车过来接我们。”

    刚拿了钱的掌柜热情地说道:“我们粮铺给送货的,要不您说个地址我们给您直接送到家?”

    阿辰摇头道:“不用,我们今天出来是采买的,除了粮食还有不少东西要买呢,把粮食搬上还得继续。”

    掌柜了解地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让伙计给二位把粮食送到那巷子口去。”

    掌柜一共叫来三个伙计,让他们一人拎了两袋子大米或粮种跟着阿辰和秦霜往他们指定的巷子口走去,十来米的路程一会儿就到了。

    秦霜在伙计们想把大米放到路边时开口道:“放到巷角就行了,放路边要是有马车经过万一有个碰撞大米洒出来就不好了。”

    伙计们不疑有他,按要求把大米和粮种都往里放了放,巷子对面两家店铺还没开门,其他铺子只要不特意往这边看,根本看不见这几袋子粮食。

    秦霜对三个伙计道过谢,眼看着他们离开,才拉着阿辰站到巷子口正好堵住来往路人往里看的视线,然后抬头看了眼阿辰,当着他的面碰了碰地上的粮食和粮种,眨眼间六大袋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准确说,被她收进系统背包里了。

    阿辰:“!”

    秦霜从收起粮食后就目不转睛地看着阿辰,等待着他的反应。

    粮食消失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阿辰周身气息的变化,呼吸也一下子乱了起来,目光有那么一瞬变得格外锐利,但很快又变得震惊而茫然,眼睛在周围仔细地搜索了一圈,确定自己不是花了眼,才对上秦霜一双看似镇定实则也藏着忐忑的双眸。

    阿辰向秦霜走近一步,呼吸略显急促地揽着她的腰问道:“这就是你的秘密?”

    秦霜眨了眨眼,道:“一部分。”

    阿辰:“!”

    秦霜又道:“很小的一部分。”系统背包的储物功能和商城里各式各样的商品相比,的确只能是很小的一个附带品。

    阿辰呼吸更加急促了起来,搂着她的力度也更为用力,眼底里一抹惊惶无措飞掠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不过秦霜还是注意到了。

    阿辰早知道自家媳妇儿藏着一个秘密,可也没想到会是这么让人难以消化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秘密!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小部分?那么整个秘密,又会有多么得令人难以置信?阿辰无法想象,也不敢想。

    这一刻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拥有这么一个大秘密的秦霜,是否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他只是个没有从前记忆的人,曾经还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在自己无法追上她脚步的时候转身离开?

    明明昨天他们才真正在一起啊!早前的喜悦被浓烈的不安和惶恐取代,此时此刻,他只想把秦霜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以降低内心的焦虑,紧张和无措。

    秦霜也很意外阿辰会是这样一个反应,她试想过他或许会震惊,怀疑,警惕,或许也会激动,兴奋,但唯独没有……恐慌。

    身心结合之后她对阿辰情绪的捕捉也更加敏锐,很容易就看出了他的这种恐慌的原因来自于,太在乎她。

    不想失去,不想分开,不想放手,阿辰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些情绪,让秦霜既心疼又……好笑,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温和地,耐性地安抚他的情绪,不要刺激他,更不要打击他,但还是忍不住直接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看在咱俩成了真正的夫妻的份上对你坦诚相对,你就给我露出这么副难看的表情?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妖怪,装神弄鬼的,害怕了?”

    “当然不是!”阿辰因秦霜一如往常的随意语气稍微安下了心,直觉地反驳,“你才不是什么妖怪,你是我媳妇儿!对,是我媳妇儿!以前是,现在是,以后都会是你,你,不许离开我!”

    秦霜没好气地点着他的额头道:“谁说要离开你了?是不是你自己吃到嘴里就觉得没劲了想甩开我?”

    “怎么可能!”阿辰皱紧了眉头,很明显地不喜欢听她这样说她自己,“我既然娶了你就会一辈子对你好,除了你,谁都入不了我的眼!我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你。”

    “既然心里装的都是我,那你露出这么一副表情干什么。”秦霜白了他一眼,道:“不就是给你看点小秘密嘛,或许是稍微有那么点震撼,也不至于一脸完全接受不了的表情吧,要是这么点刺激都受不了,那我其他秘密还是不要告诉你好了,免得你自己吓死。”

    “不行!”这下阿辰总算回过味来了,那点让秦霜哭笑不得,心思复杂的惊惶也逐渐被秦霜的三言两语压下去,从秦霜的表情判断出她并没有任何和自己分开的打算,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抱紧了人颇有些刺激过度地闷声道:“你要是还有别的秘密,等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担心自己和她的差距太大,总好过根本不知道差距有多大,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法做来得强。

    “我只是没想到,你的秘密居然是这么……”阿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秦霜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只是个比较神奇的不会占地方的储物用具,除了能存放很多东西,偶尔还能偷运东西不会被人发现,也没别的什么用处。”

    阿辰郁卒道:“这样已经很不得了了。”眨眼间就收了好几百斤的粮食,还说没有用处?

    “我们成亲之前你让我运的粮食该不会也是早早地就放在你的那个,储物用具里了的吧?”

    秦霜无奈道:“那只是个存放东西的‘背包’,里面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放上千斤甚至更多的粮食的。”还真当天上掉馅饼呢?

    阿辰狐疑,“那你之前那些粮食?”

    秦霜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阿辰忽然道:“……你该不会又想说什么会刺激到我的事情吧。”

    秦霜咧嘴笑道:“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阿辰一咬牙,道:“我想听!你说吧,我受得住。”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作出准备好了的表情。

    秦霜被他这无厘头的动作逗笑了,故意拉长了语调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时候我不是还让你买了不少种子吗,那些粮食吧,其实就是……那些种子变的。”

    为了达到‘刺激’的效果,秦霜没有具体说明,反而直接用了一个‘变’字,果然阿辰又是满脸惊得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的表情,只是这次因为有前面的铺垫,还没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很容易就发现了自家媳妇儿眼底的揶揄,神色一动,道:“怎么变出来的?总不可能你刚才买的那些中等大米的粮种现在拿出来也会变成上千斤的粮食吧?”

    “呃……”秦霜摸了摸鼻子,“哪有那么快。”中等大米价值高,自然也得买更高级的催化剂才催得出来,她还没来得及买呢,再说目前也不打算催出粮食来。

    阿辰微微眯起眼,捏起秦霜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磨着牙哼哼道:“霜霜,你太坏了!明知道我受了大刺激还这么吓我,快说,有什么说漏了的?”

    秦霜根本不怕阿辰装出来的凶巴巴的模样,笑着歪了歪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的秘密一时半刻也没法详细地都给你说清楚,而且……‘秘密’本身的存在连我自己都觉得震惊,所以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让你真正地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阿辰听着她平稳而认真的声音,剧烈起伏着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静静地望着她微笑着的双眸,也舒缓了脸色,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什么时候想说,我都愿意听,只要你不因为这个‘秘密’离开我,其他的都无所谓。”

    秦霜挑眉,傲然抬头道:“你可是我秦霜的男人,身心都属于我了这辈子就别想再掏出我的手掌心,要是你有一天敢对不起我,我保证,我这个秘密绝对能让你后悔终生!”

    不是因为秘密能带来的利益大得无法想想而后悔,而是她商城里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都有,敢玩背叛,她就敢把人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秦霜的爱情,不要求多轰轰烈烈,但必须绝对忠诚,容不得一粒沙子,身心出轨都不允许!但凡只是有点迹象,她都不会放过!

    感觉到秦霜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阿辰不怒反喜,用力亲了下她的脸颊,柔声道:“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会背叛你,要是真有一天你觉得我对不起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我会的。”

    “嗯,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你那些粮食是怎么来的了?”

    秦霜一噎,“你可真煞风景。”难得她想和他谈个情,居然不知道把握机会!凸!

    秦霜淡淡道:“即使用了点特殊的催化剂,可以瞬间把种子催化成粮食,不需要种到土里也不需要等到秋收。”

    阿辰难得迟钝了一次,没发现秦霜别扭了,不解风情地继续询问:“催化剂?不是说那个‘背包’里没有东西吗,催化剂又是哪儿来的?”

    秦霜神色依旧平淡,语气却越发显得高冷,“我自然有我的途径,都说了秘密本身很令人震惊了,目前我只能说,基本上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任何东西,我都有,比如坐鸡蛋饼时用的能让铁饼热起来的东西,那叫热能器,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新东西,只有我弄得到。这些东西需要一些特殊的‘银钱’购买,我刚才买的中等大米就是为了兑换这种‘银钱’。”

    阿辰继续问:“可是不是有催化剂吗?直接催熟了再兑换不行吗?”

    “只能用自然成熟的作物兑换,催熟的不能用。”

    阿辰回忆了一下从前她让自己倒卖粮食买种子的情形,有些明白过来了,恐怕那时候她也是为了兑换那种特殊的‘银钱’然后买一些她需要,或者说是当时他们为了赚钱需要的东西吧,那个所谓的热能器,还有那个不能让别人弄到手的小珠子。

    “那你以前买的都是下等大米,这次却买中等大米是为什么?”

    “兑换农作物的数量有限,超过一定数额以后就不值钱了,价钱也会贬低,所以得拿更好的作物进行兑换。”秦霜眼底开始有些不耐烦,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没眼力见儿,也不知道哄哄她,还一个劲儿地问问,问个没完,他以为自己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偏偏每次问还正好问到点子上,既然那么聪明就看不出她现在很不爽!?

    “原来是这样。”阿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次张嘴,“那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秦霜的高冷表情绷不住了,一掌拍了下他的脑袋,恼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好奇心这么旺盛,有问题不会回家问吗!”非得在她难得感性一次的时候破坏气氛!

    “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下一个粮铺!”

    阿辰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把自家媳妇儿给惹恼了,意外地没有第一时间急着哄人,反而宠溺地望着她气恼的背影笑了笑。

    为什么好奇心这么旺盛?当然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和她有关的啊,他当然希望更多地了解她,离她更近一点,也为她分担更多,要是换作其他人,谁管他们死活啊!

    聪明如阿辰此时也发现了秦霜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对这样展现出新的一面的她越发喜爱得难以自拔,也不管秦霜是否还在生气,不由分说地把人抱住,在她耳侧亲了亲,道:“霜霜,媳妇儿,不气了,我这不是关心你才好奇吗,不是故意问那么多的,你不喜欢我回家再问好不好?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好。”

    秦霜冷哼一声,“谁生气了,想太多!走了!继续去买粮!这么点粮食塞牙缝都不够!”

    “好好你没生气,是我想太多了,咱们去下一个粮铺。”阿辰很忠犬地一切顺着她的话说,还主动牵着她往离第一家粮铺最近的下家走。

    秦霜心里那股恼意不增反减,可面对阿辰这样的态度又不好发作,最后察觉到什么以后又一下子泄了气,脸色有些红了,神色间也有些不自然。

    本来她就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恼羞成怒什么的她能说吗!能吗!忒不符合她的形象了!似乎从黄花闺女一夜间蜕变成一个女人以后脸性子都有了些变化?

    秦霜没注意到阿辰一直用余光留意她的表情,反而认真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的态度,然后黑线地发现,居然真有那么点,恃宠而骄的感觉!

    恶寒!念头一起,秦霜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抖了抖身体,恃宠而骄?这词儿特么的居然也有用在自己身上的机会!?她堂堂佣兵团一团之长兼团医,背后被团里的人说成是高岭之花,可能这么……矫情吗!

    绝壁不能够啊!

    “不行不行……”恃宠而骄什么的,是病!得改!矫情也是病!也得改!

    “霜霜,什么不行?”

    秦霜脱口道:“没什么!你听错了!”

    一直到抵达下一个粮铺,秦霜都被自己发现的惊人事实震得回不过神来,阿辰只好自己出面让粮铺的伙计把中等大米和粮种都拿出来给他们过目,按照上一家秦霜的做法,大米大约买一半或者稍微多一点,粮种凑整数有多少买多少,让伙计把东西拿出来以后,不等他说什么,秦霜默默地过去捞一把随意地看了两眼,道:“都要了,阿辰,付钱。”然后继续缓冲。

    阿辰笑着从怀里掏钱,最初他是不愿意秦霜给他钱的,他又打算吃软饭让她养,这样她多辛苦啊!他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活计赚钱反过来养活她的!但秦霜一句‘夫妻你还和我计较这个,是没把握当媳妇儿看?’让阿辰拧过了劲儿,的确,要是他赚了钱,不也是她的吗,夫妻之间若是还计较这么多只会显得关系还不够亲密,感情不够深。

    反正以后他肯定能十倍百倍地回报给她,给她更多的钱让她想买什么买什么,于是后来秦霜在给秦天零花钱时顺带也给他一份,他都没有拒绝,存起来的钱都拿来给自家媳妇儿买首饰!不带着也可以收着!钱虽然不是他亲手赚的,但花样款式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心意是一样一样的!

    有点扯远了,总之阿辰兜里也不缺钱,秦霜给的钱除了偶尔去镇上或县城时都抽空去给她挑首饰,其余一分钱都没给自己花过,还剩二百多两呢!别人不愿意给自己男人太多领用,怕男人有钱了就学坏,秦霜可半点不担心这个问题,上面说了,但凡有一点迹象,neng死没商量!

    付过钱,还是照旧,找了个不引人瞩目的地方让伙计把粮食搬过去,然后阿辰瞪大了眼睛在一次亲眼看见了粮食在秦霜手里消失,做好了以后还一脸认真地对秦霜的手来来回回地摸。

    秦霜用另一只手拍掉他的爪子,扬眉:“摸够了没有!我的手又不是背包,摸再久粮食也不会凭空再变出来。”

    阿辰依旧抓住她的手没放,只是这次没说废话,继续往下一个粮铺出发。

    二人就这样连续跑了五家粮铺,几乎把小半个县城都跑遍了,等收完了一共两千五百斤中等大米,已经到了未时,连饭点都错过了,其中更多的时间都花在了去粮铺的路上。

    “小天那边也该差不多完事了,我们去城门口和他们汇合。”忙活了几个时辰,秦霜和阿辰都已经平息了之前各种复杂纠结的情绪,恢复了平时的相处模式,唔,其实还更添了几分亲密。

    到城门口的时候正如她猜的,秦天那边比他们早了半个时辰办完事,该定的都定了,甚至喜乐楼那边也替她跑了一趟,效率奇高的沈均把帮她找到的合适的进货商的地址写了下来交给秦天,并且也表示如果她希望帮着引荐,可以改天约个时间一起出来见个面详谈。

    秦霜收了记着那几个卖各类食材调料的进货商地址的纸,和秦天一行人一块儿带着马车里,以及背包里的一堆战利品,打道回府!

    路上阿辰趁着秦天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小声问了秦霜一句:“霜霜,你选择今天告诉我……那件事,是不是因为昨晚我们?”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隐去了后面的话。

    秦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因为昨晚俩人正式在一起了才决定这么快就告诉他吗?是,也不是。

    她是想过有朝一日会把系统的事情循序渐进地,看情况把一部分或全部告诉他,但真没这么快,圆房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坦白,主要还是因为……今早起床的时候小七这个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开口的蠢系统扔给了她一个不低于她发现自己拥有系统这种逆天玩意时的震惊的重磅炸弹。

    当小七修复自身所有功能,系统升级到一定程度,只要她点头,伴侣可以分享系统的一部分功能!

    看清楚了吗?

    ——分、享、系、统!

    她差点以为昨晚被阿辰做得太过,脑袋混乱了!

    系统这么逆天的东西居然可以和别人分享!?哪怕只是一部分功能,也够让人吃惊得了!她还是因为上辈子就在一个脑洞大开,什么奇思妙想都会冒出来的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才接受能力这么强,没质疑系统的存在,知道什么叫系统,什么叫商城,什么积分升级的。

    可要是换个对这些东西完全陌生的古人,那接受起来就费劲多了!恐怕就是阿辰真的有一天知道她的所谓秘密是这么个玩意没个几天的功夫都理解不了,想灵活地运用起来更愁。

    秦霜之所以决定尽早把系统的一些功能,能做到的事透露给阿辰知道,主要就是不想事到临头才告诉他,弄得两个人都手忙脚乱,而且,分享肯定是很久以后才做得到的事,她不可能那么久一直隐瞒着,就算阿辰会理解她,时间长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任何可能影响到他们感情的苗头她都要在发芽之前掐死!

    让他逐渐地深入了解她的秘密究竟有多么逆天,接受能力越来越强,打好了预防针,不论何时忽然达到可以分享的标准了,她都可以无所顾忌地选择分享!

    至于干脆把分享这么个设定无视了,从根本上掐断了阿辰刺激过度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抱歉,完、全、没、想、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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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君来了呦呦呦\(≧▽≦)/~霜霜和阿辰的各种反应有没有觉得很好玩~哈哈!】
正文 【094】开张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如意庄的秦霜将在县城买的两千五百斤中等大米全数换成了点数,共计十二万五千点,然后立刻买了一件早就看好的价值五万点数的‘贵重物品’,又多买了一批药粉药丸,直接让总积分缩水了小一半,只剩下七万点左右,也直接堵住了还想撺掇她先升级,再谋其他的小七的嘴。

    实因为在她心里,比起急匆匆升完级又要为点数不够愁苦,倒不如买那样东西来的更加重要。

    回来后阿辰也没真的继续追问她关于‘秘密’一事,反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夜里因为开过荤再不打算继续吃素,再次把秦霜吃干抹净,且过程较为激烈……的确看不出别的什么特别之处。

    又过了一天,一组人特训的日子终于来到。

    秦霜和阿辰都起了个大早,让一组人在北一院院中集合,同时,让秦天通知,从今天开始,北一院封闭一个月,训练解释之前其他院子里的人都不得擅入,一旦有乱入者,直接赶出去没商量!

    对这这些已经颇为熟悉的一组成员,秦霜肃然道:“在训练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和你们说。”

    一组三十人齐齐看向秦霜,静静地竖起耳朵。

    “这次特训由我亲自负责,其严酷程度绝非之前一个月能比,而训练结束以后,你们的实力也必然会在现在的基础上至少增加一倍以上!能学到的东西也足够你们随便一个拎出去都能成为无数人想招揽的人才!”

    一组人被秦霜说得内心震动之余却仍神色不变地继续保持聆听之态。

    “但是!”秦霜来了一个转折,“实力固然重要,实力不足也无法在一组立足,可我对你们却有一个更重要的要求,需要你们无条件遵守。”

    “那就是——忠诚和服从!”秦霜眸色锐利地将每一个人的神色一一扫过,那犹如要将他们从里到外都看透的凌厉视线让所有人都本能地绷紧了身体不敢有丝毫放松。

    秦霜冷冷道:“我可以允许你们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只要是我,或者是阿辰让你们做的,你们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们交代的事情,并且不只是表面上的服从,而是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我如此费尽心思培养你们,要的可不是想养出来个不听话的白眼狼,有一日将獠牙向我张开。”

    “若有人认为自己做不到,大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知道这个要求很难做到,也不会为难你们,只从一组调到二组,不会把做不到的人赶走。”

    说完,秦霜给了一组人一炷香的考虑时间,不多,但给这些本就意志坚定的人一个改变主意的机会,足以。

    时间很快过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没人退出,就表示你们对自己都很有信心了?那么日后若我发现有人没能做到,用我的方式与以惩治,想来你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秦霜脸上看不出满意或者不满意,只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将她交给他的从商城里买的各种外伤药膏药粉药丸分别给一组人每人发了一份。

    见他们面露不解地看着手里的纸包,秦霜解释道:“阿辰给你们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们或许会用得到的外伤药和恢复体力的药丸,药效极好,无比妥善保管不得有失。”

    一组人听罢果然一个个小心地将那一包东西收入怀中。

    “这一个月的训练内容我之前也说过和上次的训练完全不同,唯一一个类似的大概是体能训练以及文科训练仍会继续,但体能训练强度会增加一倍,文科内容也是外界绝对学不到的东西,其余的,还有些你们从不曾有过的新的训练项目,等到真正尝试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有哪些。还有一点需要主意,这次的训练会根据你们上次的最终考核成绩,按照你们擅长的不同领域分成多组分开训练,具体自己的训练内容是什么,不得随意透露给其他人,包括同组内的任何人!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一组人齐声回答。

    秦霜点头,“很好。”

    诸如野外生存训练,侦查反侦察训练,热武器射击训练,这些就算和他们说了他们也不懂,没必要浪费口水。总之她给他们安排的训练完全就是照着训练特种兵的路子来,她以前的佣兵团里又两个是部队里特种兵退下来的,这些训练手段她一清二楚,并且在那些训练的基础上还加了不少雇佣兵常用的一些杀招损招的教导,保证让他们最后能达到的水平是特种兵加雇佣兵的强强联合!

    文科训练当中她更是给他们准备了外语课程,会计课程等,更能保证他们不至于被训练成一介武夫,却没有一个相匹配的同样出色的知识库!之前那些最基本的加减乘除法的训练,九九乘法表的基础,和这回她精心准备的文科训练内容根本没法相提并论,正因有这些底牌在,秦霜才丝毫不担心没能留下来的人会被别人招揽去。

    在训练正式开始之前,秦霜最后又补充了一点之前二三组人都在时没说的话:“一组人经过一个月的特训以后若是有几位出色者,会直接从一组中摘出,日后一组人皆听之调配,并且直接入住我和阿辰住的主院,全权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危。一月后一组编号会重新再次整合,届时也会给你们每个人一个新的名字。”

    能够专门负责保护主子的安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是在最被看重的一组当中也是最为受信任的人,还有那句‘皆听之调配’,换言之就等于是整个一组的头儿!

    一组人原本就有可以一定程度上使唤二三组人的权利,要是再做了一组的头儿,便是相当于除了主院的秦霜四人外,在庄内的权限为最高!聪明的几个人更是第一时间就想到,若真能在三十个人当中脱颖而出还能入住主院,恐怕届时还会有其他不同于一组的更好的待遇等着他们。

    经过之前的训练留下来的一组人好胜心都破强,能进一步变强已经让他们跃跃欲试,期待不已,又有了这么一个更令人动心的特殊奖励,各个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在自家主子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秦霜清了清嗓子,道:“那么现在,训练正式开始!所有人,接下来按照阿辰喊到的编号各自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开始各自的训练!”

    阿辰从秦霜身侧往前站出一步,按照手中名单分别叫出所有人的编号,秦霜既站在一遍看着一组人迅速按照分组又站成了三个队伍。

    等新的队伍站好,阿辰指着左边第一组道:“你们,先到教室里等着。”再指第二组人,“你们到院后的空地等。”

    最后一组人,“你们原地待命。”

    三组人齐声喊了句‘是’然后其中两组分别准备往阿辰安排的地方去。

    就在他们刚走出两步时,秦霜忽然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一组其实还有另一个更正式的组名——地字组,最后能留下来的人才是正式的地字组的成员,不过,这个名字你们内部知道就好,其余两组不可透露。”

    在场所有人因这个新名字各有不同反应,有疑惑,有惊讶,也有若有所思,不过大多只是心里记下这个组名,脚上没敢有任何停顿地各自继续往目的地前去。

    秦霜将其中一部分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无声地笑了笑。

    ……

    年后的如意庄很忙。

    北一院开始封闭训练以后,二三组的人完全不知道一组人整天都在忙什么,他们只知道不论白天黑夜他们经常都能听见北一院传来一些他们理解不了的声响或喊声,偶尔从挨着如意庄,属于庄子一部分的丰台山山下也能听见些奇怪的声音,只是碍于东家吩咐过除了自己的事情不要随意去探查别的,才只能忍着心中好奇每天继续听着那些古怪声音。

    这种好奇心也就偶尔冒出来几次,大多时候二三组人也不清闲,之前选出的那三十来个人偶尔秦霜还得抽出时间了解一番他们的厨艺水平,学习水平,加上张巧婷和刘倩倩两个教他们学习做如意庄日后将推出的各种新的菜色。张巧婷和刘倩倩,以及刘彦的训练也要找时间给他们抓起来。

    而二三组不懂厨艺的人则需将县城里订做好直接送到庄里的诸多桌椅和桌布按照秦霜要求的一一在各个院子里摆好,还要牌匾也挂上去,不过暂时用布遮着没弄下来。此外,官府那边阿辰也抽空跑了一趟去将开饭庄的各类手续办好,登记,交钱,一应手续齐全了还要让三组的人每天分一部分人到县城,荣镇去宣传如意庄的事情。

    有秦霜准备的写有如意庄简介及一部分菜名和特色活动的宣传单在,不花多长时间就让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庄子的存在,并且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即将开张的消息,虽然具体开张日期还没定,但目测也就是在一组人训练结束的一周以后。

    如此这般的准备让整个庄里的人都忙得更陀螺一样,其中最繁忙疲累的当属秦霜,再就是一直紧跟着秦霜脚步不曾落下的阿辰。

    又要和一组一起做加强训练,还得抽时间检查庄里的准备工作的进度,天气开始转暖,还要准备春种,专门清出来准备做果园的地方也得想办法弄来一些树苗栽上,竹林里也需要多种些竹子日后好吃可口的嫩笋。

    尽管要忙的事很多,但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的推移,庄内的各方面物事,环境,还有‘工作人员’们的面貌,都已经有了一番称得上天翻地覆的改变。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一组人的特训也终于宣告结束。

    这一个月来,秦霜的收获不小,带着一组人训练的同时自己的体能也得到了大幅度地提升,如今已经彻底恢复了上辈子全盛时期的水平,因为有系统的存在,结合各种可能得到手的火力非比寻常的热武器,战斗力比上辈子还要更强上几分。

    除此之外,有系统的扫描搜索功能,加上小七的智能,带着一组人做野外生存训练上丰台山时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找到了不少药材,换到了近一万点数,继一个月前的大花销之后勉强算是少做了些补充。

    目前系统总积分是八万零五百点,升级依旧有所欠缺,但过些日子再去采几回药应该差不多能攒下来十万点以上。

    冬天采药一个月的时间都能让她才到价值近一万点的药材,秦霜结束训练以后最先向庄里所有人宣布了一个新的日常任务。

    以后每隔三天就由五个三组人,三个二组人,两个一组人共计十人成为一个小组,上山采药!若是采到药用价值极高的药材当月可以额外得到一笔奖金!

    三组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个人,正好每人每月都能轮到一次,非常公平!

    为什么是一百个人,少了十人,还要说说一个月以来特训的结果。

    秦霜早就说过,经过特训后可能会淘汰掉一些人,也可能会从一组选出一些人入住主院,少了的十人便是这两种情况了。

    最后有资格入住主院的一共只有三人,分别是原来的一号,二号和五号,如今已改名为合欢,玄参,白术。玄参更是直接被秦霜任命为如意庄的大管家,统管庄内一应事务,包括主院的一些内务,还有如意庄开张后的账目管理等。

    合欢(原阿凌)和白术则主要负责秦霜和阿辰的安全问题,只要他们出门,这二人便会如影子一般随行左右。

    三人的待遇的确一如训练之前一些人的猜测,比一组人更了许多,每季六套新衣,有特制的和地组人不同的工作服,工资也翻倍增长,只是具体翻多少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假期倒是没变,毕竟是要随时保护秦霜和阿辰的,不一定是因为他们自己应付不了,而是,当主子的总不能遇到麻烦每次都自己动手吧?所以他们的假和一组人一样,每月四天,还不能同时休息。

    不过既便如此相比地组人还是待遇好了许多,单单一个能和自家主子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还一人一间房就够让地组其他人羡慕了。

    其余被淘汰掉的人因秦霜这一个月来拿出来一些外界没有的东西,这些是不能随便泄露出去的东西,淘汰的人被她吃了商城出品的消除记忆的药丸,抹去了近一个月的记忆然后一人给了五十两银子遣走了。

    最后,一组,也可以说是地字组的人剩余的人刚好二十人整,编号一到二十重新排过,秦霜也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新的名字,大多都是按照各种中草药命名,如地组前五分别是天冬,丹参,半夏,红花,海棠等。

    二组前三和地组水平其实相差无几,也算是二组的‘小总管’,秦霜同样单独给予了名字,分别是木槿,白芷和芙蕖。

    红花,白芷和芙蕖为女子,红花更是被秦霜任命为厨房的负责人,五大院中长期开放的有三大院,每个院都需要一个负责人,也可以说是主厨。另外俩院的正是已经被秦霜培训得整个人改头换面的张巧婷和刘倩倩,红花则是三个院的总负责人。每个院的厨房加上主厨,掌勺一共三人,帮厨四人,共计七人。两个只在特定一些日子开放的院落开放之际同样由他们三人负责安排厨房人员。

    因厨房为一个饭庄最为重要的地方,最后留下来的人工钱比照其他人多了一半,三个负责人是原有基础上的双倍。

    张巧婷和刘倩倩论一个月来的训练成果,勉强够得上二组的水平,但他们没编入二组内,只和二组同等待遇,工钱再翻一倍,算是二组的编外人员吧。

    二人一开始还以为每个月能拿一两银子就不错了,结果是,二组工钱每月十两,翻倍就是二十两,干一年婆家都可以随便挑了!但正是这种让人如在梦中的超高待遇,以及一个月来的见闻,反而更让他们坚定了要一直和秦霜干下去的决心!

    此外,原本和三组住在一起的二组人也重新住回了北一院,照旧六人一间占五间房,一组人少了十人,改为四人一间同样占五间房,张巧婷和刘倩倩占着个主厨的特殊身份及和秦霜的关系,俩人一间其他人不会,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同样的,刘朗和刘彦也照旧住在一起,刘彦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也达到了二组人前五的水平,但距离一组距离不小,还需继续努力,同样暂时算为二组编外人员。

    三组五十个人保持十几人一间共分三个房间,分别住在三个开放院落的一个房间里,正好方便他们以后的工作。

    同时,各组人的工作职责也大致定了下来,三组的人自不用说,主要就是负责在敞间接待客人,传菜上菜,拣桌子等,二组十五人负责定包间的客人,另十五人并地组五人一起负责厨房的安全。

    除了厨房内部人员以外,二三组其余人不得擅入,外来人更不得擅入,以防如意庄的特殊菜色的做法传出去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木槿为厨房守备中二组的负责人,包间则由白芷和芙蕖负责,地组厨房守备负责人则是五号海棠。

    如此,算是将庄内一应活计都安排妥当,秦霜在训练结束的第二天便约了沈均和那几个食材供应商吃了顿饭,定下了食材供应的具体事宜,顺便将定下来的开张日期告诉沈均,让他在喜乐楼帮着宣传一下,开张当天过来捧场是不用说也必然的。

    另外,荣镇那边和她有酱料合作的食肆酒楼也派人过去通知了开张日期,甭管有多少人来,宣传做到位,至少要保证开张当日来的人够多,够热闹!

    开张前五天,厨房。

    红花,张巧婷,李倩倩站在灶台边,前面的一张长桌上摆着各种开张当天要对外销售的各种菜色。

    红花面前的是各种散发着药香味的菜或者是粥品,为她负责的药膳院的主打药膳;张巧婷面前的则是各种以‘红’为主的,配着或绿或黄其他配料的看上去颜色格外鲜艳的辣菜,也可以说是——川菜。水煮鱼,麻辣香水鱼,麻婆豆腐,辣子鸡丁,椒麻鸡等等,为川菜馆主打。

    最后是李倩倩,她面前的就不是一盘一盘的菜了,而是各种形状不同的快餐。比如卷饼类,京酱肉丝卷饼,土豆丝卷饼,鸡肉卷(墨西哥卷饼),牛肉卷,卤肉卷,老北京卷饼等,除卷饼外还有另一特色就是,比萨!

    秦霜为什么不惜让地组和二组的人一块儿守着厨房?可不只是为了防止各种菜色的做法泄露出去,还因为为求方便,她从商城买了好几个大型的烤箱专门用来做比萨饼!其余这个时代没有或做起来格外麻烦的做比萨所需的材料也在商城想办法找到了一样的或者可以用变异后可使用食物替换,这些东西都是不能被外人发现的,所以厨房重地,坚决不能让人随便进来。

    秦霜将土豆泥比萨,火腿比萨,烤鸡玉米比萨,黑椒牛肉比萨等共计八种比萨的做法教给了刘倩倩,这种全新的食物的各种不同口味相信足够让县城的人为之疯狂了!

    比萨之后是三明治,有了烤箱面包片也不难做,不过暂时秦霜只打算推出火腿三明治,酱牛肉番茄三明治,猪排三明治,鸡肉三明治等四种口味。不是怕刘倩倩学不过来,主要是不想一口气把所有新菜式全推出来,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推出几种新菜吸引顾客岂不是更好?

    卷饼,比萨,三明治,都是刘倩倩负责的快餐院的主打,快餐院的主旨就是吃起来方便,携带更加方便!所有食物都可以直接带回去吃!快餐院还有另外一种会非常受欢迎的餐品,只是目前暂时不打算开放,等如意庄的生意稳定下来以后再说。

    面前占满了整个长桌的就是即将开张的如意庄要推出的菜,秦霜认真地从左到右将每一道菜都尝了两口,阿辰和秦天也跟在后头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吃得头也不抬。

    比萨秦霜让刘倩倩做得是小的,只能切四小块的那种,秦霜尝了一口确认味道没问题,就顺手将剩下的送到了阿辰嘴边,后者笑眯眯地张开嘴,吃得一脸满足。

    等到把所有的菜都尝过一遍,秦霜已经饱了,阿辰和秦天吃的比他还多,更是撑得直接坐下来摸着肚子休息。

    秦霜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出了几道菜,对红花三人道:“这几道味道稍微差了点,火候或者咸淡方面都有些不妥,这两天多练练,开张之前一定要练好。”

    三人单独将那几道菜端出来,齐齐点头:“一定改进好。”

    秦霜道:“嗯。”

    除了这些菜以外,川菜院还有麻辣烫和火锅,汤底都是她亲自调配的,倒是不需要红花等人再做出来,只要开张以后用现成的汤底作出成品来,味道自不会有任何问题。

    离开厨房回到房间后。

    阿辰揉着肚子坐在靠椅上叹道:“唔,都怪霜霜你想出的新菜太好吃了,还那么多种,我估计晚上都不用吃饭了。”他也没想吃这么多的,可是吃着吃着不自觉就吃撑了,所以说,没事这种东西总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哪怕不是纯粹的吃货也抵挡不住那些散发着浓浓香味的饭菜。

    唔,都吃撑了还是又开始流口水了。

    阿辰抹了抹嘴,脸上有一丝尴尬一闪而过。

    秦霜道:“本来我还有一些菜色想推出的,可惜条件不允许。”

    阿辰好奇,“什么条件不允许?”

    “有些食材这里弄不到。”秦霜脸上满是遗憾。

    阿辰更纳闷了,她不是说不论想得到的或想不到的她都能弄来吗?怎么现在又有食材弄不到了?

    阿辰的心思没有刻意隐藏,秦霜没好气道:“我能弄到很多东西,但是不包括大多数的食材。”做比萨所需的一些食材都是她费了老大的劲和小七解释,翻了上百页商城商品栏才找到的,系统很缺原材料啊!

    阿辰了解地点头,又问:“那你弄不到的那些食材都是什么?”

    “鱼,各种海鱼。”秦霜道:“有一种食物叫寿司,还有一种食物叫生鱼片,都是很美味的东西,只是都需要用海鱼做食材,这里是内陆,就是不靠海的意思,只有像莲城一样的港口城市才挨着海边能弄到各种新鲜的海鱼。可惜这里离莲城相距甚远,就算从那里运来海鱼也不新鲜了。”

    生鱼片的鱼肉要是不新鲜了还吃个屁?

    阿辰也明白了秦霜的难处,同样叹气:“的确可惜了。不过就算不能在庄里卖,说不定以后咱们有机会去莲城呢?到时候霜霜,你给我做你说的寿司和生鱼片好不好?”

    “做当然没问题。”秦霜挑眉道:“不过这两样东西味道比较特别,不是所有人都爱吃的,有些人觉得特别好吃,有些人觉得难以入嘴。”尤其是生鱼片,吃不惯生食的人都会觉得味道很奇怪。

    阿辰看着她:“那你喜欢吃吗?”

    秦霜道:“喜欢啊。”

    阿辰咧嘴笑道:“那我肯定也喜欢吃!以后一定要给我做。”

    秦霜:“……”这也算是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表现吗?还是该说是爱屋及乌?总觉得有点诡异。

    ……

    “张婶,你来了。”

    “是啊,这就是你买的庄子啊!真大啊!”张叔张婶惊叹地看着面前的大门,只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看一眼都知道里头肯定老大老大了!

    “嗯,等会儿我让巧婷过来带你们进去转一圈,休息一下再回去。”

    “行!一个多月没见着那孩子我也有些想她了。不过现在还是先把咸菜给你搬下来。”张婶拍了下张叔,后者扭身从后头的木板车里包下来一个大坛子。

    秦霜忙让站在她后头的几个人道:“你们过去帮忙把东西都抬下来。”

    几人立刻上去帮忙。

    秦霜看着从木板车上抬下来的几十个大坛子,笑眯了眼睛,“这咸菜分量够多的啊,不只每一样一百斤吧?”

    张婶笑道:“你不是说可以一口气多做点吗,我寻思着做多少不是做呢,就每种做了两百斤,你先吃着。”

    “行,多点好,要是太少了我还怕吃不了几天,下一批还没腌好,中间要断货呢。”

    “不会吧?这里一共有一千斤咸菜呢,应该能吃很久了吧?”张婶诧异。

    秦霜笑道:“我们庄子很大,以后接待的客人肯定也很多,这咸菜要是自己家里吃或许能吃很久,但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消耗的可就快了,而且我们庄里自己人也得吃呢,一千斤,估计最多也就能吃一两个月。”

    “才能吃一两个月啊?”张婶忙道:“那我回去可得继续多做点了。”

    “嗯,您啊,每次给我们做过一批就赶紧做下一批,恐怕不会有太多休息时间,您也别太累着自己,要是觉得做不了那么多可以和我说。”

    “不会不会,你放心,我还做得来,咸菜腌渍入味儿得花不少日子,但真正动手做也不过几天的事。”

    “那就好,这是这些咸菜的钱,您收好了。”秦霜从钱袋里拿出一两的碎银子交给张婶。

    张婶欣喜地接过银子,激动地拉了拉张叔的衣袖,张叔的模样看着也颇为震动,别看他们做的这些咸菜看着很多,可实际上本钱加起来也就三百文钱,秦霜给一两银子,他们净赚就有七百文呢!可不少了!

    照秦霜的说法,至少两个月他们就得过来送一次货,一年六次,加起来就得四五两银子!做咸菜只要张婶一个人就能做,张叔农闲时也可以帮忙,农忙的时候则该种地种地,也不耽误什么,家里的地照旧能继续收获粮食,自己吃或拿去卖,两个长辈加起来一年到头加起来少说能攒下来小十两银子呢!

    张巧婷因为负责厨房,每月能拿足二十两,张婶肯定不能和她比,可对比其他同辈的人,这些收入已经足够让张婶喜得晚上睡不着觉了,秦霜也只打算最初一两回照这个价钱,以后还要给他们涨钱,到时候赚到的钱足够张叔张婶舒舒服服地过老年生活。

    “下回我什么时候给你再送咸菜过来?”

    “您什么时候做好了,腌渍好了直接送来就成,到时候我这边的生意稳定下来以后就能知道大约需要多少咸菜,确定一个日子送货了。”

    “行!”

    “爹!娘!你们来了!”张巧婷满脸喜色地从里面小跑出来,拉着张叔张婶不放。

    秦霜让人把咸菜搬进庄里,说道:“巧婷,你带张叔张婶进庄里逛一逛,等会儿我让人用马车送他们回去。”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爹娘我来招呼。”

    庄里如主院,厨房等不得外人随便出入的地方秦霜早就告诉过张巧婷,知道庄里各种规矩的她也不会带着张叔张婶去不该去的地方,秦霜对此很放心。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张叔张婶被三组的人亲自送走。

    此时,距离如意庄开张仅剩下两天。

    “主子,这是您要的积分卡,您看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玄参手里抱着一个没有盖子的小木箱放到秦霜面前。

    “做好了?我看看。”秦霜从木箱里十来捆的小卡片中抽出一张看了看。

    旁边原本正随意地翻看一本杂记的阿辰也凑上来拿起一张卡来回翻看了一下。

    卡片是用一种比较厚的纸张中间夹了一片超薄的木片做成的,单用纸片的话太软了,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撕破,有了木片夹着看着就有了那么点意思,但木片在薄也有限度,积分卡约莫还是有银行卡叠加的厚度,好在重量不大。

    这所谓的积分卡是开张当天打算给每一个客人的活动卡,上面共有二十个小小的空缺处,最下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小字,内容是每用餐满五次可赠送一款任一口味的卷饼或三明治以及最小尺寸的比萨;用餐满十次送两款卷饼或三明治,或大尺寸的披萨一个;用餐满二十次可免费用餐一次,价钱不超过十两。

    算是一种现代很常见的促销手段。

    这种并没有局限消费满多少,而是单单只写上消费次数的方式看起来有些漏洞,比如要是有人每回来都只要一份相对最便宜的卷饼,来五次就能白再吃一个卷饼,秦霜不是很吃亏?不至于真的亏钱,但相对赚的会变少也是事实。

    但有一点别忘了,如意庄的位置离县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只要城里的人尝过庄里的菜,肯定会上瘾,但毕竟有段距离,若是花上大半个时辰的路程却只点一两道菜或来个卷饼,也未免太折腾了吧?所以真正会只点很少饭菜只为了那点赠品的人应该属于极少数一部分,积分卡还是能发挥它的作用。

    秦霜将积分卡前前后后都仔细看了一遍,积分卡本身很容易做,样式她也和玄参详细说过,因此做出来的样式和她想象中的没有太大区别,准确说还比她想得更加精致一些,看得出玄参下了一番功夫。

    除了专门用来盖小钢印的二十个小空缺,背面也用手写体‘如意庄’三个大字,上面同样有刻有这三个字的钢印戳在上头,钢印是从商城买的,她就不信这里的人还能作出一样的来冒充,手写体的庄名也是她亲自写的,用同样从商城买的未来世界经过不知道多少代修改后的微型复印机批量复制出来的,轻松不费劲,一个一级能源石能让复印机启动一整年,超低消耗!

    “做得很好,这箱子里一共有多少积分卡?”

    玄参道:“一共五百张。”

    阿辰最先道:“才五百张,怕是不够吧。”亲自尝过秦霜定下来的那些新菜,又有喜乐楼帮着宣传,就算头一天客人不太多,第二天肯定得暴涨,五百张够干什么的?

    秦霜也道:“五百张的确还不太够,再抓紧多做点,恐怕至少得再有个一两千张才够,开张前三天消费的所有客人都可以免费得一张,以后则是一次性消费一两银子以上才能送积分卡。趁着这次加量,你一口气多做点出来,以后庄里至少要库存留有一千张,不够了就继续印。”消费做多二十次一张积分卡就作废,这东西可称得上是个消耗品。

    先不说荣镇那边会有多少人来吃,光县城就有上万人口呢,不说都来吃饭,十分之一总可以想一下吧?不说经常来,偶尔一次的,一人一张就得一千张呢,每个月估计积分卡的消耗都得少数上百张!不多准备点不行啊!

    玄参道:“是。”

    玄参将木箱抱出去,继续安排人抓紧赶工做积分卡。

    阿辰留下了一张积分卡在手里把玩,一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霜霜,你真能干,居然连这种卡片都能想得出来。”

    “这有什么。”秦霜将积分卡从他两指间抽出,勾唇道:“这种积分卡只是给一些喜欢占便宜的普通老百姓准备的,等咱们如意庄的名字传出去,吸引来更多慕名而来的有钱的客人,到时候我再推出其他卡种,那才是能给我们带来更多利益的好东西。”

    “还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只要我想,什么东西弄不出来。”秦霜傲然抬了抬下巴,本来嘛,一说到开饭店,某些最常见的卡种她就算不可以动脑子想也会自然而来地想到,在这种没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传销手段古代,想几种招揽客人的法子还真不用费太多脑子。

    阿辰盯着秦霜眉飞色舞,信心十足的模样,忍了忍,没忍住,凑上去抱住人用力亲了一口,摩挲着她的嘴唇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那些好东西了。”

    秦霜横了他一眼,“慢慢等着好了。”大白天的就发啊情,果然是之前憋的太狠了吗?

    此时,距离如意庄开张,仅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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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六点左右放二更君~\(≧▽≦)/】PS:之前发现我有个读者叫芙蕖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偷笑,今天放出了二组某人的名字,芙蕖亲有木有觉得很囧?哈哈!
正文 【095】彻底火了(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月二十号,正是春分,是个开张的好日子。

    尚未到定好的时辰,如意庄外陆陆续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走着从县城过来的,也有做牛车或马车从城里或荣镇过来的,走来的人在庄子门口三三两两地聚着说着话,有车的因为天气还是冷,暂时都在车里没出来,不过时不时地都会掀开车帘看向如意庄的大门。

    辰时正,大门被人打开,秦霜和阿辰并肩走出,二人身后左右两侧一步远跟着合欢和白术,待他们在大门口站定,玄参也静静地出现在了秦霜的另一边。

    这次的开张小仪式,秦霜没准备出面,交给了阿辰,因此出来后阿辰向前迈出一步,对玄参一点头,后者微微颔首,走到大门前悬起的一长条一千响的爆仗,用火折子点燃。

    几乎是立刻,‘劈里啪啦’的动静就响了起来,周围的客人们忙捂着耳朵往后推了推,阿辰这趁机将一直遮着的牌匾上的红布扯了下来。

    等到爆仗响了许久终于停下来,周围的客人们很给面子的开始鼓掌,此时牛车马车里的人也都已经从车里下来,加上其他人,目测至少来了一百来位客人。

    阿辰对众人微微行了个礼表示感谢,朗声道:“感谢诸位百忙之中专程在本庄开业之时前来光顾,我是如意庄的东家之一,阿辰,我身侧的是我夫人,秦霜,如意庄的另一位东家。旁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庄内准备了各种免费的小糕点和茶水,厨房里也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诸位客人点餐!如意庄的菜色皆是我夫人亲自想出的新菜色,保证外面绝对吃不到!种类许多,味道极好,大家绝对会不虚此行!”

    “好!”客人们继续鼓掌。

    “来用餐的客人们进门时请到那边两个女伙计手中领取一张卡片,具体卡片的作用会有庄内的伙计为大家做详细介绍,现在,大家里边请!”

    客人们笑呵呵地对阿辰和秦霜说着‘恭喜开业’‘祝财源滚滚’的简单祝词,然后和一起来的同伴往庄里走,经过白芷和芙蕖跟前时每一人收了一张所谓的卡片,都好奇地来回翻看。

    大门内二三组的人左右两边齐齐站好,客人们一进去,每一波客人都有人带着走,所有人的脸上都养着非常专业的,恰到好处的笑容,一边介绍今天开放的三个院落的主打菜色,一边询问客人的口味确定他们想去哪个院吃饭。

    什么川菜院,药膳院,快餐院的,除了药膳院从名字里就能大致知道是什么,其他两种客人们听了都是一头雾水,然后又觉得果然如如意庄的东家说的,他们这儿的菜都是外面没有的,就这些伙计们给他们报的菜名好多都很陌生,至少少数听过的。

    只是,这些听过的菜色等到他们真的吃到嘴里的时候也会发现,味道和他们往常吃过的完全没法比!

    待大多数客人都已经被领进庄里,玄参也被秦霜遣去盯着二三组人的工作,一旦出现问题尽快处理好,保证开张当天不要有任何闪失。

    “秦霜,阿辰,恭喜开业啊!”一直在后面站着的沈均这才走上前笑着对秦霜二人拱了拱手。

    秦霜道:“今天会很忙,估计没办法好好招待你。”

    沈均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道:“今天可是你们第一天开张,当然忙了,不过我看你们庄里的人都被你训练成人精了,一个个看着可比我喜乐楼的伙计都机灵得多,有他们在不用你们亲自招待我肯定也不会被怠慢吧。”

    “那是自然。”阿辰毫不谦虚地一扬下巴,揽着秦霜道:“我家霜霜教出来的人自然比你喜乐楼的出色的多。”

    沈均莞尔,“是啊,你们的培训手段我可是望尘莫及,之前从这儿招过去的那几个现在在我喜乐楼里可受重视着呢,帮了不少忙。”沈均没特意说是如意庄淘汰下来的人,也是不想让他们双方尴尬,好像喜乐楼只能接收他们不要的人一样,虽然这是事实。

    但秦霜也答应过会抽时间帮他再专门培训一拨人的,所以淘汰不淘汰的,心里明白就行了。

    秦霜问道:“你口味如何?吃得了口重的菜吗?”

    沈均道:“有多重?”

    秦霜道:“川菜院,以辣为主,能吃吗。”

    沈均摸着下巴想了片刻,“应该可以。”

    “那就去川菜院吧,我让人带你去包间,请你吃一桌地道的川菜,算是你帮我们宣传的答谢。”

    沈均开玩笑道:“一桌菜就想把我打发了?”

    阿辰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可是别人都没吃过的新菜,味道丝毫不必你喜乐楼的招牌菜差,价钱同样不低,一桌菜足够了,可别想趁机占我们便宜啊。”

    沈均:“……”他就是随便说说,这么较真干嘛。

    秦霜和阿辰亲自带着沈均去了川菜院的三个大包间的其中一个,对这个包间里负责传菜的二组一个姑娘道:“给沈老板上一桌招牌菜,六菜一汤,饭后再送四盘小点心过来。”

    姑娘立刻出去传菜,人刚一出去,又进来另一个二组的人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茶水。

    秦霜道:“你慢慢吃,若是有事找我们,可以让他们随便一个传话。”

    沈均摆摆手,“好,你们去忙吧。”

    等秦霜夫妻俩去其他院了解客人们的用餐情况,沈均则开始翻看在庄门口拿到的积分卡,一脸深思。

    来川菜院的路上秦霜已经解释过这东西的用处,沈均很容易就发现了它的好处,若是能把这种东西也用到喜乐楼,甚至是沈家的百雀楼,或许……

    其他的客人们经过庄里人的介绍,大多选择了来川菜院,药膳院因为都不太能确定效果如何,尝试的人比较少,快餐院都是些便携式的吃食,有好奇的知道可以买了直接带走,都决定走的时候买了带回去尝尝。

    川菜院的热闹是预料之中的,也可以说是正中秦霜的下怀。

    这个时代的人,说真的,口味都不太重,辣菜放的辣椒也少,特别辣的朝天椒一类更是很少放进菜里,而川菜院里的不少菜色,都放了朝天椒,那辣味儿,啧!保证吃的爽死人!吃不习惯的人能把嘴辣肿了!

    照着这个时代人的口味,川菜院本该是不太受欢迎的,可秦霜却知道,这里的人之所以不太吃辣,除了受不了辣,更主要的还是厨子们不会做地道的辣菜!不会将辣椒和食材的美味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只按照正常炒菜的步骤,再放点辣椒碎就算完事,能好吃到哪儿去?辣椒这东西根据不同的菜要爆炒,油炸,有些菜要用辣椒面,有些要用辣椒油,有些则直接放辣椒片,只要把菜做好了,辣这种口味,可是会上瘾的!

    最初或许很多客人都吃不惯,但往后一旦习惯了这种味道,估计几天不吃就得想得慌!川菜的魅力,她毫不怀疑!

    尤其是,最近天气才刚转暖,说是春分温度可还低着呢,只是换下了最后的棉服罢了,在这凉飕飕的日子里,多吃点辣的能够驱除寒气迅速让身体暖起来,吃着肯定更痛快!

    等到夏天最热的时候来了,川菜院的火锅间她还不打算天天开放呢,大热天的也没多少人吃,到时候大约是五六天才开放一天,也足够不论时节喜欢吃火锅的人解馋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第一批客人已经吃的差不多,陆续有离开的,基本无一例外嘴巴都红红的,严重一些的都有点肿起来了,这些客人们彼此看了一眼,离开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窘迫,一直用手捂着嘴,但偏偏眼底还有一丝回味。

    秦霜看着那些客人们离开,随手拉住一个接待的三组人,问道:“里面菜剩的多吗。”

    三组人满脸兴奋地说道:“基本上每桌都只剩下一个底儿,客人们嘴上说着太辣,吃不了,但最后都忍不住把菜全给吃了!剩下的也就是一开始就点了太多的,按照东家的吩咐告诉他们可以打包带走,大多数人都选择带回去了。”

    “嗯,你去收拾桌子吧。”秦霜把人放开,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阿辰也对秦霜笑道:“霜霜,你猜得真准。”

    秦霜也笑了,“看来不用担心以后生意不好了。”

    这才第一天这些人明明受不了辣就已经表现出对这些菜的喜爱,等他们回去了再进一步用事实做宣传,还怕客人不滚滚而来?

    后面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不少客人,同样听了介绍后大多选择川菜院,药膳院那边人少,玄参做主把那边的一半伙计叫到川菜院帮忙,除了三间包间外的另外九个大敞间大多客满,偶尔空出来一桌伙计前脚快速地拣了桌子,下一批客人就坐下来了,生意很是红火。

    后来秦霜前几天刚定下来的几个食材供应商也来了,端着身份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包间,荣镇那边从前在她这儿买过酱料的一家酒楼也来了人,同样要了个包间,这下包间也满了。

    积分卡也随着客人越来越多送出去一大批,一个小木箱里都能装下五百张,单单一上午的时间一个小木箱的卡片就都发出去了。

    因为客人太多,秦霜也没时间计算具体的营业额,只是粗粗根据大多数客人的点餐情况算一下,目测一上午的收入应该能超过五十两,一天下来应该不会低于一百两。

    在川菜院吃饱的客人们大多因为亲身品尝过如意庄的饭菜,确定味道都非常好,本来没想买快餐院食物的人经过伙计们‘亲切’的提醒也会每人买一两份卷饼或三明治带回去,等他们尝过以后,快餐院的生意肯定也会迅速好起来。

    关于另外两个开张时没有同时开放的院子,秦霜也让二三组的人对客人们做过介绍,不过只限于其中一种,也就是宴席院。另一个院子等到了合适的日子以后再提前几天透风声出去不迟,反正现在说了客人们也吃不到好料。

    宴席院,秦霜暂定的是每月只接待十位客人,也就是办十次席面,不论是婚宴,满月宴,周岁宴,还是寿宴,又或者纯粹接待亲朋好友的宴席都可以,只是一旦客人超过十位,就只能排到下个月了,若是错过了该拜宴的日子,那么对不起,另外找地儿设宴吧。

    有些客人对他们这种安排很是不解,甚至还觉得不合理,可是秦霜打定了主意就这么办,客人们要真觉得这样不好,别在如意庄摆宴就是了,也不差那么一个两个不满意的,宴席院既然每月只招待十位客人,她自然会费心思好好做,只要名声打出去,只会有很多人提前排队,不会有没人来捧场的可能性。

    第一天很快就在忙碌中度过,第一次真正接待客人的二三组人多少有点手忙脚乱,好在前期准备做得充足,只是最初半个时辰出了点小错误,后来很完美地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络绎不绝的客人,传菜上菜撤桌的速度都很迅速,没让秦霜失望。

    直到戌时末,到了秦霜定下来的关门时间,所有的客人都已经离开,三组人都被教导川菜院的院子里集合。

    三组人中二三组人面上的倦容最为明显,地组今天,也可以说长期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庄里的安全问题,白天的时候只是在庄里各处守着,避免有些客人会不小心误入,或有歹念的人偷偷潜入,但主要留了更多人盯着的还是今天来往人流最多的川菜院。

    工作量不大,一天下来也没出什么问题。

    秦霜对着他们道:“今天大家做得都不错,等会儿我让玄参给你们每人发两百文,算是给你们的奖励,开张前三天只要不出现大的纰漏,每天都有两百文。”

    二三组人立刻一扫倦意,亮起眼睛看着秦霜,咧嘴笑起来,大声道:“谢谢东家!”

    “谢谢主子。”听不同的称呼就知道,这是地字组的。

    他们的工作量不大,但秦霜也不会厚此薄彼,没多做什么运动不代表他们没费脑费眼地盯着所有客人,要奖励就全奖励。

    不过嘛……

    阿辰在他们高兴的时候忽然恶劣地笑了笑,道:“白天你们很辛苦,给奖励是应该的,只是,别忘了晚上的训练还没做呢!都别站着了,想早点回去休息就立刻,马上,去跑步!”

    “!”正满脸喜色的人们脸上的笑容顿时石化。

    站在阿辰身后的合欢和白术默契地扭过头去,主子说过,这叫‘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聪明的主子都用这种法子培养人才。只不过辰主子将顺序掉换了一下。

    石化之后的二三组人里性子比较外向地忍不住发出哀号声,第一声有了,后面此起彼伏地发出呻口今声。

    阿辰笑道:“还不快开始跑!跑最后的人明天奖金扣一半!”

    话刚说完本来叫唤着的人迅速站起队伍,跟后头有狼追似地不用人再催,一脸惊恐地跑了。

    地字组的人倒是不担心会跑倒数第一,等二三组人先跑了,才在后头一脸淡定地跟了上去。

    等到满满当当的院子清空,阿辰伸了个懒腰,牵着秦霜的手笑得格外欠扁:“时间也不早了,霜霜,咱们回去准备睡觉!”

    玄参:“……”

    合欢:“……”

    白术:“……”

    秦霜好笑地说道:“今天的账目还没算过呢。”

    阿辰指着玄参,“庄里的账目不都交给玄参了吗。”

    玄参看见阿辰用眼神不停地警告着自己,神色不变地对秦霜道:“主子和辰主子去休息吧,我算好帐明天再给主子过目。”

    秦霜:“……”她真的宁愿自己算账。

    说是天色不早了,也才快亥时,根本不是她平常睡觉的点儿,于是……阿辰这么积极地想回房,目的,昭然若揭。

    第二天,毫无意外地,秦霜比平时晚起了半个时辰,等她洗漱完出来,庄里的人已经晨运完毕准备开门迎客了。

    和昨天一样一开门就已经有不少客人在外头等着,有错过了昨天今天才过来的客人,也有从昨天上门的客人口中得知如意庄饭菜特别好吃,闻风而来的客人,当然,昨儿没吃够的今天再来光顾的也不少。

    有了昨天的顺利,今天秦霜也不打算全程一直亲自盯着,玄参要报账,干脆让昨晚倍儿精神地折腾过她,今天还邪了门儿地更精神的阿辰带着白术去巡视,她在卧室外间的小书房里查看着昨晚玄参算好的账目,合欢则静静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打坐。

    第一次训练时,庄里所有人只学了基本的擒拿和防身术,融合一些军体拳的招式,但第二次地字组单独的特训时却由疯老头儿教他们如何练出内力,每日打坐吐气吸纳,逐渐增加内力,合欢正是按照疯老头儿教导地练着功。

    一个月自然是不可能把他们揠苗助长成绝顶高手,只是让他们都学会了练出内力的法门,并上轻功一起入了门儿,配合秦霜教导的各种招式让他们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倍以上,再想把内家功夫学的更好,就只能看积累了。

    秦霜看了合欢一眼便收回了思绪,开始翻阅面前的账本,就一天的营业额,看得也很快,几秒钟就看完了。

    因玄参用了现代的记账法,写的字也是阿拉伯数字,别人看不懂,但她看着却非常容易懂,看着也不繁杂,川菜院多少收入,药膳院多少,快餐院多少,每个院落各种菜色的成本多少,最后得出每院一天的净利润,各条都清清楚楚地列出,一目了然。

    右下角就是总盈利,一共一百二十五两。

    比秦霜预计的还要多了二十五两,这也不算太奇怪,她本就只是粗略估算,又一时忘记了川菜院那么多客人至少六成或多或少地从快餐院打包了些食物带回去,加上这些的盈利,也差不多了。

    一天一百二十五两,一个月就能有四千多两?

    想得美!

    也就是因为昨天是刚开张,前期宣传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哦,也可以说是救济难民那会儿就已经放出风声,这才吸引了那么多客人在开业当天就过来捧场,新店开业头几天的生意都会很好,等到后面营业额逐渐稳定下来,才是真正每日的盈利。

    唔,一个月一千多两千两应该是能保持的。

    把账本合上,递给玄参:“以后也照这样记,开业前三天每天给我过目一下,之后每一旬查一次,月底做一次总结。”

    玄参微微颔首:“是。”

    秦霜问道:“积分卡一共送出了多少?”

    玄参答:“五百六十六张。”

    “还真不少。”秦霜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今天肯定比昨天还要多,存货还有多少?”

    “大约有三千张。”

    “嗯……今明两天估计能送出去一千多张,暂时够用了,不用再做了。”

    “是。”

    “厨房那边的食材还够吗?昨天应该消耗了不少,之前买的还剩多少?”

    “蔬菜类还够三天份,肉类只够一天。”

    “用得还真快,明天去城里那几家合作的铺子再采购一批,分量还是照旧,买太多放时间一长就不新鲜了。”

    “明白。”

    二人一问一答将一些问题一一解决,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时辰。

    “大致就是这些事情,其他暂时想不到,如果想到了明天再告诉你,你下去忙吧,顺便把阿辰叫来。”

    玄参点点头,拿着账本和记录了一些秦霜交代事宜的记事本离开了房间。

    过了片刻,房门再次被打开,阿辰手里端着一个四人份的中尺寸披萨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白术。

    “霜霜,来吃点披萨,早上也没吃多少,饿了吧。”阿辰讨好地笑着将一块披萨送到她嘴边。

    秦霜想到昨晚一直到丑时才睡下就气得想对着阿辰那上扬的嘴角揍上一拳,幸好还记得合欢也在呢,只冷哼一声,扭过头不让他喂嘴里,自己接过来吃,顺便还叫上还在打坐的合欢。

    “休息会儿再打坐,吃点东西。白术也过来吃。”

    “好。”合欢利索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装作没看见阿辰委屈的表情,拿了一块披萨回到位置上,白术拿了披萨后也坐到合欢旁边的椅子上,二人默契地尽量降低存在感地默默吃了起来。

    无数次的教训告诉他们,两位主子明显在怄气时,当自己不存在。

    “得了,收起你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得了便宜还卖乖。”秦霜没好气地用手推了一下阿辰越发靠近过来的脸。

    阿辰笑着拉下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看了眼低着头吃披萨没注意他们的合欢和白术,凑到秦霜耳边道:“媳妇儿,身体没事吧?要我给你捏捏不?”

    秦霜直接将手里的披萨塞进了阿辰的嘴里,“闭嘴!”

    合欢和白术如今的敏锐程度早就今非昔比,还以为压低了声音他们就听不见呢?这家伙不嫌丢人她还嫌呢!捏捏捏!捏你妹啊捏!事后献殷勤就跟马后炮一样,屁用没有!

    秦霜冷笑:“你自己捏自己好了。”

    阿辰笑吟吟道:“我身上硬邦邦的,捏着不舒服。”

    “嗯?”秦霜危险地眯了眯眼。

    阿辰立刻改口,“不是,我身体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所以不需要捏。”

    “我的身体也好得很,不用你操心。”秦霜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辰摸了摸鼻尖,有些无奈,好吧,他昨天是有点折腾过头了,明明她都叫停了还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也难怪她恼火,还打发他出去巡视。

    “我知道错了,霜霜,我下次一定主意!我保证!”阿辰竖起三根手指做保证样。

    秦霜满脸的不信,不过到底也没真的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顺手又拿了一块披萨吃,问道:“外面的生意怎么样。”直接转移话题,也算是揭过了昨晚的事儿。

    阿辰松了口气,道:“生意比昨天更好了,我过来的时候川菜院那边已经三四伙人排队等了,九个大敞间每间里头够摆八桌呢,有些人还拼桌一起吃,都不够坐的,临近午时肯定还得有更多人过来,药膳院那边的人已经拨过去三分之二了。”

    “这么说药膳院今天还是没什么人?”

    “小猫两三只,大多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问过那院的人,去吃的都得问两三遍吃了会不会吃出问题来。”阿辰气笑了,“什么叫会不会吃出问题?当我们这是开黑店的呢?要是不能保证食物的安全问题,怎么可能会推出药膳!这些人,啧,没胆子就干脆别吃啊!吃还要一遍遍问个没完。”

    “料到了。”秦霜很镇定,“平时一般人家也就得病的时候去抓几副药煎来喝,药膳那都是大户人家有人身体不好才会长期服食的,药膳本身也讲究颇多,会做,并且做的好吃,效果又好的很少,拿出来卖的更少,心存疑虑不奇怪。”

    会做的都被有钱人请过去专门给他们做了,这个时代本也没有专门卖药膳的饭馆,新东西总是需要给人们一段适应和验证效果的时间。

    “药膳本就是需要长期服用才能见效的膳食,我们其他院的食物味道好,名声打出去了客人们自然也会逐渐予以我们信任,到时候药膳院的生意也会好的,别看现在客人不多,等吃出了效果,日后会有红火的一天。”

    阿辰从来不怀疑秦霜的本事,知道她的一部分秘密以后更是如此,也不再为了这点事自己憋气。

    “快餐院那边如何?”

    “那边的客人倒是比昨天多了不少。”阿辰边吃披萨边说道:“昨天大多数人都是临走的时候顺便买点回去,今天倒是有好些人好像是专门来光顾快餐院的,川菜院那边也说吃完饭打包快餐院卷饼披萨什么的分量增加了不少,刚刚我去取披萨的时候也正好来了个客人一口气点了几十份卷饼和三明治,披萨也要了两个大尺寸的。”

    秦霜略微一想,道:“那估计是自己开门做生意的或是附近的庄子里派出来的人。”县城城郊的庄子可不只他们这一个,离得近的大庄子还有三四个,小庄子也有十几个,那些小庄子里的下人护院什么加起来三四十人差不多,刚好和阿辰说的点餐那人的条件很附和。

    说起来她最开始想到要弄个快餐院出来除了打算过段时间推行的一种生意模式,还是因为看中了这附近庄子多这一点。如意庄离县城有段距离是不假,可是离周围的其他庄子近得很啊!一个小庄子都有三四十人,再加上大庄子少说百来人甚至更多,全加起来小一千号人呢!不指望庄子的主人能大手笔地都像刚才阿辰看见那人那样给庄里所有人订餐,就是这些人自己偶尔花钱买点解解馋,不用多,每天有三分之一来光顾,不用一天三顿,就一天一顿也能让她赚不少钱了!

    不用秦霜明说,阿辰也想到了附近庄子的客员,越发觉得自家媳妇儿这开饭庄的主意够完美!各方面的因素都考虑到了,他们不赚钱谁赚啊!

    “对了,霜霜,昨天沈均走的时候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事?”秦霜随口说完,很快自己想了起来,“哦,你说积分卡的事?”

    “是啊。”阿辰微微蹙眉道:“他说想沿用咱们的积分卡,应该不只是想用到喜乐楼吧。”

    秦霜往椅后一靠,微微一笑:“应该是想推广到他的本家,盛城沈家的百雀楼。”

    喜乐楼的底蕴太浅了,能在一个县城里开到那种规模,沈均的历练也差不多了,再往大了开完全没必要,不如直接回百雀楼接手家族生意,他为百雀楼谋算并不奇怪。

    阿辰不满道:“积分卡可是你弄出来的,他就想平白把好东西沾了去?”

    “没说白要吧。”秦霜不以为意道:“你不是也听见了吗,他说愿意给一笔‘专利’费的。”

    专利一词的意思她教过阿辰,不必担心他听不懂。

    “他要是真把积分卡用到百雀楼去,百雀楼都开了多少家分店了,每家店都增加点利润,得多赚多少钱呢,那点钱他当然舍得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们!”阿辰心里还是不太痛快,总觉得沈均是想白捡便宜,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昨天秦霜冲着沈均露出一抹格外吸引人的明媚笑容,他……吃醋了!

    要说为什么秦霜会对沈均笑得那么美?呵呵,当然是因为沈均给出的被阿辰嫌弃的价码了!

    你真当沈均堂堂盛城沈家出身的人想占她便宜随便出了点钱呢?人家可是大手笔地直接出了连秦霜都惊讶的‘专利’费,整整五千两!她都不知道该说是沈均太有钱,还是沈家百雀楼太有钱,几千两银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手,可不像她,如意庄开张之前花了太多银子,背包里装银子的木箱都快空了!

    她甚至考虑过在如意庄回搂钱之前从商城里买几个玉佩变卖了,反正商城里玉佩不值几个钱,相对其他东西来说。

    秦霜见阿辰拗不过弯来,哭笑不得地摇头,不就是想用积分卡吗,多大点事儿啊至于这么执拗?这搁在现代,都不用花一分钱,随便一家饭馆或者蛋糕店之类的食品店都可能弄出来,而且模子和优惠各有不同,是一种最为常见的推销手段。也是她之前没转过来弯,不然早想到这种赚外快的方法了。

    要不是这个时代还没这玩意,她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别说有人愿意出五千两了,就是一千两,一百两她都觉得自己赚了。因为她知道,以前没有这东西是没人想到,现在有了,别以为这个时代的人就都很淳朴啊,商人的奸诈不论哪个时代都一样,最多这时代的人没现代那么脸皮厚,而且要是被告上官府,这类现代根本管不了的现象在这儿说不得能得到赔偿,所以真要是有人想用,为了避免麻烦,大概都会选择和沈均一样的方式,给她点钱。

    沈均给出的价码是考虑到百雀楼推广积分卡以后能给百雀楼带来的利润,因为生意铺的大,利润自然也大,相应的为了不和她产生隔阂,才会大方地给出五千两的数字。县城里其他商户要是有意的,大约也就是几十几百两的价钱,或者用别的什么手段,比如合作之类来换取沿用的资格。

    秦霜将无法阻止积分卡泛滥的事实具体地和阿辰说了一遍,合欢和白术虽然在他们说话时一直没插嘴,但一些能增长知识的内容还是会聪明地吸收进去,比如现在他们就认真地听着,然后暗暗将这些东西牢牢记在脑子里消化。

    阿辰也总算不再钻牛角尖,反而愉快地扬起眉角:“这么说,沈均这是白给我们送钱来了?”

    “可不是。”秦霜揶揄,“下次见到他你应该跟他说‘谢谢惠顾’才对。”

    阿辰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居然觉得很带感,拍着手决定,嗯,下次就这么办!如果能撺掇沈均再找几个‘冤大头’,那就更好了!

    下午,阿辰继续在三个院巡视,主要是盯着客人最多的川菜院,随时从三组人口中获悉客人们给出的反响,细心记好准备回头告诉秦霜。

    秦霜则到厨房了解一下红花他们的情况,川菜院爆满,她担心掌勺只有三个人忙不过来,帮厨的四个只能帮着切菜或烧火,最多能帮着做些凉菜,也顶不了什么呀。

    事实证明秦霜的担心不是白费的,川菜院是张巧婷负责,红花昨天就把药膳院的掌勺调来了一个,她自己也在这边帮忙,虽然药膳院掌勺主要负责做药膳,可这不代表她就做不了川菜!秦霜的要求向来是全面发展,既然负责厨房,那么就得有随时调到别的院也照样能掌勺的本事!

    红花,张巧婷和刘倩倩也是一样,三个院的东西他们都会做,只有少数那么一两个不太擅长的,大可以让其他人做,不至于在繁忙期耽误了上菜时间,引起客人的不满。

    目前川菜院有掌勺五人,帮厨六人,药膳那边就留了三个人,完全够用了。

    昨天秦霜也是一时忘记了厨房这边的事,今天想起来了果然一看,发现红花将厨房管理得很好,自然也就放心了,这代表自己没选错认。

    第二天的生意同样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庄里的人适应了一下也没像头一天一样疲惫,晚上跑步的时候精神头儿也很足,这也是多亏秦霜给他们不曾间断过的锻炼,要是别的饭馆的伙计,忙活这么一天回去躺下估计就能睡死过去。

    开业第一天,如意庄净收入共计一百二十五两。

    第二天,净收入一百五十两。

    到第三天,达到了一百八十两!当她将这个数据告诉庄里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如今庄里所有人算数的本事都不差,很快就算出来,三天庄里就净赚四百五十五两银子!

    四百五十五两啊!那一个月不就是四千五百五十两了!?

    好吧,他们也在做秦霜之前做过的美梦,不过看在他们激动得又蹦又跳满脸飘飘然的模样,秦霜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们真相了,反正总会有理智的人告诉他们事实。

    到第四天的时候本以为会开始出现下降,结果却是……又涨了二十多两!

    原因无他,因为经过三天客人们之间的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如意庄的菜色好吃得让人恨不得吞了舌头的消息就传开了。

    加上第三天的时候连两仪县新上任没多久,之前秦霜还曾见过几次的李县令也亲自过来道喜顺便品尝美食,并且表示如意庄的饭菜的确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饭菜,如意庄彻底火了!

    川菜院也彻底火了!整个县城,乃至如意庄周围的二十来个大小庄子,都掀起了一股辣味美食的风暴!

    ------题外话------

    二更君来了(づ ̄3 ̄)づ╭?~
正文 【096】来位贵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咦?今儿这满园春怎么客人好像少了不少?是因为还没到饭点儿的关系吗?”一个客人走进满园春后诧异地问同伴。

    同伴摇头道:“你这几天出门在外恐怕不知,咱们县城城郊有一家如意庄,那家庄子里卖的饭菜,啧,别提了,各个香得让人受不了,而且都是别家酒楼饭馆里没有的新菜,城里不少人都去那边吃去了,不只是满园春,迎客来,还有那喜乐楼的生意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客人更惊讶了,“不会吧!这些个最有名的酒楼都受影响了,那城里其他小饭馆岂不是更夸张?那什么如意庄是谁开的,好生了得!而且你说是庄子,怎么庄子还能拿来开饭馆酒楼的吗?”

    “嗨,以前是没有,可现在人如意庄开起来了不就有了吗,而且人家用三个大院拿来待客,能装下不老少人呢,听说一天要接待的客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客人吸了口凉气,震惊道:“那可真够多的!”

    同伴也说得来了兴致,坐下来熟练地找小二点过菜,然后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我前两天也去过一回,那个川菜院的菜确实特别好吃!麻辣烫,那汤底的味道真是绝了!火锅配的蘸料味道也特别香!也不知道怎么做的!总之这些川菜院的特色菜都特别辣,一开始吃不习惯嘴都吃的红彤彤的,其他不老少客人我看嘴巴也特别红,那也拦不住人想吃啊!越辣越想吃,停都停不下来!不过人家如意庄的伙计说了身体不好的人最好不要吃太多辣,不然身体会不舒服。”

    其实如意庄的伙计的意思是肠胃不好的人忌吃辣。

    “如意庄里还有什么土豆丝卷饼,鸡肉卷饼,猪排三明治啊,对了,还有披萨!我上回点了一份小尺寸的烤鸡玉米披萨,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回味无穷。”同伴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眯起眼舔了舔嘴角。

    “不过他们那药膳院客人倒是比较少,主要也是没人知道那药膳有没有用啊,也怕吃出问题来。”

    客人被他说的迷迷糊糊的,“三明治是什么?还有那个,披萨?”都没听说过啊!还有药膳?怎么药膳这种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那如意庄居然也有卖的吗?

    同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都说了人家卖的都是别家没有的新东西了,下回咱们一起去一趟,你也尝尝就知道有多好吃了!正好还可以积分用。我已经去过两回了,咱俩一起再去一回还能再加一次,之后再两回就能送个卷饼了!”

    客人脑袋更乱了,什么几分,一回两回的?还送卷饼?

    同伴也知道这些东西没去过的人乍一听完全是一头雾水,也不多说,只想着等去过了自然就知道都是怎么回事了。

    待满园春的饭菜上了以后,同伴看着从前很爱吃的饭菜,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川菜院的各种吃着特别爽的饭菜,唉声叹气地想着,为了去如意庄吃,这个月的花销都大了不少啊,唉!

    满园春的掌柜在他们进门时提到如意庄时就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这两个客人身上,听着他们说如意庄的饭菜怎么怎么好吃,只能苦笑着摇头。

    是啊,可不是好吃吗,连他都忍不住去尝了一回,要不是酒楼里生意忙,他也想再去尝尝上回没吃上的其他菜呢!

    如意庄这毫无预警地崛起,或者说尽管早就听说要开饭庄,可让人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的迅速扬名,才是真正叫人头疼又无可奈何的事!诚如这二人所言,如意庄的崛起的确影响了城里不少饭馆的生意,满园春还算好的,也就是像现在还没到饭点儿的时候人少了点,但也是半满的状态,到了正午以及晚饭时间,依旧是满座,但到底还是受了点影响,每天的盈利也少了一成左右。

    估摸着喜乐楼和迎客来也差不多是如此,至于比他们生意本就有些不如的,或门面小的饭馆,少不得盈利也少了三成四成,要说对如意庄恨得牙痒痒的当属这些饭馆的东家了。

    没人喜欢在各家铺子之间早已形成平稳趋势的时候忽然看着另一个同行迅速崛起并且赚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钱,如意庄才不过开了七天,可他已经听说了好几家饭馆的人谋算着想惩治一下如意庄的人了。

    给开饭馆(饭庄)的人一个教训,方式也很简单,很普遍,菜里有个头发丝儿,更过分点苍蝇蟑螂的,足够让一家红火的饭馆名声扫地,生意一落千丈!

    可惜啊!人家如意庄的伙计眼睛太贼了!到目前为止已经将七八个想往菜里加料的人逮个正着了!还直接把人拎到县衙去了!那些人直接被县令大人一人给了二十大板以示惩戒,要罚了十两银子作为对如意庄的补偿!给如意庄的盈利又增加了不少银子!那些人背后的东家都气的直跳脚。

    也不知道如意庄的东家怎么教的人,一个个都特别警惕,不给人半点钻空子的机会。

    下黑手,人家提防得紧,要靠点关系直接打压吧,连城里官儿最大的县令大人都对如意庄的饭菜赞不绝口,更让那些动歪脑筋的饭馆背后的人投鼠忌器,不敢乱来了,只是背地里对如意庄的挤兑却更多了。

    就是这挤兑没什么实际用处,人家如意庄的生意根本没受影响,还是一如既往地赚着让他们眼馋的钱!

    如意庄的饭菜价钱比他们满园春或迎客来要平价不少,贵的也有,不必他们的招牌菜便宜,但更多的还是很多平头百姓都能吃得起的,尤其是如卷饼,三明治这类,都是给些生活水平一般的小老百姓供应的,也正因他们面向的客户群够广大,生意才更红火,名声也更大!

    昨儿甚至有人说已经有邻县的客人慕名而来了!才不过短短七天的时间名声都传到邻县去,真是让人想嫉妒都觉得无力了!

    如意庄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已经在县城站稳脚步,如满园春掌柜这般见多识广的人心里都明白,如意庄是真的要红打发了!

    —

    “伙计!叫你们管事儿的过来!快点!”如意庄川菜院内,有个客人拍着桌子不停地叫换着,周围其他桌的客人们纷纷看了过去,脸上都露出几分兴趣。

    哎呀,这不会又是哪家饭馆嫉妒如意庄生意好来找麻烦的吧?啧啧,这几天都已经逮着好几个了,各个都在县衙挨了板子,怎么还有人学不乖?一些几乎天天来如意庄报道,成了如意庄铁杆客户的客人们在心里幸灾乐祸地想着,这位估计等会儿也得被送去县衙挨板子。

    这位‘找麻烦’的客人所在的是川菜院的大敞间,三个院的敞间负责人都是二组一号木槿,伙计本来也是想找木槿的,不过木槿正好去了药膳院那边,伙计正要去药膳院,结果刚好碰见了玄参,玄参如今是如意庄的大管家,庄里一切事物都可以找他处理,他无法定夺的再请示秦霜或阿辰。

    伙计一想找他比找木槿更放心,于是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玄参听过之后直接跟着伙计来到了还在叫着的客人所在的敞间,走到那位一直捂着半边脸的客人跟前,用低沉的嗓音平静地问道:“请问这位客人有什么问题?”

    客人抬起头,将玄参打量了一遍,“你就是如意庄的管事儿?和你说能顶用?”

    玄参神色不变,“您可以先说说看。”

    客人松开捂着脸的手,指着自己的脸道:“看看!仔细看看!看见没有!”

    玄参确实认真地看了看,然后道:“您的皮肤很好,比我们庄里的姑娘还好。”

    “噗——”周围关注着的客人们顿时有几个笑喷了。

    本来正吃着菜的客人更是有不小心被呛到的,川菜院的可都是辣菜啊,那呛一下可难受着呢!玄参对站在身旁的女伙计使了个眼色,后者很激灵地赶紧给那几位呛到的客人们倒茶水解辣。

    被称赞皮肤好的客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确实很白皙水嫩,这人平日里脸皮也薄得很,要不是确实吃出问题了也不会直接让伙计找管事的过来,这下被人一笑,顿时憋得满脸涨红,瞪大眼睛横了玄参一眼,恼火地指着脸上的几颗痘痘道:“谁让你说这个了!我是让你看这痘子!”

    玄参再次认真地观察了片刻,才道:“长得挺均匀的。”都长在半边脸上了,另一边干净的跟镜子似的。

    “你!”

    “噗哈哈哈——”

    “噗——”周围的笑声越发多了起来。

    长得均匀,如意庄的管事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呢?这也太好玩了!

    看看那年轻的青年脸色都开始发紫了,要是这位管事再多说两句估计都能臊得捂着脸逃走。

    见青年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眼睛发红,玄参才慢吞吞地安抚道:“这位客人不必担心,川菜院的菜色大多很辣,每道菜里都放了不少辣椒,吃辣椒虽然有排毒之功效,但过度摄取,服用辣椒会引起内分泌失调,长几颗痘痘实属平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青年差点飙泪,这会儿被玄参一安抚,愣了愣,“内,内分泌失调是什么?”

    玄参看着他脸上的痘,道:“就是说,您辣椒吃得太多,上火了。”

    青年:“……”这是在说,他是自作自受吗?

    其他客人们也想到了每次他们来吃饭时伙计们都会特意提醒两句不要吃太多,且吃的太过频繁,若是实在喜欢,要陪着他们特别提供的凉茶,菊花茶等茶水,当时他们也确实提过这些茶又去火的作用。

    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些茶水喝着味道不错,菜太辣了喝两口茶水也很解辣,大多数客人都会这样做,可这个青年就不一样了,他喜欢喝苦茶,川菜院的茶水大多是比较清甜的,苦味很淡,不合青年的味道,可偏偏这小子又特别爱吃辣,皮肤又很敏感,于是……悲剧了。

    成为了头一批吃辣吃出痘痘来的客人之一。

    没错,是之一,在这之前其实已经有客人反应吃过川菜院的饭菜以后脸上长东西了,之所以反应这么快,主要也是这里的人吃辣不多,冷不防吃得太多了身体适应不了,才吃不过两三回就表现在脸上了。

    只是,之前的客人脸上就长两三颗,这个青年,有点惨,半张脸长了七八颗,光看着都让人觉得自己的脸都跟着不舒服了。

    其他客人们笑着,玄参却始终保持着不变的镇定神色,看出青年大约也是知道了是自己的问题,正有些尴尬,友情建议道:“本庄药膳院的各种药膳都很温补,可调理身体,内分泌失调者可到药膳院点几道对症的膳食服用几天,效果很好。”

    “药,药膳是吧,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那边吃。”青年羞愧地无法继续待下去,捂着脸抓住一个伙计给他带路,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又听见玄参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建议您平时多喝点凉茶。”

    敞间内的客人们再次哄然大笑,青年的脸更加涨红起来。

    这类的事情这两天出现了三四次,慢慢的经常捧场川菜院的客人们之间互相传消息,也知道了辣菜吃的太多可能会引起哪些问题,以后再来吃的时候都会记得喝点川菜院提供的凉茶喝,若是像这个青年这类不喜欢凉茶,或喝了凉茶效果也不好的,则去药膳院吃点退火的药膳,逐渐的,药膳院的生意一如秦霜所料地慢慢好了起来。

    也不是没有人怀疑如意庄是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顺便推广药膳院才让他们去药膳院吃饭,但几天后这个症状格外明显又让人记忆深刻的青年因克制不住想吃辣的谷欠望,选择性地忘记了被玄参逗弄的事情再次出现在如意庄,又刚巧有那天在场的客人在,看见他脸上的痘痘确实都消了下去,这才知道,药膳院的药膳确实效果很好。

    青年也算是变相地给如意庄做了个活招牌,药膳院的生意在他来了之后又更好了一些,为此,后来知道此时的秦霜还特意让玄参免费送了青年一个大尺寸的披萨,算是聊表谢意,也算是对上次‘逗弄’的一点弥补。

    “哈哈,之前特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玄参那小子居然还有这么好玩的时候。”疯老头儿拍着大腿大笑。

    秦天也认同地点头,“是啊,他整天板着一张脸,好像别人说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似的,但上回对那个脸上长痘的客人说的那些话,怎么也不像是无意的吧?他肯定知道自己说得那些话会引起什么反应。”

    阿辰道:“之前我还觉得玄参无趣得很,现在看来好像也并非如此嘛。”

    秦霜笑道:“面瘫着脸不代表就不会给自己找乐子。”她敢打赌,玄参一定是故意的,特训期间她其实就发现了玄参偶尔会有这种腹黑,或者说是闷骚的时候?面不改色地阴人又不会让人发现。

    这不,疯老头儿也说他以前都没发现,也就她从前认识和玄参性子差不多的人,才能看出玄参隐藏起来的真实性情。

    这样也挺好,要是他真的对什么都无所谓,不放在心上,人生都要少了很多乐趣了。

    合欢和白术听着他们的话,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忽然想到了特训期间发生的某些事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当时他们似乎是被玄参给,算计了?或者是捉弄了?

    原来早就有先例了!他们当时还当是自己不小心中了招,只能自认倒霉呢!压根就没人怀疑过是玄参动的手脚!

    秦霜主子说得果然很有道理,人、不、可、貌、相!

    “好了,玄参做事向来有分寸,不说这些了。”秦霜打拍了拍手,问阿辰:“怎么样,找到卖果苗的了吗?”

    如意庄开业也有十来天了,明天就是四月一,果树该栽上,也快到春种的时候了,各种粮种也要准备准备了。

    阿辰道:“城里有一些卖果树苗的,我大致挑了挑,找到一家种类比较多,而且树苗比较便宜的,也已经和他们预定了你要的那些数量,明天就能送来。”

    秦天补充道:“还有水塘里需要的鱼苗,鲫鱼,鲤鱼还有草鱼,黄鳝,泥鳅,小螃蟹我都联系好了,明天也能送过来,莲子也买了。”

    “那正好明天调一批人一块儿把树苗给种上,鱼苗也都撒进水塘里,等明年咱们的水塘里就能吃上各种丰美的河鲜了。”秦霜说道。

    想到以后庄里有各种鱼,螃蟹,甚至水果吃,屋里的人都露出了期待之色。

    秦霜道:“等明天把果树都栽上以后还得找几个人和舅舅一起去买麦种,快到播种的时候了。”清明前后正是最合适的种麦子的时节,而她,也该买点商城里的肥料备着了,只先买够给百亩地施肥一次的分量也要一万点,要是买够一直到秋收的,一大半点数都得花光。

    小七又得成天叫唤着赶紧采药买粮食换点数了。

    除了鱼类,植物类到了该种植的时候,如意庄里也是时候该买些鸡鸭鹅的小崽儿养起来,还有可以做驴肉火烧的驴子,猪,羊都得买,牲畜棚早就盖好,就等着往里装呢,如今也就旁边的马厩和牛棚里有两匹马一头牛,庄里的动物太少了。

    秦霜将一应需要购买的牲畜的种类,数量都列出单子,叫来玄参让他找几个会挑的人把各种牲畜都买回来。

    羊除了吃涮羊肉用,还得买些奶羊用来下奶喝,羊奶很营养啊!日后也可以拿来当作一种特供饮品提供给一部分如意庄的客人。

    总之,在外界的人都在对如意庄各种羡慕嫉妒恨时,秦霜这边的人却正忙着给庄里补充准备日后自给自足,内部消耗的动植物类,又加上即将开始春种,忙得根本没功夫注意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绞尽脑汁地想着让如意庄吃瘪。

    几天后,庄里的水塘里放下了数万鱼苗和黄鳝泥鳅等河鲜,莲子也种了一大批,等到荷花长出来便能采集莲子,莲蓬,莲藕,莲叶等荷花身上所有能吃的东西,给庄里增加更多的特色美食!

    果树也已经种上,有枣树,桃树,李子树,柿子树,杏树,石榴树等等,在各个院原本栽种着杨柳的地方,秦霜也让人都种上了银杏,红叶椿,栾树(发财树),元宝枫,白玉兰,紫玉兰等观赏性极强的树木花草,有些是树苗,有些则是成树,玉兰花有种子,也有直接将已经长出花骨朵的移栽过来的。

    秦霜的商城里有适用于各种植物的无公害肥料,完全可以保证让这些树木花草顺利成活,不必因为成树移栽容易枯死的问题头疼,肥料的价钱虽说都不便宜,可这些又不像田地一样上百亩,花个几百点买点肥料足够给所有观赏树木施肥,而且这种施肥三个月一次就够了,等到树木的升级足够,日后也不见得总需要施肥,它们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可以让他们茁壮成长。

    也是在寻找各种肥料的时候,秦霜还找到了些好东西!譬如,可以把杂种马养的和纯种一样好的专门给马服用的人工饲料丸!每天喂一粒,几个月以后杂种马就能出现极大的变化!

    唔,目前没见到实例是不太确定有没有这么神,不过,从商城总来没让她失望过,又有小七的再三保证下,她也并不多怀疑!要是真能成,花买杂种马的钱却养出不逊色于纯种的马,赚大了!

    在如意庄里各种牲口都已经买齐了的时候,庄里的春种也正式开始了,开张初期只能种些蔬菜,总觉得心里不安生的刘朗舅舅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刚开张的时候客人虽然多,但如意庄人多,所以并不会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相反药膳院那边还调了些人去川菜院帮忙,快餐院那边空闲的人不少,三个院的人员安排并不固定,每天都排班,今天在这个院,明天在那个院,轮到快餐院时就可以稍微歇一歇,安排得很是合理。

    不过等到药膳院的人多起来了,快餐院的销售额也大幅度增加,这种能忙里偷闲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开始春种之时,能抽出手来的人不够,秦霜只得每天调一小批人,顺便把守卫山庄的地字组人也抽掉了一半过来一起种麦子!不然耽误了春种可要影响一年的收成,连带影响她系统升级的速度!

    为了不耽误时间,就连秦霜都亲自拉着阿辰动手了,顺便也拉上了秦天,再有合欢和白术,这就是五个劳动力呢!玄参就不行了,庄里还得留个能做主的人主持大局才行。

    如意庄的田地说是百亩,实际上足有一百一十亩之多,果园是在丰台山山脚下的大片空地,不占田地数量,小竹林也一样,一百一十亩地都可以用来种植粮食。

    如意庄里的火锅,还有川菜院其他菜色中,辣椒和各种蔬菜的需求量很大,庄里原来的菜园子只够庄内自己人吃,给厨房提供食材远远不够,和那些食材供应商合作成本相对自己种植也高了不少,所以秦霜直接划出十亩地用来种菜,种辣椒。

    这时候正该是辣椒育苗的时候,其他蔬菜有些早早地就已经种下,洋葱、花椰菜、甜豆、豌豆、芹菜、菠菜、莴苣、荠菜、油菜、菠菜,但凡能弄得到种子的,适合这时候种的蔬菜秦霜都让刘朗种了不少,其中不适合现在种的如黄瓜、丝瓜、苦瓜、冬瓜、菜豆、豆角、白菜、萝卜的种子也已经买回来交给刘朗,让这位最熟悉各种农作物蔬菜瓜果种植时间的淳朴庄稼户负责栽种。

    蔬菜比稻谷小麦成熟得快,过不了多久他们如意庄就不用再从外面购买蔬菜了,而且蔬菜种类的齐全估计专门卖蔬菜的大型蔬菜铺子才有这么多品种。

    除了种植蔬菜的十亩地,余下的百亩地,还有单独留出十亩地专门种红薯,土豆和玉米这类高产的作物,不过目前还不到种植的时期,暂时先空着,之后小麦种三十亩,成熟后三分之二同样可以和系统换点数,余下三分之一可以磨成面粉做各种面点蛋糕,反正有烤箱,西餐类点心除非一些食材特殊这里找不到的,秦霜都能有办法弄出来,只是如意庄目前的好东西够多,暂时不急着在外头粮铺买面粉回来做,等自家的小麦成熟了依旧自给自足节省成本!

    最后六十亩就是用来种旱稻了,秦霜让刘朗去买了够种六十亩的中等大米的谷种,下等大米一点没种!除了主院的人吃的是中等大米,地字组每月提供十斤中等大米外,庄里人吃的,还有客人们要的大多都是下等大米,都可以直接用催化剂催出来,完全没必要占田地耽误她升级。

    就连各种蔬菜瓜果,要不是不想引起别人的主意,她都想直接催出来给庄里提供。

    因为稻子要四月中旬至五月中才能中,只有三十亩的小麦,还有几亩蔬菜,庄里人齐心协力只花了两天就忙完了,期间刘朗也当了把先生给不懂得种地的人科普了很多相关知识,让庄里人受益颇多。这些知识是秦霜这个对农作物了解不多的人没办法教导的,她只会做,不会种,也不清楚哪些菜是什么时候种,又要多久才能收获,谁让现代有蔬菜大棚,一年四季都能吃到任何一种蔬菜呢。

    唔,等今年冬天她或许也可以从商城买点塑料布之类弄个蔬菜大棚以保证庄内蔬菜的供应,否则冬天是麻辣烫火锅等最畅销的时候,要是半点绿叶子都见不着还吃什么?光涮肉吃?还不腻死!

    “舅舅,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运德村一趟?春种结束以后应该能找到足够人手把那边的房子建起来。”秦霜问刘朗。

    刘朗道:“最近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明天我就回趟村里看看吧。”

    “可以。”秦霜想了想,道:“倩倩那边走不开,让刘彦和你一块儿跑一趟,也可以帮帮忙。”

    刘朗也没拒绝秦霜的好意,刘彦每月有三天假,请一天和他回去看看也没什么。

    第二天,刘朗和刘彦父子俩就离开如意庄回了运德村。当天夜里,秦霜将几包药剂交给合欢,“找机会兑上水撒到舅舅家的田地因地动裂开之处,不要别人发现。”

    合欢收起药剂什么都没问,行了个礼,趁着夜色离开了如意庄。

    秦霜给的正是之前小七提过的能够改善土地质量的药剂,等土地充分吸收了其中的药效,今年想种小麦稻子肯定不行了,但晚些时候可以种些秋薯,白菜还有秋玉米,刘朗骨子里始终认为自己是庄稼人,赚得再多也该以农为本,吃土里长得食物生活,所以刘家的地怎么也不能一直空着,种点东西出来能不浪费田地,也能给刘家增加不少收入,更能安了刘朗的心,好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如意庄田地里农作物的照料上。

    刘彦去了一天就一个人回来了,运德村那边也找到了足够的人手盖房子,据说最多半个月就能盖好,而且因为他们家三口人的收入加起来一个月就有好几十两,刘朗舅舅很大手笔地又跟运德村的村长买了新的宅基地要盖个更大的,足够刘彦成亲后的房子,不是原来的土房,而是青砖瓦房!等盖好了肯定是运德村盖的最好的房子。

    也幸亏这个时代不像明朝一样对平明百姓的房屋都有非常严格的规定,不必担心盖得太好了犯了忌讳,只要你别在房子里雕龙画凤,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何况不过是在一个小村落盖个瓦房,本也不是多大事儿,最多在村子里出出风头。

    盖房期间因为挂心着如意庄刚种下去的小麦和蔬菜,不用秦霜叮嘱,刘彦都会赶回来亲自查看,运德村那边反而只是每隔两天去看一下进度,防止有人偷工减料,秦霜对他这般负责任的态度非常满意。

    至少不论是他还是刘彦,刘倩倩都没有因为他们是自己的亲戚就不自觉地想动用特权,多用的假期都主动提出来可以从下个月扣除,反正刘朗基本就在庄里打理田地,很少出门,预知假期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

    转眼间,如意庄开业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生意一如既往地红火,庄内的一切也有条不紊地平稳发展着。

    这一日,一辆做工精致,比城里来往车辆更精致的马车缓缓驶向如意庄,一直到大门口才缓缓停下来。

    赶车的车夫看了眼如意庄的牌匾,对车里的人恭敬地说道:“爷,如意庄到了。”

    “嗯。”里面传来一声略有些沙哑的低沉男音,从声音可以判断出里面的人应该是上了些年纪。

    如意庄门口站着迎客的两个人互望一眼,迎了过去,其中一个对车夫客气地说道:“马车请停到左侧停靠车辆之处,停在这里会挡住其他进出的客人。”

    车夫微微皱起眉头似对此话有些不满的样子,正要张嘴说什么,车内的人再次开口:“按他们说的做,我是来吃饭的,可不是来找麻烦的。”

    车夫立刻闭上嘴,恭敬地说了句‘是’,然后也不理会迎客的二人,将马车又往前开了十来米,停在了已经有四辆车的停靠处。

    车停下来以后车帘被人掀开,如意庄的两个人目光落在那只细白的手上,有些惊讶,等到看见出来的居然是个年月二十岁的黄裳女子,才恍然,原来车里并不只一个人啊!

    这女子身上的衣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过从款式上看得出该是婢子一类的身份,车里方才说话那位恐怕才是主子,她只是在车内伺候罢了。黄裳女子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扫过如意庄二人的目光颇为傲慢,待往如意庄大门口看得时候更是表现出极为明显的嫌弃,弄得二人默默无语。

    嫌弃就别来啊!来了又这么一副表情是做给谁看呢?他们庄里连县令大人都接待过,傲个什么劲儿?她主子难道还是皇亲国戚怎么着,嫌弃他们这儿地方小不够资格招待?

    还没等看见正主,如意庄二人已经对这位似乎有些来头的客人没了多少好印象,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得想办法让他们多点点菜!东家教得好,要是碰见那些个没事找不自在的不顺眼的客人,该招待继续招待,还得用十二分的热情,然后——狠狠地痛宰他们一顿!

    黄裳女子下车后从车内取出一个踩脚凳放到地上,这才对车内人说道:“爷,请下车。”

    里头再次传来应声,等一旁的车夫小心地掀开车帘,黄裳女子向前伸出一只手臂,正主才矜持地伸手扶着女子的手露出脸来。

    过度讲究的态度看得如意庄二人越发纠结不已,你说你不就是下个车吗,自己下不来?别人不请不能下来?一个大男人还非得抚着个姑娘家的手臂才下来,富贵人家果然事儿多!他们东家也很有钱啊,给他们的工钱老高老高的,庄里生意又好,听说前几天好些饭馆的老板为了用他们的积分卡,给了他们东家不少钱呢,他们如意庄也不差钱,也没见两位东家这么穷讲究啊!你自己在家讲究就算了,出门吃饭还这么多规矩,总感觉像是故意做给别人看似的,假的很。

    二人心里各种心思打转,经过培训后以及这段日子的‘实战’形成的职业素养却让他们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看着总算露脸的正主,并且在注意到正主略显苍白的神色,还有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些的年纪,意外地楞了一下。

    本以为车里的人最多也就是五十来岁,可现在一看,至少得六十多快七十了吧?头发几乎都白了!

    庄里人因为多了个日常采药任务,第一次训练时所有人也都学了一点基本的医疗知识,多多少少能看出来一些东西来,更别说眼前这位这种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好的,只要不是个瞎子都知道这位身体有碍。

    不过,虽说神色有碍,但一双眼睛还是颇为锐利有神,看似随意的目光扫过如意庄二人,二人都本能地更加站直了身体。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上前笑着询问这位老爷,“请问这位客人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如意庄吃饭?对我们如意庄可有了解?若是没有,我二人可以详细介绍一番各个院的菜色,供您选择合适的用餐之地。”

    穿着一身考究的褐色长袍的白发老者随意地一摆手,淡淡道:“老夫听说贵庄有一药膳院,院中所有菜色皆为对身体有益的药膳,且效果颇为不错,很多人吃了都赞不绝口,可有此事?”

    一人笑着说道:“确有此事,但凡吃过我们药膳院药膳的客人们吃出效果后都会成为称为常客,一些病症只要不太严重,不用抓药吃,只吃我们的药膳保管有效!药膳大多药效温和,滋补身体,身体虚弱者可气道极好的温补作用。”

    黄裳女子冷哼一声,高傲地抬起下巴道:“你们本是如意庄内的人,自然要说自家的膳食的好话,真正味道如何,效果如何,谁又知道。”

    另一人气定神闲地说道:“这姑娘可就说错了,我们药膳院初时的生意并不如何好,正是因为很多客人们和姑娘一样的想法,可如今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药膳院的生意就有了大幅度地改善,这就表示城里很多客人吃过之后都用事实证明了我们药膳的效果,难道我们还能让城里那么多客人们都帮我们扯谎吗?”

    黄裳女子只道:“或许你们的药膳是有些作用,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有所不同,即便药膳药效再温和,若是不对症,岂不是很容易吃出问题来?须知,是药三分毒,我家老爷的身子可金贵着呢,若是出现问题,你们可能负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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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六点~】
正文 【097】倒霉主仆(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人被黄裳女子说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仍是镇定地说道:“若是不相信本庄的药膳大可以改吃其他菜色,川菜院也很受欢迎,除了一些皮肤敏感之人吃的太辣或许会上火,导致脸上长些小痘,并不会出现其余问题。”

    “哈!”黄裳女子仿佛揪住了他们的小辫子似的轻蔑地笑道:“听听!都吃的脸上长东西了居然还敢说不会有问题?你们这庄子该不会是开黑店的吧?让人吃出问题的菜也能摆出来卖?”

    在黄裳女子用带着找茬意味的尖锐用词说话时,身为主子的老者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任由自己的婢子发挥,其默认的态度越发让如意庄二人心生不满。

    真要是怀疑就滚蛋,去别家吃不就完了!他们真不是专门来找茬的?这时俩认可就不完全用对待客人的态度了,上述对看不顺眼的人客人可以想尽办法狠宰一顿的教育方式只是针对确实是来吃饭的客人,若是存心找茬的,呵呵,阿辰东家说了,他们如意庄不怕事儿!

    黄裳女子仍然摆着一张高傲脸却跟个麻雀一样喋喋不休,“药膳这种东西都需要针对每一个病患细心地修改用药,你们庄里可有懂得医术的大夫坐镇?若是没有,你们怎么敢随便卖这种一个不好可能会害人的药膳?”

    “我们如意庄的饭菜不会害人!”二人心底也窜起一股火气冷下脸反驳。

    二人几乎已经肯定了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还是个连找麻烦都穷讲究的不知道哪儿来的‘富贵人’,憋了半天人没进去反而说得越发过分,他们也忍不了了,正想干脆把人轰走,肩膀却忽然被人按住。

    二人反射性地扭头一看,惊讶地齐声道:“天冬大哥!”

    来人正是地字组一号天冬,正好这会儿巡逻到庄门口附近,注意到门外的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刚走过来就听见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脸尖酸刻薄地说着些不过脑子的蠢话。

    其实黄裳女子嘴上刻薄脸上倒也没什么表情,长得也很标致,但说出那些诋毁如意庄的话,在天冬看来这就是个儿尖酸刻薄的蠢女人!

    天冬也注意到了白发老者不同于一般人的衣着打扮和寻常老者身上不具有的气质,可那又如何?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这老者身边此后的奴婢,一个婢子敢如此叫嚣,要是没有主子的默许,可能吗?

    既然有心找茬,就别怪他们也不会对他们多客气。

    看似长得一脸憨厚的天冬实则脾气是地字组出了名的火爆,若不是不想给主子惹麻烦,此时就不是按住三组二人不让他们继续往下说,而是直接给这主仆两个一人一脚踹一边去了。

    压下心头的火气,天冬面无表情地说道:“庄内随便找个人都能保证客人们吃过任何菜色后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二位大可放心用餐,过去没碰见过如此为客人周全着想又有效果极佳药膳出售的饭庄,不代表这个世间就不存在这样的好地方。”

    天冬毫不谦虚地将如意庄狠狠捧了一把,同时隐晦地告诉主仆俩:你们没遇到过只代表你们没见识!不代表他们如意庄本事不够!

    一直沉默着的老者此时也将目光落在了天冬身上,发现后者毫不畏惧地与自己对视,心里惊讶了一下,随即很快又沉寂下来,在黄裳女子又想开口反驳回去之前开口道:“黄莺,闭嘴。”

    黄裳女子浑身一震,立刻敛去面上越发明显的嚣张,垂下头:“是,爷。”

    老者看着天冬淡淡道:“既然你等有如此自信,老夫便试上一试好了,不过,若是真吃出什么问题来,也莫想逃脱责任,老夫自有法子让你们庄无法逃脱罪责。”

    黄裳女子,也就是黄莺此时有所收敛地冷冷补充一句:“若是真把我家老爷吃出个好歹来,你们如意庄别想继续开下去!”

    这次老者倒是没有阻拦,显然他就是这么个意思。

    三组二人被他们气得整张脸都红了,要不是前面有天冬挡着,他们都有心扑上去揍这女人了!早前训练的时候他们和庄里其他女子就过过招,庄内并不太讲究男女之防,两位东家也不曾告诉他们什么不许与女子动手的口屁事,只要有人找麻烦,他们可不在乎是男是女,照揍不误!

    也是这二人尚不知道黄莺并非看上去一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要是动起手来,凭他们的身手,还真是想揍人都费点劲,至少得是二组如白芷或芙蕖之水平的身手方能压制。

    天冬的反应倒是平平,也不见半分畏惧,只掷地有声地看着老者一字一句道:“若真是我庄内饭菜造成的问题,我等自不会推脱,若不是,如意庄也不惧任何人!”

    老者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暗叹一句:果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这小子好生狂妄!

    也不知能养出这等性情的护院的主人是否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老者心中的想法一闪而过,片刻后便沉声道:“进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老夫有些饿了,这位小哥前面带路吧。”

    老者的语气带着似有若无的命令之意,再次让三组二人心里很是不痛快,天冬自己却不怎么在意,能命令使唤他的只有两位主子和玄参三人,其余人,呵呵,说话就当放屁了,管他身份如何,如意庄也不是给他逞威风耍把式的地方!

    天冬只当没听见老者的话,对身后二人中的一个说道:“你领他们去药膳院,我还要继续巡逻。”说罢看都没看一眼老者,直接扭头走人。

    黄莺见天冬将他们直接晾在一边离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敢如此怠慢老爷!太放肆了!

    老者脸上也有一抹愠色,只是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忍耐力要比黄莺要的多,且最初就是他们的态度惹来对方不快,对方予以反击也可以理解,否则一味地迎合,反倒让人觉得背后的主人是个怕事的软弱之徒。

    要不怎么说,这大人物想事情就喜欢想复杂了,总要把人按照他们自己的行为模式一样往歪了想,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乌鸦,还当别人也是乌鸦不成?

    天冬以牙还牙反击与他?别闹了,人家是职责所在,叙述事实罢了,他的确不能擅离职守,还得继续在庄内巡逻呢!碰巧遇见了帮三组人解决一下麻烦还好,若是之后还非要揽些本职之外的工作,事后说不得要被罚的!

    不过天冬离去之前倒也让同组的人去通知了一下玄参,这些疑似会找麻烦或身份较为不凡的客人交给玄参比较妥当。

    “身份不凡的客人?”阿辰略显兴味地挑了挑眉,看向那前来报信的地组人。

    也是巧,此人来报信时玄参正在书房和秦霜谈事,阿辰没什么事想来都粘着秦霜,再加上随时守在他们身边的合欢和白术,在场五人同时知道了庄里来了位看起来颇为不凡的显贵客人。

    阿辰问道:“那人身份能有县令大人还高吗?”

    地组人回顾了一下之前那主仆二人的神色和话语,一字不改地复述了一遍。

    阿辰随口道:“听起来倒是确实来头不小的样子。”都能明着说有本事让如意庄开不下去的话了,可见那老头儿的确是有些背景,比区区一个县令肯定是厉害的,至少李县令就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说那种话,让其他进出的客人瞧见了很容易传出他用官职欺压百姓的不利名声,于他的官途不利。

    阿辰扭头看向秦霜,“霜霜,那老头儿据说气色不太好,又如此担心吃咱们的药膳吃出问题来,怕是身体本身有不小的毛病,不得有一丝马虎。若是那老头儿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本就没有治愈手段,到头来却怪我们的药膳没作用怎么办?”

    “若那人真有些来历,大人物总要顾及着自己的脸面,当不至于如此。而且……”秦霜琢磨着那二人出现后的举止,意味深长笑道:“那主仆二人的话,说是可以找茬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考虑,或许正是已经穷途末路,找不到治愈之法,听闻了如意庄的名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慕名而来的。”

    “慕名而来?”阿辰满脸怀疑,“可能吗?”

    来报信的地组人同样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他可是亲眼看见那叫黄莺的婢子如何找挑刺的,那态度,都嚣张得没边了!真要是来求医救命的,还敢用那种态度?也不怕把他们惹怒了拒不待客?

    真要病入膏肓了不至于如此不谨慎地将可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人轻易得罪了吧?

    一直沉默的玄参忽然道:“也可能是他们尚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因此对如意庄的药膳只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并不一定只把希望放在我们身上。”

    其他人一想,这种猜测似乎也很合理。

    阿辰冲秦霜眨了眨眼,“我们在这儿胡乱猜测也无法肯定那人是何种情况,不如去看看吧?也叫我看看,到底是多能耐的人才能说出那么嚣张的话。”

    秦霜漫不经心道:“倒是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不就是个还不明身份的老爷子吗,难道日后每次来个身份不凡的客人我们都要亲自接待?”她给如意庄的定位本就是平民百姓和贵客都能接待,要接地气就接地气,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如意庄照样能提供最好的服务,日后慕名而来一些大人物也是应该的。

    到时候能每一个都她们亲自去招待吗?嫌不够忙活的是吧?

    “他们不就是担心咱们的药膳把他们吃出问题来吗。”秦霜打了个响指,“合欢。”

    身后的合欢向前一步,“主子。”

    “你去会会那人,在他用膳之前想给他号个脉,确定身体情况具体如何,也免得给他们机会等吃了咱们的药膳后诬赖我们。”

    合欢颔首:“是,主子。”

    合欢是经过特训之后在医学方面展现出极高天赋,也同样从秦霜手里学到了很多包括中西医两种医疗模式的,算是继承她医术的弟子,因为世间尚端,一些疑难杂症,顽症,在古人看来是绝症的病他一人治疗起来还有些困难,不过只是给人诊断却没有任何问题,这个时代的大夫能诊断或不能诊断的,他都能查出来!

    至于之后要不要帮个手救人,还是只保证不被人赖上,就要看后续发展了。

    合欢离去时,玄参作为如意庄大管家也一同离去,同时下去的还有来报信的地组人,他还得回去继续巡逻呢。

    屋里只剩下秦霜和阿辰,以及白术。

    秦霜继续翻看最近半个月来的收入和支出,白术盘膝坐在角落打坐运功,阿辰却有些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唰’‘唰’地纸张翻页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动,阿辰一边走一边频频看向似在认真看着账目的媳妇儿,心里痒痒的要命。

    阿辰的目光国语灼热,存在感也太强,让秦霜想忽略都难,无视了一会儿,还是受不了了,无奈道:“那么好奇?”

    阿辰搜的一下就窜到了书案前,俯下身和她大眼瞪小眼,中间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用力点头,“是啊,很好奇,霜霜,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嗯,偷偷的。”

    秦霜道:“人家要真是大人物,说不得也有些功夫呢,若是足够敏锐,咱们偷偷去说不定也会被人发现,东道主偷看他们吃饭被逮着可不好看。”

    阿辰又怎么会不懂得这个道理,正因为知道,他才显得越发纠结,他总觉得那人肯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就怕玄参和合欢两个应付不来。

    亲双揉了揉眉心,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八卦,不就是个可能很有背景的大人物吗,再大能大到哪儿去?而且还不知道人家的倚仗是军、政哪一界的,这时代的军人大多都在军营里待着,不在的也不至于这么没事找事让个婢子探路,有这般复杂心思的多半还是为官的,不是官也是官戚,有关系,才有底气。

    说实话,她其实也有些好奇,只是不若阿辰这般急切,反正,某些安排她是在如意庄开张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的,随时有需要都能用的上,比如现在。

    “先坐下。”秦霜用下巴示意阿辰坐到身边来。

    阿辰毫不怀疑地坐过来,心里隐隐有些期盼,还有些猜测。

    秦霜也没在意白术也在,也可以说是如合欢,白术和玄参这般,都已经被她列出不需要怀疑的亲信之人,有些事情没必要对他们有所隐瞒,比如她有一些外面找不到的特殊之物的事。

    因为他们本身身上就有不少她给出的好玩意傍身,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之前给的黑星手枪都没收回来,还给他们三人一人配了把沙鹰,身为嚎,就是大方!

    秦霜反手间拿出一面在阿辰看来像是镜子一样的东西,实则是一个可以呈现影响的未来世界的平板,在下面印着开关图样的地方轻轻一按,全触屏式平板立刻亮了起来,阿辰和白术神色都微微变了一下,然后仔细地盯着秦霜接下来的动作。

    ‘镜面’上显示着数十个数字,秦霜用指尖随意地在其中一个数字上划了一下,画面再次变换,这一次里面居然显示出了几个人影!其中二人正是不久前才从这里离开的合欢和玄参!

    秦霜看着他们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笑了笑。

    早在如意庄开张之前她就从商城买了好几十个旋转式的摄像头按在每一个对外开放的院落的房间隐秘处,摄像头有一个主控制器,就是面前这个平板,用来开启摄像头,并且查看对应的画面,摄像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超清,保证让观看者有如亲身经历一般将每一个细节,画面当中任务的每个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要是放大画面,都能看见人的毛孔!最大的优点是存在感弱,哪怕是再敏感的人也不会出现像现代某些电视剧里演的,还能发现被人‘监控’着。

    这个时代的人要发现一个人的存在多半是靠着‘气息’,其次才是视线。他们又没亲自去那个包间,气息肯定是感觉不到了,新式的摄像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视线,隐秘性,百分之二百!偷窥成功率,百分之二百!

    平时秦霜不会随便开启,这东西也是需要能源石才能启动的,而且挺费‘电’的,她也没有时刻盯着来用餐的客人的偷窥癖,这次还是安装上这玩意第一次使用,嗯,效果的确很好。

    君不见阿辰和白术都已经看入了神?

    此时画面内显示出来的包间内的情况也已经有了明显的进展,秦霜也不再主意阿辰二人的反应,同样专心看了起来。

    —

    “你说他就是你们庄里坐镇的大夫?”黄莺震惊地指着一身白衣的合欢,怒道:“你们这是在拿客人的性命开玩笑吗!他看上去不过才十六七岁的样子,懂得什么医术!”

    现代人看中医时尚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观念,中医大夫若是年纪不够大,还会担心医术不精,古人就更是如此了,不只是黄莺,就连白发老者听玄参说合欢是药膳院坐镇的大夫时也觉得很是荒谬,认为这如意庄的人是故意戏弄与他。

    在外面时他还能因起因在他们,好修养地不计较他们的失礼,可如今与自身最为忧心的身体状况挂钩,对方居然就拍出来这么个毛头小子来敷衍了事,戏弄之意不言而喻,老者就无法忍受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何曾受过如此轻慢的对待!?

    老者将手中茶杯‘砰’地一下用力按到桌上,沉着脸道:“你们如意庄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给老夫诊脉就叫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儿来?胡乱诊断之下若是断错了病症,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合欢瞌目不语,他只是被派来为之诊脉,不论他说什么都与他无关,其他事宜也尽有玄参会处理。

    玄参镇定自若地说道:“诊脉只在断症,非在治疗,这位老爷大可不必担心合欢为你诊断之后您的身体就会出现任何问题。”

    老者眼神一利,“现在的重点不是他够不够胆真给老夫用药,而是以他的年纪,便是学个入门恐怕都有些困难,老夫不信他能断出个所以然来,老夫慕名来此可不是为了让你们随便用个小学徒打发了!既然你们敢开这么一个药膳院,想来庄内还有坐镇的经验丰富之医者,叫那人过来!老夫的病,寻常郎中都无法诊断,更何况区区一个……”老者扫了眼合欢,尽管掩饰的不错,却还是漏了一丝轻蔑,“毛都没长气的愣小子。”

    玄参和合欢依旧眉都没有动弹一下,显然不受半点影响,反而在心中默默想着:你所谓的经验丰富的医者,实际还不如你面前的人年纪大呢,真把人请来了,就怕闹得更凶。

    若是老者面对秦霜时还是这般态度,那他们就不会继续忍了,尤其是得秦霜救了一命才能得以继续生存,还学得一身本领的合欢。

    只想到此人可能会对秦霜不敬,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便流露出丝丝戾气来。

    如秦霜所料,老者的确很敏锐,合欢的气息稍有变化他就立刻有所察觉,眯着眼向站在玄参左后方一步的合欢看了过去,正好看见合欢似看不出情绪的冰冷双眸,心里一惊。

    此子不凡!

    刚进门时此子的存在感并不明显,从头到尾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哪怕他质疑他的医术也不曾有过丝毫辨解不过不甘的意思,可此刻却不知怎的周身气息一变,瞬间变得让人不敢轻视,给他他的感觉甚至更甚于在大门口见过的名为‘天冬’的青年。

    老者原本被挑起的火气忽然散去,心头反而生出些慎重,若是出现一个颇为出色的青年还可以说那人或许就是庄内护院的领头人物,若是再出现另一个更让人无法轻忽的,便值得深思了。

    这如意庄……

    玄参也感觉到了身后人气息的变化,侧目看了他一眼,大致猜到他因何如此,淡淡唤了一声:“合欢。”

    合欢眼眸微动,不经意泄露出来的气息再次沉寂下来,移开了视线。

    玄参不是没注意到老者对他们生出的狐疑,只是对方怎么想他根本不在乎,便继续道:“到药膳院用餐的其他客人们若有需求,我们会让药膳院的伙计们细细询问客人们的自身情况,按照客人们自己的口述来作出适合的药膳,若是客人自身并不知其身体状况,院内负责做药膳的主厨比伙计更擅长医术,也可让她前来一诊。”

    老者问道:“听你的意思,莫不是你们这药膳院的活计们竟都懂得些岐黄之术?”

    “既然是负责药膳院,自不会是毫不懂行的外行人,如此岂非是拿客人们的性命开玩笑。”玄参不着痕迹地用老者之前的话顶了回去。

    老者面色一僵,哼道:“你说若是伙计无法决定,便由更为擅长医术的做药膳的主厨来诊断,既如此,你缘何不直接将那主厨唤来?总也好过让这……少年郎诊断来的更稳妥吧。”

    因着方才合欢表现出的不凡之处,老者总算不再随口一个‘愣小子’地叫他,但到底还是信不过合欢真能将他的病症诊断出个所以然来。

    玄参嘴角不明意味地扯动了一下,语速很慢地说道:“若是您觉得让那位做药膳的主厨来心里会更踏实的话,我们自然不会有意见,只是……”

    黄莺不耐烦地催促道:“只是什么!你们这到底是如何做生意的!客人都已经提出要求了还总是推三阻四,若是没本事就别开什么药膳院。”

    玄参看了眼黄莺,平波无澜的双眸中并无任何警告或恶意,却让被注视者无端地窜起一股凉意。

    对待老者,玄参或许还愿意拿出点耐心,谁让人可能是个‘人物’呢,但这个据说多番对他们如意庄口出恶言的黄裳女子?呵,算什么东西!没掌你的嘴稍作惩戒就谢天谢地了。

    “既然嫌我话多,那么我就不在这里讨嫌了,直接将那人唤来好了。”玄参啊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若有所感的老者说道:“最后再说一句好了,那人和合欢一般年纪,是位姑娘,名为红花。”

    老者:“!”

    黄莺:“!”

    玄参:“呵呵。”

    话是落下了,但玄参也没真去把红花叫来,不只是清楚老者不可能真叫个姑娘来诊脉,更是因为药膳院内不只这么一位客人,红花是主厨,忙得很,哪有空为了这么个不像来吃饭反像挑事的麻烦专程跑一趟。

    老者此时的脸色青白难辨,被玄参几句话挑得情绪剧烈起伏,总算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人给涮了,一只手死死地攥着桌沿,气得直喘粗气。

    要说玄参说话时也有那么点被他们的话挑拨惹恼的情绪便也罢了,偏偏没有,从头到尾脸上几乎没有变过一个表情,连语气变化都不大,相比之下就显得他们好似真是没事找事一样,而对方临危不乱地以不变应万变,叫老者怎么能不火大!

    连带的本就不太舒服的身体越发觉得痛苦难当,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胃部,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来。

    黄莺一直留意着老者的状况,见他面色发白,一只手捂着肚子,立刻慌了神,紧张地扶住他的胳膊,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拆开,送到老者嘴边,“老爷,药,奴婢喂您吃药。”

    老者张开嘴任由黄莺将药粉倒入口中,黄莺赶紧将茶水也递过去,老者同样就着她的手将茶水喝进去,然后微微舒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让黄莺给自己用手暖着疼得厉害的胃部。没办法,效果再好的药粉要发挥作用也要等些时辰,不能指望刚服下痛楚就会消失。

    好在这些年这种痛楚他也已经习惯,除了一时难以忍受,缓缓也就过去了。

    合欢在黄莺拆开那包药粉的事后鼻尖微微一动,嗯,是止疼散,不过效果不如主子教的好。

    黄莺不知合欢的想法,正用手为主子暖着胃部,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不禁扭头凶狠地瞪着仿佛没事人似的事不关己站在一边看着的二人,大怒:“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惹得我家老爷都发了病!老爷若是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玄参纠正:“药膳还没上,你们没吃过我们庄内的任何食物,你们老爷自身身体有碍发病,如意庄并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还请这位姑娘不要随意混淆视听。”

    “你!”黄莺黑着脸低吼:“要不是你们如此办事如此气人,老爷又怎么会突然发病!”

    玄参平静道:“大夫我们一早就叫来了,是你们自己诸多问题不愿意让合欢诊断,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多费这些口舌,如意庄里不只药膳院一处待客,我身为如意庄大管家,还有很多事情处理,并无太多空闲。”

    言外之意,是你们没事儿找事儿,我很忙!

    求放过!

    连玄参都觉得有些腻歪了,就更别说合欢了,同样不耐烦的还有正通过摄像头盯着他们的秦霜三人。

    秦霜:不就是诊个脉吗,能不能不这么墨迹!难道当官儿的都这么麻烦?赶紧事儿了了把徒弟还我成吗!?

    阿辰:啧!既然都发病了怎么没直接咽气儿?不是得了绝症吗,要死就快点死吧!用媳妇儿的话说,这种事儿逼就该早死早超生!

    白术:不吃饭又不让诊脉,还不如速速离去,平白影响我打坐练功。

    麻烦精总是不受人欢迎的,不论你的身份到底有多高,更何况,或许你的身份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

    玄参看老者也没有继续和他们辩驳的力气了,直接和合欢眼神交流。

    玄参:上!早点结束好回主子身边。

    合欢:正有此意。

    交流完毕,合欢一个闪身在还在为自家主子身体忧心冲冲,对玄参二人气恼不已的黄莺还来不及做反应时出现在老者身侧,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者和黄莺同时大惊,后者惊叫一声:“你要干什么!”

    合欢一声不吭地直接按住老者的脉门,黄莺根本没想到对方是要给老头儿诊脉,只以为是要害她的主子,毫不犹豫地就出手了!

    之前就说过,黄莺是会些功夫的,只是水平一般,勉强够得上二组中等水平,在这种尊卑观念深入人心的封建时代,以她一个奴婢的身份能有这般身手已属难得,若是碰见别人保护个人问题不大,只可惜,今天偏来到了如意庄这么个奇葩之地。

    随便在庄里抓个人就有一半几率能压制得住她,更别说这会儿她面对的还是比地字组的人更厉害的玄参和合欢。

    这人啊,就是不能太嚣张,太嚣张就容易倒霉,人一倒霉,喝水都能塞牙缝。

    黄莺眼神有所变化之时玄参就动了,也没做什么,在她对准合欢的脑后想劈下一个手刀之时,依葫芦画瓢,对着她的后颈也毫不留情地来了一下。

    ‘窥屏’中的夫妻俩:哎呦!好疼啊!玄参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白术:干得好!

    合欢牢牢按住欲挣扎的老者的脉门静静号脉,在黄莺有动作时都不曾有半分动静的他,在看见被玄参劈晕了的人往自己这边倒过来时,脚下默默地移动了一下。

    只听‘扑通’一声,黄莺直接以一副狗吃屎的姿态倒在了地上。

    “……”

    先不说秦霜那边如何因合欢的神来一笔笑不可遏,老者却是被他们二人突然的举动惊呆了,全然不见方才那副老奸巨猾,气势十足的模样,接二连三的意外,再加上胃部的痛楚也还没有完全散去,让他整个人大脑都变得迟钝起来。

    合欢看着是个清瘦的少年,实则力气大得让他完全无法挣脱,不论心中如何惊骇忌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少年将自己的脉门按住。

    老者开始回想是否自己在某处泄露了行踪让自己的敌对知道了,安插了人想谋害他?又或者如意庄本身就是个黑店,只是他们看菜下碟,专门挑外来人下手?否则开业半个多月怎会没出过一点事?

    还是,如意庄背后的人本身就是个有强硬后盾之人,才在面对他这样一看便知不可轻易招惹的人时仍然毫不惧怕,还有这……一个两个三个身手非凡的护院?

    老者越想脸色越白,自己吓自己地在那里一个人瞎琢磨,生生吓坏了自个儿,还暗暗懊恼着吾命休矣!出门没看黄历啊!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一副认命的表情,看得包间内外的人都一脸无语。

    这还真把他们如意庄当黑店了!

    老者闭着眼等了半天也没见站在身侧的少年动手,纳闷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少年不但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意外地还有了点表情,认真,专注,还带着一抹若有所思和……兴奋?

    因何兴奋?老者不知,只是下意识地低头往被抓住的手腕一看,手指落在脉搏处的动作不要太熟悉!

    “!”老者老脸一红,这才发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什么要害人性命,又是黑店又是被人算计的,闹了半天这少年居然是在给自己诊脉!

    玄参之前见过自家主子教授合欢时的情形,知道以合欢目前的水平要诊断一个人身上的病症只片刻就能得出结论,却见合欢第一次用了极长的时间诊断,不禁心里一动,问道:“如何?”

    虽然依旧不确定此少年医术如何,提到自己的身体,老者还是本能地抬头看向合欢。

    片刻后,合欢才松开手,回了玄参的话:“我治不好。”

    老者脸上立刻露出满满的失望之色,清清楚楚地写着‘果然如此’四个大字,看得玄参觉得碍眼极了。

    但很快老者又反应过来了,合欢说得是‘治不好’,不是断不出身患何病!这就表示,他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症,只是凭他的医术无法医治罢了!

    老者想到这个可能性,震惊地看着合欢,不太敢肯定自己想的对不对,只是这次他也再不敢像之前那般轻率地妄下定论。

    合欢看着玄参,少顷,才启唇道:“中期胃癌,接近晚期。”

    玄参目光一闪,了然。

    原来是胃癌。

    玄参虽然不像合欢一般擅长医术,有极高的天赋,但身为主子的秦霜也给他们几人普及过各种古代大夫无法诊断出,或是没有系统说法和治疗手段的疑难杂症,绝症,遗传病等的名字和症状,其中就有各种对古人而言基本束手无策的各种癌症。胃癌,也是其中相当麻烦的一种癌症。

    秦霜那头也因合欢的诊断结果心惊不已,胃癌啊!还是临近晚期的胃癌!得了,这个时代的大夫都指望不上了!便是在现代,早期或许还能靠做手术治愈,中期也还有希望,但钥匙都快晚期了,就只能化疗了,还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性,最多就是延长一下寿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还得是头发掉光神色颓废的那种活法,很折磨人。

    量秦霜医术高明中西医都很擅长,也不敢夸海口说自己能把晚期胃癌治愈,说大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之前只觉得这老头儿很是难缠,想着让玄参应付一下把这尊‘大佛’送走就完了,如意庄如今看似生意红火一般人来找麻烦也不会有问题,实际上根基还是不够劳,麻烦事是能免则免,这种一看就来历不凡的老头儿也是尽量不要得罪狠了多生事端。

    可现在嘛,秦霜用指尖点着下巴,看着屏幕内唯一一个完全一头雾水,根本没听懂什么叫胃癌的老者,微微眯起了凤眸。

    她对这个老头儿的病还真有了那么点兴趣。

    治不治得好,甚至治,还是不治都是两说,但她却是想亲自确认一下老头儿的癌症具体到了什么程度。

    来到这里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碰到癌症患者呢,有趣,有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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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罗裙评价了本作品

    lyy323309投了3张月票
正文 【098】报上名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收了平板,对白术道:“你去把合欢叫回来。”

    “是,主子。”白术行了个礼,去药膳院叫人。

    阿辰从身后环着秦霜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问道:“霜霜,你打算救那老头儿吗?”

    秦霜道:“都快晚期的胃癌了,救不救得了还不一定呢,不过我确实想亲自诊一下脉。”

    阿辰沉吟一声,道:“如果诊过之后发现有办法治愈呢?你要救吗?”

    “怎么?你不愿意我救?”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她医术是好,但也不代表就是个救苦救难,见不得有病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活菩萨,若是阿辰有足够理由不愿意让她救,哪怕只是因为他看那老头儿不顺眼,她也会答应。

    谁让阿辰是她男人,那老头儿只是个陌生人呢,一个陌生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谁知道阿辰意外都没有说不要救,反而一脸奸诈笑容地说道:“若是你能治愈他,咱们就狠狠地敲他们一笔!”

    秦霜惊讶地看他。

    阿辰冷哼一声,“谁让他们敢说我们如意庄的不是了!想活命,非得让他们倾尽财产不可!要财还是要命,随他们自己选好了!”

    “你可正够坏心眼的。”秦霜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扭头就对着阿辰的薄唇用力亲了一下,在阿辰惊喜的目光下笑道:“不过我喜欢!”就是这样的坏,才正对她的胃口!

    阿辰霎时喜笑颜开,亲密地蹭了蹭秦霜的脸颊。

    这边耳鬓厮磨,气氛正好,老者那头则后知后觉地已经从玄参和合欢的神色中判断出他们恐怕是知道些什么,嘴上说治不好,可分明他们的眼中还藏着什么话不曾在他面前说出来,这一发现顿时让老者老了精神。

    什么胃癌,晚期中期的他不懂,但这是否意味着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可以活命?别看前面老者很是威风,常年身居高位使得他身上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上位者的气势,实则久病缠身,被诸多医者断言时日无多,回天乏术也无可奈何,心底里也不是不害怕的。

    这世间又有几人是真正不畏生死的?能多活几年享受这大好的生活,又有谁不愿意?

    “二位……”老者焦急地开口,正想询问他们究竟自己的病情如何,包间外却传来两声敲门声,不等里头的人回复,门外人已经推门而入。

    又是一个白衣少年郎,老者神色有些古怪,怎么这个庄子里的人年岁看着都不太大,十六七岁遍地开花,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自称如意庄大管家的也是面前的青年,似乎从他走进庄子里就没见过一个上了年纪的下人,护院中也没个三十岁以上的男子,好生奇怪。

    最奇特的是,刚进门的少年,给他的感觉竟和初时尚未显山露水存在感极低的,方才给他诊过脉的少年相似,难道他也?

    白术无视老者探寻打量的目光,直接对合欢道:“走了。”

    合欢知道必然是主子派白术过来叫他回去的,这老头儿的病情他确实需和主子仔细说上一番,只不知主人会作何打算,是会亲自医治,还是由他自生自灭?

    他是不确定自家主子能否治愈接近晚期的胃癌,但他却确定一点,若是连主子都办不到或不愿意救,这老头儿,死定了。

    合欢和白术直接准备走人,玄参也不打算停留,他也想知道主子的打算。

    一个两个都要走了,老者这下可急了,胃部的痛楚缓和许多,剩余的痛楚因心情急切也暂时被他抛诸脑后,忙开口留人:“三位且慢!既然已为老夫诊过脉,是否该将结果和救治之法告知老夫?若几位有法子治好老夫的病情,老夫定当予以重谢!”

    三人倒是也配合地停住了脚步,合欢声音冰冰凉凉没什么情绪,还是那句话:“我治不好。”

    玄参道:“之前已说过,合欢只负责诊脉,并不负责为您用药。”不是吃了他们的东西吃死人吗?那就别吃了,胃癌晚期呢,吃了也是浪费。

    药膳院的药膳效果是好,可对癌症晚期也没什么作用。

    老者急得满头大汗,还想张口欲说些什么,白术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也不管对方是何身份,冷冷道:“老实等着!”

    老者:“……”

    三人这回没停留地一起离开了,留下包间里老者僵直着站在原地表情莫辨,被劈晕的黄莺女子仍然大字型昏迷着,没有丝毫苏醒的征兆。

    回到秦霜这边。

    合欢将自己探到的脉相,根据老者的面色得出的结论详细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秦霜也认真地细细听取。

    阿辰等人在医术方面并不擅长,那些专用名词也是大多听不太懂,秦霜是给他们普及过很多医疗知识,他们也知道何谓癌症,治疗起来有多困难,但具体癌症患者体内情况如何,诸如得胃癌的这老头儿,具体病变到何种程度,合欢说得越多,他们听得越迷糊。

    唯一听得懂的除了秦霜也只有白术,这主要是因他本身擅长的领域和医术有着不可分割的紧密关系,不过他的医术可没法和合欢比,也不擅长救人。

    约莫说了两盏茶的时间合欢才说完,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对平时少言寡语的合欢实属难得,也就是在面对他很感兴趣的医疗领域他才会表现出明显的兴趣和热情,尽管这种热情依旧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秦霜沉默片刻,才挑眉问合欢:“癌症患者的治疗手段都有哪些?若是让你选择,你用哪种方式尝试治疗。”

    这便是有意要考校合欢知识面的掌握了,无关乎是否要救治老者。

    特训时所学终究只是纸上谈兵,要考验合欢是否可以学以致用,还要真正碰上一些有难度的病症,才能看得出合欢的真是水平。

    从跟着秦霜学习医术以来,合欢的‘实战’经验少之又少,不过只在如意庄开业以后为少数去药膳院用餐的客人们诊断过,余下的便是负责庄内人的身体,他们庄里的人身体都健康得很,偶尔有个小病痛不过是染上风寒,治疗起来毫无挑战性。

    要不怎么说之前合欢断出老者是癌症患者时表现出了一丝无法隐藏的兴奋呢?身为医者,还是个对本行业有着极高热情的医者,遇到难以之愈的病症自然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致!

    而在回主院的路上,合欢也已经想过关于胃癌的各种治疗手段,秦霜一问,立刻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癌症患者的治疗手段有手术治疗,化疗,放疗,热疗,免疫治疗,中医中药治疗等。其中主子曾说化疗,放疗,免疫治疗必须有特殊的治疗用具方可采用,可暂且掠过,余下手术治疗,热疗和中医中药治疗可用,手术治疗又分为根治性手术及姑息性手术。若是让我选择……”合欢略微一顿,才道:“我会尝试用热疗和中药治疗。”

    秦霜点了点头,对合欢的答案并不意外。

    合欢的理论知识学的已经很扎实,她完全可以放心,他只选了热疗和中药治疗两种,却放弃了手术治疗也在她意料之中,这也是必然的选择。

    即便合欢医学方面的天赋再高,就目前来说,也不可能有能治愈接近晚期的癌症患者的能力,连她都不敢保证自己有能力救人,何况合欢还有一个弱项。

    他学了很多外科知识,哪怕是他的能力,或这个时代缺乏器械无法运用的内容,她都一股脑儿地管束给了他,不论能否有机会运用,知识总不嫌多。可是,他没有实际给人做过外科手术,最多不过是用山中一些动物试验过。

    若是一些小手术,危险性不大,又确定了要救,有秦霜从旁指导及监督,倒是能让合欢放手去做,癌症老头儿嘛,合欢的确无能为力。

    合欢之前的兴奋除了因碰见了少见的绝症患者,未尝没有能亲眼见自家主子如何妙手回春的激动。学得越多,他越明白主子的医术定然极为高明,恐怕普天之下都难找到比她医术更好之人,至少他就知道外界的医者根本连何谓外科手术都不知道,也没胆子给患者随便开刀,四肢也就罢了,外科手术更多的可是直接给人开膛,更恐怖的甚至要开颅!初学到开颅手术的理论知识时便是连合欢自己都不禁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正因为秦霜的医术够高,出手的机会也很少,毕竟庄里不少人都懂些皮毛知识,识别药草的能力更是随便拎个人出来都能到药铺里当熟手的学徒,小病小痛的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根本不必她当主子的亲自出马啊。

    这次出现的这个老头儿,是难得的有资格让秦霜出手的病患。

    此资格非是因老者的身份如何,单纯的因其所患病症,癌症,值得秦霜出手。

    玄参和白术听到合欢提及手术治疗时神色也微微一动,说不清期待还是好奇的看向自家主子,外科手术他们也知道,更在特训期间亲眼看过主子授课时如何用手术刀动作熟练地给兔子开膛又给缝合上让它重新活蹦乱跳,第一次看的时候他们觉得异常神奇,打那之后就一直期待有一天能旁观主子给活人开膛……

    咳,经过秦霜的教导,多多少少的,这些部下们都有那么点重口的倾向,感兴趣的东西也让人很是纠结。说实话,当秦霜知道他们想看她给活人开刀时心情也格外地怪异,在现代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亲眼看大夫怎么给人开刀,那血腥画面,非心脏承受能力极强者都无法接受。

    房间内一片沉默,秦霜半晌不曾开口。

    还是玄参最先打破沉默,主动问道:“主子,那老者还在药膳院等候,我已经叮嘱红花不必为那间包间准备药膳,只是,恐那老者等不了太久,您是否要救治?”若是不治,他也好去把人打发了,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玄参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懂,合欢和白术也静静等待着秦霜的答案。

    阿辰一直注意着自家媳妇儿的神色,见她也不回答,干脆一拍案,斩钉截铁地说道:“治!为何不治!”

    三人齐齐看向他。

    阿辰冷哼一声道:“既然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若是能将人治好,或是哪怕只是延长了他数年的寿命,也足够堵住所有质疑我们药膳院的人的嘴!如意庄的名声也能再次攀升一个高度!”

    身为如意庄大管家,玄参也很快考虑到了治好老者后如意庄可以得到的益处,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阿辰一个转折,神色也变得格外阴险,“就算要治,也不能白治。”

    玄参三人顿时了然,难怪辰主子会对秦霜主子以外的事情如此上心,合着是打算狠狠敲一笔啊。

    玄参若有所思,这半个月来除了三个院的收入外,还有喜乐楼东家沈均,以及其他几家饭馆取得积分卡使用权拿出的银子,加起来倒是也有个一万多两,比一般饭馆好几个月的收入都要高不少了,可还是不够啊。

    如意庄的各种花销是外人无法想象地多,这比主子预期的目标还差得远,若能有机会多赚点外快,也好。

    秦霜如何会不知道他们各自的想法?阿辰,玄参,合欢……恐怕连白术都有几分兴趣。她自己嘛……

    既然都有兴趣,何妨一试呢?左右他们也不会吃什么亏。

    “去包间看看那主仆二人吧。”秦霜终于有了决定。

    正如阿辰所言,救,为什么不救,有钱不赚的是傻子!她多奸呢,最近正是该大把捞金补充钱包的时候,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只能说是恰逢其会,她要是真把人往外推,还不知多久才有这种能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呢。

    这回连同秦霜和阿辰两个当主子的一起转战药膳院包间。

    老者在玄参三人离去后愣了片刻,因身体问题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了眼尚在昏迷的贴身侍婢,也没心思把人叫起来或扶到边上的软榻上休息,只愁眉不展地沉着脸对这空荡荡的桌子走神。

    悔!大悔!回忆起在庄子外他默认让黄莺找如意庄的麻烦,诸多挑剔,甚至在人家带着人过来要为他诊脉时仍然挑三拣四不断责难,不怪人家不愿意救他啊!若是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老者丧气地垂下肩膀,神色颓废,说来说去,世间又岂有早知道啊!若真有,他此时又何苦被病痛折磨,到处寻医无果,几乎只能做吃等死?

    那点在人前展露出来的不容人轻忽的气势,不过是临死之前的一点自尊心作祟,不愿在最后被人发觉自己的虚弱无力,临了还要看他人脸色弄个不得安息。

    安息……不!老者双眸突地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在今日之前他心底深处的确隐有认命之意,可经过刚才那一番见闻,许久不曾有过的希望再次摆在面前,此时再让他认命却是做不到了!

    悔!的确是后悔!可他也绝对不会就此放弃!纵使如意庄的人对他有些不满,那些不过只是一点小误会,只要他心诚,未尝没有化解的机会!为了自己这条命,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哪怕让自己伏低做小,他也……认了!只要能活命!

    若是如意庄真那般硬骨头,不愿意救他,老者的眼底流露出些许的阴冷,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就算告老还乡,也不代表他就没了能对付区区一个庄子的能力!

    正是在老者眼底的冷意刚刚生起时,包间的门被玄参推开,老者那阴狠的表情被门口的五个人尽收眼底,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玄参三人的眼神也同时冷了下来。

    这死老头儿!怕是生出了不该动的念头!

    真是好样的,不过片刻等待的功夫也不安分地等着,居然还敢想着有的没的,甚至这么一副明显要算计他们的表情?该说,看来还是没病到份上,还有力气算计别人吗?

    呵呵,他们早该想到的,还没进门就诸多臭毛病的老头儿能是个什么好鸟?这种货色不狠狠宰得他吐血都对不起自己!

    秦霜和阿辰默契地在心中毫不客气地将原本预定的金额再次翻了个倍。

    老者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在自己毫无准备时突然出现,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表情,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紧张,反射性地看向玄参等人,可惜玄参三人都是经过秦霜亲自教导的,也就那么一瞬间泄露了情绪,等老者看过来时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叫老者无法判断他们是否看见了自己方才的表情。

    无需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表情恐怕不会让人多愉快。

    正忐忑时,老者才慢半拍地发现这次来的居然又多了两个人,同样不大的年纪,约莫十七岁?阿辰占有性地揽着秦霜的肩膀,二人间的气氛也不难让人判断出,他们是夫妻俩。

    这次老者可不敢再因为他们的年纪有所轻慢了,尤其是在注意到作为如意庄大管家的玄参开门后让出身子微微伏身,作出一副尊敬的态度让秦霜夫妻俩率先进入,合欢和白术也是在二人身后一左一右的跟随之态。

    老者通孔骤然一缩,一个想法不由自主地发现了出来。

    莫非这对年轻小夫妻竟是,如意庄的主人!?

    “二位难道便是如意庄的主人?”如此想,老者便也脱口问了出来。

    秦霜和阿辰却当作没听见一样,走进来以后自顾自地坐在了老者对面的位置,阿辰还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依旧躺在地上面朝地面的黄裳女子,眼底划过一抹幸灾乐祸。

    该,让你穷得瑟!玄参那一个手刀厉害着呢,没人特意把人弄起来,等着躺一天吧!

    二人坐下后合欢和白术依旧站在他们身后,玄参则站到了秦霜左侧,看了眼老者,淡淡道:“你面前这二位正是我家主子。”

    老者:“!”果然!

    这如意庄当真是个奇怪之地,下人护院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竟连主人家也是这般年纪,这偌大一个庄子要买下来怕没有个几千两都下不来,这对小夫妻莫不是从家中继承家业才得到了这个庄子?还是说,当真是花钱买来的?

    那么如此年纪能买下一个庄子,又能找来如此多身手颇为了得的少年青年做护院,还开了这样一个特别的饭庄,其来历便值得人深思了。

    老者惯性地又开始阴谋论了起来。

    秦霜这边的五人很容易就看出了老者的心思,命都快没了还在想些有的没的,他们也是醉了。

    是职业病吗?一定是职业病吧!

    “咳。”秦霜咳了一声勾回老者的注意力,平静地问道:“听玄参说,这位客人希望我们如意庄能为你治病?”

    老者浑身一震,再顾不得别的想法,飞快道:“没错!只要能治好老夫身上的病,老夫必有重谢,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等!”

    “重谢……”秦霜微微一笑,“自然是必须的。”

    老者:“……”

    “只是……”

    老者急问:“只是什么?”

    玄参给秦霜倒了一杯茶水,秦霜接过来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只是您老自己心里也当清楚你身患之病寻常医者根本无法治疗,别说治愈,怕只是让您像现在这般还能行动自如已是极限。”

    老者神色暗了下来,一脸沉重地说道:“你说的不错,老夫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请来了,医术高明的大夫,只可惜对方也只能勉强为我延续不到一年的生命,最多一个月后,更是恐怕连正常行动的力气都失去,只能每日躺在床上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秦霜了解地点点头,癌症都快晚期了还能动弹,看得出这人确实是费了不少功夫,不只是找名医费劲,想办法让自己能多活动一段时间,还有抑制病情发作时痛楚的止痛药等等,怕也花了不少钱。

    啧,要是老头儿早点来如意庄,她说不定能捞得更多,还能让老者彻底康复不留任何后遗症,也能保证治好以后病情不会繁复,可惜,都快晚期了,治疗难度高了不说,估计前期为了活命,老头儿也快倾尽家财寻找名医了,现在她也就能捡别人剩下的一点皮毛。

    可惜,太可惜了!前面不知道多少大夫给老头儿看过病,明明没一个治好的,却都能大捞一笔,想想那些和自己失之交臂的大把银子,秦霜就觉得肉痛。

    更肉痛的还有同样想到这一点的管家大人玄参。

    缓了缓,秦霜才压下心头的情绪,继续悠悠说道:“方才合欢替你诊脉时应该也说过,他无法治好你身上的病,你的病情拖延得太久,若是早些找到这里,还有痊愈的可能性,如今嘛……”

    老者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哆嗦着问道:“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早些找到这里,早些,早些时候他也得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啊!他诊断出病情都已经两年多,而如意庄半个多月前才开张,早在数月前他找来负责自己身体的大夫就已经隐晦地表示,药石无解,何来的早些啊!

    老者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心酸,在得知原本还有痊愈的可能性的同时却发现这个可能性依然失去,老者忍不住懊悔地红了眼眶。

    “如今想让病情痊愈,可能性很低,但若只是想办法延长你的寿命,法子倒是还有些。”秦霜一步一步地吊着老者的胃口,从一开始就掌控了全局,满心焦急,只想着如何活命的老者只有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份。

    听说还有办法延续自己的性命,老者的双眼顿时再次亮了起来,追问道:“什么法子?之前老夫花大价钱请来的大夫说老夫最多只能活不到半年,你……能让我活得更久吗?”

    半年吗,秦霜有些意外,但很快又觉得可以理解,古代的大夫都是中医,中医学中有不少对抗癌有不错效果的方子,若是能弄来一些失传的古方,更可有奇效,中医传承数千年,比起有各种副作用的西药,会有各种辐射的西医用仪器,优点更为明显。

    这个时代虽然不是秦霜所熟悉的,但中医的发展却和历史中的古代相差无几,那么有一些医术高超的待遇能给老者续命半年也不奇怪。

    要是在现代,晚期癌症就算化疗,放疗,用各种药物延续生命,因化疗放疗会严重影响抵抗力,损伤重要器官,带来的痛苦甚至比癌症本身的病痛折磨更重,这些痛苦很可能加速患者死亡。

    老者能延续半年生命,运气已经很不错了。

    合欢等人,包括阿辰都竖起耳朵,好奇秦霜能将老者的生命延续多久。

    秦霜保守地竖起三根手指:“至少三年。”

    ‘哗啦’一声,老者激动地站起身,直接撞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撒了满桌,有些还顺着桌布落在了老者的身上,可是此时的老者却全然顾不上这些,只激动地涨红着脸死死地盯着秦霜的三根白皙的手指,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阿辰反射性地把秦霜紧紧地抱在怀中,警惕地盯着老者,深怕这老头儿一个激动直接扑上来,一只手在身后对合欢和白术比了个手势,暗示他们一旦有任何异动,武力镇压不解释!

    老者也发现了秦霜一伙人瞬间生出的警惕,以及条件反射地将秦霜护得密不透风的意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深吸了几口试图平息几乎要喷发而出的剧烈喜悦之心,可是试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完全克制住,只勉强重新坐下来,双手却用力按着桌面,抖着声音向秦霜确认:“你说,能为我延长三年寿命,可是当真?”

    秦霜笃定地说道:“保守估计,最少三年,绝对不成问题。”哪怕是用些药材或针灸疗法硬吊着,三年肯定跑不了。

    在老者再次开口前,秦霜接着说道:“若是你的身体情况好些,或在治疗期间反应比较好,没恶行发展,也可能延长五年甚至更多。之前是合欢为你诊断,具体我还要再诊断一次才能下定论,并且确定治疗方案,但有一点要提前告诉你,治疗过程绝对不轻松。”就算有轻松的,她也不会用。

    老者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费了老大劲一个字一个字地蹦道:“没关系,只要能多活几年,再痛苦我也忍得住!”

    五年,甚至更久啊!便是要受万箭穿心的痛楚他也得熬,熬不住也要熬!如今对方都给出了希望,不论此希望想得到手有多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

    不只是老者激动万分,秦霜身后的二人气息也明显有些起伏,特别是合欢,他之前诊脉时已确定老头儿的病他治不好,就算延长寿命最多也只有一年,可自家主子张口就是三年,甚至还有可能延续五年寿命!

    主子的医术果然无人能及!

    合欢不怀疑秦霜是否真的没有法子让老者彻底康复,单单承诺能使老者延寿五年,以及秦霜脸上他们很熟悉的游刃有余的悠哉姿态,已经告诉了他们真正的答案。

    “那么,先让我诊一次脉?”秦霜询问地看向老者,后者会意地点头,然后主动走到秦霜跟前,在和她隔了一个玄参的位置坐好。

    玄参拿出一个小脉枕放到桌上,老者将手腕放上去,秦霜便开始为他诊脉。

    阿辰跟要把老者被秦霜按住的手腕处戳成筛子一样眼刀子搜搜地往上戳,强忍着把自家媳妇儿的小嫩手扯回来的冲动。

    秦霜诊脉比合欢快了许多,也是因为有合欢告诉她的基础,她只是针对性地又查探了一些需要注意之处,在阿辰快忍不住时将手拿开,又询问了老者一些病情发作时的症状,以及平时身体的不适症状都有那些,一问一答进行了大约一刻钟,秦霜才再次肯定地开口:“延长五年寿命不是问题。”

    老者顿时大喜!方才那一番问答已经让他相信秦霜的确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之前那些软的不行来硬的的想法早被他扔到脑后,不论是面上,还是心里,再没有半点不敬,也不去考虑自己曾经是何身份,秦霜区区一个平民又是否当得起自己的感激和客气,诚心地对秦霜微微颔首,郑重地说道:“那么老夫的身体,就拜托你了。”

    说罢,想到不久前才刚发作过的病情,又道:“如果可以,老夫希望能尽快开始治疗,老夫的身体,着实有些撑不住了。”

    “先不急。”秦霜忽的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玄参等人的戒备随着老者的态度也暂时消去,同样露出一脸阴险笑容的还有阿辰,他内心里已经有个小人在摩拳擦掌地磨刀霍霍,准备狠宰肥羊了,尽管面前这个肥羊可能已经被被别人挂了好多油水只剩一层皮。

    秦霜笑眯眯地说道:“在开始治疗之前,我们先谈谈价钱,谈妥了再治,谈不妥……”手指着身后,“门在那边,我不勉强。”

    阿辰微微扭过身体,肩膀刻意地耸动了两下。

    合欢和白术默默低下头,只有玄参平静的双眸难得闪烁着光芒,目光灼灼地望着老者。

    老者被他看得背脊发寒,赶紧移开视线,忆起秦霜听他说有‘重谢’时的态度,还有之前明明叫合欢的少年已说过治不好,他们对自己的印象怕也不好,可当主子的还主动出现,明白怕是看出他身价不低,看重了他的钱。

    老者并不觉得不快,反而认为只要对方有所图,自己的命就有救了!

    “花钱治病,天经地义。”老者很痛快地说道:“需要多少诊金,你尽管开口!”

    秦霜挑了挑眉,阿辰更是想吹一声口哨,好大气啊!就怕等会儿真要了价,就大气不起来了!

    “在谈价钱之前,还有一个问题。”秦霜再次开口。

    老者有了希望,心情飞扬,也不在乎秦霜要求一个又一个地蹦,问道:“你尽管问。”

    秦霜目光似有若无地扫着老者身上的衣着,还有中指上戴的一枚金戒指,微笑道:“在谈价钱之前,你不认为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好叫我知道,接下来要治疗的病患的名字叫什么吧?”

    她都来了半天了也不见他主动自我介绍,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既然是来求医的,就该端正好了态度,否则能治的也因为他这种性子错过了,当谁都跟她一样好脾气,愿意随便拿点钱就给她续命不成?

    老者也是此时才恍然大悟,面上显露出几分惭愧之色,正色道:“是老夫失礼了,一时心急忘了自报家门,闹了笑话。”

    阿辰催促道:“现在说也不迟,你不是想尽快开始在治疗吗,旁的些虚的话就不必多说了,赶紧报上名来,然后谈价钱。”他是病入膏肓随时等死没别的事情忙了,但他们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好吗!不说他和霜霜,玄参这个大管家可有好多事情要管呢!

    要不是玄参也盯上了老者的钱,哪儿会在这里浪费这诸多时间。秦霜教导的那些知识当中,玄参记得最清楚的可就是‘时间就是金钱’六个大字!

    老者只迟疑了一瞬间便说道:“老夫姓赵,单名一个达字。”

    赵达?

    秦霜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将他揽在怀中的阿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变化,微微侧目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心思一转,又神色自若地收回视线,只暗暗记在心里,想着等会儿回去再询问。

    秦霜的异样只有阿辰注意到,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那么,赵老爷子,接下来我们就谈谈治疗的价钱吧。”秦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镇定地笑了笑。

    赵达点头,“你说。”

    秦霜对玄参比了个手势,后者一下子就懂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行了个礼出去了一趟,少顷,拿着笔墨纸砚走进来,将东西整齐地摆在了秦霜面前。

    合欢也适时抢先一步,帮秦霜研磨,墨汁磨好之前,秦霜说道:“因赵老爷子的病情不比其他小病小痛,治疗起来非常麻烦,用药也皆是珍贵之物,费用是绝不会低的,希望老爷子有个思想准备。”

    赵达道:“我明白,你尽管开口就是。”他也不笨,自己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那么想当然的,既然对方求的是财,定然会趁机狠狠地敲他一笔!他也已然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两年多的时间他的确已经散了不少家财,但他的家底还是剩下一些,应该足够支付一笔庞大的诊金了!

    赵达不会想到,秦霜要诊金的标准可不只是根据病症的严重程度和用药的珍贵程度,还得看,病患是否顺眼,病患家底是否丰厚,病患是否走投无路,像赵达这种三相全挂号,尤其还……

    呵呵,不镂空他的家底秦霜都觉得尤为自己的做人准则。

    合欢的墨汁已经磨好,秦霜看了眼阿辰,后者了然地执起毛笔,准备书写。

    秦霜气定神闲地看着赵达笑吟吟地说道:“我的收费标准和其他医者不一样,并非治疗结束一次性收取诊金,而是按照每一次的治疗,论次数收取费用,比如,给老爷子你施一次针,需要收取一次费用,或推拿按摩一次,同样收取一次费用,其他治疗手段不论任何一种,只要用一次,都是一次的费用。并且,药也是服用一次一收费,因为每一次的治疗,以及治疗后相应的需要服用的药方都要重新修改,其过程非常复杂,即便是我自认医术还过得去,也需要花费相当大的精力,所以,还望老爷子不要觉得我是趁火打劫才好。”

    赵达从听她说这也要钱那也要钱时神色就有些僵硬了,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面部神经都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样还不叫趁火打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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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六点~】
正文 【099】洗洗眼睛(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治疗过程暂时定为一个月,若是有变动,还可能多出半个月左右,前半个月每天治疗一次,用药大概需要早晚一次,后半个月隔一天治疗一次,若是延长半月,同样隔一天治疗一次。若是期间病情有变,也可能偶尔会增加一次治疗次数。”

    这种治疗周期和收费标准秦霜这边的人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起,经过特训后,玄参三人惯性地开始心算一共需要多少费用。

    治疗三十次,药物九十份,一百二十——万两?

    玄参瞳孔骤然紧缩,有些不敢相信主子胃口居然如此之大,之前他以为捞个十万两以上也就差不多了,如今却是,翻了十多倍吗?

    老者没他们算得快,但没多久也算明白了帐,绕是他自认为财大气粗,还大气地让她尽管开口,此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秦霜,艰难地开口道:“你……”

    再怎么着,这价钱也太离谱了吧!抢钱也没有这么个抢法啊!连阿辰都诧异地扭头看向秦霜,分明也很意外她要价居然这么高。

    不是他嫌她赚得太狠,而是……这姓赵的老头儿有这么多钱吗?一百二十万两!可不是一百二十两!真当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恐怕那些京城里当大官的从出生一直当官到死都未必能赚到这些钱的十分之一!哦,前提是,不贪墨。

    咦?阿辰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想,然后默默地又收回了脸上的惊异之色,镇定地将自家媳妇儿说得要价标准在纸上写了下来。

    秦霜在他写完一半还要往下继续写时突然拉住他的手。

    “霜霜?”阿辰纳闷地看她。

    秦霜让他少安毋躁,抬头对还没缓过来的赵达说道:“刚才忘了说,一万两只是治疗费用,药再珍贵也不至于贵到这种程度。”

    果然,话音刚落,赵达的脸色就缓了缓。

    秦霜又道:“药价是每服用一次一千两。”

    从一万两降到不过十分之一的一千两,不出所料,赵达狠狠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了少许舒缓的笑容,仿佛对这个价钱非常满意。事实也是,若真要一百二十万两,他也根本没那么多钱,与其人还没死,钱先没了,还不如拿着剩余的钱回去狠狠地花光,然后等死!

    合欢三人默默扭头,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事原来现实中的确是存在的。

    一千两听着是很少,可别忘了药每天要喝两次的,既然主子提了治疗时间‘可能’延长半个月,基本也就是肯定了实际治疗时间就是一个半月,九十次的药费,也有九万两呢,算上治疗费,还有那‘偶尔’增加的费用,四十万两没跑!

    从一百二十万两到四十万两,缩减了整整三分之二,听着很多吧?也确实很多!可是四十万两难道就少了吗?

    整个如意庄当初买下来的价钱也才三千两,之前秦霜估算的沈均的喜乐楼一年的净利润也不过才十万两!整整多出了四倍!

    这不过是秦霜使用的一点小手段,前后落差剧烈,才使得赵老头儿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脸上竟还有几分感激。

    简直不忍直视。

    若是经常来几个这样的人,他们真要天天放爆竹庆祝了。

    事后,赵达也的确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秦霜算计了,知道秦霜正是抓住了他急切求医的心,失了理智的情况下只会恨不得立刻把事情谈妥,并且只要确实是在他出得起的价钱内,便不会顾及治疗结束后的事情,当场就会敲定价钱。

    不过,就算明白过来了,也不能再后悔了,否则就真不用指望他们给他治了。

    阿辰写下来价格表以后玄参拿过来给赵达看了看,上面有治疗费,药费的价格,底下还有秦霜写的她会保证为赵达可以继续活五年,治疗结束后可以找来其他大夫确认他的身体状况,若是发现治疗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结果,酌情退款,只有一一半效果就退一半钱,毫无效果不受取一分钱!若是期间不但没有治好他,反而让他病情加重,那么不论是送官还是他私底下如何打击爆发,如意庄一方都不会又任何怨言。但是!若是治疗结束后找来的大夫已经证明治疗确实有效,待离开后因其他无法控制的原由发生双方都不愿看到的意外,如意庄没有任何责任。还有关于治疗期间赵达必须无条件配合任何治疗方式,若是抗拒治疗,半途而废,因他自身原因导致治疗停止,已收取的费用概不退还;等等等等,条款还真不少,哩哩啦啦的也有十数条,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可以保证双方权益的明确声明,赵达才越发心里有底,毫不犹豫地在上面按了手印。

    之后,照一些生意来往的字据一样,一式两份,一人保管一份。

    秦霜道:“既然已经谈妥,那么赵老爷子,你就先在如意庄的客院住下来吧,正式的治疗从明天开始。过后我让厨房先给你做些滋养身体的药膳吃,此后的治疗期间我也会固定让她给你修改膳方,一直到治疗结束为止,你的一日三餐都是药膳,除此之外不需随便服用任何外界的东西,否则病情出现问题,如意庄概不负责。”

    赵达严肃着脸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然会慎重对待,除了你们给我的吃食,我定不会随便吃其他东西。”

    秦霜也就是随便说说,自然明白命都快没了,不会有人蠢得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回头对玄参道:“带赵老爷子去北二院住下。”

    玄参道:“是,主子。”

    阿辰推了推秦霜,后者疑惑地扭头看他,“怎么?”

    阿辰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地上那摊‘东西’,道:“别忘了这儿还有个活的呢。”

    众人:“……”

    赵达也才想起来自己的侍婢尚在昏迷当中,照理说只是被人劈晕,她身手还算不错,这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醒?

    赵达神色有些迟疑,玄参适时说道:“再过两个时辰大约就醒了。”

    不让她睡上小半天的功夫,怎么给三组受了气的两个人,还有他和合欢出一口气?

    赵达意外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玄参之前之所以动手也是因为他的侍婢最先出手,严格说起来只能算是正当防卫,他也指责不了什么,就算如意庄这一方理亏,双方达成了共识之后,他的命都全权交给如意庄的主子了,区区一个侍婢的问题,他根本不可能追究什么。

    赵达只道:“老夫如今身体有碍,我这侍婢还得劳烦如意庄的人帮我一起扶过去。”

    “应该的。”秦霜对玄参使了个眼色。

    玄参回头看了看合欢和白术,还是冲着外头喊了一声,让负责药膳院的三组人把黄莺抬走,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合欢二人都是专门为主子服务的,抬人?这蠢女人还没那资格。

    玄参在前头带路,带着赵达去北二院,后面一个三组人没见半分怜香惜玉地直接把黄莺抗在肩上跟过去,他们来时坐的马车玄参也让人去通知车夫把车停到如意庄后门处,马牵到他们的马厩里。

    秦霜夫妻俩和合欢,白术则重新回到了主院。

    阿辰特意让合欢和白术在门外守着,在秦霜不解的目光下把人带进屋,关上门便问道:“之前那老头儿提起自己的名字时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秦霜没想到居然被他发现了,也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特意让合欢二人守在外头,笑着拉着人往内室走,另一只手则凭空翻出了一本册子交给阿辰。

    如今阿辰对她时不时地凭空变出来东西已经丝毫不感到意外,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只是还不太清楚她的意图,只知道这册子里大约能找到答案,遂带着一丝疑惑翻开了册子。

    阿辰让合欢二人守在外面也是因隐约预感到什么,不想让她的秘密被除了他们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合欢二人,包括玄参,的确是他们目前最为信任,任何事情都能交给他们去做,且教导很多外界学不到的知识的亲信中的亲信,但这些事情当中并不包括还要把秦霜的秘密也告诉他们。

    之前秦霜虽然也拿出了平板,但好歹还反了一下手做了个假动作,当时在场的白术大约会以为是弄了什么障眼法,但偶尔一次还好,频繁如此必然会让他们隐有察觉。

    阿辰不确定自家媳妇儿的想法,但他自己是不愿再与人分享这个秘密的,只当作她们夫妻二人的秘密,不得让任何外人得知,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代表着在秦霜心中自己的地位独一无二,不可取代。

    好吧,其实阿辰真的有点担心过头了,秦霜本就会变点简单的小魔术,特训时偶尔也会给地字组的人展示一下当作一个小消遣,哪怕她真当着合欢二人的面把这册子拿出来,二人也不会有丝毫怀疑,也可以说是她的教育方式也不允许他们对自己的主子有任何质疑。

    只能说,阿辰这是关心则乱,外加占有欲作祟。

    回到正题。

    阿辰刚翻了两页便知道这册子乃是一本账册,只是上面用的记账方式是旧式,已经习惯了秦霜教的方式以后看着觉得格外地别扭。

    但这种别扭在看到上面的一些名字时也顾不上了,阿辰震惊地抬起头,“霜霜,这账册是……”

    秦霜拉着他坐到内室的软榻上,说道:“是我之前在刘达还没下台之前从县衙搜出来的账册,里面记载的都是他像其他比他高品级的官员‘孝敬’的账目。”

    接下来秦霜将当时的事情经过详细地给阿辰说了一遍,除了从刘达那里得到的各种金银首饰和银票,还有几本账册,连王潜那儿得到的收获也一并说了,之后怎么把涉及到县城里给刘达前县令孝敬钱财以权谋私的帐册交给知府大人的事情也没有落下。

    其中内容之丰富阿辰都快听傻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自家媳妇儿满满的自豪和忧心。

    自家媳妇儿好棒,好想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肿么破!

    也是这时候阿辰才知道了曾经她一口气拿出来的那一大碟银票是从何而来!他就说嘛,她的那个秘密连大米都不可能凭空弄出来,难道还能给她送那么多银票?太扯了!

    虽然那些银子来路不正,不过无所谓!反正本来就是刘达和王潜弄到的不义之财,弄到手了就是他们的!可惜都已经花没了!

    也不要紧,北二院不是住进来一个肥羊嘛,肥羊死了两个,还有!这回能赚地更多!

    秦霜之前没说只是没想起来,本就是没什么重要的已经过去的旧事,要不是因为赵老头儿的出现,她自己都快忘光了,这次正好碰上了,也就和阿辰说一遍。

    阿辰也不问她是如何潜入县衙和当时还不属于他们的这个庄子,反正特训时见识过很多,如今连地字组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能随意做类似的潜入任务。

    也正是阿辰这种善解人意的自我理解,让他错过了能再知道一个系统功能——地图功能的机会,许久以后,当回忆起这天的情形,阿辰顿时后悔得捶胸顿足,此为后话。

    阿辰已经将账册翻了一半,但还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霜霜,你之前听见赵达的名字有所反应,是因为他也是刘达孝敬的‘上头’的人之一吗?可是这都翻了许多了,也没见到有叫赵达的啊。”除了赵达的名字没找到,其余的名字也都陌生得很,只是刘达当初都特意标记上了每个人的官位,品级,倒是让他们涨了不少知识,也‘认识’了不少当官儿的。

    秦霜道:“你没发现这些官员的品级最多不超过三品吗。”

    阿辰来回翻了翻,“咦?还真是,品级最高的才从四品。”

    “以刘达不过七品的县令,怕是更高官职的官员他有心孝敬也没那个门路。”

    阿辰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如此一来问题似乎,更大了?

    “难道赵达的官职比这还要高?”

    “有可能。”秦霜顿了顿,又道:“又或者他并不是官员,只是与他关系亲近之人官职颇高。”

    阿辰点点头,“也有道理。”

    秦霜将账册拿出来,从后往前翻,在倒数第三页停下来,指着靠近页边的名字道:“看。”

    阿辰眼神一变,“这是……”

    秦霜正指着的名字并不是赵达,而是名为吴远从五品的员外郎,具体是六部哪一部的员外郎倒是没表示,但真正让阿辰惊的是,在吴远的名字旁边还写着几个蝇头小字。

    赵、达!下方还有一个三字!

    “这赵老头儿难不成是——!”

    “或许吧。”秦霜合上了账本,能被刘达特意和那个姓吴的员外郎写到一起,想来是这二人间有些联系,刘达可能想着靠着员外郎搭上赵达。

    “就算是,也不用太过担心。”

    “为什么?”

    秦霜轻哼一声,“看他的年纪也到了可以告老还乡的时候了,三品的确是不低的品级,但年纪摆在那里,除非有很大贡献,不然基本算是熬到了头,何况,他得病都两年多了,拖着病体你认为他还能继续为官?”

    “啊!”阿辰也明白过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倒不是他真的怕了赵达,只是若他真有三品,人品看着也不是那么太光明磊落,这样的人总归是个麻烦。

    “不过要是他真的曾是个三品大员,也难怪最初那般气势凌人了,为官时期恐怕也是习惯了底下的人对他阿谀奉承,小心对待。”三品上头虽说还有二品,一品,但在最低九品,再底下还有不入流的小官儿的官员制度下,足够他威风了。

    秦霜往后一靠,放松地笑道:“当年再如何威风如今也不过是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儿,好汉不提当年勇,既然是来治病的,又早就没了官职,该低头时就该低头,若不是他们一开始的态度那么差,他身边那侍婢至于被玄参一个手刀劈得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阿辰不厚道地咧嘴笑了,“她是活该!要换作是我,就直接找你要个你以前给同福村的妇人下过的痒痒粉,最好让她痒得把那张嚣张的脸都抓破了才痛快!”

    秦霜:“……”看样子他们家的人都没有怜香惜玉的细胞。

    —

    酉时末,北二院。

    黄莺正满脸愤怒地看着桌上摆着的所谓的治疗费用清单以及治疗期间的声明,她刚醒过来不久,很快,赵达正在看这张单子,黄莺从小跟在他身边,是最得他信任的贴身侍婢,他也没刻意避讳着,于是,黄莺就看见了上面的内容,以至于如今满脸的愤怒几乎要喷发而出!若不是赵达不允许,她都恨不得冲出去找如意庄的人理论了。

    “老爷,他们未免欺人太甚了!近四十万两!他们也真敢要!”黄莺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紫了,“老爷,您怎么就答应了啊!从前您请来的太医最多也不过才要三四万两,我们尚不知这如意庄的人是否真有本事,若他们只是为了骗钱拿您的身体开玩笑怎么办!”

    赵达沉吟一声,道:“不会,如意庄的主子应该是个有真材实料的,虽然我不知道她如何以十几岁的年纪懂得如此高明的医术,但她的确将我身上的病情说得清清楚楚,就连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自身的一些情况也悉数知晓,这可不是她能凭借任何途径探听到的消息。”

    黄莺神色一顿。

    赵达的后半句实则也是说明,如意庄的人不可能是有人想趁机暗算他们安排在此处的,在他说这番话之前黄莺的确有过这样的怀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可是……”黄莺不甘心地咬紧了下唇,死死地盯着那张单子上的那些数字,还是觉得心里憋气得很,恐怕他们家老爷心里的滋味也未尝不好受。

    的确,别看赵达现在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其实也在滴血啊!

    黄莺说的没错,那不是四万两,是近四十万两啊!他不肉痛吗?当然肉痛!是真痛!患病之前让他拿出来四十万两救命他还不至于如此肉痛,可过了两年多,请了十几个大夫,吃过无数珍贵的药材治疗,续命,家财散去了一大半,而今剩余的,也不过才四十五万两!

    把四十万两花出去,余下的钱便是他往后只能再多活五年,也根本不够他继续过从前一样的奢侈生活!不说要勒紧裤腰带,生活水平必然也会直线下降,很有可能要降到寻常百姓的程度!因为他的家宅内的各种开销每月至少也要数百两!若想死前不至于没的话,回去以后他说不得还得将家里的仆从遣退一些,家中内眷的家用也要大大减少,包括他自己!

    黄莺也正是因为清楚她家老爷还剩余的银钱有多少才会如此气愤且无法理解他怎么真就答应了!

    可赵达有什么办法?就这么一个救命稻草,其他大夫甚至是太医院退下来的经验丰富的太医都只能为他延续半年寿命,秦霜给出的五年,足够让他对自己狠狠心了!左右字据上不是写明若是没有用处便不收取任何费用吗?若是四十万两真能让他多活几年……肉痛也得忍着!

    只是,还有一点他有些狐疑,为何秦霜那么巧,正好掐住了他的底线?若她咬死了最初的一百二十万两,或许他就不用这般肉痛了,嗯,当然也可能更纠结,钱不够,但活命的机会又摆在眼前。

    难道真的只是碰巧,连老天爷都觉得他命不该绝,才让对方临时改口刚好压在了他能承受的底线上?

    ——你想得真的太多了!

    有机智的系统小七在,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扫描一遍防止他将某些危险物品带进庄子里来,没什么吧?同理,既然携带物品都扫描过了,自然也扫描清楚了他身上一共带了多少银票,包括黄莺,小七都没给落下。

    事实证明,这俩人果真是肥羊!赵达出个门揣着四十多万两不说,就连黄莺一个侍婢身上居然也有两千两傍身!

    小七刚把这个结果告诉秦霜的时候可气得直跳脚——如果他右脚的话,原因无他,正是因为秦霜之所以至今还没能升级到四级,除了有各方面的一些顾虑,只要还是因为缺钱!要是钱够多,用什么法子弄不开足够系统升级的东西?那些怕东西买多了遭人怀疑什么的顾虑,要是钱砸得够多,有钱能使鬼推磨,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小七甚至恶意地想着,黄莺身为一个婢子怎么想都不可能拿这么多月钱,说不定她和赵老头儿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小七也的确真相了!只是这种关系早在赵达的身子大不如前,连行动都很吃力,根本不能做剧烈运动的一年多前就停止了,就算赵达想继续,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的,不能说啊不能说!

    “老爷,我有个主意!”黄莺忽然说道。

    赵达道:“什么主意?”

    “不如我们找吴尚书帮忙吧!将如意庄的主人能为老爷延长寿命之事告诉尚书大人,让他对如意庄施压,量那如意庄的主人胆子再大定然也不敢违抗二品大员的命令!”

    赵达眼睛一亮,顿时开始思考此事的可行性,他倒是不担心吴远不愿意帮自己,怎么说吴远也是因自己的提携才能在短短几年间从正六品的主事一步步爬上来,虽说在他告老之前已然青出于蓝,但让他出面为自己解决此事还没什么问题。

    但没多久赵达就熄了这个念头。

    二品大员的分量的确够重,可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便要把如意庄得罪狠了,若是五年以后他还没活够,还想再让如意庄为他能多续命一年半载的,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届时再想找到另一个有这般能耐的人怕是不成了。

    赵达咬着头对黄莺解释了一番,黄莺顿时丧气地垂下了肩膀。

    也算赵达还有点脑子,没因为一些身外物就绝了自己的后路,还知道不能随便得罪了能左右他性命的大夫,否则,谁也没说过北二院就没有摄像头对吧?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沉闷,赵达也是满脸的无奈。

    过了片刻,黄莺脑子里灵光一闪,再次冒出个主意来,附耳道:“老爷,要是这样这样……呢?”

    赵达还是摇头,“也不成。”

    黄莺皱眉,“为什么?”

    赵达指了指桌上的单子,叹道:“你没看清楚这上面的条款吗,上面清楚地写着,治疗费用不得最后一次性付清,必须每经过一次治疗付一次钱,药费也是一样。显然他们早有警惕,杜绝了我们赖账的可能性。”

    黄莺写着各种条款的下半段仔细又看了一遍,果然有这么一条声明,气恼道:“这如意庄的人好生狡猾!”

    如此一来就算他们真想用这种法子——等治疗结束以后再赖账,也最多能把最后一次治疗的费用扣下来,并且至此以后就得和如意庄彻底闹僵,若是之后他们在有所求,如意庄怕也不会再理会,而他们最终能省下来的银子也不过才一万两,不过一个零头罢了。

    为了区区一万两得罪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比让尚书大人用官职压人更不明智,传出去怕是都得说他蠢。

    初时赵达看着这些条款还心中窃喜,如今看来……他到底还是蠢啊。

    “罢了,罢了。”赵达疲惫地挥挥手,“只要能让我多活五年,这钱,付就付了。”

    黄莺虽然心里窝火,可也知道自家老爷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住性命,能多活几年是几年,如此,也能让她能更好地过几年,尽量给自己多存些银子,否则,等老爷没了,府里的夫人怕是不会放过她这个最受老爷信赖又备受宠爱的侍婢,其他几房妾室也都不是省油的灯,都等着老爷蹬脚的那天整治自己呢。

    黄莺心中各种心思打转,面上却已然平息了怒火,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傲然神色,轻抚着赵达的胸口轻声道:“既然没办法,老爷,您也别为此太过费神了,银子没了还可以想办法再赚,家中不是还有几家铺子吗,铺子里的盈利也不算少,足够日后过得舒舒服服了。”

    黄莺不娇横跋扈地叫嚣时声音很是顺耳,还带着一丝清冷,用这样的嗓音却说着安抚人的话,加上动作,正合了赵达的心意,阴沉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不少,一只手也搭在黄莺的腰上漫不经心地摩挲,不知想到了什么,还微微眯起了眼睛。

    黄莺却是最熟悉不过自家老爷的表情,这分明是每每老爷对自己有意时放回露出的表情,身体都到了这种地步却还是能轻易地被自己勾起心思,黄莺心里十分得意。

    赵达如此宠爱她也正是因她平日里总是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高傲姿态,男人嘛,就喜欢将这种看着难以驯服的女人制得服服帖帖,尤其是黄莺还特别清楚赵达的喜好,每每服侍他时总是露出与望日完全不同的娇柔女眉惑的浪啊荡姿态,那种人前人后剧烈的反差,更能让人欲罢不能。

    赵达也最爱她躺在自己身下时的那般姿态,此时黄莺正是过去要勾不勾的态度,才让自从患病开始已经很久没碰过她的赵达心痒痒起来。

    赵达的手从腰上往上移,知道揉到一片柔软才停下来,用力捏了两下,惹来已经靠到怀里的黄莺一声轻哼,才松开了手,指尖轻轻摩挲,回味着方才的触感,将黄莺往外推了推。

    “时辰不早了,你去找如意庄的人将我的晚饭拿过来。”说罢,便闭上眼躺到了身后的软榻上。

    黄莺本也没打算真的把赵达勾起来,若是惹得他情绪太过激动刺激了病情,到时候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被病痛折磨之时赵达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即便是对她也是不假辞色,发脾气也是常有的事,最近一年多她的日子也远没有夫人和那几房小妾以为地滋润。

    旁人都以为赵达出门只带着她一人是只信任她的意思,事实也的确如此,换作从前她对这样独一无二的信任和宠爱自然欢喜不已,可如今,她却宁愿有人能和她分担,无法再有那滋味美妙的体验不说,还得时不时面对赵达的脾气,其中愁苦也只有她杂记心里最清楚。

    —

    “这对狗男女!”黄莺那边刚出门,秦霜这边也爆出一句咬牙切齿地骂声。

    阿辰把平板‘啪’地一下扣在桌上,脸色很是难看,抱着秦霜蹭了蹭,又在她脸上亲了亲,这才把心头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可还是觉得一阵狂躁。

    刚刚要不是因为赵老头儿实在力不从心,恐怕那来人已经滚作一团了!

    秦霜的表情也说不出地微妙,她没想到居然还真被小七给猜中了,这俩人,看那眉来眼去的样儿,还有黄莺欲拒还迎的姿态做得那叫一个熟练,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啊!

    【我早就说过本系统是最聪明的,你还不相信!那两个人果然有女干情。】小七得意洋洋的声音在秦霜脑子里响了起来。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美女与野兽?唔,还是个快老死的野兽。】

    【准确说,这叫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或者,老牛吃嫩草。】秦霜淡定纠正。

    虽然这鲜花嫩草的也不是什么好货。

    现代都有不少老夫少妻的,大多都是这‘老夫’家底丰厚,‘少妻’看上了人家的钱,等着人家嗝儿屁好分遗产,北二院这两位嘛,情况说差不多也差不多。

    黄莺看重的定然是赵达从前的身份或者说是家底,账本里既然能有那得了孝敬的员外郎,又疑似和赵达有关系,那么他肯定也是家财万贯,否则也不会至今兜里还能剩下四十多万两银子,黄莺还能在明知道他随时可能一命呜呼时继续跟着他,目的自然还是钱,只是她身为一个侍婢,奴籍,若妄想成为赵达的夫人却是根本不可能,继承遗产就更别做梦了。

    古代的社会制度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赵达再信任她怕也不可能让她得到那许多,给些赏赐是可以的,比如她身上那两千两,肯定都是赵达赏赐的被她攒了起来,再多的,古代又是三妻四妾,又是通房丫头的,也没听说过有人把自己的财产留给一个通房丫头的不是?黄莺的身份,也就和通房丫头没什么分别了,只是是个很得宠的通房丫头。

    甭管他们具体关系如何,都是他们自己的私房事儿,秦霜和阿辰心里再膈应也管不着这些,只是,早知道这俩人后面还会有那种举动,她早就把摄像头给关了!就算没太过分,还是有种看到了脏东西的感觉,等会儿得洗洗眼。

    “霜霜,咱们去洗洗眼睛吧,看到那种画面,不好好洗洗会长针眼的!”阿辰一脸的严肃。

    得,想到一块儿去了。

    秦霜把平板收回背包里,和阿辰去洗眼,顺便也把澡一起洗了,早是早了点,但他们接下来又没别的事可忙,倒也不妨碍什么。

    唯一的意外是——

    “为什么要一起洗。”秦霜站在热腾腾的浴桶边,挑着细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显别有图谋的阿辰,拒绝更衣。

    阿辰却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里衣,还眼冒绿光地盯着她笑得格外猥琐,咳,性感?不,她不能骗自己,怎么看这笑容只能称之为猥啊琐!只是因为阿辰长得好,猥琐也猥琐得很……好看。

    阿辰蹭啊蹭的来到秦霜面前,在秦霜躲开之前把她抱在怀里,极为熟练地给她宽衣解带,然后在和他一样只剩下一件里衣时把人拦腰抱起,直接送到了浴桶里。

    ‘哗啦’一声水声,秦霜一个不差被他得逞,正想起身,却再次听见一道水声,紧接着身后就被人贴了上来,双手用力环住秦霜的腰不让她挣脱,还得寸进尺地伸手过去连里衣的绳带也揭开了。

    秦霜:“!”

    阿辰亲了亲她的后颈,感觉到她身体的清颤,低低地笑了两声,用诱哄的声音说道:“霜霜,今天就一起洗吧,好不好,就一次,我还没体验过洗鸳鸯浴的滋味呢,就应了吧,嗯?”

    最后一个字还故意用鼻音往上升了一个调,还拐了个弯,那叫一个缠绵,闹得秦霜都没力气拒绝了,只能任由他继续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越来越过分,最终——

    真以为他会老老实实地只洗澡?怎么可能!一个澡能洗上整整一个时辰?一个澡能洗得最后秦霜只能再次被阿辰公主抱地送到热腾腾地火炕上?一个澡能让阿辰荡漾地一脸餍足,跟中邪了一样一个劲儿地傻笑?

    更过分的是,这家伙洗个澡没个消停折腾了秦霜两遍也就算了,将单独隔开的浴间简单收拾过后回来了居然又一遍又一遍地再次把秦霜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得秦霜都没脾气了!只能暗暗在心里给阿辰记了一笔,想着找机会好好罚他一顿!

    一直到临近子时,阿辰才彻底安分下来,而秦霜早就被折腾晕了,这段时间因为如意庄刚开业没多久的缘故,秦霜的大多数心思都放在生意方面,阿辰又不舍得让她太累,所以从前每天晚上必有的房事也变成了两三天一次,每次还不能尽兴,这次阿辰也算是憋了许久的一次小爆发。

    要说为什么正好在今天,阿辰也不是没有一点别的小心思的。

    今天媳妇儿不是被他折腾累了吗,那明天肯定得晚点起来,身体要紧,怎么能不好好休息?嗯,至少得休息半天再起来忙别的。

    对了,北二院好像有人等着治病?那就让他们多等半天好了!反正又死不了人。不是还有心思和侍婢玩暧昧吗?精神不错啊!那就继续好了!

    阿辰在夜色中阴险地笑了笑,等到看向熟睡中的秦霜又柔和了眼睛,在秦霜的额头小心地亲了亲,然后揽着自家媳妇儿的腰,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

    拉灯,睡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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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送上~\(≧▽≦)/】
正文 【100】治疗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霜丫头啊,不是老头子我说你,你怎么就随随便便留了那么个人啊!那糟老头看着就不是个好的,他身边那个婢子也长得跟个狐媚子似的。”疯老头儿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那老头儿一看就知道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给治死了咱们可就摊上事儿了!”

    “放心,不会的。”秦霜镇定地回了一句,继续让阿辰喂自己吃饭,昨天累了一晚上,今天难得也娇贵一回,折腾折腾精力过分充沛的某人。

    正给秦霜回报昨天庄内事务的玄参看了眼愁眉苦脸的疯老头儿,暗想,那叫黄莺的婢子表面上看还是挺高冷的,嗯,表面上。狐媚子?倒是还没看出来,也许是内里?

    疯老头儿道:“怎么不会,这种事可说不好的,不说那糟老头儿家里日后会不会找咱们的麻烦,如意庄开饭庄做生意的,要是在家里死了人,多晦气啊!”

    秦霜悠哉地笑道:“我说叫你放心是我可以保证,就算真出问题了也不会让他有机会死在咱们这里。”只要人不死在如意庄,谁能赖到她头上来?字据上可都写着治疗结束后可以找人确定效果的,只要到时候能确定没问题,之后他们就没机会再马后炮地诬赖什么。

    若真敢有和异举,她能救人,难道就不能动点别的手脚吗?

    这些都是往坏了的打算的结果,昨天虽说看到了点脏东西,索性也知道了赵达到底还是作出了较为明智的选择,只要日后别反悔,她就给他治上一治,让他多活几年吧。

    将近四十万两银子呢,她怎么也得拿得心安理得对不?

    看着秦霜眼底流露出的精光,疯老头儿总算闭嘴了。

    他不该担心的,真的!这丫头奸猾着呢,哪儿能让自己吃亏啊!

    —

    “你们主子呢,怎么还不来给我们老爷治病!”黄莺不满地问着面前正好今天轮到在北二院守备的地字组人。

    黄莺对面的正好是这个院守备的负责人,丹参,地组二号。和身为地组一号的天冬不同,丹参不但年纪小,而且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就特别可爱,让人生不出半点警惕感,这也是黄莺在赵达明明已经提醒过她不许再对如意庄人太过无礼免得影响他治疗以后,还能用如此嚣张语气责问别人的主要理由。

    不许无礼,黄莺认知当中主要是针对如意庄的主子,她自身心底里还有对自己有威胁的昨天把她劈晕的如意庄大管家玄参以及秦霜身边两个护卫这些主要人物,其余的,赵达叮嘱时特意加了个‘太过’两个字,自然也是暗示,对如意庄主人和得力护院(部下)需小心对待,但其余人,还没那个必要,但也别太过分就行了。

    赵达因有所顾虑而认了昂贵的药价,心底里却还是有着肉痛和不平衡的,如此交代黄莺也算是在想私底下多多少少找回点场子。

    不过黄莺大概是天生倒霉,每次想摆威风碰见的总是她应付不了的,丹参看着是小是可爱,但他却是地组出了名的毒舌,对同组的人经常都各种打击,对外人就更是毫不留情了。

    丹参冷哼了一声,两个大眼睛里充满毫不掩饰地不屑看着黄莺,道:“催催催,你以为是催命呢!既然知道是来求人治病的,就摆出点求人的态度!”

    黄莺理所当然地说道:“谁说我们是来求你们主子救命的,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拿钱办事,天经地义!”近四十万两的诊金,换任何一个人都得跟祖宗一样好生伺候着他们,因为他们是‘金主’,所以在她认为,如意庄的主子也理所应当地拿出最好的态度来,否则都对不起他们拿那么多钱。

    有钱的是大爷,有钱的就有资格提要求!

    赵达生病以来找了那么多大夫,连太医都请来过,寻常人家求医肯定是百般诚意地拿出来,但赵达家里钱多啊!早年还是三品大员,就算告老了,朝中也有人,依旧算是有钱有势,就是有求于人,只要把钱一砸,照样也是别人将他小心伺候着。也因为如此,都病入膏肓了,跟在他身边的黄莺依旧是他当年当官时的那副态度。

    或许也可以说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子。

    丹参继续放嘲讽:“有钱了不起?还不是得了绝症病入膏肓只能等死?要不是我家主子心情好,看在那点破银子的份上勉强答应救人,你主子不定什么时候就嗝儿屁了!没我家主子,你家老爷也活不成,等个一天半天怎么了?等不及就滚,来求人还一副傲得没边的臭德行,甩脸子给谁看呢?如意庄没人会给你脸,不想被人扔出去就给我老实点!”

    昨天三组的人和天冬早就将这主仆俩的言行都告诉了庄里其他人,所以如今如意庄全体甭管见没见过这俩人,对他们都没有好印象,加上秦霜也没特意吩咐过要小心对待他们,哦,也不对,也有吩咐,辰主子特意告诉他们的,叫他们盯着主仆俩,让他们除了北二院其余地方没事不准去!地组还有人问过玄参大哥,更是得到了一句‘等着救命的是他们’,这不是已经很明显地告诉他们,该小心的是对方吗!

    所以哪怕他们算是他们北二院第一批客人,丹参照样毫无压力地放嘲讽!

    黄莺身为赵达身边最得宠的侍婢,哪怕是在府里,暗地里怎么看她先不说,面上都得对她客客气气的,外人见了她更是小心对待,何曾被这般讽刺辱骂过?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大怒地指着丹参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下人怎么说话呢!你家主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真是没教养!居然存心咒我们家老爷死!我家老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家主子也别想拿到我们的钱!”本来赵达就得了不治之症,最忌讳听见有人说死不死的字眼,黄莺目前也得靠着赵达才能继续过好日子,自也听不得别人如此找晦气。

    “我家主子如何教我的不需要你关心。”丹参双手抱胸,嗤笑一声,道:“倒是你家老爷,我咒一句他就能立马死了吗?那他的命也够薄的,这么不禁说。”

    “你!”黄莺涨红了脸,“我不想和你废话!快让你家主子果然给我家老爷治病!”

    “我家主子现在没空!”

    “那就带我去你家主子那儿,我亲自和她说!”

    丹参讽刺:“你当你是什么玩意,还‘亲自’?一个婢子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事儿了,嗤,我家主子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吗。”他长这么大还真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来求人,寄人篱下的居然还能这么趾高其昂,真是给她脸了!

    “你,你……”黄莺都快被丹参给活活气晕了,只觉得这蠢小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丹参,发生什么事了?”

    “这女人要干什么?是不是找你麻烦?”

    “需要帮忙吗?”

    不知不觉,听到动静的其他巡逻中的地字组人被吸引过来,还不等丹参回答什么,这些人已然开始用怀疑的目光嗖嗖地往她身上戳,一致对外的态度不要太明显!

    地字组的人不泛长得虎背熊腰的,黄莺又想起自家老爷说过这如意庄不知从哪儿很是找来了不少身手不错的护院,再看这些人各个目光不善,心里也生出忌惮来,特别是当她发现聚拢过来的几个人当中分明有两个年纪比丹参大的,和他说话时却反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客气和恭敬,更让黄莺逐渐收敛了脸上的不忿。

    其实这很正常,秦霜的教导就是以实力为尊,实力越强,在如意庄的话语权就更大,地字组的前五名是玄参三人下面最厉害的,尤其是一号天冬和二号丹参,以及半夏,红花和海棠更厉害些,算是默认的地字组的正副组长。对地字组的头儿,就算年纪小了点,他们也得客气对待着,武力值摆在那儿呢,丹参又是个毒舌的小子,让他不爽了都能把你说得恨不得撞墙!所以地字组的人对他比对天冬还客气,而且心底里也多少有点对自家弟弟的疼爱之意。

    弟弟疑似被人找麻烦,他们当然不可能旁观!虽然他们并不觉得有人能欺负得了战斗力和嘲讽技能都破表的丹参。

    黄莺到底是从小就跟在赵达身边的,被惯得脾气大是一回事,可该有的眼力见儿还是有些,思前想后,也不敢闹得太大,眼下还是赶紧把如意庄的主子叫过来给她家老爷治病最为紧要。

    在她和丹参说话的空挡已经过去了快一刻钟的时间,她怕再耽搁下去老爷就得发火了,只好强行将心头的火气憋回去,对着早就将她撇到一边和地组人说话的丹参忍气吞声地问道:“就算你家主子有其他事要忙,既然答应了救我家老爷,就该负起责任来,如今都已经到了未时,再拖下去一天都过去了,能不能,劳烦你去通知一下你家主子,让她尽快过来诊治?”

    黄莺自觉已经很客气,还用了从前根本不会用的‘劳烦’这类的词,她觉得丹参该见好就收,给她传话去了,如此她也算是完成了老爷交代的任务。

    可是,丹参稀罕她的‘客气’吗?她所谓的客气也就是她自己的想法,在丹参,包括地字组其他人看来,黄莺脸上那副忍辱负重,备受屈辱还强行忍耐的模样虚伪得让他们想吐!这女人这副做作的姿态是摆给谁看呢?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丹参把她怎么地了呢。

    丹参今年才十五啊!这女人都二十出头了,真要是让人误以为他们有什么,丹参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儿了!

    “我家主子没空,我也没空。”丹参冷哼一声,“我还要继续守着这个院子,免得有些不安分地到处乱蹦跶。”

    “你!”黄莺咬牙道:“你别太过分了!通报一声又不碍事,也许是你家主子一时忙得忘记了呢,你去了说不得还能被你主子夸奖!”

    地字组的人笑了,这女人脑子简直有问题!辰主子都就北二院这俩人的事特意吩咐过不准打扰,他们要是还撞上去,只会被罚加重训练,夸奖?夸个屁!

    丹参冷冷道:“我说了,我没空!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安分地在屋里等着,主子何时有心情了自会叫你们。”

    什么叫有心情!?黄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有丝毫办法,不只是丹参,地字组的这些人都盯着她,盯着北二院呢,她就算真想偷偷溜出去找秦霜,在这些人眼皮底下最多也只能得个再被人劈晕的下场。

    本来黄莺不是没有用美人计的想法的,特意挑了丹参这么个看着单纯可爱的,就是想让他为自己驱使,结果却发现——这破如意庄上上下下的人都一个德行,就没一个知道怜香惜玉的!对是群不知人事的楞头小子!

    黄莺被丹参气得拂袖离去,准备回去和他家老爷好好告上一状,不指望老爷能想办法整治这个嘴臭的小子,至少也得在如意庄主子过来给老爷治病的时候给这小子穿小鞋,让他知道,他们可不是他能随便得罪的人!

    地字组一人摸着下巴盯着黄莺愤然离去的背影,道:“看这女人的表情估计是把丹参给记恨上了,说不定正想着要给丹参穿小鞋呢。”

    如意庄的人都是真相帝啊!

    另一人嘲笑道:“她哪儿来的本事给丹参穿小鞋?要是在他们自己个儿的家里,看她那么得她家老爷得宠的样儿,有个不顺眼的人了还能打个小报告,但在如意庄,她算个屁啊,来求人治病还这么一副态度,他家老爷的眼睛是瞎了吗,带着这么个不识相的东西出门,也不怕误了事。”

    真要是误了事,到头来要丢的可不是一点钱,而是命啊!那老头儿是有多想不开才带着这么个一看就是个麻烦精的婢子?

    “哈,不是说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吗,她都是这么个德行,大概她家那个老爷也没差多少。”

    “这话有道理,看咱们一个个的这精神面貌多好!还不是咱们主子教得好!所以说啊,跟对一个主子可比什么都重要,要影响人一辈子的。”

    “听说这女人从昨天上门的时候态度就这么嚣张,把三组俩人给气坏了,天冬大哥之后不也说是个蠢女人吗,还真不假,不过,这女人这性子恐怕是她家老爷给惯出来的吧?嘿,你们说,她和她家老爷之间该不会有些个什么特殊的关系吧?”

    说话的人笑得一脸邪恶,用脚趾头都猜得到他想到了什么。

    丹参仔细一琢磨,也觉得这个猜测*不离十,不然若只是个婢子,这恃宠若娇的态度未免也太过了,被刚才这人一提醒,再回想一下黄莺的言行举止,怎么看怎么有种宠妾的意思,这下丹参更觉得膈应了。

    丹参来如意庄之前出身一个小富的家庭,父亲在周水县县城里做点小买卖,男人嘛,有了钱就会学坏,这个时代又没有一夫一妻制的说法,丹参的爹便纳了个美妾回家,将丹参已经人老珠黄的娘冷落在一旁,日日住在妾室的屋里,那美妾得了宠,后来又有了身孕,别提多嚣张了,在他爹面前对他和他娘百般客套恭敬,暗地里各种讽刺,耀武扬威,丹参的毒舌也是那时候炼成的。

    本来要是那美妾把孩子生下来,本就因她的枕边风越发不受父亲待见的丹参母子的日子恐怕会更不好过,要是生了个大胖小子,更是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家里财产估计都得被妾室母子吞了,当时丹参都想过要下毒毒死那恶女人了,结果没成想,还没等他动手就地动了。

    地动之时他爹正在那女人的房里和她打得火热,结果倒霉催的直接被塌下来的房梁给砸死了,一对狗男女外加他们的孽种都死了,还是浑身光溜溜地死的,当时丹参别提多解气了!不过他娘那时不慎也受了些伤,然后再来两仪县县城的路上染上风寒,刚进城没多久就去了,丹参也被他娘传染上了风寒,病得发高烧,晕晕乎乎的,痛失亲人加病魔缠身差点就一命呜呼了,幸亏那时秦霜出现给他们又施粥又治病治伤的,丹参这才活了下来。

    所以,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靠着脸蛋勾搭人的妾室,贱人,最忠诚的就是秦霜,容不得旁人说自家主子一句不是!

    黄莺算是两边都踩到了他的底线!

    丹参冷眼看向黄莺离去的方向,可爱的脸上出现一抹不太搭调的阴霾。

    想给他穿小鞋?以为这里是可以让她逞威风的他家老爷的家邸吗?就凭这贱女人还没这本事!他家主子也不会让她得逞!倒是他,可是有足够的能力给她穿小鞋,这里可是他的主场!

    黄莺无意中得罪了在如意庄里有相当程度权限又很记仇的丹参,于是……未来的日子里注定了不得安生!

    有些人啊,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北二院看看了。”秦霜伸了个懒腰,将近一天都赖在内室的炕上,总算这会儿下了炕。

    阿辰和贴心地主动凑上来俯下身给她穿鞋,嘴里念叨着:“反正都已经快酉时了,一天都要过去了,干脆明天再给他们看算了。”

    秦霜道:“好歹是来给咱们送钱的,既然说了今天给他治,就不能让他逮着机会说我们说话不算数,反正治疗也花不了多久,不到半个时辰就完事了,弄完正好吃晚饭。”

    “你昨天说给他治疗时也要费很大的功夫,不会累着自己吧?”阿辰皱着眉头问道,“你还说治疗时可能会有什恶魔推拿按摩,难道你要给那老头儿按摩?”

    秦霜轻笑地掐了掐他的脸,“你是我男人我都没给你按过摩,你觉得我可能给个老头儿按摩吗?”

    阿辰一想,立刻摇头:“不可能!”要是真要按,他也会阻止!像她说的,他都没享受过媳妇儿的贴心按摩,哪儿能便宜了一个色老头儿!

    从知道赵达和黄莺有那种关系以后,阿辰就直接改了对老头儿的称呼。

    “可你说确实有按摩疗法,你不做……”阿辰啊了一声,笑道:“你是想让合欢来?”

    “当然了。”秦霜道:“怎么说这也是难得的一个癌症患者,好不容易有个现成的机会让合欢增加经验,自然是不能让他闲着,除了只能我亲自来的一部分治疗,其余的我都打算让合欢来,我在一旁指导并监督,也不担心他把赵达给玩坏了。”

    “噗——”阿辰忍不住大笑,这下他总算彻底明白自家媳妇儿的想法了。

    原来她愿意给赵达治病居然还有让合欢积累经验这么一个目的!他们捞钱,合欢增加实战经验,果然是个一箭双雕的做法!

    “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为了那么个老头儿累着自己。”秦霜穿好了鞋,被阿辰揽着往外走,“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赵达受不受得了接下来的治疗,要是中途受不住痛苦疼死了,咱们才是亏本呢。”

    都快胃癌晚期了,就算她不用化疗放疗那样对患者身体有极大负担和相当大的危险性的治疗方法,癌症的治疗过程还能舒服到哪儿去吗?

    不是想活命吗?那就得忍着疼了!

    出了房间,二人并门外候着的合欢和白术一起去了就在他们房间旁边的秦霜的诊疗室,里面单独隔出了三个隔间,正中小客厅的位置对面是房顶那么高,宽五米多的大药柜,前面有个小柜台,上面摆着小秤,边上还有一处专门研磨药草的地方,左边是用布帘隔开的病室,一共放了四张床,右边则是秦霜用来给人开刀的手术室,只有两张床,床上铺着白色的被单,旁边有个小柜子专门拿来存放手术用具,手术刀,医用剪刀,止血钳之类,都是后来她让人在县城的铁铺订做的,专门给合欢用的,她自己的依旧放在背包里,随身携带。

    “合欢,先过去把方子上的药抓了,先抓三天份。”秦霜把方子递给合欢,后者看了眼方子上的药材名,药材不多,都有很好的抗癌效果,如山慈菇、炙蟾皮、马钱子、红豆杉、白花蛇舌草等。

    用上这些药材,看得出自家主子确实是认真地打算给赵老头儿治上一治。

    药柜里的药材有些是他们自己组队在丰台山上采回来处理好的,也有些是从县城里的采药人手里买的,其中较为珍贵的药材则多数是拜托沈均弄回来的,沈均从秦霜救了合欢后便知道她医术很是不凡,为了日后万一自己或家人有什么病痛无法治好时能找秦霜帮忙,给她找药材的时候也花了大力气,当然,相应的秦霜也颇是花了笔费用购买。

    总之,如今药柜里的药材种类很丰富,不必县城里的大药铺的存货少,不怕想救人却没有相应的药材。

    合欢很快抓好了药,顺便按秦霜的意思拿上了他的那副银针,还有其他一些可能用得到的东西,一行四人来到了翘首盼望了一整天的北二院赵达的房间。

    等了一天也没见人来,又听黄莺说如意庄的人如何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哪怕将希望全放在秦霜身上又打定了主意不能再惹他们的赵达也憋气地又发了一次病,疼得在床榻上躺了小半天。

    秦霜他们过来的时候赵达也才刚下床坐下片刻,看见他们,赵达总算松了口气,也顾不上质问,忙问:“秦姑娘,现在是否可以立刻为老夫治疗?”

    合欢在后头冷声纠正:“叫夫人!”

    阿辰也不高兴地冷冷看着赵达,姑娘什么姑娘,媳妇儿就已经交给他了,已经是人妇,怎么还能这样叫,尤其叫的人还是这么个对年轻侍婢下手的色老头儿!必须让他从每一个细节都记住,秦霜是他媳妇儿!

    从昨天以后,阿辰对赵达的印象可谓是差到了极点,对他的提防之心也再次飙升到了一个高度。

    赵达楞了一下,一脸迟疑,似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好,因为他已经打听过如意庄两个主人的名字,女子叫秦霜,男子叫阿辰,阿辰连个姓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啊,不然也不会直接叫秦姑娘,总不能让他叫秦夫人吧?而且一个比他小女儿年纪还小的女子,让他叫夫人也说不出的古怪。

    秦霜道:“你可以叫我辰夫人。”十几岁的年纪就当了夫人,她的心情也很囧好吗,但是比起叫姑娘,这样的称呼的确更为妥当。

    “那么,辰夫人。”赵达一脸牙疼地叫了一声,又问了一次,“可否开始为老夫治疗?”

    “可以,你把上衣脱了到那边的榻上趴下,今天要做的是针灸治疗,先想办法抑制住你体内病情的扩散。”准确说其实就是减缓癌细胞扩散的速度,癌症为什么越到后面越难治疗,不就是因为癌细胞扩散得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吞噬了太多正常细胞,导致身体各项技能无法正常运作吗。

    想延缓病情恶化,首当其冲地便是抑制住癌细胞!

    阿辰早知道施针需要脱衣服,可是想到自家媳妇儿要看另一个男人,还是个老头儿,一个快病死了都会起色心的色老头儿的身体,就不爽地想揍人,眼刀子不客气地嗖嗖往赵达背后戳。

    赵达骤然觉得后背发冷,如芒在背,却误以为是之前病情发作后还没缓过来,越发急着治疗,让黄莺替他脱了上衣躺下。

    阿辰看着黄莺极为熟练地三两下帮赵达把外衣连着里衣多脱下来,心里越发觉得膈应,觉得多看一眼这对主仆都觉得烦!

    秦霜出门前就着要看赵达的半果身的事哄了阿辰好一会儿,对他这种让她哭笑不得的醋劲儿无可奈何,那么个干巴巴满脸褶子的老头儿就是全身脱光了站在她面前,她能有什么感觉?唔,大概会恶心地吃不下饭吧。

    赵达因为两年多来一直受病痛折磨,哪怕因为有好药抑制,可以让他自己行走,衣服内里的身体却早已经瘦得只剩骨头,干瘦的连肋骨都根根可见的模样让人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

    看黄莺对赵达的小心劲儿还有老头儿比昨天更苍白的脸色,秦霜就知道在他们来之前赵达怕是又发病折腾了一回。

    其实要不是他有其他大夫给他弄了止疼散和一些有点作用的抑制药粉之类的,别说只是每天疼上一疼,便是整天只能躺在床上没日没夜地受病痛折磨也半点不奇怪。

    现在只是每天发作一次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赵达按要求趴在了榻上,秦霜对合欢使了个眼色,后者拉过两个小凳,一个自己坐,一个用来摆放银针包。

    阿辰见把人丝毫不打算推开,反而站在合欢跟前好像防贼一样看着他的黄莺,脸色一黑,喝道:“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碍手碍脚的!还不退到一边去!要是影响了合欢施针,一不小心扎错了穴道,你来负责?”

    看她那损样!怎么着,还怕他们会害赵老头儿不成?主仆俩一日三餐,连水都是和如意庄的,他们真要害人还愁找不到法子,非得蠢得众目睽睽地下黑手?这女人果然是脑残没救了!

    黄莺被阿辰骂得恼火,却听见赵达开口道:“黄莺,你退到后头去。”说着摆了摆手。

    黄莺双手攥成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声‘是’便往后退了几步一直站到白术的后头去,白术为了以防她中途出什么幺蛾子,也很尽责地专门盯着她。

    立场调换,反被白术跟盯贼一样防备着,黄莺别提多憋闷了。

    如今屋里的位置分布是这样的,最里头赵达躺在榻上,合欢坐在榻边,秦霜因为要从旁协助兼监督,就坐在合欢右侧不远,阿辰随行站在一旁陪着,白术在他们落后两步的位置守着,他身后再隔出一米是一直不停地伸长了脖子想往里看的黄莺,主仆二人之间隔了三四米的距离,又有人挡着,黄莺再努力也看不到东西。

    所以她也不知道合欢第一根针就直接拿起了半臂长的银针!要是看见了非得冲过去拦住不可,那么长的针要是扎下去还不得把人扎个对穿?那是救人吗,分明是要杀人啊!

    对没有半点医疗知识的人而言,这根银针自然非常吓人,秦霜也是知道黄莺肯定得误事才让阿辰把人弄到了后头去。

    关于抑制体内癌细胞需要扎在哪几个穴道上才最有效果,特训时秦霜就教过合欢,昨天亲自给赵达诊过脉以后又更改了两个穴位,此时谨慎起见又让合欢复述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便让他放心往下扎!

    第一针下去的时候赵达的身体稍微动了动,秦霜立即出声警告:“施针期间不可乱动,若是不小心让针在体内走差了,不但不能起到治疗效果,还可能让病情加重!”

    这下赵达可不敢乱动了。

    “施针过程越到后面会越痛,如果还想活命就记住,不论多痛苦都比如忍着,要是导致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可别指望我们会负责。”

    赵达心里一震,想到这一切的忍耐都是为了能多活五年,随即咬紧了牙关等待着接下来不知会达到何种程度的痛苦。

    针灸时原本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是赵达的情况不一样,施针的目的是为了抑制癌细胞扩散,但同时因为刺激到学到,在抑制之前会先激活了原本被药物克制着的癌细胞,癌细胞欢快起来,赵达自然不会好受。

    但为了精准后面施针的穴道,还真就必须让赵达痛苦上这么一回好随机更改施针路数。

    一刻钟过去,赵达的后背上才扎上了十来根针,没办法,施针可不是一针接一针能随便扎的,每一针扎下去得注意力度,深度,根据病患的反应还要随时调整,且不同作用的针之间也得间隔一段时间,否则很有可能冲突了彼此的作用,适得其反。

    最初施针时赵达的确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来,双手用力抓着软榻的边角忍受着一阵阵袭来的不比病发时弱上分毫的痛楚,这种痛楚并不只是从胃部传来,他只觉得整个上半身无一处不疼,无一处不忍受着极大的煎熬!

    偏偏为了不让治疗效果减弱,他还得忍着一动不动,没亲自尝试过这种滋味的人怕是无法体会这种感觉!赵达每每觉得无法忍受之时就会不断地催眠自己,这都是为了活命,为了活命,忍不了就只能死,要是如此还无法忍受,就想想这一次的治疗就是整整一万两!忍不住一万两就打水漂了!

    别说,对于将钱财看得很重的赵达,这一招居然比‘活命’二字更有用!后面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痛楚,居然硬生生让赵达听了过去,除了疼得满头大汗,居然愣是没动弹一下,连秦霜都诧异了,误以为这老头儿居然还有点毅力。

    她没经历过那种痛楚,但癌症患者还是见过不少,治疗时或治疗后的反应也亲眼见过,多少可以想象得出来他们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却没想到赵达还能忍得住。

    过了快半个时辰,合欢才开始拔针,这回就快多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近二十跟银针拔了下来,当秦霜说‘第一次治疗到此结束’时,早忍不住的黄莺终于用力推了白术一把冲了过来。

    白术略显嫌恶地拍了拍被黄莺碰到的胸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老爷!老爷,你感觉怎么样!?”黄莺焦急地问道。

    赵达因为之前的痛楚还没换过劲儿来,半天没说话,只是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衣服,黄莺见状赶紧先给他穿衣,然后扶着她转过身平躺在榻上,又颇为细心地用帕子为他擦汗。

    合欢收了银针包往后退开,接过白术递过来的半湿的毛巾很仔细地擦了擦手,那动作和白术方才拍胸口的动作很是相似。

    赵达还迷糊着,秦霜也不着急,和阿辰两个悠闲地坐着喝茶,还询问合欢第一次的感觉如何,合欢虽然对赵达没好感,但对他的病还是很有感觉的,认真又仔细地将自己的体验和其他一些想法说出来。

    秦霜耐心地听着,偶尔遇到合欢不太确定或有不解的问题还会提点两句,二人气氛融洽地一个求教一个解答。

    过了又一盏茶的时间,赵达才缓过来,让黄莺把自己扶到秦霜这边的空位上坐下,带着期盼地问道:“经过今日的治疗老夫接下来的日子是否可以轻松一些?病情发作的次数可会减少?”

    秦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赵老爷子,我们又不是神仙,随便来几针就能让你立刻减轻痛楚见疗效,我早说过治疗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或许半个多月后你的情况会有所好转,但现在是看不出什么的。”

    赵达显然很是失望,但大约这个答案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只是稍微多报了那么点期待随口一问罢了。

    得到了答案,赵达还是对秦霜微微点头道:“今日有劳辰夫人了。”

    “无妨,反正我又不是做白工,而且真正动手的是合欢。”秦霜笑着对赵达身手:“一次治疗一万两,请付钱,谢谢。”

    赵达:“……”

    “黄莺,将银票拿给辰夫人。”

    黄莺面色不善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面值一万两的银票‘啪’地一下放到了桌上,脸上那隐藏得不够完美的轻视被秦霜四人尽收眼底。

    不用猜也知道,黄莺大概是觉得他们很贪财,张口闭口都是钱吧?明明她自己就是为了钱才跟着赵达,只是她能捞到的钱怕是远远不如秦霜让合欢给赵达施一次针能得到手的。

    唔,她一定是嫉妒了。

    秦霜面不改色地收了银票,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三个药包,道:“这是接下来三天份的药,赵老爷子可以让你的婢女拿着药去北二院的小厨房煎药。”

    ------题外话------

    二更六点依旧~O(∩_∩)O~
正文 【101】又出新花样(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煎药的活计秦霜是不介意包揽的,既然都狮子大开口地要了那么些诊疗费了,服务得全面一点也没什么,煎药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只是……她愿意,未必代表赵老头儿也愿意。

    果然,她这么一说,赵达不但没有不满,反而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

    嗤,不就是怕没经他信得过的人手的药会吃出问题来吗,命都交出来了还担心这些个有的没的,要不怎么说大人物就是事儿多!脑子太复杂!

    既然人家愿意,秦霜也乐得让手底下的人少了一份活计,挺好!

    治疗开始,不管受不受欢迎,赵达和黄莺主仆俩就算是暂且在如意庄住下,之后的每一天赵达都要忍受一般人无法忍受的治疗过程,有时候是热疗,因为这边的条件不允许,只能用木桶,上面盖上盖子只露出脑袋,有点类似泰国蒸桑拿的一种方式,桶里放入很多对抗癌有效果的草药从外部刺激;有时候是针灸,背后,胳膊,前胸,脸脑袋上都扎过针,推拿按摩也不少,为了得到良好的治疗效果,秦霜特意叮嘱合欢,用点力!于是,赵达每一次的治疗都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好几次都萌生出还不如回家等死来的痛快的想法。

    热疗,针灸,推拿按摩,内服药物辅佐,治疗手段来回变换,期间只有偶尔一次施针的穴道比较敏感,由秦霜亲自下针,合欢在一旁认真学习,其他时候秦霜只要口述指导就好了,果然如她对阿辰说过的,受点累的是合欢,她完全不累,反而收钱收的手软。

    经常来如意庄吃饭的客人们也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得知了庄里有个远道而来的贵客住了下来,不少人都找庄里的伙计询问。

    秦霜从玄参口中得知这些消息时笑得格外高深莫测,贵客啊,这位客人可不是很‘贵’吗!药费贵,治疗费贵,连住宿费都贵着呢!

    关于住宿费还是地字组的丹参提议的,说是他们庄里的房子那么好,他们包吃包住的,总得跟赵达要点住宿费意思意思啊!

    这个建议最先就得到了阿辰,疯老头儿和秦天的同意,要说庄里最不喜欢赵达的,这三个人首当其冲,就算赵达天天一万多两地付钱也抵挡不了他们对这对不讨人喜欢的主仆的厌烦,何况他们每天还占用了秦霜不少时间!秦天为了不想落下自己的身手,没事就喜欢让秦霜给他指点指点,秦霜没空找阿辰也行啊!

    自从赵达主仆俩来了以后秦霜和阿辰势必每天都得在北二院耽误个把时辰,随着如意庄开张的时间越来越久,其余时间秦霜又开始陆续忙着准备开张满一个月后准备再推出的一些新菜式,秦天更找不到机会了!

    把人赶走,为了多赚钱肯定是不行的,所以秦天能想到的就只有想尽办法多捞点,最好把赵达的钱都捞到他们自己的口袋里,让赵达没钱可花!

    秦霜也是一时大意了才忘了住宿费这回事,丹参的提议,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的确,如意庄当初装修的时候她可是花了不少钱呢,不论哪一个院的房间都是‘精装修’,客院内的各种家具更是费了些心思,这要是只住上几天也就算算了,整整一个半月啊,就这么让赵达两个白住了,确实有点小亏。

    于是,赵达又多了一笔开销,秦霜也不多要他的,主仆两个一个半月的吃住开销加起来,诚惠一千五百两,平均一个月一千两。和四十万两比,就是个零头,打个牙祭也够了。

    最主要的是膈应赵达!更膈应黄莺!

    因为秦霜特意让庄里人把赵达他们的住宿费数目告诉了来吃饭的客人们,还特意表示这是赵达自己觉得住下来有些过意不去才给出的钱,并不是他们如意庄自己要的,结果听说这事儿的客人们无一不在暗地里说如意庄来了个傻了吧唧的‘冤大头’,白给他们送钱。

    传闻还传到了县城里,黄莺偶尔也会去县城里逛一逛,给自己买点胭脂水粉或是小糕点之类,没办法,在如意庄除了三餐之外额外想吃什么都要钱,她不愿意便宜了如意庄,自然只能到县城里来买,然后就听说了那些传闻,当即又气得够呛。可又因着不能刺激了赵达让他病情加重,只能自己在心里憋着,整天除了在赵达面前还能保持着平日里的表情,在外人面前天天都是一副晚娘脸,不知道被庄里多少人当作笑话来说。

    从第一次和黄莺不对头以后,丹参特意和玄参提出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时间把他安排到北一院北二院巡逻,直接导致黄莺在外憋气,在内更憋气,天天都得被丹参不要钱地不断放嘲讽,晚娘脸越发严重。

    不知不觉,主仆俩住在如意庄已经有半个月,这一天,如意庄也再次推出了一些新的菜式。

    川菜院出了新菜,快餐院的三明治种类也和披萨一样增加到了八种,但最重要的快餐院还增加了各种各样的盒饭!没错,你没看错,就是有饭有菜一盒装的那种盒饭!古代没有现代那种塑料盒,商城里倒是有能替代的,不过秦霜不想太引人瞩目就没买,改为不会渗透的油纸抱着饭菜,比塑料盒的效果是差了点,但凑合着也够用了。

    盒饭的重点是在这种饭菜搭配的外面没有的样式,包装差点也不碍什么事。

    因为秦霜前些天就已经让庄里的人通知客人们这天会出新菜,如意庄里再次迎来了如开张时一般的高峰,早已经对如意庄的各种美食征服的客人们这回也是带着满满的期待等待着新菜式。

    川菜院的新菜就不用说了,今天去那儿吃的客人七成以上点的全是新菜,余下三成是新菜加他们爱吃的几道菜,最热闹的还是快餐院。

    盒饭的新颖确实吸引了很多客人们,而且快餐院的吃食几本都是平价食物,价廉物美,连这次的盒饭也不例外,一荤一素再搭配米饭,一份只要十五文钱!一荤两素十八文钱,两混一素二十二文,两荤两素二十五文!最贵的才二十五文钱!

    饭菜的分量都不算太多,但也够饭量一般的人吃饱了,身强体壮饭量大的男子大约得吃俩才够抱,但买个两荤两素的也差不多了。

    荤素菜的种类也很多,各有十来种,菜色都是平常常吃的,不算新菜,但味道都很好,和大酒楼做的比也丝毫不差,这才是亮点!在饭馆酒楼里点菜,说实话一盘菜分量不少,想多吃几种菜色吧,最后剩的就多,而且也贵啊!小饭馆吃一顿也得四五十文钱呢!大酒楼就更别提了,寻常百姓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去吃一次!要是只点一两道吧,便宜是便宜了,可吃着不痛快啊!除非每次都三五个人一块儿吃,每个人分担点,才能既吃爽了又不浪费。

    有了盒饭就再也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每种盒饭里的饭菜给一个人吃分量刚刚好,基本能保证不会出现浪费的情况,舍不得钱就弄个一荤一素,舍得就弄个两荤一素或干脆直接两荤两素,不说天天都吃得起,隔个两三天奢侈一回买份两荤两素的,对于县城里生活条件都不错的百姓而言并不困难。

    所以,盒饭的生意能差了吗?

    一上午的时间就卖出去五百多份呢!平均一下一份算二十文,收了二十多两银子呢,就算抛去成本也能剩个十五两,再加上下午的生意也差不了,这一天赚个三十四两不成问题!这还只是盒饭一种,来买盒饭的多,有些人还不得顺便再买个卷饼三明治的,同时带动了其他吃食的生意?

    快餐院以前每天的净收入也不过就是四十两前后,和川菜院至少一百三四十两差的还远,药膳院如今每天也有个三十来两的收入,平均每天二百两不费劲,比秦霜语气的赚的多了许多。

    可有了赵达这边每天上万两的收入,秦霜就觉得如意庄的生意还可以再提提,所以原本这天只打算推出几种三明治和川菜的主意也临时改了,把盒饭提前弄出来,反正以后再想弄新花样,她脑子里主意也多得是。

    果然,盒饭又给庄里增加了不少收入,初步顾及过不了多久快餐院每日的净收入也能过百!

    除了快餐院,秦霜还让玄参对外宣布了一个消息,自从玄参做了如意庄大管家,基本上庄里有什么需要通知的,或客人们出现什么问题都教给了玄参出面处理,因此后来逐渐新吸引来的客人们不少都以为玄参就是如意庄的主人,而以前的客人们不怎么常见到秦霜,慢慢也开始把玄参当成了如意庄东家。偶尔有些人直接叫玄参玄老板,玄参也不会可以纠正,这是秦霜特意叮嘱过的。

    话说回来,秦霜让玄参宣布的消息正是从明天开始,如意庄提前一个时辰开门,卯初开始便会卖新式的早餐,一直到辰初,正好一个时辰,过后就不卖了。

    卖早餐这个新花样和限定的时间顿时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这早餐都卖些什么啊?”

    “对啊!价钱都是多少啊?”

    “卯初开始卖,从城里过来岂不是得城门刚开没多久寅时就得出发了,这么折腾就为了来吃早餐,好像太麻烦了点啊?”

    卖早餐的消息每个院都有通知,正议论着的是川菜院的客人,这儿的客人也是最早开始捧场如意庄的老客人居多,和庄里的伙计们一来二去的就算经常换班也大多熟悉了,说起话来也随意的很。

    伙计们也很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们庄里的早餐类型那可就多了!比如说有肉馅,素馅馅饼,葱油饼,油炸饼,包子馒头花卷,馒头有奶馒头和鸡蛋馒头,味道可香呢!还有大米粥,粟米粥,皮蛋瘦肉粥,鸡丝粥,红枣薏米粥,甜黑米粥,粥的种类也很多,除此之外,更有馄饨,蒸饺,煎饺,水饺,豆浆油条豆腐脑……”活计一连串地说了许多主食类,说得客人们一愣一愣的。

    “这,这么多啊。”而且又是奶馒头鸡蛋馒头的,如意庄居然舍得往馒头里打鸡蛋,真奢侈啊!不过听着就香!还有粥类的名字也很陌生,皮蛋瘦肉粥是什么?那什么豆浆油条的,豆腐脑又是什么?豆腐还有脑不成?听着就迷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是如意庄推出的,味道肯定也差不了!

    伙计继续耐心回答:“我们庄里的早餐都很便宜,任何人都能吃得起,包子馒头花卷和外面卖的价钱只好不差,口味还更加丰富,其余的饼子,馄饨一类也多是三五文钱一份,豆浆豆腐脑只要三文钱,油条每根只要一文钱。”

    客人们大惊,“这么便宜!?”

    三文五文的已经很惊讶了,居然还有只要一文钱的!?客人们对那所谓的油条好奇心更重了,什么东西才能这么便宜?该不会味道不怎么好吧?可是也不应该的,如意庄压根就没有味道不好的吃食啊!

    客人们也有些迷糊了。

    伙计又开始回答之前一位客人提出的路程太远太麻烦的问题,“从城里往返只为了吃点早餐的确有些麻烦,不过本庄内的食物每一样都是花费了极大的心思做出来的,不只是早餐种类丰富,能满足很多喜爱美食的客人们,还有外面买不到的可口的各色配菜,每一种配菜一小碟只有一文钱!”

    “又只要一文钱?这么便宜的配菜,真的好吃吗?”

    “当然了!陪着包子馒头吃,保证让诸位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哈哈,这么夸张啊。”客人们都笑了。

    这卖早餐时一并卖的小菜自然就是张婶做的那些,一开始张巧婷听说这个价钱的时候可吓坏了,还特意找到秦霜问这样卖她会不会亏本。

    其实严格算起来不能说是亏本,只是赚得不多,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张巧婷负责的又是价钱破贵的川菜院,早就适应了他们庄里不少饭菜的高昂价格,就是快餐院的够分量的卷饼三明治还要一个十文钱呢,在这之前就没听说庄里什么东西只要一文钱的!

    要是以前,她会觉得一小碟小咸菜一文钱还有不少赚头,毕竟,秦霜收购她娘的小菜给的价钱是一斤十文钱,一斤小咸菜装个十几二十盘没有问题,算起来还能有七八文甚至十文的赚头,在成本基础上翻了一倍呢,确实也不少了!

    可现在,她觉得那点零头她都有点看不上了,不是说她就不把十文钱当钱看了,只是每个月都有二十两银子能拿,她娘卖一次小菜都能赚一两银,她的价值观念已经开始改变,再无法按照以前的价值观来定义这十文钱,听了秦霜定下的价格以后第一反应就是太吃亏了!

    但秦霜最后还是定价一文钱宣布了,而秦霜的打算无外乎是,薄利多销。

    她相信张婶做的小菜必然会大受欢迎,可这种小菜她偏不在平日里摆出来卖,只在早上卖早餐的时候卖!而且限量,每个人每次一样小菜只能买两小碟!那真的是小碟,顾及到时候肯定每个人都得买两碟!

    只要让他们每次都吃不够,吊住他们的胃口,还愁他们因为嫌大清早就出城费劲吗?就算不可能天天来,一个月来个七八趟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既然来了,要是每次就卖几个包子来两碟小菜,是不是太不划算?那就干脆再多买点吧!自己吃不完回去带给家里人!

    一个成年男子一次吃个六七个大包子肯定没问题,肉包子两文,菜包子一文,光吃包子怪干的,再来份豆浆无所谓吧?或者豆腐脑也成啊,都是三文钱!配菜得来两碟吧,哎呦,就一种菜吃着多没劲,来两样吧,又是四文钱!换成别的蒸饺馄饨饼子,想吃饱,价钱也都差不多,最后的花销大约是在十五文到二十文,要是再给家里的其他人带点,三四十文也有可能。

    上面说的盒饭多钱来着?平均二十来文,早餐差什么?也就是客人没白天那么多,再就是只卖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收入有多局限吧,但只要吊住了客人们的胃口,让他们对小菜,对豆浆油条豆腐脑这类从前没吃过,自己又不会做的吃食,总会有人不嫌麻烦的,周围庄子里的人起得也都早,舍不得吃得太好,买份热乎乎的豆浆醒醒胃的钱肯定有,到时候早餐的收入保持在每天十两银子以上毫无压力!

    秦霜将如上各方面地考量告诉庄里和张巧婷一样不理解早餐低定价的人以后,庄里的人对她更佩服了!

    也是从这一天,沈均的喜乐楼还有城里其他几个饭馆也推出了他们自己的积分卡,赠送的吃食或其他福利按照情况被他们做了调整,有了如意庄以后已经习惯了积分卡存在的县城百姓们很容易就接受了其他饭馆的积分卡,还乐呵呵地想着多亏了如意庄,他们以后去别的饭馆吃饭也就占点小便宜了,那些推出积分卡的饭馆酒楼不出所料,果然生意回升了不少。

    只是有人想到这多少还是托了如意庄的福,心情有点小复杂小纠结。

    早餐消息被客人们很快就传回了县城里,到了正式开始销售的第二天,意料之中了来了不少客人,和其他时间段肯定不能比,大约也就是来了三四十人,也亏得如今天气已然暖和不少,否则这么大早上的估计没几个人愿意走这么远过来就为了吃在自家家里只会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的早饭。

    古代平常人家的早饭大多随便吃点垫胃,中午才是他们的主餐得好好整整,也就大户人家三餐都会好好弄,能有这些人过来吃已经让秦霜很满意了。

    早餐实在快餐院供应,因为快餐院有专门弄出来的柜台,上面摆放着每一种吃食的样品,说是样品也是能吃的,只是因为作用在于让人知道吃食的模样才一直摆着,每天每一种吃食也就浪费上一份,也不打紧。

    早餐用的法子也一样,包子,普通的馒头和花卷以及其他大家都熟悉的馅饼的不需要特意摆出来,但其余的如奶馒头鸡蛋馒头,葱香花卷,蒸饺煎饺水饺,豆浆油条豆腐脑都摆了出来,还有最重要的一样,张氏小咸菜!

    一共五样,每一样都装了一盆五斤分量,旁边放着好几摞小碟,小碟是专门买回来装小菜的,一叠只能装一种小菜,客人们可以自行选择,最后用小碟算钱。

    所有的客人们都是头一遭,看着那让人难以选择的十几样早餐种类,一时都挑花了眼,拿不定主意吃那一样,总觉得那些他们没见过的东西哪个看着都挺好吃,都想尝尝!都特意起了个大早过来了,总不能光吃一两样就走了吧!

    几个客人们互相商量着,最后每个人都决定多买几种,大不了每种少买一点就行了,反正没多钱!

    “给我来一叠蒸饺吧,油条也来三根,豆腐脑也给我来一碗,小菜也来两样吧,对了这个要自己夹对吧?那我自己来。”

    “我要奶馒头,和肉包子一样两文钱一个啊?有点贵啊,不过还挺大,得,给我来两个!再两个那什么葱香花卷?还有煎饺也给我一碟尝尝,最后再来碗豆浆,小菜我自己夹。”

    “我要那个鸡丝粥,也要份煎饺,再多来几样小菜配着吃吧。”

    “给我来那个皮蛋瘦肉粥,里头都放什么了,看着怪好看的,就是有点小贵,算了,里头也有肉,也值这个钱了。”

    “我要——”

    “给我那个——”

    客人们开始陆续点自己的早餐,厨房里用的笼屉一次就能做好很多包子馒头花卷,豆浆也是做好了许多直接倒就成,粥也是一口气做了一大锅,一人一碗的装上就能上,大多数吃食上的都很快。

    之前不确定有多少客人,吃食做得太多了肯定得剩,可少了吧,人家专程赶过来了你跟人说都卖没了,像话吗?像话吗?所以秦霜早就叮嘱厨房尽量多做,吃不完的他们自己解决,反正庄里人多!等以后慢慢确定下来早餐大约的客人数目,再定额来。

    早餐是红花,张巧婷和刘倩倩一块儿负责,每天一个人负责,换着班来,今天因为是头一天,三个人就一块儿上了,红花依旧是总负责。

    各种吃食上来以后客人们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吃,最先尝的当然还是没吃过的新鲜东西。

    刚一入嘴,各个桌上就不断地传出赞叹声。

    “这豆腐脑入口即化的,真香啊!好吃!好吃!”

    “诶,这煎饺的味道不错,蘸着特质的酱吃味道特别香!”

    “豆浆好喝!这是怎么做的?拿豆子做得吗?什么豆子?好醇香啊!以前还从来没喝过这么香的东西!”

    “油条也好吃!怎么做的啊?”

    他们也不知道有些吃食搭配在一起会不会有点怪,秦霜也没让人特意提点什么,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有的人喜欢馅饼配着豆浆喝,有的一边吃煎饺一边吃豆腐脑也美滋滋的,还有的干脆把馒头泡在豆浆里喝,当然比较常见也好吃的就是拿油条泡豆浆,秦霜比较喜欢这样吃。

    “天气好吃了,啧,买的太少了不够吃啊,伙计,再给我来三根油条!”

    “我也追加一碟煎饺!”

    “豆浆,再来碗豆浆!”

    “我这边来两碗豆腐脑!”

    赞叹过后又是一阵追加餐,点的少没吃的再要点,没点却看别人吃的香的,忍不住跟着点,总之带动的客人们再次讨了钱袋,来了回二次消费。

    稍微来的晚一点的客人们没等到柜台前看有什么花样,就见好几桌的客人们吃得头也不抬,光看着他们吃就知道如意庄这回出的早餐也是大手欢迎,也赶紧去点餐。

    “如意庄的生意果然是一如既往地好啊,不对,应该是越来越好?”同样起了个大早专程过来的沈均看着几乎座无虚席的敞间,感叹一声。

    因为沈均提前打过招呼说今天会过来,秦霜和阿辰也早就等着了,他一来直接把人弄进包间里,让人给他们把每样早餐都来一份,摆了满满一桌。

    沈均无语地看着十几碟包子馒头煎饺油条的,哭笑不得道:“秦霜,你们这是当为猪呢?”他看起来像这么能吃的?

    “你想太多了。”阿辰白了他一眼,给秦霜递过去一碗热乎乎的豆浆,自己则拿了碗豆腐脑吃,“我和霜霜也没吃呢,正好一块儿吃了,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吃,也不怕撑死。”

    沈均嘴角一抽,“我也以为你们这是打算撑死我呢。”

    阿辰道:“所以说,你想太多了!”

    沈均无声地看向秦霜,一挑眉:你不管管他?

    秦霜淡定地看他,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我就和我男人心有灵犀,眼神交流?看不懂。

    沈均:“……”装蒜也不是这么装的好吗!他倒是宁愿看不懂秦霜那眼神里饱含的意思了,做人有时候果然不能太聪明,容易气着自己!

    这年头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忒多!

    沈均也拿了碗豆浆喝,刚喝两口就忍不住‘咦’了一声,赞道:“确实很香!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阿辰脱口道:“商业机密,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呃……”沈均面上也有些尴尬,怕他们多想,忙解释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不是真的要知道做法。”虽说他们已经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但朋友归朋友,这些自家生意上的秘密也不好随便问,恐有抢生意之嫌。

    之前他找秦霜想拿下积分卡的使用权时就看出了阿辰的不乐意,本来对他就有点意见经常嘲讽的人,他可不想让阿辰又多了一个看他不顺眼的借口。

    “没关系。”秦霜自然不会把这么点都不算事的小事放在心上,道:“你再尝尝其他的,味道也都不错,特别是小菜,都是我在同福村时一家关系很好的婶子亲自做的,味道堪称一绝。”说着,还特意取了一盘离得少远的小菜。

    他们吃的小菜分量都比较足,不是用小碟装的,而是普通碟子。

    沈均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秦霜居然亲自给自己递菜,结果道谢的话还来不及说,秦霜手里的菜方向一转,直接放到了阿辰跟前。

    秦霜淡定地对阿辰道:“你不是特别爱吃这菜嘛,喏,吃吧。”

    “噗——”阿辰把沈均僵硬的表情看在眼里,顿时笑得无比可乐,心里别提多甜蜜,得意地冲沈均甩了个眼色,美滋儿地夹菜吃,“嗯!真香!霜霜,你也吃!”特意把菜送到了秦霜嘴边,秦霜也很配合地张嘴吃下。

    “是很好吃,张婶的手艺没的说。”

    “……”沈均微微红了耳根,尴尬的要命,有些恼道:“你们夫妻俩真是够了!不要太过分啊!我特意来捧场你们就合起伙来戏弄我?”

    阿辰哼哼一声:“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不会这么小气还真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吧?身为男人可不能如此没肚量,会娶不到媳妇儿的。”

    沈均磨着牙道:“放心!我肯定不愁娶媳妇儿!”就因为真生气了太小题大做反而憋屈啊,这俩人分明就是拿自己找乐子!真的是够了!居然还说他娶不到媳妇儿,等他回盛城,说不准家里给他找了多少家的合适的姑娘等着让他选呢!

    想到家里的那些事情,沈均无意识地拧紧了眉头,神色有些不快。

    “喂喂,不会真生气了吧?”阿辰诧异地看他,“以前没看出来你沈大老板气性这么大啊。”

    秦霜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看出沈均似乎是想到了别的什么事,碰了碰阿辰,摇了摇头,阿辰大约也发现自己弄错了,耸耸肩道:“算了,不说那么多了,赶快吃!都是好东西,放凉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沈均平息心情的也快,笑着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拿了个奶馒头吃,第一口腰上去,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就充满了整个嘴,惊讶地他再次睁大了眼睛,“好香!”

    这里的人也不是没喝过奶,只是加工手段比较粗糙,*没那么细腻,而且总是去不掉腥气,牛奶是如此,羊奶更甚,都没什么人会喝。秦霜上次让玄参买庄里的牲畜时特意叮嘱买了两只母牛,正好里头有一只下崽不久有很多奶水,也是这个契机让她想到了可以弄点牛奶馒头吃,羊奶也试过,但感觉不如牛奶的做得好吃,就作罢了。

    接下来沈均又吃了鸡蛋馒头,葱香花卷,油条豆浆豆腐脑一个没落下,还有好几种粥,豆浆,这些对是直接装载一个汤碗里,可以自己拿汤勺盛,为了能把所有种类都尝一遍,沈均也只舀了一勺品尝。

    早餐种类是多,但好在沈均是个成年男子,胃口不小,看着点分量刚好把所有的都尝了一点,肚子吃的饱饱的。

    “这顿早餐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了。”沈均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感叹。

    秦霜道:“想吃的话可以天天过来吃,我不介意你给我们增加营业额。”

    沈均笑道:“天天吃怕是不方便,但隔一段时间来吃吃还是可以的,唔,我都怕以后自家的早餐会食不下咽了。”这话可半点不是恭维,他真觉得吃了这么一顿丰富又美味的,以后再吃从前的早餐会没胃口。

    那几道小菜配着粥喝味道特别好,吃了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吃,好几碟的小菜,秦霜和阿辰吃的都比较克制,其他都被他给吃了,看着那几个空盘子,沈均自己都有点脸热。

    好吧,准确说不只是菜碟空了,装馒头花卷的,在三个人的通力合作之下也都光了,桌上除了还剩点粥底儿,什么都不剩了,之前还怕吃不完什么的,果然也是他想太多了。

    沈均一边回味着早餐的味道,一边笑问道:“你们如意庄才刚开张一个月就又出新花样,莫不是以后也打算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加点新东西?”

    秦霜道:“差不多。”不一定每次都只隔短短一个月,或许两三个月推出一两道新菜,要是新菜出的太快脑子里的‘存货’越来越少,也可以中间夹带些别的小活动,反正就目前她脑子里已经有了三个能吸引不少人的活动。

    还有,别忘了,如意庄还有两个院还属于待开发,或等待开院的日子,未来的几年里秦霜都不必担心庄里没有新东西用来吸引顾客。

    沈均有些惊讶,又似意料之中,“这的确是个能吸引更多客人的好法子。”只是有个前提,得有足够多的点子能想出来那么多新花样,不论是类似积分卡这种不能吃的,或者这些早餐一样花样多又特别好吃的!

    或许,秦霜就是这样一个总能想出很多新东西的人,从第一次打交道时弄出来的做手抓饼的特色酱料开始至今,一直如此。时至今日,除了他得了她赠送的酱料配方能自己作出那些酱料来,其他荣镇的饭庄至今只能从亲霜手里买酱料,每月酱料的收入估计也有几百两。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会做生意的人,她最初赚的小钱是从卖竹筒饭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吧?却已然拥有了一个大庄子,还将整个庄子开成了饭庄,赚的银子如无意外比他的喜乐楼还要多不少!相比之下,原本还觉得自己几年功夫就能把喜乐楼发展到如此规模极为难得,也当得起本家那边‘后生可畏’的称赞,倒显得没那么值得骄傲的了。

    有秦霜珠玉在前,他还需要更努力才能在将来带领百雀楼走的更远。

    饭后沈均没急着离开,悠闲地和秦霜阿辰说着些闲话,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赵达主仆俩的身上。

    “那老爷子的病还没治好吗?”沈均有些诧异。

    别人只以为住进如意庄的‘贵客’只是慕名而来品尝如意庄的美食的,但他已经听他们说过那人实则是来看病的,也不是说秦霜医术很好的消息已经传得连她们县外的人都听到风声了,事实是县里的人也没几个觉得她医术多好的,当初救济难民时遇到的病症大多都不太难解决,偶有几个严重的,秦霜也是想办法做了些掩饰,大多数人都只以为她医术还可以,但也没到包治百病,任何疑难杂症都能治好的名医的程度,所以如意庄开业以后来吃饭的很多,找她治病的,这还是头一遭。

    而且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没离开……

    “那老头儿得的可是绝症,哪有那么容易好。”阿辰冷哼一声,又纠正了一下:“不对,应该说根本就好不了,最多能让他多活几年。”

    秦霜暗道,其实真想治好,也是可以的,只是她不愿意用那种法子。

    小七在她决定给赵达治病的时候就说过,在它那个时代,癌症早已经算不上是绝症,特效药早就有了!只是贵了点,而且是四极以后才能开放的东西,连续吃一个星期的药丸保证晚期癌症也能断根,说得特别玄幻!

    四极以后才能买的,最先想到的当然就是价钱!大多都是十万点以上的东西啊!虽说也有些很便宜的商品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等级限制,四极后据说同样会开放一部分商品,但癌症的特效药并不在这个范围内,确确实实要十万点以上的价钱!幸好不是一粒十万,而是一共一瓶十粒,平均一粒一万点,赵达的症状还没到晚期,吃五粒差不多,还能剩一半。

    但剩了她还能留着自己吃吗?系统又不包退货,等于白白多花五万点数!

    这一个月来,庄里组队去采药也采了十拨了,点数又增加了一万多,总数只差一千多点就能满十万了,但因为还得留点平时用,没多存个两三万点亲霜都不大算升到四级。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别忘了,四级才能买到特效药丸,可升级以后她存的点数就都没了,哪儿来的点数买药?纯属扯淡!要是等下次攒够了点数再买,赵达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时候,就算她照常给他继续拖着命一直等到那时候,她又凭什么花那么多点数买药?赵达是她什么人?她给阿辰和玄参他们都没用过那么多点!

    钱给的多了不起?钱是钱,点数是点数,不可一概而论!赚钱容易赚点数不易啊,就算能用钱想办法买来足够换十万点数的农作物,为了找打如此兴师动众她也觉得完全没必要,所以,靠系统商城救人打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秦霜走了会儿神,思绪一转,说道:“当初合欢的病还治了一个多月呢,那老爷子的病也至少得再治一个月,如此也只是让他不到一年的寿命延长到五年。”

    阿辰说是绝症时沈均心里本已经有些了然,想着有些不治之症,如合欢当时的情况,她救得了,但有些恐怕连她都没办法,那么她此时为那人救治想来也就是想办法给那人续命。

    可神君没想到她居然能把一个人只剩下一年的命生生延长到五年!

    沈均震惊地瞪大眼睛,觉得脑袋有点晕,从前他曾听他爹说过有个故人身患重病,命不久矣,倾尽家财,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到名医并珍贵药材,才勉强多撑了两年,那时据说那名医曾说过,不论是患了何种不治之症,待病患已然到了要油尽灯枯之时还能多活两年便已是极限。

    可现在呢?

    说好的两年极限呢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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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均满脸错愕,久久无法回神,只能愣愣地看着仿佛没发现自己说了多么惊人之语的秦霜。

    半晌,沈均才语气干涩地问道:“你说真的,你真能把那老爷子的命,延长到五年?”

    秦霜大约知道的惊讶,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道:“若是我身边亲近之人,只要我不想他死,没我的允许,不论多久都一定不会死。”

    沈均:“!”

    秦霜懒懒道:“我是看在老爷子给了很高昂的,一般人都承受不起的诊金才答应给他延长到五年,否则一个与我非亲非故之人,我可不愿如此劳心劳力。”能让将她的医术学得最深入的合欢亲自来救治,已经很给赵达那四十万两的面子了。

    要不然,换作另一个比赵达影响力更大的人,要是不给够足够的酬劳,她也不会轻易救治的,当然,其他人只要不得罪她,也没贪墨那么多,她也不会再次狮子大开口要个几十万两,这种大捞特捞的机会约莫也就这么一回。

    沈均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他的身体一时有点僵硬,大脑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一定要和秦霜保持好关系,如此就等于多了一条命,一会儿又想着自己和她算是亲近吗?若不算,日后要治病肯定也少不得要给足够的诊金,否则凭什么让人家白白救她?

    还有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会不会给秦霜带来什么大麻烦,一定得瞒住这个消息,那个老爷子若真能多活好几年,是否也有可能传出风声去,导致更多的人来找亲霜救治?诸如此类的想法不断地在沈均的脑子里划过,脸上的神情也不停地变换,看得阿辰叹为观止。

    第一次发现原来温文尔雅的沈均也会有这样失去冷静,表情多变的时候,看样子自家媳妇儿的医术之高吓着他了啊,接受能力真差,他就不会惊讶,媳妇儿本来就很厉害,干什么都厉害,阿辰得意洋洋地想着。

    好半天,沈均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有了秦霜一句只要没有她的允许就不会死的仿佛承诺一般的话,再想那什么多活五年的,好像也不是很值得……惊讶?

    沈均抹了把脸,有些纠结地看看秦霜,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骄傲的阿辰,心里一窘,半晌,才叹了一句:“那老爷子也真不容易,不过能遇到你也算是他走运了。”人生走到尽头还能看到一线生机,哪怕秦霜没有尽全力,也算是那老爷子的一段造化了吧?这世间那么多身患不治之症,只能等死的病患,又有几人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正好能在死前遇到秦霜,还能拿出让秦霜愿意出手的高昂诊金?

    就算秦霜不说,按照目前如意庄的生意红火程度也能判断出,想让亲霜动心的价码必然不低,至少也得是如意庄短时间内无法赚到的钱才够吧?

    沈均猜的也的确很准,就是没想到亲霜会因为赵达主仆俩得罪了庄里的人,以及他自身的身份,让秦霜在原定基础上又翻了一倍还要多的价格。沈均知道庄里来了个非富即贵的老爷子,但赵达的名字秦霜却没说过,否则,说不定以沈家能让百雀楼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的底蕴,说不定还听说过赵达呢。

    不过,沈均的话让秦霜和阿辰的表情都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还很默契地对视一眼,眼底有着相似的戏谑之意。

    走运,吗?这还真不好说。命是暂时能保住,但治疗结束后钱也基本快没了,能贪墨那么多足以证明赵达是个贪财之人,对这样的人,钱的存在大约是和命同等重要的,只能二选一,该是个让他很肉痛的决定。

    —

    “都打听好了吗?可有交涉过价钱?”秦霜看向站在对面的玄参。

    玄参道:“已经接触过两边的主人,一家要价两千五百两,另一家略小些,要价两千二百两。”

    阿辰皱眉:“怎么这么贵?咱们如意庄当初买到手的时候才三千两,那两个庄子加起来田地也不过才一百二十亩吧?怎么价钱却高这么多?”加起来都将近五千两了!只比如意庄多了二十亩地就涨小两千两?这是想抢钱啊!

    阿辰难得也有了回反被人坑的感觉,不满道:“那两家庄子的人该不会是看我们如意庄赚钱,故意抬价了吧?”

    玄参道:“之前打听过周围几个小庄子的价钱,根据规模不同大约是在一千五百两到两千两之间。”

    “果然是抬价了!”阿辰脸色发黑。

    秦霜倒是很镇定,反而给阿辰解释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当初我之所以能只花三千两就拿下如意庄无非是因为当时王潜已经出了事,庄里乱做一团,当是的大管家想拿着钱跑路才贱卖,否则以如意庄的规模,就算要价四千两甚至五千两也又可能。”

    一般的庄子除非家里有什么变故,轻易不会变卖,人家庄子好好的,你却想买下来,肯定要给出足够让对方动心的价钱,而这个价钱定然比庄子本身的价钱要高上一些。

    玄参报的一千五到两千两九十提高一些价码以后的均价,之前说的那两家两千五和两千二的,的确是有抬价的嫌疑。否则一家田地五十五亩,一家六十五亩,内部的院落也没如意庄的前身好,要价两千撑死了,毕竟,小庄子本身的价钱和大庄子就有差距,不能完全按照规模来定价。

    秦霜看向玄参,微微一挑眉,后者道:“那二人的确是因知道我是如意庄的大管家才有意抬了些价。”

    阿辰目光一寒,刚想说些什么,玄参又道:“不过我用我的‘诚意’打动了他们,让他们答应了以两千两及一千八百两的价钱将庄子卖给我们。”

    秦霜和阿辰同时一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他们当然不会真以为玄参是用什么‘诚意’打动了对方,不过,只要能达成目的,管他用的什么法子呢,秦霜教导地字组,以及单独又教他和合欢二人的东西多得是,随便使点小手段,足够让那俩庄子的主人妥协了。

    这不,一下子就讲下去九百两银子呢!这价钱从那俩庄子的各方面条件来判断,也算得是比较公道的价钱了,玄参也不算欺负他们。

    秦霜对这个价钱也很满意,很干脆地拿出一共四千两银票交给玄参,“既然价钱谈妥了,这两天尽快把手续都办齐了吧。都已经四月末了,小麦今年已经种不上,再拖延些日子稻子也不用指望了。”

    玄参道:“我问过那两个庄子的人,他们前些日子春种时也种了不少小麦,两边加起来也有三十亩左右。”

    “其余九十亩呢?”

    “除了一些玉米高粱,还有些粟米,其余大多就是种的出下等大米的稻子,中等大米加起来不到二十亩。”

    秦霜想了片刻,道:“县城里的粮铺下等大米的需求量很大,附近的庄子多种些无可厚非,不过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到时候少不了要把苗拔掉重新种上中等大米的稻子。这些等把房契地契弄到手再说,你先抓紧办。”

    “是,三日内定能将契子都办下来。”说罢,玄参也不耽误,拿了银票直接行动起来。

    说到这里,他们具体在谈些什么已然很明显了,没错,因为已经从赵达手里赚了二十万两银子,巨款在手,秦霜便动了继续购置房产的心思,为了方便管理,她看中的便是刚好挨着如意庄的左右两侧的小庄子。

    这两个小庄子里偶尔也会有人到如意庄的快餐院买吃食,这几天她让其他人隐晦地打听了一下庄内的情况,夜里又让合欢和白术却探了一探,再加上透过系统地图了解到的小庄子的内部格局,才最终敲定了要买下这两个庄子,让玄参去交涉,方才便是玄参报告回来的交涉结果。

    系统升级需要的点数越来越多,若是今年不多增加点地里的产量,就算她可以从县城买,就算她砸钱想办法隐藏住自己的大量购买记录,县城里的粮铺本身卖的中等大米数量也有限,更多还是往外销,而随着和系统换的越来越多,点数赚的也会越来越少,所以,还是自给自足更靠谱一点。

    如意庄的一百亩如今不过才种了六十亩中等大米,还是少了点,新买的两个小庄子也得再多种一些才行。唔,田地多了产量是高了,不过相应的为了增产,少不得还得多买点肥料,比如意庄的百亩还多了二十亩地范围的所需肥料数目,想想秦霜头都疼了。

    点数这玩意真是赚得越快花得也越快,最终还是攒不下多少,那些个高价的商品就算解禁再多也只能看看,买不起!

    玄参的办事效率的确很高,说是三日,实则第二天就已经把所有手续办好,房契地契都拿到手了!这主要也要归功于如意庄生意好,连带也需要交很多税,税务多了县令那边肯定也会得上面领导的夸赞,对他的官途有帮助,加上上次秦霜也曾帮助县令一起解决了难民的问题,如今李县令对秦霜是颇有好感,知道是如意庄要买庄子,特意让手底下的人将一应手续以最快的速度给办齐了,只是其中需要的各项手续费却是不能少,秦霜给的那四千两银子多出来的二百两基本都拿去交手续费了,只剩下零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能这么快把庄子弄到手也让亲霜很满意了,房契地契弄到手的第一时间秦霜就和阿辰一块儿,还有合欢白术并玄参,一起去了她新增加的小庄子。

    他们先去的是左边的庄子,说是挨着,但如意庄规模大,用走的也得走一盏茶加一炷香的时间(十五分钟),他们到的时候庄子的主人,前主人正张罗着人整理行李准备离开。

    庄内的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前主人要走了他们自然也要跟着离去,护院和看顾田地的长工则只有少部分签了卖身契,大多和前主人只是雇佣关系,结了帐以后就和前主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因此秦霜走进庄内时就能很明显地看出有两拨人泾渭分明地站着,准确说是一波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略显愁苦地站在一边,另一波则忙着给前主人搬东西。

    秦霜这边和前主人打了声招呼就不再理会,走到另一边站着的那些人面前。

    这些人当中从衣着,站姿很神态便能看得出有一部分是护院,其余的则是看顾田地的长工,比起大约是一比四,长工更多。

    “你们日后可有什么打算?”秦霜主动开口问道。

    那些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和其他几人,有胆子大的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不知这位夫人是?”

    秦霜成亲以后发型有所改变,基本一看便知她已经为人妇,但不少人看她的年纪还是会叫她姑娘,面前这主动开口的三十多岁的大汉态度如此客气,让包括阿辰在内的秦霜一行人听着都觉得很顺耳。

    有部下在,自然不需要秦霜事必躬亲,玄参直接代为答道:“这两位是我家主子,也是买下这个庄子的新主人。”

    “啊!”大汉惊了一下,其他原本观望的人也吓了一跳,看着秦霜和阿辰的目光既带着期待,又带着丝丝小心翼翼,不过主要他们看得还是阿辰,虽然刚才开口的是秦霜,他们还是下意识地觉得该是男人当家。

    阿辰却对他们这样的态度不太满意,瞪着眼睛道:“看我做什么,我媳妇儿问你们话你们倒是回答啊,都哑巴了?”

    “你们是如意庄的人吧?”忽然人群里有人惊讶地开口。

    上面也说过秦霜让底下人从这庄子里的人口中打听消息,那么有人能认出他们也不奇怪。

    “啊!真的是啊!”紧接着又有人说道:“这位不就是如意庄的玄参老板吗。”

    “咦?可是他刚才说这两位是他的主子,那如意庄是?”

    玄参看着这些面露惊疑的人,平静地说道:“我是如意庄的大管家,这两位是如意庄的主人。”

    那些人得玄参的人这才恍然,原来是他们搞错了!好像玄参老板,不,是玄大管家确实没说过自己是如意庄的人,只是不少人都这样说他们就以为是了,没想到原来这两位看着比玄管家还年轻的应该是夫妻俩?居然才是真正的如意庄的主人吗?

    这些人都是后来慢慢光顾如意庄的,如意庄开张当天秦霜和阿辰亲自露面时都没见过,这才没认出来。

    此时,更有人认出了秦霜是之前在县城里施粥给人看病的那个女子,还叫出了她的名字。

    秦霜一行人齐齐看过去,那人被他们盯得吓了一跳,满脸局促不安。

    秦霜狐疑地问他:“你认得我?”

    说话的是个看着有四十多快五十的中年人,秦霜隐约觉得似乎是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那中年人带着感激地说道:“我是周水县过来的,刚到县城不久的时候您不是去给我们这些人施粥治病来着吗。”

    “原来是这样!”秦霜了然,除了这个中年人,还有几个人同样带着激动和感激看着她,只是不知道是性格腼腆还是怎的,倒是没像这中年人一样开口。

    秦霜也是这时才想起来,上次灾难过后除了她招了一些人回来,其他商户也聪明地找了些,其余人,据沈均所说,体力好的被县令安排去做了搬运工,其余懂得种地的则介绍到了周边的庄子里。

    这些庄内田地都很多,照顾田地的人手需求量也比较大,因此哪怕不见得每家庄子都缺人,也着实为县令解决了不少难民的就业问题。

    看来这个庄子里也收了一部分周水县来的人。

    秦霜思索了片刻,再次问了一句:“你们日后可有其他打算?”

    中年人和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再次由他出面,苦笑着说道:“我们本就是背景离乡,周水县虽然开始重建,但没几年的功夫都无法缓过劲儿来,我们也没有其他亲戚可以投靠,这才留在这里帮着种地赚点微薄的工钱养活自己,如今……却是不知如何是好,这才聚在这里正商量着该怎么办。”

    秦霜惊讶地看着这里二三十号人,“这里的人总不会全是周水县来的人吧?”这么个小庄子收下几个人还有可能,一口气收下几十个?不可能吧?

    果然,最先开口的那个大汉立刻解释道:“我们不是,只有他们五个人是。”指了指中年人和他左右的四个人。

    “我们都是两仪县本地人,有些是住在县城里,有些是附近村子里的。”大汉细细地给秦霜解释了一遍。

    其实现在留着的这部分人并不是没签卖身契的长工护院的全部,有一部分人在庄子的前主人结了账以后就离开了,剩下的这些都是一时拿不定主意或如中年人一般没有其他去处的,正犯着难。

    大汉是德寿村生人,德寿村便是围绕着荣镇的四个村子的其中之一,另外三个同福村,福喜村和舅舅家的运德村秦霜都知道。

    他之所以会在这个庄子里做工主要是因为他们家里的地少,但劳动力有余,家里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绕着那点地打转,多出来的人为了补贴家用就得出来找小工做,而他在庄子里也是颇有经验,已经干了快五年,他本以为可以继续干下去,对类似他这种情况的人最苦恼的就是换地方,因为待遇不错又稳定的活计并不好找,如果可以,他们都希望能踏踏实实地在一个地方一直干下去。

    这次庄子易主的消息来的措手不及,在这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前主人也说了是对方看中了庄子花了大价钱买下,他原本没打算卖,导致庄内的人毫无准备一下子就全慌了神,大多数人都是完全地不知所措。

    等到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说完,秦霜忽然问道:“庄子前主人给你们的待遇如何?工钱怎么算的?”

    众人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一一说了。

    看顾田地的长工每个月是两百五十文,春种和秋收的农忙季节则是每月三百五十文,负责庄内安全的护院们则是固定每月四百文钱,都不算太高。

    但不论是长工还是护院,大多数时候工作都比较清闲,也不能指望庄子前主人能给他们更高的价钱,在县城里随便找个伙计至少也有四百文,但工作很累啊,天天都很忙,从早到晚地接待客人的那种,大户人家也有招护院的,工钱也确实不错,可那些大多都要求懂些腿脚功夫!像这个庄子找来的护院,真懂的极少,最多只是长得比较健壮,一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就算不懂功夫,光这体格就能震慑住不少人,也比较抗打。

    因此,这庄子的前主人给他们的工钱也不算太剥削他们,虽然不论是秦霜还是玄参等人看来这钱都着实太少了点,他们如意庄三组的人每月还至少一两银子呢,加上采到些好药或生意特别繁忙时给的奖金,每月多拿个五六百文钱也没问题!

    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眼玄参,也不知沟通了什么,玄参再次出面道:“若是我们留下你们,雇佣你们继续在庄子里种地做护院,你们可愿意?”

    原本就心有期待的众人眼睛立马就亮起来了,深怕开口完了就机会了,争抢着说道:“愿意!”

    “我也愿意!”

    “求你们把我留下吧!我力气很大,能干很多活的!”

    “我种地也是好把式!肯定能把那些稻谷看顾好了。”

    “我也愿意留下来!”

    基本上无一例外都想留下来,最初的时候没离开,也不外乎是他们想着新的主人会不会愿意让他们继续干下去,若是能留下来,不就不必再重新找活儿了吗?省事啊!至于工钱,他们觉得只要别比原来低太多,他们也还能够接受。

    担心秦霜不愿意留下他们这么些人,一些聪明的干脆就把这些话也都说了出来,表示工钱一样或哪怕少一点也没关系,有了一个说的,紧接着就有第二个,至少一大半都表示不在乎工钱低点。

    秦霜也是考虑着如意庄目前的人手只够庄内用,就算派过来人盯着也只能是很少的一部分人,所以这两个庄子另外招人看顾田地是必然的,才会让玄参如此问他们。

    既然这个庄子是这样的情况,想来另一边也差不多,这两个庄子必然不可能如如意庄一样让所有人都签卖身契,这和雇佣关系的长工完全是两码事,这些人也未必有几个人愿意接受,眼下也没有当初那么多难民走投无路愿意对自己下狠心,资源不足,只能退而求其次。

    再说,她也不可能再花时间培养出一批人来,如意庄开张后就不可能再有那么多的时间了,信得过的自己人,目前如意庄的数目已经足够,多了也没什么必要。

    但是,一码归一码,她可没打算真按照这些人说的还趁火打劫地打压他们本就不多的工钱,不让马吃饱了怎么指望能跑得快?人也是一样,工钱给得让他们满意了,够他们生活了,才能让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变得更高,不用人督促就会主动抢着干活,为了不失去一份好的工作。

    “大家安静一下。”秦霜拍了拍手让不停地推销自己的众人停下来,说道:“我既然买下了庄子,肯定是要留下人继续打理这里的田地的,既然你们愿意留下来,我也省了费力再招的麻烦,如此算是双赢,算得上是再好不过的主意。”

    众人听了这话顿时露出了激动起来,脸上的愁苦也一下子散去。

    “我听说这庄里的田地中中的稻子大多都是种的下等大米,但我主要想种的中等大米,因此留下来的人还须懂得拾弄出中等大米的稻子,别影响了产量,让苗子都死了。”

    “夫人放心!这庄子也种了些中等大米,我们这些人都是轮着要侍弄那些稻子,大家都能弄好了,肯定不会影响大米的产量!”

    “没错!您尽管放心!要是我们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以前的庄子主人也不可能留下我们!”

    “是啊,您就放心好了!要是以后我们做的不好,您尽管辞退了我们!”

    这时众人也早明白过来秦霜夫妻俩主要负责这些事情的是秦霜,都把注意力移到了秦霜身上不断推销自己,打着保票。

    可是阿辰又觉得不爽了,这些人不够重视媳妇儿,他觉得不痛快,一堆大老爷们儿各个目光灼热地盯着他的人看,他更不痛快,拳头都直痒痒!

    【主人,你男人又开始吃起莫名其妙的醋了。】小七幸灾乐祸地蹦出来说了一句。

    其实不用小七提醒,秦霜对阿辰的情绪捕捉也很敏锐,无奈地笑了笑,握住他的手,用指尖轻轻挂弄了两下,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猛地一震,同样拉住她的手指做着小动作,有些低沉的气息也变得欢快起来,秦霜莞尔,由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指摆弄,继续处理庄内人员的安置。

    “既然你们都如此有信心,我就暂且相信你们了,希望你们日后不要叫我失望,要是办不到你们说的这些,我可不会客气,会直接把你们辞退的。”

    众人都笑着点点头,表示合该如此。

    “你们都能把中等大米的稻子看顾好,都是种地的好把式,那么我肯定也不能亏待了你们,那些个会降工钱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可不是那么苛刻的东家。”秦霜故作考虑地皱眉想了想,片刻后才道:“这样吧,暂时长工的工钱就定为五百文,春种和秋收之时再加一百。护院同样给五百,若是秋收时愿意一块儿帮忙,也可以多加一百,和长工一样待遇。”

    从前护院的工钱比长工多,可实际上庄子里基本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找麻烦,这些人基本就是个摆设,最多就是粮食下来了当回搬运工,相比之下长工们除了春种秋收,其他时候也得盯着地里,拔草除虫施肥,收获之前要忙的事情也不少,只是春种秋收时相对地更忙才会再加工钱,却不代表平时就真的清闲的什么都不用干。

    除了这些,庄内的卫生打扫也都是他们自己负责,工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相比起基本没什么事可做的护院,秦霜自然更重视能帮着她种出让系统升级的粮食的长工们,工钱给的肯定也不会比护院少。

    留下来的这些护院们一听工钱不但没降,还比以前高了,也半点不在乎长工和自己拿同样的工钱,五百文打底,帮着做地里的活还能多赚一百文,他们打心眼里一百个一千个乐意啊!

    几乎是在秦霜话音刚落的时候众人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的激动的直接抱在一起蹦了起来,还有些更是红了眼眶,偷偷抹着眼泪儿。

    秦霜看他们这般模样,心里也在叹息,这念头的人也不容易啊,特别是只会种地却没钱买更多的田地的穷苦人家,相信在她这边干几年应该能攒点钱给他们自己也置办几亩薄田养家了。

    五六百文的待遇和如意庄的人肯定没法比,秦霜也没打算让这里的人得到和如意庄哪怕只是三组同等的待遇,三组人各个识字,还会算些简单的账目,识别药草的本事也都不错,这些人和三组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之后,秦霜让玄参出面重新和这些长工护院立下字据,卖身契是不用签了,但为了防止日后隔三岔五的有人想不开‘辞职’不干了,‘合同’还是要签的。最开始是签一年的,若是以后干得好了,三年甚至五年也有可能,三年五年的肯定还能给涨点工钱,这里不像现代基本公司每年都会更涨工资,愿不愿意多给点工钱全看东家的意思,碰见吝啬的东家干个七八年还是只能拿最初那些工钱的比比皆是。

    秦霜也不用给他们加太多工钱,日后能该签三年字据的,加五十文,五年的加一百文,足够让这些人再次激动地热泪盈眶。除了工钱,吃的也不仅仅是从前的糙米,还有下等大米经常可以吃得到,之所以没彻底断了糙米主要还是因为糙米虽然吃得味道差,但营养价值比大米高得多,也是秦霜从他们的健康问题考虑才这样决定的,连如意庄的人,包括她偶尔也会吃些糙米。

    工钱方面,也别说她明明赚了那么多钱还不愿意多给涨点工钱太吝啬了,她赚的钱是多,可以后花出去的速度也不会太慢,如意庄的人的工钱她不是一点没吝啬吗?每个月的工钱都是上千两地发出去呢!也得亏如意庄的生意够好,就算高额的工钱发出去,照样还能剩下好几倍,否则换个人都能赔得上吊。

    小庄子里最后留下来的人长工一共有十五人,护院五人,不算很多,庄内有五十五亩地,只算长工,平均一下每人需要负责三亩多的地,不算太多,但也不轻松,特别是秦霜准备增加中等大米的种植面积,中等大米需要费的精力是下等大米的两三倍,这就需要这些人用心地好好干了!

    庄内的田地都已经种上了各种农作物,秦霜具体问了一下具体都种了什么,发现这边的下等大米种的尤其多,小麦也有二十亩,中等大米少得可怜。

    于是,秦霜给这些新雇佣的长工们发布了第一个任务,把除了中等大米和一部分玉米粟米以外,其余的刚移栽没多久的小苗全都拔了!

    长工和护院们当时就傻眼了,瞪直了眼睛愣愣地问:“都,都拔了?”

    “为啥呀?”

    “这苗儿长得都挺好,拔了多可惜啊。”不少人都露出心疼的表情,特别不理解秦霜的这个决定。

    还是玄参提醒了一句:“我家主子不是已经说过庄内主要要种中等大米了吗。”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对啊,可不是说过吗!

    “空余出来的田里都要种出中等大米的稻子,种子都买好了,过后就会送过来,你们现在就赶紧去把该拔的都拔了,除了中等大米外这个庄子里我还想多种些豆类,大豆为主,还有青豆毛豆,这些你们都会种吧?”

    之前宣传如意庄的特色早餐时不少人对豆浆豆腐脑诧异不已,主要就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黄豆除了炒着吃或者做豆腐,居然连豆芽都不会发!什么干豆腐,豆腐皮,臭豆腐,豆腐乳就更不用说了!哦,对了,他们还会拿大豆榨油,也亏得能榨油,不然她来到这里还得吃的猪油炒出来的菜,啧,那玩意她可吃不惯。

    豆制品只要别吃得太多到结石的程度,可都是营养价值很丰富的,如意庄的早餐供应也需要大量的黄豆,庄内的田里各种农作物的规划里她没算上黄豆也是早有打算想另外再买庄子种黄豆,这不,机会来了。

    面对秦霜的疑问,众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会!”

    “那就成了,不管是中等大米还是黄豆或是其他农作物都很重要,你们赶紧去把该拔的苗儿都拔了,快些种上稻子,过些日子也好把黄豆种上,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要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赶紧都忙起来吧。”秦霜对他们挥挥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纠结那些要拔掉的下等大米的苗子了,日后他们可是主要要侍拾弄中等大米的,有啥好心疼的!既然新东家让拔,把就拔了!

    “那东家,我们这就去开始干活了!”众人和秦霜阿辰打过招呼,便挽起衣袖往庄子后面的田地走,之前的愁眉苦脸早没了踪影,每个人脸上都焕发出了新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期盼,精神面貌提高不知道多少!

    办完了事,秦霜一行五人转战另外一边的庄子,期间经过如意庄时玄参进去从地字组里拽了两个人送到刚才的庄子在暗中盯着,免得有人偷懒,那些人态度积极归积极,毕竟都不太了解品性呢,早点弄清楚了也好知道哪些人能长期留用,哪些得早早辞退了。

    因前面耽误了不少时间,到第二个庄子时庄子的前主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管事把庄子的钥匙交给他们。

    收了钥匙把人打发走,接下来的步骤和刚才大同小异,工钱待遇同上,对了,还有个特别打听过的消息就是,这里面有没有来自同福村的人,包括之前的庄子立字据之前也都问过家在哪儿,没特意踢出同福村免得他们多想。

    既然都已经离开了同福村,如无必要秦霜是不想再和那儿的人,特别是秦家扯上关系,之所以她默许让玄参被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是如意庄的主人,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特意而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霜运气好,两个庄子里的人居然一个同福村出身的村民都没有!这下可算是省了功夫了!

    该立字据的立字据,同样把一些不需要的下等大米的苗儿拔了,这边不种豆类,玉米小麦也只留了一小部分,六十五亩地算上原本就种好的,一共足有五十亩都能拿来种中等大米!等日后每月施一次肥,至少每亩地能增产一百五十斤到两百斤左右,古代的粮食产量没现代高,大约只有半数,平均六百斤,增产以后相当于多了三分之一的产量。

    每亩八百斤,五十亩算上另一个庄子里还有三十亩,共计八十亩,比如意庄的六十亩还要多,三个庄子加起来就有一百四十亩,总共能出十多万斤的产量!

    这数字可乐坏了小七,又难以克制地在秦霜脑子里嗷嗷直叫换。但这次秦霜也高兴,也就由着它了。

    等庄内的事务都处理好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酉时,秦霜把长工和护院的字据收好,心情很好地一挥手:“走,回家吃饭!晚上给你们加餐,我亲自给你们做!”

    玄参三人的眸色都柔和起来,平日里都喜欢面瘫的脸上都有了点浅浅的笑容。

    “谢主子。”

    此时心情极好的秦霜不会想到,她自以为各方面的考虑都已经万无一失,留下的这些长工却到底还是埋下了因患,以至于不久后便给她招来了不少麻烦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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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六点】
正文 【103】四级了!(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买的两个庄子在易主的第三天换上了新的牌匾,秦霜没特意给两个庄子起如同如意庄一样好听的名字,但也不至于像其他庄子按照庄子主人的姓氏起什么‘张庄’‘王庄’的模式弄出来个‘秦庄’,只一个‘左庄’一个‘右庄’,牌匾的边角刻着如意的图样,表示着这是如意庄的附属庄。

    庄内的粮食没吃完的都被前主人搬空,盖得被褥也都是旧的,为了表示庄子已经易主,秦霜让玄幻将内里所需的吃穿用度全都换成了的新的,给长工护院们吃的粮食也都搬了过去,与此同时也把如意庄里原本的排班表再次做了点调整,每天每个庄子各由地字组两个人在暗处盯着,明面上则是一个三组一个二组人看着,名义上是说如果长工们有什么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情,或者生活所需上有所缺乏,向这两个人提出,他们再报给玄参处理。

    如意庄往两边的庄子里搬运不少物资动静不小,来吃饭的客人们都打听到了如意庄又买下了两个庄子的消息,于是,同样就住在庄内的赵达和黄莺能不知道吗?

    他这边钱‘哗哗’地不停地花着,每天一万一千两打底,前半个月里还多治了一回,果然使得三十九万两的定价变成了四十万两,肉疼的晚上都睡不好觉!结果呢?结果呢!秦霜那头用从他手里赚到的钱花得倒痛快!大手笔地直接买下两个庄子,少说不得花上四五千两?那可都是他的钱啊!

    虽然两个庄子的价钱都不如他治疗一次的费用贵,可还是气得肝儿疼!心情别提多郁卒了!他的家底越来越少,如意庄却越来越富,他心理能平衡得了吗?

    最让他想吐血的是,秦霜在如意庄又买俩小庄子的消息传开后,给他治疗结束诊脉时特意提醒他,要尽量保持好心情,有一个良好的心态才能让治疗效果更好!

    特么的他心态好得了吗?没直接气死都算他忍功一流了!

    难道还要说服自己说,反正钱已经花出去了,那些钱都是属于秦霜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自己没必要放在心上,反正钱没了他的身体情况不是已经在好转了吗?发病频率都没那么高了,之前天天发病,现在隔一天发病一次,虽说治疗过程也等同于发病,平均一下忍受痛楚的次数似乎也没见低,但总算有效果吧?那就值了,值了——

    值个屁值!赵达阴沉着一张脸砸坏了今天第三个茶杯!

    花钱?可以啊!但你能不能别花得这么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他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秦霜真不是故意气他,为了让他多发几次病好多治疗几次把他的家底都搂光?

    他总共只有四十五万两的银票,府上倒是还有些留给家眷的钱,可那都是些零头,不过区区几千两,加上其他的房产,田产,铺子,连住宅宅邸的价格都算上,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万两,若是真在这儿把钱全花了,回去的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

    胃部如痉挛一样抽痛起来,赵达惊得赶紧压下蹭蹭上头的火气,重新拿起一个新的茶杯给自己倒了点茶壶中的药茶,药茶也是秦霜专门给调配的,说是他原来用的那些止疼药份效果虽然不错,但吃的多了身体会出现抵抗性,而且对她的治疗有害,如果疼得厉害了刻意喝点这个药茶,不会影响治疗,效果也不错。

    一杯药茶喝进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刚有点疼的胃部便缓解了下来,赵达的脸色也舒缓了一下,看当他想起这药茶一个月份也要一千两时表情再次僵住。

    从前他总觉得为官时期弄到的银两足够他随意挥霍几辈子都花不完,如今来到如意庄方明白,自己这种想法何其天真!钱这种东西,真是不禁花!尤其是当你遇到了一个既贪心又有本事的人!

    赵达目光沉沉地望着空空如也的茶杯,用几不可查地细小声音喃喃:“果然还是,太贪心了……”

    “啊——”就在赵达不知道酝酿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且这个声音还颇为熟悉。

    是黄莺。

    赵达的目光微微一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就说自己的忍功已经是一流了吧,看,黄莺就被秦霜过于嚣张的行为气得忍不了了。

    他还得治病,不能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但黄莺脾气不好如意庄的人也知道,年轻气盛的难免冲动一些,就算在很做了点过火的事情,也该看在他让他们赚了那么多银子还又增加了两处房产田产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若是能顺便帮他出口恶气,就最好不过了。

    在如意庄住了半个多月,赵达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心治疗着身体,他让黄莺去县城买东西的时候想办法打听了不少事情,偶尔黄莺去取饭菜时也会想办法从庄内的人口中套些话,不过也不知道秦霜是怎么教人的,那些人的嘴巴很少能抠出有用的消息来,更多的内容反而是从县城里打听到的。

    比如如意庄的人都是秦霜在前端时间邻县发生地动以后招回来的,再比如玄参是如意庄的主人,这消息纯属扯淡,玄参分明只是如意庄的管家,但不论是主人还是管家,庄里的人在数月前还都只是很普通的百姓这一点是千真万确,那么刚来第一天见到的那个叫天冬的是怎么回事?还有玄参和如今主要负责给他治病的合欢,身手过人还医术颇为高明,否则如何能被秦霜委以重任来给他看病?

    还有并不曾出手,但依照其和合欢看似地位相仿的名叫白术的少年……

    从如意庄内部人员口中唯一套出来的内容就只是庄内人员分为了三组,每一个组的工作都不同,各司其职,三组只是寻常伙计,二组看着也无甚特别,唯有这一组……似乎都有些身手,如那天冬,玄参和合欢,还有专门负责守备这个北二院的叫丹参的少年,都能轻易制伏黄莺。

    这是半个多月来他亲眼见证过的,玄参就不用说了,他们来如意庄的第一天就劈晕了,合欢则是因有一次知了过程中他忍受不住身体的痛楚又不敢动弹时为了发泄大叫了一声,导致本来在后头守着的黄莺吓得飞奔而来想把合欢推开,结果反背合欢一巴掌闪出去,再次晕过去,两个时辰才醒。

    天冬是有一回黄莺去拿饭菜时不小心和庄里一个女伙计相撞,庄内大多数人的身手还是不如黄莺的,女子就更不可能懂什么功夫了,当时黄莺就想狠狠地教训那女伙计,然后……刚好天冬在附近巡逻发现了,没等黄莺动手,一脚踹过去,再次昏厥。

    丹参,第一次和黄莺对上两个人就相看两厌,又正好守着这个院子,还特别毒舌,黄莺不主动挑衅有时也会故意用言语刺激黄莺,让黄莺主动出手他好‘正当防卫’,而黄莺栽在丹参手里的次数,那可就多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吧?

    基本是两天一小揍,三天一大揍,当然,都是丹参揍黄莺,黄莺还没那个本事能伤了丹参一根头发丝儿,她真敢伤了,秦霜就敢让合欢去把黄莺满脑袋的头发都剃光了再毒打一顿,保证不揍死!

    丹参每次揍黄莺也是心眼特别坏,转挑女人在意或软弱的提防揍,比如脸,胸,腰,小手,甚至是大腿,要不是丹参实在嫌弃,三角地带都别想跑!

    好在他也有分寸,最多让黄莺挨揍的地方青上两天,再死去活来地疼两天,不会伤及肺腑或骨头,真要是伤着了岂不是没得揍只能养着了吗,这可是为了长期发展!

    本来吧,挨揍打人这种事也得双方都配合才做得到,按理说黄莺挨上一两回揍知道自己不是丹参的对手,受到教训能躲就躲才是明智之举吧?她偏不!蠢得脑子发轴居然和丹参硬碰上了!这不是上杆子找揍吗?丹参和她客气才怪。

    至于其中有多少成分是丹参有意用各种让黄莺难以忍受,气血上涌的犀利话语刺激黄莺让她气的失去理智,大家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

    黄莺几番挨揍以后对同样对她动过手的合欢和玄参的怒意都被丹参取代了,所有的火气都叠加到丹参身上,几乎已经把丹参当成杀父仇人一样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就是可惜没那个本事,在心里把丹参千刀万剐都不如丹参实实在在地把她揍得鼻血横流,熊猫眼左右轮着来。

    从黄莺挨揍开始,赵达对黄莺的态度就冷淡了不少,再好看的美人整天脸上带着伤也不会引起人的怜惜,何况赵达天天付治疗费付得哪怕病情好转心情都好不起来?

    对黄莺或明显或隐晦地夜夜对他吹枕边风,撺掇他替她教训丹参的那些话,也被他左耳进右耳出,只是,眼神日渐地阴沉晦涩。

    说起来黄莺越战越勇,不是,是越挨揍越往上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赵达一直不为她出头,心理憋气的!赵达心里清楚,却依旧毫无反应,平静得出奇。

    在治疗结束之前,他也的确不打算做什么。

    他有眼睛,看得出那个叫丹参的小子在如意庄里是个颇有地位的护院头头之一,应该很受秦霜的信任,她不会为了黄莺主动凑上去让她的手下打而责怪丹参,看这些日子没半点表示就知道了,他可不信秦霜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他能说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自己身边最信任最得他宠的婢子被欺负得浑身是伤也能忍得住。

    他的忍耐力果然是增加了不少。

    说来也是黄莺从到了如意庄开始就倒霉,回回碰见的都是地字组的人不说,地字组的人要是还奈何不了一个黄莺,秦霜早让他们卷铺盖走人了!不过最倒霉的还是撞在了丹参这个格外痛恨她这类女人的人手上,她估计把这辈子加下辈子要挨的揍都挨齐了。

    也不知道等揍的时候那张漂亮的脸蛋会不会走形,到时候赵达还会不会如从前一样疼爱她?男人找媳妇儿看性格合不合,找情人必须是美貌第一,品行第二,要是没了美貌,再得宠的女人也有被打入冷宫的一天。

    —

    【主人,快,快点!】

    【催什么催,点数又不会跑。】秦霜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商城里的一些商品,顺手又买了点好东西。

    小七顿时急了。

    【先别花呀!先升级,升级以后再买,到时候肯定有更多好东西随便你挑的!】

    【现在的东西其实也够我挑了。】秦霜故意说道。

    【不行!要升级!要升级!主人,快点升级嘛!好不好嘛——!】

    秦霜被小七撒娇的语气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别作了,我这不是就要升级了吗。】说着,果然把打开的分类页面闭上,按开了升级弹窗提醒。

    小七顿时紧张地嗷嗷叫了两声。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十万点数。】

    看着六位数的数字,秦霜深吸了一口气,她嘴上逗着小七,心里不是不紧张的,距离上次升到第三级都过去多久了?她都有点记不起来了,本以为再升一级至少得一年的时间,没想到有了小七的出现,速度提高了这么多。

    秦霜手指动了动,已然按下了缺人。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四极,系统背包一百个不变,每个可叠加1999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一万八千点。】

    秦霜刚知道自己得到系统的时候只从帮助系统了解到升至三级需要花费的点数,当时她因为本身级别太低,再高了的也没神想,小七出现以后才知道三级以后必须升级后才能从帮助系统或问它了解下一次升级所需的点数。像现在——

    【终于升到四极了!嗷嗷嗷嗷!主人,请你一定要再接再厉,只要再攒五十万点数就可以再升一级了!】

    看,不用她自己查或者问,小七多主动,还‘只要’五十万点,这是只要吗?不知道她攒下来十万点有多辛苦?就算目前中等大米能大批量种植了,五十万点也没那么容易攒啊!

    在小七的叫唤之后,系统又弹出了两条关于其他稍微‘升级’过的功能的提醒。

    【系统地图功能范围增加一倍,目前可查看范围为半径两百米。】

    【扫描功能增加范围扫描,可扫描半径五十米以内的人类以外的动植物。】

    第一条没什么可说的,第二条的范围扫描功能倒是让秦霜很感兴趣,从前的扫描功能只能扫描一样物品的名称,用处以及价值,可现在,范围扫描,除了人意外的动植物,这似乎很利于采药?

    只是范围太近,没办法远程操控将能显示出来的东西交给其他人去采回来,只能找机会她亲自上丰台山看看了。

    特训期间因为天寒地冻,她带着地字组的人去过的范围也很有限,之后采药的工作也都交给了其他人,开张以来还一次都没上过山,为了测试范围扫描功能应该也找个机会去一趟。

    除了功能升级,商城里也有不少商品开放了购买权限,并且还有些以前压根没摆出来的‘新货’也冒出了头,而且很贴心地这些新东西都显示在各个分类页面的首页,这些东西有便宜的也有需要更高等级别才能买的东西,比如七级,八级这类近两年里升上去的机会不大的条件。

    秦霜最先查看的就是军事和医疗分类下的东西,军事武器类增加的大多都是适用于小七那个时代的,什么激光炮镭射炮的,真要是在这儿用了,那光亮一出现估计都能被当成妖怪烧死,不同型号的最新型或是旧式,淘汰型的飞船也可以忽略不计,哦,也有些新玩意,看着和现代的轿车差不多,但看介绍,用能源石启动,无需手动操作,输入地址可无人驾驶安全抵达目的地。

    古代能用吗?不能,依旧刻意忽略不计。

    要说秦霜达到系统后最郁闷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这些一看就知道是好玩意的东西因为时代不同无法随便拿出来用,既然不能用,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存在,看着真叫人眼馋!

    “咦!?”刚关掉军事类翻开医疗器械分类,秦霜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难得有些激动起来。

    【小七,这些东西——!】

    【哦,这些啊,根据主脑资料库的记载,据说是地球母星的二十世纪到二十二世纪医疗方面常用的器械,不过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逐渐被淘汰了,这些大约是……】

    【二十一世纪的东西!】

    【没错!咦?主人,你怎么知道?上面的商品介绍里只写了用处没写年份啊。】

    秦霜心道:因为我从那个时代来的,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医疗器械内前面好几页新出现的用具分明都是不同型号不同用处的钳子,剪刀,手术刀,钳子有胆管钳,倒齿胆囊钳,咬切钳,疝气钳,膀胱取石钳等,剪刀有脑膜神经剪,三叉神经剪,关节剪刀,玫瑰刀,香蕉刀,穿刺器,内窥镜,疝气针,气腹针,扩张器,吸引器,大件的心电图仪器,拍片用的超大型仪器,总之秦霜无比熟悉的手术用器械出现了很多,而且属于是有等级要求但价格相当合理,她完全有能力买全套的商品范围内!

    嗯,缺少的也还是不少,目前出现的这些并不足以她随意做任何外科手术。

    【小七,这个时代的医疗器械是不是还有没解禁的?很多!】

    【我看看,的确有,五级的时候就几本都解禁了,怎么了?主人,你需要这些东西啊?】

    【是很需要。】

    【那就早点升到五级吧!】小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激动地开口,然后开始说起升到五级以后会出现的很多在它看来很好的商品,以及目前已有功能能升级到什么程度之类之类。

    听着是挺诱人的,就是升级要求太高,秦霜更喜欢脚踏实地一步步慢慢来,直接无视了小七疑有自吹自擂之嫌的

    秦霜嘴角一抽,不再吭声。

    五级,又是五级,刚升到四级就要惦记起五级来,怎么敲着这升级根本就是个没头儿的事?到五级了是不是又会出现某些她特别想要的商品,又说需要六级才能解禁?想想都愁人。

    秦霜狠狠心关上了医疗分类的页面,打开农业分类。

    升级也升了,该买点肥料了,二级肥料,一百点可以给一亩地施肥,目前她有……二百三十亩地的田,要是每一亩都要用二级肥料,剩余的一万八的点数,够塞牙缝啊?便是只买一百四十亩中等大米的肥料还得一万四呢!

    算了,还是先买一部分,过些日子再多采点药再买余下的部分。

    这样想着,秦霜先买了如意庄六十亩中等大米需要的肥料,六千点一下子花没了。

    点数果然很不禁花,秦霜皱眉。

    “霜霜,你在想什么?”阿辰奇怪地用手在秦霜眼前晃了晃,目光中透着担心,“霜霜,你这两天经常走神,是不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啊。”

    秦霜回过神来,拉开阿辰的手,刚想松开却被拉住,便顺着阿辰的意思和他五指紧扣,摇头道:“那事只能我自己解决。”

    因为合欢和白术也在,秦霜没说的太明显,但阿辰秒懂了!哦了一声,试探地问道:“很麻烦?”

    “倒不是麻烦。”秦霜无奈笑:“只是觉得,以后还得多多采药才行,还有种下的粮食,要是能快点收获就好了。”

    阿辰知道她让庄里人定期采药也好,种那么多中等大米都是为了赚她秘密所需的‘银钱’,现在看来,或许是她想得到的某样东西,‘钱’不够花了?

    阿辰再次真相了。

    “过两天我和庄里的人一块儿去采药吧。”阿辰主动提议。

    “你?”秦霜满脸意外,这家伙恨不得连体婴一样和她天天待在一块儿,居然会主动提出要上山?

    阿辰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笑道:“你忘了,娶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的聘礼不就是一些药材吗。”

    秦霜当然不会忘,一整颗很大的紫灵芝,还有几十株虫草,特训期间包括这一个多月来,她和庄里其他人去丰台山采药,偶尔能找到少许比较珍贵,在系统价值也较高的药材,但也没见超过五百点,像虫草那般珍贵的上千点的,影儿都没见过一次。

    前两天系统升四级的时候她琢磨着亲自上山就是想看看有了范围扫描的功能,能不能找到点珍贵的药材,却没想到她自己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出发,阿辰先提出来了。

    “霜霜,你看,咱们庄里一个多月采到的药是不少,但没一个人能采回虫草来,灵芝也只有一个很小的青芝,我以前找到的那个多大啊!”阿辰得意地笑道:“我觉得我在采药方面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别人都得和她学很久才能辨认那许多药材,他却不知怎的不用学也记得,大概失忆之前学过?谁知道呢,总之能帮上自家媳妇儿的忙他就觉得懂得的这些东西还算有点用处。

    秦霜道:“也可能只是运气,不一定每次都那么好运。”

    “但也可能又走一次运呢。”阿辰煞有其事地说道:“我总觉得我采药运真的很不错,因为那些虫草和灵芝都是我上山想抓只野兔子打牙祭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还是一起发现的!还没听说过别人有我这样的运气的。”

    秦霜很想说,这就是所谓的狗屎运,狗屎运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一次还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有点奢求了吧?

    他也说了是无意中才发现的,要是特意去找,就未必找得到了。

    “就这么说定了吧,等后天的宴席摆完了我就上丰台山。”阿辰也不等秦霜说话,难得强硬地做了决定。

    平时阿辰做什么都和秦霜有商有量,大多都是听她的话,忠犬属性满满,像这次这种情况很少见,可一旦出现了,秦霜都不会再反对。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随你吧。”秦霜叮嘱道:“不过不准为了找药材去太偏僻的地方。”

    当初她讲课的时候提过不少珍贵的药材生长环境都比较严苛,比如悬崖峭壁之类的,她就怕阿辰为了给她弄好药材专门挑些冷僻的地方逛,别药材没找到把人给伤着了。

    阿辰看出她眼底的担忧,不禁愉快地勾起唇角,凑上来轻吻她的额头,和她额头相抵,摸着她的脸颊温声道:“放心,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受伤,还会给你带来很多好药材用!”

    二人离得太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嘴唇的距离也只有一寸,秦霜有种把阿辰吐出来的二氧化碳全吸进嘴里的错觉,尽管她只能吸进来氧气……

    脑子晕呼呼地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秦霜才想起来合欢和白术还在边上打坐呢,别看他们闭着眼睛,他俩在干什么他们一清二楚好吗!

    秦霜横了眼笑得格外吸引人的阿辰,大白天的散发什么荷尔蒙!

    阿辰冲她眨了眨眼睛,故意凑上来对准她的嘴唇用力亲了一下,分开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响,秦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直接把他推开,二人一旦隔开一段较为安全的距离,方才那带着点暧昧的气氛顿时散去了。

    “行了,别闹,你要去采药也是过两天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宴席的菜单和其他布置定下来。”秦霜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纸。

    阿辰打趣道:“好像最先走神的是你吧?”

    秦霜:“……”的确是她看了没两页就开始琢磨着商城里那些商品,还有升到五级的事情……

    “现在继续也不晚!”秦霜耳根有点发热,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手里的纸上,上面罗列着数十种菜品的名字,有川菜院的,也有些家常菜,还有少许粤菜鲁菜,都是她准备拿来做宴席菜参考的。

    没错,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至今还没开过一次张的宴席院终于在后天将迎来第一位客人!

    凡是占了个头名自然得多费点心思让客人百分之二百地满意,如此才能让宴席院的名头也和其他院一样一炮打响,只要打一个漂亮的仗,以目前如意庄的名气,就算不再特意给宴席院做宣传,日后客人也会络绎不绝。

    为此,秦霜准备后天的宴席由她亲自掌勺,红花,张巧婷和倩倩给她打下手,这也是必然的选择,因为她们只会川菜,包括已经在卖的,或准备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出的新菜,鲁菜粤菜她们可不会,只能她来。

    后天的那位客人要过的是七十七,喜寿,好日子啊,得大摆!人家儿子在县城开了一家数一数二的大客栈,生意顶好,家底颇为丰厚,直接就说要摆一百桌,招待将近五百位客人呢!除了亲朋好友,一些有生意往来的,据说连经常到客栈来吃饭或住宿的客人们都在邀请之列,让他们来随便吃!直接照着流水席的席面来,菜都得要好的,贵的!吃完了继续上,吃够为止!很是大手笔!

    一百桌,还是一整天的流水席面,宴席院的十二个房间都不够摆的,外头院子里还得摆几桌,如意庄开张之前她还想过县城里大户人家是不少,但不见得都会出来摆宴,就算摆,宴席院的规模应该也差不多能应付,挤一挤一百桌也差不多不是?只是生辰宴或满月宴之类的话恐怕摆个五十桌最多也就差不多了,谁曾想第一位客人就直接一百桌!

    头回就能接待这么豪爽的,秦霜觉得这运气也挺不错。摆桌越多她们越忙,但赚的也多啊!就这么一百桌的流水席摆下来就能给庄里带来五百两银子,平均一桌五十两,正常摆宴席不至于这么贵,谁让人家是从早到晚的流水席呢,吃的太多还要好的,当然贵!

    她就喜欢这种出手阔绰的!

    要说县城里能让这位老爷子的儿子大摆筵席的地方不是没有,这么有钱自己家肯定也大,在家摆席也不是不可能,怎么会决定在如意庄呢?

    说到打听来的原因也简单,还有些好笑,之所以决定在他们这儿摆宴,还是因为如意庄有了特色早餐后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客人,其中就包括那开客栈的儿子,这当儿子的也孝顺,知道有好吃的就想着孝敬老爷子,便差人过来买,所有种类都买了一些回去,老爷子不吃他可以吃嘛。

    然后,意料之中的,老爷子一吃就喜欢上上了!其中最喜欢的当属软呼呼的豆腐脑和淳香的豆浆,馄饨也不错,这些都比较适合上了年纪牙口不好的老人吃,老爷子从吃了如意庄的早餐以后几乎天天都让儿子派人过来买。

    这些消息也是负责快餐院那边早餐供应的三组人和那客栈被派来的伙计一来二去熟悉了后打听的。

    听说老爷子因为那些带回去的时候都有些凉了,重新热过后说不如刚出炉的香,还想亲自过来吃呢,那一大早地专程过来多折腾,他儿子能乐意吗,弄得老爷子心里直痒痒,就想召集会亲自来如意庄看看,正巧快到他寿辰了,儿子开始张罗起来,他又听人说如意庄还有个宴席院也可以摆宴啊,于是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让儿子把摆宴的地方定在了如意庄。

    当时他儿子都已经问了县城里和满园春齐名的迎客来的安排,就差付定金就谈成了,老爷子这么一拍案,弄得儿子白折腾了一趟,可长辈的命令比天大,他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嘿,就凭着这些消息,不论是秦霜还是阿辰都对这个还素未谋面的老爷子有了不错的印象,可比赵达强多了。

    第一次的宴席,又是个印象不错的客人,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来。

    因为秦霜会做的菜太多,名字吉利适合寿宴上做的也不少,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挨个和阿辰商量,其中不少阿辰听都没听过的菜名,秦霜还得给他解释是什么菜,味道如何,有什么好的寓意,然后阿辰再给她参谋,过程挺复杂挺耽误时间,但有个人能商量也挺好。

    除了菜色方面,还有宴席院的外面也得弄得喜庆些,这些交给玄参处理,生于这个时代的人总比她懂得更多这方面的事情,她有原身的记忆是不假,可从前原身过得也不好,秦李氏也没正经八百地摆宴席过过寿啊,普通人家怎么过她都不太清楚,大户人家就更不懂了,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尽量好好布置。

    譬如那天安排来上菜的人她都准备只挑些嘴甜爱笑的,走高冷路线的就尽量幕后帮忙吧,别犯了什么忌讳。

    人家说了要一大早就开始,所谓的早面晚席,长寿面也得他们准备,秦霜还准备弄些寿桃奶馒头,既好看讨吉利,味道又好!再就是大寿桃蛋糕也弄一个,让古代这些没吃过生日蛋糕的人都开开眼界!

    商量了近两个时辰,夫妻俩才总算把一些注意的地方都商量好了,寿宴上要做的菜和平时庄里卖的区别很大,没有食材,明天还得去城里采购食材及其他所需用品。包括秦霜特意想出来的祝寿的对联,也准备写几副回来,看着就喜庆,还能显得他们如意庄很内含!

    对联都是外头买不到的好诗好词儿呢,不难懂,比较大白话的那种,也是怕老爷子或他儿子本身文化水平不高看不到,到时候岂不是反而要闹笑话惹得客人不高兴?

    就秦霜把这些巨细靡遗的细节告诉玄参,后者又学到了不少,因为秦霜准备的不少是现代社会老人过寿时的一些风俗习惯,去掉一些在古代可能容易被人误解的,剩余的都很有几分新鲜感,玄参都没听说过。

    俩人这么把能想得到的布置一整合,宴席院还没布置完都能预想得出客人们会多满意!

    值得一提是,为了让第一位宴席院的客人和其他宾客们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秦霜特意叮嘱丹参这两天先别揍黄莺那蠢女人了,免得脸上有伤不好看也不吉利,并且宴席当天不允许她出院,出来就揍回去!

    黄莺也算了沾了那位老爷子的光得了两天安生日子可过。但按照丹参记仇的性子,等宴席一结束,肯定还得继续揍!

    很快,就到了摆宴席的那天。

    这天,秦霜单独抽出了庄里三分之一的人手专门负责宴席院,包括地字组的人,免得在摆宴的时候出乱子,比如有人喝多了发酒疯?或者宾客之间产生一些纠纷,总之就是尽量负责避免任何原因导致的冲突,其余两组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和上菜。

    卯中,如意庄门前就来了一辆只比赵达那辆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的马车,和快一个月前找打主仆俩来时的情况有些相似,但这次的客人可没那么矫情,同样老爷子是上了年纪,身体也有些不中用了,可下车的时候愣是不用当儿子的扶,一个人下了马车。

    秦霜和阿辰,还有玄参都亲自在门前侯着,为了表示重视,也是因第一位客人是位老人,尊老爱幼人人有责嘛。

    老人气色很不错,穿着一身很喜庆的深红色的新衣,面料一看就知道穿着定然很舒服,做工也颇为精细,看得出来是费了些心思的,大概因为是自己的好日子,老人家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看见如意庄的牌匾后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没等秦霜迎过去,当先就大笑着说了一句:“嘿!可算是让我逮着机会能亲自过来尝尝热乎乎的豆腐脑儿了!”

    所有人:“……”

    您老特意定了这里难道就为了一大早过来吃豆腐脑儿?咱要求能再高点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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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寿宴抢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最先笑出声来,迎上去对满脸喜色的老人家道:“老爷子想喝我们庄里的豆腐脑儿?正好这会儿早餐饭还没过,您想吃的话先去快餐院吃一顿再去宴席院。”

    听到这话老人家的眼睛更亮了,看向秦霜道:“你是?”

    秦霜道:“我是如意庄的老板之一。”

    正想着要介绍阿辰,老人家一拍大腿,对身边的儿子道:“儿子,看人家姑娘长得都标致!我小孙子也差不多该娶亲了,你看这姑娘给我当孙媳妇儿咋样?”

    儿子:“……”

    秦霜:“……”

    阿辰眉头一跳,本来脸上还带着一分笑,听了老头儿的话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拉着脸把秦霜揽进怀里,咬牙道:“老爷子,这是我媳妇儿!不能给你当孙媳妇!”

    之前阿辰对这位老爷子的那点好感随着这么一句话烟消云散!居然敢惦记他媳妇儿!?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许宏无奈地看着老爷子道:“爹,你听见了,这位年轻的夫人已经成亲了。”这还没进门就把人家如意庄的主人给得罪了,还能不能好了?

    老爷子一脸遗憾道:“怎么年纪轻轻的这么着急成亲了。”说完又挑剔地看了眼阿辰,撇嘴低估:“看着没比我家小孙子有哪儿好的啊,便宜你了。”

    “!”

    要不是秦霜及时把人拉住,阿辰差点爆了,什么叫便宜他了?秦霜本来就是他的媳妇儿,明明是这老头子异想天开,居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霜小声道:“人老爷子就是开个玩笑,你别那么认真,他们可是客人,你可不能人还没进来呢就和人吵起来。”

    阿辰委屈地瞪眼:“他居然敢打你的主意!”

    秦霜无奈,“说了只是说笑。”

    许宏也听见了阿辰的话,忙附和秦霜的话解释道:“你夫人说得对,我爹他就是说着玩。”

    阿辰目光森森地看着许宏,磨牙道:“媳妇儿是能说着玩的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宏满脸尴尬,“我小儿子已经何人定过亲了,两个月后就成亲。”

    阿辰表情变了变,先是心情一松随即又是一紧,气恼地横了眼一脸好奇地往如意庄内探头,仿佛完全忘了之前说了什么话的老爷子,既然都定亲了居然还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这老爷子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还是存心涮他!?

    阿辰的目光存在感太强,老爷子想忽略都难,扭头一看,也吓了一跳,再看自家儿子和秦霜微妙的表情,眼底也有一抹尴尬,小声嘟囔:“都那么认真做什么,说说而已嘛,又不会掉快肉,我就是想着要是这庄子的主人要是我孙媳妇儿,以后就能天天给我做豆腐脑儿了。”

    秦霜无语地看着后半句说得相当认真的老爷子,看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哭笑不得地说道:“这恐怕要叫老爷子失望了,如意庄的特色早餐可不是我做的,是我们厨房里的其他姑娘做的。”

    老爷子眼睛重新亮起来,姑娘?就是还没成亲了?

    “那——”

    “只是老爷子您的孙儿已经定了亲,可不能再想娶我们庄里的人。”

    许宏怕老爷子再说些更让人窘迫的话来,忙扶着人道:“好了爹,时间不早了,你不是想吃如意庄刚出炉的热腾腾的早餐吗,咱们快点进去吧?要是过了时辰可要吃不到了。”

    吃不到早餐怎么成,老爷子这下可没心思继续乱说话了,催促着二字道:“那还不快点,都别磨蹭,赶紧进去进去,吃饭去!今天我还想喝那什么皮蛋瘦肉粥,还有豆腐脑儿也不能少了,豆浆也不能缺!”

    老爷子干脆把刚刚还惦记过的‘孙媳妇儿’和阿辰丢到一边,一边往里走一边直接开始点餐,许宏则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他家老爷子别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说风就是雨,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知道斟酌一下,孙媳妇儿什么的就不说了,人家都说了早餐不是她做的,居然还打上做早餐的厨娘的主意了?幸亏小儿子已经定了亲,否则老爷子还真有可能为了那些美味的早餐让他的小儿子把人娶回去。

    他们许家虽然只是商人出身,算不得多高贵,可在县城里也是比较有名的大户,他家大儿子娶的是城里一家米铺老板的女儿,二儿媳妇家里家底不算多丰富,但也算是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知书达礼很是贤惠,也孝顺公婆,给小儿子定的亲也是个模样品行都不错,身家背景干净简单的。

    他们家倒是不至于有什么门户之见,非得和他们家的家底儿匹配的上才觉得能结亲家,但至少也得是身家清白,得是个良民身份吧?如意庄里的活计都是卖身给如意庄主人的事儿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他再没有门第之见也不可能让儿子娶个没有自由身的儿媳妇回来吧?就算日后把卖身契赎回来恢复自由身,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更何况,老爷子连人家面儿都没见过,不知品行也不知年岁!还真敢想!

    “听见了,人就是说着玩,你别真往心里去,平白自己和自己生气。”等许家的人都进去后,秦霜才拍了拍阿辰的肩膀安抚。

    阿辰哼道:“幸亏他只是说说,不然我管他是不是在县城里做大生意的,直接轰出去没商量!敢惦记你的客人以后咱们都不接待!”

    秦霜心里觉得好笑,但更多的还是对阿辰如此重视自己的喜悦,也不怪他乱吃飞醋,若是他等有一天不再吃醋了她才该愁了,虽然她不认为会有那么一天。

    “好了,宾客们应该也快来了,咱们也进去吧。”迎接宾客的工作可不用他们俩做,交代底下人,他们和玄参则去宴席院准备。

    老爷子特意要求在如意庄摆宴就是惦记着能吃上一顿刚出炉的早点,今天在自己的好日子里可算是如了愿了,宴席没开始,吃了顿美美的早餐已经觉得近日不虚此行了!

    许宏看着老爷子心满意足的模样真真是哭笑不得,觉得自己之前真是白费那么些功夫了,还不如日日让老爷子能吃上如意庄的餐点来的更能哄老爷子开心。

    吃过早餐父子俩才到宴席院,一走进院子里,俩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宴席院的各个角落里都摆着不少这个季节正好能开花的盆栽,还有窗花上都贴上了红色的福寿字贴,各个包间房间门口两边还写着彰显喜气,福气的好词儿好诗,如秦霜所料,许家人一家祖孙三代文化水平都不高,识字,但要说那些文人附庸风雅的诗词歌赋,都不太懂。

    但秦霜准备的这些词儿他们理解意思丝毫不费劲,看得出如意庄是费了不少力气的。

    老爷子其实挺不耐烦过寿时要见不少他根本不怎么认识的人,吵吵嚷嚷的,每次过寿吃的饭菜也都差不多味儿,今年是迎客来,明年就是满园春,之前还有个客运来,儿子是想着给他最好的,可县城里最好的酒楼就这么三家,不过寿的时候老爷子没事也会去吃,早就吃腻歪了,今年不但多了个喜乐楼让他平时也能换换口味,更有这如意庄!

    对如意庄的早餐特别推崇的老爷子决定在这里摆宴的初衷,不骗人,真就是为了亲自来吃顿早餐,过寿的是他,总不能这天还不让他来吧?这不,他就得逞了!不但得逞了,还发现如意庄在其他方面居然也如此合心意!

    比起满园春和迎客来那种基本固定了为在他们酒楼摆宴席的客人们准备餐点,楼里的布置,如意庄的就显得新鲜很多,而且看着贴心!这下老爷子对如意庄的印象更好了,连带地也更加遗憾如意庄那女主人怎么就这么早成亲了呢!

    许宏原本只是顺着老爷子的心意定下这里,从前让客栈伙计跑腿买早餐或其他快餐,他自己因为每天都很忙碌,至今这还是第一次亲自来如意庄吃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真不假,这如意庄不论是内部装修还是伙计的素质,摆宴方面各种细节上的考虑,都让许宏对如意庄刮目相看。

    如意庄不愧能让县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生意都能被影响的一匹黑马,的确是有些实力!

    等到后面随着宾客们陆续出现,各桌的饭菜开始端上来,那些一大半叫不出名字的菜色更让许宏对如意庄的评价再次高了一截。

    许家除了这对父子,还有上面提到的许宏的三个儿子,大儿媳二儿媳,大儿子家还不到三岁的闺女,许老爷子的老伴儿则早在十多年前已经已然过世,最先来的是老爷子和许宏,因为老爷子急着吃早饭特意加快了速度,许家其他人是差不多在他们吃完早饭才感到的。

    许家人来了没多久,邀请而来的宾客们才开始出现,早早地就过来的大多都是许家的亲朋好友或和许宏颇为亲近的生意夥伴,这些客人们来了当先少不得就得先给老爷子问好,然后各自落座后便开始一脸稀奇地讨论宴席院的各种布置。

    宾客当中也不泛光顾过如意庄的人,有些熟客碰见被秦霜安排来宴席院的伙计还会很熟悉地大招呼,顺便问问关于这些布置的事情,被打听的人也不隐瞒,照着玄参的吩咐很是把他们庄如何如何用心准备这些夸赞了一番。

    听者或许多少有点怀疑他们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实际上他们看见的那些好看又喜庆的盆栽,寓意极好又很容易理解的好词儿对联,都表示人家确实做了充足的准备,许家人也非常满意的样子。

    如意庄刚开业那会儿有些客人听说这宴席院每月只招待十位客人还觉得纳闷,这如意庄怎么有钱都不乐意赚,一个月三十天呢,就招待十位客人?这不是把钱往外推吗?可今天这一瞧,看样子人家是为了让每一位客人们都能享受到最后的服务才这样决定的啊!这些布置一看就知道少不得得花上两三天的功夫才能都弄好,要是天天都有客人,就怕到时候的布置就未必如此精致了。

    因为办的是流水宴,客人们没到齐也可以开吃,吃完了也拜过寿,有事的就可以先走,后来的继续吃,菜管够!于是没多久,先来的客人们就吃上了秦霜精心准备的各色美食!

    其结果直接导致,正常摆宴席时少不得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应酬场面几乎不见,一个个地都低着头埋头苦吃,只偶尔感叹一句‘真好吃’‘这是什么,真香!’之类的声音,然后继续吭吭地造!

    你说他们是来给老爷子拜寿的,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点?不不不,完全不会!要问为什么,因为——

    人家许家以许老爷子为首,也正头也不抬地狠劲儿造呢!不知道的人瞧见他们那股争抢劲儿都要因为是在家饿了好几天呢!就连人家家里最小辈的一岁多的小娃娃也被她娘抱着津津有味地吃着放了点肉松的蒸得嫩嫩的鸡蛋羹呢!

    老爷子那桌为了寿星着想,有一半的菜色都是比较容易嚼的,不至于让老爷子只能看着一桌美食被家里小辈吃光自己只能干瞪眼,也正因为秦霜格外地为老爷子着想,弄得许家人之间为了那点饭菜居然还争抢了起来。

    “嘿,大孙子,那是爷爷我准备留着最后吃的,你怎么给拿走了!给我把肘子放下!”

    “爷爷,这肘子太油腻了,您吃多了不好,孙儿帮你吃了吧。”说着趁着老爷子还没动手,直接张嘴就咬,沾了他的口水老爷子再想吃肯定也不会抢了。

    “你这臭小子!今天可是你爷爷我的寿宴,你就这么和我抢吃的!?找打是不是?”

    “没事,爷爷,您要是实在还想吃,让如意庄的人再上一盘就是了,您看其他桌吃完的空碟不是也撤下去没多久就又上来一盘吗,咱们这桌肯定也快。”

    “可我现在就想吃!你——”老爷子正想继续指责不厚道的大孙子,余光瞥见二孙子正身手往自己跟前的菜盘里伸手,脸色一变,直接把菜盘端起来护在身后,瞪着眼睛道:“老大和我抢就算了,小二你怎么也这样!这是我的,你去吃那边那个青菜去!”

    许宏的二儿子眼巴巴地伸长了脖子往老爷子身后瞅,可惜老爷子藏得太严实,他什么都看不见,不禁遗憾地移开视线,也不和老爷子辨,看桌上饭菜越来越少,赶紧继续下筷吃别的才是真的!

    许老爷子也发现自己光想着藏起来不如直接把菜吃肚子里,也不说废话,也撸起衣袖继续抢菜!

    要说许宏的大儿子说的也有道理,流水席流水席,吃完的空盘撤下去还会继续上,这回没吃够,等会儿上了继续吃就是了,但这次情况不一样啊!

    以前每次老爷子过寿或者家里有人过生辰,许宏大儿子的闺女满月周岁宴,不是请了名厨在自己家吃,就是在城里的酒楼,老爷子吃腻了他们也腻啊!好容易换个地方,居然每一道菜都这么香,有一半以上都是从没吃过的菜,其他酒楼吃过的叫得出名字的,明明食材似乎都一样,可味道就是感觉比别人家的香!让人完全停不了筷子!

    要这回还是在满园春摆宴,许家其他人肯定不和老爷子抢菜,谁让偏偏是如意庄呢!

    老爷子今天的寿宴吃得可谓是既痛快又纠结,头一盘没吃上的下一盘还是能吃上,只是抢不到心里还是不爽,然后就去抢孙儿爱吃的抢不让他吃,你抢我的我抢你的,气氛倒是比往常还要热闹,连在外面颇为沉稳成熟的许宏都有点克制不住地频频下筷,下手速度半点不比他三个儿子慢,只是他好歹还能记得照顾着点老爷子,别真把老爷子气着了。

    其他桌的人因为不一定坐的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比起许家人还算稍微能克制着一点,也抢,只是要是碰到两双筷子抢一道菜,互相都会假惺惺地让一让,然后再次出手如闪电,每桌都差不多情况,叫如意庄在一旁随时准备服务的人都看得忍俊不禁,同时对客人们如此捧场感到高兴。

    这些菜可大多都是他们东家亲自掌勺做的,以后再来订宴席的可不一定有这待遇呢!

    也因为这些饭菜实在太好吃,过去每次来参加老爷子寿宴时总是提前因故离开的宾客们居然有一半以上都决定留下来,谁让如意庄的人说了上午下午和晚上的饭菜有所不同,午后,晚上还有专门为老爷子准备的特色吃食呢!

    吃了这么多好吃的,居然还有更多?不管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的都不乐意走啊!人家如意庄的人可说了,这些菜是宴席院的特色菜,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说,今天不吃下回想吃就得等他们自个儿摆宴或再被人邀请过来吃席的时候才能品尝到了,可一年到头能摆宴吃席的机会真心不多啊!一些小节日在家一家子意思意思过过就算了,特意过来大摆筵席完全没必要,也没那么闲钱花啊!

    既然知道能吃到的机会不多,趁着今天自然想吃个够本,日后嘴馋了还能多回味回味。

    许家人则更干脆,一听说这么多好吃的菜只有摆宴的时候才给做,当即拍案,椅后但凡是需要在外头摆宴的,地点都定在如意庄,为此许宏还特意问了一下是否宴席院只接待几十桌的那种大宴,若是家里亲朋聚一聚,只需要一个包间,七八张桌的那种呢?

    如意庄的答案是,不论大小,只要是宴席,他们就接!但同样不论大小,每月依旧直接带十位客人。

    换言之,很有可能会出现因为有人就为了摆一个包间就够用的小宴,就让后面想摆大宴的人因为超过十人而排不到队,想想都觉得惨兮兮。

    这些待日后客人们熟悉了宴席院的流程和规则,自然会明了,此处暂且不详说。

    上午的宴席一直吃到临近午时,此时不论是许家人还是其他宾客都吃得饱饱的,看着怎么也不像是还能继续吃下去的样子,可即便是吃到这份上了,除非真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处理,愣是没几个人离席!许老爷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却也是一副意尤未尽,还想再战的神情。

    “上午的饭菜已经上齐,午后的饭菜半个时辰后开始上。”如意庄的伙计忽然如此宣布。

    在场所有人都‘咦’了一声,满脸诧异,其中就包括许家人,从来只听过在正餐时间开饭的,没听说过正餐时间反而不给上菜的!?这是怎么个意思?

    许宏身为订宴席的人自然要问一嘴,秦霜早知道肯定有人会问,早吩咐好了,如意庄的伙计笑着回答:“上午诸位吃得饱足,我们东家是担心宾客们下午享受不到更多的美食方决定午时休息半个时辰也要叫诸位空出些肚子来,这半个时辰虽然不会继续上菜,不过会给诸位奉上有助于消食的茶水,许老板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和宾客们说说话。”

    秦霜的安排不可谓不贴心,她连这些第一次吃到新奇美食的客人们会吃的没工夫应酬都考虑到了,还专门给了消食兼交流感情的时间,保证让许宏和宾客们双方都是拜寿吃美食拉关系一个不耽误!

    如意庄的伙计有意放大了声音,其他客人们也听见了这些话,不少心思转得快的也很快想到了秦霜的用意,对如意庄更是好感倍增,如此贴心的老板上哪儿找去啊!连他们自己没想到的地方都为他们考虑到了!于是又有不少人暗自决定以后要摆宴首选就选这里!

    唔,听说如意庄的宴席院每月就接待十位客人?正巧最近一两个月就有些喜事需要摆宴的人便已经想着离开的时候顺便提前把日子定下来。

    伙计们将空盘子全部撤下去,又将落了不少饭菜或油印子,看着有点脏的桌布一并收了,换上干净的新桌布,给每桌的客人都上了两壶有助消食的茶水,许宏和宾客们也开始互相气氛友好地说起话来,其中除了关于各自的日常生活方面或生意相关,意外又意料之中的,不少人说得都是关于如意庄的话题。

    另一头,宴席院的厨房。

    阿辰看着疯老头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厨房门口的模样,翻了个白眼:“老头儿,你到底偷吃了人家多少东西!吃的肚子这么大!”

    疯老头儿瞪着眼睛道:“什么偷,说得那么难听!那不都是咱们庄里的东西吗!怎么能算是偷!”

    “那些都是拿来招待宴席院的客人的!人家出了钱就是人家的东西!”阿辰冷哼一声,“你想吃可以去川菜院或者快餐院那边顺点东西吃,你不是也很爱吃吗?去拿那边的东西我保证不说你。”

    疯老头儿撇嘴,“那边的吃食虽然也好吃,但宴席院的都是霜丫头没做过的新菜,怎么能比。”

    阿辰瞪眼,“那也不能吃宴席院的!霜霜辛苦做那么些菜招待外面那群跟饿了几辈子似的饿死鬼就够累了,你还给她增加负担!”

    疯老头儿往正张罗着他们自个儿的午饭的秦霜的方向看,赶巧看见了秦霜做了一上午菜觉得胳膊酸,按压着胳膊上的穴道缓解酸乏,弄得他脸上有些尴尬,搔了搔头道:“那我吃都吃了,大不了下午不吃就是了,唔……少吃点。”下午据说还有好东西呢,让他只能干看着一点不动,确实难度太高了点。

    阿辰被疯老头儿这死性不改的性子气得脸色更黑了。

    秦霜见状把他拉过去到长桌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好了,你不是早知道老爷子贪嘴了吗,吃点就吃点吧,反正给外人还不如给自己人,我看许家那些人吃得都挺尽兴的,也没反应说菜不够吃。”

    坐在对面的红花,张巧婷和刘倩倩三人端着饭碗暗道:人家怎么没反应!都让他们把宴席院的这些菜推广到川菜院或快餐院随便哪里,只要能让他们平日里想吃也能买得到呢。

    但他们都知道秦霜(主子)特意说明这些菜只能作为宴席料理,正是为了给宴席院招揽足够多的稳定客户,客人越想吃什么菜越不能让他们吃的满足,就得一直吊着他们,让他们怎么都吃不够,越吃不到越馋,越馋越想吃,憋不住了就想尽办法来订宴席,甭管是一定需要摆宴的还是随便找个名头,肯定会有不少人抢着来!到时候不愁宴席院的生意不红火啊!

    别看直接带十个客人,每一回的客人平均一下花个上百两银子,一个月也有一千多两呢,要是每个月来一个像许宏这么大手笔的一次就五百两的席面,赚的更是不会比快餐院和药膳院少!

    想想就激动!

    “老爷子,下午的饭菜也都是新花样,你要是还想吃就趁着还没重新开席之前想办法消食。”秦霜给阿辰夹了点菜,头也不回地对懒洋洋半躺着的疯老头儿说道。

    疯老头儿道:“那也给我来点茶水吧。”

    “茶水效果太慢,你去给北二院送个饭吧,等会儿顺便给把仓房里的几袋食材搬到厨房来,对了,大米也快没了,也搬来几袋吧。”

    疯老头儿愣愣地用手指指着自己,错愕道:“你让我去当搬运工?还给北二院那个没好心思的糟老头儿送饭!?霜丫头,你怎么这样对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阿辰眉头一跳,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搞得他拳头又开始痒痒了。

    秦霜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干活的人没饭吃,你以为那些饭菜都是白吃的吗。”

    疯老头儿:“!”

    阿辰心里忽然觉得舒服了!就说的嘛,怎么能让老头儿随便拿饭菜!害的她至少多吵了十几盘菜!只让他给人送饭顺便搬点东西都是轻的,以老头儿的身手,这么点活儿根本碍不着他什么事儿,也不用费多大力气,但活动消食的作用还是起得到的。

    疯老头儿嘴唇蠕动地一下,到底没把那句‘太偏心了’说出来,悻悻地起身,哭丧着脸去端给北二院的饭菜。

    秦霜等人总算可以继续吃饭。

    说起来她之所以给许宏和宾客们留半个时辰的时间,要说给他们消食联络感情的成分吧,确实是有,不过嘛,占据的比例不是很高,更多的还是为了让她和阿辰,还有厨房里的其他人别继续饿肚子,有个世间能吃午饭。

    外头的人是都吃了一上午了,各个吃得肚子比疯老头儿还圆,也不知道胃怎么涨的,那些人是满足了,可他们却是一大早天没亮就起来忙活,早饭只是随便垫一口,还忙了一上午,连她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更别说其他人。

    不吃饱饭怎么干活!?

    “霜霜,那个大寿桃蛋糕准备什么时候做?”阿辰边吃边问。

    秦霜道:“蛋糕都要点上蜡烛,许愿吹蜡是必备环节,白天拿出去不太合适,等天黑的吧。”

    阿辰道:“到时候估计他们都能吃得走不动道儿了吧?还能吃得下吗?”

    秦霜轻笑:“蛋糕是大,但外面多少人呢?怎么也有六七百吧?到晚上少说也得剩二三百,到时候一个蛋糕拿出去,再大每个人最多也就能吃到一两口,蛋糕的味道本就极好,他们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阿辰这才想起来,蛋糕虽大,但只有一个啊!又如何和之前动辄做上百桌分量的菜相比?

    其实秦霜还有一点没说,在上辈子,生日蛋糕这玩意与其说是拿来吃,不如说是拿来玩的,长辈的寿桃蛋糕还差点,年轻人过生日有几个最后真能把蛋糕吃进肚子里的?都呼脸上了。

    呵,有机会她还真挺想把这种风俗习惯也潜移默化到这个时代,看古人们满手奶油蛋糕往人脸上抹,感觉很有趣的样子啊。

    阿辰莫名觉得有点冷,狐疑地看了眼秦霜,发现她正露出一抹……说不出的怪异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整人的花招?最近好像没什么认真找他们的茬啊?难道是赵达那边?

    半个时辰后,宴席继续,下午的饭菜又有一半是新菜式,稍微消化点上午的饭菜的宾客们再次难以抵挡那诸多格外诱人的饭菜,也不怕吃坏了肚子地一个劲儿地吃!好在秦霜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容易消化或养胃的药膳之类,不至于真的让人在他们庄里吃出问题来。

    本来过寿的时候用药膳是不太吉利的,不管是对身体好还是有别的因由,一沾上一个‘药’字难免让人联想到身体不适上面,哪有人过寿辰会摆出这种东西来?可秦霜却这样做了!只是为了避免惹的许家人不快,没告诉他们哪些是药膳,她用的都是没什么忌讳的大众都可以吃的药膳,里面用的药材味道淡又温补,只要料理好了,根本吃不出一点药味儿,有味觉敏锐的也至多会以为是某种比较特别的做菜用的香料。

    到申时,宾客们开始陆续和许家人道别,再次送上对许老爷子的祝福,各自离去,余下的客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上午吃过后已经离开的都算上,剩下的人差不多刚好够一个包间八张桌的人,这些人大多都是和许家关系比较密切的亲朋好友,不少都不是本地人,或远嫁或举家搬到别处发展,为了给老爷子祝寿才专程赶过来,寿宴后也要在许家住些日子,自然是会一直留到宴席最后和许家人一块儿回去。

    至夜色降临之时,整个宴席的所有的菜色都已经上齐,如意庄的伙计撤桌后再次给他们奉上茶水,并道:“接下来还剩下最后一道点心,也是我们东家精心为许老爷子准备的寿辰贺礼,请诸位耐心等候,惊喜马上就到!”

    众人面面相觑,点心?惊喜?

    有人问许宏:“这点心又是什么名堂?是你订的?”

    许宏道:“方才那伙计不是说了吗,是人家东家给我爹准备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许老爷子嘿嘿笑道:“不管是什么,人家如意庄拿出来每一样东西都是味道极好的,这次这样特意留到最后,肯定是压轴的好东西!啧啧啧,之前提前走的那些人怕是没有口福咯!”

    其他人对这最后一道点心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就在他们纷纷猜测如意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时,包间里的烛灯忽然被人吹灭,屋里瞬间陷入了黑暗当中,宾客们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是风吹灭的吧?别急,让伙计重新给点上就是了。”

    “伙计!伙计人哪儿去了?”

    “人呢?怎么没反应?”

    客人们半点没等到如意庄的伙计把烛灯重新点起来,心里开始生出疑惑,如意庄的伙计服务周到可是出了名的,他们也亲身体会过了,没道理此时屋里黑漆漆的,这么半天的功夫居然还不把灯点起来吧?

    而且叫了半天也没有回应。

    这时有聪明的就想到或许是如意庄给许老爷子准备的余兴节目,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还没等想起个所以然来,门外就传出了人的脚步声,还是好几道,而且似乎还有隐隐的烛光逐渐靠近?

    当房门被人推开的同时,一阵清唱的歌声传入了众人耳中。

    “恭祝你福寿与安康,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祝福你生日有好事来,盼望你得鸿运,年年体魄康健,岁岁都有欢欣,恭喜你,多高兴——”

    喜庆的曲调,吉祥充满祝福之意的歌词,还有和曲子一块儿出现在眼前的让人惊讶的巨大寿桃,都让人眼前一亮。

    古代可没有生日歌,祝寿歌一说,秦霜来这么一手可以说是史无前例,日后有多少人竞相模仿先不必提,此时此刻却是将所有人都镇住,惊住,也喜住了!

    许老爷子更几乎是在看清楚大寿桃蛋糕和推着蛋糕的秦霜后就直接扑了过来,激动地问道:“丫头,这寿桃是你做的吗?真大啊!还有刚才那是什么曲子,真好听!老头子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寓意也好,我很喜欢!”

    秦霜笑笑说道:“您喜欢就好,秦霜在这儿也再次祝贺您一句,希望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日后什么时候想吃我们如意庄的早餐,欢迎您随时过来品尝。”

    “好,好,好!”许老爷子连说了三个好字,高兴得满面红光,只觉得活了七十多年过的生辰寿宴就这一次是过的最开心的!相比之下以前的那些寿宴真是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许宏看自家老爹的脸色怕他过于激动对身体有碍,忙走过去给老爷子顺顺气儿,目光却同样充满好奇地看向那个从没见过的巨大寿桃,其他宾客们也纷纷凑上来,将寿桃围在了中间,面上满是稀奇。

    “这寿桃可真大啊!”

    “而且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这手套看起来不像是之前的寿桃奶馒头,奶馒头是奶香,但这个大寿桃的味道,有点像奶味,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看上去比那些小小的寿桃奶馒头还要好吃的样子啊……”

    秦霜笑着给他们解释道:“这个东西叫蛋糕,是专门为过生辰寿宴的人设计的点心,味道又香又软还很甜,大家先等等,我让人给你们把它切成小块让你们细细品尝。”

    等候多时的阿辰手里拿着特质的竹刀,干脆地从寿桃的中间一刀下去,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许老爷子眼见着好好的寿桃被一分为二都来不及阻止!

    多好的桃子啊,就这么给切成两瓣儿了!许老爷子满脸遗憾,可随即又想到,这东西本来就是要吃的,那么大一个三尺多高的寿桃,要是不切开,整个的也没人吃得下啊,谁嘴那么大。

    只是,还是觉得很可惜,要是有办法能怎么给它完整地保存下来留个念想就好了,许老爷子想道。

    秦霜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说不定会告诉他,可以拍照留影,就算不能把相机拿出来,画下来也行啊,虽然把一个大寿桃特意画下来感觉怪怪的。

    阿辰把一个大寿桃蛋糕切成了很小的上百份,秦霜让三组的人分别把蛋糕分给每一个客人,这些人从看见寿桃开始就等不及了,整个蛋糕全部切好又等了片刻,蛋糕一到手,都迫不及待地用勺子挖来放入嘴里。

    秦霜把奶油打得很细腻,几乎是入口即化,而且考虑到许老爷子的年纪,怕糖吃多了对他身体不好,整个寿桃蛋糕的糖分都减少了不少,甜还是甜,只是没那么腻,没吃过糖分更高的蛋糕的年轻人们第一次尝试也不会觉得不够甜,算是老少皆宜的口味。

    “真好吃!”尽管已经定了亲可实际年纪比秦霜还小了一岁的许宏的小儿子最先赞叹出声。

    紧接着更多人大声夸赞,“真香!这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又软又甜,还入口即化,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许宏不太爱吃甜食,但此时尝过蛋糕的味道后也说不出‘不好吃’的话,反而没多久就将一块蛋糕吃光,还意尤未尽地想再来一块!那股让人欲罢不能的滋味,都让他开始怀疑难道自己其实是喜欢吃甜食的?

    许老爷子似乎格外爱吃蛋糕,在别人赞不绝口的时候吃得头也不抬,比许宏还快一步吃完了一块,也不开口,只把空盘子递给秦霜,眼睛闪亮闪亮地带着期盼。

    秦霜让阿辰又给老爷子切了一块,阿辰大概还在记恨老爷子想让她做‘孙媳妇’的事,哼哼一声道:“蛋糕这东西不能多吃,小心甜过头把牙吃坏了。”

    许老爷子横了他一眼,没理他,反而悄悄对秦霜说道:“丫头啊,你看你家这口子嘴巴多毒啊,大好的日子居然咒我吃坏了牙,这样的男人靠不住啊,丫头,你真不考虑我家小孙儿啊?”

    秦霜:“……”

    阿辰额头顿时青筋暴起,彻底炸了!

    “老头儿!你说什么——!”

    秦霜无语望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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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采药救美(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家在如意庄办宴席的第二天,如意庄又火了一把。

    受许家邀请的宾客将宴席上的诸多新式菜品,以及这些菜只能在宴席院才吃得到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得大半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倒不是他们多不遗余力的为如意庄做宣传,而是作为第一个发现了好东西的人,他们自己也忍不住想出去好生炫耀一番,让那些没机会参加寿宴的人们知道知道,他们吃了多少新鲜的美食,教他们羡慕死。

    而这一次,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已然经过好几次生意红火期的,包括秦霜和阿辰在内的如意庄内所有人对此都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激动和兴奋。

    又火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在外面的人如何如何再次因如意庄名声大扬而热闹非凡时,如意庄的人很镇定地接受着上个月一个都没有,这个月一下子用过来十几个的宴席院的预定。看见没有,当初是谁在背地里说他们的宴席院开不成的?谁说他们直接带十个客人会耽误赚钱,排不到号耽误了摆宴时间会得罪客人的蠢话的?

    真想在他们如意庄摆宴,早点预定不就完了吗!谁说赚不到钱,就目前他们收到的预定平均下来每个人的宴席价钱有二百多两呢!换别的县城里的酒楼做得到吗?什么满园春,迎客来,都是浮云!

    如意庄的人本就对自家东家主人很有信心,这下有了事实根据,再面对客人的时候都比以前底气更足,还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看清楚,只是自豪,可没人敢因如意庄的红火就开始出现不把客人当回事,态度嚣张之类的事发生,秦霜也绝对不允许这类情况的出现。

    总之,如意庄的营业额经过许家人的寿宴再次攀升了一个高度。

    之后又过了一天,阿辰带着地字组一人,以及二三组正好轮到的人一道上了丰台山,采药!

    上山是直接从如意庄所属的那一片山脚,从山脚一直上去,大约直径五千米成圆形的范围便是特训期间亲霜带着他,秦天和地字组的人探索过的地界,当时他们将冬日能找得到的药材也顺便都采了,虽然春日来到后很多药材生长起来,庄里三天拍一组人采药,这范围内的也大多都被搜刮过一遍,剩下的都是幼草,药效不够不说,也得留着散播种子继续长下去,让这一片的草药不至于被他们扫荡得直接绝种。

    阿辰这次上山的目的是往庄里的人还没去过的更深入的山里,之所以其他人的范围大致还是在五千米以内倒不是他们走不了更远,而是五千米内能采的药就够多了,每次菜够了数他们可能只行进了千米不到,丰台山,就是这么一个药材丰富生长范围密集的天然药材宝库!不过那些生长密集的都是些很常见的,价格低廉,药效一般的药材,一大把都不见得能换到多少银子。

    阿辰压根没打算搭理周边的那些药材,直奔着深山里走。

    已经时值五月,山里一片生机盎然,冬日见不到的许多药材也都生长起来,林中偶尔能听见鸟鸣,树丛中还会穿梭着一些松鼠狐狸一类的小动物,阿辰一边走一边欣赏风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闻着淡淡药香和青草的芬芳,还有一点清晨晨露带来的湿气,难得没和秦霜在一起却保持着愉快的心情。

    或许也是因为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帮秦霜寻找珍贵的药材?

    “主子,咱们不是来采药的吗?您怎么?”天冬看着如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般悠闲的阿辰,神色古怪。

    辰主子的姿态看着不像是来采药的,倒像是来春游的?明明刚才路过的地方有不少药材也没见他说让他们采,之前主子不来的时候都是当值的地字组人安排二三组的人采药,比如今天就本该是他来负责,只是因为辰主子来了,他就变成了从旁辅佐。可是,他现在该怎么辅佐?

    阿辰侧过头看了眼天冬,随口道:“急什么,丰台山外围只有一些寻常草药,珍贵的都在深山里头呢,我今天出来是为了给霜霜采好药,外围那些等回去的时候挑着采些就可以了。”没采的下次让其他人过来采就是,他可不愿为了那些耽误了正事。

    他们已经进山有一个时辰,别看天冬觉得阿辰像在散步,可阿辰走路的速度着实不慢,因此他们此时早已经出了五千米的范围,周围的树木也比外围高耸许多,枝叶也更加繁茂密集,附近能看得见的一些药材的种类和之前也有所不同,虽然山里的药材的价值并不能完全按照外围差,深山好来定义,但深山里好药多也的确事实。

    不只是因为生长环境不同的缘故,更主要是深山里有猛兽出没,地形复杂,不熟悉山路的人也容易迷路,只有经验老到的采药人偶尔会往深山里走一走,其他人大多都是在外围转悠,外围转悠的人多了,被采走的药就多了,山上剩下的好药自然很少,能找到的基本都被人采走了啊!

    只有人迹罕至的深山才有很多好药材完好地保存下来,这才是阿辰进深山的最重要理由!

    阿辰搭着天冬的肩膀给他解释了一番,后者了解地点点头,“的确很有道理,只是好药财和危险度大小是成正比的,我们还没去过深山内,不清楚里面具体有多少可能会威胁到我们的野兽,所以……主子,您看咱们今天是不是先稍微了解一番,别太深入?”

    阿辰斜了他一眼,勾唇笑道:“是不是霜霜吩咐了什么?”

    天冬那个严肃着脸道:“主子吩咐务必不能让您冒冒然地将自己带入险地,比起药材,先保住自身安全更为重要,若是您带伤回去主子就……”

    阿辰好奇地挑眉,“就怎么样?”

    天冬要笑不笑地咳了一声,道:“若您带上回去,主子就让你打地铺。”

    阿辰:“!”

    天冬又补充了一句:“在房门外,打地铺。”

    阿辰面色僵住。

    房门外!?不会吧!那不是丢人还要给主院其他人看?

    天冬看着阿辰扭曲了一瞬间的表情,不厚道地在心里偷笑,原来辰主子怕打地铺啊,唔,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嘛,当然希望抱着媳妇儿睡觉,自己一个人可怜兮兮地打地铺什么的……哎呦,怎么办,想到那个画面好想笑。

    阿辰阴测测地看着天冬,用力擎住他的脖子,眯着眼道:“你在想什么?天冬。”

    天冬浑身打了个机灵,连忙收起心里的想法,肃容道:“我在想,如果您能毫发无损又找到好的药材,主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给您些奖励。”

    原本琢磨着怎么收拾一下这个敢当着他面笑他的家伙的阿辰心里一动,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荡漾起来。

    天冬不着痕迹地扭过头去,“……”

    只要提到秦霜主子,辰主子就能老虎变成猫,唔,这过程果然很有趣。

    刚以为危机过去的天冬后背猝不及防地被阿辰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响,力道之重让天冬这么个身强体壮,身手不凡的青年差点栽倒,感觉骨头都响了一下。

    阿辰哼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转移我主意力是吧!”

    天冬讪讪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才怪!阿辰横了他一眼,“行了,少废话!知道你怕我有什么差错自己担责任,今天我就勉为其难不往更深了去了。”

    天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阿辰说道:“就再往里深入一千米好了。”

    天冬肩膀一歪,转身一看,只见阿辰咧起嘴角笑得无比恶劣,那一双带着恶作剧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天冬无奈,当然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后面二三组的人更是只能听上面安排,连发表意见的份儿都没有啊!

    不过有阿辰和天冬在,他们也不担心真会出什么危及生命的事儿,在阿辰和天冬二人边走边继续说话时他们就在后面快速地摘点品相不错长得很好的药材。

    他们东家看不上,他们需要啊!采到药材的数目也是和当月奖金挂钩的!说是回来的时候可以再采,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看见的时候能采就采吧,也算是未雨绸缪,钱这东西谁也不嫌多,留在地上不如自己收起来。

    再往里前行千米左右时,阿辰等人确确实实已经进入了深山范围,那些外围隔个几十米就能看见的一些野鸡野兔之类这里都不太能看得见了,动物的本能比人更敏锐,有会危害到自己的野兽出没的地方它们都会尽量避开,没了他们的影子就代表,周围随时可能出现一些攻击力强大的野兽,豺狼虎豹的,什么都有可能。

    阿辰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番,对天冬打趣地说道:“说不定运气好我们今天还能当一回打虎英雄。”

    天冬无语,辰主子这是想遇到老虎的意思吗?

    老虎身上宝贝是挺多,虎皮花纹美观可卖高价,虎肉可食,补脾胃,益气力,壮筋骨,有治疗疟疾之功效;虎骨泡酒也为大补,强筋健骨、益智延年、舒筋活血;还有虎鞭……咳,可暖肾壮阳,益精补髓,对男人那方面的功能大有助益。

    还有虎须,虎尿,虎粪,据秦霜主子说虎粪和着水抹在皮肤上对防治冻疮非常有效,可是那是粪啊!真的有人会把那种东西抹到脸上吗?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如同上述,虎的确全身是宝,要是能弄来一只,估计喜欢收集药材的秦霜主子大概会很高兴吧?咦?好像有哪里不对?

    天冬猛地抬头看向正蹲在不远处前方摩挲着地面不知研究什么的阿辰,一个想法不经意地冒出头来,概不会……辰主子所谓的进深山里找好药材,口中的‘好药材’指的就是,老虎吧?

    天冬吞了吞口水,不太敢确定这个猜测,可心底某一处却告诉他,他猜对了。

    辰主子必然不愿意让秦霜主子失望,既然亲自来了,肯定不大算空手而回,对深山里毫无了解也不知道具体哪里有可能有珍贵的药草生长的情况下盲目深入,除了能增加此行的危险性并没有多大成功机率,那么……定一个成功率比较高,相对容易达成的目标,不奇怪吧?

    至少,丰台山深山里有老虎的消息县城里的人都知道,因为有不少人确确实实地听到过虎啸。

    天冬抓狂地用力抓了抓头发,表情都有些狰狞起来了。

    后面跟着采药的二三组人被他这一变化惊了一下,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小声问道:“天冬大哥,怎么了?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不对?”

    二三组人惯性地就要以天冬和阿辰为中心围成圈,天冬只对他们摆摆手,“没事,你们继续采你们的药。”

    如果天冬生在现代,他现在唯一想说的大概就是——让我静静!

    刺激太大,我有点承受不来!

    天冬欲哭无泪地看着阿辰的背影,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打消这个难度很高的打算。

    他承认,男人是该有点野心,有冒险精神,但是安全第一啊主子!小心打地铺啊主子!床边打地铺还能看看秦霜主子的睡脸,房门外打地铺只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主子你真的非要这么想不开吗?

    天冬如此担心倒不是说认为自己和辰主子两个人无法对付老虎,二三组的人要是碰上老虎,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安全起见在一边儿待着比帮忙更好,他更担心的是,在碰上老虎之前他们可能会碰到别的猛兽,豺狼虎豹,豺狼可都是群居动物,一出现就是一群,比虎豹出现的几率更大,危害性也更大,碰上了,二三组的人少不得得受伤,到时候她们肯定不能继续待下去了,秦霜主子不会允许采药的时候出现伤亡的。

    真要是碰上那种倒霉的情况,他们今天可就真算是白来一趟了。

    所以他由衷地希望能把目标放低点,至少,先试试看附近有没有比较珍贵的草药?多找到几个也许就能抵消一点老虎的价值呢?

    趁着阿辰还没发现老虎或其他野兽的行踪仍在附近转悠,天冬把二三组人叫过来小声叮嘱了两句,让他们四下散开尽可能地寻找些好药材回来。

    等阿辰回头的时候,后面就只剩下一个天冬亦步亦趋地和他保持着不到三米的距离。

    阿辰纳闷:“其他人呢?”

    天冬面不改色道:“到附近采药去了,主子不是说想找些好药材吗。”

    “是啊。”阿辰有些遗憾地拍了拍手心上的泥土,“可惜没发现踪迹啊。”

    天冬面色一僵,没发现踪迹!踪、迹!听听这说法!你果然是在打老虎的主意!

    天冬僵着语气说道:“主子,听说丰台山的深山里头从前有人挖出过千年人参呢,我们也可以试试找找看啊,人参的价值多高啊。”不比老虎差,甚至可能比老虎更好啊!

    “千年人参?”阿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当千年人参是大白萝卜吗?随便挖挖就能找得到?”

    天冬:“……”那你又以为老虎是那么好打的吗!

    基于身份,天冬没敢反驳,但心里却早已经在咆哮。

    阿辰继续慢慢往前走,目光不停地扫视周围的地面或树杈之上,口中继续说道:“千年人参,那得长千年呢,你听说的那消息是几年的事儿?”

    天冬回忆了一下,“据说是二十多年前有人挖到的。”

    “才二十多年。”阿辰反问他:“你觉得就隔了那么点时间,山里又能长出来一个千年人参?你真当千年人参是大白萝卜了?”

    天冬纠结地说道:“主子,大白萝卜不用长那么久,几个月就能吃了,还能长很大。”

    阿辰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就是打个比方,让你知道千年人参那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是没那么容易被撞上的,我从前运气好找到了个大约五十年份的紫灵芝都没妄想过能找到千年人参,你还是别想了,实际一点,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别想那种几率低得男人能生娃似的事情。”

    天冬被阿辰惊人的比喻吓傻了眼,一时讷讷不语。

    男人生娃……听着就好恐怖。

    半个时辰后,二三组人大多兴高采烈的回来了,每个人背后的药框里都装了大半筐的草药,来的一路上他们采的一些也就能把药筐铺个底儿,这半个时辰的收获显然更丰富!

    天冬一一查看了一下他们的药筐,阿辰也顺便瞄了两眼,也有些讶异,还别说,这深山里的好药材确实不少!

    桑黄,猴头菇,附子,党参,三七,何首乌……这些珍贵的药材有些生长环境完全不同,本不该是在偏北方的丰台山找到的,可这座山里的气候就是这么怪,不同的地区温度差异极大,土壤干湿度也有很大区别,很多南方生长的珍贵药材在这里也能找得到,要不怎么说是个天然大药库呢,不但药材数目多,种类也是超乎常理的多!用秦霜最初得知这些时的话来讲就是:这不科学!

    但能找到这些好药材,科学不科学的重要吗?秦霜穿越来此本就不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阿辰道:“收获不错,这些药材加起来的价值比平时在外围采药至少高出数十倍。”其中药用价值来说,还有少量和他以前找到的虫草差不多,媳妇儿应该会喜欢!

    “把这些都收好了,可别半路给弄掉了。”阿辰认真叮嘱。

    “东家放心,肯定掉不了!”二三组的人拍着胸脯保证。

    阿辰道:“这些都是在附近采的?”

    “是。”

    “能采的都采完了?”

    “除了刚长出来的小幼苗,都采了。”

    看着阿辰满意的表情,天冬眼皮一跳。

    “既然附近都采完了,那我们再往里走走吧。”

    果然!天冬头疼地抚了抚额头。

    “天冬,你有什么问题吗?”阿辰笑眯眯地问他。

    天冬很想点头,可面对阿辰仿佛带着威胁的森森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道:“没有!”

    “很好!”阿辰对二三组的人一挥手,“继续走吧。”

    二三组的人收获颇丰,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这个月肯定能拿到比别人高好几倍的奖金,自然乐不得继续多找到点好草药,能和东家一起采药的机会不多,他们得把握住啊!

    没有人知道天冬的烦恼,唯一猜到的那个还完全无视天冬的想法我行我素,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最出行不利的人是谁?非天冬莫属。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正好轮到这天当值啊!

    一行人比阿辰之前说得还要再深入了几百米,远处已经能偶尔听见有野兽的声音传来,声音太小,不太能分得清是什么野兽,有点像豺,又有点像狼?要是来一声嚎还好,狼嚎很好辨认嘛,可偏生这些动静似乎只是野兽之间的一些交流?只让人浑身紧绷却又无法根据猎物的类型来决定防备的手段。

    野外生存训练时秦霜教过遇到不同的野兽时在保全自己的安全的情况下如何和它们搏斗,制服甚至捕杀它们,虽然还没机会实际操作,但那些知识都牢牢地刻印在了所有地字组人的脑子里,天冬此时便不同地思考着若是真碰上了野兽该如何应对。

    “咦?”阿辰忽然轻呼一声,本就全神戒备地天冬动作利落地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尖锐的类似刺刀的细长刀刃,目光如同野兽一般锐利,低声询问:“主子怎么了?”

    阿辰神色古怪道:“那边有人。”

    天冬神色一愣,“有人?”不是野兽?

    阿辰眯着眼看着不远处不经意间闪过的一小片衣角,他可以很肯定那确实是一个人衣服的一部分,不是他眼花,而且他刚刚也听见了有人的低呼声,只是大概对方有所顾忌,没敢大喊。

    也许是怕吸引来凶猛的野兽?可是那种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的低呼声怎么听怎么像是已经碰上了什么危险?

    阿辰目光一闪,对天冬比了个手势:“我们去看看,其余人留在这里,尽量别被人或者野兽发现。”

    二三组的人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齐齐点头,然后自觉地往后退,悄无声息地开始寻找可以保证他们安全的位置隐藏起来。

    天冬对自家主子的发现毫不怀疑,论敏锐度,哪怕他是地字组一号,也远不如辰主子。

    二人不发出半点声响都一点点靠近向阿辰听见动静的方向,阿辰耳朵微微一动,隐隐约约听见了点动静,是有人在说话,随着距离的接近内容也大约听了进去,正因为听见了那些人说什么,阿辰的表情变得格外地微妙。

    天冬面露狐疑,主子这是又听见什么了?

    阿辰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回头用口型叮嘱了他一句:前方有野兽,大约七八只,可能是狼,小心。

    七八只狼!?天冬瞳孔骤然紧缩,肃然地点了点头,神色越发凝重,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刃。

    在阿辰和天冬谨慎而缓慢地靠近之时,事发中心地带,他们前方不到三十米处的一片空地上,正有七只目光冰冷中透着凶狠的灰狼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一个家仆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围成圈,狼群绕着他们来回走动,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他们,不曾留下半点让这些人逃脱的机会,偶尔那两个保镖试探地稍微有点动作他们便用尖锐的爪子用力刨着地面,冲着他们凶狠地长大嘴巴露出里面令人头皮发麻的獠牙。

    那年轻女子姿容秀美,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裙裳,被其他三个成年男子护在身后,全神戒备地注意着这些狼群的动向,同样不敢有丝毫错漏,因为一旦她有所马虎,失去的将是自己的性命。

    只是,尽管女子一直想作出一副坚强不畏惧的模样,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却早已经泄露了内心的惊惶和无措,狼何其敏锐,纵使你表面上故作坚强,它们凭借本能和敏锐都观察力依然能判断得出你是否真的毫不畏惧还是装腔作势,遇到狼群的时候若是不想被袭击,首先要做得就是不要露怯,一旦让狼群中的狼认为你对他们无法造成威胁,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女子正因为知道不能畏惧才能尽可能地减少被攻击的可能性才强作镇定,却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早已经被狼群捕捉到,正在酝酿着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除了自以为坚强实则不堪一击的女子,看着四十多岁的家仆反而显得冷静许多,很坚定地站在女子面前将她的身影尽量挡在身后不让狼群盯着她,不过看两个保镖还要站在他的前面,再看他本身看着并不怎么太强壮的身量也看得出,家仆胆色虽然不错,却是没什么实力,也是个需要人保护的,若是狼群真的发动攻击,以身护主怕都不太够,多半就是被狼咬死的命。

    而唯二的两个战斗力,那两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保镖,胳膊上,腰侧,腿上都有斑斑血迹,他们脸色苍白,神色隐忍,似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显然也是伤的不轻,二人在提防狼群的同时还用手捂着染上不少血迹的部位,尚不曾凝结的血液顺着他们的指缝一点点地落在地面上。

    血的味道刺激得狼群越发暴躁兴奋起来,有几只已然摆开了攻击的架势,眼看着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向他们扑上去!

    三男一女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浑身汗毛直竖,身体绷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两个保镖更是咬紧了牙关握住手里的长棍准备拼了!

    可就在四人都做好准备即将面对或许会及其血腥残酷的场面时,在狼群的身后毫无防备之处,忽然窜出来两个陌生男子,二人身手极为迅捷,在狼群和四人都来不及作出反应之时迅速地开始了战斗。

    他们身形敏捷,手中握着比两个保镖手里的长棍更好用的刀刃武器,在狼群反射性都扑向他们时快速地闪避,一个闪身,动作快狠准地从侧后方以下往上的角度,对准灰狼防护力极弱的腹部用力一刺!

    “嗷呜——”被刺中的灰狼发出一声惨叫,被那攻击时面上甚至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的男子用脚绊倒,连拼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被男子抓住脑袋,然后只听‘嘎嘣’一声,整个身体被男子随手摔了出去。

    四人的目光跟着飞出去的狼移过去,发现那只狼的身体虽然还微微抽搐,却已经断气,再看那脑袋歪倒的诡异弧度,明显是被男人徒手拧断了……

    家仆和两个保镖都被男子迅速而很辣的动作惊住,心底里隐隐有些忌惮,但目前这人是来帮他们的,战斗力越高他们的安全就越能有保障,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和这三人不同,那少女却没有半点畏惧或忌惮,反而带着丝丝灼热的望着那已然和试图偷袭他的狼战斗在一起的俊朗男子,随着男子随便几个动作便再次重创自己的保镖毫无办法的灰狼,目光更是无法从那人身上移开,原本被狼群吓得毫无血色的面上也微微染上了一些薄红。

    在女子只注意着那人时,家仆和保镖则又看向另一个人,那人样貌比如另一人,但看着很是敦厚的样子,尽管从他出手狠辣度丝毫不逊色于另一人的模样可以看得出,此人骨子里大概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老实可靠。

    敦厚男子和俊朗男子的打法明显不同,俊朗男子是以巧劲尽量不费太多力气便能在自保的同时重伤或刺死灰狼,动作利落又漂亮,给人一种游刃有余,仿佛这些狼群丝毫威胁不到他的感觉,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俊朗男子此时已经连杀了两只狼,正同时和两只狼殊死搏斗中,咳,主要是两只狼殊死,他搏斗。

    而敦厚男子同样也将两只狼致一死一重伤,目前正和最后一只缠斗中,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手里有一把造型颇为奇特的狭长的长刃,却很少使用,反而更喜欢直接用拳头打,他的拳头力道极重,被他打死的那只狼胸腹部整个凹陷了下去,还有两条前肢也扭曲得不像样,都是被他用一双拳头生生打断骨头震碎了内府。

    重伤的那个是一拳被打中了脑袋,但稍微偏离了一些,没把脑袋直接打碎了,还留着一口气,但估计也活不长了,说不定等他们结束战斗之时也断气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同时结束战斗,敦厚男子故技重施,一拳打在狼腹,在狼疼得浑身直抽抽时再一脚把狼狠狠踹向对面两米处的粗大数目。

    ‘砰’‘嘎嘣’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狼的脊梁骨直接被撞碎,软趴趴地掉到地上没气儿了。

    俊朗男子那边更干脆,两把匕首分别插在两只狼的天灵盖处。

    旁观的四人:“……”

    之前差点让他们就此丧命的七只成年的野狼,就这么被两个人全都给……杀了?还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高手!

    阿辰拔下狼脑袋上的匕首扔给天冬,后者用一块灰布将匕首上沾染的血迹擦了擦,复又将匕首还给他,阿辰顺手将匕首收回小腿处的套子里,走向尚处在震惊中的四人。

    女子看着他向自己走近,心跳猛地剧烈了起来,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面色越发酡红。

    天冬注意到女子神色的变化,再看她盯着自家主子看的目光,顿时头皮发麻,这女人该不会……?

    阿辰刚要开口说话,女子却率先推开前面当着的家仆站到他面前,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目光中充满佩服和感激地对阿辰道:“多谢这些公子救命之恩!刚刚要不是公子杀了那只狼,我现在恐怕已经被咬死了。”

    女子说的狼正是阿辰最先攻击的,脖子被他生生拧断的那只,也是本来准备攻击女子的那一只。

    阿辰除了对自家媳妇儿的事异常敏锐,对其他女人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也没发现女子藏在佩服和感激背后的那掩饰得并不多好的爱慕。

    天冬面皮抽得厉害,知道自家主子估计是没看出来,想着等会儿要不要提醒一下,或者干脆等回去以后告诉秦霜主子?

    阿辰还淡定地说道:“只是刚好路过听见有声音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狼。”

    女子脸上也露出几分心有余悸,“我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狼。”

    阿辰微微眯了眯眼,随即装似狐疑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深山里?深山里多野兽出没,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随便进来很可能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若是无人相助,恐怕最后只能落下个被野兽吃掉的下场。”以深山内少人烟的情况来说,死在这里基本就没有被人发现的可能了,曝尸荒野什么的不要太惨,哦,也不对,大概只能剩下骨头,肉都被野兽啃光了,要是碰见连骨头都吃的,那就真是什么都不剩了。

    阿辰说得随意,听者却是包括女子在内都浑身一寒,不自觉地就联想了一下阿辰所说的画面,然后,把自己给吓到了。

    女子因春心荡漾而发红的脸色也再次白了起来。

    天冬暗中为自家主子吓唬人的本事点了个赞!

    过了片刻,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挥开脑子里那些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对阿辰笑道:“我家中是做药材生意的,平时经常会组织人到一些药山采药充库,丰台山药材资源丰富,一直都是我家固定采药之处,只是过去大多是在外围或中间地带,除非带够了人手,轻易不会入深山。”

    “那你们现在又?”就这么四个人不可能算得上是带够人手吧?还是说在他们来之前这些人当中已有人牺牲了?看着也不像啊,这些人的脸上只有劫后余生,却没有失去同伴的痛苦悲伤。

    女子眼底有一抹光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发觉,但阿辰和天冬是什么人?偏偏就发现了她脸上一晃而过的不自然。

    接着女子便道:“我们是采药采的太专心,一时没留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走得太深了。”

    天冬暗地里不屑地撇了撇嘴,一时没留意?这都入深山内上千米的深处了,这得多不留意才能走得这么深?是出门没带脑子吗?

    阿辰自然也不可能相信如此显而易见的谎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子说了一句:“那你们走得的确是很深。”

    女子和其余三人顿时面色僵了僵。

    “算了。”阿辰似不在意他们是否说谎,摆了摆手道:“现在狼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你们既然是误入,便赶紧离开吧,否则再遇到什么问题,就凭你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还不知道要招来多少更凶猛的野兽。”

    其余三人神色一慌,纷纷看向女子,这四人中一看就知道这女子才是能做主的,大概是她们家里的小姐?

    女子对阿辰微微一笑,带着点试探地问道:“你们入深山是为了做什么?采药?”

    阿辰扯了扯唇角:“不然你以为呢?在深山里还不绷紧了精神走神走得快直接把自己送到野兽嘴边吗?”

    毫不掩饰的讽刺的语气让女子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水润莹亮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薄雾,脸上更是露出几丝委屈地略微咬了咬下唇,轻声用小女人态说道:“我也只是一时不小心,下次不会了。”

    听着女子仿佛被亲近之人训斥而乖乖认错又带着点娇嗔的语气,天冬犹如被雷劈一样表情崩坏。

    这女人,这女人怎么……天冬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只是有一种非常别扭,怪异,烦躁的情绪不断地在心头积蓄,让他很想一巴掌呼过去,让她别露出那么……假的表情。
正文 【106】盛城苏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女子雷了一把的何止是天冬,阿辰也发觉了些不对劲,对女子这怪异的语气和神态更是不耐到了几点,只觉得本来就不怎么顺眼的女人更讨厌了。

    “要走就快走。”阿辰烦躁地挥手。

    女子张了张嘴,想说可不可以让他们四人跟着他俩,可发现不论是阿辰还是身后的男子面对自己的表情都不太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我名苏媚,乃盛城苏家二小姐,今日救命之恩回去后我就会对我爹提,该日定当奉上丰厚的谢礼作为报答。”若是可以,救命之恩用理所当然的方法报答,她更是千百个愿意!

    苏媚目光温柔深情地看着阿辰。

    阿辰不知怎么觉得一阵范围,也没多想,只想让他们从哪儿回哪儿去,随口报了名字:“阿辰。”

    “阿辰……”苏媚认真地记住他的名字,笑道:“我记住了,阿辰公子是两仪县生人?”

    阿辰敷衍地嗯了一声。

    苏媚看出他的不耐,心里有些委屈,但仍是继续微笑着说:“那么希望日后还能有和公子见面的机会。”

    说罢没再继续拖延,转身离开,家仆和两个保镖都对阿辰和天冬行了个礼道了声谢,然后叫着‘二小姐’跟上前面的娇小身影。

    磨磨蹭蹭的一堆废话!总算是走了!阿辰刚露出一丝舒缓的神态,便看见已经走出十来米远的苏媚竟再次转过身来,用一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深深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再次咬了咬下唇,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已然扭头,这回再也没回头来。

    阿辰莫名其妙道:“这女人脑子有毛病吧。”

    天冬:“……”她不是有毛病,只是被你英雄救美的身姿深深吸引,对你一见钟情罢了,大概。

    而且……天冬看着快看不见了的苏媚的背影,目光微冷,刚才那女人那表情,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天冬,去把二三组的其他人叫来。”阿辰没天冬那么多想法,把人打发走了就忘到一边去了,目光透着兴奋地看着满地的狼尸,他巴不得那四个人赶紧走主要就是因为想把这些狼占为己有。

    狼的价值似乎是不如老虎,但身上还是有些宝贝,别的不说,尾巴尖儿上的狼毫可以做成毛笔,还有狼皮处理一下应该也很不错,还有狼牙,其余的,肉啊骨头或者别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用处,这方面阿辰了解的不错,但直觉告诉他自家媳妇儿肯定能把它们物尽其用,所以,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也幸亏那四个人还算识相,没开口和他抢尸体。

    二三组的人很快就被天冬叫来了,他们都没想到东家和天冬离开那么点时间居然就杀了这么多的狼!他们自身这辈子也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狼,大多是一只活狼都没见过,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各个稀奇地围着那些狼尸看,谨慎起见也不敢离得太近,得先确认都断气了才敢过去把尸体都抬到一块儿方便搬运。

    他们来的人数本也不算太多,多了这么多狼尸,肯定不能继续采药了,只能打道回府。

    二三组的人忙着抬狼尸时,天冬凑到阿辰跟前低声问道:“主子,在我们没现身之前,你是不是听见了他们说什么?他们应该不是误入深山的吧?不知道是奔着什么来的,还要特意说谎。”

    阿辰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天冬,那眼神中的揶揄让天冬有点莫名。

    “他们的确是奔着好东西来的。”

    天冬好奇,“什么好东西?”

    “就是和你之前说的一样,为了千年人参啊。”阿辰乐道:“还真是蠢透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把人参当大白萝卜了,还正经八百地过来找,啧,要不是我们正好碰上,人参指望不上都得喂狼,你说这年头的人怎么都这么不惜命呢?”

    天冬讪讪不语,他也不是真的觉得丰台山上还能找到千年人参,不就是随口一说吗。

    天冬也不继续往上凑了,也过去给其他人帮忙,这些狼体型都不小,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等会儿还得好好分配一下怎么拿下山,这趟来的人里三组人最多,但相对三组的负重能力也最差,七个尸体,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而且为了离开之前别因为血腥味引来其他野兽,还得小心地处理一下,别战利品没拿回去,他们自个儿再碰到麻烦伤到自己。

    在他们忙活时,最为敏锐的阿辰则在附近来回走动,注意一下有没有野兽靠近,顺便也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药材。

    “啊……”身后不远处天冬忽然发出一声语气词,吸引了阿辰的主意。

    “怎么了?”阿辰回过头一看,发现天冬正蹲坐在一堆狼尸旁边正认真地低头挖着什么,看他的动作非常地小心翼翼,难道是找到什么好东西了?阿辰不禁走了过去。

    “发现什么了?”阿辰伸长勒脖子看过去,待到看见天冬手里碰着的东西时,直接傻眼了。

    天冬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抬起头,和阿辰四目相对,默默无语。

    阿辰干涩地吞了吞口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这东西……”

    天冬木着一张脸道:“主子,大白萝卜。”

    阿辰:“……”

    “噗哈哈哈——”

    “哈哈哈——”

    “不行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噗——”秦天捂着肚子一个劲儿地哀嚎,但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就连少有表情的合欢和白术都勾起了嘴角肩膀刻意地耸动,疯老头儿小的动作太大更是差点闪了腰正躺在软踏上一边揉着腰一边极为克制地吭哧吭哧笑着。

    秦霜也笑得眉眼弯弯,看着难得一脸窘迫恼火的阿辰。

    这实在不是他们这些人克制力太差,而是阿辰这一次的采药之行的经历太丰富,也太好玩了,特别是加上了天冬的描述之后。

    “能把千年人参当成大白萝卜,你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秦霜打趣道。

    阿辰面色不自在地哼了一声,抱住秦霜的腰磨牙道:“我那不是觉得找到的几率太低了吗,谁知道,谁知道还真撞了大运。”

    秦霜戏谑地看着他:“或许是你采药运真的很好吧。”

    别人上山都没能找到,他第一次居然就找到了两颗人参,的确是闻所未闻,没错,是两颗!

    之前天冬找到了一个千年的,后来阿辰在那附近又仔细扫荡了一下,结果就在那千年人参的不到十米处又找到了一个至少五百年以上的人参!这会儿两个人参就放在秦霜面前的桌上,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示着的确是刚刚从地里挖出来。

    “哈哈哈——”

    阿辰危险地眯起眼道:“秦天,笑得差不多就行了,再笑信不信我揍你!”

    秦天反射性地捂住了嘴,但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还是泄露了他还是没笑够的情绪。

    阿辰拉着脸不满地用下巴抵着秦霜的肩膀抱怨:“霜霜,你也不管管他!不管怎么说我今天也是找到了些好东西的,本来是想给你打只老虎,可惜没找到,但那些狼尸也不错了吧?”

    两个人参的功劳和他关系不大,都是多亏了天冬,就冲着被疯老头儿和秦天这么一顿狂笑,他也不会把人参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忒丢人。

    秦霜知道再笑下去他就真的恼了,警告地扫了眼秦天,后者这才收敛了下来,合欢二人除了最初无声地勾了勾唇,比秦天恢复平静的速度可快多了,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处。

    秦霜侧过头看着阿辰道:“老虎你就先别想了,没看把天冬都吓得够呛吗,那玩意虽然基本是独居,但危险性也丝毫不比狼群弱。”

    “嗯,我知道,我也就是想想。”阿辰嘴上应和着,心里却仍然惦记着下次上山再仔细找找老虎的踪迹。

    秦霜也没戳穿他的言不由衷,真要是碰上老虎,就凭着他身上同样有一把自己给的沙漠之鹰防身,她也不是真的很担心阿辰会遇到什么危险。

    屋里的笑声终于止住,秦天好奇地问秦霜:“那些狼身上都有什么东西是我们能用得上的?我就听说过狼毫笔,据说是非常珍贵的毛笔,价钱也很贵,但是那只能用得上狼尾巴尖儿上的一点毛发吧?其他的呢?”好歹是整整七只呢,总不能只用点尾巴尖儿吧?那多对不起二三组的人费力把它们扛回来啊?

    疯老头儿揉着腰从软榻上站起来,扭了扭身子道:“狼皮也不错啊!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不过庄里也不缺钱,处理好了自己留着用更好!”像狼皮虎皮之类的东西在接待客人的前厅里摆起来,多有派头啊!

    秦霜对合欢扬了扬眉:“你给他们俩说说,狼身上都有哪些宝贝。”

    合欢扫了眼正看着他的秦天和疯老头儿,还有同样感兴趣的阿辰,细细解释道:“除了狼皮狼毫,狼肉可食用,味甘,温,有补肾壮阳之功,可补五脏,御风寒,暖肠胃,治虚劳,祛冷积,阴虚内热人忌食;狼膏,即狼身上的脂肪,味甘,咸,有润肺止咳,驻颜美色之功效,可治风痹,肺痨,老年咳喘,皮肤皲裂,秃疮。前三者需内服,后两者则炼油涂抹患处;狼骨,有祛风定痛,强筋健骨的作用,可用于风湿痹痛,腰膝酸软等症,作用与虎骨相仿,但效果比虎骨稍差。”

    疯老头儿啧啧称奇,“还真是浑身都是宝啊,狼皮,狼膏,狼肉,狼骨,就没有会浪费的地方!”

    秦霜又补了一句,“狼牙据说可辟邪报平安。”她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照古人的迷信程度来说,大多数人应该还是很相信这一套的。

    屋里的人几乎同时眼睛齐齐亮了起来,辟邪报平安啊,这可是好东西!而且狼牙这东西一看就很霸气,适合男子佩戴!

    一只狼共有四个獠牙,上牙两个,下牙两个,阿辰他们弄回来的一共七只呢,加起来就有二十八颗!

    秦霜对狼牙也有些兴趣,再看他们各个如此期待地看着自己,不禁好笑地说道:“既然是好东西,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反正数量不少,一人分一个带着也挺好,而且一看到狼牙就知道是他们如意庄的人!

    有了这话,几人心满意足地收回了目光。

    秦霜粗略算了一下狼牙的数目,对这些狼牙的归属大致心里有了底,将在前面正忙着的玄参叫过来,让他找人把狼牙拔下来处理好,其余的狼肉狼骨狼膏则让合欢也一道跟过去分别处理,留下两只他们自己用,其余的五只处理好了都弄到药膳院做成膳食,再把消息放出去。

    狼肉难得,相信就算他们定价很高,也会有很多人想尝上一口。

    夜里,阿辰将秦霜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番,正抱着她白皙滑嫩的皮肤喘着气,秦霜同样面色绯红,正慢慢平息着剧烈的呼吸。

    半晌,在阿辰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秦霜开始回想白天天冬趁着阿辰不注意时偷偷告诉她的事情,关于他们在山里遇到的以那名为苏媚的人为首的四人。

    阿辰白天只随意地说了一句为了得到狼尸救了几个蠢货的事,连苏媚的名字都没提过,估计也没特意留心记,反倒是天冬因为注意到了一些事情特意回来告诉她。

    苏媚……

    秦霜的眼神透着丝丝冷冽,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那女人倒是好眼光,居然惦记上她的男人了?做药材生意的,还是从盛城来的,按照天冬向她详细描述的那女人的一言一行,恐怕这盛城苏家应该也是个很有影响力的家族,苏媚之所以那么果断地离开没有多番纠缠,怕也是自觉日后也能有机会再行相处,甚至再发展出点什么。

    “霜霜,怎么了?”阿辰感觉到秦霜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讶异地看向她,把人往怀里搂了搂,蹭了蹭她的脸颊:“在想什么?脸色这么恐怖?嗯?”

    秦霜伸手捏了捏阿辰的脸蛋,看着他俊朗的五官轻哼一声,“在想你上山采个药都能招蜂引蝶,我是不是该考虑让你天天蹲在庄里不要出门。”

    “招蜂引蝶?”阿辰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招蜂引蝶了?除了你,我可从来对其他女人没半点兴趣的。”

    秦霜对阿辰对自己的情意自是不会担心,但这不表示就允许其他女人觊觎他,为了防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的苏媚凭着阿辰对其他女人的迟钝暗地里做点什么,秦霜没有半点顾虑地直接将天冬的观察结果告诉了阿辰。

    阿辰虽然有些时候迟钝,可一旦被人提醒,但仔细一琢磨,很容易就明白了之前他觉得苏媚的神情举止让他不舒服的由来为何,然后一张俊脸顿时拉了下来,郁卒道:“我又不是为了专门救她的,这女人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

    秦霜冷笑道:“要是你长得不好看,她自然不会如此,最多想着日后拿点钱当作谢礼打发了你们。”

    阿辰摸着脸颊道:“难道长的好也是错?”

    秦霜拍拍他的脸蛋没好气道:“长得好当然没错,不过惹来些烂桃花就是你的错了,谁让你那么巧把人给救了。”

    阿辰黑着脸抱着她的腰,把头迈进她的肩窝,郁闷地闷声道:“下次再碰到类似的情况要是还有女人,我都不救了!”他早该知道,除了自家亲亲媳妇儿,其他都是都是麻烦!存在本身就是麻烦,奇葩不可理喻的大脑构造更是麻烦!

    秦霜眯着眼提醒道:“那女人日后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若是真碰上了,你可要记住了不论对方想做什么都先保持住安全距离,免得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你的便宜可是只能给我占的,要是让其他女人碰了你一根头发丝儿,你以后都别想再上我的床!”

    听到前半段阿辰还很郁闷,但后面秦霜霸气的宣言却让阿辰转瞬间兴奋地眉开眼笑,咧起嘴角笑得得意万分,忍不住用力亲亲她的嘴唇,道:“放心!保证不让任何人随便占我的便宜,我的便宜就我媳妇儿占!”

    秦霜一扬下巴,“那是当然的。”

    阿辰爱死了秦霜这副傲然的模样,本来平息的情绪再次酝酿起来,也不管再折腾下去明天她是否又得躺上小半天把北二院那厮的治疗习惯性地拖到下午,直接再次将秦霜按在身下,在她愕然的目光中继续努力!

    唔,他们圆房也有些日子了,但是自家媳妇儿的肚子还没有反应,看来还是他努力得不够,再加把劲,争取早点让媳妇儿怀上他们的小宝宝!

    秦霜一想到有别的女人惦记她的男人心里很不爽,看着阿辰对自己如此热情也不拒绝,反而很配合地让他为所欲为,心里还磨着牙想着,她定然能让阿辰一辈子都对自己,也对自己这般热情,每每碰到她的事情就难以抑制,只要牢牢地把他的心抓住,何愁其他女人有机会钻到她的空子?哼!

    那个叫什么苏媚的自作多情的女人,最好回家以后就老实点别作出些多余的事情来,就算做了,知道阿辰已经娶妻以后最好也断了念头,否则,任何有小三儿念头的人,她都会用雷霆手段碾压下去,绝不会给她们丁点机会!

    说得难听点,她秦霜的男人,就是她自己不要了,也不会便宜了其他女人!更何况还是自己早已经决定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已经快马加鞭回到盛城后的正和家里表示自己看上了救命恩人并且非君不嫁的苏媚莫名地觉得背脊一寒。

    —

    如意庄猎了好几只狼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并没费什么劲,实际上阿辰他们回来的时候虽然是直接从挨着如意庄这边的山脚回来,还是会路过其他院子,那些正吃饭的客人们就有不少看着他们把狼尸搬回来,在秦霜他们正在屋里说话时,已经有回到县城里的人将此时说出去,在城里引起了一片哗然

    狼啊!还不只一只,据说是猎到了一个小狼群的所有的狼!狼因为都是成群结队的,少则十来只,多则三四十只也有可能,一般人遇到了都得躲得远远的,深怕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可如意庄却反其道而行,居然把那些狼都给杀了还把尸体都带回来了!

    县城里好几年前倒是也有据说达到了丰台山深山里野兽的人,但那也不过是无意中碰见一只落单的狼或者是豺之类,费劲千辛万苦殊死搏斗才几乎在两败俱伤同样险些丧命的情况下把尸体带回,真正能毫发无伤地猎狼的,几乎没听说过!就是专门的猎户也最多三两个人合伙上山弄点陷阱猎头野猪,狼可比野猪聪明多了,一般的陷阱根本骗不过他们,而且一旦你不能一次把它们解决掉,狼又是报复性极强的动物,日后再上山恐怕都会非常危险,甚至还有可能被寻着味道直接找上家门。

    关于狼的习性很多人都听说过,有的更是传得神乎其神,也因为这些将狼捧高到一定程度的传闻,如意庄此次的收获才更让人震惊,没多久如意庄的人又放话说药膳院不日将推出以狼肉狼骨作出的药膳,城里的人更是炸开了锅,第二天,药膳院就涌进来了脸川菜院都不曾有过的一大批客人。

    这些客人不见得都是来吃饭的,大多只是来开开眼界,秦霜给出的狼肉药膳的价钱相当高,是普通药膳的数十倍,价钱最低的也要十两银子一份,贵得更是要将近五十两!不过并不是一道菜,而是搭配着的三菜一汤,分量不多,但非常补身体!

    一顿饭,菜也就够一两个人吃,还要价五十两,如此高昂的价格吓退了大多数的客人,但仍然有些自觉有些家底的不愿意错过机会,买不起那五十两的,也会咬牙买份十两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意庄的狼肉有限,先到先得,迟疑太久就被别人买光了!

    除了价格高,药膳院还规定每一位客人限额只能购买一次药膳,是为了让难得的药膳能让更多的人享受到它的好处,这个条件让那些家底丰厚想多吃几天的大户们捶胸顿足,却让更多人觉得舒心,觉得如意庄简直太体贴了!

    也是在这一天,七只狼身上的狼牙都已经处理好被秦天等人戴在了脖子上。

    原本处理狼牙得在清水中混入消毒水浸泡三天才可去掉血腥味,再涂抹上一层保养油方可正常佩戴,但秦霜有系统小七,还有商城在手,直接根据小七的提醒从商城里买点小七那个时代专门用来处理各种变异兽牙齿的特制药水,只需要泡一天就能彻底除掉血腥味不说,还能在狼牙表层留下一层保护层一样的物质,防止干裂冻裂情况的发生,连日后连定期涂抹一些保护油的工序都省了。

    之后再买几根韧性极强的据说是某种变异兽体内的筋做成的黑色细绳,在狼牙上弄个小洞直接串上就能戴,狼牙本身也不用再弄上其他多余的配饰,只简简单单的一颗牙带着既自然又大气,不论是阿辰还是秦天,疯老头儿都非常喜欢。

    除了他们三人,玄参,合欢和白术也一人得了一颗‘苍峰’,经过处理的上牙被成为‘苍峰’,也是一只狼身上最好最锋利的獠牙,天冬因为是功臣,杀狼有他一份,秦霜也给了他一颗‘苍峰’,还有地组二号三号,丹参和半夏也每人一颗,如此便是送出了九颗,还有五颗被她收入了背包里。

    下牙‘拔天’也有十四颗,地字组除去已经给了‘苍峰’的天冬三人,尚余十七人,其中刚刚好有三人是女子,红花和地组十八号薄荷,十九号辛夷。带狼牙的是男子,女子则更适合戴狼髀骨,每只狼身上又两个狼髀骨,除了她们三人,秦霜自己再留一个,还能剩下许多,都被她先收入背包里存着。

    剩余地字组十四人一人一颗‘拔天’,正正好好!如此,如意庄的地字组人都有了个标志性的信物,因为每一颗狼牙上都让小七用点小手段以不弄坏狼牙的基础刻上了极小的阿拉伯数字,只从上面的编号就能认出是谁所有,若是日后有何特殊情况,也能派得上用场。

    药膳院包间内。

    沈均错愕地看向秦霜和阿辰,不太确定地再次确认:“你们刚才说的,确定是盛城苏家?开千药堂的那个苏家?”

    秦霜挑眉:“千药堂?那是苏家的产业?遇见苏家人的是阿辰,对方只说是盛城来的,家中做药材生意,那女人叫苏媚,据说是苏家二小姐。”

    “苏家二小姐的确是叫苏媚没错。”沈均点点头,道:“我前些年还没来这边之前曾经和苏家几位小姐有数面之缘。”

    秦霜和阿辰注意到沈均提到苏家小姐时表情似乎有些微妙,不禁互望一眼。

    秦霜问道:“苏家几位小姐?”

    沈均道:“苏家大房二房加起来嫡系庶出一共有七位小姐,苏家二小姐乃是二房次女,今年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年方十六。”

    “五位小姐?够多的。”秦霜随口又问:“那有几个公子?”

    沈均表情更微妙了,“苏家子嗣一向单薄,苏家老爷子那一辈嫡系只有老爷子一人,其余都是庶出,大多被打发到了其他地方,留在盛城的极少,苏老爷子只有两个儿子,苏家目前的家主是二房,大房长子则是作为辅佐。这两房下面与我同辈的,咳,直至前些日子我回盛城过年时,还未曾听说有添子嗣。”

    包间里一时寂静无声,秦霜和阿辰的神色都有些异样。

    闺女一大堆,却一个男孩都没有?那岂不是要……断子绝孙啊?

    片刻后,秦霜再次开口:“这苏家在盛城的地位,影响力,和你沈家比如何?”

    沈均回答:“最然各自涉及的行业不同,但抡起影响力和家底,两家基本是平起平坐。”

    阿辰盯着沈均看了好半天,忽然问道:“沈均,之前我记得你说过你爹就是沈家现在的家主?你爹有几个儿子?你们沈家子嗣多吗?”

    沈均表情微微一变,面色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支支唔唔道:“沈家人丁也不算很多,我上面还有一位大哥,如今已经成家多年,只有一子,我大伯家也有两个堂哥,皆以成婚。”

    “没有小姐啊?”

    “有两个表小姐。”

    “哦~”阿辰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沈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揶揄,连秦霜都有些明白过来了,脸上不禁也流露出些许玩味。

    “和苏家比,你们沈家的子嗣可是已经不少了。”阿辰意味深长地笑道。

    秦霜更是直接道:“唯一一个尚未娶妻的就是你,你方才说曾和苏家几位小姐见过几面,莫非是两家安排的变相相亲?”

    说到这份上沈均也知道瞒不过他们,无奈地笑道:“苏家的确有意将府中女儿嫁入沈家,虽然两家涉及的行业是没什么相较之处,可以沈家和苏家的底蕴,联姻的确对自家的生意有些帮助,更主要的是,苏家……咳,因人丁单薄,一直想找一个能力出众家世也好的出色年轻一辈入赘苏家。”

    “入赘……”阿辰撇了撇嘴,“然后日后生下来的孩子也姓苏?”

    “自然。”沈均点头,“找入赘女婿为的就是给苏家能够继续传下去不至于到现在这一脉就断掉,表亲家中虽然有男孩,但毕竟血缘关系不够亲近,苏家小姐所生子嗣身上留的好歹是嫡系的血脉。大家族中为了家产嫡庶之争向来激烈,苏家老爷子又想来古板,定然是宁愿只有一半嫡系血脉也不会让庶出的子弟继承苏家。”

    秦霜轻点着桌面,若有所思地说道:“苏家既然让你和他们家的小姐见面,就表示他们有意让你入赘?”可能吗?一般入赘女婿要说品行好的不难找,可是若是家世相仿,对方人家里根本不可能愿意吧?

    沈均神色淡淡道:“想让沈家子弟入赘苏家根本是不可能的,我爹根本不可能同意,原本苏家有意我大哥,还说愿意将家中两成的生意作为嫁妆,结果我爹宁愿我大哥娶一个家世比我们沈家相差甚远的寻常人家的女子,也没同意苏家主动提出的亲事。”

    秦霜对沈家家主的决定倒是非常赞同,本来沈家也不是找不到好的儿媳妇,又不是有天大的好处,家族生意的两成?沈家本来也不是开药堂做药材生意的,至于惦记那点玩意吗?就凭那点家业就想让沈家把自己儿子给人当上门女婿?但凡是还顾念亲情不至于被利益蒙蔽的都不会答应。

    “苏家知道我们沈家子弟不可能给他们当上门女婿,后来便改变了主意只打算两家联姻拉近关系,因苏家确实在盛城影响力不低,盛城及周边几个小城的药材有七成以上都是苏家把持,就算沈家不做药材生意,家中若有人身体不适需要些好药材难免要和苏家打交道,也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说到这里,沈均面上也有几分烦躁和不喜,“后来我大伯家的二堂哥到底还是娶了苏家的一位表小姐,算是缓和了之前拒婚之后僵持的关系。”

    “苏家的表小姐在苏家地位不高,我二堂哥对经商不感兴趣,是个书生,家族事业稍有涉及,我爹和大伯商量过后觉得不会对我们沈家有什么影响方才答应下来。”真要是可能会对家里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恐怕就算真的和苏家闹僵也不会把苏家人娶回来。

    索性,那表小姐品行还算可以,和他二堂哥成亲以后二人的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阿辰奇怪道:“听你这么说,你们两家就联姻方面的问题算是有结果了,怎么你还要见苏家的小姐?”

    “我二堂哥和苏家表小姐,也就是我堂嫂成亲没多久就为沈家添了个男孩,苏家大概是觉得我们沈家的男子,咳,传宗接代方面能力比较出众。”沈均因秦霜在此,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小,面色也颇为尴尬,但还是咬牙继续往下说道:“苏家人便想着哪怕是无法让沈家子弟入赘苏家,或许可以考虑,若是某一个沈家子弟和苏家小姐成亲多生几个男孩,或许能再次和沈家交涉,将其中一人过继到苏家,改姓苏。”

    秦霜和阿辰听了都有些无语,这苏家也真够死心不改的,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沈均的二堂哥虽然是娶了苏家的表小姐,可毕竟是沾了个‘表’字,生出来的也算不得苏家嫡系的血脉啊,所以就算他们能再生个男孩出来也不成,更何况那二堂哥又不是个擅长做生意的,万一生出来的孩子也不善此道,就算孩子过继过去了,也没办法把苏家的生意继续发扬下去,也与苏家想要的结果背道而驰,无法,他们只能想办法把苏家嫡系的小姐嫁入沈家再谋其他。

    当他们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沈家嫡系也就剩一个沈均当时因年纪较轻稍微娶妻也不曾定亲,算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沈家确实有年轻一辈在继承家中一定产业之前出外历练的规矩,但沈均离家时不过才十四岁,通常其他子弟都是十六岁离家,二十岁左右归来,他却愣是提前两年出来,为的就是避开苏家。

    而沈均之所以在秦霜提及盛城苏家时还将自家的事情也说了不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于秦霜的医术。

    这一点,秦霜也隐约猜到了。

    沈家为什么对苏家有所顾虑,还不是怕万一家里人身体有点什么毛病的需要些好药材时别被苏家刻意做手脚耽误了救治?而且看沈均对她越发没有保留的态度,怕是沈家并不完全是未雨绸缪,而是家中已然发生了这类事情。

    不过沈均没提,秦霜也不会无聊地主动去问,若真有需要,沈均自会主动开口。

    如此这般,沈均又将关于苏家除了子嗣嫁娶方面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又说了点自家的事情并盛城其他一些人脉关系,也让秦霜和阿辰对盛城有了初步了解,为将来踏足盛城积累了颇为丰厚的底气。

    因为沈均给他们提供了不少很有料的消息,不用秦霜有所表示,阿辰难得对沈均大方一回,请他吃了一顿其他客人们享受不到的,只他们如意庄内部人员才有的药膳小套餐。

    沈均也是这时才有机会问了一下关于怎么会猎到这么多狼的事情,还有具体碰到苏家二小姐的过程。

    沈均大方地说了那么多,他们也不能太小气对吧?除了隐瞒了一点阿辰比较搞笑的‘大白萝卜’的因由,以及那一株千年人参外,其他的都说了,包括救了苏家人,那苏媚疑似对阿辰有意的事情,还有另外一株五百年人参的事情。

    人参这东西只要超过了百年就已经是极为珍贵的药材了,说是千金难求都不夸张,五百年更是让沈均大吃一惊,如果他知道秦霜背包里还有个千年人参,估计能把下巴惊掉了。

    沈均深深地看了阿辰一眼,对秦霜幽幽道:“看来你男人身手很不错啊。”在这之前他只知道如意庄的人跟着秦霜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比如那些特外新奇的算账法,九九乘法表,或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但能杀好几只凶猛的野狼的身手……

    如果他没记错,阿辰从前不是乞丐吗?他跟谁学的这些?

    秦霜淡定地说道:“我家有个世外高人,不行?”

    疯老头儿的存在她又没特意瞒着,沈均也早就知道,只是不一定知道疯老头儿是个武林高手,不过这回不是知道了吗?

    “行,当然行。”沈均无奈笑,心里却也忍不住嘀咕,怎么好事儿都让秦霜给摊上了呢?

    如意庄的狼肉药膳只推出了三天就销售一空,秦霜特意留给自己人的两只狼更是第一天就被吃光了,当然,狼骨狼膏都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起来,准备什么时候碰到适合的病症再用,这些东西比其他草药更为难得,可得省着点用。

    两株人参,在拿到手的第一时间秦霜就扔给小七扫描了一下,发现药效保存得都非常好,价格更是高的吓死人。

    千年人参,价值五十万点数!

    五百年人参,价值二十万点数!

    当初的虫草一株才一千点,二十株加起来才不过两万点,和这两株比,算什么呀!

    五十万点,可以直接把系统升到五级了!小七差点激动地把秦霜的耳朵喊聋了。

    可是最终,秦霜却咬牙留下了千年人参,用从商城买的用来存放珍贵药材避免药性流失的玉盒收好,放到了背包里。

    五十万点数固然很诱人,但千年人参同样可遇不可求,这东西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说不定这辈子她也就能收藏这么一株,而点数或许明年她就有机会攒够五十万,何必把它换掉呢?再说,不是还有个五百年的吗?

    为了安抚小七,秦霜将五百年的人参换成了点数,再加上二三组人也拿回了不少珍贵的药材,除了留一部分放到医疗室里,其余的也都换成点数,目前她的总积分已经有二十七万八千点。

    之后再把上次没钱买的剩余左右两庄八十亩中等大米的二级肥料买下来,又扣掉八千点,正好剩二十七万点。

    看,这不是已经有升到五级所需点数的一半了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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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阿辰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二院,赵达房内。

    合欢将最后一根银针拔除,收起银针包退回到秦霜身后。

    赵达在黄莺的服侍下将上衣穿好,很自然地将手腕放到脉枕上,等待秦霜给他诊脉。这是每一次治疗以后的惯例,方便秦霜随时掌握他的病情,治疗前诊一次,治疗后再一次,而今天,是他住进如意庄的第四十五天,按照秦霜之前所言,也是最后一次治疗。

    秦霜面色平静地给赵达号脉,后者却另一只手攥成拳心里紧绷着,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地看着秦霜。

    在如意庄过了一个多月水深火热生活的黄莺如今比最初来此时整整消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太好,眼底隐隐发青,嘴角还破了一块,唔,别无以为是赵达把她怎么着了,那是昨天被丹参揍的。

    和她相比,初来时面上隐隐有些死气缠绕的赵达反而精神了许多,面色也多了些红润,因病发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最近半个月都不曾发作过一次,一双时不时闪着精光的眸子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希望。

    只片刻,秦霜便收回了手,阿辰直接把她的手拉过来用沾湿的帕子细细给她擦拭。

    这种疑似,实际也就是嫌弃的举动最初赵达心底还有明显的不满和恼火,如今却完全视而不见,满心满脑的都是等待秦霜公布治疗结果。

    等阿辰把她的手擦干净,秦霜抬头对同样面色期待地看着她的站在黄莺另一侧的老人道:“你可以为赵老爷子诊脉了。”

    此话一出,不论是赵达还是黄莺,或那个老人,都激动地浑身一震,老人面色发红地看向赵达,“老爷,您看?”

    赵达强忍着情绪再次伸出手,哆嗦着声音道:“快,快给我看看!”

    此人是五天前赵达让黄莺往府里送信叫过来的他家中的大夫,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虽然当初他得病时无法想到救治之法,也没办法为他尽可能地延长寿命,但其他方面还是很靠谱的,至少当初就是他最先发现了自己身体的问题,治疗不行,但诊断却不会有任何问题。

    很快老人便给赵达诊断出了一个结果。

    病情真的稳定住了!至少四五年内,赵达都不会再有性命之危。

    当这个已经心里有底的消息被老人斩钉截铁地说出口,赵达才真的有了种保住性命的真实感,那些若有若无的忐忑都化为激动和欣喜,身体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多年来的自制力也这一刻完全失去了作用,只恨不得跑出去用尽全力呐喊一声方能真正发泄了心头的狂喜!

    秦霜也不意外他的反应,癌症都能给他控制住了,是该喜得找不着北,没出去绕着庄子跑两圈得瑟一番,都算他隐忍了。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赵达才勉强冷静下来,真心诚意地对秦霜道谢道:“这段日子有劳辰夫人,还有这位合欢公子了。”

    秦霜半真半假地笑道:“没什么好谢的,我好歹也收了那么多诊金,若是还无法得到相应的治疗效果,就怕赵老爷子要恼上我了。”

    赵达神色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笑道:“怎么会,辰夫人多虑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如此不知感恩。”

    “如此自然最好不过。”秦霜淡淡道。

    赵达对黄莺使了个眼色,后者眼底有一抹不甘,但还是将准备好的最后一万两银票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赵达道:“这是今日的诊金。”

    秦霜将银票收好,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另一张药方拿出来,道:“目前病情虽然稳定,但日后也需要经常调理,这上面有一个药方,还有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忌讳等等,回去以后至少每半个月煎一次药早晚服用,连续服用三年,之后就没什么用处了。”

    赵达慎重地将药方收起来,反射性地问道:“这药方的价格?”

    秦霜嘴边的笑容更大了一点,从赵达微变的表情看得出,经过一个半月不论任何治疗手段都要收费的情况,他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不过这次他可以松口气了。

    “这算是我送给赵老爷子的,毕竟我也花费了很多心思才能让您再多活几年,我也不希望日后因为不好好调理身体再让病情提前恶化。”

    这一个半月来的治疗说白了就是先将已经被癌细胞侵袭的器官的基本功能恢复过来,再想办法抑制住癌细胞扩散的速度,让本来都快成晚期的胃癌控制在了早期范围内。

    一般的癌症从早期发展到晚期,快则一脸个月,慢则一两年,再长的很少,其中肺癌肝癌等主要器官的癌症尤其如此,但胃癌相对就会好一点,如果能做手术,切除一部分癌细胞扩散的部位还有希望治好,可这里以来条件不允许,就算允许秦霜也不乐意,所以只能控制,看在四十万两银子的份上,多给他五年活头。但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个时间限制,病情再次恶化也是迟早的事,这一点赵达心里应该比他更清楚。

    秦霜破天荒地大方一回,却让早已经将她和如意庄的人都定为‘贪财之徒’的赵达三人都用一种活见鬼的表情看她,仿佛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那表情让秦霜这边的人都觉得颇为不爽。

    瞧瞧他们这什么眼神儿?不就是少收他们点钱吗?至于这么夸张,她真要是再张口和他们要钱,一个半月前赵达或许富甲一方,可现在?呵呵。

    “如今治疗已经结束,赵老爷子,你看你是不是该把这个消息尽快通知家眷,也好让她们一块儿高兴高兴?”

    赵达听出这是秦霜在隐晦地下逐客令了,离家一个多月,治疗已经告一段落,他也的确该回去了,再住下去……赵达面色有些发沉。

    “辰夫人说的是,原本我便打算若是今日治疗结束后身体没有问题下午就离开,行李也都打包好了。”如意庄的环境是不错,药膳的味道也很好,即使吃了一个多月也不曾厌腻,但多住一天就要多一笔开销,哪怕那些开销无法和治疗费相比,眼下的他也有些花不起了。

    “那么,我就先在这里祝老爷子你一路顺风了,下午我还有事,就不过去送你们了。”秦霜说完对他点了点头,便和阿辰,合欢二人离开了房间。

    未时。

    赵达主仆俩拿着行李上了马车,出来送他们的是玄参,还有有些遗憾不能继续揍人的丹参。

    黄莺一看见丹参的脸二话不说进了马车就没再露头,实在是被打怕了,和如意庄的交涉也交给了老大夫。

    说是交涉也没什么好说的,让玄参像秦霜和合欢再次转达一下谢意,并且表示若是日后有时间去莲城,他们家老爷欢迎他们借住府内。赵达的老家就在莲城。

    三两句话结束,老大夫便也上了马车,看着马车徐徐离开,玄参扭头回去继续忙活庄里的事,钱已经赚到手了,接下来赵达是死是活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去莲城可以住他们家?主子最近根本没有去莲城的半点意思,就算以后去,到时候赵达还不一定活没活着呢。

    等到玄参和马车都已经不见,藏在暗处的秦霜和阿辰才走了出来。

    阿辰揽着秦霜的肩膀幸灾乐祸地笑:“霜霜,你说现在赵老头儿的脸色会不会很难看?”

    “那不是很正常吗。”秦霜手一动,空空如也的掌心便出现了一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万两面值的,数一数,正好四十张呢!这还不算之前买下左右两个小庄的钱,足见这一个半月来除了最基本的三十九万两,赵达又多花了不少。

    赵达主仆俩身上一共就四十五万两千两银子,两千两是黄莺的,她不可能拿出来,但不代表她自己不会花啊!还有一个半月来他们除了吃住以外的其他开销,买些生活必需品,衣服鞋袜之类,赵达从前用的都是好的,没特意吩咐,也想不起来特意吩咐,结果就是每次黄莺去买时都是按照过去的眼光,那银子花起来真跟流水似的。

    也得亏两仪县规模不大,位置也不是像盛城莲城那样繁华的地带,客户面受局限,城里也不见得就有赵达从前用的那些东西,没有最好的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不可能治疗还没结束他们的钱全用光了。

    就这样,还花了将近两万两呢!黄莺自己也花了五百多两银子,区区主仆俩一个多月在财富日渐减少的情况下都能花出去两万多两,可见从前过得该是多么奢侈的好日子?

    秦霜一共收了四十一万八千两,所以赵达今天离开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一张千两银票,其他都是散碎银子,离开之前或许还能勉强为了面子强撑着,等走了以后,说不定脸色多黑呢。

    这么点钱,按照以前的花法必然不够用,回去以后赵达大概得学会省吃俭用了,不然,还是那句话,可别人还在,钱没了。

    啧啧,还没病死,先饿死,人间惨事呦。

    阿辰扬了扬眉,道:“霜霜,你说他回去以后会不会因为钱都被我们赚走了再改变主意想把我们给……”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霜不以为然地笑道:“管他会不会改主意呢,他本事大,难道我们如意庄就是好欺负的吗?他敢派人来,我就敢把人全都留下。”

    阿辰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坏笑了一下,“说得也对。”

    —

    赵达离开后,阿辰开始迷上了上山采药,每隔三天就都带着庄里的人往深山里走,因为有秦霜的再三提醒,大多数时候都会尽量避开大型野兽出没的地方,只找一些草药,陆陆续续地又找到了不少好玩意,年份小一点的灵芝也找到好几株,年份最长的也差不多和他当初找到的一样五十年以上,只是并不是紫灵芝,而是青芝,其余的有白芝,也有黄芝,都是二三十年的。

    按照小七的说法,人参也好,灵芝也罢,都得是上百年的年份价值才会窜高,不然其他的也就两三千点数,而且数量也太少,秦霜也舍不得换掉,大多留了下来,日后若遇到些病症想救治,也得有足够多的药不是?赵达的情况毕竟是少数,她可以直接砸钱从城里的药铺买来珍贵的药材,不怕钱不够,但其他病人并不一定都那么有钱,要是她一时抽风动了恻隐之心想当回救苦救难的菩萨,没有现成的药难道指望她自掏腰包啊?

    不好意思,秦菩萨不喜欢倒贴!

    所以所有找到的灵芝都被她留了下来,小七这次也没像千年人参那次叫唤好几天不安生。

    但小七不稀罕不代表这些灵芝就不是好东西啊!青芝疏肝,黄芝健脾,白芝清肺,三种灵芝对慢性肝炎胃炎肺炎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黄芝还可治糖尿病,白芝可治哮喘,都是很容易遇到的病症,灵芝这东西用处多着呢,只是因为不好找,很多药铺都没多少存货,有也是年份低的,高的……人家都自个儿藏起来了。像千年人参,她也没想过拿出来对不,除了沈均一个不能完全算是能信得过但人品也靠得住的外人,也只有玄参三个亲信和秦天疯老头儿知道,连刘朗舅舅一家都不知道呢!上次的事情过后刘朗一家光担心阿辰有没有受伤了,要是他出了事儿难过的不是秦霜吗,作为亲人,比起其他的,他们也只更担心这个。

    除了灵芝都被她留下,其余的草药也是选择性地和系统换一半留一半,以前她从不会这样,找到好东西都拿去卖掉,但赵达的事情以后,她发现果然治病救人也是一种暴富的手段啊,尤其是救治那些富自不义之财的,诊金完全可以不客气地漫天要价,坐地要钱想都别想。

    想治病救人,手里就得有足够的好药,君不见盛城的沈家都因为苏家把持着药品行业差点连自家子弟都搭进去吗,有备无患绝对没错。

    阿辰的采药事业仍在继续。

    在他的源源不断的药材供应下,系统的点数也在稳定增长中,还没到收获季节,居然已经攒到了快三十万点!这还是因为中间秦霜又买了三个月份的肥料,而且还是一大两小三个庄共计三百三十亩地用的肥料,足足花去了十多万的点数,再一次用事实告诉大家,点数真不好攒!

    三百多亩地的粮食成熟后是能让系统再升一级,可在这之前啊,还是得先付出!小七的情绪也总是随着不断增增减减的点数上下浮动,跟更年期一样隔三岔五就得在秦霜脑子里嚎两嗓子以示存在感。

    到阿辰开始采药大约一个月以后,到底还是被他猎到了一只心心念念的老虎送给秦霜。

    当打开房门看见门外头躺着一头虎尸时,秦霜少见地愣住了。

    阿辰一脸‘求奖励’的表情凑到秦霜跟前亲了她一口,微笑着问她:“喜欢吗?”

    秦霜愣愣地点头,表情看上去有点呆呆的,说不出的可爱,看的阿辰心里痒痒地忍不住捧着她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秦霜被他亲得回神,却猛然发现他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有点过重,快速地将他全身扫视一遍,当看见他左小腿处的裤脚被某种尖锐之物划开,上面还有不少血迹,目光倏地一变:“你受伤了?”

    阿辰动了动被她盯得不自在的腿,随意地笑了笑道:“没事,只是小伤,不小心被那头老虎的爪子划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小伤?”秦霜眉心一跳,瞪眼道:“留了那么多血也算小伤?”

    阿辰看出她隐隐有要发火的迹象,忙讨好地哄道:“霜霜,我真没事,把那头老虎弄死以后立刻就在伤口上撒上你给我的止血药粉了,上面蹭的有一半是虎血,不都是我的,伤口也不大,休息几天肯定能好,那什么……要不我们先看看那头老虎?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的呢,个头很大,长得也很好,你一定很喜欢。”

    秦霜被他的态度气笑了,冷哼一声,道:“既然知道我喜欢,还不去把虎皮罢了,该处理好的部位都给我处理好了?难道等着我亲自动手?”

    “诶?”阿辰呆了一下。

    “弄好之后把自己收拾干净,不然不需进屋。”秦霜说罢扭头就走,阿辰有些急了,正要追上去继续哄她,秦霜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在阿辰以为她只是故意冷着脸逗他时,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打地铺。”

    阿辰:“!”

    打、地、铺!?猛然想起一个月前天冬曾经说过的秦霜的提醒,阿辰顿时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

    不会这么惨吧……

    媳妇儿,我是病患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阿辰幽怨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瞪,使劲瞪,瞪了半天屋里也没有半点动静,只得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死得不能再死的老虎,愤愤道:“都怪你!要不是你,霜霜怎么会让我打地铺!让你挠我,挠我!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听着外面阿辰咬牙切齿的声音,房间里的秦霜勾了勾唇角,但很快想到他身上的伤又沉下脸。

    老虎身上宝贝是多,药用价值也极高,可是值得让他受伤吗?老虎能和他的安全相提并论吗!这个蠢货!受了伤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果然是早就把她的叮嘱忘光了吧,光惦记着用好东西讨好她,就没想过带着伤回来的后果?

    伤患怎么了?伤患犯了错也得受罚,而且不罚得狠一点他不吃教训!不长记性!

    【主人,你真要用这种手段罚你的男人啊?】小七的语气听起来犹犹豫豫。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不给他一点深刻的教训,他不会知道错的。】

    【我觉得他已经知道错了。】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郁闷的嘟囔声就知道,秦霜对阿辰的惩罚对他而言有多么难以接受了。

    秦霜也听见了阿辰对这老虎的埋怨声,还有拐着弯地道歉声,那分明是知道她听得见,说给她听见的,哼,以为说两句对不起就完了?如果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不,要捕快干什么!

    【知道错了,该罚也得罚。】

    可我觉得,最终被折腾的是主人你耶……

    这句话聪明的小七没有说出来,所以秦霜因为心里不爽一时也没有想到。

    对于很渴求她,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揉进骨子里的阿辰而言,这个惩罚的确很折磨,可同样的,忍得太久了爆发出来累的还是她,正所谓,堵不如疏啊,这惩罚还真说不上好不好。

    秦霜让阿辰打地铺的时候,院子里还有和阿辰一块儿上山的二三组人,所以没多久,阿辰没能讨好成反而被罚的消息就传遍了如意庄。

    天冬暗想,从他看出辰主子还没放弃打老虎的念头开始,就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就算是辰主子,老虎是那么好大的吗?受伤几率不说百分百吧,一半还是有的,显然这次辰主子的运气就很不好,中招了。

    其他人则在猜测阿辰究竟要打多少天的地铺,最近他们得尽量躲着点才行啊,要知道,那什么不满的人脾气往往都非常暴躁,伤不起!

    接下来的很多天,不出众如你所料,阿辰的脸色都很难看,脸拉得老长,跟别人欠了他好几万两银子似的,每天还逮着人就说要考察一下身手有没有落下,揍一个趴下一个,以至于所有人看见他都要绕道走,光听见他的声音都会吓得鸟兽飞散,弄得人心惶惶,连来吃饭的客人们都发现不对劲了。

    可是客人问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所有人除了‘呵呵’两声什么也不能说,他们能说是因为自家东家那什么不满只能找他们泄愤吗?如果不想被揍得更狠,务必得把嘴闭严实了!

    “霜霜,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都惩罚七天了,差不多了吧?”阿辰可怜兮兮地看着秦霜,一双手讨好地蹭了蹭她的大腿。

    秦霜扫了他一眼,冷笑:“还有下次?”

    阿辰连忙改口,“没有,绝对没有下次!”

    秦霜淡淡道:“知道错了吗?”

    阿辰嗯嗯点头,“知道了!”他用七天只能看不能吃的煎熬生活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的错误了!讨好媳妇儿可以,但不能把让媳妇儿幸福的自己给伤到了!

    “嗯,今天晚上继续打地铺。”

    阿辰表情裂了,“为什么?”

    秦霜傲然地扬了扬下巴,哼道:“因为我喜欢,我乐意,不行?”

    阿辰咬了咬牙,猛地把秦霜拦腰抱起来往内室走,“不行!我都已经认错了,你不能再罚我!我都打地铺打了七天了!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秦霜也没挣扎,反而揽着他的脖子闲闲道:“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我为什么要心疼。”

    她要是不心疼,会整整七天陪着他睡不好觉?心情阴郁,连吃饭都没胃口?

    她要是不心疼,这几天会顿顿亲自下厨给他做补身体补血的药膳?

    她要是不心疼,能从商城买也不知道什么成分居然要一万点一份的昂贵外伤药给他抹在伤口上?那万一擦上三次就能让伤口彻底愈合,脸疤都不会留下一个!

    她要是不心疼,会每每看着系统背包里那些整理好的虎骨虎肉虎皮等物时,不但丝毫不感到高兴,反而心塞得好几次都想直接换成点数来个眼不见为净?

    在阿辰动手把她剥了个精光不管不顾地折腾她时,秦霜憋了七天隐忍未发的火气也爆发了,毫不客气地对准他的肩膀发狠地咬了一口,直到口腔内布满血腥味也没有松开。

    阿辰闷哼一声,但肩上的痛楚反而刺激了他,动作越发激烈起来,使得秦霜想继续咬都顾不上了,只能被动承受。

    想想其实七天也差不多了,再久点她恐怕更要遭罪了。

    看,聪明如她,其实还是明白给阿辰的惩罚会带来什么后果的,可她还是依然固我的选择这个惩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阿辰牢牢地记住,为此,就算还得配上她自己被折腾得可能第二天都爬不起来也在所不惜。

    他心难受,她就能好受到哪儿去?

    他憋得难受,大不了她陪着身体难受好了!他们是夫妻同体,难受就该一起难受!而等到第二天阿辰看见她身上被他折腾的浪迹时,那才是他真正心疼的要死,惩罚来的最凶猛的时候!

    这才是秦霜对阿辰真正的惩罚,用自己的身体让阿辰记住,没有下次!

    打老虎事件直到第八天秦霜将身体养好能下床才算结束,除了如意庄的自己人,这一次秦霜严令没让人把消息传出去,那天阿辰他们回来时也刻意避开了其他院落,只有一只老虎不像上次的一群狼尸那么麻烦,所以县城里的人都不知道此事,但如意庄的人最近一直组织人手去深山里采药的消息却早已经传出去,不少人为此蠢蠢欲动。

    你想啊,如意庄的人不只一次组织人进深山,因为什么?因为里头好药材多!收获大才敢冒险啊!而且明显人家肯定没什么人员损伤,要不然也不会热情不减地频频有所动作。

    县城里的人也不知道如意庄药膳院的药材是直接从沈均介绍的药商手里收购的,只以为都是深山里采的好药,再想想不少客人吃了药膳院的药膳后效果都挺好,更觉得这个推测是对的,人家肯定是用了好药效果才这么好,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丰台山的深山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铤而走险地造访。

    有奔着药材去的,也有些猎人眼馋如意庄曾经猎到的狼,想自己想办法弄来一只半只的拿去卖,总之各怀心思的人们几乎称得上是蜂拥而上,每天都有至少三四十人组团进深山,并且这种情况随着真的有人猎到了一只落单的小狼拿去买了几十两银子而越演越烈,几乎一发不可收拾。

    秦霜刚听说有人猎到一只小狼还给弄死拿去卖掉时就知道要出事,果然,来吃饭的客人就带来了城里有人上山时被狼群围攻,死了四个重伤七个的消息。

    两仪县算是治安相当不错的地方,县城里一年到头也不会出现几起百姓意外身亡的时间,丰台山深山里有野兽出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连周围村镇的人都听说过,有些个小心的在外围处走动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怕深山里的野兽心血来潮到外头溜达。

    这次倒好,一群人赶着往深山里凑,找死都一块儿找,一口气死了四个,重伤的七个据说也不一定能救活,县城里可算是翻了天了!

    秦霜从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眼皮就一直在跳,总觉得又要有什么麻烦事即将找上门来,结果果然被她猜中了。

    消息传出的第三天刚过午时,如意庄门口就来了一群据说是来算账的人,在大门口又吵又闹,还有人很家里死了人似的哭得要死要活的,哦,事实上也的确是死人了,而且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这位‘白发人’年纪也不大,看着还不到三十岁呢,最多也就二十七八,称得上是少妇了。

    这些人吵吵嚷嚷的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如意庄里又想来生意红火客人很多,他们来的时间也是高峰期,很快刚来吃饭的或正在吃饭,吃完准备走的,几十个人就在门口聚集,除了如意庄的人,周围其他庄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消息怎么那么灵通,也来了不少在外围好奇地看着这些人,其中有些人甚至认出了这些吵闹哭喊的身份。

    动静闹得这么大秦霜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出门之前打开地图就看见门口至少百来个小点晃晃悠悠,等实际看到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的人,还有中心地带不断传出的声嘶力竭的女子的哭喊声,不由皱紧了眉头。

    “诶,如意庄的人出来了!”有眼尖的发现了玄参的影子立刻大叫一声。

    围观群众们齐齐看向秦霜等人,脸上闪烁着或八卦或同情或不满的表情,但无一例外,本来挤得满满当当的人群很默契地让出了路让他们过去。

    真是够客气的,阿辰撇了撇嘴,把秦霜护在怀里避免和其他人有任何接触,走向同样看见他们后停止吵闹的那些满脸悲愤怒火的人,这些人的安静也只有很短暂的时间,当他们走到他们不远处时便又像是找到了发泄点一样更激烈地吵闹起来,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妇人更是苦得肝肠寸断,一双眼睛怨恨地瞪着秦霜一行人,嘴里不停地喊着:“活不下去了!真是活不下去了!我那苦命的孩儿啊,就这么被豺狼活活咬死了,那可是我们老刘家唯一的血脉啊,没了他我可怎么活啊!这天杀的如意庄不负责任,害得我可怜的孩儿丢了性命,你们还我的孩儿啊!”

    “你们就是如意庄的人!?”一个和女子长得有五分相似的大汉怒气冲冲地看着秦霜等人,目光主要在阿辰和玄参二人身上徘徊,沉声问道:“你们哪个是如意庄里能做得了主的?”

    阿辰皱着眉头不爽地哼道:“我们都能做主,你们有什么事?”挡在大门口吵得他们做不了生意,找死是不是!

    “我是阳娃的舅舅!”大汉大声道。

    阿辰纳闷,“阳娃是谁?”

    大汉怒道:“就是被你们如意庄害死的我的外甥!”

    阿辰黑着脸道:“谁害死你家外甥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就是因为你们如意庄我外甥才会死的!”大汉咬死了这句话,指着后头还在哭嚎着的妇人道:“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孩子,她家相公家也就这么一个血脉被你们给害死了,你们拿什么赔!”

    “赔?她儿子死了凭什么要我们配!”阿辰也火了,莫名其妙地跑来个人说他们如意庄害死了人,难不成是谁吃他们的饭菜吃死了?

    看着也不想啊,这人口口声声说如意庄害死了他外甥,却又不说清楚是吃错了东西吃死了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死法,哦,对了,刚刚那女人说被豺狼活活咬死?这么说这些人就是前两天据说上山被野兽攻击家里死了人的?

    在阿辰和大汉对峙时,玄参让其他人从周围围观群众当中了解了一下情况,再加上这两天听来的消息,没多久就将来龙去脉弄清楚并告诉了秦霜和阿辰。

    这些人的确就是那四死七重伤的其中死了人的一户人家,死的正是那妇人唯一的儿子,来此的目的无非是希望如意庄为那死去的孩子负责,说白了,就是赔偿他们的损失!

    为什么找他们要赔偿?无非就是说之所以会被豺狼咬死都是因为如意庄传出深山里好药材多,能卖很多钱,频繁入山的消息,要不是听说了这些,他们也不会为了赚点家用组织人手入山,不入山就不会遇到豺狼,不遇到豺狼就不会有人死,总而言之错都在如意庄身上!如果只是受点伤他们也就不追究了,但是出人命了,他们必须让如意庄给个说法!

    秦霜都被他们这奇葩的大脑回路给气得没脾气了,明明是他们自己起了贪念想靠着采药赚钱,结果钱没赚到把命丢山里了却怪到如意庄头上来?要是真顺利采到好东西卖了钱的时候恐怕屁都不会放一个吧?

    等到听玄参重点提了一下那死了的妇人儿子的年纪,不只是秦霜,阿辰都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他们上山采药毫发无损那是他们本事,他们的人就算是三组的,不说碰见野兽也能制伏,跑总没问题吧?要不这样,阿辰也不会明知道深山里危险还在有三组人的情况下回回往深了去,可这些人呢?

    你们说你们要是进山的都是身强体壮的青年,还组团一块儿去,就算碰见野兽也不至于死伤那么惨重,就算真伤到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了对吧?可这哭着喊着来闹事的死的又是什么人?

    一个孩子!一个才十岁的男孩!十岁!这特么的是把深山里当成春游的地方了吗?不,是夏游!如今已经七月了,天气逐渐暖和起来,人们身上穿的衣服也越来越薄,要是冬天穿着棉袄,碰到野兽攻击说不定也就是受伤,还死不了人,可这季节,身上那薄薄的衣服根本没有半点保护自身的防护能力,小孩子的身体又格外地脆弱,随便来一爪子就能没半条命,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屁大点的孩子这些人也敢往山里带?你们自己带了就是自己的责任,居然还有脸到如意庄来闹?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叫他们赔钱!

    秦霜看着那一边哭嚎一边还自以为很小心地往他们这边偷瞄,眼底里闪烁着算计的妇人,翻了个白眼,他们如意庄的人难道头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还是写着‘好欺负’三个字?怎么这些人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找上门来跟他们要钱?

    周围围观群众当中倒是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因为同情这些人站在他们这边帮着他们说话,但更多的人却纯粹只是当个乐子一样旁观。那无辜的孩子死了固然可怜,可他们也不是没脑子的,如意庄的人又没逼着他们上山,他们自己愿意去,还偏偏带着个孩子去,出了事也怪不到别人头上来吧?

    就连他们最初听说死的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想不通家长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也能答应了让孩子进山。不会是压根就不待见那孩子,上杆子让他去送死吧?

    还别说,这种在所有人心里觉得最不靠谱也不可能的猜测真的猜中了!那妇人当初把人送上山的确没安好心,就连今天找上如意庄也是一早就算计好了的,除了因孩子没了想捞点钱当作补偿,更主要的目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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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到~(づ ̄3 ̄)づ╭?~
正文 【108】阿辰发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是你们如意庄的人总去深山里采药,我们怎么会跟着去!你们必须赔偿我妹妹的损失!”刘王氏的大哥理直气壮地冲着阿辰横道。

    阿辰气笑了,“我们如意庄的人去采药关你们什么事?凭什么让我们赔偿损失?”再说了,都出人命了,这种事儿是可以赔偿‘损失’的?

    “要像你们说的,那我也有话说了。”阿辰勾唇道:“听说最近不少人往丰台山深山里去,都是去采药的,也有说是去打猎的,听说也是多少有些收获,那些人应该也是听说了我们如意庄有人凭着本事在深山里进进出出才跟风而去的,这么说,他们的收获应该也给我们一点算是聊表心意吧?”

    王家大哥瞪直了眼睛脱口道:“那是我们差点搭上性命采回来的药,凭什么给你!”

    阿辰反驳,“你们得了好东西不想着我们,哦,出事了就想起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王家大哥一噎,立刻改口道:“那怎么一样!深山里那么危险,你们明知道城里不少人因为你们上山也不知道提醒一下,总归我们会上山有你们一份责任吧?你们却半点表示都没有,若是你们如意庄放话出来说深山里危险,叫我们小心点,说不定我家外甥就不会死了。”

    “哈!”阿辰嘲讽地笑了一声,讽刺道:“这位大哥,你出门是没带脑子吗?”

    “你说什么!”王家大哥大怒。

    阿辰扯扯唇角向周围围观的人们喊道:“大家伙也听听,这人说得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我们如意庄没提醒深山里有危险?深山里危险那不是谁都知道的事儿吗,还要别人提醒?别说是深山了,就是丰台山的外围,也有些猎人会弄点小陷阱用来捕捉猎物,那些上山采药的采药人都得小心着点免得伤到,小孩儿没有大人的同意根本轻易不会上山,因为外围对小孩子而言都是危险的,有受伤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把一个才十岁大的根本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人带入深山,我也很想问一问,你们这些家中长辈亲人是怎么想的?你们确定,不是有意想害死你们家的孩子吗?”说到后面,阿辰目光锐利地看向了从他和王家大哥对峙开始哭喊声就降低,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刘王氏。

    “我没有!我没有害死我的孩子,你别胡说!”刘王氏直觉地脱口反驳,可面色却没那么坚定,语气听起来也没那么有底气的样子。

    阿辰更是敏锐地注意到,当他说到‘有意害死’四个字时,那刘王氏分明目光闪烁了一下,和他对上眼时更是心虚地慌忙低下头,连反驳之时都不敢抬起头来。

    她这表现,分明是心中有鬼!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些人纯粹就是损失惨重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想到昏招儿试图让如意庄给他们些补偿,但现在……总觉得怎么这里头还有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阿辰向身边的秦霜使了个眼色,后者也了解地微微点头,刘王氏的表情她也看在眼里,从刘王氏哭都哭得不够真心,只是干嚎,眼泪儿都没流出几滴来她就知道这女人对自己儿子的意外身亡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伤心欲绝,就算真的是想来坑他们的钱,儿子死了心里怎么会不难受呢?你要是真的没有个发泄口才非要逮着如意庄不放,只为了宣泄心里的痛苦也就算了,就这么个假得要命,明显别有所图的样子,别指望她会出一分钱!

    “你胡说什么!”和刘王氏及王家大哥一块儿来的还有王家大哥的友人,同样是个彪形大汉,而且看面相就知道是个脾气火爆的。

    大汉仿佛自家外甥死了似的满面怒火,指着阿辰的鼻子怒骂:“分明是你们如意庄不对,你居然还敢怪到王家人头上来!那可是他们家的小辈,他们怎么可能会害他!”

    “那谁又说得准呢。”阿辰冷冷一笑,“你问问周围的大家伙,又哪个会把自家的孩子带进有猛兽出没的深山里?”

    周围围观的如意庄客人和其他庄子的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先不说这责任在谁头上,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啊,这刘家的怎么就能同意让孩子进山?这不是开玩笑吗!大人进深山里头危险性都不小呢,孩子要是进去了,深山里地形复杂,就算没遇到猛兽都有可能失足从山上摔下来呢。”

    “说得也有道理,换作是我,打死我都不可能让我家的娃儿进山啊,别说是深山了,平时我家娃儿在山脚下晃悠我都得反复地警告他不准往山上走,万一被哪个猎人设下的陷阱给弄伤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阿辰正好听见这人的声音,笑着说道:“大家听听这位大哥说得多有道理,看人家多明理!人家就知道要是自家娃儿不小心在山上受伤了不能找别人算账,毕竟,真要是出了事儿,一方面是孩子自己淘气,另一方面也是家长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谁也不能逼着孩子踩到陷阱里或是扔到野兽堆里让他被咬死对吧?”

    刚说话的那位大哥没想到还被阿辰点了个名,发现附近的人都看向他,面上有些尴尬。

    阿辰继续说道:“若是碰上某些不讲理的,大概会说是那猎人的陷阱埋得地方不对,害得他家孩子受伤,这就和走在街上被人踩了一脚的时候被踩到的人反而要像踩了他的人道歉说‘对不起,我挡着你走路’了一样,未免太可笑了吧。”

    阿辰的比喻很生动也确实很可笑,弄得周围的人一时都忘了这儿还有家里死了人的人家,哄然大笑起来。

    “当然没这道理!”人群里有人大喊:“要是有人踩了我的脚,别说让我道歉了,我非踩回来不可!”

    “就是!明明是自己办事没办明白哪有反过来还指望真正倒霉的人道歉的。”

    阿辰耸了耸肩,“我们如意庄可不就是那倒霉的受了无妄之灾的人吗?大家都知道这药膳院里每天都要做很多药膳,为了达到良好的给来庄的客人们补身体的效果,用的药材必然都是极好的,那好药材丰台山外围找不到,我们就只能冒险去深山里找,难道我们自己就没风险了吗?也就是我们庄里的人平日里都喜欢锻炼锻炼身体,也找了人教了些防身的手段,身上还会带点棍棒之类的防身工具,每次出门时必然都是至少七八个人一块儿去,这才保证了就算碰见野兽也不至于遇到危及性命的危险,但我们也不是毫发无损的,就前些日子我上山的时候碰见一只老虎,还被那头老虎挠了一爪子差点回不来呢!”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被阿辰的惊人之语吓得纷纷炸开了锅

    “老虎——!?”

    “居然碰见老虎了!”

    “碰见老虎还能逃生倒是运气好啊!”

    “深山里果然很危险,又有狼,又有老虎的,可不是我们寻常人能随便出入的地方。”

    “可不是吗!光听着都觉得吓人更别说自己亲自去了!”

    “这如意庄为了给我们弄点好药材也是满拼的。”

    “这年头赚钱哪儿那么容易啊,要是那些药膳效果不好,肯定没人买账,如意庄为啥那么赚钱,还不是人家确实用了心思给我们这些客人们做些好菜吗。”

    听着话题有跑偏的迹象,阿辰不动声色地继续扯回来,道:“我们几番进山也算了有了经验尚且无法避免每一次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更不能保证每次都一定有好的收获,虽然庄里的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人,生死都由我们来定,可必定都是人命,我们也不希望看着庄里的伙计们真的出什么差错,为了减少伤亡,从不会带些没有自保能力的人进山,我们对待毫无血缘关系的尚且会考虑他们的安全问题,那么我请问了,这位刚才哭得撕心裂肺的夫人,您怎么就能同意了让你儿子进山呢?能告诉我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阿辰笑不达眼地问面色骤变的刘王氏。

    而原本还对刘王氏和王家大哥颇为同情的人们也从听了阿辰这些话以后渐渐回过味来,也觉得这刘家的放任孩子进山的行为本身就格外地不合常理,阿辰说这话时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字眼,众人再看刘王氏,因为之前喊得声音挺大看着情绪也很激动,脸倒是挺红的,但看那眼睛,半点看不出红肿,得,敢情她哭嚎了半天都是干打雷不下雨,根本就没掉眼泪儿?

    这时有人又想起来了,这女人哭得时候一直捂着脸,他们那时还以为只是她悲痛欲绝,因为是女人,下意识地不愿意让人看见哭得那般凄惨难看的模样的本能行为,可如今看着那双毫无异样的双眼,人恐怕压根就只是为了掩藏她根本没哭得那么伤心才遮着脸呢!

    这下众人看刘王氏的表情都变了,人会下意识地同情弱者是没错,可要是发现被他们同情的人实际上却只是想利用他们的同情心,哪怕彼时有多可怜,此时就对这欺骗他们感情的人有多厌恶。

    “这刘王氏是怎么回事?看着一点不像是死了儿子的啊,看她那张脸,我看脸上还有抹了胭脂的痕迹呢,儿子都死了还有心思打扮自己呢!”这是某位上了些年纪的大婶。

    “刚刚听她哭得那么难受,还当她真因为没了儿子都不想活了呢,原来根本就是糊弄人的!”

    “自个儿放任孩子上山这会儿却跑来让如意庄负责,怎么负责?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怕是想讹人的,想要钱呢!”

    “肯定没错!如意庄生意好是众所周知的事儿,肯定是这些人惦记上如意庄赚的钱想坑钱呢!”

    “这些人怎么这样啊,该不会真的和如意庄的人说的似的,是这些人故意弄进山里让野兽咬着好找如意庄要钱吧?”

    “不会吧!”周围的人被刚才那人的话吓了一跳,“不会有那么恶毒的亲人吧!这女人不是死了的那孩子的娘吗?哪有当娘的故意害死自己儿子的,那得多带毒的心肠啊。”

    刘王氏被周围的人如刺一般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再听他们说自己心肠歹毒故意要害死儿子,更是坐立不安,面色越发紧张惶恐起来,冲着自家大哥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

    王家大哥也是被阿辰一连串不停歇的狡辩的话给弄愣了,看见妹子不停给自己使眼色,总算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重整旗鼓再次对阿辰喊道:“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为了推卸责任!你们如意庄怎么辛苦我不管,但我妹子唯一的孩子死了都是事实!死者为大!你们别想抵赖!”

    阿辰该说的也说完了,也已经改变了周围人对这二人的同情之心,风向一转,他也不画蛇添足地继续不停刷白如意庄,只是一脸兴味地看着王家大哥,问:“我没说过我抵赖,我只是阐述事实不想让大家伙被某些人可以引导当枪使罢了,你们口口声声说让我们如意庄负责,那么这所谓的负责,又是打算以什么形式?”

    还能是什么形式!当然是要钱了!众人暗道。

    果然,阿辰这么一问,不论是刘王氏还是王家大哥,或是那友人,都以为阿辰这是为了息事宁人准备退让了,被众人看得越发心虚的王家大哥仿佛一下子多了底气似的挺胸抬头,眼角还带着几分得意,大声说道:“我那妹子平日里日子过得本就不易,就指着我外甥长大了能帮着点家里,如今外甥没了,我妹子日子恐怕过得更艰难,你们得给我妹子点金钱补偿,不用多,就这个数!”伸出五根手指,一扬下巴道:“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众人大惊,这王家大哥好大的胃口!张口就跟人要五十两银子!

    他不心亏吗!

    王家大哥在阿辰张口之前又道:“你们如意庄生意那么好,每天赚的恐怕都不止这些吧?只是区区五十两,只要你们把钱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我那可怜的外甥,就当是他这辈子没那个福气享福,下辈子希望他投个好胎,别又倒霉地遇到这种事。”

    王家大哥也不算太蠢,最后还知道说点感性话,不让人觉得他们纯粹只是为了钱却丝毫不顾及死去的那个孩子。

    可惜,这话他要是早点说或许还能起点作用,都已经把自己要钱的目的表现出来了再说上这么一句,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反倒让已经恢复理智看出门道的众人越发觉得这王家大哥虚情假意的很,和他那假哭的妹子都是一个德行!

    如意庄赚钱是多,五十两人家确实也不当回事,不记得前些日子人如意庄卖狼肉药膳只三菜一汤一份就要五十两吗!人家确实不差钱!可凭什么人家就得给这对姐妹五十两银子啊,如意庄又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

    一直保持沉默的秦霜忽然开口道:“既然是刘家的孩子死了,不管是要讨回公道还是要补偿,难道不应该是孩子的父亲来吗?怎么没见到人?让一个妇道人家出面,一家之主却不露面,似乎不太合适吧?”

    “咦?”

    “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女人的男人好像确实一直没露面啊。”众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出戏居然还少了一个主角儿!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往别处到处寻摸了一圈,还有人叫喊着哪个是刘家的一家之主,可喊了半天却没人回应,显然那人是根本不在这里。

    这下大家可就纳了闷了,儿子死了怎么当老子的都不露面?没道理啊!

    没听刘王氏还有王家大哥说吗,那死了的孩子可是他妹子的唯一血脉,刘家的一根独苗吧!他男人应该相当重视这个孩子才对啊,怎么来讨公道的反倒是刘王氏的哥哥,亲爹连个影子都没有?

    刘王氏浑身僵住,面色游移不定,眼神中似酝酿着某种怨毒的光芒。

    为什么当老子的不来?因为当老子的压根还不知道这回事!刘王氏心底愤恨。

    那啥天道的男人都已经六七天没回家了,这会儿怕是还在相好的床上流连忘返呢,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已经被狼给咬死了,要不是他总是不着家,她也不会逮着机会……刘王氏垂下头,掩饰住脸上的表情,一双手却死死地攥着衣摆,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秦霜将刘王氏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她开始对这个刘王氏有点兴趣了,她的直觉告诉她,总这件事背后还有某些他们没发现的猫腻存在。

    “刘家的,你男人呢?让他出来说话啊!”有人冲着刘王氏喊道。

    “就是啊!这么大的事刘家当家的不露面,让一个妇道人家出来算怎么回事?”

    “就是,还让娘家大哥给自己儿子讨回公道,这刘家当家的不会怎么怂吧?”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句地不停催促着,可刘王氏愣是一声不吭,只不停地给王家大哥使眼色,让他继续催促如意庄给钱。

    王家大哥本以为如意庄开门做生意的肯定不想摊上这种麻烦事,只是五十两银子,给了事情也就了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是挺容易也挺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儿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都闹腾半天了,如意庄愣是一点给钱的意思都没有,五十两银子是早前和妹子说好了的,只要能拿到手,他就能分到二十两银子,到时他也能给自己再讨一个媳妇儿,就算不为了妹子,为了他自己也会想办法把钱弄到手。

    “五十两银子,你们到底给不给,倒是回个话啊!”王家大哥不耐烦地催促:“别想故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我妹夫最近忙得很没时间过来,我这个大舅子过来也是一样的!”

    众人无语,这能一样吗!忙什么能忙的儿子死了都不露面让大舅子过来要钱?

    阿辰哼道:“钱你就不用想了,这种根本不该我们如意庄掏的钱,别是五十两,就是一两,我们宁愿拿出去捐了,也不会给你们的!”

    王家大哥火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撸起袖子怒气冲冲道:“你别欺人太甚了!五十两银子对你们而言不过只是毛毛雨,这么点钱都不愿意给,你们如意庄未免也太抠门了吧!破财免灾的道理难道你们都不明白吗!你们要是不给钱,我们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到时候你们连生意都做不成,我看你们怎么办!”

    王家大哥的友人也附和地说道:“我看你们也不想耽误了生意为了区区五十两连更多的钱都不要了吧?人家王家妹子生活确实不易,你们就当可怜可怜她,让她拿了这些银子回去安顿也不行吗?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啊!大家伙看看,这如意庄的人未免太冷血无情了吧。”

    周围的人默默相对,平常有点什么热闹起哄的不少,此时却难得没人附和着那人的话,弄得那人尴尬得脸色涨红,眼中满是羞恼。

    阿辰闲闲道:“我们的恻隐之心是给那些真正只得同情的人,可不是给某些只为了来讹诈的心怀叵测之辈,要是你们真觉得是我们如意庄害得刘王氏的孩子身死,你们怎么不去衙门告我们?要是到时候连县令大人都觉得是我们不对,让我们赔钱,那我们肯定没二话,让拿多钱就拿多钱。”

    衙门?县令!?刘王氏身体剧烈的哆嗦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阿辰,反射性地摇头,尖声喊道:“不能报官!不报官!”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反应吓了众人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刘王氏奇怪的反应,心底里有些不太对的感觉,虽说这反应要说成的是担心县令大人明察秋毫,看出他们想讹诈如意庄,不站在他们这边,反应也未免太过激烈了点吧?

    通常这种情况官府那边十有*会看在刘王氏痛失爱子,算是弱者的一方,只口头警告一下便大事化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至于露出这么惊慌失措的表情吗,看着就好像心里有鬼似的。

    瞧瞧人家如意庄的人多大气,摆明了根本就不怕把事情闹的更大,连告官都不怕呢!这态度一摆出来就越发让人觉得人家的确是没做亏心事,也不怕别人往他们头上泼脏水!

    如意庄不愿意拿这笔钱的原由一部分人也能猜出来点,今天,如意庄要是真把钱拿了,日后少不得得有人以为他们就是做贼心虚,也自觉理亏才愿意掏钱平息了这些家属们的怒火,到时候外面的人得怎么看如意庄,还不得往死里埋汰他们,把所有的过错真的全怪到他们头上去,让他们再没机会翻身?

    三人成虎的道理可不是说笑的。

    再者,前几天被咬死咬伤的可不只这么一个孩子,还有三家人家里死了人呢,还有死的是家里顶梁柱的,那才真是天都要塌下来的!七个重伤的据说也有两个要不行了,要是刘王氏从如意庄得了钱,其他人家能就这么算了吗?还不得蜂拥而至全聚到如意庄来?

    到时候就不是像今天这么一家人,是好几家人不管不顾地如意庄的麻烦了,就连围观的客人们想想那场面都觉得头痛不已,无妄之灾,真是无妄之灾啊!

    如意庄太倒霉了!

    王家大哥和他的友人也不愿意真的闹到官府去,因为他们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事儿真赖不到如意庄头上来,他们也就是为了那点钱才站出来的,平头百姓对官府总是发憷,甭管有理没理的,若不是被逼到份上别无它法,都不想主动凑上去。

    可是刘王氏的反应只剧烈却也出乎他们所料,有些事情,便是连身为亲兄妹的王家大哥都是不知情的,正因为不知情,才会被自家妹子撺掇着给她撑腰。

    通过他们的这些反应,秦霜和阿辰也算是看明白各种的原由了,这下更不愿意和他们浪费时间,阿辰直接道:“其实你们想要钱也不是没有办法。”

    心情正纠结着的看客和刘王氏等人同时愣住,诧异都看向忽然开了口风的阿辰,王家大哥心里一喜,急问道:“你终于肯拿钱了!?”

    “当然不是。”阿辰矢口否认,“我们如意庄没有错,是断然不会蠢得把这种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的。”

    众位看客们理所当然地跟着点头,没错,不是所有事情能拿钱解决就都要掏钱的,有些事儿,绝对不能认,一旦认了,后面只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来。

    “那你又说有办法拿钱!你耍我吗!”王家大哥火道。

    阿辰嗤笑一声,轻蔑地看着王家大哥,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只有我们如意庄有钱,你们想拿到钱还非得找我们要似的?你当我们是开善堂的,来个人找我们要钱我们就得给?”

    “你!”王家大哥再次被噎住,脸色又红又紫,却因为本身嘴巴也不算太利,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呛回去。

    “要是你们非要这样认为我们如意庄的钱那么好拿,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们指条明路。”阿辰慢条斯理地说道:“让我们为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白掏钱是不可能的,可要是你们有正当的理由,却还有机会。”

    王家大哥和友人齐声问道:“什么理由?”

    刘王氏也目光灼灼地看向阿辰,面带期待。

    阿辰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咧嘴笑道:“我听说,把人咬死的好像是一群狼?”

    前面这些人哭喊吵闹时说什么被豺狼活活咬死,可实际上豺和狼根本是粮种动物,生活习性或模样都是不一样的,其中最明显的一个区别就是……

    阿辰问道:“之前你们当中不是说有人弄死了一只幼狼卖钱,可有此事?”

    王家大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回道:“确实有这回事,而且逮着那只狼崽子的就是我们这伙人,当时还是我那外甥发现的狼崽子的踪影。”

    阿辰顿时了然,呵呵笑道:“我想诸位应该都听说过,狼是一种报复心很强的动物,经过这次的事情,也证明了的确如此。之前你们弄死拿去卖钱的那只幼狼恐怕就是这次把人咬死咬伤的狼群中的小崽子,你们弄死了人家的幼崽,他们才会疯狂地报复你们。”

    “没错!老一辈的人总说狼报复心强,没事不能去招惹它们,否则会招来大麻烦的!”

    “狼这种动物据说都是十好几只的一起生活,一碰上一准儿得碰上一群,要是被一群狼盯上,啧啧,吓死个人咯!”

    “可不是吗!唉,这说起来看来还是那只小狼崽子惹出来的事端啊。”

    “发现那小崽子的还是那刘王氏死了的孩子,这……”众人说到这里,表情越发微妙起来,这么说,岂不是意味着,杀身之祸其实是那孩子自己招惹回来的?而且,其他人死也都跟这狼崽子有关系,那么这责任……?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刘王氏再难以忍受地怨恨地瞪着阿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家孩子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往我家儿子身上泼脏水吗,你在这么恶毒!我的孩子没有错!他什么都没做!他的命都已经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阿辰眼神冷冽,“是啊,他命都没了你们还这么不可理喻地闹腾,我也想知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阿辰抬眼看王家大哥,哼道:“若你们够硬气,真想给那可怜的孩子逃回公道,大可以上山把那些真正咬死了人的狼都给杀了,然后拿去卖,不是想我们如意庄拿钱吗?把那些狼尸带过来,反正我们药膳院可以做狼肉药膳,你们只要拿来,我们就收,也绝不会压价!这样你们不就有钱拿了?”阿辰嘲讽地勾唇道:“只是,若是不小心被狼咬死了咬伤了,可不要再怪到我们如意庄的头上来,毕竟,想要钱的是你们,我们只是给个建议。为了防止你又说我们不负责任不把深山的危险告诉你们,我现在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明确地告诉你们,狼群可不是好惹的,危险性极大,我们上次之所以能猎到那么多狼还是侥幸居多,再有下次说不定也会折在山里,所以你们若真要赚这钱,可无比要当心啊!”

    “你,你居然还撺掇我们上山送死!”王家大哥被阿辰的怂恿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悲愤道:“我们上次上山的时候都已经死伤十几个人,我要不是跑得快,说不定也会被狼群咬死,你居然还让我再进山!你安的什么心!”

    “当然是好心。”阿辰毫不谦虚地耸肩,“想赚钱就得有付出点什么的代价,否则你当这年头钱那么好赚呢?我们药膳院生意红火那也是庄里人堵上性命经常进山换回来的,我还不是差点死在老虎手里。”

    阿辰其实不太想频繁提起那只伤了自己的老虎,但刚开始提了一嘴,现在在拿出来说刚好也能堵住这姓王的嘴,就是……身边自家媳妇儿的视线好蛰人啊!媳妇儿,我不是故意旧事重提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啊,打地铺的回忆什么的,真心恨不得埋到内心深处永不提起啊!

    都怪这群惹事的!阿辰不爽地瞪着刘王氏和王家大哥三人,恶意满满地咧起嘴角道:“还有个事儿得提醒提醒你们,这次要是再碰见那群狼,可一定记得要把这些狼全弄死了,如果把它们放跑了,剩下的那些狼一直到死都会记住你们,盯住你们不放。”

    阿辰阴测测的声音和意味深长的眼睛吓得王家大哥和他的友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回想起前几天碰见的那些狼用凶残冷血的兽瞳死死盯着他们的模样,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狼是活的,狼窝在深山里,却也不代表它们便不会离开那里往别的地方移动,从前没人招惹它们,深山里猎物足够,它们或许也没什么心思下山袭击人,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的狼崽子被你们给弄死了,之前你们出现死伤,恐怕它们也有伤亡吧,这又是一笔债,这下那些狼定然不会再放过你们,下山寻仇也是迟早的事,与其等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倒不如你们先下手为强把它们解决了。”阿辰故意放慢语气,说话时还特意看向了周围的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否则,若是他们下山后不小心误伤了其他无辜的人,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要知道,别人要是受了伤,少不得这些人还得找你们讨公道让你们赔钱呢。”

    阿辰变相地将王家拿来坑他们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弄得王家大哥和刘王氏脸色都一顿青青白白,周围本来事不关己的看客们心里也开始发慌了。

    刘王氏的孩子和其他人怎么死的?是上山的时候被狼群袭击咬死的不假,可是在深山里吗?不是!是那些原本只在深山里出没的狼群往外围冲出来正好撞在一起了!这意味着什么?阿辰说得是真的,不是危言耸听,那些报复心极强的狼群真的会为了报复害死他们狼崽子的人而下山来!

    这里的人除了少部分人周围庄里出来看热闹的,大多是在如意庄吃饭的客人,这些人是打哪儿来的?县城里啊!刘王氏和王家大哥这些人是住在哪儿的?也是县城里啊!那那些狼群要是下山寻仇会找到哪儿!?

    县城啊!

    这下可把这些人也吓坏了,不少胆子小的脸色都白了,还没真碰见事儿呢已经开始打起哆嗦来,看着刘王氏等人的目光也越发不善。

    都怪这些人!狼群可是这些人招惹来的!当初如意庄敢对狼群下手那是人家本事,直接把一整个小狼群一窝端了没留下后患,可这些蠢货呢!让一个孩子上山也就算了,还不管不顾地就把狼崽子给弄回来了,他们是想拿去卖钱,可这东西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是祸根啊!

    “这下可怎么办啊!”众人都不由地慌了神。

    “要是那些狼群冲下山跑进城里,我们的安全不是也会受到威胁吗?”

    “可不是吗!这些个惹事精啊!惹不起还不知道躲吗!居然蠢得抓人家的狼崽子!真是惹事精,扫把星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不如我们去衙门说说,让差役们想办法解决那些狼吧,不然要是天天都得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狼,还怎么过日子啊!”

    “那些狼要是不给解决了,我怕以后都不敢出门了!”

    秦霜听着这些人忧心冲冲的议论声,对阿辰这危言耸听的本事也微微侧目,感到颇为意外,庄里跟着他们一块儿出来的人更是一脸佩服加崇拜地看着阿辰,平时如意庄的大事小情大多不是玄参解决就是秦霜亲自来,阿辰很少会越过秦霜做什么。

    可从开始进深山采药,帮助秦霜赚到更多点数,战狼群,猎老虎以来,阿辰的一家之主的风范便开始表现了出来,如同今日,秦霜也是感觉到阿辰最近一段时间来的变化,有意让他出面解决事情,她觉得自己的男人嘛,既然有这个本事,她也没必要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反倒叫外人以为阿辰好像不如她,凡是都只能听她的,没本事没主见似的。

    实际上阿辰真没本事吗?人家只是妻管严疼老婆而已,这不,真正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不是也做得挺好的吗,甚至比秦霜预想的还要好,让她都有些惊艳了。

    看着阿辰难得霸气侧漏,三言两语掌控全局,将一切事情都控制在他手里,任凭人言随他的心意而动,秦霜只觉得自己似乎都要被这么出色的阿辰给迷死了,这就是她秦霜的男人啊!

    这才是她秦霜的男人!

    ------题外话------

    二更六点~
正文 【109】一波未平(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听到消息了?那刘王氏,还有刘阳,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霜问道。

    玄参看了眼面上露出几分兴趣看向他的两位主子,第一句便语出惊人道:“被狼咬死的刘家孩子并不是刘王氏的亲生儿子。”

    “哦?”秦霜和阿辰果然面色微微一变。

    昨天刚好带着人上山不在庄里错过了‘好戏’的秦天催促,“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玄参细细将从县城里打听到的消息缓缓道来,不只是关于刘家的,还有那些进深山里打猎的人被狼群袭击的起因,经过等等。

    昨天刘王氏和王家大哥等人到如意庄里找麻烦想讹诈他们,结果被阿辰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危机不说,还反而让围观的人们因狼群的威胁忧心起来,对刘王氏等人也生出许多怨恨,后来刘王氏三人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好一阵挤兑埋怨,心里也同样担心接下来的日子还会被狼群盯上,没敢继续赖着,和来时的气势汹汹不同,走得灰溜溜的。

    之后,秦霜便让玄参派几个地字组的人去县城打听消息,一天的时间足够让他将刘家当家不露面,还有为何刘王氏那般心虚的原由调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那死去的刘家唯一的血脉刘阳,竟不是刘王氏所出,而是刘家当家刘财和外面的相好的生的!这事儿其实知道的人不少,住在刘财家附近的邻居们都知道,打听起来也不费劲,说起来这刘家当家刘财的那些风流事在他们家附近也是出了名的。

    刘王氏十六岁嫁给刘财,至今已有十一年,一般人家成亲以后快得一年内,慢的两三年里,不论男女都能给男人怀个孩子,可这刘王氏的肚子就是不争气啊,愣是五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辰和秦天听到这里时表情都有点怪,总有种怎么他们好像经常能碰见些女人生不了孩子的问题?咳,最先是秦霜有这方面的问题,但她自己已经养好了身体,日后肯定会有属于她和阿辰的孩子,但除了她,还有同福村陈明他娘,当年也是很久没能怀上差点被陈家老太太撺掇陈明他爹休妻。

    啊,说起来陈明那方面的问题他们离开的时候秦霜好像还没给解决掉?难道就打算让陈明一直那么……着?

    秦霜不知道阿辰和秦天有点走神,但她倒是也想到了古代女子在受孕方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在现代这些问题都还比较好解决,可古代医疗水平有限,很多本来可以处理或避免的小问题也会拖到最终拖成大问题,以至于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在古代生不了孩子的女人能有什么幸福可言?多数都是个颇为可怜凄惨的下场,哪怕遇到个好人家不介意,定然也是心有郁结,过得郁郁寡欢。

    而刘王氏面对的局面则是自身憋闷,嫁的男人也不怎么样,这可就真倒霉了。

    刘财此人比刘王氏大了四岁,在娶媳妇儿之前名声就不怎么样,因为家里有点家当整天花天酒地的,不是去窑子里鬼混也是在些个年轻寡妇被窝里作乐没个安分,也就是把刘王氏娶回来的头几个月还稍微收了收心,后来刘王氏肚子一直没动静,刘财的心思又飞到外面去了。

    你说男人在外面有相好的为什么还另外要找个媳妇儿娶回家摆着?还不就是看在媳妇儿是良家妇女,外面相好的可能和别的男人也有一腿,怕给自己戴绿帽子吗?媳妇儿生出来的孩子也名正言顺,也不用担心种不对。可就这么一个最主要的用处刘王氏都派不上用处,一个蛋都生不出来,除了洗衣做饭就没别的能做的,这样的黄脸婆谁还稀罕?

    刘王氏长的是不错,刘财最初看上她也是因为那张脸蛋还有王家愿意出的十两嫁妆钱,本就不是什么专情的主儿,该尝到的也尝到嘴儿了,新鲜度过去了,要是刘王氏给刘财生个大胖小子,刘财心里可能还有点她的位置,谁让她肚子不争气?不能给自己传宗接代,刘财刘王氏自然觉得晦气,便又开始整日不着家,三天两头往窑子里跑,等到成亲三年还是一点动静没有,更是干脆把外面一个相好的给他生的儿子给弄回了家!当时刘王氏就闹开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刘财因为刘王氏肚子没动静愣是把外面不知道哪个野女人生的孩子给弄回来了,据说那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是外婆带着的,结果因为刘家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就给弄回来了。

    自己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这个女人生的孩子带回来让自己养,是个人都无法忍受吧?刘王氏火大和刘财吵起来也很正常!可她自己也理亏啊!刘财一句‘谁让你自己不争气’就能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刘财也不是完全不管她了,经常不回家归不回家,但回来以后俩人还是会有房事,就这样她都一点动静没有,怪谁?

    刘财在外面能让人生孩子就表示他自己是没问题的,那么有问题的就是刘王氏了,他没直接把刘王氏休了已经是仁至义尽,为了刘家血脉不至于断绝,把孩子领回来,刘财自己是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就连街坊们虽然觉得这事儿做得不妥当,因刘王氏三年无所出,也不好帮她说话。

    最后孩子到底是留下来了,刘王氏要是不想被休妻,就必须把这孩子好好养起来,刚开始刘王氏对那孩子颇为冷淡,吃喝不至于太过苛待,但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直到过了两年她的肚子还是没动静,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刘财靠不住,她就只有一个她的某个不知名的情敌生出来的刘阳这个暗地里被她骂野种的孩子能依靠,后来慢慢对孩子也好了一些。

    孩子三岁大的时候被接回来,早就能记事了,两年来刘王氏对他一直态度冷淡,自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尽管后来刘王氏对他改变了态度,小孩子也不买帐,只在他爹面前装乖卖巧,偶尔还会不着痕迹地让他爹知道他媳妇儿对自己并不怎么好,使得刘财对这个便宜儿子越发喜爱,却对刘王氏更加不喜。

    因为刘阳小孩不领情,刘王氏也没办法把这孩子视如己出,俩人的关系便一直没能缓和,彼此面上凑合着心底里不一定怎么厌恶对方呢,直到这次如意庄这边传出他们经常去深山采药,据说还找到不少好东西的消息,刘王氏的哥哥动了心思想带着人也去山里碰碰运气,刘王氏心底里一个极为歹毒的心思就冒了出来。

    刘阳小孩平日里很是淘气,而且性格极为乖张,什么事都喜欢和刘王氏对着干,正好这几日刘财一直不在家,于是刘王氏先是不着痕迹地撺掇刘阳跟着她大哥他们上山,其用的理由便是说深山里有豺狼虎豹,要是他运气好,说不定能捡回来一个小狼崽子或者虎崽子回来养呢?

    一般人家养宠物也就是猫狗,哪有养狼的?更别说老虎了,要是有哪个小孩真能养只小狼崽子,那肯定是顶顶牛逼的事情,刘阳能不动心吗?于是在王家大哥一行人上山的时候他便偷偷地跟了上去。

    那一行人没多久就发现了后面跟着的小尾巴,当时他们还没进深山,但也走了不短的路程,没人愿意在还没到地方就要为了把这么个熊孩子半途而废,无法,只能把他带着。也不知道刘阳是幸运还是倒霉,跟着那一行人刚走进深山范围没多远,居然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刚出生不到两三个月的小狼崽子!

    听当时一起上山后来遇到狼群攻击侥幸生还的人说,当时刘阳想抓那只小狼崽子结果却被狼崽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本来还想抓活的带回去养呢,看手都被咬得流血了,气得哇哇直哭,气性一上来不管不顾地就拿起一颗不小的石头往狼崽子脑袋上砸,半点没留情地狠狠地砸!

    别看他不过才十来岁的孩子力气没多大,可架不住本身狼崽子也没多强壮啊,还是幼狼呢!砸得部位还是很脆弱的脑袋,只四五下下去狼崽子的脑袋就被砸得稀烂,惨不忍睹,竟直接被活活打死了,脑浆蹦了满地。

    同行的人都觉得这孩子太凶残了点,但想到他是被咬了一时气不过,也就理解了,毕竟他打得是个畜生又不是人,他们难道还为了个畜生责怪他什么吗?再说这狼崽子虽然小,带回去也能卖不少钱呢!

    他们第一趟上山收获便是一只脑袋被砸烂的小狼崽子和一些确实比外围的价钱更高更珍贵的药材,刘阳想要的是活的狼崽子,砸死了以后就不稀罕了,王家大哥把小崽子的尸体拿去卖掉把钱给了自家妹子,刘王氏虽然得了点钱,可最重要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没达成,如何甘心?而刘阳又因为跟过去的结果就是手指头差点被咬断,也失去了兴趣不打算再去。

    结果他不去不代表失去了狼崽子的狼群不会找他寻仇啊!王家大哥他们倒是没想那么多,因第一次收获不小还想再接再厉,第二天便又上山了,结果刚好撞上了狼群,狼群对他们疯狂攻击,弄得死了三个伤了七个,侥幸完好逃脱的只有三个人,王家大哥还有昨天一块儿来的友人,最后一个就是地字组的人去打听消息的那人。

    听到这里可能会觉得奇怪了,刘阳既然没和他们一起,怎么就被咬死了?因为狼群记住了他的味道,没逮着人死不罢休,在攻击过王家大哥他们以后愣是继续去找刘阳报仇啊!刘阳因为性格不好,平时也没有个朋友,都是自己找个僻静的地方自己和自己玩,结果就导致当狼群找到他的时候,他大声呼救也没人能听见,活活被狼群给咬死了,等到刘王氏到了很晚的时候发现他还没回来,狐疑地去他经常去的地方找人,才发现浑身上下被要的每一块好肉,甚至只剩下半边身子的刘阳,当时就吓晕了。

    之后的事情他们就知道了,孩子死了,他们脑子犯抽地居然指望让如意庄赔偿他们的损失!

    “这刘王氏脑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秦天听完玄参的报告只觉得这事情的发展还真是,够神展开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王氏到底怎么会这么想不开,一脸牙疼的表情问道:“她自己生不出孩子来,这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不说好好对待,至少也不能故意把人弄死吧?她到底怎么想的?”

    秦霜看向玄参,“这里面应该还有些隐情吧?”玄参刚才说得那些话她也觉得有些地方非常不合常理,就说刘王氏平白无故为什么故意让刘阳上山,意图让他有去无回?玄参没明说,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了,他从地字组得来的消息判断出了刘王氏是故意想害死刘阳的。

    可是,原因呢?

    刘阳要是死了,刘王氏也别想好过吧?刘财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之所以来如意庄要钱或许也是为了拿钱跑路?要是被刘财发现她怂恿刘阳上山进而导致被狼群袭击,还不得找他玩命?那可是他唯一的血脉!

    玄参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意味不明地动了动唇,说道:“地字组的人查到刘王氏大约一个月前曾几次偷偷去过药铺找大夫问诊。”

    阿辰心念一动,一个想法不期然地浮上心头,“她该不会是,有孕了吧?”

    秦天一惊,怪叫一声道:“不会那么神吧!不是说成亲都十多年了一直没动静吗,这么巧这时候怀上了?”

    玄参道:“地字组的人找到那位大夫确认过,刘王氏确实有了身子。”

    阿辰恍然拍了下脑门,扯唇笑道:“那就难怪她嫌刘阳碍眼了。”

    玄参继续道:“刘王氏之所以这么多年明知道刘财在外面有好几个相好都忍气吞声地继续和他过,无非是因为刘财有些家当,曾经想缓解和刘阳的关系怕也是为了得到刘家的钱。”

    秦霜接着玄参的话头说道:“这回她自己就有孩子了自然不希望刘阳挡在前面,刘阳和她关系不好却颇得他爹的喜欢,所以刘王氏觉得刘阳会妨碍到她自己的孩子日后继承刘财的家底,于是一狠心,就想把刘阳给弄死?”

    “要是刘阳进深山的时候就碰见猛兽被咬死了,估计刘王氏得高兴死,就算实际结果是上山第二天被下山寻仇的狼群咬死,就算刘财要追究她的责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又没人能证明这里面有她做过什么手脚。”阿辰唏嘘道:“还真看不出来她一个女子居然为了那点钱就起了这种带毒的心思,就算关系不好,好歹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吧?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啧啧,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秦霜侧过头看向阿辰,后者猛地发现这话有点毛病,赶紧笑着改口:“那刘王氏是个毒妇,不过我媳妇儿还是很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

    “哦?是吗?”秦霜笑眯眯道:“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有这么多优点?我自己怎么没发现?”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些日子,至今她也没像上辈子一样手染鲜血,但她心里很清楚,那只是她还没找到出手的机会,真正的她可和善良挂不上钩。

    要是哪天阿辰发现自己的另一面,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喜欢她?又或者……

    “霜霜,你怎么了?”阿辰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的一丝异样,狐疑地问道,尽管那种情绪稍纵即逝,可他还是感觉得出那一瞬间她身上气息的浮动,似乎,看上去有些阴霾?

    秦霜很快恢复过来,摇了摇头,神色如常地笑道:“没什么。”

    阿辰微微皱了下眉,知道她无意多说,只得暗自记在心里,继续回到方才的话题。

    “刘王氏大概没料到咱们根本不买她的帐,她没能弄到钱,孩子又已经死了,这都过了两天了,县城里已经是闹得人尽皆知,刘财应该也得了消息吧?”

    “刘财今早已经回家了。”玄参道。

    阿辰‘哦~’了一声,哼笑道:“那刘王氏怕是惨了吧?”

    “据说被刘财毒打了一顿,要不是王家大哥收到风声来阻止,怕是直接把刘王氏活活打死了。”玄参的语气一如往常地很平静,可阿辰就是从里面听出了那么点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

    “刘王氏是嫁给了他,但不是卖身给他,他要是真把刘王氏打死了,恐怕刘王氏的大哥也不会绕了他的。”秦霜微微一顿,“对了,不是说她怀了身子吗?差点被活活打死,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辰也猛然回过味来,看向玄参,果然见玄参面色微妙,言简意赅道:“没了。”原本怀有身孕的头三个月就比较危险,毒打一顿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没能保住,怎么可能流得住孩子?

    阿辰道:“刘财这是在没了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又亲手活活把另一个还没成形的孩子也给打没了啊,啧啧。”这人也够倒霉的,娶回来这么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弄得这下血脉都断了,不想让刘家就此断子绝孙看来少不得以后还得和别人女子再努努力了,至于刘王氏,那就不用考虑了。

    十一年才能怀上一个,再想怀上定然不易,而且刘财也不可能还继续留着这么个女人在家里吧?

    “现在刘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玄参答道:“应该还在闹着,地字组的人回来之前说刘财说要把刘王氏休了,还要送到官府去让他给刘阳偿命。”

    “偿命?”秦霜摇头,“就算刘阳的死有刘王氏一笔,可真正的原因还是在那小鬼自己作死把小狼崽子打死的缘故,就算告到官府怕也没那么容易定罪。”要她说,不论是刘王氏还是刘阳,这一大一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才十岁就能心狠手辣地活活把一只狼崽子打死,其品性定然不怎么样,要是刘阳没出意外长大成人,这种脾气,日后还不定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事儿来呢。

    “刘王氏的大哥得知刘王氏原本有了身子却被刘财打得小产,甚至请来的大夫说日后刘王氏恐怕也不能再怀上,也不想罢休,也是要把刘财告官的意思。”

    秦霜和阿辰同时惊讶地咦了一声,“不能生了?那刘王氏可真是作茧自缚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最佳典型啊这是!

    间接害死了别人的孩子,却弄得自己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骨肉了,这惩罚,可比什么都来的更重。

    秦霜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刘王氏自己是什么意思?她也想把事情闹到官府去?”

    “不。”玄参摇头,“她不愿意去官府,大概是心虚根本没那个胆子。”

    肚子里有孩子勉强算是有底气,才能让刘王氏恶向胆边生,认为就算真成功了,她有孩子在刘财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结果倒好,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事实是刘阳确实死了,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刘财自己有了身子,却已经被怒急的刘财打了个半死。

    残酷的事实告诉她,这世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顺心如意,按照她算计好的路子走的。

    秦霜叹道:“可惜了她肚子里无辜的孩子。”要说这次事件当中最无辜的大概也就是倒霉投生到刘王氏肚子里的孩子了,还没能看看这个世界就离开人世了。

    玄参看向秦霜,“主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嗯?”秦霜扬眉,沉吟道:“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其实原本这些事情是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诚然,那些死伤的人之所以上山确实是如意庄的人进山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效仿的,但是看别人赚钱自己跟风,接过‘赔’了,也不能怪到别人头上对不?这些人神经搭错线非得把她们如意庄给扯进来,这下秦霜确实不可能当作没这回事了。

    刘财挺倒霉,刘王氏也很惨,但这不构成这些人能来找他们麻烦却不用再付出代价的理由。

    而且,她心里总还有点什么理不清的怪异感觉,似乎,还是有什么被他们遗漏掉了,昨天刘王氏给她的感觉,那些心虚的表现,急切地想让如意庄掏钱,还有王家大哥说得那些话……

    “阿辰,玄参,你们说,刘王氏是真的只想从咱们这儿捞一笔吗?”之前他们猜测刘王氏来找他们要钱是谋财,在不知道刘王氏自己有孕时以为她想拿着这些钱跑路,但有了孩子肯定不会跑了,那又为什么非要来找茬?

    她有什么好处?

    阿辰和玄参都是聪明人,不用秦霜明说已然从她异样的问话中察觉到什么,“你的意思是……”

    秦霜眼神一眯,“你们说,要是昨天我们真被他们缠上,要死要活地逼着我们赔了钱,会怎么样?”

    阿辰神色微变,玄参更是冷下脸色,道:“如意庄的名声会一落千丈!生意必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人言可畏,甭管事实的真相如何,只要他们有一点低头的迹象,如意庄就讨不着半点好处,反而可能被有心人落井下石,狠狠地打击!最近如意庄的生意如日中天,川菜院,快餐院和药膳院自不必说,最明显的给如意庄增加进项的宴席院却再一次影响了城里饭馆的生意,其中影响最大的怕就是城里几家名气最大的酒楼。

    如意庄每月来定宴席的大多是城里的大户人家,这些大户人家从前订酒席都是在城里的知名酒楼,换言之,因为有如意庄横插一杠,哪几个大酒楼的生意再次受到了影响,而且这次被抢的还是大笔的进项!接待一个摆宴席的客人可比平时一天的收入要高出不少呢!大半都被如意庄抢走了,这些人难道就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阿辰冷着脸咬牙道:“难道这又是哪个嫉妒我们如意庄生意的下的黑手?该不会是买通了刘王氏?搭上一条人命就为了败坏我们的名声?”

    秦霜摇头,“不,想害刘阳的是刘王氏这点应该没什么疑点,是事实,只是在事发之后,怕是某些人也发现了事件背后的一些算计,这才想抓住机会见缝插针。”生意上有些竞争很正常,用点阴损招式也不足为奇,但又不是真被逼得日子过不下去要破产了,还没必要铤而走险搭上人命。

    别忘了,刘达勾结不少城里商人官商勾结,其中以王潜为首还有那么几个商人因暗地里害人性命一同被问斩的事儿可过去没多久呢!就算有些商人内心黑暗不把人命当回事,也不会才过这么几个月就故态复萌,又不是不想要命了。赚钱重要,但命更重要。

    “合欢。”秦霜对身手一直不曾开口差点被遗忘掉的人打了个响指。

    合欢向前一步站到她身侧,“主子。”

    “入夜后你去趟刘家,从刘王氏嘴里把她找上如意庄的理由套出来,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耍手段想算计我们如意庄。”

    “是。”合欢颔首。

    ……

    当天晚上,合欢从秦霜身边失去了踪影,但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又回来了,并且带来了秦霜想要的消息。

    “迎客来?”秦霜眉头紧锁,“迎客来的东家是什么人?”

    合欢道:“是一个名叫韩诚的人。”

    “韩诚?”阿辰撇嘴,“听都没听过,他是个什么东西?”

    玄参道:“韩诚,今年四十有八,大约十五年前来到两仪县,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小饭馆,用了八年的时间开到如今已经成为城里知名的大酒楼,家中有一子一女,皆已嫁娶,还有一个孙子。”

    从玄参成为如意庄大管家开始,关于所有城里乃至荣镇的饮食行业的竞争对手的消息就被他牢牢地记在脑子里,此时说起来如数家珍半点不含糊。

    这些消息都是玄参自己或是让地字组的人了解得来的消息,秦霜也知道的不详细,她只对玄参提要求,让玄参不论何时她想知道这些人的信息时能立刻告诉她便足够了,旁的,让玄参自己记着,她不用费那脑子。

    “这个韩诚收买了刘王氏?”

    合欢道:“他派了人给刘王氏送去了五十两银子,让刘王氏将刘阳之死都推到如意庄身上,尽量败坏如意庄的名声,成功后还有五十两银子。”

    阿辰哼道:“呦,一百两银子,好大的手笔啊。”这事儿要是真成了,刘王氏兴许就能拿到算上他们如意庄的钱在内的共计一百五十两银子呢,平常人家一年也不过只需要三四两银子的开销,一百五十两至少够花三十年了!也难怪这个本来就品行不端的恶毒女人会心动。

    秦霜扫了眼合欢道:“刘王氏收拾过了?”

    合欢声音略冷,“已经教训过,明日大约就会被人发现。”

    “很好。”秦霜轻笑,“不管是被人唆使还是自己主动的,敢招惹到我们头上来,没道理不给她点教训。”

    阿辰看了看合欢,又看向秦霜,原来她不但让合欢去套刘王氏的话,还让合欢给他们报复去了吗?这事儿他还真没听她提过。

    阿辰心底有些痒痒,眨了眨眼,好奇地凑到秦霜跟前问道:“霜霜,你让合欢做什么去了?”

    秦霜笑道:“不如你直接问合欢?”

    阿辰看了眼合欢,撇嘴,“你没让他说他肯定一个字儿都不会吐出来,嘴巴严得更蚌壳似的。”

    合欢淡定自若地低垂着头,暗想着,他嘴巴严是主子教育的好,要抱怨也不该是冲着他。

    秦霜默默阿辰的头,在后者古怪别扭的表情下忍笑道:“合欢不是说了明天就能知道了吗,那就等明天吧。”

    阿辰抓起她的手噌着自己的脸颊道:“现在就告诉我?”

    秦霜摇头,“别闹,先说正经事。”

    阿辰知道她是真不打算说,只好放弃,“正经事,那就谈正经事,刚说到哪儿来着?迎客来?”

    “是啊,迎客来……”回到正题,秦霜啧了一声,略有些不爽蹙起眉头:“这酒楼的名字听起来和客运来差不多,真是晦气。”想到客运来就想起那个恶心的祸害了不知道多少良家女子的王潜,这个迎客来的老板韩诚能用这种损招儿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阿辰对当初的王潜也没有半点好印象,再度想起来同样没了好脸色,任哪个男人知道自己媳妇儿被人盯上了都不会痛快到哪儿去!就算王潜死了,这一点也丝毫不变!

    “韩诚此人在外的名声如何?过去可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恶性竞争之类的?”

    玄参少有地微微皱了下眉,道:“迎客来的名声一直很好,也没有店大欺客的事情发生过,在城里颇受好评,就连韩诚这个老板性格似乎也很好,和其他同行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龌龊,也没听说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城里见过他的人对他的印象度很不错。”

    “简而概之,就是说一个在我们如意庄横空出世之前,不论是自身还是名下酒楼都风评很好的人,忽然就不知怎么抽风看我们不顺眼了,连个试探都没有直接一动手就来了这么一个下作的手段?”

    刚开业那会儿也不是没有些小饭馆的人用些不入流的手段想坏他们的名声,结果就是都不用庄里主事的出面,二三组的人就能盯住了把人都解决掉,可城里的那些大酒楼却都还算理智,没错出些有损他们名声的事情来,毕竟也都是在城里站稳脚步没有十几二十年也有七八年的知名酒楼了,怎么也该有点自己的,该说是傲气还是自尊?至少得要点脸面吧?要是一个新饭庄开业抢了他们点生意就要想办法打压,要是传出去,反而对他们的生意更不利吧?

    再说小饭馆才是生意受影响更多的,即便是如意庄因宴席院的出现又抢了他们一回,耍这种手段感觉也有点丢份。

    阿辰道:“霜霜,你觉不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

    秦霜随意地问道:“你觉得哪里古怪?”

    “从里到外都很古怪。”阿辰转过身面对着她开始分析道:“你看啊,迎客来那么大的酒楼,生意恐怕比出来乍到的沈均的喜乐楼还要好不少,就算受点影响,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些城里的顶级酒楼客户群都已经固定,暂时丢点也能很快恢复过来,犯得着将这么些年都不曾立夏任何污点的好名声因为我们败掉吗?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我们把这些事情抖露出去?”

    “继续说。”

    阿辰受到鼓励说得越发激动,“还有就是,我们的宴席院也开院有些日子了,他真要是看我们不顺眼,为什么不早点动手,现在才动手?难道只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如果韩诚这人真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阴险小人,真香玩阴招难道还得等机会找上门,他自己没有机会也能创造机会吧?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的商人还能没这点脑子?”

    秦霜看向玄参,“你觉得阿辰说得如何?”

    玄参道:“辰主子说得很有道理,我也这样想,这里面怕还有些我们没查到的事情。”

    阿辰直接道:“让地字组的人盯着韩诚吧,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既然他盯上了我们,这次没得逞肯定还会有第二次,总不能每次都只能等着对方找上门来我们才能应对,最好直接把那些祸害事在源头就给他掐断了,免得耽误我们做生意!”

    合欢回来前秦霜刚算完今天的账目,虽然昨天他们不算吃亏,可今天生意还是减少了不少!也不好说是因为客人们顾及如意庄对城里意外身亡的那些人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责任,有责怪之意,又或者纯粹只是因他昨天说得太吓人,胆小的在狼群的问题没解决之前不敢随便出门,总之生意受影响了,他也不可能把帐记到同样挺无辜死了崽子的狼群身上吧?那就只能记在迎客来和韩诚身上了!

    阿辰的意思就是秦霜的意思,翌日,地字组的人便多了一个任务,盯死韩诚!把他每天接触的人,说过的话,都记住了,任何内容都要及时回报。

    也是这天,关于刘王氏因为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刺激疯了,见人就咬,被刘财休妻,让王家大哥带回王家关起来的消息从城里传到了如意庄,玄参向秦霜回报的时候,秦霜正和阿辰带头给如意庄百亩多的地施肥。

    这已经是他们给地里第三次施肥了,不知不觉,时间匆匆,一个月以后再施最后一次肥,过不了多久地里的稻子就可以收割了,就连四月那会儿种下去的果园里的一些成树都有些到了季节开花结果的了!即使是在田里都能闻到随着微风吹过来的淡淡果香。

    种了十亩的蔬菜更是一片青绿,涨势正好,秦霜正准备这两天将新的活动开展起来,正好改善一下这两天降低的营业额。

    关于秦霜拿出来的所谓的肥料,如意庄的人倒是没有人发觉异样,因为秦霜让小七从商城里翻到了一种变异兽的臭气管里抽出来的同样可以催肥的液体化臭气放到了用水稀释过的二级肥料里,和粪便差不多的味道使得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最多只是好奇一下这是什么动物的粪便。

    秦天一边往地里撒肥料一边问阿辰:“那些狼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下山啊?要是这次再咬伤咬死一些人,恐怕城里真的会翻天吧。”

    这次的事情因为是那些人自己组织要进深山采药,即便是有家里死了人的大着胆子找到衙门去,县令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县城里死人是少,可也不是没有,而且还是这种查明事情经过以后只能说是他们自作自受的情况,县令大人能怎么着?衙门也不是开善堂的啊,你们没讨到好处反而把命搭上了才直到哭天抢地,他也没办法不是?

    比起这些,县令更重视的同样是那些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从山上下来的狼群,要是无缘无故地让城里无辜的百姓被那些人连累,被上面的领导知道,他才要犯难呢,到时候不只不会管那些人,把他们抓起来问罪都有可能!谁让他们没事找事!

    “听说现在衙门已经组织差役们在丰台山山脚下附近巡逻了。”

    阿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让他们巡着好了,如果这样能让城里的人安心,可以放心出门该来吃饭的还继续来,对我们也没影响。”

    秦天道:“那狼群?”

    阿辰冲秦天咧了咧嘴,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道:“小天弟弟啊,你还真以为那些狼群还会再来啊?”

    秦天惊讶地张嘴,“难道不会再来了吗?可其他人不是说你那天对刘王氏他们说……”

    “那就是吓唬他们玩的,谁让他们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着?不让他们心惊胆颤一阵子我心里不爽!”阿辰哼笑两声。

    秦天道:“你怎么就能肯定狼群不会再下山?”

    阿辰掀了掀嘴皮,道:“弄死小狼崽子的罪魁祸首是刘阳,人都已经被狼群给咬死了,刘王氏她大哥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也算是报完仇了,山脚下有那么些人提防着还下来,你当狼群是傻的吗还送上门给人杀?”

    阿辰说的理直气壮,秦天却有些无语,你是吓唬人吓唬爽了,但其他人也被吓着了,不少人都不太敢出门了,庄里的生意都受影响了,这招儿用得有点亏吧?
正文 【110】一波又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了吗?如意庄又出新花样了嘿!”

    “啥花样?难道是又出什么新菜色了?”

    “这回倒不是,据说是如意庄里的果园里有一些水果熟了,还有咱们吃川菜院的火锅里头不是有很多菜吗,人如意庄自个儿也种了不少菜,说是想吃火锅的人可以自己到菜地里挑菜,觉得哪个菜新鲜挑哪个!童叟无欺啊!而且只要花一百文钱,不管是水果还是蔬菜,想吃多少拿多少呢!”

    “不会吧!想拿多少拿多少才要一百文?真的假的?那他们不是亏死了!”

    “嘿,听清楚没有,是想吃多少拿多少,不是想拿多少拿多少,你当人家如意庄傻呢!人明确表示了只能在如意庄吃,不准外带,不准浪费,要是摘了蔬菜水果没吃完,论斤还得罚钱的!”

    “什么!?怎么还罚钱啊?从没听说过这种事啊,去吃饭还得罚钱?”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啊,人不是说了吗,那是浪费的情况下,只要你拿的刚刚好够吃的也不怕,如意庄的人顾及也是怕过去吃饭的客人一听一百文钱随便拿,怕糟踏东西吧。”

    “没错,人家有这点要求也挺正常的,再说了就算这样,要是遇到能吃的,蔬菜水果多拿点多吃点那也不只一百文钱啊!这新花样对那些饭量大的可占便宜呢!而且我听说如意庄里弄的果树种类可多了,昨儿已经有试着去采摘过的,说庄里长出来的水果又大又甜,比外面卖的都好吃,啧,说的我口水直流,正好今天我也准备去那边吃饭,顺便也花个一百文尝尝外面没得卖的好水果!哈哈哈!”

    沈均无奈地听着楼里的客人们无所顾忌地谈论着如意庄的话题,觉得秦霜和阿辰怎么就没个安分的时候呢?每隔一段时间总得来点花样,真真是保证了不论何时都抱持着城里的百姓对如意庄的话题度,距离狼群咬人的事儿也不过才过了五六天居然又开始忙活着赚钱了,他们的心放得倒是宽。

    不过这几天深山那边一直没动静,狼群也没有下来的迹象,衙门那边的差役也慢慢减少了巡逻次数和人数,估摸着那次的事情应该是结束了,狼群咬人的内情他也打听了一些,后来又去了趟如意庄找秦霜套套口风,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觉得秦霜那边肯定很清楚这些事情后面的内幕,结果还真被他给打听到了!

    既然弄死狼崽子的都死了,狼群该不会下山了,也正因为前些天的事情热度开始消下来,这次如意庄又来新的花样客人们才又有了心情去尝试,否则钥匙在两三天前,不少胆子小的客人要是没有必要的事都不敢出门呢!特别是单独出门,还去些僻静没人烟的地方,就怕遇到危险了求救都做不到。

    沈均点了点下巴看着那些讨论得热火朝天,兴致勃勃的客人,若有所思地想着,上次去的时候如意庄这新花样还没弄出来,他还真不知道如意庄的水果长的怎么样,他记得秦霜往果园里种果树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吧?就算除了果树苗也栽了些可以结果的成熟,移栽的头一天能长出多少水果来?还又大又甜?有没有那么邪乎,还真是什么好玩意都跑到如意庄去了?

    要不,他也找时间再去溜达一趟?

    如意庄内的人可不知道沈均的想法,此时果园和菜园里都被玄参安排了几个三组的人看着那些兴高采烈择菜摘水果的客人呢!

    这些自己择菜吃的手段,说白了就是农家乐的一种,也增加了自助餐的一些模式。目前能让客人们体会的也就只有蔬菜水果,荷塘里的鱼虽然喂了些商城里的特殊鱼食长的一般的鱼快,大的如今也有两三斤重,秦霜还是暂时不打算开放刻意亲自钓鱼交给厨房下锅的活动,过个一两个月再推出也不晚。

    要说现代人体验农家乐除了为了吃得更加安全放心,也是因大都市的人少有机会自己亲自种地种菜,算是一种生*验,可古人更重视以农为本,种地为生的人可多了,五谷不分的比现代要少的多,原本不该地他们很熟系的农家乐活动感兴趣才对,可就那么怪,如意庄这一项活动开展得异常顺利,客人真的增加了不少!

    说起来这些客人的心思也并不难猜,无非就是两个原因呗,一来,亲自摘菜可以专门挑自己觉得最好的,避免了如意庄以次充好的可能性,而且吃得是个最新鲜!而且挑的都是长得特别好特别大的蔬菜,钱也不白花不是?多少能占点便宜啊!城里的蔬菜铺子里卖的菜有些菜谁也不知道是刚摘的还是放了几天洒点水让它们看着新鲜的,差不多的价钱能让他们迟到最新鲜的菜谁不乐意啊?

    二来嘛,也是有那么点攀比小炫耀的心态,来择菜的客人可不少呢,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菜盆隔着一段距离挑着自个儿爱吃的菜,偶尔还会偷瞄瞄人家盆里的菜个头是不是比自己的大,长得是不是更好?遇到些自以为眼睛利的,把最好的菜都摘了还会装模作样地指导指导少部分不太会挑菜的哪些菜更好,这些来择菜的大多是家里生活比较富足的,城外周边村镇的人大多是以种地为生,可两仪县县城里却有不少是靠着在城里做工太生活,越是生火得好的,对这些了解越少,才会更对这些小活动感兴趣,在自己不懂的领域能跳到好东西便有了一种炫耀的资本。

    因着这两个原因,最近几天菜园子和果园里都非常热闹,果园里其实要比菜园好挑得多,水果谁还没吃过不会挑吗?怕不好吃完全可以先摘一个当时就尝尝,觉得好吃了再多摘几个当饭后水果吃。

    蔬菜都是现摘现吃不准外带,但水果除了可以摘些饭后吃,要是觉得好吃想带回家继续吃,也可以额外单独花钱买,不同的水果种类就跟水果店里一样论斤卖,价钱各有不同,但吃完还买回家的花销肯定就不只一百文钱了,这又给如意庄增加了不少的收入。

    城里一些商户们听说他们这些手段后都只能无奈地摇头,如意庄层出不穷的手段已经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城里的商户哪有整个庄子做底气,想吃菜,庄里自己摘,吃水果,也能自己摘,甚至是火锅里的涮羊肉她们都会每月宰一只羊限量提供羊肉片!为了让古代这些吃不惯羊膻味的人吃的习惯,秦霜特意费了些功夫处理羊肉,这也导致很多客人都被涮羊肉的味道征服,每月就巴巴儿地等着涮羊肉开卖的日子。

    总之有了这些新花样,如意庄之前因狼群咬人时间稍微受影响的生意不但没维持两天,反而又添了不少新客人。

    “我一开始还以为咱们这么个卖法要赔钱呢。”秦天感叹。

    阿辰摩挲着秦霜的一缕发丝,侧过头盯着自家媳妇儿看,好笑地说道:“霜霜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这不过是吸引客人的一种手段而已,反正咱们如意庄又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见着咱们亏过?”

    秦天抓了抓头,耸肩道:“我这不是担心吗,毕竟有不少胃口大的客人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花最少的钱吃最多的蔬菜和水果,我仔细算了一下,感觉那些人吃的确实比一百文钱多多了。”

    阿辰道:“那些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实际上吃不了太多,一百文钱别看不多,可真要拿够了一百文钱的蔬菜水果,也不是那么容易吃光的,浪费了还得倒贴钱,聪明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儿。”

    这一百文钱可是秦霜按照如意庄里所有人的食量做过比较最终定下来的价格,庄里的人每天仍然一直坚持着基本的锻炼,跑步,擒拿,每天还得从早到招待客人,活计不算太累,可也不轻松,因此这些人的饭量都相当大,以他们为基准定的价,如意庄肯定吃不了亏。

    “好吧,算是我白操心了。”秦天摸了摸鼻子,说真的,生意方面的事情他确实是不太擅长,他还是更喜欢找人过过招,经常去山里做当初秦霜呆着地字组的人做得那些训练。

    秦天抬头看了眼站在秦霜和阿辰身后的合欢,问道:“今天是白术去了那边?”

    阿辰头也不抬继续看着秦霜,随意地应了一声。

    秦天问道:“那这两天韩诚有没有什么动静?”

    阿辰微微皱眉,“还没有,可能是出于谨慎暂时收敛了下来。”

    “他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知道他的事了才不敢有所动作?”秦天纠结道:“要是他一直没动静,难道让地字组的人一直盯着他?”

    秦霜刚看完昨天的账目,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阿辰见状立刻殷勤地凑上去给她揉肩顺便吃点小豆腐,秦霜扫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随意地说道:“说不定他是有意想让我们掉以轻心,在没弄清楚他到底只是看如意庄的生意太红火,眼红才对我们下绊子,还是别有目的之前,就得把他盯死了,不能有半点放松。”她可不允许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又不知道何时会包扎的定时炸弹一直存在着。

    “好像也有道理。”

    “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屋里的人暂时停下了话头。

    “进来。”

    门外的人是玄参,进来以后说道:“张婶来了,说有些私事想和主子说,正在川菜院后厨那边等着。”

    屋里的人都有些惊讶,“张婶?”说完很快又想起来也的确差不多到张婶固定给他们送小咸菜过来的日子了,自从早餐开卖后张婶的那些小菜超乎想象地卖得好,平均每个人来吃早饭至少得要上三碟小菜,每天早餐世间消耗的咸菜都得好几十斤!张婶第一次送的五种小菜每样两百斤也就看看吃了一个多月就减低了,因为如意庄内部的早餐也配着这种咸菜,而且秦霜还不给他们限制分量,想当然的吃的就更快了,打那之后基本就固定了张婶每月差不多到了月底都会过来给送一次一千斤左右的咸菜。

    也因为这些小菜消耗得太快,秦霜后来考虑了一下加了价钱,每份小菜要两文钱,既便如此,早餐时间小菜的消耗也只有极微小的减少,更明显的还是收入又长了一些,小菜的热销也让秦霜顺理成章地将收购价从最初的一斤十文上涨到三十文,张婶每月送咸菜已经固定能赚到三两银子,再过些日子农忙的时候秦霜还准备再把价钱涨点。

    只是,经过几个月的时间,除了最开始第一次秦霜亲自过去取小菜,之后就干脆交给了玄参,有时候张婶来的时间刚好是庄里生意没那么忙的时候张巧婷还是拨出手来亲自去见他娘,玄参手里也有足够的移动资金拿来购买如意庄日常消耗的庄内无法自给自足的食材,还有其他开销,张婶的小菜钱玄参也可以直接给,张婶知道如意庄生意好,认为秦霜要打理这么大的庄子肯定很忙,一般没事张婶不会特意找她才对。

    阿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既然张婶明确说了是私事,想想张婶是住在同福村的,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霜霜。”

    秦霜也蹙了下眉头,“去看看。”

    秦天也有些了然,眼底明显浮现出丝丝烦躁来,想了想,却没跟着秦霜和阿辰一块儿去,如果他猜得没错,张婶要说的事肯定和那些人有关系,毫不容易过了几个月的安生日子,他可不想再听见那些人的消息,啧,眼不见心不烦!

    “张婶,有阵子不见了,您身体还好吧。”秦霜笑着和张沈问好,尽管如意庄每月大几千两地赚,生意好的城里的大商户都比不过,面对张婶,秦霜还是和从前一般无二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自己赚的钱多,或是张巧婷的‘东家’就对张婶态度不好。

    张婶也因她始终如一的态度对她越发感激和喜爱,连说了两声‘好,好’,也同样向他们两口子问了句好。

    “我们都挺好的。”阿辰也笑呵呵地回了一句,然后直奔主题道:“听玄参说你有事情要和我们说?”

    在张婶眼里,现在的秦霜两口子可是做大生意的人!事实也的确如此。张婶可不好意思让他们在自己这里耽误太多时间,叹了口气,道:“其实还不就是秦家那些事儿。”

    果然!秦霜和阿辰丝毫不感到意外。

    能让张婶特意找他们过来的,也只有和她同住一个村,还紧挨着当邻居的秦家人的事情了。

    别看秦霜他们搬到如意庄以后就一直忙着庄里的生意,压根没回过也没打算回同福村,但有张婶每月过来送一次菜,她也会和张巧婷念叨念叨村子里的事情,张巧婷清闲的时候便会再把这些事情和秦霜叨咕一遍,致使秦霜就算不刻意盯着同福村的事情也可以随时掌握住那边的一些动向。

    他们搬家都已经好几个月了,秦家当然早就猜到此事,早在两个多月前张婶就带来了秦家的消息,说是秦家人因他们家和秦霜家关系好,后来张巧婷又都差不多同一时间离开村子,秦家人料定了张家肯定知道秦霜一家的行踪,三天两头地跑到张家去追问。

    张婶自然不可能随便把秦霜的事情告诉秦家人,秦霜从前只是摆摊赚钱的时候秦家人,特别是秦李氏和田秀花就眼红的不行,总想着怎么分一杯羹让秦霜帮衬,要是让她们知道如意庄的事还得了?怕是死皮赖脸都得赖上秦霜,张婶光想象一下那种画面都觉得烦得很,更何况她家巧婷还在如意庄呢,拿得工钱可比她做小菜赚的多好多倍!要是因为她这边漏了秦霜的行踪影响到了巧婷可就不好了。

    秦家人认准了她肯定知道秦霜的去处,加上她月月买好些食材回来做那么多小菜,秦家人更是料定她这些小菜肯定和秦霜有关系,认为秦霜去了别处做买卖,而张家人借光也跟着赚钱,这可把秦家人气坏了,没事就在院子里冲着张家的方向冷嘲热讽,酸花一筐一筐地说,而且死死地盯住了她,弄得她都感觉自己像成了犯人一样不胜其烦,最后都直接闹到村长那儿去了,才让秦李氏和田秀花有所收敛。

    这些事情张婶都没太细说,但秦霜从秦家那两个娘们的性情也能判断的出来张婶肯定被烦的不行。

    之前她也听张巧婷说过,张婶每月来送小菜的时候为了避免秦家的人跟着她找到如意庄,回回都是特意换不同的日子不让秦家摸到规律,还每次都咬牙直接从镇上雇马车运小菜,马车虽然跑一趟比牛车贵,可速度也快啊!就算在搬小菜的时候被秦家人发现了,他们坐着马车一走,秦家根本没办法追上,秦家自上次秦福喜偷了钱跑路后日子就拮据了不少,马车肯定舍不得租,再说任都走了再想租车也来不及,家里也没有牛车,只能恨得牙痒痒,却也拿张婶没办法。

    如果一直能维持这样的现状,不论是秦霜还是张婶都觉得挺好的,张婶烦是烦了点,但不要太把秦家人当回事,闹得过分了到村长那里告一状,也能过点安生日子,只要能赚钱,这些麻烦她也不怕。

    可最近却是又有了点新的变化让张婶实在放不下心。

    “您说,最近几天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心情都很好?”阿辰微微眯起眼。

    张婶忧心忡忡道:“是啊,昨儿我到院子里择菜的时候正好碰见田秀花也在院子里忙活,她看见我笑得很古怪,带着点得意,似乎在算计着什么,不只是她,秦家老太太还有秦怜儿这两天也不知哪儿来的底气在村里走路都带风,特别神气,最奇怪的是……早前他们家里丢了钱,但因为还剩了点酱料,年后秦福贵也去摆了一阵子摊赚回来些钱,可家里的用度明显不如刚摆摊赚不少钱的时候花的那么狠了,结果这两天居然又买了不少新的布料给家里做新衣服,还买了好些肉回家呢。”

    张婶皱着眉道:“你们说这不年不节的,以秦家人的性格怎么会无缘无故花这些钱?”

    秦霜和阿辰听着也觉得秦家人很不对劲,像张婶说的,这根本不符合他们一家吝啬的性格,除非这钱不是他们自个儿的,又或者……

    “我这两天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她们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就想着和你们说一声,我就怕他们会不会是从哪儿听说了你们的事情。”张婶猜测道:“要是她们真听说了你们赚了大钱的消息,保不齐还得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来。”

    她是弄不懂秦家人怎么就能那么厚脸皮,三番四次地想占秦霜的便宜,而且还认为秦霜帮衬他们是理所应当,难道他们都忘了当初秦霜成亲的时候她们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了些什么冷血的事情吗?非得秦霜直接白字黑字地弄出来个断亲书彻底和秦家所有人绝了关系他们才高兴?

    张婶以前倒是也想过为什么秦霜一直以来都没真的做到这份上,要说还故念着秦家的亲情?不像,后来还是他家当家的提了个醒,提到了秦天,她才想起来,秦天虽然从秦霜成亲以后就和他们两口子一块儿住,但户籍还是和秦家在一起的!要是秦霜和秦家彻底断绝,哪怕她也势必得和秦天划清界限,到时候她要想给秦天做什么什么,可不如秦家有底气,其中可能会衍生出的麻烦不定有多少呢。

    张婶走后。

    “霜霜,你说张婶该不会真猜中了吧?那群极品真知道我们的事了?”阿辰不爽地皱眉。

    秦霜神色也有些不大好,“不好说,按理来说,就连城里的人也不一定都知道我俩是如意庄的人,秦天在人前露脸更少,也没什么知道他的名字,秦家最容易下手的就是张家,但张家警惕,没给他们机会,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打听到如意庄才对。”

    阿辰沉吟一声,“难道是张婶担心过头了,秦家是碰见了别的什么好事?对了,他们不是一直想把秦怜儿嫁到有钱人家去当夫人吗?会不会是走狗屎运真让他们搭上哪个有钱的地主老爷了?”

    “可能性不大,真有这事张婶刚才也不可能一句不提。”秦霜扯唇道:“就算她们要给秦怜儿找个有钱的婆家,也得先让秦城娶了媳妇儿才成,上面的大哥都没成亲,她要是先嫁人了秦家又得被说些闲话。”或许秦家的脸面早就在死扒着秦霜想捞钱时早已经丢尽,但她相信以秦李氏的性格,她还是会比较注意这些。

    “就算她们先给秦怜儿找到了好婆家,认为就算被说点闲话,只要能捞到便宜,先把秦怜儿嫁出去也无妨,肯定也不会表现得那么‘低调’,秦李氏和田秀花从前时不时地就得把秦怜儿拎出来和村里人天花乱坠地说她以后得嫁给地主老爷,他们一家子都能过上好日子,亲事真有门儿了,他们还不得闹得全村皆知?”

    “也有道理。”阿辰挑眉:“既然不可能是秦怜儿走了运,那么还是有可能因为我们?那些人要是真找上门来怎么办?”他可是烦透了秦家那群人,有时候真会生出来一种把他们都弄死一了百了的冲动来,反正媳妇儿也教过他不少一招杀敌的招数。

    “怎么办?”秦霜凉凉道:“凉拌。”

    阿辰一愣,“诶?”

    秦霜没好气道:“不过是些小人物罢了,难道我们还得为了那些不知所谓的人时刻提防着?未免太小题大做。”要说韩诚和迎客来那种有钱又有些影响力,还有可能真弄出来点让如意庄添堵的事情来的,她或许还会放在心里,但秦家?她还真不当回事,离开同福村首要目的是为了开展真正的生意,其次才是避开那些成天找麻烦的人。

    即便是秦家人真的找上来,她也不认为那些人能对现在的她有什么危害,唔,或许名声上有损?但个人名声只要不危害到她切身利益,她还真不太在乎,名声算什么东西?能吃吗?

    阿辰一想,媳妇儿说得也对啊!秦家人烦人是真烦人,可真要抡起战斗力来可差得远了,庄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三组的人都能拖拖的治住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当初他们在同福村的时候就他们一家算上疯老头儿四个人也没让秦家人得过多少便宜,现在如意庄有上百个人,难道还能让秦家人在他们地盘撒野?

    想通了这一点阿辰也不纠结了,反正都是没准儿的事,还什么都没发生就想那么多完全没必要,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再给自家媳妇儿采点药换‘钱’!

    —

    三天后,川菜院。

    “这位客人,一共五百八十文钱。”三组的一个姑娘笑着对面前一桌客人说道。

    那桌客人当中四十多岁的妇人瞪着眼睛一拍桌子,道:“五百八十文!?这么贵!你们抢钱啊!”

    同桌还有一个老太太,一个十六岁模样的年轻少女,同样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等着三组的姑娘,老太太嫌弃地指着桌上的那些菜盘子道:“你当我们不会算账怎么着!我们总共也就点了四菜一汤,还是两荤两素,这些蔬菜,鱼,肉加起来本钱不超过二十文,九十在镇上饭馆里吃最多只要五十文钱,你居然敢我们要五百八十文!?”

    三组的姑娘面不改色地继续笑道:“三位,我们如意庄从开张开始川菜院的菜价就没更改过,这点随便问一位客人都知道,再者,三位刚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为你们分别介绍过这些菜的价钱,并在你们点餐之后特意向你们确认过一次,你们忘了吗?”她是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算账,但显然记性不太好。

    如意庄时至今日隔三岔五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来找麻烦,或许是有人指使,或许只是正好来了个脾气不好爱挑刺的客人,也有可能是像面前这三个人,三组的姑娘不动声色地将这三人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打量了一番,心里大致有了底,这三人怕不是前两种情况,而是第三种……抠门缺钱嫌菜太贵的。

    对这种客人她们也是最无法理解的,你说你们要说嫌菜贵可以不来吃啊!如意庄的饭菜价钱早就传开了,就算是头一回来的人也大致知道吃一顿饭大约要花多少钱,川菜院的饭菜又素来比别的院贵些,真要是觉得吃不起的人都会直接选择快餐院,反正那边好吃的盒饭,还有各色卷饼披萨也都很受欢迎。

    一份盒饭才不过二十几文钱,这三人去买三盒盒饭吃到饱也最多只会花六十几文钱,这不是一下子便宜很多了吗?可谁让她们偏偏选了川菜院吃了?价钱是早报过的,如果真吃不起,报菜报价的时候完全可以修改菜单。

    如意庄二三组是专门接待客人的,都经过秦霜专业的培训,哪怕是偶尔确实会遇到一些只听说过如意庄的名字却没留意菜价的,生活比较拮据的客人来吃饭,报了价后认为自己吃不起时,他们也绝对不会有半点看不起,反而会很体贴地给他们其他建议,比如,如果他们真的非常想尝尝川菜院的菜,那么庄里的人就会给客人们介绍川菜院里相对便宜一些的荤素菜,一个人吃的话一荤一素再来盘清凉小菜,一百多文钱也能尝个鲜,要是并不一定要在川菜院吃,那选择就更多了,快餐院能满足很多人的需求,吃到饱也不过只需要花上三四十文钱不会超过五十文,基本上上门的人都能负担得起。

    要是连几十文钱都付不起还上门来,他们除了能佩服那些人的勇气,也无话可说。

    可要是明知道自己负担不起还毫不客气地大吃特吃的,碰见的还真少,那少数基本就是胆大包天想来吃霸王餐的!不论什么地方开饭馆酒楼的都会碰见少数这种极品,不常见,但肯定都遇到过,如意庄也不例外,只是如意庄的伙计个顶个的能干,碰见这种,玄参大管家说了,只要不打死就没事。

    最后那些人都是被揍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给扔出了如意庄,也因此,如意庄伙计身手彪悍也是出了名的,一次两次的之后就再没人敢吃霸王餐了。

    距离上一次,似乎也快两个月了,三组的姑娘回忆了一下,还真觉得有点怀念,哎呀,其实揍人的感觉还是很爽的,平时她们做日常训练的时候和同组的过招还好,碰上二组那些人就只有被虐的份,被虐的次数多了也很不爽,也很想反过来虐别人过把瘾啊。

    可是这一次,三组的姑娘看着这一桌三个女人却有些犯难了,打女人……好像不太好啊。

    而且她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三个女人摆出一副打算吃霸王餐还挑他们刺儿的极品客人。

    那老太太还在指着桌上的菜盘挑剔着:“你们这些菜啊鱼啊,分量不多,味道也不怎么样,一看就知道是糊弄人的!这菜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天,吃着一点都不新鲜!还有这鱼,小的都不如我们村子里河边捞上来的大!排骨硬的差点没把老婆子的牙咬坏了!就这些破菜你们居然还有脸跟我们要钱!?”

    那十六七的少女也不满地皱起细眉,“而且这些菜辣得要命,我光喝水都快喝饱了,你们这哪是给人吃的菜啊!这么辣让人怎么吃!还开门做生意的呢,做菜都做不好你们还做什么生意!”

    妇人也道:“还有这些茶,苦了吧唧的什么破味儿啊居然还要价二十文钱一壶!这种东西谁会喝啊!还不如给我们来点凉白开!”

    三组的姑娘都被她们说得无语了,没想到这三个女人居然会说这么些个没脑子的话,什么不是给人吃的菜,没人喝的破茶,拉仇恨拉的满满的,她们难道没发现周围的客人们正用很‘热情’的目光看着她们吗?

    说他们如意庄的菜不新鲜?别闹了老太婆,她们的菜那都是当天在菜园子里现摘现洗现做的,从东家开始开放菜园子之后来过庄里的客人都知道他们的菜比谁家的都新鲜!还有鱼,嫌小是吧?那你去点大鲤子啊,那玩意大,你们点一盘麻辣小酥鱼说鱼太小你逗我呢?小酥鱼本来就是用小鱼做出来的好吗!

    排骨也是炖的骨肉都快分开了,嫩的都要出水儿了,你差点把牙崩坏了是刚刚啃得太急直接把牙磕到骨头上,当谁没看见呢?再说都这把年纪了牙口本来就好不到哪儿去,不想真把牙崩坏了就该吃点软和不带骨头的东西,自己不注意着点怪谁?

    至于饭菜不好吃的问题,三组的姑娘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看看,看看这一桌子连菜汁汤底都被他们拌饭吃得精光的空菜盘,干净得就差没拿舌头舔了,不好吃还吃的这么干净?真当别人都是瞎的啊?

    川菜院的菜本来就辣,而且越辣越欲罢不能,这是个客人都知道,而且人家来川菜院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够味儿!那些茶也是特意调配的凉茶菊花茶,里面有些还放了点蜂蜜,味道并不苦涩,苦凉茶还是后来东家见有些客人们确实是喜欢和苦茶才额外又添的茶类,除非有客人特意点,不然他们不会擅作主张给人拿。

    总而言之,不论是三组的或是其他桌的客人们此时都已经确定了,这一桌客人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又来一波。”有客人不满这三人说得那些不中听的话,皱着眉头啧了一声,对于如意庄又有人过来找茬这点却是已然司空见惯似的,不觉得多惊讶。

    同桌的客人看着她们道:“这次的倒是有些稀奇,居然来了三个女人?以前来找茬的敢吃霸王餐的哪个不是身形魁梧的大汉?这三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吃不起一开始就别点啊,吃的盘子比她们的脸还干净还在那儿的说废话。”

    其他桌的客人也嘲讽地扯了扯唇,可不是吗,菜盘子干净得他们都看不下去了,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几天没吃饭的难民怎么着?这三个女人吃饭的时候互相你争我抢的场面可有不少人看见,当时他们只觉得大概她们是第一次来,难免因如意庄这些美食有些难以自控,笑笑也都理解了,因为他们最初也和她们差不多,乃至现在他们吃这些菜仍然觉得百吃不厌。

    结果呢?吃的倒是痛快了,到了付账的时候转眼就变脸了!

    要点脸成吗!

    可就算是面对这样明显是无理取闹找茬的客人,那位接待的女伙计脸色依旧很平静,始终带着微笑,看得其他客人们都佩服不已,如意庄伙计的素质,就是没的说!他们这些常客们几个月下来也见过不少来找麻烦的刁客,说真的,他们都有点烦了,可那些找麻烦的还是源源不断,每个月总有那么三四个!

    那些存心找茬的客人吧,既然是来找茬的,多多少少都会摆出点样子来,比如你挑剔菜色不合口味,盐放多了放少了的,总归尝上两口就会摆出嫌弃的模样好歹给人点说服力,但这三人?

    大家都不知道说她们什么好,更理解不了她们是哪儿来的底气说话那么硬气,好像根本不担心如意庄的人会把她们怎么着似的,难道是没听说过如意庄对付找茬的人的手段?

    如果真是这样,她们恐怕要倒霉了。

    几个月的时间,不论看如意庄顺眼的不顺眼的,经常来光顾的还是只是听说过如意庄的人都已经知道,如意庄不是好惹的,至今所有来找麻烦的人就没一个讨到过便宜。

    客人们觉得接下来大概又有好戏看了。

    谁曾想,好戏确实是有,却和他们想得完全不一样,因为就在他们觉得那一桌三个女客和如意庄伙计的冲突会越演越烈时,那老太太忽然来了一句:“就拿这些破菜来接待客人,秦霜也真是好出息。”说罢,高傲地冲着三组那姑娘抬了抬下巴,轻蔑地扫了她两眼,道:“你是这庄子的下人吧?去,把你主子叫过来,就跟她说,她奶奶和大伯母堂妹过来看她了。”

    三组姑娘:“!”

    其他客人:“!”

    ------题外话------

    绮罗裙评价了本作品

    【如果我说今天没有二更你们会不会揍我→_→咳,其实还是有的,就是最近两天有点卡文,二更坚持的有点吃力,不知道还能继续多久~码字速度太慢,二更要写差不多十个小时,好累……】
正文 【111】欠教训!(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本来想看戏的人听见老太太的惊人之语都傻眼了,包括敞间里如意庄的其他人。

    奶奶!?大伯母!?堂妹——!?这是什么神展开!?说好的找茬刁客呢?说好的吃霸王餐呢,怎么忽然就变成亲戚来找人了?还是来找,找谁的?那伙计的主子?难道是如意庄主子家里的亲戚!?

    众多客人们面面相觑,心情都有些微妙。

    这些女人如果真是如意庄主子的亲戚,那刚才那番行为就……

    有人心里开始嘀咕,怎么如意庄的主人有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亲戚?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三组的那个姑娘大概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发展,愣了许久,知道那自称是如意庄主子大伯母的中年妇人开口催促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迟疑地看了她们两眼,又和敞间里其他同组的人打了个眼色,让他们盯着点,自己急匆匆地跑去叫人。

    不过保险起见,她也没直接去主院找东家,她是三组的,论权限也不能越过玄参大管家直接没有通知随便去主院,如意庄里的规矩其实还是比较严苛的,再不济一时半会儿要是玄参出去办事或去了左右两庄失察,也可以找一组的人,天冬,丹参,或者半夏都可以。

    但今天姑娘运气不错,刚出川菜院没多久就找到了玄参,玄参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人员论班表,各个院的视察,如意庄以及左右两庄田地的锄草除虫等事也要留意着些,食材采购,物资补充,三个组的工钱奖金派发秦霜都直接交给了他,完全就是当甩手掌柜的意思,秦霜自己除了偶尔查查帐,听玄参每天汇报一下庄里的基本事宜,其他时候便是在主院里和阿辰过过招,在阿辰不上山的时候给开小灶教些玄参他们都没学到的东西,又或者每月一次的地里果园的施肥会亲自参与,算起来也是挺忙的。

    说回玄参,因为庄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玄参处理,为了方便其他人遇到问题能找得到他,他在快餐院那边有一个秦霜单独分给他的‘办公室’,快餐院的客人大多是买了吃食就走,留下来的吃的不如其他院多,整个院子十二间房还有空余,连地字组平时巡逻换班中间休息的时候都会去快餐院休息,那儿也有一间他们的休息室,可以在里面打个盹儿。

    三组的姑娘就是在快餐院玄参的‘办公室’,庄里人都直接叫账房的屋里找到了玄参,说明了一下情况,玄参一听奶奶大伯母这些字眼眼角就挑了挑。

    “去看看。”玄参放下手里的一切事物当机立断地起身往外走。

    自家主子的娘家那些人二三组的人或许不清楚,但地字组的人大多都是知道的,他,还有合欢白术这些亲信中的亲信更是被秦霜亲自将秦家,包括刘朗舅舅一家,甚至是秦福贵还有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明去处的秦霜的娘的事情也一并详细告诉了他们,为的就是日后他们若是遇到这些人了好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

    说来也简单,除了如今就在如意庄里的刘朗舅舅一家,其余人……都不用当成主子的亲人对待,用主子的话就是:不过是一群比较熟悉的陌生人而已,除了能给人添堵屁用没有,还不如客人们来的可爱。

    客人好歹能让他们赚钱,那些所谓的亲人忽然再次出现能为了什么?九成九是来打秋风的,吃顿饭连饭钱都不讨,难不成还想指望主子因为他们是亲人就让他们白吃白喝吗?如果真打着这种算盘他们恐怕要失望了。

    玄参神色平静,眸色却比往常还要沉,一声不吭地大步走在前头,后面三组的姑娘略带着几分兴奋紧跟其后。

    每一次遇到一些他们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都会请示玄参,玄参觉得不值一提或没必要他亲自过去的,就随便叫个地字组的去解决,认为其他人搞不定或者可能会留下点因患的,再或者玄参刚好有空闲,心情好了就会去一趟,今天嘛……

    当然不是有空也不是心情好,就冲着‘秦家人’三个字,他也必然需要亲自走一趟,而且出屋的时候顺手叫了个地组的去告诉两位主子,好叫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或给他点指示,这些人是留,还是想办法弄走。

    此时,川菜院秦家人所在的敞间里,被许多来看热闹的人塞得满满当当的,除了之前那些听见秦老太太自报家门后觉得有好戏看的客人一直没舍得走,慢吞吞地吃着菜,还有本来在排队的客人及其他院不知道怎么听了信儿也过来凑热闹的客人们将整个敞间几乎成包围趋势堵得水泄不通。

    经验告诉这些客人,如意庄的好戏总是很精彩,很能为他们增加茶余饭后的话题,这三个女人又自称是如意庄主人的亲人,这看头可就更足了!

    这里面不泛知道秦霜和阿辰的人,可如意庄开张几个月,这些消息比较灵通的也就知道他们是一对夫妻,秦霜还有个弟弟,其他亲人可是鬼影子都没见到过一个,庄里的其他人据说大多都是前些周水县地动涌过来的那些难民签了卖身契留下来的,这些外人们自然也不知道庄里这些人当中还有刘朗舅舅一家。

    刘彦和刘倩倩一个在厨房工作,一个跟着二组的人同样在川菜院或者快餐院药膳院轮着班地做伙计,这些人当中还有不少人见过他的,只是庄里也不会有人特意提他是秦霜的表哥,自然也无从知晓这些关系。

    现在忽然冒出来自称是秦霜娘家人的三个一看就知道人品有待考虑的人,所有人的兴趣都被挑起来了。

    玄参到地方的时候,正好听见一些客人们带着兴味的小声议论声。

    “以前都没听说如意庄的主人还有这样的亲戚啊。”

    “这三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品性好的,你没听见之前她们说得那些话?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那些个根本没人信的废话,还不就是为了赖账吗?吃了饭不给饭钱还理直气壮的,就算是亲戚来吃饭也得给钱吧,不然开门做生意的隔三岔五来个亲朋好友都要免单还赚不赚钱了?”

    “可不是吗,我一开始就以为她们是来找茬的,谁知道是来找人的?”这里面差距可大了。

    “要是她们自己自报家门,谁能知道他们是来找人的?我感觉可能如意庄的主人和这些亲人的关系怕是不太好。”那老太太刚刚对如意庄的女伙计的口气就让人很是不喜。

    你或许真的是人家奶奶,可也不是如意庄的主人吧,那副理所当然摆出来的主人家姿态是闹哪样?他们见过那位如意庄的大管家玄参玄管家叮嘱其他伙计们一些工作也没见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啊,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如意庄的伙计是卖身给了如意庄主人不假,但那不也是生活所迫吗,也不是生来就是奴籍的,要不是遭遇天灾,还都是良籍的普通百姓呢,有些好管闲事的也曾问过那些伙计如意庄的待遇,那些活计提到他们东家就没一个不感激又佩服的,说给他们好吃好住还有工钱拿,待遇好的比在城里做工的良籍的百姓还好呢,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

    在伙计们清一色地夸赞的潜移默化,还有如意庄面面俱到的贴心服务下,常客们也都在心里将如意庄的主人定义为是非常厚道良善的良商。商人商人,提到商人大多数人都会脱口来一句无奸不商,能被成为业界良心的有几个?

    正因为如意庄一直以来的形象,给人的印象太好,这些客人也越发挑剔起这些凭空冒出来的亲人。

    看看她们的态度,再回想一下之前她们吃饭时狼吞虎咽头也不抬的模样,不少人对这三个女人忽然出现的目的似乎也有了点底。

    这是来……打秋风了吧?

    皇帝还有几门穷亲戚呢,这些人看如意庄发达了凑上来,似乎可能性很大啊!

    玄参将客人们的闲言碎语尽收眼底,发现除了少部分人外,大多数人对里头那三个一脸高傲,带着轻蔑地对三组几个伙计指手画脚的女人是没什么好感的。

    “玄老板来了!”忽然有人发现了玄参的存在,大喊一声。

    敞间里的人注意力一下子移了过来,包括秦李氏田秀花三人在内,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玄参。

    “是玄管家!”

    客人们有些叫玄参老板,有些叫管家,就算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了玄参是管家的,也叫习惯老板了,玄参和伙计们也不纠正,他们便也就叫了下来。

    秦李氏三人听见这特别的称呼对玄参的瞩目便更多了,不明就里的她们都在心里犯嘀咕,不是说如意庄是秦霜那死丫头开的吗?怎么现在老板又变成这个男人了?

    秦怜儿看见玄参却是本能都觉得眼前一亮,面对三组人时的轻视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发现猎物一般的惊艳表情,嘴角还习惯性地露出了一抹自认为最美的笑容。

    秦怜儿的皮相还是相当不错的,她这一笑,倒是确实让一些本来对她娇纵性子颇为不满的客人们都缓和点印象,要不怎么说,人都是视觉动物呢。

    就像秦怜儿这变化不也是因为玄参吗?玄参说来长得也不算多俊朗不凡,只能说很耐看,五官端正,神色平静,总给人一种非常沉稳可靠的感觉,让人无端觉得很有安全感,这样的男人其实很受女人的欢迎,多数女子都觉得这样的男人靠得住。

    气质上加分,又是如意庄的大管家,基本统管如意庄的一切事宜,玄参可谓是相当的受欢迎,哪怕已经表明他签了死契,这辈子都只会跟在主子身边伺候,还是有不少人想把家中的闺女或自己嫁给他。

    别人买回来奴仆有卖身契在手,苛刻点的主子最多给他们管吃管住,吃住还不一定条件多好,工钱没有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意庄厚道大家都知道嘛,伙计们不明说只隐晦地表示不比城里条件差,就表示身为大管家的玄参肯定赚得更多啊!如意庄赚钱多,玄参也是个低调的有钱人啊!

    心动的能少得了?

    不过秦家也就秦怜儿这个正在春心萌动年纪的见着个不错的男人就发痴,秦李氏和田秀花就等着秦霜来了算算账,顺便闹上一通利用舆论给她们此行的目的加筹码,结果秦霜或是阿辰,甚至秦天那个臭小子都没露面,居然就来了这么个人?

    秦李氏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哪怕听见有人叫玄参老板也没见她多客气,打量了玄参两眼,横道:“不是让秦霜过来吗,你又是谁?我们是来找秦霜的!寻常的下人就别来了,又不顶事儿。”

    客人们奇异地看着秦李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老太太口气还真不小,居然叫玄参管家是寻常的下人!?既然人家如意庄的主人都让他当管家了,就表示甭管人是不是自由身,在如意庄的地位都是相当高的!

    他们出来乍到的也不知道客气着点,居然用这种口气和玄参说话,真是……

    玄参冷淡地看着她们,似根本没把秦李氏的话放在心上,一脸平静地说道:“我家主子很忙,我是如意庄的管家,庄里的大多数事情我都可以处理,不知道三位找我家主子有什么事?对了,麻烦在说事之前请把之前的饭钱结一下,如意庄不接受任何形式任何人的赊账。”

    “噗……”还以为玄管家怎么对待这些找上门来的主子亲戚呢,没想到居然张口就是让他们付账,真是……

    很好笑啊!

    其他人先是呆了一下,紧接着又有不少人露出揶揄好玩的表情,觉得如意庄的大管家果然就是不走寻常路,反应完全出乎大家的预料,即使面对主子亲戚也是处变不惊,不卑不亢,和对待他们也没什么分别吗,说不定人家真把那三个女人当成寻常客人了,还是不乐意付钱的客人。

    唔,听起来就知道这样的人必然不会受到欢迎。

    秦李氏听见周围的人的偷笑声,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窘迫,恼得满脸涨红,怒斥一声:“你是没听你后头那个奴婢说吗,我们可是你主子的亲人,我是她的秦奶奶,她们是你主子的大伯母和堂妹!论身份,你也得叫我们一声主子!对待主子你就是这么个态度?居然还敢找我们要钱!?”

    田秀花接着秦李氏的话头道:“就是!听说你们都是有工钱拿的,吃的住的也都是秦霜给你们的,我们和秦霜是亲人,秦霜的就是我们的,你可知道你得罪了我们,我们可以让秦霜扣你的工钱甚至把你赶出庄子的!”

    秦怜儿倒是因为对玄参的外在和挺拔的身姿吸引,并没有如此咄咄逼人,却也仍然笑着说道:“这位是叫玄管家对吧?你大概不知道,秦霜的爹娘不在身边,她是从小被我们家养大的,我们和她的关系可亲近着呢。”

    这话秦怜儿自然是有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要的就是先告诉他们,他们秦家可是养大了秦霜的,对秦霜有着比天大的养育之恩,她们有足够的底气要求秦霜回报他们。

    随着秦怜儿话音一落,敞间内外围观的客人们也的确很惊讶,一些以为他们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的也改变了些想法,或许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等到田秀花阴阳怪气带着愤恨地在来一句:“我们家本来条件就不好,毫不容易把秦霜这孩子给拉扯大了,没想到这孩子翅膀硬了赚了钱就丢下我们自己跑这儿来享福来了,连个信儿都没留下就离开,不知道我们多担心吗!我们也不指望她能回报我们,至少也别这么狠心就为了摆脱我们带着家当跑了啊!我们打听到这里容易吗,好不容易来了,就打发个下人过来,连面都不见?她就这么冷血吗!”

    这下又让不少不明情况的人开始同情起她们来,狐疑地想着难道真是如意庄的主人自己发达了就撇下了这些养大她的亲人?可从这几个月来他们听来的关于如意庄主人的消息,又似乎看不出是会如此冷血不顾念亲情的人。对待签了卖身契的奴籍的人都能好吃好住还给工钱,难道对亲人却反其道而行,避恐不及?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不得不说,经过前些日子刘王氏那几个人来如意庄找茬时他们被人赚同情分差点给人当枪使,这些客人们都有些经验了,同情归同情,却会很理智地分析此事是真是假,总不能因为这三个女人的片面之词就把如意庄的主人定义为是不顾念养育之恩的无情之辈吧?

    就算心里这样想,他们也不敢太过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脸上难免有那么点疑惑不解,再多的却不敢了,君不见从田秀花和秦怜儿上下嘴皮一碰就无所顾忌地给秦霜泼脏水开始,整个敞间里本来看着挺平静的伙计们脸色都变了,正个个目露凶光地瞪着她们吗!

    能让他们这般维护的人,真的会像田秀花母女俩说的那样不堪吗?似乎是有点悬乎啊。

    秦李氏本来以为儿媳妇和孙女的两句话足够让所有人为他们抱不平,对秦霜心怀不满,可怎么看着,反应都有点太平淡了?怎么一个追问的都没有?他们问了,她们也要借题发挥地把秦霜狠狠地黑一遍好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啊!

    秦李氏也是太天真了,还以为这里是同福村那个小地方,互相都知道底细,也不用刻意解释什么,谁都知道他们家确实养大了秦霜,田秀花和秦怜儿说得或许夸张,但有很大一部份的确是事实,她们也就是这样想的!她觉得大家伙也应该站在她们这边为她们说话,秦霜带着男人,还有秦天偷偷摸摸地离开跑这儿来赚大钱却告都不告诉他们一声,明知道他们被她爹害得好不容易存下的钱都被偷走了也不知道往家里送个几十两银子,这不是冷血是什么!?

    送个下人过来又算怎么回事?果然是翅膀硬了,给他们的下马威不成?

    秦家三人那理直气壮的态度把三组人气得够呛,要不是前面还有玄参站着,他们早就扑上去把这三个女人揍一顿了,还会让她们满嘴喷粪给她们东家扣屎盆子?

    就连玄参听他们黑白颠倒的话眼神都说不出地冷冽,只是他不像这些没皮没脸的东西一样会当众说这些家事,秦家人有脸,他还得念着点自家主子的面子呢,秦家的那些事儿,做过的极品事,说开了对自家主子来说都是家丑,提起来都没脸,只会坏她的名声,如无必要他不会主动提起。

    面对田秀花和秦怜儿做作的姿态,也只是冷嗖嗖地在所有人以为他会为自家主子争辩什么时,再次开口:“如意庄是开门做生意的饭庄,既然你们来这里吃饭,就请你们付钱,套交情套关系都是没有用的。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不会因为你们姓秦就有任何例外。”

    “你!”秦李氏三人惊愕地看着玄参,田秀花气恼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可是秦霜的亲人!也算是你的主子!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这样和我们说话!你不过就是秦霜买回来的一条狗!就算我们把你打死你也不能吭一声!”

    “……”

    本来有些人不停小声议论的敞间内忽然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才忽然传来阵阵吸气声,其中又以如意庄自己人的反应最大,原因无他,就冲着玄参比一组人还要强一些的战斗力,听见有人这样骂他,就够让他们惊骇了!

    这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其他的客人们同样震惊,很快就爆发出数道替玄参抱不平的骂声。

    “你这女人嘴上积点德行不行!出门没漱口吗,嘴这么臭!”

    “就是!就算你们是如意庄主人的亲人也不能这么随便骂人,不把人当人看啊!”玄参虽然为人较为冷淡,可面对客人们一向很客气,纵使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会让客人们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因此常客们对玄参也是颇为尊重客气,并不因知道他是奴籍就瞧不起他。

    “我说的怎么这么久了也没听说如意庄的主人还有这么一门亲戚,就这种嘴贱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还在那儿装可怜,现在又横得没边,哪儿像是会被人欺负的样?”

    “我看说不准当初如意庄的主人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实在受不了这些爱占便宜的亲戚吧!”连顿饭钱都不愿意出,还骂人,这种人能是什么好货?

    这些最先开骂的基本都是和自家当家的一块儿来吃饭的妇人,妇人们和男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打一开始就料定了这三个三代一块儿来的女人不会是品行多端正的好人,装腔作势的女人她们见的多了,是真可怜还是装模作样看两眼就知道!这不,听听她们说的这些话,先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对庄里的伙计们颐指气使,玄参来了以后当着人家大管家的面就明着暗着埋汰他的主子,玄参说得哪儿不对?吃饭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就为了赖账他们居然当中辱骂玄参!

    骂玄参是狗,她们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要是秦李氏田秀花三人从头到尾都装得好一点,说不定不明真相的一些人真的会对他们有些同情并对如意庄的主人的人品多多少少都会有所质疑,可现在?呵呵,你不能指望蠢货能长时间地不暴露出她的脑残不是?能差一点骗了一部分人已经很不错了。

    田秀花不经大脑的骂语一出,客人们脸色都变得臭了起来,看着她们的目光也是审视和不满,再瞧不见半点同情。

    和那些看上去好像被骂的是自己一样激动不忿相比,玄参这个被辱骂的当事人就显得淡定多了,脸上全然没有旁人的恼火和不赞同,或一般人被骂以后会有的屈辱感和悲愤,他先对在场帮自己说话的人道了声谢,然后让他们静一下。

    有些妇人们自家的儿子都跟玄参差不多大了,看着他跟看着自家的小辈也没什么分别,对他便也格外友善,虽然没骂痛快,还是很给面子的纷纷安静下来,好奇他会怎么收拾这三个女人。没错,就是收拾!在她们看来既然玄参能代表如意庄的主人,就表示这些人确实是不受欢迎的,嘴又这么贱,留着她们难道让她们在如意庄白吃白喝吗?他们还怕以后再来如意庄吃饭看见这些女人再端着主人的架子膈应得他们没胃口呢!

    但玄参的态度依旧出人意料,他没说让人把她们赶走,也没不甘示弱地回骂,他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就算我只是我家主子的一条狗,也和你无关。”

    “我的主子只有两位,他们一位叫秦霜,一位叫阿辰,是在我活不下去的时候救了我还教会我许多东西的救命恩人,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自称的是我的主子,如果是为了他们,付出我一条性命我也在所不惜,能对我有生杀大权的也只有他们。”玄参掷地有声地说完,又冷冷扫了眼秦李氏三人,微微扯动唇角,毫不客气地说道:“吃个饭连账都结不起,只会仗着我家主子的名头在别人的地盘狐假虎威的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帅!太帅了!

    没有和田秀花一样用些让人听了就觉得不舒服的字眼,却偏偏把田秀花的话都顶了回去,还面不改色地嘲讽了一句,镇定自若的态度也让人觉得玄参只把田秀花当成了跳梁小丑,根本不把她那点辱骂的话放在心上,也伤不到他。

    听听人家多坦诚,对主子多衷心,都能直接说他就是主子的一条狗怎么了!和你们什么关系!不让人觉得他作践自己,反倒让人想拍手叫好,让人觉得霸气侧漏!

    更让这些客人们觉得痛快的还在后头,玄参话刚说完丹参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阴森森地看着被玄参顶得还没回过味来的秦家人,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我们卖身给主子是我们的事,和你这个外人屁点关系都没有,嘴比茅房里的粪都要臭,居然也有脸出门,我要是你早羞愧地活都活不下去了。敢骂玄参是狗?”丹参森冷地笑了一下,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对已经傻眼的客人说了句‘借用一下’等客人点头后直接一个用力!只听‘啪’地一声,竟是徒手将茶杯捏了个粉碎!

    “再敢乱说,我撕烂了你的嘴!”丹参渗人地笑道。

    田秀花吓得脸色刷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威胁,仿佛命都被人捏在手里一样有种窒息感,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忘了自己还坐着,动作太大直接连着有靠背的椅子翻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摔倒哪儿了,发出‘哎呦’的一声惨叫。

    “娘!”秦怜儿也脸色有些发白,吓得赶紧过去把田秀花扶起来,虽然丹参那股子杀气不是对着她,可她们三人做得那么近,丹参又的的确确对她们都没有好感,那种让人汗毛直竖的感觉她们是都能感觉得到的,如秦李氏一个老太太本来就受不了太大刺激,这会儿已经吓得半张着嘴完全说不了话了,只能满头大汗地,面带惊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气势逼人的少年。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不不不,太天真了!真正更能让客人们信服的还是和丹参一块儿来的人,刘彦!

    玄参和丹参都只是签了卖身契的奴籍,或许有人会觉得他们这样对待秦霜的亲人到底有些不妥当吗?那刘彦出马总没问题了吧!?

    秦李氏他们是秦霜的亲人,他难道就不是吗?秦怜儿是秦霜名义上的堂妹,他还是秦霜的表哥呢!总该有话语权了吧?

    刘彦冷冷看着坐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带着惊惶和愤怒瞪向玄参二人的田秀花,目光中燃烧着火气,咬着牙道:“当初是谁在秦霜还没打发之前和阿辰成亲时深怕他们会回去打秋风,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要和秦霜断绝关系的!?又是谁,在秦霜开始摆摊赚钱养家户口的时候三番两次地想沾光占便宜的?又是谁,在秦霜不妥协时把她那个只会吃喝嫖赌,曾经被村长赶出村子的混蛋爹找回来,就为了用一个‘孝’字逼秦霜给你们拿钱,结果却被那混蛋偷光了家里的钱要死要活的!?”

    三个问题甩出来,客人们被这里面包含的内容惊呆了!

    玄参更是在有人疑惑刘彦一个伙计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时适时地介绍了一句:“他叫刘彦,是我家主子舅舅家的表哥,主子的舅舅一家目前都住在如意庄内。”

    众人恍然,原来也是秦霜的亲戚啊!而且看他这般为秦霜愤怒的样子,还能住在如意庄里看来,定然是和秦霜感情不错的。看吧,果然如意庄的主人不是那么冷血无情不顾念亲情的人!

    这不是能帮衬的早就拉过来了吗!只是人家低调,根本不拿自己是亲戚的关系炫耀什么,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伙计居然是秦霜的表哥呢!

    和秦家人一对比,这位看着就顺眼多了,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信息量巨大啊!众人一琢磨,好家伙,要是这秦家人真做过这些事,还真是没皮没脸到一定境界了,她们怎么还有脸来找过来,还敢说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啊!这是把他们当猴儿耍了吗!众人大怒。

    “你,刘彦!?你怎么在这里?”田秀花惊呼。

    刘彦冷笑,“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你们秦家人究竟能厚颜无耻到什么境界?”

    田秀花可不管他的讽刺,只怒道:“刚才这个下人说你们一家子都住在这里!?你们当初和秦霜过完年就没走,一直和她们在一起?”

    “玄参不是下人。”刘彦不快地纠正,“我们和秦霜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田秀花一得到确定的答案,心里的嫉妒更浓烈了,凭什么,刘朗一家子就可以跟着亲霜沾光,他们秦家把秦霜拉扯大,吃喝的供了她十几年她却一点情分都不顾及,说走人就走人,完全不管他们家因为她那个混蛋爹丢了钱以后该怎么过日子?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秦霜呢!你让秦霜给我出来!”田秀花怒吼,“我们也是她的亲人,我倒要问问她,她到底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对待她那个离家出走的娘的家人都能这么好,却对我们这些养大她的亲人不管不顾!”

    “养大?”刘彦怒极反笑:“你们把她当下人使唤,饭也不给好好吃,她能平安长大还是靠着自己上山挖番薯挖野菜,你们秦家对秦霜如何,还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这里的客人们都是心肠好的,你们就不怕我说完他们气得把你们毒打一顿让你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刘彦虽然确实很生气,但说起话来也很有技巧,似不着痕迹地碰高了客人们,也让客人们下意识地边站在他这边,有几个好事地更是直接问道:“不如这位表哥就把那些事情说说吧?要是真像你说得这些人从前很可待如意庄的主人,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没干什么好事还敢上门来作威作福的,未免太不要脸了点。”

    尽管刘彦还什么都没说,可这客人的口气已然是相信了他的话,其他不少客人也附和着点头。

    为什么?因为如意庄的人面对秦家人只有愤怒,而田秀花却是怨恨,还有不难发现的心虚,被人盯着看更是会反射性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和他们对视,就这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能指望别人相信她是个好人吗?

    好人能随随便便骂人是狗吗?

    这时被丹参吓呆了的秦李氏回神了,看玄参,丹参和刘彦,还有后头那些个伙计和客人们齐齐用不善的目光看他们,心里不禁一跳,生出几分退缩之意,可想到家里现在的情况又咬咬牙,在此发挥起她耍无赖的本事,开始哇哇大喊:“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都想干什么!看我们婆媳孙女儿三个都是女人觉得好欺负是不是!没天理啊!秦霜!秦霜你个死丫头给我出来!使唤几个下人过来欺负自己的亲人你还是不是人啊!要是早知道会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来,我当初还不如直接掐死你个赔钱货算了——!”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丹参杀气腾腾地一脚踹飞了面前的桌子,也顾不上会不会吓到无辜的客人,随手扔出一把专门定制的飞刀秦李氏飞射而去,众人只见眼见寒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在眼前嗖地飞过,紧接着就听见秦李氏尖叫一声,“啊——!杀人了!”

    众人猛地看向秦李氏,震惊地发现就在秦李氏身后的墙上,正嵌着一把飞刀,刀身几乎有一半没入墙内,秦李氏的脸颊上也多出了一到红色的血痕,看上去伤口应该不太深,血流的并不多,只是鲜红的颜色还是极为醒目,让人看了不禁心里突突,有些骇然地看向看着年纪不大的丹参少年,没想到他不但嘴狠,下手更狠啊!敢当众行凶啊!不,也不能算是行凶吧,看着应该只是警告?

    就算真的是生出了点什么说不得的心思,老太太除了吓得尖叫一声不也没多大事儿吗,他们这些客人听见老太太那些难听的话都很生气,更别说是如意庄里的人了!还别说,这一下来的跟玄参之前说得话一样,给他们的感觉真帅!真解气!

    原想着老太太出马肯定没问题的田秀花和秦怜儿也被吓傻了,嘴上不客气是一回事,可这都见血了,她们再贪心刻薄,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小村子出身没见过多少市面的小老百姓,在场大多数城里的人都被丹参这一下吓着了,她们又怎么可能幸免?好不容易被秦怜儿扶起来的田秀花腿一软,又瘫到地上去了,就连秦怜儿也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似地一个劲儿往田秀花后头钻。

    “继续吠啊!哪个有胆子再多说一句主子的坏话,我就敢用我飞刀给谁脑袋上开个洞!”丹参一边说一边真的拿出了飞刀,而且正好三把,保证不论哪个想挑战他的底线都能有份。

    “救命啊!要杀人了!你,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的就敢行凶!”秦李氏抹到脸上的血,再次尖叫一声,吓得脸色惨白惨白地冲着周围没什么反应的客人们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们还不快帮忙啊,没看见他都要往我们脑袋上开洞了吗?”。

    客人们嫌恶地看着她,一点要救的意思都没有,人家少年都说了,是让他们不准说他主子的坏话,比起丹参看上去更像警告的举动,他们对秦李氏方才说‘不如把秦霜这个赔钱掐死’反而更加愤怒。

    这就是所谓养大了秦霜的亲人?不怪人家表哥那么生气!这种亲人换作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得恨不得弄死他们!说的这些话未免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丹参把玩着手里的飞刀,冷哼道:“说我行凶?你不是还没死呢吗,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死?直说啊,我不介意成全你的。”

    说着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说笑,还作势要把飞刀对准秦李氏的眉心射出去!

    “啊——!”只听秦李氏发出一声仿佛要掀翻了房顶的惊声尖叫,没等丹参真的有所动作,秦李氏本就绷紧的神经忽然断裂,两眼一翻,身体直接往后栽倒。

    吓晕了。
正文 【112】拿人换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不禁吓,啧。”丹参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眼看向惊惶地叫着秦李氏的田秀花和秦怜儿,“你们也想试试吗?”

    丹参晃了晃手里的飞刀,田秀花和秦怜儿也就会在村子里逞口舌之快,自觉没人敢对她们女人动手,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在看见那锋利的刀尖的时候就吓坏了,被丹参一提问,母女俩吓得抱在一起拼命摇头。

    谁要试那种鬼东西啊!

    丹参冷笑,“不想试就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划花你们的脸!”

    “不要!”秦怜儿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脸,这可是她日后指望要嫁个有钱人的唯一的资本,绝对不能有事!

    不只是田秀花母女俩被吓坏了,其他客人们也被丹参吓得不轻,他们可是以为丹参只是怒极了才出言威胁,并不是真的打算杀人,也不觉得会有人当众行凶,他们都是寻常百姓,平日里看看热闹还成,真要是看见有人杀人,他们也是很怕这种事情的,根本不敢扯上关系。

    所以丹参那句‘这么不禁吓’着实让他们松了口气,觉得他们想得果然没错,的确是吓唬他们。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田秀花和秦怜儿才出言诋毁秦霜,丹参就真不敢动手?呵,那就只有如意庄里这些清楚丹参性格的人心里最清楚了,对了,那个已经离开如意庄的黄莺应该也很清楚丹参的动手能力才对吧?也不知道离开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心里阴影。

    丹参见她们被丹参威胁地不敢再横,对三组的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个人从人群里出来走向了吓晕过去的秦李氏。

    田秀花一惊,忙道:“你们要干什么!”

    玄参扫了她一眼,“我们如意庄是开门做生意的,你们来这里闹腾已经影响了很多客人用餐,既然该闹的都闹完了,就不要在这里碍事了,影响客人们的胃口。”

    众人认同地点头,看着她们的确很倒胃口,弄走了也好,只是不知道玄管家这所谓的带走是把人赶出庄子,还是另有安排啊?

    田秀花二人心里也有这疑惑,她们来此的目的还没达到,秦霜甚至是阿辰和秦天的面都没见着,真要让他们就这么离开,就是怕丹参对她们怎么样她们也不会甘心的!

    “你想把我们怎么样?难道要赶走?在见到秦霜之前你别想我们会走!”田秀花色厉内荏地说道:“就算你们把我们扔到庄子外头去我们也不会离开,还会挡在庄子门口让进出的人都看看秦霜是怎么对待养大她的亲人的!”

    客人们听了这话都觉得服了,怎么就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都到这地步了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放心,不会把你们赶走的。”玄参冷淡道:“你们不是想见我家主子吗,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她。”

    让她们像上次那个刘王氏一样在他们大门口闹?难看不难看?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回田秀花和秦怜儿,以及客人们更惊讶了,带他们去见秦霜?这……怎么可能?

    如意庄的人对此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连丹参都只是继续把玩手里的飞刀,看着这些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在心里暗自撇嘴,秦家人忽然过来的目的都没弄清楚呢,怎么可能让她们就这么走了,给主子带过去看看是必然的结果,只不过在这之前得由她们立立威,叫这三个八婆知道如意庄的厉害,别以为仗着那点血亲关系就能怎么样。

    在同福村,她们或许有街坊邻居能帮着他们说话,但在这里,不过几个蛮横不讲理的泼妇,让人看热闹肯定有人愿意,可给她们说话?就她们那张嘴就喷粪的德行,谁能乐意?

    田秀花和秦怜儿面面相觑,心里都有点没底,不太敢相信玄参真要带她们去见秦霜,“你真的要让我们见秦霜?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带到什么僻静的地方害我们吧?”

    田秀花满脸怀疑,看得丹参直翻白眼,讽刺道:“就你这么个中年大娘我们害你什么?要钱没钱要脸没脸,害你我还显脏了自己的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田秀花被他讽刺地气红了脸,周围的客人们听着丹参那不客气的语言攻击也有种说不出的……酸爽感觉。

    “少废话!”丹参不耐烦地摆手,“玄参都说了带你们去主子哪儿那么多问题,要见就赶紧特么的给我起来,不见就滚!”

    田秀花,秦怜儿:“……”

    另一边三组的两个男子已经把秦李氏抬起来了,一个抬肩膀一个抬脚,动作看上去一点都不小心,相当随意。

    玄参对客人们微微点了点头,道歉道:“耽误了诸位宝贵的用餐时间如意庄非常抱歉,为了补偿大家,今天的饭菜一律半价,并每一桌赠送一盘菜,请大家继续用餐。”

    “半价!太好了!”客人们大喜。

    “那就谢谢玄管家了!”

    “谢谢玄老板!哎呦,还送一盘菜呢,我可得看看要哪一盘才好。”

    “玄管家,是不是多贵的菜都可以点啊?”

    玄参颔首,“大家随意,任何菜都可以选择。”

    众人更是激动地满脸笑容,对之前那些膈应人的事情也不觉得多反感了,反倒还有点感谢这三个惹人厌恶的极品亲戚的到来。

    玄参安抚好客人们的情绪,平淡地看了眼田秀花母女,道:“跟我走吧。”

    二人知道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办法,看秦李氏已经被两个人抬出去,一咬牙,也跟上了玄参。

    一点小骚动很快平息下来,川菜院里因为半价优惠和免费送菜热热闹闹,客人们的气氛再次被炒热,同时田秀花那三人的话题也一直不断,所有人都好奇地想着这如意庄的主人,那中年妇人口中的秦霜会怎么处理她们的事情。

    在这件事上,看似至始至终都只有玄参等人来处理,旁人都以为秦霜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三个人特意避开了,实际上从头到尾,事情的经过秦霜都在主院和啊陈通过摄像头看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没露面不过是她不愿意给人看猴戏罢了,而且她要是出面了,以目前她的家底和实力来说,她是完全没必要怕秦李氏她们能给自己找麻烦的,只是若是她觉得不顺眼像丹参一样直接动手,又有些不合适,不管再有理总会有些个自以为是的人站出来用‘孝’字指责她。

    但玄参他们帮她出气却没什么顾虑,有人辱骂他们的主子他们出手教训难道不对吗?他们的卖身契上主子的名字是她秦霜,他们只需要认她一个,任何胆敢辱骂秦霜的,他们教训都没问题,也不必顾虑对方的身份是不是她的亲人,又没听说过卖身给一个人就等于卖给他们全家的。

    “好了,我们去北二院那边看看田秀花她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吧。”秦霜收起平板说道。

    阿辰面色不善地哼道:“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事,不管是为了什么,总归离不开一个‘钱’字。”

    秦霜歪了歪头,微微一笑:“就这是这么一个钱字,他们想从我手里抠走却是没那么容易的。”

    【主人,商城里有很多可以恶整她们的药丸,不如你买几个给她们吃吧,这几个女人太讨人厌了!】小七忽然冒出头来愤愤不平地出主意。

    秦霜扬了扬眉,整蛊药丸啊,这东西确实好用,而且什么稀奇古怪的作用都有,从前用过的痒痒粉还算是效果轻的,有些吃完会让人毁容的,唔,这个或许适合秦怜儿?也有些会让人脸上长脓疮的,让人大小便失禁的,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用到秦家人身上或许真的会很解气,反正药丸也不太贵。只是……

    【先看看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二来的,再决定该怎么处理。】

    秦李氏三人并不受秦霜等人的欢迎,也算不上是客人,但要说找个地方问话,在庄里也只有一个北二院合适,让玄参把她们带到主院污了地方是断然不可能的。

    到了北二院,正好看见了被三组的人随意地扔到地上的秦李氏,还有满脸警惕狐疑地看着玄参和丹参,和他们保持着五六米距离的田秀花和秦怜儿。

    “秦霜!”秦怜儿眼尖,第一个发现了秦霜的身影,还有阿辰。

    阿辰长得比玄参自然要俊朗许多,加之从前秦怜儿就对阿辰的长相有那么点意思,玄参之前还对她们态度极为不客气,此时秦怜儿对玄参的那点好感早就没了,反而看见阿辰时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仿佛忘记了刚刚才受到了一顿惊吓,再次露出一脸发痴的表情。

    秦霜冷冷一笑道:“秦怜儿,你专程过来就是为了看着我的男人流口水?既然那么缺男人,怎么不去窑子里逛一圈,那儿可有的是男人让你挑。”

    “你说什么!”秦怜儿对秦霜怒目而视:“你居然咒我被卖到窑子里!”

    “我说了是卖吗?”秦霜哼道:“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地想着把自己卖了可别赖到我头上来,我只警告你一次,敢对着阿辰发痴,我就让丹参戳下了你的眼睛。”

    和玄参站在一块儿的丹参非常配合地晃了晃手里还没收起来的两把飞刀,秦怜儿笑得无比欢快。

    秦怜儿吓得立刻缩起脖子来,不敢再吭声,只是一双眼睛仍然带着愤恨地死死瞪着秦霜。

    阿辰揽着秦霜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敢用那种该死的眼神瞪着霜霜,一样戳瞎你的眼睛。”

    秦怜儿一怒,可在丹参作势要仍飞刀的动作威胁下,还是飞快地移开视线,死攥着田秀花的胳膊不停地给她娘使眼色。

    田秀花自觉自己是秦霜的长辈,给自己打打气,挺起胸脯用指责的口气道:“秦霜,怜儿怎么说也是你堂妹,你和阿辰怎么能这么欺负她!就算你现在有钱了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人吧!”

    秦霜根本不把田秀花这做派放在眼里,只懒懒地说道:“废话就别说了,直接说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吧,还有,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的时间很有限,如果你们非要说一堆废话浪费时间,那我只能让玄参把你们扔出去了。”

    田秀花被秦霜一噎,憋火道:“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把我们扔出去!我们是你的亲人,我可是你大伯母,你敢把我们扔出去!?”

    阿辰眯着眼冷笑着看她,“那死老太婆都已经吓晕了,你想试试被人扔出去?”

    秦霜直接道:“玄参,把她们……”

    “不!等一下!等等!”田秀花吓得赶紧叫停,“我说!我说!”

    秦怜儿看着秦霜身后的玄参丹参等七八个人守着的阵仗,只觉得几乎嫉妒得发疯,凭什么她还在同福村那个穷乡僻壤里过着苦日子,秦霜却在这里被人簇拥着过着富有奢侈的生活!

    秦怜儿怕阿辰真让丹参对她下手,一直微微垂着头不敢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表情,但玄参等人的敏锐度极高,经过特训后对一些冲着他们的恶意也尤为敏感,哪怕看不见秦怜儿的表情仍然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恶意,而且是冲着他们主子而去的恶意,因此在秦怜儿低着头的时候都用一种极为冰冷隐含着一丝杀气的目光看着她。

    秦怜儿忽然神色一僵,背后窜起一股无法忽视的逼人凉意,这一瞬间仿佛被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般浑身僵硬,很想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一点勇气都没有,只能用力抓着田秀花的胳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哎呦,疼死我了!你抓那么紧干什么!”田秀花低呼一声,没发现秦怜儿的不对劲,只疼得斥责了一句,也没工夫搭理她,看向秦霜,说道:“我们这次来是想告诉你,秦城要成亲了,你看你现在生活的这么好,是不是该随个份子?”

    秦霜无视田秀花的后半句话,只注意了前半句,秦诚要成亲了?这么快?年前秦福喜把秦家的钱都偷光了,秦家哪儿来的银子给秦诚娶媳妇儿?

    当初秦家靠摆摊赚钱以后得来的那十几两银子有三分之一是准备拿来盖新房子的,余下的存够数就先给秦诚娶媳妇儿用,但后来钱丢了,这些打算当然也跟着泡汤,也得亏当时似乎田秀花并没有把家里原有的钱和摆摊赚到的钱放在一块儿,所以实际上秦福喜并没有把秦家那点微薄的家底偷光。

    听张婶说,秦家开春后确实还是把新房子也盖了起来,位置也就在老屋北边挨着的地方,房子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估计等秦诚成亲了以后给他们一个新房,家里其他人也一块儿搬到新房子里也够住。

    而根据张婶的说法,这个房子差不多已经把秦家的家底掏空了,后来还是秦福贵用还没用完的鸡蛋饼的酱料又去荣镇摆了一阵子的摊赚回来点钱,秦家才不至于在秋收之前揭不开锅。

    但秦家剩的酱料本来就不多,再摆摊也用不了多久,年后差不多摆了一个来月酱料就见底了,估摸着也就能赚到一二两银子撑死了吧?这点钱想给秦诚娶媳妇儿肯定不够使,当时秦家那边便找上了秦霜在同福村的那个家,也是在那个时候,秦家才察觉到秦霜这次似乎并不只是出远门那么简单。

    后来有秦霜搬家那天看见过他们的人提起来,秦家人的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霜根本就不是出门办事赚钱去了,而是可能根本就搬走,离开了同福村!

    这可把秦家的人急坏了,秦霜在同福村,他们不管怎么样总能从她指缝里抠出来点东西给家里用,比如说那酱料就是他们除了家里的地以外唯一多出来的赚钱的营生!秦霜在的时候她们能买到酱料,可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酱料怎么买?钱怎么赚?秦诚的媳妇儿怎么讨!?

    对于哪怕经过那么多事情仍然把秦霜当成自动提款机的秦家人而言,秦霜搬家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特别是他们还不知道秦霜搬到哪儿去了,找都不知道上哪儿找!

    要是早知道她会一去不回,说不准秦家人不会用家里仅剩的那点钱都拿去盖房子,他们之前是想着钱可以摆摊再赚回来才没多想,这下好了,手里的钱都花没了,但后续的没地儿补了!也是因为秦家确实快揭不开锅了,这段日子以来才会对张家那么紧迫盯人,恨不得赶紧把秦霜的行踪从张婶嘴里抠出来。

    但即使是到了今天她们靠着别的手段打听到如意庄,仍然是没能从张家得到半点消息。

    秦家人找到秦霜的目的也非常简单,和阿辰猜的一样,就是为了钱,远了不说,就单单他们最近给秦诚相看的一个福喜村的姐儿,人家家里所要的礼钱他们秦家给不起,田秀花希望秦霜能把缺了的钱给补贴上。

    丹参听田秀花理直气壮地让秦霜帮秦诚拿礼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是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总能碰见这种找他们家主子要钱的神经病呢?当他们家主子是散财童子,不对,是童女啊?就算主子赚再多的钱,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她儿子要娶媳妇儿让他家主子给拿钱?没毛病吧!

    秦霜和阿辰虽然早知道秦家人向来是没皮没脸的代名词也被田秀花的目的弄楞了一下。

    秦霜无语道:“你觉得我会帮你讨你儿子娶媳妇儿的钱?”诚然,当初她成亲的时候除了张巧婷,只有秦诚一个给她添妆,尽管只是一个木簪子,可这份心意她一直没忘,之后秦家总找她麻烦的时候秦诚也是唯一一个对她心怀愧疚,为秦家的行为感到羞愧的,她想过等秦诚成亲的时候自己也做为回报随一笔丰厚的份子,相对秦家生活条件而言。

    但份子钱是份子钱,礼钱是礼钱,礼钱是给秦诚的媳妇儿娘家的,该由田秀花和秦福贵来讨,份子钱却是只给秦诚的,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她也远没有那么大方到为了一个木簪子的情分直接把媳妇儿都帮秦诚娶了的程度。

    田秀花想得未免太美了点。

    “为什么不能出!”田秀花为了儿子的亲事也顾不上虎视眈眈,对她满脸不满的丹参等人,急得往前走了两步,道:“虽然那价钱要的钱我们秦家拿不起,但对你来说也就是毛毛雨,根本不值得一提,就这么点钱难道你都不愿意出!?”

    “哦?毛毛雨?”阿辰挑着眉看不出情绪地问道:“那具体是多少钱?”

    田秀花眼珠一转,飞快地说道:“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骗鬼呢啊!秦霜这边的人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根本没人相信田秀花这话,一个小村子里娶媳妇儿需要用二十两银子?一个家里都快揭不开锅的人家居然要给自己儿子讨个这么贵的儿媳妇?那女人是长得有多如花似玉的值当这么贵的礼钱!?就是在县城里娶个媳妇儿,二十两都能娶个相当不错的人家了!一般的礼钱给个十两银子就凑合了。

    秦霜根本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数字里的水分相当多。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秦家给秦诚找的媳妇儿家里看秦家新盖了个好的房子,确定了成亲后两口子可以直接住进去,要的礼钱也不过才五两银子,后来经过秦李氏和田秀花的讨价还价,还给生生压到了三两,可以说就算是在小村子里,这个价钱也是真心便宜了!

    也是他们找的那家家里条件比他们家还不如,只是养出来的姐儿很能干,模样长得也不错,知道他们家的条件肯定不会要太多礼钱才被田秀花看上了眼。

    虽说礼钱也定下来了,可实际上秦家盖完房子算上后来秦福贵又摆摊大约一个月,秦家手里留下家用,就只剩下一两多的银子,连三两的礼钱都拿不出来!别提多寒碜了!三两银子的媳妇儿上哪儿找去啊,可真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所以秦家也只能把主意再次打到秦霜头上来了,而且还可以顺便从她身上把秦福喜偷走的钱补回来,当初秦福喜偷走的银子加起来一共大约十三两,秦诚娶媳妇的礼钱拿出来三两,摆酒席省一省也花不到一两,到时候还能多赚三两银子!田秀花的如意算盘打得相当好!

    而且这个价钱对能拥有一个大庄子的秦霜而言也确实这是个皮毛,当初在同福村的时候她都有几万两的家底,对二十两毫不在意,现在就更不在乎了,说是毛毛雨还真是不假。

    田秀花之所以敢张口就要这个数,也是因为她和秦李氏来之前多番地打听,知道如意庄的生意特别好,一个月至少至少也能赚好几百两银子,觉得秦霜再吝啬也不至于连这点银子都不出。

    这要是换一个人,换一家人,秦霜说不准真的不会太吝啬,可谁让是秦家人呢?对他们,秦霜永远只有更吝啬,没有最吝啬。

    秦霜直截了当地敲碎了田秀花做的美梦:“秦诚的礼钱我是不会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几乎以为钱就快到手了的田秀花脸色顿时一僵,不敢相信地确认道:“你说什么?”

    阿辰不耐地替秦霜开口:“要娶媳妇儿的是你儿子,和我们又没有关系,霜霜怎么可能替你们家拿礼钱,你做白日梦呢吧?”

    田秀花怒道:“怎么不能!只是区区的二十两银子,凭什么不给我们拿!”

    “区区二十两?”阿辰嗤笑道:“既然你觉得只是区区二十两,那你就自己拿啊!”

    在场的除了秦霜和阿辰,玄参合欢三个以及丹参外,还有两个把秦李氏搬过来的三组人,这俩人尤其对田秀花称得上狮子大开口的价码心惊不已,他们三组的人工钱算是相当可观了,一两基本工资,外加采药和招待客人时的一些业绩工资,加上有时候一个月实际能拿到的是基本工资的一倍多!

    和一二组的人是没得比,可放在县城里,算得上是各行各业的伙计工钱当中拔尖的,各个商铺里聘请的人当中也就一些大商铺的账房工钱能比他们高,只要攒个一年的钱,哪怕他们不是自由身,十两以上的钱也足够买回来一个自愿和他们一样入奴籍的媳妇儿回来了。

    他们从前也是平头百姓,对娶媳妇儿需要花多钱心里门清,怎么也想不通这田秀花在一个小村子给儿子娶媳妇儿还能比他们按照城里物价算的钱还要多!

    秦霜道:“除了找我要秦诚的礼钱,你们来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有,当然有!”在田秀花和秦怜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有点虚弱的声音。

    众人往后头一看,居然是秦李氏醒过来了,正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呢,田秀花面上一喜,赶紧过去扶她,“娘,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当然有!谁把我扔到地上的,我浑身腰酸背痛的都快疼死了。”秦李氏无病口申吟地叫唤了两声,但听她那嗓门就听得出来,人压根就没什么事儿。

    丹参道:“你要是嫌不够舒服,我可以再送你一刀,让你多躺会儿,什么时候躺舒服了什么时候算完。”

    秦李氏看着丹参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子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嘴巴也下意识地闭上不再叫唤。

    阿辰皱着眉头看着这死老太婆,问道:“你说还有什么事儿?有话赶紧说完赶紧走。”

    田秀花看向秦李氏,后者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听听秦霜这边对秦诚的事儿会是什么反应,结果也不出她所料,秦霜这死丫头果然连这么点钱都不愿意讨!他们人多势众的,凭她和田秀花两个根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秦怜儿的战斗力在这群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或者说是对厌恶的人不会有怜惜之意的人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确定田秀花不可能从秦霜手里占到便宜,又眼见着要被赶走,秦李氏无法,只得开口打断他们。

    秦李氏扫了眼秦霜和阿辰的身后,确定没看见自己要见的那人,咳嗽了一声,明明心里对丹参还是颇为惊惧,仍是故作镇定地端着架子问道:“我孙儿秦天呢,怎么没看见他,他应该和你们一块儿住在这里才对吧。”

    秦霜目光微闪,心里有些疑惑,但仍是镇定地说道:“他今天出门去了。”实际上是和今天上山采药的人一块儿进山去了。

    秦李氏看着秦霜道:“秦天怎么说也是我们秦家的种,到现在也还没娶媳妇儿,虽然你的日子过得很好,可是按理说,他应该和我们住在一块儿的,正好家里过不了多久就要收割了,这次就让秦天和我们一块儿回同福村吧,总跟着你这个已经嫁人的姐姐也说不过去。”

    秦李氏没提秦诚的亲事和礼钱,可提起的话题却反而让秦霜和阿辰都变了脸色。

    “小天和我过挺好的。”秦霜不动声色地说道:“秦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小天食量又大,去了恐怕自己吃不饱不说还得让你们一家子也跟着饿肚子。”

    “不会。”秦李氏哼了一声,道:“等回去以后让他到镇上找活做,把赚到的钱拿回来补贴家里就够吃了。”

    “儿媳妇做白日梦,你这个死老太婆也做白日梦?”阿辰鄙视地看着秦李氏。

    秦李氏对阿辰始终极为看不上眼,长得再好也无法改变他当初不过是个臭要饭的,他们家日子过得再不好都要比他强得多。

    “我怎么就做白日梦了,秦天本来就是我们老秦家的人,按道理,秦霜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还要改跟男人的姓,可秦天还是姓秦的!”秦李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向秦霜:“既然你不愿意帮衬你的堂哥,那就让秦天这个堂弟替秦诚赚点礼钱回来吧!”

    看着秦霜冷下来的表情,秦李氏心里越发得意起来,哼,还不信治不了你了!不是对秦天好吗,连搬家了都要带着秦天,那她还偏就要拿秦天拿捏着秦霜这个死丫头!看她是想留着秦天,还是希望她们把人带走了往死里折腾秦天,让他为秦家赚钱花!

    秦李氏根本没考虑过秦天是否会愿意和她回秦家,就算回了秦家又是否会如她所愿地任他们奴役,在她心里,秦天不管住在哪儿,只要他还姓秦,她这个奶奶说什么他就得听着!当初她们放话说要和秦霜断绝来往,但不代表自己擅自和秦霜住在一块儿的秦天也脱离了他们家!

    秦霜看着秦李氏那副嘴脸并没多费劲就想到了她的打算,不禁在心里冷笑连连。

    到底是比田秀花多吃了几十年盐的死老太婆啊,这生活经验就是比别人丰富,大多数时候虽然为了钱脑子不太聪明总干蠢事,但偶尔还是会灵光一回,还知道用秦天的去留问题威胁她呢。

    【主人,这死老太婆也太气人了!她居然敢威胁你!】小七气得炸毛。

    虽然秦霜每次攒了不少的点数就会买一些不知道要干什么用的东西把点数流水一样地花掉,害得小七经常气得都不想和她说话,可再怎么说也是它的主人,怎么能让她被人欺负呢!必须不能够啊!

    一个死老太婆而已,算什么东西啊居然也敢威胁它的主人!

    【主人,买药药死她!】

    秦霜暂时没理会小七,药死秦李氏?如果单单只是为了解气,这法子还真挺不错,可是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秦家人到庄里来找她,要是她们在庄里出事,哪怕只是从此失踪了,恐怕如意庄都要背上个不好的罪名。

    不值得。

    田秀花听了秦李氏的话以后也明白了婆婆的打算,本以为这钱怕是拿不到了,没想到婆婆居然还能想到这种招儿来!而且仔细想想,似乎真的挺靠谱!于是再接再厉地说道:“秦霜啊,娘说的对,秦天怎么说也是我们秦家的人,他都和你们住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回秦家了,你也不用担心他回来以后吃不饱饭,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难道还能养活不起自己吗,再说,等我家秦诚成亲以后,他也差不多要娶个媳妇儿了,家里虽然困难,但凑合着给他讨个媳妇儿应该不太困难,村子里嫁不出去的姑娘也不是没有,秦天长得也算不错,要是给人当个上门女婿,日后可以直接搬到媳妇儿娘家去给人家当个劳动力,肯定有人愿意嫁给他。”

    秦霜的脸色彻底黑了。

    让她弟弟给人当上门女婿?做梦!

    丹参和另外两个三组的人也气坏了,秦天可是秦霜的弟弟,当初训练的时候阿辰和他都算得上是他们的‘教官’,后来特训时秦天同样大多数训练都和地字组的人一块儿做,不但身手不比地字组任何人差,本身地位在如意庄也是非常特别的,怎么说也是他们庄里唯一的一位少爷啊!撇开秦霜和阿辰外,他就算得上是一个例外的能让地字组的人承认的另一个主子了。

    同样是在他们心里很重要的人,今天居然有人这么贬低他,这让他们怎么忍!?还特么的上门女婿?就凭他们主子的身家,日后要是秦天少爷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就是砸钱都能砸得人家说不出一个‘不’字来,至于去给人当上门女婿给人充当劳动力这么廉价?他们以为是他们家那个受他们拖累的连礼钱都出不去的秦诚吗!?

    秦霜目光冰冷地看着秦李氏,一脸寒霜地说道:“秦天不会和你们回去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给秦诚拿礼钱,他就必须和我们回去帮忙筹钱!”秦李氏咬死了不松口,“就算是找村长给我们说理,他也会说秦天是我们秦家的人,比起跟着你,回秦家更名正言顺!”

    “什么名正言顺,你当我稀罕?”秦霜一字一句道:“小天是我弟弟,我说让他留在如意庄,没人能逼着他离开。”

    秦李氏道:“那你就给我们拿钱!”

    秦霜冷冷看着她,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发火时,忽然笑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给秦诚拿了礼钱,秦天就不用回秦家了?”

    田秀花刚要回答,却被秦李氏拉住,没有直接点头,反而还挺保守地说:“若是日后秦天要娶媳妇儿了,还是得回来我们才好给他张罗的。”

    秦霜再次收起不达眼底的笑容,目光发寒地看着秦李氏道:“老太太,别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既然想要钱,就拿出点诚意来。”连秦天都被拿来当作是要钱的筹码,可以说是彻底踩到了她的底线,更别说还意图左右秦天的亲事?

    秦李氏这不敢直接点头的态度分明就是看出她对秦天的重视,妄想着拿捏住这个弱点日后再来撬竹杠,可惜,真当她这么蠢,会让她们得逞吗?

    “想要秦诚的礼钱,我可以答应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做到我提出的要求。”秦霜干脆把主动权握到自己手里,抢了话头。

    田秀花见秦霜似乎有妥协的意思,忙问道:“什么要求?”

    秦李氏在心里暗骂一句田秀花的急切,但却同样带着几分期待地竖起了耳朵,就连秦怜儿都有些紧张地偷偷瞄向秦霜。

    秦霜将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舒缓了一下脸色,也不打算为了这些人给自己气受,后背上又感受到阿辰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儿,想到趁着这次机会还能解决了早就想过的问题,反而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条件很简单,只要你们日后不再打小天的主意,答应签下断亲书,让秦天和秦家彻底脱离关系,秦诚的礼钱,我就替他出了!”

    秦李氏和田秀花虽然心里有些准备,可真正听了秦霜的话还是不禁惊呼一声:“断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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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更新这么勤,怎么似乎看的人反而少了?是越来越不好看了?还是都想先攒着以后看?追文的太少我都没动力继续往下写了==!

    【二更照旧六点!】
正文 【113】断亲书!(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错,就是断亲书。”秦霜不介意地重复了一遍,“只要你们签了断亲书,声明日后秦天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他是生是死,是穷是福都与秦家无关,秦家的任何事情也和他没有关系,秦家不得再插手他的任何事情,只要你们答应签,我拿到了断亲书就可以马上把钱给你。”

    秦霜知道秦家人最在意的就是钱,因此也没忘了强调一下这一点。

    果然,听着前面的话她们还迟疑不决满是抵触的表情,但一听能很快拿到钱,又表现出明显的动摇之色。

    秦李氏是难得聪明了一次,可到底是眼皮子浅,眼下对他们最重要的就是给她的大孙子娶媳妇儿,还是个可能以后都找不到的长得不错却很便宜的媳妇儿,错过了太亏得慌,这笔钱是她们志在必得无论如何要弄到手的。

    但另一方面,秦李氏也同样舍不得放弃秦天这个才发现的很好用的筹码,如果真一直攥着这个筹码,以后就不用愁没办法让秦霜妥协了,为了这次的二十两银子就放弃以后可能会有的无数个二十两银子吗?令人纠结的选择让秦李氏没办法作出决定来。

    田秀花心里着急,推了推秦李氏,小声催促:“娘!先答应了吧!杨家那边催得紧,都已经说了要是拿不起钱他们就把杨桃许给他们村里看好的别人家了!”

    “催什么催!”秦李氏低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杨桃?秦霜暗自记下这个名字,对身后的合欢比了个手势,后者悄无声息地在秦李氏等人没注意时隐去了踪迹。

    秦李氏迟疑了好一会儿,阿辰实在不耐烦了,黑着脸道:“到底答不答应给个话!不愿意就离开这里,别磨磨蹭蹭的。”

    秦李氏瞪了阿辰一眼,一咬牙,对秦霜说道:“如果你愿意给秦诚出礼钱,我们可以答应暂时先不叫秦天回去帮忙攒钱,但以后秦天成亲亥时得我们给张罗。”换言之,这段断亲书还是不能签,必须为以后留下余地来。

    丹参倒是想继续插嘴怒骂,可想到两位主子都出面了,他总中途插嘴也不太妥当,只得偷偷凑到玄参跟前小声嘀咕:“你说这老太婆怎么这么不要脸?主子真是秦家的人吗?看着一点都不像啊,该不会是抱养的吧?”

    玄参扫了眼看上去还挺认真的丹参,淡淡道:“如果主子是秦家抱养的,我相信主子会放爆竹庆祝的。”

    丹参:“……”

    看眼秦霜和阿辰身后只剩下白术一人,丹参又问:“你说刚刚主子给合欢比的手势是叫他去做什么?”

    “今天出门没带脑子?”明明自己都猜出来了还明知故问什么?

    丹参鼓起腮帮子瞪了眼玄参,哼了一声撇过脸去,那副别扭的模样配上本来就可爱的娃娃脸,半点看不出面对秦家人时的恶劣,说是判若两人都不为过。

    玄参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顾丹参不满的表情继续看戏。

    “不可能。”秦霜斩钉截铁地说道:“要么签断亲书,我给钱,要么现在,立刻,离开如意庄,以后都不要再来,我不会再让庄里的人把你们放进来了。”

    连门都进不来,那么日后就算她们还想用秦天来要挟她,人都见不着还怎么要挟?跟没签断亲书得到的结果也没差多少。

    秦李氏和田秀花想到了这一点,也不禁变了脸色。

    秦怜儿脾气最大,忍耐力最差,当即便炸道:“秦霜!你不要太过分了!当初我大哥在你成亲的时候还给你添了妆,现在他成亲让你给点表示怎么了?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秦霜面不改色道:“当初他是给了我一个木簪子,但是那木簪子难道还能值二十两银子?有这二十两我够几百上千个木簪子都有的剩了。”她看重的是心意,又不真是那个木簪子,说起来那东西她至今都还没戴过呢,一方面她头上戴的发饰本来就少,另一方面,阿辰也不允许她戴别人给的东西,她头上戴得看着简单大气的玉簪,还有耳朵上戴得玉耳坠,都是阿辰买的,身上的衣裳都是阿辰去亲自挑选的布料,再到成衣店挑了款式让人给做的,她的衣食住行方面,从来都是阿辰亲自帮她定下来。

    收回走神的情绪,秦霜道:“不要让我重复一样的话,到底愿不愿意签,直说吧。”

    阿辰这时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如果这事儿今天成不了,那么我们可以谈谈你们吃饭不给钱的问题,五百八十文钱也不是小数目了,购买上百斤精米或两百多斤的糙米了。我相信县令大人应该也不愿意看他治下的县里会有这种吃霸王餐的情况存在,正好我们和李县令也算是有些交情,相信他会为我们秉公办理,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的,你们说呢?”

    秦李氏和田秀花震惊地低呼一声,秦怜儿更是脱口问道:“你们认识县令大老爷!?”

    秦霜不咸不淡道:“是打过交道。”算不上有多好的交情,但帮县令救济过灾民,在他的政绩上算是稍微搭了把手,开张那会儿县令还过来捧过场,衙门里偶尔也会有差役过来吃饭,人家拿得公家钱可比一些商铺的伙计多不少,来如意庄打牙祭也不奇怪,算账的时候玄参还经常给他们抹了零头,哪些差役们对如意庄的印象也很不错,所以如意庄真要是遇到点不太麻烦的小问题,让他们帮个小忙还真不太费劲。

    像秦李氏这种想白吃白喝的,连惊动县令大人的必要都没有,随便找个差役就能给解决了。

    人脉关系的重要性就在这里了,不但要和商人打好关系互利互惠,和官府的人搞好了关系,遇到麻烦也不怕会损失什么。

    现在如意庄接待的客人除了寻常百姓,各院的包间和宴席院的客人都是县城里有头有脸,要么有钱,要么有点钱的人物,如意庄里的伙计们一开始还有点心惊肉跳,可几个月下来就是接待县令大人的时候也只是用更贴心周到的服务让李县令十二分满意地用餐,都不会有半点惊慌失措或紧张,算是都长了见识见过了些市面。

    对比之下,一提到县令大人就神色大变的秦家这些人,眼皮子也真是浅。

    秦李氏又慌又气道:“我们可是你的亲人!我是你亲奶奶,不就是吃你们一顿饭吗!你们每天招待那么多客人不知道赚多少钱呢,居然要为了一顿饭还把自己的亲人告上公堂怎么着!”

    她们不过点了四菜一汤就五百多文钱,当时和她们一起在一个敞间吃饭的就有七桌呢,听说那个川菜院大敞间和包间加起来共十二间呢,如意庄还不只这么一个院,这一天得赚多钱!居然还跟她们计较这几百文钱!?

    秦怜儿也惊怒交加地骂道:“你是不是掉进钱眼里去了!几百文钱也计较!”

    秦霜冷笑,“觉得少了?既然少,你们倒是拿出来算账啊?拿不出来就别那么多废话!想白吃我的就不行,不管是五百文还是五十文,哪怕只有五文钱,吃进去多少,你就得给我吐出来多少钱,不给,那就衙门见!”

    别以为就她们会威胁人!正当的理由她这儿也有现成的!还是她们亲手送来的。

    “只要你们答应签了断亲书,这顿饭钱我可以不和你们计较,别说我没提醒你们。”秦霜眯起凤眸,道:“做人要知足,别最后弄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才过了多久,难道你们就忘了秦福喜给你们的教训,还想再尝一次?时至今日,你们仍然觉得我是从前那个可以随便你们拿捏的秦霜?”

    秦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诡异的程度,却让秦李氏三人没来由地打从心底里感到发寒,头皮发麻,一种说不出地直觉告诉她们,如果她们再不点头,她们可能会大祸临头。

    人的直觉有时候确实很准确,从秦李氏猜到秦霜底线的时候她的心底里的确是生出了一丝杀意,若是他们再稍微刺激一下秦霜,相信秦家人会称为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批要杀的人。

    没错,是第一批,而不是最后一批,很清楚自己本性的秦霜知道,这一辈子,她的手也不会一直这样干净。

    “我们,答应签断亲书!”秦李氏终于在秦霜给她们带来的莫名的压迫和县令大人的威名下,点头答应了。

    秦霜又补了一句:“到时候顺便把我和秦家的关系也断一断,立个文书。”嫁出去的女儿要跟夫姓,说来也算不是秦家的一份子了,可毕竟还算是娘家,真要是以后她发达到了某种任何人都会羡慕嫉妒恨的高度,那么这么一层关系照样会给秦家一个钻空子的机会。

    就趁着这一次,断个干净吧。

    秦天是秦家的种,秦李氏都能点头,秦霜本身要不是看中她的钱,她们根本不会在乎,断一个是断,断两个也是断,这回她们倒是没继续磨蹭下去。

    秦霜不想在这件事上再横生枝节,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办下来,先让人上山把秦天尽快找回来,又让玄参去准备纸笔,搬一张桌子过来,就在这院子里当众将断亲书写了,之后只要秦李氏和秦天双方亲自把字儿签了按下手印就可以拿到衙门去立案入档,即时生效。

    秦霜那一份断亲书有她本人在场,马上就签好了,但秦天的却需要等他来了才能签。

    在等待秦天归来之前秦李氏还特意再次问了一遍:“等这断亲书生效以后你就得立刻把秦诚的礼钱给我们!要是你不给我们,我们不会承认这断亲书的!”

    “尽管放心,我不会为了那点小钱反悔的。”秦霜嗤笑一声,这老太太也是真蠢,断亲书这东西一旦在衙门那边立了案资料入库,是她不认账就当没这回事的吗?真要是这么没用的东西她也不必特意弄出这么个玩意来了。

    秦李氏大概也明白秦霜早就不想再和秦家扯上关系,要不是为了钱,她们又何尝愿意看见这个让她们吃了不知道多少亏丢了多少人的扫把星!从秦霜成亲一来,他们秦家就没有几天顺心的日子,丢人丢人不停地丢人,她过得越好,秦家的日子就过得越不痛快,秦李氏以前就觉得秦霜是个赔钱货,现在就算她自个儿能赚大钱了,不能补贴秦家,照样还是个赔钱货!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为了个害得她爹娘家庭破裂的寡妇生的弟弟居然愿意妥协给她们钱,真是个脑袋拎不清的傻子!

    有些人,得了好处会心怀感激,但有些人,如同秦李氏这般的秦家人,却会在得好处的同时仍然不满地抱怨连连,从来不知满足,谷欠望跟个无底洞一样,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就是她们深扎在骨子里的本性。

    秦李氏三人来如意庄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吃的也是午饭,又废话一箩筐地说了半天,此时也差不多快到了秦天该回来的时候,这不,等了不到一刻钟之前去找人的和秦天这个当事人就急匆匆地过来了。

    为什么说急匆匆?当然是因为秦天怕秦李氏他们又要找他姐的麻烦,急着赶过来收拾他们!秦天心里急切脚下不停,弄得去通知他的三组的人想解释都找不到机会,秦天的表情又格外地吓人,更没胆子把人叫住了。

    秦霜一看见秦天的表情就知道他还不知道叫他回来是为了什么,在秦天杀气腾腾地正要冲着秦李氏发怒时,率先开口说道:“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和秦家签了断亲书的,先把字签了吧。”

    果然,秦天脸上的火气一下子散了,震惊地瞪大眼睛,“断亲书?”

    秦霜三言两语地给他简单说了一下经过,秦天听得脸色都气紫了,中途好几次差点直接扑过去踹飞秦李氏三人,那股和以往只是嘴毒耍横,实际根本不敢把她们怎么样的反应完全不同的气势吓得田秀花和秦怜儿两个一天里受了太多次刺激,本就欺软怕硬的家伙本能地躲到了秦李氏后头。

    秦李氏心里其实也挺怕,可又始终觉得自己是长辈,是秦天的亲奶奶,他真要是敢对自己动手,她就敢带着他去告官,于是还异想天开地问秦天:“秦天,这断亲书的事情是秦霜的主意,如果你反对的话,我们也可以不签的,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秦家的人,我们本身是不愿意签的,都是秦霜非得让你和我们绝了关系。”

    语气里毫不掩饰挑拨离间的意思,更是让秦天气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地骂道:“谁特么的是你们秦家的人!我的秦是跟我姐的秦姓!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断亲书是吧!我巴不得签了和你们彻底绝了关系,求之不得!”

    说完直接拿起笔就把自己的大名给写上去,再用力咬破手指,在名字上按下一个红色的手印,之后目露凶光地回头瞪着秦李氏,“签!”

    秦李氏被秦天从未有过的气势震得愣愣的,都忘了要摆长辈的架势,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听话的按了手印,她不识字,想签名字也不会写,只能按手印。

    秦家人都是两仪县管辖下的同福村生人,断亲书这种文书也需要同福村的村长签字作见证,但凡事可以变通,如果有县城里衙门内比村长职权更大的人愿意作见证,也是可以绕过村长的,而秦霜就不愿意再为了村长往同福村跑一趟,一个来回就得三个时辰的时间,太慢了。

    秦霜拿出一个钱袋交给玄参,“去衙门那边打点一下,想办法让断亲书立刻生效。”

    类似的事情玄参在办理左右两庄所属权时就做过,收了钱袋,接过两人份的断亲书便果断地离开,庄里有马车,去趟县衙速度很快,办事再耽误一点时间,最迟也就一个半时辰肯定能搞定。

    等待的时间里,秦霜也没打算花心思招待秦家人,只让人给她们拿了一壶凉白开,就让他们在北二院等着,庄里其他地方哪儿都不准乱走,而他们自己却暂时回到了主院。

    刚刚好一个半时辰以后,玄参回来了。

    事情不出所料当然是办的妥妥当当,手续齐全,断亲书的内容也入了县衙的资料库正式生效。

    从今天开始,不论是秦霜还是秦天都再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甭管秦家是不是养大了他们,都别想再用亲人的借口占他们一星半点便宜,日后他们要是敢作出什么让他们不爽的事情来,他们完全可以无所顾忌地该怎么办怎么办。

    断亲书反正都已经签完了,再纠结也没有必要,田秀花第一个催促秦霜道:“好了,断亲书也按你们的意思签完了,银子呢!?快给我们!”

    秦霜对玄参抬了抬下巴,后者随手扔了个早就准备好的钱袋扔给田秀花,后者一脸喜色地接过来,却在感受到钱袋地重量时咦了一声。

    田秀花赶紧打开钱袋看了看,面色立马就变了,秦李氏看她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钱数不对?”说着已经上手把钱袋抢过来自己看。

    秦怜儿想着这二十两银子只有三两是给大哥娶媳妇儿用的,余下的钱里还有她的嫁妆,也紧张地凑上去看,结果就是一老一少一起脸色齐齐变色。

    秦李氏大怒道:“秦霜!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二十两银子吗,怎么这里只有五两银子!还有十五两呢!”

    田秀花也火大地骂道:“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是谁说不稀罕小钱的,转个身的功夫就给我赖账!?”

    “二十两银子?我们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们二十两银子?”阿辰快意地笑道。

    “之前不都说好了吗!”

    “之前霜霜说得是,你们签了断亲书,她给秦诚拿礼钱,不是给你们二十两银子。”

    “那二十两银子就是秦城的礼钱!”秦李氏一点不亏心地说得理直气壮,“你们只给五两银子是想还得秦诚取不到媳妇儿吗!秦霜!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你自己嫁人了却要害得你堂哥连媳妇儿都讨不到吗!”

    秦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以为五两银子算上礼钱和酒席钱都足够了,福喜村村东头杨家的二姐儿杨桃,是你们给秦诚相看的媳妇儿吧?人家要的难道不是三两银子吗?”本来要的五两银子应是被田秀花讲到三两,给自己儿子讨老婆都能抠门到这种地步,也真是绝了。

    要换做是她日后生了个女儿,谁敢在礼钱上面跟她讲价,直接把腿打折了没商量!给儿子娶媳妇儿更是不必女方担心什么,她保证给出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丰厚的礼钱!

    “你怎么知道只要三两!”秦李氏惊讶地脱口,话刚说完就懊恼地捂住嘴,但眼底仍然满是惊疑。

    田秀花和秦怜儿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秦诚成亲的礼钱数目他们家怕丢人,也没到处宣扬,杨家那边在他们把礼钱给了彻底定下来之前也不会往外乱说,万一他们家返回了岂不是影响了杨桃的名声吗。

    可以说除了他们两家人以外,同福村和福喜村的人都不知道这回事,那秦霜怎么会?

    “我说过,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你们揉搓的秦霜了。”秦霜不介意让她们对自己更加忌惮地吓唬她们道:“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你们瞒得再好我也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楚,只要我想做的事……我也同样能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做到,比如,如果有人敢招惹到我头上来,反正我和县令大人有些交情,也不必担心会摊上事儿,不是吗?”

    这般似是而非没有说清楚的话再配上她身边几个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们的男人,成功地吓得秦李氏三人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半句让她拿出那本就是她们额外多加进去的十五两银子的话来。

    要不是看在秦诚的份上,秦霜可能连这五两都不会给,就给他们正正好好的三两礼钱,办酒席的钱让他们自掏腰包,直接把秦家扒光了才痛快!

    秦天不耐烦地哼道:“五两银子爱要不要,不要的话就还给我们!”

    “那不行!”提到钱,秦李氏和田秀花才回过神来,赶紧把钱袋收起来,惊魂未定又带着警惕地防着她们。

    秦霜道:“现在我们算是两清了,以后如果你们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得无厌害得全家过不了安生日子,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秦李氏三人面色难看,却没再反驳什么。

    “你们可以走了,玄参,看着他们离开,如果出了大门还在我们庄子附近徘徊……”后面的话故意隐去,去更让人心惊肉跳,确实在心里盘算过在附近再晃悠的秦李氏赶紧把这个念头掐死。

    秦霜的确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对她们的无情程度也比在同福村时更严重,她既然敢把县令大人都抬出来,肯定是真的有所倚仗,想到她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会派衙役把她们抓起来,不用秦霜敢,秦李氏都一刻不想在如意庄里多留,赶紧拉上秦怜儿往外走。

    “诶,你掐我一把。”秦天推了推丹参,后者瞄了眼和阿辰说话的秦霜,道:“秦天少爷,你可别闹我了,我哪儿敢掐你,要不,你自己掐自己试试?”

    秦天一听,居然还真用力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然后疼得‘哎呦’一声叫,紧接着就兴高采烈地拍手,“还真不是做梦啊!居然这么容易就把秦家彻底解决了!”

    秦霜看他满脸兴奋的模样自己也很高兴,道:“本来秦家那些人也只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本以为离开了同福村她们找不到我们就该安分了,没想到居然还让她们找上门来了,为了防止以后她们还会阴魂不散,还是彻底解决掉稳当点。”

    “没错没错!”秦天用力点头,赞同道:“咱们以后肯定要把生意做大,赚更多的钱,到时候要是她们再缠上来还不得烦死,这下他们可不能再用什么养育之恩的屁话找你要回报了。”

    “就算她们要,我也从来没想给。”秦霜耸肩。

    对原身,秦家或许原本有点恩情,但对她可没有,她做给同福村的人看的所谓帮衬,收购粮食,或者把酱料卖给秦家,实际上都是她自己本来就需要靠着这些赚钱的营生,一分钱都不会亏,秦家靠着这些酱料是赔是赚都是她们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他们让秦福喜给她找麻烦,最终自尝恶果的也是他们,而导致的更严重的结果就是,不但赚到的钱没了,连继续摆摊的机会都没有了,日后秦家依旧只能靠着家里的田地和农闲时秦福贵秦诚去镇上做工来过日子,哦,也不一定,如果他们能给秦怜儿找个好人家多要点礼钱,倒是也能改善一下,但那些也同样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只要他们不再找上来,就算他们有一天真的发达了,她也不稀罕。何况这种几率还低到破表。

    “好了,秦家的问题解决了就不要再提了,提多了影响心情。”秦霜道。

    阿辰勾着唇角道:“现在我们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处理一下。”

    秦天纳闷,“另一件事?今天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阿辰搭着他的肩膀问道:“你觉得秦家人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秦天啊了一声,才后反劲儿地想到了这个问题,皱着眉头道:“的确,他们一直待在同福村那个小地方,就算偶尔村里有人去镇上,荣镇那边如意庄的名声是不小,可知道咱们名字的人不多啊。”也就是当初在秦霜这里买过酱料的那些商户的人知道,但秦家哪有机会接触那些人啊。

    同福村那边知道他们在哪儿的只有张家,但那边至今也没透露过风声出来……秦家到底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主子。”把秦家人送走的玄参再次出现,道:“她们离开如意庄以后在左庄后面见了个人,我查了一下,此人虽然并不是同福村的人,但却是田秀花的一个远房亲戚,是她娘家那边的人,秦家应该是从这个人嘴里打听到的你们的事情。”

    阿辰眉毛打结道:“田秀花的远房亲戚!?这么说还是内贼给透露出去的?”

    闹了半天居然还是他们这边的人给漏了才招来这些烦人的,真是够了!

    秦霜脸色也不太好看,之前留下原来两个庄子里的人时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有没有同福村的人,倒是忘记了就算没有同村的,其他村的难保不会有认识的亲朋会多嘴!

    玄参继续道:“这个人干农活的时候也经常偷奸耍滑,虽然自以为做得很隐秘,但都被暗中盯着的人记下来了。”

    干活不卖力,还是个碎嘴给他们惹麻烦的人,这种人,留不得!

    秦霜蹙眉道:“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把几个月记下来的那些不好好干活的给辞掉!”她早该知道,签了卖身契的有时候都说不好做出些背主的事情来,更何况只是雇佣关系的长工呢?

    虽说她趁机只靠着五两银子就弄到了绝了日后秦家再凑上来的机会的断亲书,也不代表结局好就能忽略了过程。

    三天后,左右两庄的人员经过了一次大清洗,最终确定留下来的人只有不到三分之二,其余的干活不卖力的,或者手脚不干净总偷偷顺些东西的,该辞退的都给辞掉了,之后玄参又在如意庄大门口贴了一个招工的告示,将各种待遇都写的清清楚楚,没多久就招够了足够应付不久后要来到的秋收的日子。

    至于这些人的品行如何,先忙完了秋收再说,之后继续观察,没问题地留着,有问题地滚蛋,总能将足够安分的人留下来的。

    —

    到了八月,已经是炎热的夏季,川菜院的生意也明显地有了下降的趋势,太热了,冬天吃辣可以让身体热乎乎的,吃火锅麻辣烫也会非常爽,可夏天……太遭罪了。

    要不是如意庄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一段时间不吃就想得慌,秦霜又特意新出了几道清凉爽口的凉菜,恐怕川菜院的生意还得降得更厉害,从前川菜院的生意最火爆,赚的也最多,那么相应的到了夏天就算得上是进入了淡季,每天川菜院的总营业额都会下去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这个数目不可谓不少。

    相比之下,快餐院很多快餐并不太热,凉着吃也很好吃的食物却更受欢迎了,整体来说挽回了一点利润,但影响还是不可避免。

    看着川菜院的生意每况愈下,秦霜也有了动作,开始让那边空闲的伙计忙活庄里最后一个一直没开放的,第五个院落。

    为了能让这个新的院落受到欢迎,秦霜特意从商城里买了几个制冷器。

    当她把东西拿给玄参并且说明用处时,绕是玄参表情也木了。

    “主子,你再说一遍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秦霜也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它可以拿来制作冰块,只要往里面倒满水,半个时辰后水就会变成冰。”

    玄参:“……”这世间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为什么主子总能拿出这样稀奇古怪又足够令人震撼的好东西出来?

    秦霜也没管玄参心里怎么想,只是很详细地给他说明了一下制冷器的使用方法,从哪儿倒水,温度怎么调节,开关键在哪儿等等。

    第五个院落具体准备卖些什么吃食暂且不提,但夏天要出的东西嘛,肯定少不得得有冰镇的饮品,这个时代只有白酒,度数大约在三十多度到四十度之间,不断太高但也不低,酒量稍微差的人喝不了多久可能就醉了,还有些人根本就不喝酒,那么这个饮品为了能让所有人都接受得了,就最后不是酒,或者说,不只是酒。

    如意庄里有什么能拿来做饮品的?

    水果!整个果园里所有已经成熟的水果!把这些水果榨成汁弄成冰镇果汁,喝起来岂不是很凉爽?

    所以制冷器这种东西是必不可少的,谁让去年冬天她没有储备冰块呢?如意庄当初装修的时候她也压根没想到要做冰库,为什么?因为她认为有商城在,冰库和冰块都完全没有必要,几个制冷器全搞定了。

    一个制冷器半个时辰就能冻出十公斤的冰,她一共从商城买了五个制冷器,一个留在主院冻冰块放在屋子里降温用,一个给了北一院地字组的人,让他们负责给庄里其他人冻冰块分给他们,算是夏天的一向福利,相信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庄里的人到了夏天都不会觉得难熬。

    余下的三个就专门用来给冰镇果汁提供冰块,第五个院落的开放时间只从申时到戌时营业时间结束为止,避开了最热的大中午,三个时辰的营业时间说来也消耗不了太多的冰块,但她还打算给每一个院落的包间客人提供冰镇饮品,所以三个制冷器大概整个夏天都闲不下来了。

    本来给屋里降温的东西比起冰块还有更好的东西的,比如,空调,未来世界的新式空调,白色的四方小盒,只有成人巴掌大小,全触屏用法,不会用的人拿到手了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别看它小,把它放在屋子里,半径十米范围内都能三百六十无死角地释放冷气,保证只要你在这个范围内就能感觉到让你由内而外凉爽的气息。

    同样需要能源石启动,一级能源石能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运作一个礼拜。

    听起来是不是很好?当然好!可这东西要是别人发现了麻烦就比较大了,能让人在夏天感受到春天凉爽的温度,如此神奇的东西定然会引起一些大人物的注意,目前的秦霜还不想和太了不起的人物打交道,只想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来,所以为了掩人耳目,只能用比较原始的冰块了。

    至少就算他们拿出冰块来,只要对外宣称是庄里有冰库,专门储存了许多冰块留着夏天用,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就算有,他们也没能耐进庄子里来确认是否有冰库的存在,因为……

    原因暂且保密。

    “知道用法了吧?”秦霜看向玄参。

    玄参抹了把脸,恢复了平时的镇定表情,点头道:“是。”

    阿辰看着玄参道:“这东西的奇妙之处应该不用我们特意提醒你也该知道怎么做吧?”

    玄参颔首,“我会保证不让庄外的人发现此物。”

    “嗯,有人问起就说咱们庄里有冰库就成,反正也不会有人想到我们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阿辰拍了拍空的制冷器,面上带着藏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这可是自家媳妇儿拿出来的又一个宝贝啊,媳妇儿的那个秘密果然是个无所不能的东西,只要有足够的‘银钱’,似乎真的能将所有他们需要的东西都弄出来。

    制冷器有了,果园里的水果也是现成的,而第五个即将开放的院落所需要的食材能自给自足的只有一半,其余的还得和外面定,比如肯定要消耗很多的肉类,其他院里也有不少需要,这个他们自己的庄子里还真没法提供。

    每天如意庄都得消耗一头猪,三分之一头牛的肉,庄里的猪只养了二十头,牛有六头,猪是留着她们自己吃的,牛是用来犁田的,只能从外面买。

    不过这只是小问题,就是多花点本钱的事儿,食材到位了,第五个院落的一切准备都算做好,秦霜让玄参对外放出了第五个院落三天后即将开放的消息。

    奇怪的只有下午到晚上才开放的营业时间让城里的人都感到很奇怪,而且也没具体说这个院里卖的吃食到底是什么,但就冲着如意庄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当天到了申时,还是有很多客人被吸引了过来。

    等到他们来到第五个院落的跟前,也看到了新挂上的小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烧烤院!
正文 【114】卖冰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烧烤……?这是什么东西?”众人一头雾水。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烧烤,是一种新的吃食的名字吗?”

    “不对吧,川菜院叫川菜,只是里面所有的吃食都是川菜的一种,药膳院和快餐院不也一样吗,所以我猜,唔,这个烧烤院应该也是指里面的吃食也是烧烤的一种?”

    “也许吧,哎呀算了,猜来猜去的还不如赶紧进去看看,吃过了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对对!走,进去看看!我好像已经闻到香味儿了!”

    众人也不多想,只是迫不及待地蜂拥而上,挤着往烧烤院里进。

    一进院子众人就发现院子里摆满了桌椅,周围还有好几个如意庄的人站在一个冒着烟儿的奇怪架子后面(烧烤架子),架子旁边分别都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用签子串起来的还没做好的食材。

    众人稀奇地分别到那些长桌前看上面都摆了些什么,同时侯在旁边的伙计也给他们解释这些烤串的吃法和价格,基本上蔬菜类都是一文钱到两文一串,鸡肉类,如鸡心鸡肚鸡翅膀,三文,羊肉串牛肉串则是四文和五文,豆角韭菜这种是论盘算,一盘五文钱,总之所有的烤串最高价钱也没有超过五文,而种类则超过二十多种,荤素各占一半一半。

    有人觉得稀奇,但也有人下意识地皱眉,觉得这大热天的还吃这些热的东西不是会更热吗?

    面对这样的疑问,如意庄的人早有准备地让大家去正对着院门口的另一块专门放冰镇果汁的地方买果汁解热!啥叫果汁?自己看啊!

    众人狐疑地看过去,没等看见东西就闻到了浓郁的果香味,凑近一看,只见同样的一个长桌上却放满了茶壶和更大的十数个木桶,木桶里装着满满的不同颜色的散发着香味的果汁,果汁上面还漂浮着一看就让人倍感凉爽的冰块!

    冰块!?大夏天的他们居然看见冰块了!?众人震惊。

    直到如意庄的人解释说是他们庄内在冬天储藏在冰库里的冰,众人才明白过来,与此同时越发激动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询问着这些冰镇果汁的价钱。

    虽然还没喝过果汁,但果汁的味道摆在那儿,闻着酒香,还放了冰块,喝着肯定特别好喝,而且能在炎炎夏日喝一杯冰凉的饮品,想想就觉得痛快!她们这些寻常百姓夏天哪儿享受过冰块啊!

    就连城里的大户人家也未必享受得起!

    首先,一般人家恐怕冰库都不会弄,做个冰库价钱也相当高昂,其次,就算真有哪一户大户人家作乐冰库在冬天储藏些冰,但数量怕也不会太多,留着自己用都怕过不了一个夏天,还能拿出来给别人用,甚至卖?

    冰镇果汁里虽然每壶里看上去只有几块小的碎冰块,似乎用不了太多,但架不住几乎所有人都受不了夏天的炎热买一壶甚至两壶果汁爽一爽啊!这一天下来得消耗多少冰块?

    大胆地直接把冰镇果汁拿出来买,就表示如意庄有足够的底气能保证短时间内不会断了这东西的供应,表示人家有足够的冰块储存,豪气地可以大把大把地拿出来卖!

    特别是每一种冰镇果汁用茶壶装,一壶只要二十文钱,别看听着二十文似乎比各色烤串的价钱贵了不少,烤串用的食材都是随便任何人都弄得来的,稀奇也就稀奇在做法和往上面抹的特质酱料的味道,可冰镇果汁其他人根本弄不来啊!果汁或许按照字面意思,把果子挤出汁水来就能有,但冰块呢?

    这东西整个县城大约也没哪家享受得起,就算人家一壶买一百文,一两银子,甚至是更高的价钱,不缺钱的主儿大概都愿意买!天天买天天喝!

    可如意庄就是这么豪气,人家就只卖二十文钱,不是只有大户人家能负担得起的昂贵价格,而是但凡城里的人都能承受得起的平价中的平价,简直让人欣喜若狂!

    不过买果汁也不是一点限制都没有的,必须购买其他烤串的价格超过五十文钱以上才可以买一壶任意一种果汁,果汁分别有橙汁,西瓜汁,葡萄汁,桃汁等等,大多数是如意庄内自产的,也有些是从县城里买回来的,如葡萄今年果园那边虽然搭了葡萄架子但没长出来多少葡萄,不够供应冰镇葡萄汁,便直接从城里买了几百斤葡萄回来榨汁。

    消费每超过一百文钱可以买两壶果汁,一百五十文则是三壶,最多每个人只能买三壶果汁,也算是另一个角度限制了冰块的大量消耗,但与此同时,如意庄又宣布了其他院的包间客人每次消费不论价钱高低都可以享受无限制的冰镇果汁,又让众人改变了想法!

    看来人家还是不缺冰块啊!听听,无限制提供呢!不过能在包间吃饭的本身就是消费比较高的,定包间的价钱,包间的最低消费额度,都决定了就算无限制地提供果汁,如意庄也不会吃亏。

    大部分人虽然没那个条件能为了果汁去包间吃饭,但在这里享受两三壶冰镇果汁还是可以的,按照购买果汁数量的不同,消费的金额最低从七十文到两百一十文不等,烧烤院不提供凉茶,你要是烤串吃的热了想喝水,只有冰镇果汁选择,也只有冰镇果汁喝起来最痛快!但凡是知道了冰镇果汁这玩意的人,来烧烤院消费就没有不买一壶喝的!

    再节省的人,又热又渴的时候有冰镇果汁摆在你面前,你能忍得住不买吗?特意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块儿,一方面是秦霜考虑到烧烤和冰啤的绝妙搭配,冰啤没有用冰镇果汁代替,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刺激消费,冰镇果汁吸引来更多人来吃烧烤,烧烤吃多了又会让人忍不住想喝果汁,在本来就肯定要火爆得没边的冰镇果汁的生意推到更高的一个高度。

    事实也的确成功了,就冲着冰镇果汁,烧烤院的生意直接火到爆棚了!其他院的人听说了消息以后也激动地来烧烤院消费!快餐院的消费平均每个人十几二十文算是平常,可烧烤院直接就最低七十文起!就算每天只营业三个时辰,也足够维持不低于其他任何一个院的利润了!

    烧烤院的出现,或者说是冰镇果汁的出现让城里本就对如意庄很重视各个商铺的人对如意庄的存在更警惕了,因为其他饭馆酒楼,包括如满园春等知名大酒楼都没办法弄来那么多冰块,但耐不住热的兜里有点钱的人城里却不少,别家饭馆提供不了凉爽的冰镇果汁,那他们就只能去如意庄买!烤串或许其他饭馆的人可以模仿一下,可味道不如不说,烧烤院的更大特色还是在于果汁,所以只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生意被如意庄抢去。

    这回可算是大大地拉了一把仇恨值,让不少从前对如意庄还算和气的商户们心里都存有不满了。

    沈均知道如意庄烧烤院里提供冰镇果汁的消息后,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心,几乎是在烧烤院开放的第二天就找过来了。

    “你们如意庄这次的风头出的有点太大了,就怕会引起群愤,容易出乱子啊。”沈均喝了口冰镇橙汁,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无奈地看着神色镇定的秦霜和阿辰说道。

    阿辰手里拿着一盘水果冰盘,美滋滋地给忙着算账的秦霜喂一口,自己再吃一口,秀恩爱秀得别提多自然,听了沈均的话也只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你当我们会怕吗,要是有人看不顺眼我们大赚特赚,尽管来找茬好了,我们如意庄可不怕他们。”

    “这不只是怕不怕的问题吧。”沈均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向秦霜:“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如意庄从开张以来就不停地推出很多新的东西,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城里早就很多商户对你们心存不满,这次弄出来的冰镇果汁又让很多常去大酒楼光顾的客人们流到你们这边,就怕那些原本还忍得住的都要受不了了。”

    喜乐楼的生意同样受到了冲击,最近几天客人已经少了快三成了,要不是和秦霜夫妻俩相熟,说不定他都会生出点打压的想法了。

    “放心好了,你担心的问题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阿辰非常肯定地说道。

    沈均扬眉,“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是你们早就想好了对策?”

    “当然了。”阿辰摊了摊手,“不然你以为我们会这么无所顾忌地拿出那么多冰块来刺激那些只能眼馋的人吗。”

    “……”沈均摸了摸鼻子,想着,其实他也是那个眼馋的人当中的一个啊。冰镇果汁,还有其他院的包间才给提供的阿辰正在吃的这个水果冰盘,这些可都是盛城沈家的百雀楼都无法在夏天大量提供的东西。

    冰块,以沈家的实力储存一些夏天提供给一些显贵客人没什么问题,但绝对不会大手笔的能将主要客户群放到在客人当中占据比例最多的寻常百姓!人太多,再多的冰块也耗不起啊!

    沈均虽然没直接开口问,但心里也不是不奇怪如意庄怎么能储存那么多冰块的,至少有一点他比外面其他人清楚,那就是,如意庄在冬天装修的时候并没有弄冰库!就算后来秦霜单独找人弄了,也不太可能储存大量冰块。

    要说最可能对这些冰块的存在有疑问的,也就是沈均了,这一点秦霜早有预料,但上次听沈均说过盛城沈家还有那个苏家的事情以后她就知道,就算不提她和沈均的私教,从沈家的角度出发,沈均也只会和她交好,不会找她的麻烦,因此她才没特意费心想法子隐瞒沈均。

    沈均看秦霜和阿辰看上去半点不担心的样子,心理不禁痒痒起来,难掩好奇地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安抚住那些商户的情绪?”

    “他们不就是因为没办法分一杯羹忌妒我们生意好吗,想解决起来简单得很。”秦霜放下账本,伸了个懒腰,勾唇道:“那就给他们分一杯羹好了。”

    “什么?”沈均惊愕地看着她,不可思议道:“怎么分一杯羹,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还打算把冰块……”

    秦霜道:“没错,我打算把冰块卖给有意购买的商户。”

    沈均直觉地皱起眉头,道:“那岂不是要白白把如意庄的生意分给其他人?太吃亏了。”

    虽然他认为城里那些商户要是一起对付如意庄是个麻烦,可从商人的角度来说,竞争在所难免,要是为了防止被人盯上就把自己的生意分享给别人,怎么想怎么心里不痛快!

    “没什么可吃亏的。”阿辰很豪气地抬着下巴傲然道:“我们有的是冰块,他们眼馋就给他们分点好了,还可以顺便狠狠地敲他们一笔!”

    霜霜可是早就跟他说了,那五个制冷器加起来也就不到百斤中等大米的价钱,冰块更是用井里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的水冻出来的,算起来成本也不过才三两银子,烧烤院头一天赚到的一个零头就把本钱捞回来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撇开他们自己的果汁还有点本钱,单纯的冰块方面的生意可以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可惜沈均不知道他们的底气,对所谓的‘有的是冰块’抱以深深的怀疑,再多的冰块,城里少说也得有几十家商铺眼馋他们的冰块生意,要是给那些人都卖点冰块,如意庄确定不会闹到最后自己没得卖了,生意都被别人反抢走了?

    秦霜看沈均依旧眉头紧锁的样子便知道他仍然担心着他们的冰块存货问题,摇头笑了笑,道:“冰块的问题你真的不必担心,这么跟你说吧,如意庄的冰块储存实际上就算给县城里所有的百姓天天提供一斤冰块也能维持整个夏天的供应,这样,你能放心了吧?”

    两仪县不算多富饶,但生活环境,气候还是很不错,夏天热归热,却也很少出现干旱缺水的情况,只要地下不缺水,她的冰块还不是源源不断?

    给县城里所有的百姓天天提供一斤冰块也能维持整个夏天的供应!?沈均直接被这句话给惊呆了!

    能给全城百姓提供一夏天的冰块,这是什么概念?城里可是有近万人呢!一天一斤每天就要消耗上万斤,一个夏天是多少天?如果秦霜说的是真的,岂不是表示如意庄有上百万斤的冰块储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均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可能性,储存上百万斤冰块,恐怕最繁华的京城,皇宫里的冰块储存都不可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数目。

    这已经不是逆天可以形容的了,简直不可常理,那么多冰块得占多少地方?存放冰块的冰库又要建得多大才能容得下?如意庄确实大,可真要弄个这么大的冰库动静定然大的根本瞒不住人,可连他这个和如意庄走的算是最近的人在这之前都没能发现一点不对的地方,这就表示如意庄可能根本没那么大的冰库,那么,冰块又从何而来?

    沈均想得快把自己脑子都绕迷糊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在否决这个可能性的同时又想到秦霜根本没理由骗他,也从来不会说这种听起来就很假的谎话,这么说……是真的?

    阿辰看沈均难得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他露出一脸被雷劈到的震惊表情,才乐滋滋地说道:“现在相信我们不会吃亏了?”

    沈均僵硬地扭着头看着阿辰得意的表情,干涩道:“你们,真的有那么多的冰块?”

    阿辰恶趣味地给他又扔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如果不是只有夏天冰块最受欢迎,就算让我们一年四季天天提供冰块,我们也供得起。”

    沈均:“……”他今天出门的方式一定不对,或许,他在做梦?根本没醒?不然怎么这俩人说的话越来越荒谬了?

    秦霜看他受刺激受大发地表情都有点木了,好心地安慰了一句:“我知道这个消息可能比较吓人,不过我们确实有法子在夏天也能弄来冰块,在最热的时候都能弄来冰块,那么其他季节自然更没有问题。”

    “弄来?”沈均虽然大受刺激,但思维仍然很灵活,很敏锐地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秦霜淡定微笑:“没错,就是弄来,或者也可以说是……想办法作出冰块来。”

    说到这个份上,对沈均,在冰块方面,除了没直接把制冷器拿出来,也算是基本没怎么保留了。

    “做出冰块来……”沈均揉着眉心道:“你们让我先消化消化。”

    沈均显然真的被他们刺激过头了,用手掌挡在自己面前,仿佛这样就能避免再被坐在他对面的秦霜夫妻俩继续扔出什么更刺激性的消息一样。

    两个人互望一眼,彼此耸了耸肩笑了,继续分享着水果冰盘,等沈均慢慢消化。

    差不多过了快一刻钟,沈均才理清了头绪,也稳定了情绪,平息了内心的激荡震撼,只是脸上仍然少不了震惊过度的惊叹,半晌,才舒出一口气道:“你们可真能吓唬人的。”

    “我们只是说事实,是你太不经刺激了。”阿辰纠正了一句,然后摇头晃脑道:“日后我们会给你带来的刺激只会越来越多,你得学会适应才行,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我们直接刺激死了,岂不是罪过?”

    沈均笑骂一句:“我可没那么脆弱!放心!最多刺激得一时接受不了,死不了人,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你们赔的。”

    秦霜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了?”

    沈均缓了缓气,用力点头,想到如意庄能够源源不断地制作出冰块,目光里也不禁浮现出阵阵激动,“谈吧!”

    “你觉得在我们完全不缺冰块的前提下,将冰块供应给其他商户的这个主意如何?”

    沈均没有直接改口,反而又问了一句:“你们制作冰块的成本高吗?”

    秦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有所保留地说道:“和得到的利润相比,低到刻意忽略不计。”

    沈均虽然做了点心理准备,仍是不免吸了口凉气,再一联想他们如意庄的冰镇果汁相对夏日冰块这种好东西低得超乎想象的价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别的有能耐的弄出冰块来价格高昂那是人家本身冰块库存不足,加上夏天温度高继续降温物品的缘故,可如意庄根本不缺冰块,那么价格低廉一些吸引更多的客人就比只伺候些有钱人更划算一些,还能得到很多人的好评。

    “既然成本低,那这冰块就该卖!阿辰说的对,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在,不狠狠赚一笔反而亏了。”

    阿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冰块多也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卖也不能卖太多,不然不稀奇了价钱也就得降下来了。”

    沈均笑道:“冰块这东西真想多到价钱降下来还真怪费劲的。”之前他们打比方的时候只说每人一天供应一斤冰,可一斤冰在这炎热的夏季又能顶什么用?放屋里解热没多久就划开了,用来泡冰茶也喝不了多会儿就没了,真想保证夏天一直保持凉爽,一天消耗个十斤冰都不算多。

    秦霜道:“暂时我们打算给那些感兴趣的商户们每天提供十斤到五十斤冰不等。”五十斤冰主要是给满园春迎客来这样的大酒楼,其他规模小一点的,酌情控制在二三十斤,不算多但也肯定够给他们带去不少生意了,作为安抚,这个数量已经足矣。

    沈均显然也很赞同这个数目:“你放出消息以后想买的人肯定很多,少说也得有个二三十家饭馆酒楼感兴趣,加起来你们每天要销出去的冰块分量也不少了,再多恐怕太打眼,反而不好。价钱你们打算怎么定?”

    秦霜道:“一斤冰一两银。”

    沈均不由自主地笑了,“这价钱倒是真不少。”

    以如意庄冰镇果汁的价钱,一斤冰能给她们带来的利润可离一两银子差远了,这个价钱显然不是按照如意庄本身的利润来计算的,看来他们除了自己庄子里卖冰镇果汁外,还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城里的商户,大头都准备从商户们头上赚呢。

    阿辰哼道:“冰块本就少见,他们如果想分一杯羹就别嫌贵。”

    沈均失笑:“你们庄里卖的冰镇果汁价钱那么便宜,而他们的冰块又买之不易,定然不愿意也没你们这么大手笔地能几十文钱地卖,可要是抬高了价钱,有你们如意庄摆在前面,怕是城里的百姓们不会太买账。”换言之,就算那些商户把冰买到手了,真想靠着那些冰大赚特赚是不可能的,最多只能把流失的客人再补回来的同时,小赚一笔,而大头还是被如意庄赚去了。

    因为如意庄属于是薄利多销,别人一个铺子的冰块只能赚一分钱,如意庄却是一家赚所有铺子的冰块钱,比较之下,他们还是赚得最多。

    “我们只负责卖冰,有人买就卖,可不管他们赚多赚少。”秦霜说得不负责任,又看着沈均笑了笑,“不过你和其他商户不一样,看在咱们的私交上,我们可以给你多点优惠,顺便也给你出点比其他人赚更多的主意。”

    “哦?”沈均并不意外秦霜愿意给他开后门,只是不知道她所谓的主意是指什么?

    秦霜道:“其他人就算是满园春这般规模名声的大酒楼我们每天最多也只供应五十斤冰,但如果是你的话,你想要多少,我们就可以供应多少,但价钱不变。”

    沈均笑得愉快:“能无限量地得到冰块已经比任何人都占便宜了,价钱我肯定不会有意见,不过冰块化得块,我大概也不会买太多,百来斤大碍就差不多了,再多了放时间久了也要化掉。”之前秦霜说的那些冰块数量实际上也不只是从数目不太过吓人考虑,也是因这里又没有冰箱,就算有很多冰块,没有条件储存,这么热的天气也放不了多久的缘故。

    花了大价钱买回来最后却都化成了水多坑啊。

    “你的喜乐楼留下百来斤冰应该能保证在所有买冰块的酒楼当中占据最好的优势,不过想赚更多钱也不一定非要在自己的酒楼里卖冰。”秦霜笑得奸诈。

    沈均一点就通,“你是说,把冰块再转手卖给其他城镇的人?”

    秦霜耸肩,“两仪县县城距离良安县县城如果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也就差不多到了,只要路上把冰块用合适的方法尽量让它保存时间久一点,就算会化掉一些,只要运得量大一点,良安县又不可能有第二个如意庄,没人能提供大量冰块,咱们县的人手里的冰块最多也就够他们自己用,不可能往外卖,换言之,只有你一家有这个条件卖冰块,你可以直接做垄断生意,想卖多高价就卖多高。”

    “好主意!”沈均激动地一拍手,惊叹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法子呢!”

    阿辰撇了撇嘴暗想:之前你手里又没那么多冰块,你也没有我媳妇儿这么聪明,自然想不到了。

    沈均毕竟是世代经商的生成沈家的出色之辈,很快就想到了这个方法能带给自己的巨大利润,虽然还没真正开始,却已经在脑子里飞快地开始计算成本,包括快马来回需要的车马消耗,还有路途上冰块化掉可能带来的损失等等……

    等差不多算完的时候,沈均却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纳闷地看向秦霜,“既然你有这么好的主意,你们冰块那么多,为什么自己不做这份生意,反而要让给我?”

    没错,秦霜把这个主意告诉他,还特意表示可以无限量地给他提供冰块,哪怕表示会让他照价购买,可他在其中能获得的利益却是比如意庄大得多了。

    秦霜和阿辰不约而同地笑了,后者咧起嘴角笑得诡异,“你猜?”

    沈均好笑道:“我可猜不到。”

    阿辰悠悠道:“你也说了,枪打出头鸟啊……”

    “……!”沈均忽然福至心灵,看着笑得同样狡猾的秦霜和阿辰,嘴角抽了抽。

    就说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把这么大的好处让给别人的大方之人,原来是想让他分担城里对他们的注意力?

    沈均哭笑不得道:“你们可真看得起我啊。”

    秦霜微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在县城里站稳脚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代了当初的客运来和满园春,迎客来并列最大的三间酒楼之一,我们怎么敢小看你啊。”

    喜乐楼在县城里的崛起当初也没比如意庄发展的速度慢多少,只是大约是沈均的手段更低调些,或也可能是因为有沈家的人脉,地位摆在那里,有心人若是仔细调查一番,就算沈均不刻意亮出盛城沈家少爷的身份,怕也不会有多少人主动触他的眉头。

    沈家的大本营虽然在盛城,但百雀楼的影响力却不只盛城,同样都是餐饮行业,百雀楼算得上是这一行当当中拔尖的那一拨范围内,一般的同行肯定不会轻易得罪。

    有了沈均,他们何愁不能移开其他人对如意庄的注意力啊!

    沈均打趣道:“你们如意庄的发展可比我的喜乐楼还要好得多,有你们珠玉在前,我可不敢太骄傲。”

    秦霜谦虚地道:“我们只是凑巧走了运罢了。”

    沈均笑而不语,压根儿不相信这话。

    凑巧培养了那么多其他酒楼没有的出色的伙计?凑巧弄出层出不穷的各色美食?凑巧有办法在夏天制作数不尽的冰块?一次还勉强能说是凑巧,接二连三不断地崭露头角,要是还说是凑巧,恐怕不会有任何人会相信。

    在他看来,拥有无数新花招,灵活的头脑和出色的领导能力的秦霜可称得上是经商天才了!别说是他望尘莫及,便是他爹恐怕也未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向秦霜这般敛财。

    如意庄从开张开始除了买下左右两庄多种了些粮食,规模基本没变过,可赚到的钱却出乎人想象地多,即便秦霜不说,他不问,稍微算一下都能得出个惊人的数字,这数字甚至比盛城本家的百雀楼的盈利都不慌躲让,如意庄的敛财能力,让他心惊肉跳。

    秦霜大概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想到把冰块生意分摊给他吧。

    沈均猜对了一半,另一半秦霜愿意让他也跟着一块儿赚钱,主要还是看中他身后的沈家,盛城……日后肯定有机会去,沈家也必然会接触,在尚未谋面之前先交好,并且在沈均面前表现出足够值得让沈家重视的一面,如此才方面日后真正和沈家接触的时候不会处于弱势。

    她可不喜欢别人看扁,在有合作价值的对象面前,有些方面就该未雨绸缪一下,冰块的垄断生意定然能给沈均带来大到足以引起沈家注意的利益。如果可以,她希望和沈家的接触能是由沈家主动,而非她上杆子凑上去降低了自己的价值。

    —

    和沈均谈妥的第二天,如意庄就放出了对外销售冰块的消息,原本城里因如意庄再次抢生意而变得微妙饭馆酒楼间的氛围也因这个消息被打破,那些眼红如意庄的商家们都差点激动疯了!没想到如意庄居然愿意直接卖冰块!

    这得有多少冰块存货才敢这么大手笔?虽然同时也放出了每天限量一家或一人最多只卖五十斤,加起来也不少啊!

    有些人便暗自猜测着,或许是如意庄自己也意识到捞钱捞得太狠了,怕引起众怒,为了避免麻烦才低下头决定把冰块生意分出来,有这种想法的基本都是背地里已经开始暗搓搓地想算计如意庄的人。

    而没有想到这些的,也不在乎如意庄为什么愿意卖冰块,对他们而言,能分一杯羹就足够让他们满意,同时将对如意庄的不满散掉了,有钱大家一起赚,秦霜这一决定深得众商户们的心啊!

    消息一经放出,那些商户们以最快的速度一窝蜂地来到如意庄,争先恐后地掏钱表示要卖冰块,头一天就来了二十多家,平均每家都要买上二十斤的冰,一天下来就给庄里增加了四百多两的收入!

    这钱赚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容易啊!

    最清楚冰块来源的如意庄自己人都快乐傻了,哪怕这些钱都是他们主子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也高兴!因为庄里每次赚钱赚多了他们都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到第二天的时候,满园春和迎客来也来了人,不出所料地要买五十斤,并且直接就和如意庄表明了在他们的冰块能足够供应的期间他们会每天购买这些冰块。

    沈均的喜乐楼也买了一百斤冰回去,至于要外销的,因为冰块不能久放,还得等他将马车和棉被之类保温所需多准备齐了,出发之时直接拿了冰块往良安县赶。

    除了城里的商户,荣镇也有收到消息闻着味儿过来想分一杯羹的,但荣镇的商铺规模和盈利都不如城里多,所以他们大多都是买十斤冰,大酒楼最多也只买二十斤,和城里商户给庄里带来的利润差远了,但实际数字也不算少。

    还有城里一些家庭条件好的人家也会来买些冰块拿回去纳凉或者泡凉茶用,平头百姓倒是很少买,照旧在如意庄里直接买县丞的冰镇果汁。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就算他们买了冰块回去也只能干啃或者泡茶喝呢?带着苦味的茶水和甜丝丝的果汁相比,到底还是果汁更吸引人,有些自己在家试着做果汁的人做出来的味道比如意庄的差得远,又要浪费不少水果,便都觉得还是直接在如意庄买来喝更划算,因此,卖冰块的同时,庄里的冰镇果汁和配套的烧烤生意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短短几天的功夫庄里就进项上千两,秦霜每天看账目看得都笑弯了眼睛,就连玄参每天的脸色相对从前而言都显得和颜悦色了许多,虽然还是不笑,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熟悉的人还是感觉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也是,赚的钱多谁心情不好啊!秦霜一高兴,宣布庄里二三组人工资加两倍,地字组也加一倍时,所有人走路都是飘的好吗!八成以上的人差点笑歪了嘴!

    沈均从卖冰块的第三天开始就往良安县跑,不过三四天的功夫,他在良安县那边靠冰块大赚特赚的消息就传入了城里其他商户的耳朵里,城里不少消息灵通的商户都知道如意庄和喜乐楼老板沈均私交甚好,如意庄每次出什么新菜色搞新活动经常都能看见沈均亲自过去捧场,如意庄会给他打开绿灯不限制冰块数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该嫉妒的还是嫉妒啊!要是他们也能有那么多冰块岂不是也能去良安县狠狠地赚上一笔?而不是因两仪县有‘冰块大户’如意庄在,他们不能抬多少价,只能靠着冰块的名头尽量吸引客人来购买其他饭菜增加营业额。

    但不论怎么说,沈均确实转移了不少只盯着如意庄的人的视线,让秦霜有了时间做点其他的小事情。

    秦家人走后她又让地字组的人去同福村那边打听了一下,确认了一下秦诚成亲的日子,刚好就是在如意庄卖冰块的第五天,秦家可能是怕夜长梦多不想错过这么划算的亲事,喜事办的相当急。

    既然和秦家都签了断亲书,秦霜自然不可能再去喝秦诚的喜酒,只让人当天给他送去了一个玉簪子算是贺礼,就当作是换了他当初的那份心意,日后包括他在内秦家方面她也就半点都不相欠了,既然不欠了……这群让她烦了不少日子的人,也该想办法治上一治,总不能只准他们找自己麻烦,她却不能给他们填填堵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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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给人做妾(二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先是让合欢到城里查了查一些大户人家,地主家的家庭情况,又打听了一下城里一些比较有名的媒婆,两天后两边都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花了点钱将事情委托了下去。

    合欢向秦霜回报结果的时候秦天正好也在,一开始听她找了个媒婆还吓了一跳,以为是要给自己做媒呢,毕竟他也到了可以娶亲的年纪了,但他自己根本没考虑过这种事,总觉得还是太早了点,目前他还有很多其他感兴趣的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心思娶媳妇儿。

    本来还想着找什么借口推掉,却在听说那媒婆是给同福村那边找的,愣了一下。

    秦天一脸古怪道:“姐,你让那媒婆去秦家,是给谁说亲?”

    阿辰白了他一眼,揶揄道:“秦家现在总共就一个还没嫁人的,你说是给谁说亲的?”秦天已经和秦家没有关系了,所以可以不算在内。

    秦天讶异,声音一下子拔高:“秦怜儿!?你们居然还帮她找婆家!?”他刚才可是听合欢说的清清楚楚,那媒婆给说得人家可是城里的一个地主呢!虽然不是特别大的,也算是小富了!在城郊外拥有百来亩田地,还在城里开了家中等规模的米铺!好人家啊!

    秦霜一脸善解人意地笑道:“她们不是一直想让秦怜儿嫁给地主家里去过好日子,顺便帮衬秦家吗,虽然我们和秦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们过得好,也不能眼看着秦家过苦日子对吧?反正我有这个能力,就帮着她们美梦成真,给秦怜儿找个好婆家好了,正好秦诚娶了媳妇儿也该轮到她了。”

    秦天面皮不停抽搐,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假得要命,她会好心帮秦怜儿找个好婆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闲得没事做了让那个死丫头有个好归宿?秦怜儿要是真嫁到了地主家里,还不得自以为麻雀变凤凰,得意得鼻孔朝天?到时候说不准又得跑到如意庄来找事儿!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会做这种自找麻烦的事的人。

    秦天琢磨了一下,问道:“是不是那个小地主年纪很大?或者身体有毛病?”

    “噗。”阿辰喷笑出来,揽着秦霜的肩膀大笑,“小弟啊,你脑子倒是转的挺快啊,这都让你猜到了!”

    秦天睁大眼睛,“真的啊!?”

    阿辰一歪头,“假的,逗你玩而已。”

    秦天刚激动地想追问,被阿辰一句话堵得脸涨红,“假的——!?”

    阿辰笑得更欢乐了,“那小地主家里的确是有些门道,但倒不是地主本身身体有什么问题。”

    阿辰给秦天说了一下他们特意给秦怜儿找的‘好’婆家是个什么情况,秦天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奸诈,秦霜倒是反而有些感慨他们叫那家人是‘小地主’,算起来的确,那户人家拥有的地好几处加起来才不过九十多亩将把百亩,他们如意庄一个庄子就有一百一十亩,左右两庄也有一百二,加起来有三百三十亩地呢,就算她们不开饭庄也算得上是城里排得上号的地主了,和他们相比,那人也就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小地主。

    年纪也不算很大,今年才不过三十五岁,比秦福贵还小一岁呢,长得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除了本身就比较好色,家里已经有了几个小妾仍然不觉满足最近还想再找个模样好看的,还有别的某些原因,让他最近又生出了再往家里弄个小妾回来的想法。

    没错,就是小妾。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秦家再做美梦也不至于真以为能让秦怜儿给地主家当正妻,秦家人早些年有一年地里难得丰收攒下了点钱曾经一家子去镇上一个戏班子看过戏,戏里讲的故事具体已经记不得了,但在那之后在秦家人,特别是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心里就多了一个词,宠妾灭妻。

    大概是那戏里有个妾室把正妻拉下来上位的桥段,正好戳中了秦家人心底里不知道哪个爽点,就被两个女人深深地记住,并且从那以后就一直想着让秦怜儿进大户人家当个小妾,再给人生个大胖儿子,如此就有机会继承了男人家的家产,到时候整个秦家都跟着飞黄腾达。

    反正美梦一直都是做的挺美的,只是直到现在也半点没有过实际进展。

    这也不奇怪。荣镇的一些有家底的地主娶媳妇儿都会在镇上甚至城里找,至于小妾,碰上个看上眼的了就想办法给领回家来,没碰上又想要就让人去找,城里的人也一样,如果不能正好给人看上眼,在人家压根不知道有这个人的情况下,就算秦怜儿长得确实不错,同福村和县城坐车还得走一个半时辰才能到,没人给牵线搭桥,秦家一点人脉都没有,想给人当小妾难道还指望地主能慕名而来吗?秦怜儿也就在村里小有名气,别地儿可没什么人知道她。

    这次,她就大发慈悲地给秦家当一回人脉,给他们专程打听了一个条件很不错的地主人家,给她们一个机会盘上他们心里的能让他们家跟着发达的好人家,看秦怜儿能不能牢牢抓住那地主的心,在人家家里站稳脚步。

    等秦霜回神时,秦天也已经听完了那地主家的情况,对她竖起大拇指笑得格外灿烂,“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种招都能想得出来!我敢打赌,秦怜儿真要是能到人家家里给人当小妾,以后秦家肯定又得各种鸡飞蛋打。”

    秦霜懒懒地撩了撩头发,往后靠在阿辰身上,目光透过窗外扫向同福村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笑得漫不经心,“我只是顺着他们的新意给搭个线罢了,之后秦怜儿能做到什么程度,让秦家跟着过得越来越好,还是有别的什么发展都得看他们自己,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阿辰目光温柔地摩挲着秦霜的头发,在她发顶亲了亲,笑道:“以那一家子的一天不作浑身难受的性子,要是真能往好了发展就怪了。”

    秦天深有同感地点头。

    “管他们呢,现在事儿还没成呢,等真的成了……咱们只管作壁上观,当看戏就是了。”本也不过是难得空闲了才想起来给秦家找点事做,只要能让他们一时半刻没空想起就成了。

    在秦霜这边试目以待之时,同一时间,同福村秦家正因为媒婆的到来好一阵手忙脚乱。

    秦霜找的媒婆在城里给人说媒已经有十几年的经验,算不上是最好的,但有一点让秦霜很满意,只要给钱给的够,不论是拜托她说媒的人人品怎么样,九成以上都能被她给说成了,成亲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她不管,她只负责说媒。

    听起来绝对算不上是多负责任的媒婆,但秦霜需要的本来也不是多有责任心的。

    媒婆到了秦家以后也没多说废话,直接表明了来意,而这一来意正是让秦家人激动万分的根源。

    县城里的一个地主人家看上秦怜儿了,想把她领回家当妾室!

    给地主家当妾啊!这不就是秦李氏和田秀花,甚至是秦怜儿本身一直都希望的吗?居然有一天自己送上门来了!最让她们兴奋的是,媒婆直言对方愿意给她们秦家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啊!

    秦李氏三人上次去如意庄带回来五两银子和两份断亲书时可把秦福贵和秦诚父子俩气坏了,后者倒是真的因为没想到家里人对秦霜姐弟俩这么狠心,为秦霜他们不平,也为自己娶媳妇儿居然还要用秦霜的钱感到羞愧,要不是他娘拿了钱就给杨家送去直接敲定了婚事还迅速在村里广而告之,他为了杨家姐儿的名节不能反悔,他都不想成亲了,只想把钱拿回去还给秦霜。

    秦福贵生气则是想法又更复杂一些,觉得他老娘和婆娘眼皮子太浅,怎么能为了这么点钱就直接连秦天都不认了,那怎么说也是秦家的种啊,难道以后就这样让他跟着秦霜了?要是让村里的人知道秦诚娶媳妇儿的钱是怎么来的,还不得戳他脊梁骨,让他抬不起头来做人?

    要是真能拿回来二十两……他或许也能咬牙认了,但正因为只有五两,总觉得根本不值得,才憋气的很。

    这下媒婆带来地主家看上秦怜儿的消息,还一并奉上作为定金的十两银子,包括秦福贵都心思浮动了。

    谁让他们家盖了新房子以后家里就没钱了呢?给秦诚办酒席省了又省的也才从秦霜那五两里省下来不到三百文钱,加上家里其他剩余也还不到一两,家里的存款都没了,要是秦诚和他媳妇儿生了孩子,拿什么养活?

    这二十两银子的出现可谓是给秦家人照亮了灰暗的前路,给了他们另一个能改变目前生活的希望!

    田秀花差点就毫不犹豫地点头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还是秦李氏老辣一些,还记得问一问媒婆那地主人家的具体情况。

    秦霜给找的那地主上面也说过,本身的条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要说有问题,也就是后宅里的了。

    媒婆对秦家人是这样说的:“那位地主老爷的正妻多年就生了个闺女,之后肚子就一直没动静,后来那位老爷又找了两个小妾,有一个身子骨不太好,怀了孩子后没能生下来就小产了,还有一个正怀着的,但也说不好怀的是男是女,要还是个闺女,你们家的怜姐儿去了以后要是肚子争气点给人家生个大胖小子,还怕不得宠吗。”

    也是这么一句话让秦李氏和田秀花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年看的那出戏,想到了那个最后把正妻拉下来母凭子贵做了正室,儿子继承家产过上富足生活的桥段,顿时心里就更痒痒了,秦怜儿在确定对方并不是年纪大到难以接受,还在城里开了一家米铺时,眼底也闪烁着算计和兴奋之色。

    媒婆还委婉地提醒了他们那位地主老爷的结发妻子年纪和他相仿,而小产的小妾如今身体比从前还不如,怀了孕的那位也正值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不能行房事,这意味着什么?正妻已经是黄脸婆,两个小妾的身体情况又不允许,目前地主家里一个能满足他需求的都没有!此时若是秦怜儿去了,便是最佳的抓住他的心的大好机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怀上孩子,和已经怀了的那个妾室也就前后脚生!差不了多少日子!

    再一想这事儿本来就是地主先看上的秦怜儿,定然已经对她印象很好,只要稍微加把劲儿,肯定能得到满意的成果!到那时,母凭子贵,再帮衬娘家,何愁他们家不跟着发达!

    再加上面前摆着的一旦点头能立刻拿到的十两定金,秦家人能眼看着媒婆把钱拿走吗?

    当媒婆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家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另外一家了,那家地主除了你们家的姐儿还看上了别的村的一个长的可标致的姐儿,说了哪边先答应了就把哪边的接回去。”

    有了竞争才有危机感,这招儿也是秦霜为了刺激秦家特意教她的。

    就这么一句话,秦李氏直接把媒婆作势要收回的十两银子抢过来,大手一挥道:“这事儿我们答应了!您看什么时候把我们家怜儿给领过去?”

    媒婆意味深长地笑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

    秦家人也觉得是这个理,田秀花忙道:“我们家怜儿没什么问题,如果那边愿意,就是明天把人带过去也成!”

    秦怜儿上回去过如意庄见过那儿的环境,再看秦霜被人簇拥的得意劲儿心里就嫉妒得几欲发疯,如今发现自己也有发达的机会了,自然没有不愿意的,和她奶奶和亲娘一样,这还没进门呢,也已经在心里算计着要如何把地主家里的黄脸婆拉下来自己给人当正妻了!

    媒婆有些意外秦家人居然如此着急,可心思一转,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你们没问题那当然最好不过,那就这样,我回去告诉地主老爷家这个好消息,最迟三天就能把人领走,到时候余下的十两银子也会付清。”

    “好!太好了!”秦家人大喜,秦福贵尽管一直没说什么,可也同样是默认的意思,之前媒婆要收回十两时他也直觉地皱起眉头,直到秦李氏抢到手才暗自松口气,从此也看得出他是什么想法了。

    唯一一个真正不发表意见,对自己妹妹给人当小妾心里不满的秦诚也不是一家之主,闷头自己和自己生气也没吭声,他的新媳妇儿杨桃就更没说话的份了,内心里对于这个脾气特别大的小姨子要离开秦家反而还舒出一口气,少了一个至少日后她的日子也能稍微好过一点,不然奶奶,婆婆,还小姨子,她应付起来只觉得头都大了。

    就这样,事情算是定了下来,之后的三天秦家人都忙着给秦怜儿收拾行李并且叮嘱她一定要抓住地主老爷的心,等巩固了地位就给他们往家里多帮衬一些,能多捞点就多捞点,二十两银子等三天后那边来人,也让秦怜儿拿着一半过去,说不定需要哪儿得打点呢,这些他们也都是戏里看来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为了她们家的将来,这次秦李氏和田秀花都难得大方了一次。

    反正剩下十两银子也够她们过好一阵子的好日子了,等花光了,不是还能再去找秦怜儿要么!

    秦怜儿自己也是斗志满满,并且信心十足地觉得自己凭自己的样貌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地主老爷的心,成为家里的当家主母,到时候全家的钱都是由她来掌管,百亩良田,城里的米铺,哼!到时候她的日子定然也不会比秦霜过的差!

    秦家的动静不小,秦怜儿被县城里的地主看上眼要给人当小妾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同福村,有人猜测那地主肯定给了秦家不少银子,羡慕秦家这下也要跟着发达了,也有的人觉得给人当小妾又不适明媒正娶,说出去丢人,想法各有不同,但秦家的事情成为话题却是事实,三姑六婆的好些人都往秦家串门想知道详情。

    张家紧挨着秦家,媒婆进出的时候都是亲眼看见的,自然第一个就得到了消息,秦家和秦霜秦天签了断亲书的事情秦家虽然没宣扬,张婶一家还是因为挨得近听见了秦家人刚回来那会儿的吵闹声,这下看秦家一副不胜欢喜的模样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张婶在家里一边细着做咸菜用的萝卜一边低估:“秦家人的脸皮也真够厚的,给人当小妾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也值得他们当好事儿一样到处宣扬,啧。”

    为人老实的张家大哥帮着张婶洗萝卜,耸肩道:“不是听说那媒婆给秦家带来了地主家给的定金吧,说是挺多的,秦家被秦霜他爹偷了钱以后日子就过得不好,秦诚成亲后更是紧巴,秦怜儿给人做妾能让一家子都过得好一点,大概他们就觉得是值得高兴的大喜事了。”

    换作是他,要是有哪个地主看上他妹妹想让她去当小妾,他非得把人打跑不可!

    张婶摇着头叹气:“最让人理解不了的就是秦怜儿自个儿,看着居然也很乐意给人当小的,人家地主老爷有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也就是有钱人家花点钱一时图个新鲜找的小妾,怎么就想不开居然还那么得意。”

    秦家为了让秦怜儿一举得了地主的欢心,这两天很大手笔地给秦怜儿在镇上做了两套好看的新衣裳,秦怜儿长得确实好看,再穿上新衣裳,比他大哥前些天娶回家的新媳妇儿杨桃成亲那天都漂亮,而且和村里人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好像能给地主当小妾了身份就多尊贵了似的。

    张家大哥忽然道:“娘,你说,他们家已经和秦霜秦天关系那么差,要是秦怜儿真的得了那地主的宠爱,以后会不会再去找秦霜他们的麻烦啊?”

    张婶心里一跳,“不会吧!都签了断亲书了还找什么麻烦?”

    “他们家人的想法总和其他人不一样,秦怜儿那么得意,说不定就是觉得自己以后能比秦霜过得好呢,要是让她得宠了,我总觉得她肯定不会太安分的。”

    张婶仔细一琢磨,也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不过这当中还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秦怜儿真能得宠吗?如果得宠,又能得宠多久?听说那地主都已经有两个小妾了,这不还是又找了她一个?等对她的新鲜感没了,是不是还有第四个,第五个?到时候秦怜儿还得意的起来吗?

    “娘,你说咱们要不要通知一下秦霜他们?说不定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和他们说,叫他们有个心里准备也好。要是秦怜儿以后不会再去烦他们当然更好。”

    “也是,还是告诉秦霜他们比较好。”张婶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道:“等会儿我还得给你爹送饭去,你去跑一趟吧,把这事儿告诉巧婷或者让人叫一下玄参管家,告诉他秦霜肯定也能知道。”

    “成!我这就去!”张家大哥把最后一个萝卜洗干净,也擦了擦手,因为天色不早了,怕路上耽搁太久回来的晚,张婶还给他拿了路费钱,让他在镇上雇辆车去,回来的时候也直接坐着回来,反正家里比以前富裕了很多,为了尽快给秦霜报信,这点路费钱也不必省。

    和秦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秦为了秦怜儿给人当小妾能得到的二十两银子欢天喜地相比,张家有张婶和张巧婷两个能赚钱的,地里也有张叔和张家大哥两个照看,收成好,家里几乎没什么烦心事儿,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秦家过得苦闷除了没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只能看着张家借秦霜的光赚钱改善生活,他们身为亲人却总捞不到好处,心里极端地不平衡。

    秦霜没想到张家还特意把秦家的消息通知了她,媒婆在给秦家说成了以后就来她这儿说过结果,张家大哥带来的消息里更多的还是告诉了她秦家目前的心理状态,满心期待地等着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让张家大哥去见见张巧婷,回去的时候又给他捎上几个卷饼和披萨,秦霜想着秦家的事情笑着越发阴险。

    阿辰说的很对,按照秦家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劣根性,她可真不觉得秦怜儿到了那家以后能真让秦家从此过上好日子,那家的正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妾小产什么的,到底是身子骨才没能保住还是有别的意外可还不好说呢,要是再来个秦怜儿这种野心勃勃的,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带到三天时间过去,媒婆再次带来秦怜儿已经被接到了地主家的消息后,秦霜给媒婆结了帐便放下了这件事,接下来就看秦怜儿自己怎么作了。

    这个夏天,如意庄靠着卖冰块就赚到了从如意庄开张以来至今赚到的钱的总数还要多一些,真真是让秦霜赚了个盆满钵满。

    同样大赚特赚的还有沈均,沈均没有隐瞒他在良安县卖冰块的具体金额,从如意庄连续两个月来往运送冰块,赚到的钱差不多顶他喜乐楼半年的利润了!大概是这一大笔收入太出乎沈均的意料,带到秦霜决定停下冰块买卖之时,他居然说要将收入的一半给秦霜。

    秦霜让他卖冰块本来就带着目的,哪儿能要他的钱,可沈均偏又觉得他要是一个人赚了那么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最后秦霜意思意思地收下了两成,这个数目也已然非常客观,秦霜背包里的银票数又多了不少。

    当然,花销依旧是不少的。她赚到的钱基本总是处于大进大出的状况,不过最近进的太多,所以就算花的同样不少,背包里仍然能余下来很多钱,短时间内就算没有同样大的进项也不用担心缺欠的问题,何况,即将到来的秋收也预示着,冰块之后还是粮食的大收入等着她!

    嗯,赚钱这种事,确实容易得让人都觉得没什么挑战性了,果然,她差不多应该找点别的事情做了吗。

    夏天过后,等待已久的秋收终于来临,刘朗舅舅再次到了忙碌时期,城里城外家里有地的也开始忙碌起来,如意庄的生意相对清闲了些,秦霜便尽可能地抽调人手到地里收割粮食!

    小麦早在七月那会儿就成熟,收割之后都加工成了面粉,这回秋收要收割的最主要的是中等大米,还有左庄里的大豆!前者是秦霜和小七都殷切等待许久的升级好物,后者是如意庄增加新吃食的原材料,同样很重要,可以说是一年里庄内包括各种蔬菜水果在内,秦霜最重视的两种作物了。

    左右两庄有雇佣的长工可以负责收割,但如意庄本庄的田地只能靠着庄内的人来,秦霜抽调的人手加起来大约有如意庄总人数的一半,每个人体力都很好,又有刘朗舅舅仔细教他们该怎么收割,练到怎么用,怎样才能最省力又迅速,收割的速度相当快,才不过两天时间就把所有稻子都给收割完毕,并且开始准备晒谷子脱壳等后续步骤,又是忙活好些天。

    秦霜和阿辰从收割到晒谷脱壳,全程监督,倒不是信不过庄里的人,纯粹是想到这些大米即将成为数十万的点数让秦霜不过数月的时间再一次升级,难免有些坐不住罢了,脱壳之后的大米的产量明显比一半田地的多,庄里的人定然有所疑惑,她也得给解答解答免得他们受惊过度。

    还有,小七从收割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骚动得都恨不得能从她身上脱离出来了,不亲眼让它看着这些大米被加工好,它会烦得让秦霜头痛欲裂!

    有秦霜每月一次亲自带领着人往地里施肥,如预料之中的,原本最多不会超过六百斤,中等大米伺候不好了可能也就五百斤的产量,无一例外本庄八十亩地平均都产了八百斤米!着实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刘朗甚至还担心是不是秤出现了问题,特意又买回来几个秤,结果肯定还是一样,这才确定他们庄今年真的大丰收了!

    刘朗种了大半辈子的地第一次种中等大米,第一次收获了前所未有的产量,那股震惊不可置信的心情就别提了。

    三个庄子的一百四十亩加起来共收获了十二万五千斤中等大米,家里的仓房里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秦霜先让他们把大米放到了目前空置的北二院,光是忙活着搬这些大米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也将北二院的所有房间几乎全部装满,还留下了一部分放在主院和北一院的厨房里留着自个儿吃。

    也是在搬这些中等大米时,阿辰才在心里越发地感叹,如果能把自家媳妇儿随身的那个背包利用起来,这些东西只需要挥挥手就全部装下了,根本不需要几十个人来来回回地忙活一整天的时间。

    背包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很神奇!

    等到大米都搬完,秦霜让其他人都去休息,地字组在北二院外围巡逻,不准让任何人进来,连合欢和白术都暂时遣退回主院,只和阿辰两个人开始了只有她能做的工作——掉包!

    将自然成熟的大米全部收起来!收起来!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足够分量的中等大米的粮种催出来!

    催熟中等大米需要买的催化剂等级也相应的有所提升,此时的秦霜已经有三十五万多点的点数,但为了催出足够数量的大米,又硬生生花去了好几万点买了三级催化剂。

    阿辰就站在房门口,眼睁睁地看着秦霜上演在任何人看来都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先将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粮食全部收起来,然后再把空的麻袋拿出来,将粮种放进去,倒上催化剂,眼睛一眨,空袋子就变得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和之前没有任何分别的颗粒饱满的中等大米!

    转眼间,空荡的屋子再次被填满!

    阿辰:“!”

    一个房间结束,再继续下一个房间,连个十个房间的粮食全部掉包结束,秦霜刚要开口,就被阿辰从后面用力地保住了。

    秦霜诧异,“怎么了?”

    阿辰把她板过来在她的嘴角亲了亲,叹道:“只是觉得心理准备和亲眼看见的差别很大。”

    秦霜一扬眉,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回亲了他一下,道:“是不是觉得你媳妇儿我特别厉害,特别神?”

    “嗯!”阿辰认真地点头,深深地看着她,道:“刚刚看你把粮食弄不见的时候还好,平时也没少见你收东西所以刺激还不是很大,但是你用那个催化剂把粮种一瞬间变成粮食的时候就……”

    那种冲击感,用语言无法轻易表达,阿辰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古往今来人们耕种,收获,一年到头辛苦忙碌,数月的时间才能收获粮食,可她却有办法将这一切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化为那般神奇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可以说是彻底地颠覆了阿辰的世界观。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忽然成神仙了一样让阿辰无端地生出了距离感,让他有一瞬间觉得不把人抱紧了她指不定就直接羽化成仙跑了!

    秦霜听着他的感想,心里既感慨又好笑,她是知道系统的神奇,不过还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成神,太扯淡了,但对于身为古代人的阿辰而言,这种本就很难接受的事情一旦发生,下意识地神化也无可厚非吧。

    秦霜捏了捏阿辰的脸颊,笑着安抚道:“放心吧!你可是我男人,我怎么舍得丢下你羽化成仙,我还得给你生孩子呢不是吗。”

    阿辰眼睛亮了亮,“对啊!你还答应给我生一个足球队的!”

    秦霜:“……”她真的只是说说而已,足球队这个词还是在某次他们办事的时候阿辰在自己耳朵边嘀咕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肚子里有宝宝的时候打趣时随口一提,给他随口解释了一下足球队只是代表一个数字,结果这家伙居然还记得牢牢的,隔三岔五地就跟她念叨要生一个足球队。

    特么的当她是母猪吗,还能真给他生一个足球队出来?她就算是一年多生一个估计都得生到快三十去,成天光养胎养孩子了,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

    秦霜没好气道:“连一个都还没影儿呢,你就别总惦记着足球队了。”

    阿辰笑眯眯道:“没事,肯定是我努力得还不够,晚上咱们继续,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怀上了!”

    谈到孩子,阿辰也慢慢放下了刚刚生起的那些隐约的不安,开始就着这个话题越来越往某些私密地内容延伸开来,弄得秦霜更受不了了,拜托,你好歹也是个古代人,古人不是都比较矜持吗喂!怎么比她还豪放,大白天的都有白日宣淫的倾向了,尽管只是口头上的。

    “行了!少说那些有的没的。”秦霜耳根有些红地打断了阿辰的浮想连篇,拍了下他越发荡漾起来的脸蛋,哼道:“还是先想想咱们怎么处理这么多的中等大米吧!”

    阿辰揉了揉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地问道:“怎么处理?什么怎么处理?”

    “当然是怎么寻找买家。”秦霜把房门锁好,拉着他往主院走,“咱们的中等大米种的太多了,城里的米铺还得消化其他庄子里种出来的大米,肯定吃不下这么多,大部分粮食都得想办法往外销。”

    三级催化剂催出来的粮食个个颗粒饱满,未来世界的催化剂又不像现代那种化肥,有影响口感,流失营养成分等害处,基本上自然成熟的大米和催化大米最大的分别大概只有在系统一个之前一个不值钱的对比,营养成分的流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味道也非常香!称得上是中等大米种的极品!

    这种好东西怎么也得找个有点见识识货的买家吧?

    阿辰道:“那就往良安县那边运过去卖好了,不是那边的田地不如这边肥沃,中等大米的产量一直很低吗,肯定吃得下。”

    “话是没有错,可好不容易等了几个月才等到丰收,与其随便找个买家把粮食都换成钱,你不认为赚钱之余咱们再发展发展人脉会更好一点吗?”秦霜悠悠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阿辰脚步微微顿住,“你是想?”

    秦霜道:“农忙也过去了,地里该收的粮食收得差不多,余下的交给舅舅负责应该没什么问题,庄里的生意也很稳定,交给玄参处理我也很放心……”

    阿辰听着这番好像在安顿什么似的话,心里不由地为之一动,转过身看向她,正好秦霜也正笑着看他,“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别处转转?”

    “你想去哪儿?”

    “嗯……不如先去盛城转转吧,那儿不正好是沈均本家,他的大本营吗?百雀楼的名声那么大,去吃饭的大多都是些有钱有势的显贵,拿来接待客人的饭菜都是好的,我想,有沈均给牵线搭桥的话,或许咱们日后的中等大米就有固定的买家了,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阿辰也笑了,“很好!沈均夏天赚了那么多,这次也该轮到咱们从百雀楼赚点小钱花花了,有来有往的,他大概也就不会觉得占我们便宜心里别扭了,盛城位处南方,气候温暖,秋后咱们这边天气就要转凉了,就算有火炕出门的时候还是冷,我们也正好可以去那边猫冬!”

    “到温暖的地界儿了还叫猫冬吗?而且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在那儿待到这边开春再回来?”她倒是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手里也有些钱了,生意暂且也算稳定,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却仍然只在同福村,荣镇和两仪县县城转悠,连这里真正的繁华大城市都没去过,怪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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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出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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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说,要去盛城?”

    秦霜接过阿辰给自己倒的茶水,淡然笑道:“是啊,一直听说盛城如何如何繁华热闹,也没机会能去看看,最近庄里的生意也稳定下来了,就算我暂时离开,玄参也能打理好其他事务,我就想着和阿辰一块儿去玩玩。”

    沈均盯着秦霜的表情看了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遂挑眉道:“只是去玩玩?没有其他事情要做?”

    秦霜唇角的笑容大了几分,赞赏地看了眼沈均,道:“顺便,想看看能不能和百雀楼谈一笔生意。”

    沈均了然,他就说无缘无故地怎么会突然想去盛城,“你们想谈什么生意?不介意先和我说一说吧?虽然我还没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但家里的一些生意对象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些和百雀楼,和沈家有生意来往的大多都是常年合作,轻易不会换掉的人,若是没有足够的人脉和筹码,想和百雀楼合作恐怕不太容易。”

    秦霜并不为沈均的话感到担心,这些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秦霜徐徐道:“百雀楼接待的客人们大多是些非富即贵之人,便是盛城的本店,因盛城繁华,城里百姓的生活条件也比其他城市的人高出许多,百雀楼内的饭菜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料,如果我没记错,你似乎说过百雀楼根本没有下等大米,一律用中等大米,甚至一些达官显贵还只用上等大米来接待,对吗?”

    沈均一点就通道:“你是想和百雀楼做中等大米的生意?”说来他最近几天忙着某件事,倒是真的忘了,这时候正是秋收时节,如意庄种了不少中等大米,应该都已经脱壳处理好了吧。

    “我们如意庄里的中等大米颗粒饱满,味道也很香甜,比粮铺里卖的中等大米还要好上几分,若是百雀楼愿意收购,我想应该可以达成双赢的局面。”

    沈均道:“百雀楼在各地有很多分店,对中等大米的需求量着实不小,因此,这方面的合作倒是确实并没有只交给一家粮商,大多是当地的分店在本地寻找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但你们既然说要去盛城,顺便谈生意,想来你们想合作的是盛城的本店?”

    “当然。”既然是要谈合作,当然是直接和本家那边谈才能最节省力气地,也能最快地得到最大的收获,和分店合作,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接触沈家本家的人?

    “这就有点麻烦了。”沈均叹道:“盛城本店的百雀楼的大米需求向来是由沈家自家的庄子提供,并不和任何粮商合作,若是你们想将大米卖给百雀楼,除非有足够让本家那边认为可以放弃自家粮食采用你们的理由,否则恐怕很难达成交易。”

    毕竟,自家的庄子完全可以解决的问题根本没必要特意花一笔钱从外面买回来不是吗?

    秦霜也有些意外盛城的百雀楼居然是自产自销,这可就有点麻烦了,她本来还以为有沈均这条人脉在,和百雀楼合作应该问题不大的。

    “不过,如果你们能帮我一个忙,或许可以让沈家点头。”沈均忽然说道。

    “嗯?”秦霜和阿辰同时看向他,眼底里有着同样的疑惑,“帮什么忙?”

    沈均神色间有几分苦恼和担忧,秦霜想起刚才他们来时沈均便似被什么麻烦事缠身一般愁眉不展,再结合他的话,难道这麻烦不是喜乐楼的,而是盛城沈家那边吗?

    沈均神色严肃地看着秦霜,沉声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去盛城以后给我爷爷治病。”

    果然!

    秦霜微微眯了下眼睛,当初沈均提到盛城苏家的事情时她就隐约觉得两家关系之间肯定有什么沈均还没细说过的事情,看来就是他爷爷的事情了?因为家里有个病患,所以才只能和做药材生意的苏家保持着过得去的关系?

    秦霜不动声色地在心底里分析猜测着,面上却带着几分讶异地问:“你爷爷病了吗?什么病?很严重?”

    沈均苦恼地皱着眉,叹道:“我爷爷的病已经得了十多年了,找了很多人给他医治都说无法根治,虽然无法根治,但轻易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常年需要服用很多需要以珍贵药材为药引的药物。”

    这下秦霜更肯定了,常年需要珍贵药材,那可不就是代表经常要和掌握着盛城大部分药材的苏家打交道吗?

    “原本爷爷的病最近两年还算稳定,可过年时我回家却发现他的身体变差了许多,大夫说是用药方面出了纰漏,恶化了病情,若是寻不到合适的药方或医术高超的人治疗,爷爷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说道后面,沈均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想来是和他爷爷的感情甚好,才会难以控制情绪。

    秦霜能理解沈均为至亲担心的心情,只是她却更加留意到了‘用药出了纰漏’这件事,所谓的纰漏又是什么样的纰漏?药量没控制好?还是没能及时根据老爷子病情变化更改药方,用错了药?又或者干脆就是服用了不该服用的药物?掉包之类的?一时间秦霜脑子里掠过很多阴谋诡计的算计,可能性太多,没亲眼见到人了解过病患的身体她也不好做判断。

    沈均的爷爷,也就是他爹的爹,上一任的沈家老家主,在沈家辈分最高,哪怕卸任后应当也是很有地位,沈家对老爷子的身体应该很重视,轻易应该出不了纰漏才对,若是药物真有问题了,可能是外因,也可能是内患也说不好。

    大家族里多多少少总是会有一些不好说的弯弯绕绕,谁又能确定这次沈老爷子的身体出现问题的事当中没有这些事情呢?

    秦霜扫了眼面色愁苦却并不见什么阴暗情绪的沈均,也不知道他是不知情,还是这次的事真的只是意外,又或者他隐藏的好没让她发现,不论是哪一种,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直接接触沈家本家的好机会。

    “如果我缓解了你爷爷逐渐恶化的病情,你认为,我想和百雀楼谈的生意是否就没什么问题了?”秦霜只是用了‘缓解’一词,却没有直接说‘治好’,她医术再高,也得先看看沈老爷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病情到了什么程度才好作出判断,万一真的是病入膏肓到随时断气,她又不是神仙,就算有商城,商城里有一些高科技产品的药物,也不代表能起死回生。

    夸下海口又做不到的话,别说给沈家留个好印象,恐怕还得被怨上。

    沈均肯定地说道:“如果你能帮忙缓解爷爷的病情,便是沈家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将百雀楼的大米供应交给你只是一件小事,定然不会有问题。”若是她真的能帮忙治疗他爷爷,到时候只为了她的医术,沈家定然也会将她奉为上宾,别说是本家百雀楼的大米供应,只要她能提供足够的分量,以及保证大米的质量,就是把所有分店的大米供应都交给她,沈家大概也不会有二话,毕竟,他们也不吃亏不是吗?

    秦霜看了眼阿辰,扬眉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自己要做什么事也该和阿辰商量一下。

    阿辰看出她的心思,眸色越发柔和,勾着唇角笑道:“当初我们连赵老爷子那样的人都救了,沈均的爷爷看在他的份上就更应该救了,而且如此咱们正好到时候可以住到沈家去,还能省一笔住宿费,沈少爷,应该没问题吧?”

    沈均道:“如果秦霜愿意帮忙,沈家当然非常愿意接待你们,吃住都无需你们担心。”

    阿辰拉着秦霜的手道:“既然他都这么客气了,咱们就帮帮他好了,也为了咱们的大米能找到一个好买家。”大树底下好乘凉,盛城沈家在玄天国全国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商,能将他们如意庄和沈家挂靠在一起,也算是有了一个明面上看得见的靠山了。

    “那就这么定了吧。”秦霜点头,“等我们把如意庄的事务就交代好,就可以出发了,最迟在三天以后。”

    沈均道:“我明白了,我也会尽快把喜乐楼的事情都安排下去。”

    秦霜也不意外他要一块儿回去,怎么说他们也是沈均给牵的线,他本人不去的话,沈家的人未必会相信她是去给沈老爷子治病的,谁让她太年轻,还是个女子呢?

    “我们庄里的大米我会让人后我们一步往盛城运过去,到时候若是和沈家的合作顺利进行最好不过,若是不成,我想,在盛城找一家粮铺收购我们的大米应该也不太难。”总归不会白运过去还得再运回来。

    “这样也好,否则等沈家的事情解决完再把粮食运过去,中间耽误的时间久了,新米也要成陈米了。”

    两仪县地处北方,盛城却是在南方地带,他们坐马车赶路都得走上个把月,粮食运输更得耽误上至少两个月,如果不和他们同时出发,等沈家事儿了了,传消息回去,再把粮食运过去,都过去半年多了,这古代的运输之不便着实让人头疼。

    谈妥了事,秦霜和阿辰也不多做停留,抓紧赶回如意庄准备将他们离开期间庄里的事宜和其他布置都安排下去。

    如意庄。

    秦霜将庄里一些主要人员全部叫齐到主院的前厅里,十几个人各自坐在了两边的位置上。

    左手边有秦天,刘朗舅舅一家,还有张巧婷,右手边则是玄参,地字组前五人,天冬,丹参,半夏,红花和海棠,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神出鬼没经常不见踪影的疯老头儿也躺靠在秦霜左边的摇椅上。

    秦霜和阿辰坐在主位,合欢和白术依旧安静地站在他们两侧。

    秦霜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叫他们来的目的:“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和阿辰三天后就要出发去盛城一段时间。”

    去盛城的事情秦霜只和阿辰提过,其他人都不知情,所以冷不防听见这个消息都有些愣神。

    “怎么忽然想去盛城了?”刘朗舅舅最先惊讶地开口。

    秦霜道:“喜乐楼的老板沈均是盛城沈家百雀楼的少爷,我想将我们庄的大米卖给百雀楼,这次想去谈谈合作的事情。”

    百雀楼的名字连她都知道,更何况这些本土的人,沈均是百雀楼沈家的少爷的事原本只有玄参知道,这次也算是趁机告诉了他们,不出所料地,大多数人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百雀楼的少东家啊!没想到那位沈老板原来有这么不得了的身份。”天冬感叹了一句。

    地字组其他人也无声地点头,的确很惊人,要是如意庄真能搭上百雀楼的线和他们合作,日后的名声肯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好事啊!

    秦霜没提她还要给沈老爷子看病的事,沈老爷子的病还不知道外面的人知不知道,知道的又了解到什么程度,沈家自家的事情她也没必要多嘴说什么,哪怕在场的都是她信得过的人。

    秦天满心期待地问道:“姐,姐夫,你们这次是打算只两个人去吗?要不要带些人在身边啊,盛城很远的。”

    “人肯定是要带的。”秦霜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合欢,“合欢和白术都会跟着我们去,有他们俩在,安全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众人表情微妙,暗想,其实就算没有他们,两位主子的安全问题也完全不需要担心吧,合欢和白术跟去也就是给他们打打下手罢了。

    “那我呢?”秦天紧张地问道:“我能不能也一块儿去?我还没去过盛城呢?”

    阿辰故意道:“我和霜霜都走了,庄里总不能一个能做主的人都不留下吧?你怎么说也是霜霜的弟弟,也是如意庄的半个主人,我们离开,你就得肩负起帮我们照看如意庄的责任啊。”

    秦天有些急了,“不是还有玄参吗,玄参是庄里的管家,他做的比我可好多了,我之前也没怎么管过庄里的事情啊!”如意庄里大事小情很多,他自认那些事情玄参能做得很好,但他肯定做不来,要不他也不会经常上山,甚至是抢着做一些秦霜原本交代地字组的人办的某些事情了。

    “行了,你别故意逗他。”秦霜还没交代完事情,可不想让阿辰把话题给带偏了,对秦天说道:“放心,我本来也是打算带你一块儿去的,正好一起去见见世面。”

    “那就好那就好!”秦天放心地拍拍胸口,咧嘴笑了,那可是盛城啊!多好的地方呢,他要是不去好好看看,玩一玩,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呢!

    丹参看秦天乐呵呵的样子,也有些羡慕,试探地问道:“主子,你还打算带其他人不?”

    秦霜摇头笑道:“等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去其他地方吧,这次我们只打算带着合欢两个和小天。”

    “这样啊。”丹参有些遗憾,但也没多说什么,既然主子说了下次带着去,就肯定还有机会!这次去不了,就好好给主子留下来看家吧!

    秦霜特意叫他们来本来也是为了交代留守的他们的一些安排。

    在场的都是庄里负责一些主要事务的人,刘朗一家是她的亲人,她要离开也理当该告诉他们,红花和巧婷是厨房负责人,她走了也照旧,地字组前五的另外四人则主要负责庄里的安全问题,玄参总管全庄事务不变。

    “咱们庄里今年大丰收的消息过不了多久就得传出去,别人家的地里每亩只能产出最多六百斤,而我们却平均都有八百,等我们走后,肯定少不了要有一些人来打探。”秦霜对玄参道:“那些人若是明着来,只说我们的人都是种地的好把式,又用了些好肥料就可,其余的都不必说,这本也是事实,若是暗着来,只要不是一旦得罪了就会毁了整个如意庄的大人物,一律让地字组的人武力镇压,不用留情。”

    两仪县这边一般没事也不会有什么大人物来,最大的官儿也就来过一个宋知府,就算知府大人同样留意到如意庄,也不大可能来硬的,短时间内肯定出不了大问题,至于日后……等从盛城回来她自然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玄参了解地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朗最初知道庄里田地大丰收时兴奋地半夜都睡不着觉,但这两天也听人说了这些个可能会有的麻烦,结果……又担心地睡不着觉,此时看秦霜镇定自若地安排事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丝毫不惧怕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怕是早有章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等我走了以后尽快抽人手把北一院还有三组人住的房间都弄上火炕准备过冬。”去年搬过来的时候只有主院她和秦天疯老头儿的房间才有火炕,其他人的屋里只是用火盆取暖,今年冬天务必得保证了庄里的自己人都不会挨冻才行。

    “三组人的日常训练也不要断,等我们回来以后会检查,药材的采集也继续着,只是记得不要太过深入深山,没有阿辰带着,若是遇到野兽群怕是会有危险,采回来的药材仔细处理好收到主院的医疗室内保管。”

    “其他如果发生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事,也可以直接送信到沈家告诉我,情况严重我会提前回来。”

    “盛城是玄天国最为繁华的大城市之一,趁着这次过去,我也会想办法看能不能在那边也开展一番事业,因此或许会耽误颇多的时间,再加上路途遥远,光来回路上就要花费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早点或许明年春天能回来,迟些也可能耽误到夏天。这么长时间里难保不会出现些无法解决的麻烦,届时可以直接送信到沈家告诉我,情况严重我会提前回来处理。”

    如此这般秦霜详细地将一些需要交代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又问了他们有没有其他疑问,确定没什么遗漏,又特意和刘朗舅舅一家说了些话,便让他们各自去忙活,顺便让他们给她做些出发前的准备,比如喂马准备好马车,给他们准备些路上方便吃的吃食等,留下来的只有玄参,秦天和一直只旁听不说话的疯老头儿。

    对玄参,秦霜自然还有些身为管家需要叮嘱的事情,比如关于逢年过节给下面的人发的节礼,各个院在她离开时在什么情况下推出新菜,还有庄里她做的某些遇到麻烦时的布置,都单独告诉了玄参。

    等玄参这边的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疯老头儿才忽然从摇椅上弹起来,坐到他们这边来,说道:“霜丫头,这段时间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正好你们去盛城,我也离开一段时间。”

    秦霜淡定地点头,“料到了。”最近疯老头儿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都不在庄里,猜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忙活,要不是她拜托了他一些事情,恐怕早就为了办他自己的事儿跑没影了吧。

    “什么时候能回来?”

    疯老头儿苦恼地挠了挠头,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阿辰一针见血地说道:“该不会又惹了什么麻烦,被人追杀或者去寻仇吧?”

    “呃……”疯老头儿尴尬地移开视线,“那什么,麻烦都是自己找上来的,也不是我自己招惹来的。”

    秦霜看了看疯老头儿,也不问他是什么麻烦,需不需要帮忙,只道:“忙完了记得回来就好,若是到时候我们还没回来,有兴趣你也可以去盛城找我们,你知道怎么联系我们的。”

    疯老头儿笑着点头:“我知道。”

    阿辰看了眼疯老头儿,随口道:“年纪一大把了可别折腾过了头还要霜霜再救你一次。”

    疯老头儿眼神闪了闪,笑得奸猾,“哎呀,辰小子,你这是在关心老头子吗?真是让老头子感动啊。”

    “少自作多情,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在累着我家媳妇儿!”

    “我明白我明白,你不用解释。”

    疯老头儿一脸‘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的表情看得阿辰牙痒痒,他本来就是不想让媳妇儿累着,这老头儿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秦霜对秦天说了声‘你尽快收拾一下简单的行李’,又对玄参摆了摆手让他忙去,然后直接拉着阿辰走人。

    如意庄里的人才本来就不少,又有玄参在,秦霜还真没费太多心思在安排庄内事宜上,只口头叮嘱一些,别的都直接甩给了玄参,后者也没二话地全部接手,基本上一天下来就全都处理好了,只等着沈均那边交代完便可以出发。

    在等待的期间,秦霜也准备着进行系统第五次的升级,从粮食收到背包里开始小七就没完没了地念叨,好像深怕她又会把粮食用到别的途径似的,她可不想路上一直接受小七的魔音催耳。

    【主人!是不是准备升级了?五级啊!五级好处真的很多的!快点升级吧!】

    【知道了,别吵。】秦霜看了眼背包里叠加满一个格又占了另一个格的一百二十多袋的大米,一袋没留,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大米在小七急不可耐地催促下全部扔给了系统。

    很快,大量地点数就把她给淹没了,同时还有小七激动的尖叫声。

    【系统提示:你的总积分为八十四万五千八百点。】

    因为这次的粮食数目太多,目前中等大米的价值已经降到了五点,这个五点大约还能再维持个五六万斤,之后还得降到两点,一点……六级需要百万点,靠中等大米升级怕是难了,但上等大米据说是限制种植数目的,粮种也不是哪儿都有得卖,以后如果想再像这样大批量地获得点数怕是没那么容易。

    以后还想一次性几十万点数的换怕是不可能了,庄里就算积攒几个月的药材,总也不可能跟粮食一样动辄上万斤地攒吧?

    【主人!快升级啊!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多点数不会还打算拿来买别的东西吧!至少留五十万点升级啊!剩下三十多万点够你用了吧!?】小七不断地催促。

    【我又没说过不升级,行了,别吵了。】秦霜暂时挥开脑子里的想法,为了堵住小七的嘴手上动作未停地继续操作。

    【系统提示:是否缺人升级,升级将消耗五十万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五级,系统背包一百格不变,每个可叠加3999件物品。】

    【系统提示:您的总积分为三十四万五千八百点。】

    【系统地图功能范围增加两点五倍,目前可查看范围为半径五百米。】

    【范围扫描功能搜索范围增加一倍,可扫描半径一百米以内的人类以外的动植物。】

    经过几次升级,秦霜对这些提醒都已经非常熟悉,因为还没到六级,各个系统功能都只是增加了点范围,没有新功能出现,但地图功能和范围扫描功能的升级也足够让她满意了。

    【主人,你上次不是说需要那些地球母星二十一世纪时的外科手术用具吗,现在大部分那个时期的医疗器械都已经解禁了,而且你目前剩余的点数足够购买那些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还有军事分类那边也有不少好东西解禁,你最好也多留点点数备用。】

    就算没有小七的提醒,秦霜也一直没有忘记上次发现的外科手术用的医疗器械,这次这么迅速地把五十万点数消耗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尽快收集齐手术用器械,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东西不全,她医术再高,很多手术也不敢下手。

    这次去盛城还肩负给沈老爷子看病的工作,上次给赵达治疗时没做手术是她本身不愿意,但这次如果能治好,可不能像应付赵达那样应付沈老爷子了,该做的准备得提前做好才行。

    打开医疗页面,果然首页又增加了不少她熟悉的器械,而且大多都不算太贵,其实严格说起来虽然有一些商品的价格等于或高于升级到五级的点数,但更多的还是只有等级限制,但价值并不算太贵的。

    这次她还剩下三十多万点数,将所有能用的上的医疗器械全部买下来,总共也就花了不到三万点数,称得上相当划算!这也是因为这些医疗器械在小七那个时代早已经淘汰掉,它那个时代用的东西都是些不到八级以上根本不能解禁,有些甚至要到十级才能购买的天价商品,其功能之逆天……啧,好东西买不起,想多了都是眼泪,不提也罢。

    所有购买的医疗器械,还有一次性的输血管,注射器等等东西都被放进了背包里,根据不同的用途,一共占据了五个小格子,秦霜看着这些不能更熟悉的东西,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爱,尽管还不确定沈老爷子的病情如何,但只要不是真的病入膏肓生命垂危,基本上不论是任何病症,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

    生命垂危的可能性她估计着应该不高,如果情况真那么危急沈均应该根本不会有心情安排喜乐楼的事情,直接飞奔回盛城还差不多。

    “霜霜,你洗好了吗?水要凉了,要是还想再泡会儿要不要我给你加点水?”阿辰在外头忽然喊了一声。

    秦霜一回神,才想起来自己是趁着沐浴的时候摆弄系统,连忙回了一句‘不用’,深怕这家伙又想来一次鸳鸯浴折腾他,顺手把挂在屏风上的绸制的长袍披上,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也是在正好在这个时候,阿辰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秦霜毫不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正好看见阿辰眼底里明显的失望之色,无语道:“都说了不用了你怎么又进来了。”

    阿辰顺手把水盆放到旁边的架子上,笑着把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道:“我这不是怕你泡久了着凉吗。”

    秦霜信他才怪。

    绸子本来就格外地柔软贴身,阿辰只隔着这么一层薄薄的料子抱着她,基本跟肌肤相贴没什么分别,感受着贴着自己胸口的柔软身体,阿辰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起来,呼吸也略微乱了一下。

    秦霜和他离得那么近,怎么会感觉不到他呼吸频率的变化?还有腰上那只越来越放肆的手,喂,麻烦别站着也能发情成吗!

    秦霜拍掉快伸到不该伸的位置去的大掌,横了他一眼,警告道:“明天就要出发了,今晚不许太过分,不然明天坐马车非得颠死我不可。”

    阿辰温柔地笑了笑,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遵命,媳妇儿。”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抱着人往内室走,看他那着急的模样,秦霜很怀疑他到底听没听懂自己的警告。

    事实上,阿辰确实是听进去了,也是不听不行,他倒是想狠狠地把自家媳妇儿从里到外翻来覆去地吃个痛快,可想到明天出发的时候会让她不舒服,便也只能打消了念头,很温柔地来了一遍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连庄里吃早餐的时间都还没到时,玄参等人便把马车,还有车内的各种路上吃穿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提前约好的沈均也带着小厮和简单的行李和他们汇合。

    沈均就两个人,秦霜这边的人也不算多,庄里正好有两匹马,干脆两边直接都坐如意庄的马车,秦霜和阿辰坐一辆,合欢在外面赶车,沈均,沈家小厮,秦天坐一辆,那边由白术赶车,车内人少,能装下的东西相对就能更多一点。

    不过真正准备的也就是能坚持到下一个城镇的路途上吃的用的,其余的大可以路上买,没必要大包小包跟搬家一样那一堆东西,不管是在任何一个时代,只要有钱了,什么东西还愁买不到啊,东西带的少不打紧,钱管够就成,秦霜出了留给玄参一万两应急用,其余的钱都在背包里放着呢,身上没带钱,只阿辰身上的钱袋里意思意思装了几张百两的银票和几十两碎银子,基本路上也够花了。

    如意庄每月进账少说几千两,夏天更是上万两,但庄子里的车却始终是最初买的那几辆,没换上更大更好的,从外面看起来相当普通,但内里却早已经被改造得非常舒适,出门在外的财不露白的道理谁都明白,所以布置都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待到一切准备妥当时,已经陆续能看见往这边过来的客人们,秦霜最后叮嘱了玄参两句话,便让合欢和白术出发,等那些客人们走到如意庄门口时,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已经走远。

    从两仪县去盛城,中间要途经良安县,中间再跨过三个比两仪县还要大不少的县才能进入盛城所在的地界,路途相当遥远。这个距离如果是在秦霜上辈子,坐火车大约也就是两三天的路程吧?飞机的话小半天就到了,可古代主要交通工具是马车,就算尽量地加快速度,没有个二十天也到不了,想想接下来的二十多天白天要一直坐马车颠屁股就觉得心塞的很。

    有时候秦霜真有种冲动攒够点数买个未来世界的车在这边开算了!速度比火车还快!

    夏天的时候沈均来往于两仪县和良安县卖冰块,快马加鞭可以两个多时辰赶到,但他们是长途赶路,车里东西也不少,人也不少,自然不可能快马加鞭地赶路,因此直到快申时才进入良安县的地界,之后又一直到戌时才在一个小镇上落脚。

    玄天国地广人稀,一个县比上辈子最大的省还要大,人却只有上辈子的一个零头,因此他们路途中要经过很多荒郊野外,也会有三分之二的时候需要陆续郊外,能住在客栈的机会可不多,趁着能住的时候就得舒舒服服地享受一下,过着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霜霜,觉得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吗?”房间里,阿辰一脸心疼地给秦霜小心地揉着腰背,后者则郁卒地闷头躺着。

    “还行,你继续揉。”

    “好。”阿辰耐心地继续为她解乏。

    秦霜一边享受着阿辰的按摩服务一边在心里呲牙咧嘴,这次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尝试坐一天的马车,那滋味真是……别提多酸爽了。虽然早知道马车坐久了会不舒服,可她没想到会这么不舒服!

    就一天!一天的时间她就觉得身体快散架子了,这根本不是做心理准备就有用的!

    要不是前一天阿辰没怎么折腾她,她的身体状况还不错,车里又颠了厚厚的好几层毛毯褥子毛毯,她可能会直接散架子。这么个折腾坐二十多天?绝壁不能忍!

    【小七,商城里有没有什么减震的东西能用来垫在车内?】

    【有!日常用品里就有有减震作用的毛毯,你可以垫在车内那些褥子的夹层里,既不会被人发现,又能不必再受马车的折磨。啧啧,原来古时候的交通工具居然这么不方便啊,要是在未来世界就好了。】

    秦霜一边翻看着日常用品里的毛毯,一边在心里低估,就算不在未来世界,现代其实也不错,火车软卧,飞机头等舱都很舒服!

    很快秦霜就买了两个很柔软的毛毯,东西还特别便宜,只要两百点数!两百点数换接下来二十多天的舒服,物超所值!

    秦霜手一动,直接把两个毛毯拿了出来,阿辰眼睛都没眨一下,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明天拿去垫到马车里,就不会再颠到我了,刚‘买’的。”

    阿辰秒懂,略显新奇地抹了抹毛毯,质感很普通,看上去也很普通,但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一点都不普通!

    “两个?秦天那边的马车也放吗?沈均……”

    “没事,别把小天给颠坏了。”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种折腾,她去盛城是打算游玩一番顺便也再拖展点新事业,可不想在路上就让自己人都被折腾得没精力了。
正文 【117】路遇追杀(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天那小子应该没那么容易被颠坏吧?阿辰心底是不太愿意让沈均发现太多她身上的神奇之处的,夏天卖冰块的时候已经初现疑点,要是再拿出来这么一个毛毯,怕是沈均心里的想法会更多吧?

    秦霜仿佛猜到了阿辰心思似地开口道:“就算我们有些难以解释的好东西,只要我能帮沈均治好他爷爷的病,以沈均的性情,对恩人是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若不是如此,她才不会轻易让沈均察觉到哪怕一星半点的疑点呢。

    “就算他为了沈家可能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你认为,我们需要怕吗?”秦霜扭过身体抬起头傲然地看着阿辰。

    阿辰轻笑一声,手指抚着她漂亮得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自信的双眸,道:“我们的确是不用怕。”他们确实没有沈家那般的底蕴,或许名下产下,做赚银两也无法和沈家相提并论,但他们却在其他方面有着沈家,乃至其他人都无法对抗的杀手锏,所以,要是沈均真有什么想法,他们还真没必要太过介怀。

    夫妻俩达成共识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沈均那辆马车也垫上减震毛毯后,晚上宿在下一个小镇的客栈时表情说不出的古怪,频频地偷看他们,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开口问,秦霜和阿辰也没想过解释什么,双方仿佛有了某种默契……扯淡,根本就是秦霜夫妻俩淡定自若地享受着不再颠簸的路程,沈均则在另一辆马车上纠结地摸着那个看上去和扑通毛毯没什么区别的毯子,绞尽脑汁地想着为什么自从有了它以后马车居然一点也不颠簸了,坐在车里就跟坐在平地上一样,要不是车子还微微地晃悠,他都要以为马车停下来不走了。

    张口问秦天吧,这小子也完全不明白,就算心里知道肯定是秦霜做了什么,他们没说,他也就装作毫不知情地应付沈均,马车不颠簸了坐在里头也舒服了,沿途没什么风景的时候他就躺下睡觉,也顺便避开沈均的询问。

    前面的三天沈均一直在纠结,后来发现根本得不到答案,干脆不想了,反正车子不颠了是好事,他也能少受点罪,同样心存疑虑的小厮是沈均在沈家时就抑制跟在他身边的,在他叮嘱不要多问后,也很听话地老老实实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均不纠结了,大家都好过了,一路上路过一些风景不错的地方还会稍微放慢一下速度,怎么说秦霜三人还有合欢白术在内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原本便是存着边游山玩水边扩展点生意,没到目的地生意扩展不成,路上自然是有好风景就欣赏欣赏,路过一些大城镇时也停留个半天逛一逛,买点当地的特色小吃之类尝一尝,只是因出发还没几天,仍然在北方,吃食方面的区别不大,这些人包括沈均在内都是吃惯了如意庄里的美食的,真正能吃到觉得味道好的吃食的次数不多。

    沿途经过好地方好要逛一逛自然会耽误了行程,秦霜也问过沈均的意见,告诉他若是担心他爷爷的病情可以先他们一步赶路,也是有意询问一下沈均并不怎么仔细告诉她的沈老爷子的病情。

    “爷爷的身体虽然大不如前,但也没严重到随时可能出事的程度,平常偶尔还会出门会友,无需太急。”换言之就是说,你们随便玩,耽误个十天半个月的没什么影响。

    秦霜心里也越发有底,或许沈老爷子的病并不是表面上能看得出来的,而是只有发病的时候?才能显露出来。肯定了不会耽误病患的治疗,一行人更是毫无负担地边玩边走。

    如意庄所处位置只是县城城郊,但盛城却是凤天府的府城,玄天国的京城便是在南方地界,因此南方相比北方会更加地繁华,随着他们越接近凤天府,经过的城镇也会越来越繁华,看头多,美食多,游玩的价值也高,透过这些越发繁华的城镇面貌,也能初步地想象一下盛城的繁华。

    这一天,已经是他们出发的第十五天,路程走了近一般,目前是在宾阳县地界,想到下一个县还需要大约五天,然后再把最后那个县越过,就是凤天府了。

    半个月来他们路过的城镇不少,停留游玩个半天的也有四五个,但并不是玩过之后就住在城镇中的客栈,而是玩完了继续赶路,大半的时间都露宿街头,就如今天,上午的时候也路过了一个小镇,但他们只在小镇上补充了一些食物和引用水便离开了,直到天快黑时才在一片林子里停下来,准备今天就在这里露宿。

    合欢和白术很熟练地去捡柴准备生火,秦天,沈均和小五(小厮)到附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食可打,给晚饭加餐,秦霜和阿辰留守,秦霜顺手打开了系统地图扫视一下他们周围的环境。

    这林子里白天经常有人走动,采些野菜,或是赶路的,打野食的都有,不过入了夜以后野外并不安全,少有人烟,这不,这会儿打开地图半径五百米范围内也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人,再打开范围扫描功能,在地图页面除了他们这些人以外,又出现了各种野菜,少量药材和一些野兔野鸭的标记,看,范围扫描功能叠加在地图功能上对于野外求生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帮助的。

    范围扫描无法扫描人,但地图功能里活物却只显示人,其余的都不显示,两相结合算是刚刚好弥补了彼此的不足。

    之前秦天他们走的时候她看似随手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也是扫描功能显示野鸡野兔相对比较多的方向。

    合欢和白术很快抱着一堆柴火回来,生起了两个火堆,秦霜拿出白天他们在镇上买的一些新鲜的蔬菜还有鸡蛋,调料等,开始做准备工作,打算等会儿做个汤配着馒头和包子一块儿吃。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后,秦天和沈均他们回来了,一共打了三只野兔,两只野鸡,收获很不错!他们一共七个人,差不多够吃了。

    原本他们满可以白天在镇上时干脆把鸡鸭肉之类的荤菜也一块儿打包了,晚上只要热一热就能吃,说可以在野外找食不必花这个钱的是秦霜。倒不是真的舍不得那点钱,主要是刚出发头几天的时候每次露宿野外都是吃现成的,吃完了以后一晚上直到睡前都无所事事,实在是,太无聊了!还不如晚上张罗的时间久一点,全党打发时间了!

    本来她和阿辰是夫妻,要是做点有助消化的运动倒是能打发时间,偏偏赶路的不只他们俩,住客栈还能做做运动,露宿……还是安分点吧。

    沈均从前来回于两仪县和盛城时都是准备足够的干粮对付着吃,这次还是第一次尝试着露宿野外时现做现吃,最初很是不能适应,不是吃不惯,下厨的可是秦霜,那味道绝对堪比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厨,比起这里的御厨应该也差不离,他主要是不习惯……宰兔再鸡,开膛破肚之类的工作。

    先放血,野鸡拔毛,兔子扒皮,用刀捅开肚子把里面的脏器都拿出来再做清理,场面颇为血腥,胆小的不适应的都会觉得不太敢多看,尤其放血的时候野鸡格外地活泼,会乱动,血会和天女散花一样到处喷,沈均第一次自己动手的时候整张俊朗的脸都被盆的血呼啦,直把秦霜他们笑得腰都差点直不起来,不过一回生二回熟的,经过半个月的适应,沈均已经能很好地一只鸡一个人从头到尾处理得很干净。

    一行人当中也就沈均和小五最初处理猎物麻烦些,其他人都跟秦霜一块儿特训过,野外生存训练还能没有怎么处理猎物吗?三两下三只野兔就被他们收拾好并且按照她的要求都切成了小块。

    秦霜这次出门是真打算边玩边走的,所以带的东西里不只有锅,碗筷,菜板菜刀都带着,做饭的家伙事儿相当齐全,七个人也只有她手艺最好,其他人只会些简单的,如沈均则干脆什么都不会,只能帮着切切菜或看着做上的汤。

    半个时辰后,今晚的晚饭才全部做好,分别是土豆炖兔肉,香辣兔肉,大盘鸡,还有个抹了蜂蜜的烤鸡,最后是一大锅的蔬菜鸡蛋汤,主食是馒头和包子。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吃,但看着摆在面前的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热腾腾的菜色,沈均还是不由地感慨:“这次出门可算得上是我最享受的一次了。”

    秦霜把满头和包子分给他们,自己也拿了一个,随口道:“享受点不好吗。”

    沈均用筷子夹了块香辣兔肉,道:“好是好,只是感觉还是有点别扭,大概是不能适应吧。”因为从前从没想过赶路还能这么享受,所以不适应。

    有同感的还有他的小厮小五,这人一边认同自家少爷的说法一边抓着香喷喷的烤鸡吃得没工夫说话,当然一般时候身为小厮他也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谈话,就像合欢和白术,这俩人只要没有秦霜或阿辰主动嘱咐或询问什么,一整天也未必会说一句话,最初小五还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哑巴。

    阿辰美滋滋地吃着秦霜递给他的一块烤鸡腿,啧啧道:“那是你以前太不懂得享受了。”他们能这么享受还不是都托了他媳妇儿的福?要是没有她,估计他们也只会买些干粮热一热就凑合了吧?

    秦霜道:“又不赶着投胎,露宿野外也不代表就不能吃些好的啊,一晚上的空闲时间还不能给自己弄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人生到这个世界上可不只是为了忙忙碌碌的过一辈子,更是为了尝尝美食,看看风景,享受享受生活,好好地体会一下生命的可贵,世界的美好,尽可能地善待自己。”上辈子她的确错过了很多享受生活的机会,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接活儿赚钱,不赚钱的时候就昏天暗地地睡觉休息,休息够了继续接活儿周而复始。

    那时候她是怎么想的?想着等到赚够了钱就‘退休’,解散了佣兵团或者把团长的位置交给别人,好好地享受一下没有血腥没有杀戮的平凡日子,只可惜,没等她来得及享受,已经嗝儿屁了,还来到了这个落后的古代。

    既然上辈子没能享受,这辈子自然不可能再一次错过,可不能想着什么赚够了钱再享受,钱这玩意是永远赚不够的,还不如边赚边享受,日子过得才能更舒服。

    沈均被秦霜的话说得有些发怔,许久才摇头笑道:“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阿辰闲闲道:“凡是总会有第一次,最重要的是得学着点!”

    沈均好笑地说道:“我下次会记得学着点的。”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赶路方式的确比从前要精彩有乐趣的许多,像他一开始连鸡都不会宰,打猎也不擅长还是被秦天教了两招才逐渐上手,被喷了满脸的血当天更是做了一晚上噩梦,在梦里被拔了毛野鸡拼命地追直到被吓醒。

    可现在,每次猎到猎物,再把猎物处理得干干净净他甚至还会升起发自内心的自豪和满足,那种感觉前所未有,也说不出地畅快,如果从前他赶路时也能体会这些,大概生活确实会经常精彩许多吧?

    细想起来,也许前面的二十多年,在沈家时也好,在荣镇时也罢,他或许真的错过了不少能更加丰富他人生的事情。

    饭后,几个人围着火堆又坐着聊了会儿天,一直到快亥时的时候才上马车睡觉,合欢和白术两个轮流负责晚上的警戒。

    这一夜,如往常的很多次一样相安无事,林子里只有野鸡野兔之类的野物,又不是深山老林里,并没有半夜可能会遇到野兽的危险,所谓警戒,有一半原因还是因为马车里不够睡,秦霜那两马车有她这个女人在,也不方便让他们一块儿在里头睡,只能委屈他们轮班警戒,披着棉被在火堆边睡,白天的时候再让秦天和小五轮流赶车,他们到秦天那辆马车里补个眠。

    只是,这一次晚上没出事,凌晨天快亮的时候却出事了。

    【主人!主人快起来!有几个人往我们这边靠近了!对方的速度很快,最多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要到了!】

    秦霜窝在阿辰怀里睡得正香的时候冷不防被小七的声音惊醒,经过特训之后她上辈子的警觉性也全面练回,睁眼的一瞬间便彻底清醒过来,眼底里没有半分困顿,同时因她的动作惊醒的还有阿辰。

    “霜霜,怎么了?出事了?”阿辰看着她锐利的双眸,直觉地问道。

    “嗯。”秦霜应了一声,“有人往我们这边靠近了,速度很快。”

    阿辰神色也微微一变,迅速掀开车帘冲着和马车隔了五六米距离正在打坐的合欢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合欢第一时间便听见了,实际上在他和秦霜说话的时候合欢便知道他们醒了,只是碍于身份并没有刻意留意他们在说什么,这会儿看他们从车上下来,还神色颇为严肃,心里一凌,立刻把白术也叫了起来。

    “主子?出什么事了?”

    阿辰道:“霜霜说有一拨人正在向我们靠近,速度很快,不确定是做什么的,这个时间在外面行走,怕有不妥。”

    合欢和白术听了对于秦霜怎么能还没看见人便有所发现一点没有怀疑,他们的主子一直都很厉害,能人所不能,倒是阿辰说得话让他们心里也生出了警惕之心,这个时间正是困意正浓的时候,不睡觉在外头行走,还往他们这边过来,说不定是有恶意的亡命之徒呢?野外有些流窜的贼匪并不奇怪。

    只是这次他们却是猜错了方向。

    就在阿辰考虑把秦天也叫起来一块儿警戒做好准备之时,秦霜咦了一声,皱眉道:“他们停下来了。”

    系统地图里,就在他们大约三百米处东南方向的地方,那些人停了下来,而且……看这些人的位置,与其是说冲着他们来,不如说似乎本身就是两拨人,一波追着另一波,不,是另一个人,大约六个人正试图将唯一单独的那个人围住。看地图里的局势,这些人大概根本没发现他们,只是那个被围追的人跑的方向很巧地是往他们这边。

    秦霜放松下来后给他们讲了一下大致的情况,顺便问问他们的意见:“怎么办?去看看?还是当没这回事?”

    阿辰被惊了一下早没了睡觉,一听是以多欺少,反而来了几分兴趣,邪笑两声,道:“不如我们去凑凑热闹吧?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六个人欺负一个,要是那个被欺负的人还算顺眼,咱们就去帮帮忙,如果两伙人看着都不是好的,就当是看戏了。”

    秦霜对地图里那些人其实也有些兴趣,看阿辰都这么说了,便点头道:“那就走吧,只是这边还得留个人盯着,沈均他们那边还在睡着,别我们走了这边再遇到麻烦来不及反应。”

    白术道:“主子,我留下来盯着,你们去看吧。”

    “行,等会儿要是我们没回来小天那边醒了你和他们说一下情况。”

    “是,我知道了。”

    “走!去看看。”

    三个人身手都很好,阿辰和合欢更是跟着疯老头儿学轻功学的小有所成,阿辰把秦霜抱在怀里带着走,三百来米的距离片刻就到。

    等到他们按照秦霜指的方向而去,在距离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已经隐约看见了不远处的人影,同时还闻到了一股颇为浓烈的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说话声,怒骂声。

    “情况不太对。”阿辰警惕地停了下来没有贸然靠近过去,合欢也危险地眯着眼看向受到围攻的那人。

    原本他们只以为最大的可能性是有过路人被附近的贼匪打劫了,又或者是贼匪之间内讧,可这个情况看着明显不对啊!通常会打劫过路人的贼匪最多就是劫财,恶劣一点的劫色,除非穷凶极恶之徒,如无必要轻易不会要人性命背上人命债,可他们此时看到的却是一批人各个手里拿着武器狠辣地往那势单力薄的一个人不停地攻击!

    那人身上大约已经挨了好几下,身上青色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片,虽然看上去动作还算灵活,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全凭着一股不服输或者说是求生意志在强撑着,除了身上似乎挨了好几刀,那人的脸上也都是血,上面有好几道看上去不浅的伤口正流着血,看起来有些狰狞更让人觉得不忍!

    没听说过什么叫打人不打脸吗!更何况还是直接把人给砍了!虽然脸上都是血,可还是不难看出那人没受伤的脸长得应该是相当不错的,这下多了这么些伤口,不是活脱脱要毁容的节奏吗!

    就算是个男人不像女人那么介意样貌,毁成这样也没人愿意嫁给他了吧!虽然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老婆,如果有,那就更惨了。

    那些以多欺少看着就不是好人的家伙一边攻击还一边多此一举地恶狠狠地说些威胁的话,正好也给了秦霜三人了解情况的机会,再有那青年虚弱却仍然难掩愤恨的声音作补充,很快他们便明白了这是一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杀人灭口的戏码。

    “霜霜,救吗?”阿辰小声询问。

    秦霜看着那个身影开始摇荒,因一时脱力后背又被人砍了一刀发出惨叫声的人,勾唇道:“救吧,看着怪可怜的。”顺便她也挺有兴趣知道知道这人究竟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会不会她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也有人来追杀她?那乐子可就更大了。

    就算没人追杀,等她把那青年给救活了,让他用这个秘密将派人杀他的人狠狠地报复回去也挺有趣的,顺便,看这人身上衣服挺值钱的,说不得还是个有钱或者有些背景的,若是分量足够,他们或许还能得到更好的报答。

    嗯,她又不圣母,就算要路见不平总也得有些个好处拿才好动手吧?

    “你们俩去吧,我就不动手了。”秦霜拍拍合欢的肩膀,“以前都只是训练,这次算是第一次实战,那些人可都是抱着杀人灭口的想法,若是你们出现,他们肯定也会盯上你们俩,想把你们一块儿解决了,虽说哪些人看着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也不能大意了。”

    合欢从看见那些人时双眼就在发光,耐心地听完自家主子的叮嘱后便迫不及待地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充当武器,比阿辰还快一步冲了过去。

    阿辰啧啧两声,“怎么我发现咱们训练出来的这几个骨子里都有点好战啊,平时没见他对什么事感兴趣,碰上有人打架就这么积极。”

    “上回拿赵达练手的时候他也很积极。”秦霜纠正道:“而且这种情况也不叫打架,叫追杀。你还不去?那人快撑不住了,万一合欢对付其他人的时候他再被人砍上一两刀,不用等我救人直接就断气了。”

    正好这时那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阿辰摸摸鼻子,凑到秦霜跟前亲了下她的嘴角,笑道:“我这就去,你就在这儿看着吧,这些点小事不用你亲自上。”

    看着阿辰迅速跟上已经开打的合欢,秦霜嘟囔一声:“我本来也没打算亲自上。”就这么几个只凭着一身蛮力和手里的武器充场面的,要是阿辰和合欢两个人还对付不了,那她之前的特训也白给他们弄了,回头非得再给他们来一回魔鬼训练不可。

    好在他们俩都没让她失望。

    二人一出现,原本以为就快成功的围攻者们和几乎快认命的被围攻青年看着他们都吓了一跳,紧接着当合欢和阿辰一块儿似漫不经心地挡在受重伤的青年面前,两拨人立刻明白了他们的立场,脸上露出各自不同的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少管我们的闲事!”

    “不想死就滚开!否则连你们一块儿杀!”

    “两位救命!”青年深怕错过好不容易出现的希望,强忍着身上的痛楚道:“这些人的主子坏事做尽,根本不是好人,被我发现了为恶的证据就想杀人灭口,求两位救我!日后定当尽我所能地回报救命之恩!”

    “你给我闭嘴!死到临头了还救什么命!你以为就这么两个人就能救你了吗!”

    “既然你们非要管闲事,就和这小子一块儿做个伴好了!兄弟们,把他们一块儿杀了!不能让事情泄漏出去!”

    阿辰和合欢还什么都没说,两拨人自说自话地说完,围攻者们再次目露凶光,气势汹汹地动起手来,只是这次他们的主要攻击对象变成了阿辰和合欢。嗯,他们倒是求之不得。

    没人攻击青年了,他们也省了力气保护他,比起当保护者,他们更想把握住这个难得地能实战的经验。

    和秦霜说得一样,这几个人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全凭手里的武器,那青年之所以受那么重的伤除了本身缺乏一个像样的武器,全程只能拿着一根长棍抵挡,又是以寡敌众,另一个主要原因嘛,咳,这青年的身手比那些追杀他的人还不如,也就是仗着灵活,大约还和人学过一点防身之术吧,可惜都只是花架子,真到了实战的时候用处不大。

    阿辰和合欢两个人一人对付三个,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把追了青年不知道多久,差点要了他命的催命鬼给解决完了。

    这次和上回碰见狼群不一样,对象是人,自然不会都给杀了,只是因为对方是想置阿辰两个为死地,他们动手时也没怎么手软,基本上都已经被废掉了,要么腿被打折,要么被合欢精准地挑断了手脚筋,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剩下了那么一个还算机灵的在他们对付其他人的途中率先开溜了。

    秦霜一直盯着,自然没错过那个逃跑的人,只是也没打算阻拦,反而一脸高深莫测地笑容地在阿辰向她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意见时摆了摆手,由那人跑。

    不跑一个怎么让那人通风报信,不通风报信接下来怎么让他们的旅途变得更加精彩?

    哎呀,来到这儿这么久,总算是遇到点刺激的事儿了,享受生活归享受生活,要是这享受的过程总是太过平淡无奇却是有些无趣了,哪怕是为了磨练身边人的身手,偶尔也该有点这类比较刺激的事情。

    留下来的围攻者五人都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号,有些伤得厉害的已经昏死过去了,同样昏死过去的还有受伤的青年。

    阿辰也不管其他人,只把青年抬起来送到了秦霜这边,后者只简单给那人看了一下,道:“伤得很重,你们要是再晚点出手他大概也没命了,先带回去再说,在这儿也不方便救。”

    这人的情况颇为严重,最主要是失血过多,致命伤倒是没有,但也不知道是被追杀了多久,身上伤口明显都不是同一时间受的,只是之前受得伤没能得到良好的处理又崩裂了,再加上心伤……啧,这人居然还没把血留干而死也是运气好了。

    “你们回来了!”回到他们的临时歇脚处时,沈均那辆马车里的人也都醒了,这时候天色也已经大亮,秦天看见他们最先冲了过来,刚问完一句就看见秦霜后头的合欢和阿辰居然抬回来一个血人,吓得脸色一白,大惊道:“这人怎么了!?”

    沈均和小五看见那浑身是血的青年也吓得一个激灵,沈均知道白术说的那批人怕不是什么好来头的,脸色说不出的严肃,又带着担心,“这个人……?”

    “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差点被人灭口给救了。”秦霜匆匆说了一句,指挥着阿辰和合欢把人抬进她那辆马车里,又让秦天赶紧多少些热水,自己也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内。

    秦霜从一个角落拿出一块白色的布扑在毛毯上面,让阿辰和合欢把人放在上面,遣退了合欢,并提醒没有她的命令谁也别进来。

    待到只剩下她和阿辰两个,才没有顾虑地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应动手术需要用到的东西,包括注射器,麻醉剂,甚至是血袋。商城最逆天之处莫过于此,连新鲜的血液都买得到,虽然不是人血,据说是一共人造血,而且还是万用人造血,并不需要担心排斥的问题。

    以前给疯老头儿做手术时阿辰就给秦霜打过下手,这次虽然多了很多没见过的东西,也没见慌乱,一回生二回熟地不用秦霜多叮嘱就做好了帮忙的准备,递手术刀,递止血钳,缝合线,除了麻醉剂,商城里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其他的西药,只有些不明身份的强力金疮药之类,就是她给地字组配的那些药粉,给这不明身份的青年缝合上身上的伤口后上面磨得就是这些,因为伤口太多,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帮忙,阿辰主动提议帮忙包扎上药,秦霜觉得没什么问题,便乐得轻松地只负责处理伤口缝合。

    阿辰一边给青年上药一边暗暗磨牙,在秦霜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脸称得上狰狞的表情。

    要说他为什么主动要求帮忙包扎,帮秦霜分担是不假,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别忘了,正被救的这位可是个和沈均年纪相仿的青年!男人!因为伤口上身或两条腿上都有,为了动手术这个男人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被扒了,就剩下下面关键部位的亵裤剪出来一个四角裤的模样遮挡,但在阿辰看来也没差什么了,该露的都露的差不多!

    上回给疯老头儿动手术,对象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阿辰还没什么想法,可这次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之前也是一时没想到她要怎么救人,等到看着她拿剪刀剪开这个该死的男人的衣服裤子时再想后悔都晚了!人都给弄回来了,难道因为不想让媳妇儿看别的男人的身体就不让她救吗?虽然,他确实有那么点想这么干,但看着秦霜一旦开始救人便露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专注认真的表情,他又实在是长不了嘴,最后只能把满腔的酸醋不爽都记在了这个有幸被自家媳妇儿看两眼的臭男人身上,并且尽可能地减少她和这个男人的身体接触!比如包扎伤口!

    包扎大腿上的伤口时纱布绕着大腿一圈一圈地缠绕,他再怎么避开都能碰到男人的皮肤,这要是让她亲自动手了,啧,想想他都有种想亲手把这男人杀了的冲动了!

    此时阿辰早就后悔之前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去凑热闹,还主动问要不要救人,当时他就应该说时间还早,咱们继续睡吧,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是杀人灭口还是别的什么呢!

    千金难买早知道,千金难买后悔药啊!

    马车内阿辰各种纠结磨牙,车外沈均等人也正围着合欢询问着事情具体地经过,白术看到合欢身上喷洒的血迹便直到他们碰见的不是一般事情,合欢经过了一场打斗,看着合欢的神情,对方的身手大概不怎么样,但再不怎么样也是一次实战的机会,白术也有点后悔之前为什么那么主动要留守了,如果合欢留下来,他就有机会活动活动筋骨了。

    合欢约莫也是打斗一场下来心情还有些亢奋,难得面对沈均这个不属于如意庄的外人的问题也将之前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合欢的描述很平常,仿佛解决掉六个身形魁梧手拿武器的壮汉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过程也没有半点跌宕起伏或心惊肉跳,可沈均和小五却听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想到在他们睡觉的时候离他们那么近的地方上演了一场杀人灭口的追杀,就觉得一阵后怕。

    沈均更是对合欢居然能把那些人都解决掉感到震惊不已,合欢说的他和阿辰一块儿动手这一点被他无意识地忽略了,在他心里既然合欢和白术是秦霜夫妻俩的护卫,那么他们身手不错是应该的,但身为主子的秦霜夫妻俩应该没必要特意学这些。

    “那些人呢?难道还在这片林子里?”沈均目光望向刚刚他们回来的方向,“该不会还躺在那儿吧?会不会还有帮手过来?”

    “不清楚,有一个中途跑了,也许会回来把人带走,或者再叫些人过来吧。”合欢说得极为随意,却让沈均和小五笑得面色再次白了白,怎么也想不通本来挺美好挺滋润的赶路过程怎么就倒霉地让他们碰上这种事情了?

    从前他们赶路时也没少过这条林子,可从来没出过事!

    小五紧张道:“要是真叫来了帮手我们岂不是很危险,要不要赶紧出发啊?这里荒郊野外地太不安全了。”

    沈均也赞同他的意见,只是……看向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秦霜二人的马车内,秦霜应该在想办法救人,那人看着受伤相当严重,救治过程中怕是不方便随便移动,他们暂时怕是走不了了。

    “怕什么!”秦天一拍小五的肩膀道:“要是真再来点帮手才求之不得呢!”

    秦天带着遗憾地叹道:“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刺激的事情,我就该早点起来的!白术,你早点把我叫起来就好了。”

    白术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如果早知道,他还不一定留守呢。

    沈均和小五惊愕地看着秦天,“你不怕?”

    秦天看他们惊讶的模样眨了眨眼,笑嘻嘻道:“怕他们不来算不算?”

    沈均:“……”

    小五:“……”

    秦天道:“你们不用那么担心,刚才合欢和我姐夫两个人不也把那六个都解决了吗。”

    小五小声纠正:“是五个,跑了一个。”因为这一个,他们才有可能会被那些人的帮手盯上的可能性,要是把这一个也解决掉就好了,唉。

    秦天搭着小五的肩膀大笑:“五个六个也没差,就是他们再来十几个人,我们也完全能应付的开。”

    他们一行七个人,也就沈均和小五两个不能打的,其余五个个顶个的好手,以一敌十应该没什么问题,按照合欢描述的那些人的三脚猫功夫,再来十几二十个,估摸着他们五个人随便一个也能单独都解决掉,怕什么?

    怕他们人来的不够,打不痛快算不算?

    看在沈均和小五明显刺激过大的样子,秦天还算明智地没继续刺激他们。
正文 【118】卫三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先不说这些,反正我姐那边在救人,我们暂时也走不了,不如我去看看那些人还在不在吧?”秦天一脸的跃跃欲试:“如果还在,先给捆了审问一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随便害人性命。”

    沈均思索片刻,也道:“确认一下也好。”总比他们在这里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追杀令人放心些。

    “那你们谁要一块儿去看看吗?”秦天看了看他们,“合欢肯定要跟过去给带路的。”

    小五本能地摇头,他可没胆子去!光看见那个浑身血的人就够他做几天噩梦的了。

    白术倒是也有兴趣去,但合欢走了,他肯定得留下来守着两位主子。

    沈均迟疑了一下,咬牙道:“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小五一惊,“少爷!你跟去干什么呀!万一正好碰上那些人的帮手怎么办!”

    沈均摇头:“不亲眼看看我也不太放心。”

    小五挣扎了一下,改口道:“那我也要去!”少爷都去了他怎么也得随行保护着,虽然不一定有本事,这个态度是必须有的!怎么能让少爷一个人置身犯险!

    “不用了,小五,你和白术留在这里,万一秦霜他们有什么需要你也好给他们打打下手,对了,不是让烧热水吗,你去看着火,别把水都熬干了。”

    “可是少爷……”

    “好了,就这么定了。秦天,合欢,我们快去看看吧。”

    “好!”

    最后白术和小五留下来,秦天和沈均跟着带路的合欢再次赶往之前打斗的地方,路上沈均大概料想到那些人可能身上也有些惨不忍睹,还特意做了一番思想准备,可真到了地方却发现……

    人早就不见了!

    “啧,都跑了!?”秦天不满地在原地转悠,看着地上的血迹和被扔掉或是忘了带走的刃上还带着血的大刀,眉头皱得紧紧的。

    合欢道:“凭那些人身上的伤根本不可能自己跑。”

    沈均神色凝重道:“那就是那个逃跑的人或其他帮手把人带走了。”这可称得上是最坏的情况了!

    秦天看了看沈均,对合欢耸了耸肩,“既然人都跑了,那咱们就先回去吧,不能从这些人嘴里套出些东西来,等那个受重伤的被救活乐业一样能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三人无功而返,回去后被小五追问,得知没能找到人一方面因他们没出事稍稍放下心,另一方面想到接下来他们可能会遇到麻烦,更加提心吊胆了起来。

    秦霜那边因为青年身上的伤太多,手术进行得时间比较长,将近一个时辰后才结束,身上的伤都被阿辰包扎好,脸上的伤没缝合,只是用最好的外伤药上药然后用小块的纱布贴上,整个人身上几乎就每一块好肉,全身都被包扎得差不多,看着就跟木乃伊似的。

    秦霜和阿辰一下马车,沈均等人就围了过去,秦天最先把他们发现被打残了的人被人救走的事情交代了一遍,等他说完沈均便急问道:“秦霜,那人怎么样?能救活吗?”

    阿辰道:“霜霜亲自出手怎么可能救不活。”要是让那男人沾了那么多便宜还救不活才真是便宜他了!

    怎么说也得留着命日后从他身上讨回来今天得憋屈才行!自己的媳妇儿只能看自己的身体,以后还得注意着要救人的话尽量避免救男人,特别是年轻的男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下次干脆需要开刀把衣服都剪掉的情况,都让合欢上!

    秦霜把从马车里拎出来的青年身上沾满血迹的衣服碎片顺手扔到火堆里烧掉,又接过秦天递过来的湿布巾擦了擦手,才道:“命保住了,但不养个个把月肯定恢复不了元气。”输血只是为了给他维持生命,但流失的血气可不是光靠输血就能补得回来的,伤的这么重,要是不好好养一养,日后有他麻烦的时候。

    “伤养好了就没什么大碍了,但伤疤肯定是要留下,那人脸上一共有三道伤口,挺好的一张脸怕是毁容了。”虽然话中内容似乎是在可惜,可秦霜的语气却非常漫不经心。

    阿辰不爽道:“霜霜,他长得很好吗?”满脸血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注意那人长什么样?

    秦霜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脸,“放心,肯定没你长的好,我男人才是长得最好的,最顺眼的。”

    阿辰刚冒出头的酸溜溜的火气顿时消了下去,一句话轻轻松松被顺毛。

    沈均嘴角一抽,无视他们随时随地秀恩爱的举动,问道:“那人叫什么?问过了吗?受伤那么重,怕是不能随便动弹吧?我们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要是那些人追来怎么办?”

    秦霜无语道:“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

    “呃……”沈均尴尬道:“我这不是急吗。”碰到一般的事他自然不会如此不冷静,可遇到有人被追杀,还有可能牵连得他们也被追杀,是个人都没办法保持冷静吧。

    阿辰哼道:“我们救下那家伙的时候人已经昏死过去了,鬼知道他叫什么!”

    秦霜紧接着又道:“他受伤是重,随便动弹可能会把刚缝合好的伤口再崩裂,不过我们的马车又不颠,正常赶路也不影响什么,就是给他煎药大约得耽误些时间。”商城只有些做好的外伤药解毒药丸以及乱七八糟整蛊功效的药丸,但真正内服的治疗伤势的中药西药却一个都没有,还得靠中药煎熬服用。

    一天两顿热汤药,光煎药就得花不少时间,要说会耽误了他们的行程也确实会耽误,但他们走的也不快,每天休息也是中午一次晚上安顿,用来煎药也差不多。

    “至于会不会有人追过来……”秦霜看向面上不但没有半点惧怕,反而眼底里隐含着丝丝兴奋和期待的秦天和合欢白术,笑道:“就算真有人因为那个青年盯上我们,我们也能解决掉,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均也早就发现了秦霜身边这几个人异样的反映,再看现在连她都这么一副临危不乱的模样,不禁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他小题大做,少见多怪了吗?

    不能啊!被人追杀难道还不值得人紧张担心吗?难道要等到真的被人杀了再担心?到时候就晚了!

    沈均扭头一看身边的小五,见他脸上藏不住的忧心冲冲,眉头皱得能假死一只苍蝇,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看,紧张得也不只他一个人,他和小五的反应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秦霜身边这几个……听见可能会被人追杀会露出兴奋之色的,压根就算不上正常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教育他们的。

    伤患不必担心被颠坏了伤口,天早就大亮,一行人自然不再多做停留,立刻启程,只是这一次秦霜和阿辰的二人世界很遗憾地因一个还没醒过来也不方便挪动的重伤患给打扰了!弄得阿辰想和秦霜亲热一下都因为身边有人根本下不了手,万一他想把媳妇儿怎么样的时候这个该死的家伙醒了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怎么办!?

    媳妇儿的身体肯定看不到,但被自己亲得表情特别好看的样子也不能给其他男人看!

    秦霜本人也没有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和自己男人亲热的习惯,所以阿辰本就缩水的福利在一次进一步被限制了!

    好想把还在昏睡的人捏死然后扔下马车怎么办!

    离开遇到受伤青年的林子之后的两三天路程里除了能经过一些路边的茶寮,小村落,一个城镇都没有,小村子里也不方便借住,车里的人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不得引起恐慌?因此秦霜一行还是每天露宿野外,并且晚上的时候戒备地更加严,就是为了防止那些追杀青年的人寻着他们的痕迹追来。

    沈均和小五是七个人里最挂心此事的,连着几天都没能睡好觉,半夜有点风吹草动地都会被惊醒,但意外的是,连着三天居然风平浪静的一点小麻烦都没碰上,而且在第三天快到达一个小镇的时候,那个昏迷的青年也终于醒了过来。

    除了秦霜和阿辰外谁也没见过的青年也在人前露了脸。

    尽管青年脸上有一大半都被纱布挡住,可沈均看清楚青年的模样以后还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不是……”

    秦霜等人看着他的反应同样讶异,阿辰狐疑道:“你们该不会认识吧?”

    青年刚醒过来没多久,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只认出了阿辰和合欢是那天救了自己的人,其他人,见沈均一直盯着自己看,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嗯?”众人又有些不确定了,看着好像不是认识的啊。

    沈均呆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现其他人都看着他,呐呐道:“从前还在盛城的时候我的确是见过他几面,不过也算不上认识。”

    “盛城?”青年惊讶地看他,“你是盛城人士!?”

    “我是百雀楼沈家的人。”沈均说完看向秦霜等人,语出惊人道:“他是凤天府知府大人府上的三公子,卫羽。”

    秦天惊呼一声,“知府大人的三公子!?”

    合欢和白术也不无诧异地看向卫羽,那眼神跟看稀有动物一样。

    这也不奇怪,他们这些人除了沈均因沈家的缘故见过不少达官显贵,如意庄的人也就见过一个不怎么得待见的已经退休的前户部左侍郎赵达赵老头儿!知道赵达身份的还只有秦霜和阿辰两个人,其他人一听对方居然是知府家的公子,不觉得稀奇才怪。

    但也就是当个稀罕玩意看一看,倒是没人觉得该小心巴结伺候着,更觉得不可思议的反而是,这丫的是知府家的公子怎么还会落得被人追杀这般狼狈的田地?如果没有他们正好碰上,这会儿还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毁尸灭迹了,死了都没人知道呢!

    卫羽知道沈均是百雀楼沈家的子弟,也不奇怪他见过自己,只听了知府家三公子几个字时略带着嘲讽地扯了扯唇角,道:“不过是个妾生的庶子罢了,在家中并无多少地位。”如今连样貌都被毁了,恐怕顶着这么一张脸回盛城,城里那些人都该认不出他来了吧?

    哦!难怪啊!就说如果是受重视的知府家公子怎么会混得这么惨!原来是个不受宠的妾生子。

    古代贱妾生的孩子在家中的地位总是很低微,虽然一样是公子少爷,有时的确却还不如主子身边被信赖的丫环下人,或许卫羽就是这种情况。

    而且……凤天府知府家的三公子,这么说卫羽也是盛城人士?该不会他们之前遇到他的时候是他从盛城一路逃到那边去的?这跑的也太远了点吧!?

    秦霜没有立刻询问他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而给他说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包括一共身上有多少砍伤,要养多久才能好,脸上的伤也会留下很深的疤痕,容貌算是被毁了等等情况,无一隐瞒地说得非常详细。

    有些大夫为了不刺激到病患或许会说的比较委婉一些,但她可没有这些顾虑,病患本就有资格知道自己的病情如何,能不能接受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反正她该救的已经救了,如果病患因为受不了刺激加重了伤情,遭殃的也是伤患本人。

    再者,经过她的观察,这个卫羽醒过来以后除了对他们的感激和一些愤怒,神色间并没有半点绝望或自暴自弃的情绪,而且麻醉剂的药效早过去了,这会儿他全身的伤口都应该很疼才对,可他脸上却半点不见痛苦之态,要不是额头上还冒着点点冷汗,她都要怀疑是不是麻醉剂注射太多,效果还没完全过去了。

    忍耐力这么好,之前又能坚持那么久,直到看见阿辰和合欢才倒下,这个卫羽应该是个意志比较坚定的,想当然,这样的人还不至于连身上的伤和可能毁容的事实都无法接受,好歹命还在不是吗?已经算是赚到了。

    果然,等她说完的时候卫羽神色还算冷静,没有露出多难以置信,不敢接受的表情,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对秦霜和阿辰等人低头道谢:“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卫羽日后定当尽我所能地回报几位!”

    阿辰又一次回想起了之前卫羽光着身子被秦霜缝合伤口的场面,不爽地哼哼两声,道:“我们救你也不是白救的,要不是我家媳妇儿医术高明,手段了得,你受那么重的伤恐怕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治疗费用还有这几天给你用药的费用,吃的喝的所有的开销,等你回到盛城还是得付的!可别想在我们这儿白吃白喝!”

    沈均和小五无语地看着阿辰抠门计较的模样,如意庄又不缺钱,至于吗!卫羽说是知府家庶出的公子,可怎么说也是官家公子,不管在知府家中地位如何,在盛城却没多少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走到哪儿都有无数人需要小心伺候着!毕竟,在整个风天府,知府大人是最大的官儿,所有想和官家打好关系方便生意的商家最想搭上的人脉便是知府身边的人,哪怕是府上的一个下人!

    卫羽神色不变地说道:“这是应该的,等我回到盛城定当将诊金和其他费用一并奉上,不过救命之恩不敢以此抵消,日后若几位有需要我的提防,尽管开口便是。”

    阿辰对卫羽上道的态度还算满意,加之秦霜又安抚地主动牵起他的手按了按,心情总算好了几分。

    “救命之恩什么的现在先不提,你能不能说说之前是怎么回事?”秦天满脸藏不住的好奇,催促道:“你既然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怎么会那么惨兮兮地被人追杀?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胆子那么大?听说你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了?你知道什么秘密了,能不能说说?”

    众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既然都说是秘密了,能是随便说得了的吗!

    卫羽也很诧异秦天居然问得如此直白,但之前经过介绍也知道他是救了自己的恩人的弟弟,竟出人意料地很老实地一一回答:“我确实是知道了一些东西,是关于我上面嫡出的二哥和我爹的对头暗中联合想把我爹拉下台的证据。”

    众人:“……”

    喂喂!不是说是不该知道的秘密,还是被人知道了就要被灭口的秘密吗!卫三公子,你这样干净利落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沈均再次肯定,这次出门真是没看黄历,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倒霉的一次!知府家二公子伙同外人想把卫知府拉下马!?这种官家的阴谋他一个商家之子真的一点知道的兴趣都没有啊!没听说过什么叫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

    那位卫二公子为了灭口,连弟弟都能让人追杀,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

    这几天一直相安无事他就觉得很不对劲,莫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到他们抵达盛城,那位卫二公子早就准备好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动送上门?

    秦霜看了看卫羽,道:“你说你发现了你二哥和外人勾结的事情,那么那所谓的证据,你只是看见了,还是顺便也弄到手了?”

    卫羽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正因为我拿走了那些卫良与人勾结的密信,他才会让人追杀我。”

    秦天纳闷道:“既然你连证据都拿到手了,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交给知府大人,还特意往外跑?”跑到那种荒郊野外去,人烟稀少的,不是给追杀者们提供了一个最好的机会吗?这人脑子怎么长的?存心找死?看着也不像那么想不开的人啊,没看知道自己毁容了都没什么反应吗。

    卫羽道:“前些日子我爹去其他城镇巡查,并不在盛城。”

    “哦!难怪你二哥那么嚣张啊!”秦天一拍手,“亲兄弟都能下得了手,真够狠的!”

    阿辰撇嘴,“亲爹还不是照样想拉下水,有什么不可能的。”何况这个兄弟同父异母的,嫡庶本就有别,真正能有兄弟感情的家族越大几率越低。

    “证据呢?”秦霜又道,之前她也猜测过卫羽若是真知道了什么不知道的,会不会身上也带有一些东西,但那些衣服她例外都检查过一遍,确定连半张纸片子都没有,这才放心地把碎衣服随手扔进了火堆里。

    既然他说拿到了证据,想来也是知道带在身上不安全,事先藏起来了?

    卫羽古怪地看了眼沈均,后者眼皮忽的一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很快就听到卫羽说道:“离开盛城的前一天我曾去过百雀楼吃饭。”

    沈均面色僵硬地看着卫羽,“卫三公子,你该不会把东西……”

    卫羽毫不隐瞒地说道:“我把东西藏在了百雀楼一个包间内。”

    沈均:“!”

    秦霜等人:“!”

    居然敢放在那样人来人往的大酒楼里!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啊!

    秦霜对卫羽这种大胆的举动很是欣赏,连阿辰都多看了他两眼,只有沈均一脸的欲哭无泪,越发觉得自己流年不利,怎么本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忽然连沈家的百雀楼都被扯进来了?他把东西藏哪儿不好非要藏到百雀楼去!?万一卫家二公子连百雀楼都盯上怎么办!

    而且也不排除此时对方已经查到他们这一行人中有他一个的可能性,要是就此联系上百雀楼,他是不太担心只凭卫二公子一个就能把百雀楼怎么样,但做生意的到底还是不想招惹麻烦,还是和官家有牵扯的麻烦!

    回到沈家他得怎么和家里交代一回来就带来这么麻烦的事情?

    阿辰看不过沈均那副天要塌下来的苦恼表情,翻了个白眼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追杀卫羽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这几天也没人在暗中盯着我们,就算卫家二公子特意招人打听,像我们这种外表看上去很普通的马车路上每天少说也能有四五辆碰上的,我还不信他能从这么多马车当中猜出哪个是我们的?说不定他压根就不知道我们还坐着马车呢!”

    秦霜的地图从救下卫羽后就没关上过,所以这几天他们周边地区有没有可疑份子活动,她再清楚不过,她可以很肯定地说,那个卫家二公子根本不可能知道是他们救了卫羽,要是她背包里没有装很多草药,为了给卫羽煎药或许会在途径一些城镇时到药铺买药,然后留下点踪迹,可惜啊,他们根本没打算从外面补充草药,对沈均,她也只说是为了以防万一出门的时候就让玄参给装了不少药材。

    连唯一一条线索她们都给掐断了,除非等他们进城门时卫二公子能让人检查所有进城门的人来防止卫羽回去,否则真想查出卫羽的行踪,难!还得考虑到一个他们根本不是去盛城,而是把卫羽带到其他地方去养伤的可能性对吧?那就更可谓是大海捞针了。

    秦霜将这些一一摆出来给沈均说明了一番,后者总算稍稍安下了心,只是卫羽在听到检查进城之人时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又让他刚放下的心提了起来,哭丧着脸道:“卫三公子,你该不会是想说,你那个二哥还有本事让人检查所有进城之人吧?”

    盛城是凤天府的都城,繁华热闹,达官显贵甚多,外地来的进城门时都要检查路引,这规矩是有,可如果有人坐着马车来,车夫把路引给了,城门口的守卫也不会特意检查所有马车内的人,除非是城里出现了什么大案子,要抓捕犯人之类,才会将每一个进出的人仔细盘查一番。

    沈均这几年每年都会回盛城,还一次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印象中最近的一次似乎还是他十来岁的时候据说从其他城里逃窜了一个罪犯,在有段时间全城戒严严加搜查。

    “如果我回去把证据交给我爹,卫良定然不会有好下场,为了他自己,他一定会在我爹回来之前用尽一切手段把我杀掉。”卫羽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神色平静地说道:“卫良本就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他假借我爹的名头让城门处的守卫大动干戈地把我找出来,我也不会觉得意外。左右只要把握杀掉,再把痕迹消除,他大概也不会在乎我爹对他的责问。”因为到时候责问的也不过是为什么擅自乱下命令影响城中百姓生活的问题,而不是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弟弟。

    到时候卫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卫知府最多只当是这个本就经常惹是生非的二儿子又做了件让他头疼的事,责罚一顿,怎样的惩罚也不会比卫羽丢了严重。

    秦天听完这么一番分析,摸着下巴不喜地皱眉:“听起来这个卫二公子真不是个东西啊!”

    沈均叹道:“卫家二公子本就是盛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嚣张蛮横,蛮不讲理,吃霸王餐,调戏良家妇女,除了杀人放火烧杀抢掠,他该干的不该干的事都干了不少,偏偏因为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这些事情尽管让很多人心存不满,又因没触到难以忍受的底线,城中也人能治得了他,是个麻烦的人。”

    阿辰道:“一个纨绔子弟居然有胆子想把自己的老爹落下来,说起来他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他之所以能在盛城横行不就是因为他是知府的儿子?他老子下台了难道他就能有个好?”

    卫羽解释道:“我拿到的密信当中那个与他勾结的官员承诺若是能顶替了我爹的知府之位,便许他一个县令当。”

    县令虽然比不上四品知府,但好歹也是个七品官,而且对方许诺的同样是凤天府周边一县,离盛城也不远,凤天府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很少会有什么天灾*发生,商人贸易也格外地发达,因此能在凤天府当官都能过得相当滋润。

    卫良从前只是官家公子便能仗着知府的名头做些为非作歹的事情,若他自己当了官儿,真正手中有了权力,还不得更加变本加厉?

    “七品县令啊。”秦霜沉吟一声,笑道:“这诱惑倒是真不小,难怪他会心动。”比起只能狐假虎威,大概在卫良心里,还是自己握有实权更令人难以把持吧,至于父子感情之类的,想来在卫良心里也没有他自己可能得到的官位来的重要。

    “这种能害自己亲生父亲,又想杀兄弟的混蛋,真要是当了官,那一个县的百姓恐怕都要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了。”秦天感叹一声,没想到头回碰见这些从前只听说过根本没机会碰见的高官家的人却碰上了这种阴谋之事,还真是……

    沈均心中同样有所感慨,但更多的还是想着怎么把百雀楼在这些事情当中摘出来!这种无妄之灾他实在不想让沈家被拉下水!

    秦霜云淡风轻地笑道:“不是还没当成呢吗,谁也没说他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心想事成。”先是被卫羽给拿到了想拉老爹下台的证据,想杀人灭口的时候又被他们给救下,说起来这卫良其实也挺倒霉的,怎么就正好让他们给碰上这回事了呢。

    “之前只有卫羽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可现在我们七个人都知道了,估计就算那个卫二公子想把我们不被人发现地全部解决掉也没那么容易吧?”阿辰奸诈地笑了一声,目光扫向满脸无奈和担心的沈均,“怎么说咱们这儿还有个百雀楼的沈家公子呢。”

    百雀楼既然能在整个玄天国都闻名,肯定人脉不少,其中一些官府的人怕也有关系,尽管是社会地位不算太高的商人,可商人一旦赚钱赚到一定程度,名声大到一定程度,其社会地位还是会提高,说话也有些分量,便是一些官位比较低的官员,要是面对盛城巨富的沈家家主,怕也是得客客气气。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秦天更是直接搭上沈均的肩膀笑眯眯道:“对啊!沈老板还有沈家做后盾呢!就算那个什么卫二公子真想找我们,我们把沈老板亮出来,他应该也不会想到卫羽和沈家人在一块儿。”

    以后会不会发现东西藏在百雀楼,反而把沈家和卫羽联想到一块儿去进而一起被加入他的追杀黑名单,那就不知道了,但目前来说,似乎沈均这个沈家少爷的名头似乎还是有些用处的。

    秦霜也顺着秦天的话对沈均笑得意味深长:“为了不让我白救人一场,最好是进城以后也先把卫羽藏在沈家,只要别走漏了风声,我想卫二公子恐怕想再多的法子,也不可能找得到卫羽,再对他进行二次追杀了。”

    同样的,只要别让卫二公子知道卫羽和他们在一起,他们的安全也会得到保障,有热闹事儿参与一下是没什么,但也不能耽误了他们拓展事业或游山玩水。

    “剩余的路程快一点的话大约还需要五六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卫羽留留在马车内养伤不要随便露面,到盛城的时候若是真碰上有人排查,沈均出面看能不能通过。”

    “要是通不过呢?”秦天问了一句,又指指阿辰和合欢,“姐夫和合欢也被那些人见过了,说不定到时候那个卫二公子要连他们一块儿抓呢。”

    “想抓我的人?”秦霜眼神微冷地笑道:“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秦霜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沈均,小五和卫羽只觉得没来由地有点冷,不明所以地看向秦霜,看着她目露寒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莫名地抖了抖。

    总觉得这样子的秦霜有点吓人……

    秦霜这边的几个人倒是司空见惯并不太惊讶的样子,阿辰还笑着拦着秦霜的肩膀,美滋滋地说道:“敢打我们的主意,不管是谁,我们都一定会让对方死的很惨!不过嘛,为了避免麻烦,进城之前我和合欢,还有卫羽,可以做点伪装,再有沈均的面子摆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眼下他们除了阿辰说得办法,也没别的应对之法,秦霜也没有反对意见,众人一合计,得,那就这么办吧!到时候让阿辰和合欢换个装扮脸上再抹点东西遮一遮,反正他们去救卫羽的时候天也没彻底亮起来,那些人身手不怎么样夜视能力也不会好到哪儿去,除了能看得清楚阿辰一身湛蓝,合欢一身白,并且知道是俩男的,还能看出什么来?模样是圆是扁,想辨认起来恐怕都困难着。

    商量好了以后一行人再次出发,这一次为了防止被人顺藤摸瓜地发现他们,秦霜也不打算在其他地方逗留太久,买一些必须的饮用水和馒头包子一类的吃食便继续赶路,争取早点抵达盛城,进城了到了沈家,一切都会好办许多。

    因为卫羽已经苏醒的缘故,阿辰可不愿意再让他和他们坐一辆马车了,直接把人弄到沈均那辆车里,反正马车内很宽敞,就算再多一个人不会太拥挤。

    没了碍事的家伙,又恢复到二人世界可以随便说悄悄话的情况,这下阿辰的心情总算舒坦了,抱着秦霜就卫羽的事情说着闲话,同时秦霜脑子里还有小七也开始表示自己的存在感,开始叨叨。

    之前那些追杀者们的身手虽然不怎么样,阿辰和合欢他们也完全能应付,可第一次碰到这种需要动刀动枪的情况,还是让小七生出了危机意识。

    【主人,那个什么卫羽的事情恐怕有点麻烦啊。你真的要管闲事啊?】

    【知府大人的儿子,要是能想办法和知府扯上关系,对我在盛城拖展生意也有帮助不是吗。】

    【可是那也得这次的事情顺利解决啊!他二哥想杀他,要是真的把我们连累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准备用商城买的枪吗?】

    【除非别无它法,轻易我不会动用商城里的热武器。】这玩意一旦摆在明面上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她不怕事儿,可也不想在没赚够钱,没享受够的时候招惹来这些,再说,她真不觉得卫羽和卫良这点事至于她还得用上热武器。

    【不用热武器的话万一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你和你男人还有合欢他们走散了,却又被围攻怎么办?】

    【我自己也有办法解决。】

    【万一人家人多势众呢!万一人家找来比今天那些人更厉害的家伙呢?你能保证肯定不会受伤吗?】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少说废话,直说吧。】

    【嘿嘿,我就是想问问,主人,你看那个疯老头儿不是武功很厉害吗,你男人和弟弟都跟着他学武,为什么你不和他学啊?至少学个轻功,遇到麻烦了咱们还可以跑啊!】

    【太花时间,我没那么多精力。】别看她把很多事情都甩给了玄参做,自己看似很闲,可实际上真正忙的还是她,只是在忙的事情暂时不太好说罢了。

    阿辰之所以目前轻功相当不错主要还是因为失忆之前就有很好的基础,跟着疯老头儿学才会事半功倍,像合欢白术他们,跟她学的招数都学得很好,但要说内力,才修习的半年多的时间,连浑厚的边儿都够不着,真要把内功练好同样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她哪有那么多时间?

    小七既然和她灵魂绑定,她每天都在做什么,暗中忙些什么自然最清楚不过,于是立马改口。

    【那就多做点防护措施以防万一吧!】主人一旦出现任何问题,灵魂绑定的系统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它可能会被迫再次被甩进时空裂缝里,为了自己着想,它的首要任务也是要保全秦霜!

    【这个时代懂得内劲的人不少,两仪县那样的小地方碰不到,但盛城说不定会遇到,主人不如买个防护服吧,五级以后开放的防护服可以抵挡这里的人用的那种内功的效果!有了它以后就不用担心会受内伤了!主人还可以给你的男人也买一套!反正现在点数多,也不怕不够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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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抵达盛城(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七心里也明白想升到六级怕是需要不少日子,反正已经到了五级,没必要太急着攒点数,还不如想点法子让秦霜有更多保护自己的手段。

    听了小七的解释,秦霜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城翻找了一下,还真被她发现了几个以前没见过的新出现的几件防护服,实际上商城里一直都有防护服,不只能防古代的内劲攻击,更主要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能源枪激光刃这种科幻气息浓厚的一听就知道破坏性很强的武器都能抵挡,当然,还得看防护服的等级是否达标。

    高等级的防护服就算被激光炮打一下最多也就吐两口血,屁事儿都不会有,那东西都得至少系统升级到八级九级才能用,翻到几百页往后,或者单独检索防护服都能找得到,只是秦霜以前没想到过这种东西,才没发现它们的存在。

    这次升到五级解禁出现在军事护具小分类首页的这些防护服勉强只能算是第几防护服,等级自高不过二级,按照小七的说法,能勉强抵挡能量枪的攻击,但二级能量炮一轰就完蛋,你问二级能量炮是个什么玩意?一炮能直接把一个别墅规模的提防炸稀碎的玩意!

    能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击,在秦霜看来这个二级防护服足够她在这个时代横行了!嗯,价钱自然也有点小贵,一件要五万点!

    啧,这不是跟她上回买那套东西一个价了吗,她还真是很少在商城里买这么贵的东西啊!

    从前等级低的时候买东西都是十几点,二十几点,过百点的都少,随着等级越来越高,数百点,上千点,这下又直接一跃至上万点了!点数赚起来越容易,花得也跟流水似的!

    秦霜一边心疼一边还是大手笔地一口气买了三套!三十多万点的积分直接少了将近一半!心都在滴血啊!

    “霜霜,你怎么了?”阿辰第一时间发现秦霜一脸肉痛的表情。

    秦霜揉了揉脸蛋,摆摆手叹道:“没事,又弄了几件好东西,花的‘钱’太多,有点心疼。”

    阿辰目光闪了闪,笑道:“什么好东西让你心疼成这样?”

    “很贵,但也很实用的东西。”秦霜转手将刚买下来的三件防护服拿了出来。

    “衣服?”阿辰没有因为这东西看上去普通就一口否认了它的价值,反而因东西是她拿出来的,接过来仔细地研究了一番。

    唔,面料摸着挺舒服的,看上去有点类似丝制的,但手感还有点微妙的不同,可以肯定穿在身上一定会很舒服,跟没穿似的,衣服看起来似乎是里衣?比较有弹性,都是一水儿的黑色,没有特别的纹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件贴身的里衣?只是给人的感觉确实价格不菲。

    对了,还有疑点,这么薄薄的一层里衣,看着就很容易坏,一扯就能扯得稀烂的那种。

    阿辰疑惑道:“这几件衣服很贵?”

    秦霜用力点头,“很贵!”

    “有多贵?”

    秦霜略微想了想,道:“好几万斤中等大米那么贵!”

    “!”本来正想试试衣服结实不结实想拉扯一下的阿辰一下子松开了手,看着手里的三件薄薄的黑色里衣唏嘘道:“那还真够贵的。”

    “不过东西很好。”秦霜看出他刚才的打算,打趣道:“你可以试试用力拉扯看能不能扯坏了。”

    阿辰本能地摇头,“还是别了,万一真给扯坏了,几万斤的大米不是都没了!”

    “放心,真那么容易扯坏了也不值那么高的价钱了。”秦霜看他还是不动,干脆从他怀里摸出随身的那把匕首,把衣服拽到自己手里摊开,然后直接把匕首垂直扎了下去。

    “诶!别——!”阿辰低呼一声,连忙想阻止,可惜秦霜动作飞快,他刚叫出声的时候匕首已经扎下去了,然后,没有然后了。

    秦霜把防护服展开给阿辰看,阿辰分明看见展现在自己眼前的黑色‘里衣’完好无损,匕首连个小眼儿都没能扎出来。

    秦霜虽然相信商城出品必属精品,怎么说也是事关自身安危的东西,也是真正确认过以后才肯定了防护服的功效,阿辰用的匕首也是在商城里买的,削铁如泥都是小意思,既然连这把匕首都不能把防护服弄出来一个口子,那么它的功效已经不需要再用其他方式证明了。

    秦霜解释道:“这件防护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连我给你和合欢他们配的枪的子弹也无法穿透它。”

    阿辰瞳孔骤然一缩,他手里的沙漠之鹰的威力他是很清楚的,不是特训时用空包弹连准确度的那种威力,而是真正的子弹的穿透力和杀伤力,如果连这样神奇的武器都不能把衣服弄坏,那的确是好东西!

    秦霜还道:“穿上这件防护服以后若是遇到些像老爷子那样的高手用内力攻击,也能抵挡住,不能受内伤。”在古代,外伤还好治,内伤既颇为麻烦,脏器受损又没人懂得开刀,只能用药效慢的中药,如果伤得重了,一般可能都等不到药效发挥作用就没命了。

    阿辰再一次震惊了,从秦霜手里接过衣服,忽然觉得这衣服真是越看越好看!爱不释手地摸了一会儿,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霜霜,既然是好东西你快点穿上吧!有了她以后遇到再大的麻烦也不怕了!”

    相信自家媳妇儿的武力值是一回事,但能有另一重更让人放心的保障更是求之不得。

    “嗯,我一共买了三件,原本应该给老爷子也再买一件的,他似乎有不少仇家的样子,可惜这会儿人也不知道在哪儿,等什么时候碰上了再给他弄一件。”

    而目前买下来的这三件不用说,自然是她,阿辰还有秦天的份。

    合欢和白术负责保护他们,日后少不得也有需要出手,面对危险的时候,也该准备两套,还有玄参,以及……若是把这些都买齐了,她的点数恐怕还不太够用,还是先缓一缓再说吧,大不了碰到很危险的情况,先把这三件防护服给他们穿。

    二人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把外衣脱了换上防护服。

    阿辰穿好后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真的跟没穿似的,非常舒服,明明因为布料是带着弹性的几乎紧贴着身体应该很紧,可他却只觉得合身。

    没错,就是合身,这些防护服之前他拿起来的时候看着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他和秦霜把防护服穿在身上居然,两个人都觉得非常合身,他们的身材相差的可远多了!

    秦霜也有些惊讶。

    【小七?】

    【主人,防护服是会根据穿它的人会自动调节大小的,还可以自动调节温度,冬暖夏凉,居家旅行冒险必备的好东西,你值得拥有哦!】

    【……】前半句说完就得了,后半句像广告词儿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鬼?

    秦霜给阿辰又说明了一番,后者越发感叹自家媳妇儿身上的秘密之神奇,闻所未闻,果然是什么好东西都拿得出来啊!穿着这防护服不但安全有了保障,看来冬天都不用穿的更球一样了!要是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自家媳妇儿曼妙的身材,流口水,真是一大享受啊!

    秦霜莫名看着阿辰垂涎的表情,微微眯起眼,“你在想什么?”

    阿辰飞快地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东西觉得很好,很神奇。”

    “真的?”秦霜一脸不相信。

    阿辰讨好地把人抱起来放到大腿上,俯身亲了亲她,笑道:“还在想,这下我们不用怕那个什么卫二公子会对我们不利了,我就不信穿着这么神奇的防护服他还能有办法害我们!”

    防护服可不像现代的防弹衣,只是个马甲,胳膊根本防不住,它可是两条胳膊都健在,将上身挡得严严实实,有了它,除非有人能往他们脑袋上弄出个血窟窿,否则别想要他们的命!

    一件衣服,相当于直接多了一张免死金牌!阿辰只觉得本就不怎么担心的内心底气更足了,很有种干脆不要隐藏,大大方方进城,甚至到哪个卫二公子跟前晃悠一圈的想法。

    好吧,他也就是想想。

    “呵,本来凭那么个异想天开的纨绔子弟也奈何不了我们。”秦霜摇头笑:“这防护服主要是为了避免将来可能遇到的什么麻烦,早点准备着,有备无患。”

    虽说她们到省城来主要是为了赚钱顺便给沈老爷子看病,如今扯上官家阴谋似有要卷入大麻烦的迹象,可实际上秦霜真没太把卫家这点事放在心上,权当一个乐子,进城以后若是那卫家老二找不到他们头上来,他们只等着卫知府回来以后卫羽如何反击回去,顺便收取救人的报酬;若是卫家老二找到了他们头上并且起了歹心,也是那家伙替自个儿招来了更难对付的强敌,要说谁收拾谁,也是显而易见的。

    阿辰也彻底没了后顾之忧,抱着秦霜兴致勃勃地说道:“既然咱们的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不如我们顺便帮卫羽把卫家老二给收拾了?再顺便也算是给卫知府送个人情。”

    “给知府送人情?”秦霜好笑地看他,“你口气还挺大,这么有自信?”

    阿辰笑着反问她:“难道你没有?”

    “唔,这个嘛……”秦霜拉长了语调,明亮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那种小货色想入我的眼还真挺困难。”

    二人在马车内密谋了许久,等到晚上找到露宿之地下马车时脸上还挂着一抹算计的光芒。

    在其他人都在张罗着生活烧水时,秦霜把秦天叫到自己那辆马车里,没有太具体地说明防护服的公用,只说是保护他用的特殊的衣服,拿来当里衣穿即可,如果蹭上了什么东西一擦就掉无需清洗,还特意叮嘱除了沐浴和日后娶媳妇儿和媳妇儿圆房时以外,其他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把防护服脱掉。

    秦天不疑有他,很听话地把衣服穿上,并且牢记她的话,只是听到和媳妇儿圆房时面色有点尴尬。

    他如今连个心上人都没有,也没考虑过那些事情,她提此事其实一点必要都没有啊!

    防护服的事情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并不知情,关于秦霜和阿辰打算主动帮卫羽教训卫家老二的事情他们也没和卫羽提过,只是表示等进城后有机会去百雀楼将那些他藏起来的证据密信之流的内容借来一观。

    之前卫羽数度提到卫良和某官员串通要把卫知府拉下马,却没提那个官员是什么人,不是他刻意隐瞒,而是连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因为密信里都是用代称‘大人’,没提姓也没有名,根本辨认不得对方的身份,只能从字里行间判断出对方和他爹卫知府该是敌对的。

    可官场上敌对的,不对盘的,想把对方拉下马的人太多了,卫羽本身也不是卫家多得宠的孩子,对自己亲爹官场上那些事情更是知之不详,也无从判断。

    秦霜的要求在他看来也没什么,本来要是他死了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也和他没有关系了,救命恩人只是借来一观又有何妨?便是直接说他们要把证据都拿走,他也绝无二话,反正就算没有证据能让他爹把卫良给收拾了,他自己也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把这笔账和卫良好好清算!

    一行算是三伙人心中各自有自己的想法,逐渐向盛城靠近。

    待到只剩下不到办日的时间就能看见盛城大门之时,阿辰和合欢都换下了他们平时长穿的颜色的衣服,阿辰换上一身青色的袍子,合欢则是很极端地直接换上了以身黑色的劲装,看上去比穿白衣更多了神秘和帅气,本来长得就好看,衬托得更惹人注目了。

    白术还是一身白衣,和合欢一黑一白地站在一块儿给秦霜的感觉……大家都懂的。

    卫羽身上的伤太重,还不太动弹,只能整天躺在马车内,秦霜给他特意‘打扮’了一下,让他从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变成了六七十岁白发苍苍还身染重病的老头儿,脸上的伤疤也做了点处理,保证让人看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因为已经进入凤天府地界,更是走在了直通往盛城的街道,路上逐渐热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马车多,徒步行走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有很多,而且每隔个一两千米就会看见一个茶寮,茶寮内还坐着不少来往的行人歇脚闲谈。

    秦霜一行人并没有停留,只是有意无意地放慢了速度听着那些经过的茶寮内坐着的路人们的谈话声,想趁着进城之前了解一下城内的情况,主要是卫二公子卫良的动作。

    “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城门口的守卫们检查都严了许多啊!”

    “听说是在找什么人啊?”

    “该不会是什么贼匪之类的吧?没听说盛城附近或城里出了贼匪啊?而且那些守卫手里也没拿个画像辨认。”

    “谁知道呢,不是听说知府大人府上的三公子失踪了吧,据说是被人给绑了,说是有绑匪想勒索钱财呢!我寻摸着守卫们应该是在找那些匪徒吧?”

    “真的假的!知府府上的三公子都敢绑,什么人如此大胆啊!真是不要命了!”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卫府派了人去追击,结果那些人都被贼匪给弄残废了,断胳膊断腿的,那叫一个惨哦!那些贼匪恐怕都是心思歹毒之辈,也不知道卫三公子会受多大的苦楚呢!”

    “咱们知府大人前些日子出门,至今未归,那些人可能就是逮着这个空挡把人给绑走了!真是可怜的,希望卫三公子没事吧,要不然等知府大人回来了还不得大发雷霆啊!到时候肯定查的比现在更厉害,说不定会全城戒严搜捕贼匪!”

    “说起来也是奇怪,为什么要检查进出城里的人?那些贼匪绑了人难道还留在城里吗?也不怕戒严了以后离不开,直接被来个瓮中捉鳖?”

    “可能在城里也可能在别处藏着吧?总不能放过任何机会啊!可惜,这都连续查了好几天了还没松懈,八成还没有消息,说不准卫三公子已经……”

    “嘘!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咳,不说了不说了,等会儿咱们……”

    茶寮里的人转移了话题又开始说些家常,两辆马车缓缓地从那两个说话的男子后头的路上行驶而去。

    阿辰吹了声口哨,道:“这卫二公子脑子倒是转的挺快,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被他这么一说我和合欢转眼就从路见不平的好心人变成图财害命的贼匪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差啊!”不但卫羽失踪的理由给了,卫家他拍过去的人受伤的理由有了,还能顺理成章地让城门口的守卫们严查来往的生人。

    “这点脑子都没有还想搞阴谋诡计,就怕没等把他爹拉下马,先把他自己搭进去了。”

    被绑匪绑票生死未卜这个理由找的的确不错,只要能在卫知府回来之前找到卫羽再把他杀了,就能直接将此事嫁祸给根本不存在的绑匪,当然,要是能同时找到他们这几个救了卫羽的人,同样处理掉,卫家老二更能顺理成章地说他们就是绑匪,被他一怒之下全部解决掉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卫知府能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能知道这是他儿子为了把他从知府的位置上弄下来搞出来的事端?

    此时心情最复杂的除了另一辆马车里应该同样听见那些人议论的卫羽之外,大概也就是沈均了,他估计怎么都想不到他一个百雀楼沈家的少爷怎么就成了‘绑匪’的同伙了。

    秦霜失笑地摇了摇头,看向前方依然隐隐瞧得见的气派的城门:“都这么些天没能找到卫羽,那位卫二公子应该也着急了。”

    越晚寻到卫羽,他那点诡计算计暴露的几率就越高,要是等到卫知府回来了他还不能把事情都解决掉,他这点原本没什么大纰漏的谎言就很容易被戳穿,比如,如果卫羽活着回来,并且说自己根本就不是被绑架,那么就算不拿出卫良和别人密谋的密信,谎言不攻自破,卫知府定然会怀疑他二儿子如此做的意图,进而将该查到的都查清楚。

    到那时,卫良又能做些什么呢?他那些算计还藏得住吗?他的七品县令还能到手吗?他还能指望以后仗着自己的官位更加地为非作歹吗?

    她很期待啊!

    “停下来!马车上的人下来!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到盛城来做什么!有没有路引!拿出来看看!”到了城门口,果然两辆马车都被守卫拦了下来,两个守卫挡在马车前,另一人则走到侧面要检查路引,以及看看车内都有什么人。

    打头的车是沈均那辆,谁让他们本就打算用沈家的名头呢?

    守卫一说话小五就最先从马车里探出了头,对守卫大哥笑道:“这位大哥,我们本来就是盛城人士,此番回来当然是回家啊。”

    守卫怀疑地打量着小五,看他的装扮认出这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厮,问道:“你说你是盛城人士,可有凭证?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小五道:“我是盛城百雀楼沈家四少爷身边的小厮,车内坐的便是我家少爷和少爷的友人,还有后面那辆车也是和我们一道的,里面坐的是我们老爷请的贵客。”沈家嫡系沈均他爹和大伯家加起来一共四个孩子,沈均的大哥,两个大堂哥,他最小,故而也是沈家的小少爷。

    沈家小少爷虽然年纪最轻,却也最得沈家重视,是最有可能日后继承整个百雀楼的人选,这在盛城并不是秘密,同样的,沈家小少爷还在外面历练,只每年偶尔回来一两趟的事情大家也都听说过。

    守卫一听‘百雀楼沈家少爷’这几个字,原本警惕怀疑的目光瞬间松懈了下来,绷紧的脸上还带上了一些笑容,但还是坚持地说道:“原来是沈家四少,不知道沈少爷能否出来露个脸也让我们好交差?”

    小五掀开车帘请示了一下,很快又有一人从车内出来,此人自然便是沈均,沈家人的样貌城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位守卫曾经去百雀楼吃过饭,很巧地曾见过沈家家主,也就是沈均他爹,一看沈均那张肖似他爹的五官,不用沈均拿出证明身份的凭证便已然相信了他就是沈家的小少爷。

    将来很有可能会接手百雀楼,成为新的沈家家主,得到沈家万贯家财的沈家小少爷啊!对于守城门的小守卫而言,可没有什么商贾地位底下的说头,就算有也是对那些做小买卖赚不了多少钱的,像沈家这种,在整个盛城除了当官的,就没有一个见了不羡慕嫉妒,还得客客气气的。

    守卫自然也不例外,非常客气热情地对沈均问好:“沈家小少爷安好啊。”

    沈均对守卫点点头,也笑了笑,“这位守卫大哥也辛苦了。”说罢故作好奇地看向另一边同样接受检查的百姓们,诧异地问道:“守卫大哥,是城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上回过年的时候我回来时也没见查的这么严啊。”

    这要是其他人多嘴询问,守卫大哥肯定不耐烦答理,不过百雀楼沈家的人就不一样了,和人家未来家主搞好关系,说不得日后去百雀楼吃饭还能给打个折扣,就是没有折扣,也可以和人夸耀说自己曾经和沈家的人接触过,还说过话呢!

    守卫大哥很详细地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准确说是卫府二公子口中的前因后果,内容和他们之前经过茶寮时听见的基本一致,这些人要找的就是阿辰,合欢以及卫羽。

    沈均不动声色地说道:“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把知府大人家的公子给绑了,实在可恶!这样的匪类的确应该尽快缉拿,否则城里的人恐怕都要担心那一天自己个儿也要被盯上,对咱们盛城的名声也不好。”

    “可不是吗。”守卫也感叹了一声,“最近因为此事城里的人也有些人心惶惶呢,咱们盛城在知府大人的管理下治安一向很好,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绑谁不好绑走知府家的公子,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是想不到。”沈均附和地点头,随口又和守卫就着着个话题说了两句。

    马车内装重病实则重伤的卫羽听着守卫感慨卫良如何为了找到他废寝忘食,兄弟情深之类的话,被褥内的手无意识地忍不住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目光隐隐发寒,唇角更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外头,沈均聊了两句觉得也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道:“守卫大哥,看你也怪忙的,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急着将我爹请的客人带回家呢,对了,既然你们要查贼匪,是不是也看看我车里的人?还有后面马车里的?”

    守卫刚要开口,沈均又很自然地说道:“我这里俩人是爷孙俩,和后面夫妻俩是一家人,老爷子身染重病,这次被我们沈家请来正是打算在盛城寻找良医救治呢,病情怪严重的,不敢太耽误,你看你快些检查,也好让我们赶紧进城?”

    守卫原本还有些迟疑要不要查,不查,怕上头怪罪,查,又怕给沈家小少爷留下不好的印象,日后去百雀楼不受欢迎,毕竟人家口口声声说了车里的人都是沈家家主请的贵客!要是让沈家的客人不高兴了,沈家人能高兴吗?

    但见沈均态度如此坦然,守卫反倒不犹豫了,直接道:“既然是沈家少爷自然不可能和那些可恶的匪类扯上关系,不需要检查什么,车内又病患就赶紧进城吧,可别真的耽误了病情。”

    实际上之前沈均掀开车帘出来的时候守卫已然往里头瞄过一眼,确确实实看见了一个躺着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一个守在老人身边的少年,和沈均说得爷孙俩的话正好对上,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守卫表明了态度,沈均面上的笑容顿时又更真诚了几分,仿佛对他的答案很满意,还笑呵呵地说了句:“下次守卫大哥有时间光顾百雀楼,报上我的名字,让他们给你打个折。”

    守卫面上一喜,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果然给沈家小少爷留下了好印象,乐呵呵地笑着应下了,然后对前面当着的两个守卫一挥手,二人让到一边。

    沈均又对那二人说道:“两位大哥有空也来百雀楼吃饭,也可以报上我的名字。”

    两位守卫脸上也露了高兴的笑容,心里一阵舒坦。

    沈均和小五和她们打过招呼便回到马车里,车子再次动了起来,等到秦霜和阿辰那辆马车经过时,守卫只随意地看了一眼,正好秦霜故作好奇地掀开侧面小窗子的帘子,让守卫看见了里面坐着的年轻男女,这下更是半点不存疑,看着两辆车顺利进城便好心情地开始继续检查后面的人。

    合欢和白术看着虽然穿着也颇为不错,但坐在赶车的位置,守卫自然而然地把他们当成了车夫,沈家的车夫嘛,长得好看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人家就愿意找长得赏心悦目的车夫能怎么着?车内或许坐的可能是些见不得人的,但堂而皇之坐在外头的,反而根本引不起守卫的注意,守卫压根连排查他们的想法都没有过,根本不知道其中一个正是他们要找的‘绑匪’中的一个。

    秦霜一行人不费吹灰之力地顺利进城!

    “沈家的名头果然很好用。”阿辰笑道。

    秦霜微笑道:“这下那卫二公子想找到卫羽可就难了。”除非他们主动让卫羽现身,否则,他们进了城就代表卫良的阴谋已经失败了一半,只要等卫知府回来,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既已顺利进城,二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周围人声鼎沸的街道上,两边小窗子上挂的车帘都被掀开,二人不无期待地看向了热闹非凡的街道。

    盛城不愧是凤天府的府城,进城后的这一条主街道宽度几乎是两仪县县城主街道的四五倍,一次可容至少五辆马车同行,道路两边的房屋建筑风格也和两仪县县城颇有些不同,县城里街道两边的铺子半数以上都只有一层,可盛城的街两边入目之处却几乎都是二三层的一桩桩整整齐齐的小楼,每一个铺面占据一个小楼,就没见有一个建筑同时由数个不同行当的铺面一块儿使用的,不同规模的商铺间唯一的区别只是小楼的宽窄,从外观上看,这些小楼看上去异常地齐整,不只是因为他们整齐地排成一排,更因为多数小楼的建筑风格都完全一样,就像是批量生产一样,少数的区别只是不同铺面对各自内部的不同装潢,但从外观上看却没有太大差距。

    最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的马车行进了数十米竟一个在路边摆摊的人都没有见到,宽敞平坦的道路上除了有许许多多来往的行人,就只有偶尔经过的马车或牛车,一个小摊贩的影子都没有,也正因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卖什么的都有的摊贩,街道上显得非常地干净整洁,瞧着这市容,不,城容就特别好!看得出盛城的那位卫知府将盛城管理得非常不错。

    虽然没看见小摊贩,秦霜却也没觉得是盛城根本就没有摆摊为生的人,再繁华热闹的大城市总也有很多生活水平平平的百姓,盛城越繁华,地痞越贵,在寸土寸金的地方盘个铺面做生意可不是什么人都掏得起钱的,那掏不起钱又想做点小买卖的人难道还不能过活了?自然不可能。

    想来城里应该还有别处专门留给小摊贩们摆摊之地,而这里因为是刚进城正对着的主街,任何进城的人第一眼便能瞧见,看见的也会成为对盛城的第一印象,自然得好好规划,务必将盛城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别人如何她是不知道,反正一进城就看见这样既热闹又干净整洁的街道,还有几乎每一家铺子里为数可观的客流量,来往行人身上明显比两仪县县城的人更好的穿着打扮,都让她对盛城的印象确实不错,虽然第一印象因为卫羽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两相对比之下,这个不错还得再降几个百分点。

    怎么说呢,总有那么一颗老鼠屎想坏了一整锅的粥,卫二公子作为将盛城管理成如此令人眼前一亮的繁华大城市的卫知府的儿子,更是一颗怎么都无法让人忽视的老鼠屎,存在感太强了!想无视都难!

    秦霜沿路观察着街上的商铺,不只是留意这些商铺的客流量,还有铺子里伙计的态度,铺面内部的装潢,甚至还有一条街道上相对生意更好的是哪些生意,哪些行业的铺面又最多等等都暗暗记在了心头,虽然她本也打算在盛城多停留一段时间,但有些事情能早点心里有个底也是好的。

    阿辰同样从另一边帮着她一块儿留意着,边看还边说道:“霜霜,盛城这么大,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我刚刚看见一家药堂,规模看起来很大,里面说不定有不少南方的珍贵药材,你看我们有时间是不是可以逛一逛?”如意庄的采药日常任务不就是因为她需要用药材来换那些能弄来很多好东西的‘银钱’吗,难得他们能来一趟盛城,丰台山虽然是天然药材宝库,山上也有很多不太合常理的本不该生长在一块儿的药材,但有一些只能在南方气候下才能生长的药材还是有所欠缺的,这次来盛城,也是个收集药材的好机会。

    秦霜心里也有此打算,只是没说出来罢了,反正到了盛城除了办正事,他们少不得也要在盛城游玩一番,将一些有名的铺子都逛一逛,到时候药材自然也有机会买。

    刚这样想着,秦霜这边也有一家药堂进入了视线范围内,当看清出这间药堂的名字时,秦霜猛地把另一头的阿辰拉了过来。

    “霜霜?”

    秦霜眯着眼将阿辰的头扭向对街那家药堂,阿辰一看,直觉地拧紧了眉,“千药堂?”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秦霜见他没想起来,轻哼一声,提醒道:“盛城苏家,千药堂,苏媚。”

    “啊!”阿辰一拍脑门,“那个自作多情的神经病女人家的产业!”

    秦霜:“……”自作多情的神经病?嗯,这个前缀听起来不错,很顺耳。

    阿辰微微沉下脸,道:“要不是看见这药堂,我都忘了那个神经病也是盛城的人了。”

    秦霜扫了他一眼,敢惦记她男人的女人她可没忘,只是认为没有特别提起的必要罢了,但既然到了盛城又恰好看见了苏家的产业,还是有必要给阿辰提个醒,告诉他这城里还有个可能还在惦记着他的女人,该小心的就给她小心点!别让人占了便宜!

    还有这千药堂……虽说苏家似乎掌握了盛城七成的药材,也不代表她就一定得到苏家名下的产业才能弄得到好药吧?不是还有沈家吗,给沈老爷子看病的报酬就让他们直接用各种好药材来支付好了,只要不需要她和阿辰亲自出面,沈家是从苏家还是别的药堂里弄来药材她就管不着了。

    他们目前要忙活的事很多,暂时也不用再加一件多余的,苏媚,这个女人最好已经把阿辰忘到了脑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要是她不但没忘,还敢惦记着阿辰,呵呵……

    就算她是苏家小姐她也不会给苏家留任何面子的!

    千药堂的牌匾早已经掠过再看不见,但阿辰想到那次在丰台山上一脸娇揉造作的女人就一阵反胃,比秦霜更不想再见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皱着眉头格外认真地对秦霜道:“霜霜,咱们一定不要去那什么千药堂去买药!免得被神经病缠上!”

    秦霜笑得异常明媚,勾住阿辰的脖子主动送上一吻当作阿辰如此老实的奖励,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盛城又不是只那么一家药堂,去哪儿买不到药,也不一定非得去千药堂。”

    千药堂千药堂,名字起得倒是挺大气,可他们药材再多,再珍贵,还能有比她背包里的千年人参更好的东西吗?若是没有,其他东西只要有钱,在哪儿都照样收的到,她可一点也不想把自己的钱拿去给个神经病的家族赚去,想想就膈应。
正文 【120】沈氏一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城城东,沈家大宅前。

    两辆看上去很普通的马车徐徐地停在大门前,沈家家门口守着的两个看门护院互望一眼,这是谁啊?客人?没听说今天要来客人!而且会坐如此普通的马车的也不像是沈家会招待的客人。

    两个护院只是逮着疑惑地盯着马车看,却没有上前,直到小五从第一辆马车内走下来。

    两位护院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四少爷身边的小厮,惊呼:“小五!”

    小五冲他们咧嘴笑了笑,道:“少爷回来了,还不快去通知老爷他们。”

    小五这边刚说完,沈均也从车内走了出来,两个护院面上一阵激动,“是四少爷回来了!快,快去通知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他们!”

    后面的马车里,秦霜和阿辰也陆续下来,两个护院一个进宅子里去通知,另一个则迎了过去。

    沈均正好把人叫过来帮忙把卫羽扶进去,为了以防万一,卫羽身上的装扮还没换回来,因此护院只看见一个看上去病的极其严重脸上还满是疮疤的老爷子被一个少年从车里扶出来,看着‘老爷子’脸上除了陈年疮疤还有新长出来的烂疮,护院心里一惊,却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只是眼底有一丝疑惑,不明白这老爷子,还有其他三位看起来很出众的公子姑娘是什么人,但不管怎么样,护院还是很听话地过去帮着秦天一块儿扶卫羽。

    沈家的看门护院眼里是相当不错的,一些城里的显贵们的脸孔都认得,原本也是认得知府大人家的三位公子的长相的,只是在看见目前的卫羽的模样时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个老头儿,脸上又很多疮,怕盯得久了惹人不快,根本没仔细看过,也没生出半点怀疑来。

    合欢和白术依旧被误以为是车夫,再次别人不经意地遗忘,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跳下马车后便直接跟在两位主子身后守着,其他事一概不理,马车也自会有沈家的下人出来安顿。

    秦霜和阿辰仰头看向气派的深褐色双开大门,还有两边摆着的两个表情很有威慑力的巨大镇宅石狮子,左右两边几乎快看不到边的灰白色的两米多高的院墙,比他们在两仪县时见过的任何一个宅院更大,也更加气派。

    前面的沈均对他们笑道:“我们进去吧,等会儿我带你们见我爹娘和大哥他们。”

    沈均身为主人自然在前方带路,秦霜一行人跟在他们后头走进了沈家的大门。

    “四少爷!真的是四少爷回来了!”

    “小少爷!您回来了!”

    “小少爷路上辛苦了!”

    刚走进去没多久,就看见或打扫院子,或在整理花草的家中仆人都面带惊讶和欣喜地向沈均行礼问好,看见秦霜等人虽不明身份却也颇为客气地行礼,也没什么人会明目张胆地带着异样的目光死盯着后面被扶着进来的卫羽,沈家的下人们看上去被教得很好。

    而且走进来入目的建筑,还有周围的风景,并没有预想中的和大门口一样的气派,房屋建筑是南方独有的特色建筑,精雕细琢的雕梁画栋,却并不显得太像暴发户,反而处处透着舒适和温馨,沿途虽然看见了不少和沈均打招呼问好的下人,也没给人那种主子和下人等级森严的肃然感觉,整个家宅中的氛围都给人格外舒服的感觉。

    从家宅装潢可以看出主人家的品行气度,但从目前看到的景观和感受到的氛围,秦霜虽然还没见到沈家人,对他们却有了初步的判断和比较良好的印象。

    卫羽身上的伤还得继续养,沈均直接让小五带着他去客院休息,沈均带着秦霜一行五人往前院的会客厅里走,边走还会给他们介绍一些沈家的格局,以及沈家的家庭成员。

    沈家嫡系只有他和他大伯两兄弟,他爹有两个儿子,分别是他和他大哥沈擎,大哥家一家三口,大嫂周氏,今年五岁的独子沈庭,他大伯家的两个堂哥,大堂哥沈峥,大堂嫂赵氏,二堂哥沈枫,二堂嫂吴氏,算起来虽然只有两房人,但家庭成员也不算少,这些人都住在沈家主宅,其余一些旁支庶出的则住在盛城别处或干脆不在盛城,被分派到其他各个城市帮着打理百雀楼的各个分店。

    沈家大宅内的主子不少,因此沈家平素里也颇为热闹,亲人之间关系也很是和睦,不像别的大户人家一样有很多为了谋夺家产互相算计的事情,当然,只是嫡系的两房和睦,外围的那些旁支的争斗还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不要做得太过分,盛城本家这边也不会太过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当作不知道,随他们斗去,反正沈家的家业到头来还是会有嫡系的子弟来继承。

    嫡系四个孩子皆是男子,说来原本或许会出现一些争端的,可惜这四个人,年纪最长的沈擎比起打理家族产业更喜欢舞刀弄枪,跟着盛城一个很有名的镖局的总镖头学武,还曾去给人当镖师走过镖,后来总镖头年纪大了以后更是干脆把镖局交给了沈擎,弄得沈擎明明是沈家嫡长子,最有资格继承百雀楼,却跑去开镖局去了,让沈家的人都哭笑不得,无奈不已。

    再然后就是排第二的大伯家大堂哥沈峥,这位则是想帮着打理家业也有心无力,在经商方面毫无天赋,跟着他爹学了几年除了对经商越发不喜,一点长进都没有,是沈家嫡系唯一一个算是不务正业没什么本事的子弟,对家业没兴趣,对舞文弄墨也不感兴趣,就拿着家里给的钱在城里过着潇洒的日子,吃吃喝喝,过得有滋有味,也颇为潇洒。至少虽然他算是‘啃老族’,却并不会仗着沈家的背景就做些纨绔子弟会做的那些事,反而活得恣意潇洒,风流倜傥?

    排第三的二堂哥沈枫则熟读四书五经,而且学得很好,前两年中了举,年仅二十五已经是举人,在盛城也是个名人!也因为沈家一个商贾之家还能出一位举人,沈家的地位才更和寻常商贾完全不同,人家这叫什么?想赚钱就能赚钱,想从官人家也有本事,要钱有钱,要头脑有头脑,沈家的子弟就是这么了得!

    据说沈枫是完全有能力再往上考,参加会试考到进士,再参加殿试的,只是沈家老爷子在他中举之后身体有些差,他便索性以在家侍奉在老爷子身边孝敬为由,干脆不往上考了,反正一个举人也够将沈家的地位往上推一推,不让人轻忽,他喜欢读书也不是为了当官,只是纯粹的喜欢。目前沈枫在盛城的知府衙门也挂着一个闲职拿着朝廷俸禄,日子过的同样很是舒适。

    这样算起来就明白了吧,沈家嫡系四个少爷,唯独就一个沈均对经商感兴趣并且有天赋,而其他三个少爷都不用沈家特意对外宣布什么,外界的人都清楚这三位少爷是什么性情,因此顺理成章地都在说沈均是内定的沈家下一任家主,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正因为是沈家下一任家主,外貌出挑,能力出色,处处优秀,才使得某些人最初是妄想着让他入赘,入赘不成也想着能让自家闺女和他生个同样出色的再过继过去,不要太异想天开!

    回到正题,沈均将沈家的家庭成员的情况差不多都述说完毕时她们也已经快走到会客厅,而会客厅内也已经有人等不及地迎了出来。

    沈均看见来人面上笑容更甚,欣喜地叫人:“爹,娘,大哥,二堂哥!你们都在啊!”

    “哈哈!都在!都在!”和沈均有六七分相似的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高兴地朗声笑道。

    中年男子身边的端庄美妇走到沈均跟前拉住他的手,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要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要派人过去接你啊。”

    沈均笑道:“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接。对了,大伯和大堂哥呢?”

    “大伯和沈峥今天去百雀楼那边忙去了。”身形魁梧健硕的沈擎拍拍沈均的肩膀,眸中带着和他爹娘同样的惊喜和些许意外,“倒是你,怎么忽然想回来了?之前不都只在过年的时候回来吗?莫非是外面带够了?”

    “怎么?不欢迎我回家?”沈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反问他一句。

    二堂哥沈枫温和地笑着打趣道:“大哥一有空就总惦记着你,有时候他镖局里有人要往北方走镖他还想着要不要也跟去,顺便去看看你呢,怎么会不欢迎回家,他恨不得你干脆回来就不走了才好了。”

    沈擎用力点头附和,“没错,不走了才好!你要是留在盛城,咱们哥几个就不会三天两头地被爹和大伯拉到百雀楼去帮忙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都没你的经商头脑,去了真是遭罪。”

    沈枫心有戚戚地点头,他去了也就能给帮忙算算账收个钱,其他的安排光是想想就头大,面对众多身份显贵的客人们也不善长应酬,每次被长辈拉过去帮忙总要想各种理由推却,不过也幸亏他在衙门还挂着个职位,除非人手震得很不够,一般家里也比较少拉他过去帮忙,说是怕对他名声有碍。

    这一家子站在外头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起来,几乎要把秦霜一行人忘到脑后去,那股见到亲人的欢喜劲儿让秦霜肯定了,沈家人的关系的确相当和睦。

    他们也没刻意打断沈家人叙旧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而是很贴心地让他们先好好关心关心沈均。

    好在沈均还记得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当沈家人再次询问他这次怎么会回来时立刻就想到了被忽略的秦霜一行人,赶紧帮家人介绍:“爹娘,大哥,二堂哥,这就是我上次和你们提的如意庄的两个主人,秦霜和她相公阿辰,还有秦霜的弟弟秦天,后面两个是他们身边的护院,合欢和白术,是我特意请来我们做客的。”

    沈家家主沈宏热情地对秦霜等人笑了笑,道:“原来是如意庄的主人,欢迎欢迎!我早就听均儿说起过你们的事情,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成就,可比我们家几个不争气的小子强多了!”这不争气的小子指的自然是沈均外的其他三个不通经商的子弟。

    秦霜客气地对沈家家主点头,笑着问好:“沈老爷过誉了,我们也只是误打误撞,和沈家几位少爷可比不得,我听沈均说他上面三位大哥也都颇为出色,沈家好福气。”

    “哈哈!你才是过誉了,我们家这几个小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沈家家主嘴上这样说着,面上的笑容越发真诚,同样目光和蔼地看着秦霜的还有沈夫人,二人显然对秦霜的夸赞很是欢喜,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父母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的,就算知道只是客套话,他们听着也觉得顺耳。

    沈擎和沈枫面带几分好奇和打量地看了看秦霜一行人,发现这一行人个顶个的样貌出色,气质也很是不凡,一看着就不像是寻常经商之辈,眼中不见半点算计,眸色清澈,神态平静,即使面对他们沈家这种整个盛城的商人都会讨好的人家也没见丝毫刻意的迎合,就连秦霜方才的夸赞也听得出只是礼貌的客套,不可以亲近,但也不会显得太过疏离。

    二人看着他们的目光里透着些许赞赏,如同秦霜等人对他们沈家人印象不错一样,沈家对他们的第一观感也相当不错,虽然这其中可能也有沈均过年回家时对他们多番夸赞过如意庄主人家的优点的缘故,知道这些人是他们弟弟的友人,他们身为东道主自然没有怠慢的道理。

    简单的寒暄后,沈家家主一拍手,道:“瞧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要把客人迎进去了!走,咱们进去坐下慢慢说。”

    沈夫人也道:“没错,都站在外头像什么样子,叫人看了还以为咱们沈家怠慢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呢,来,快都进去。”

    会客厅内,沈家家主和沈夫人坐在诸位上,左边坐着沈擎,沈枫和沈均,右边则是秦霜,阿辰,秦天,合欢和白术依旧在秦霜夫妻俩身后站立。

    待到府里的下人将茶水点心端上来,沈夫人才略带着责怪地对沈均道:“你这孩子,自己回来不说也就算了,既然带了客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做些准备好生招待。”

    秦霜道:“无妨,本就是我们来打扰贵府,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一切随意就好。”

    沈家家主和沈夫人大约是听沈均说过阿辰的性情,知道他除了对他媳妇儿外对其他人态度都颇为冷淡,由秦霜一个女子出面和他们交谈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沈夫人笑容温和地问道:“不知道你们打算在盛城待多久?如果没什么要事的话就多住些日子吧,我让我们家几个孩子有空的时候就带着你们在城里一些好玩的好吃的地方去逛一逛。”

    秦霜看了眼沈均,笑道:“会待多久还说不好,我们这次来除了一直听闻盛城如何热闹繁华,想出来见见世面游玩一番,也是有一些正事要做,待到事情都办得差不多才会离开,这时间或许会比较久,只希望到时候沈老爷和沈夫人不要嫌弃我们叨扰太久才好。”

    她也看出来了,沈均可能还没给家里送信告诉他们他找她来是给沈老爷子看病的,既然沈均还没提,她自己提起来的话难免有些不妥,索性还是直接跳过这件事。

    沈家家主大笑道:“你们是均儿的朋友,不用叫什么老爷夫人的怪生分的,就叫沈伯伯和沈伯母吧。”

    秦霜从善如流地改口:“沈伯伯,沈伯母。”说罢一只手在暗处掐了掐阿辰的腰,后者轻吸了口气,也叫了二人一声。

    对旁人不够热情是一回事,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守的,不然和主人家闹得不愉快了,日后他们住的也不舒心不是。

    沈家家主打量着阿辰,赞赏地叹道:“阿辰长得果真一表人才啊!”

    沈均笑着说道:“如意庄的人可都厉害着呢,人家隔几天就会组织人去丰台山深山里采药,还曾经遇到过一群狼,当初就是阿辰和庄里另一个身手很好的护院一块儿解决掉的,七八只狼都被他们给杀了,狼肉还给拿去做了药膳赚了不少呢。”

    两仪县的其他人对具体是什么人猎杀了狼群不太清楚,但沈均和秦霜等人交好,对这些事情知道的自然比旁人多上许多。

    听了此话,不出所料,沈家人的神色都变了变,惊讶地看向外表看起来除了样貌出色,其他方面并不显山露水,也不像沈擎一样一看就身手不错,阿辰看上去就跟个富家公子哥似的,居然有本事猎杀狼群吗?

    沈家人当中又以沈擎这个就喜欢舞刀弄枪的人态度最为激动,“阿辰兄弟真的猎杀了狼群?好厉害!这么说阿辰兄弟的身手一定也不错了,我们比划比划?”

    沈家其他人有些无语,这客人才刚来不久还没歇歇脚你就要和人比划比划,懂不懂点什么叫待客之道!?知道你是个武痴就喜欢和人比划,但也麻烦看点场合成吗?

    阿辰的神色却很平静,只是将身形魁梧的沈擎打量了一番,微微勾唇:“比划比划是没问题,只是希望到时候沈家大哥要是输了,别输不起还缠着我不放才好。”

    这语气听起来颇为狂妄,沈家人都不由地愣了一下,紧接着都哈哈笑了起来,连性格温和的沈枫都不禁带着几分揶揄地看向傻眼的沈擎。

    沈擎回过神来并没有对阿辰有些狂妄的态度感到不满,反而更加欣喜地笑道:“放心!真要是输了我也不会输不起的!不过我自问身手在盛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想赢我可没那么容易。”

    阿辰傲然地扬了扬头:“除了老头儿外,我也从来没输过。”面对疯老头儿那几十年积累的浑厚内力他是比不上,但由老头儿和自家媳妇儿亲自教授的身手却也不是能轻易被人打败的,就是学的最好的合欢和白术,哪怕是玄参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沈家大哥?

    沈擎挑眉,“那今晚晚饭后得了空咱们就比划一下?”

    阿辰道:“我随意,什么时候都没问题。”反正不过就是玩玩罢了,唔,看在沈均的面子上说不得他还得小心着别把沈家大哥给伤了,不让这以后住在沈家多尴尬?让霜霜难做就不好了。啧,想想还怪麻烦的。

    二人就这样说定,弄得沈家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他们心里对如此自信的阿辰的身手究竟如何也有些好奇,他们对沈擎的武艺还是了解的,正如他所说,在盛城他的身手确实少有敌手,自打接管了老镖头的镖局以后数年来走镖遇到各种麻烦也都是被他亲自摆平,就算碰到再麻烦的事都没怎么受过伤,反而把一些截镖的匪类也抓获扔到衙门去,城里的百姓可都知道沈家大少爷身手不凡呢。

    阿辰稍微表示了一下存在感以后便没再开口,让秦霜出面继续和沈家寒暄,也是因为沈均和秦霜关系确实很不错,算得上是好朋友,两头也没说太多虚的话,说了几句后沈家家主便开门见山地直接问沈均:“均儿,你这次特意赶回来应该不只是想家了回家看看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沈家其他人也带着疑问地看向沈均。

    沈均也没绕弯子,直言道:“的确有事,本来秦霜他们只是来盛城游玩的,我听说他们要来,就想着让她帮忙给爷爷看看身体。”

    沈家人惊讶,沈家家主神色也有些凝重,但面上并没有任何不赞同或是对秦霜的轻视,只是叹道:“原来是这样。”对于秦霜医术颇为不凡的事情上次沈均回家过年时也曾提到过,当时说得自然是久了看上去性命垂危的合欢的事情,当时他们也觉得一个年方不到二十的女子能有那么高的医术实属难得,但那时沈老爷子的身体还没出现严重的问题,大家也没太放在心上,而这次却……

    沈均问道:“爷爷的身体最近如何?”

    沈宏道:“你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前段时间病情恶化躺了十来天,后来恢复了一些,又和从前一样了,今天还出门会友去了。”

    秦霜心里可比沈家人惊讶多了,她还以为沈老爷子病情已经颇为严重了,没到病入膏肓的程度也不可能还有精神头出门会友吧?这是重病的人会有的举动吗?

    秦霜自然不知道,沈老爷子的病可不是一般的人,也就恶化或者说发作的时候会格外地折磨人,痛苦地无法动弹,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危及性命,但平日里却和平常人没什么分别,该吃吃该笑笑,出门溜达见见朋友都不是问题,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似的。

    也因沈老爷子经常看上去身体很硬朗地出现在人前,盛城内知道沈老爷子身体有问题的除了沈家本家的人,也就只有长期给沈家提供沈老爷子病情所需药材的苏家的一些人。

    沈均也很清楚他爷爷的情况,所以尽管听说最近老爷子又恢复了精神,可一旦想到病情仍然不知道何时就会发作,紧锁的眉头就无法舒展开来,叹息着对秦霜道:“等晚些时候爷爷回来了还要麻烦你给爷爷看一看。”

    “当然没问题,就不知沈伯伯和沈伯母可否放心让我给沈爷爷看一看?”秦霜很客气地向沈宏询问。

    沈宏毫不犹豫地说道:“均儿既然请你为老爷子看病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医术,均儿信你,我们自然也会信你,等老爷子回来了,你尽管放手帮老爷子看一看,有办法为老爷子治疗最好不过,无法我们也不会怪你的,我们都知道这是你的一片心意。”老爷子的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也找过许多人为老爷子诊治,可至今都没有太明显的效果,随着时间拖得越久,老爷子的身体定然也会越来越差,早晚有一天会……

    因此沈家人此时的想法就是但凡有一点可能性他们都不会放过,可不会因为来为老爷子看病的人的年纪大小就不放在眼里,须知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能用年纪下定论的,他们找的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难道少吗?不也一个都没有法子吗,谁又能肯定秦霜就没办法?说不准秦霜的出现便是沈老爷子康复的转机也未可知!

    沈均和沈老爷子的感情很深,他肯定不会害老爷子,既然是他信得过专程带回来的人,沈家人自然没有半分怀疑,不但不怀疑,甚至心底里还有那么些许的期待。

    秦霜是沈均特意带回来的友人,又是要给沈老爷子看病的大夫,沈家对他们非常重视,特意把他们单独安排在了沈家接待贵客的客院内,沈均早料到家里会这样安排,之前让人带下去休息的卫羽也安排到了这个院子里,正好和秦霜他们一起,也方便为他上药煎药照看身上的伤势。

    秦霜一行人路上舟车劳顿的,沈宏也没拉着他们说太久的话,先让他们去休息,只留下沈均单独说话,关于老爷子的,关于家里的,秦霜和阿辰的,当然还有沈均担心了一路的关于卫羽的。

    最后一件也算得上是重中之重,沈枫正好也在知府衙门当差,理所当然地一块儿听了,但沈夫人一届女流,最初和家里相关的事情是听了,可一听涉及到知府家的事情便自动离开,让他们爷俩仨地自个儿去书房密谈。

    卫羽到客院以后便换回了正常的装扮,一头白发也给洗回了黑发,身上的伤也重新上药包扎,距离受伤已经过去七天,一些稍微小一点的伤口都已经结疤,深一点的伤口有秦霜特意用的外伤药,伤口也都愈合得差不多,脸上的几道伤痕上也擦了点药但已经不再用纱布包扎上,直接把伤痕暴露出来,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

    第一次看见自己脸上伤的时候卫羽也有些吓到了,之后尽管嘴上不提,却从不见他拿镜子照脸,连烧水喝汤的时候也会尽量避免被汤水照到脸部,这也是大多数毁容的人常会有的反应,秦霜等人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卫羽虽然自己不敢看脸上的伤,给别人看倒是好像半点不介意,也不会刻意隐藏不敢抬头之类的,看上去颇为坦然,所以,秦霜原本还猜测他接受不了自己毁容的事实在逃避,后来又反应过来,说是不敢接受,不如说卫羽可能单纯的不想自己吓到自己,因为看了自己脸上的恐怖伤痕弄得自己半夜做恶梦?

    秦霜的确真相了。

    卫羽对自己毁容的事实确实在意,但只要自己看不见,其他人怎么看待还真没所谓,反正从前在卫府的时候也没见其他人对他有什么好脸色,别扭也不过是自己看着别扭,要是能以这张毁容的脸把卫府的人吓到,特别是卫良那个该死的家伙,他大概还会放鞭炮庆祝!

    对卫羽这种良好的心态,不但秦霜惊叹,连阿辰对卫羽的印象都再次刷新了一下,至少卫羽那种心态,他自问是比不上的,他要是毁容了估计得天天愁得饭都吃不下,深怕一张可怖的脸没办法再把秦霜的目光只锁在自己身上,更怕俩人同床共枕时万一半夜她起夜看到自己的脸会吓到……

    卫羽心态好大概也是因为他是单身汉,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吧?要是他有心上人,就不信他不介意自己的脸!

    阿辰将想法和秦霜分享的时候直弄得秦霜嘴角抽搐不已,虽然她也觉得阿辰说的很有道理,有媳妇儿或心上人的,怕是不可能真的毫不介意。

    “卫羽毁容了还是有一点好处的。”阿辰说道。

    秦霜斜了他一眼,“什么好处?”

    阿辰笑得意味深长:“至少他顶着这样一张脸除出去如果还有人愿意跟他,就表示对方看重的是他这个人,并不介意他的长相,有很大几率能找一个不嫌弃他真正能和他过日子的好媳妇儿啊。”

    秦霜:“……”话是挺有道理,只是,你管人家能不能娶到个真心实意的好媳妇儿呢?管得到挺宽。

    阿辰却在心里琢磨着,卫羽赶紧讨了媳妇儿就能彻底掐段了会盯着他的亲亲媳妇儿的可能性了,否则,救命之恩一身相许什么的,也不见得就只能是由女子对男子的吧?他媳妇儿这么出色,长得好看,医术高明,万一把卫羽的心也给勾了怎么办!

    这些话阿辰可没敢和秦霜说,他怕晚上又被罚去打地铺。

    沈均归来,并带来了几位客人的消息在秦霜他们回客院休息的时候沈家家主就让人去通知了百雀楼那边的沈家大伯沈涛和沈涛的大儿子沈峥,还有出门会友的老爷子。三人一得到消息也不再多耽误,直接打道回府!

    秦霜一行人抵达盛城的时候刚过午时,到沈家时差不多未时,寒暄,休息,待沈老爷子他们回来,正好赶上晚饭,于是秦霜等人在沈家吃第一顿饭的时候也正式和沈家所有的家庭成员见了个面。

    卫羽知道沈家还有个五岁大的沈庭,怕吓着孩子,故而并没有和他们一块儿出现在饭厅里,沈家人从沈均口中已经知道了些内情,沈家家庭团结也保不齐下人里没有多嘴的,考虑到卫羽的安全问题,也没勉强他,顺势让人将卫羽的饭菜单独送到客院,他们则好好宽待秦霜夫妻和秦天。

    沈家饭厅里,偌大的圆桌上坐的满满当当,沈家家主一家和大伯一家女眷和唯一的一个孩子沈庭,还有沈家大家长沈老爷子,一共十二个人,沈家大伯沈涛的夫人早些年便过世了,否则原本应该有十三个人。

    除了他们,在座的就是秦霜,阿辰和秦天了,一桌一共坐了十六人,也幸亏饭桌够大,不然还真坐不下这么多。

    沈家十二口人当中有三分之一白天的时候都已经见过,沈家家主将余下的人分别介绍了一番,秦霜和阿辰也一一将这些人的样貌和名字和沈均曾告诉他们的对照过并记在心里,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都要住在沈家,好歹得把沈家人尽快认全了。

    十六个人当中只有沈庭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家伙,小家伙被沈擎抱在怀里,正一脸好奇地看向秦霜三人。

    沈庭长得和沈擎很像,和沈均也有四五分相似,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但看那精致的五官还是不难看出其好基因,等长大了这小家伙肯定也会是个帅小伙!秦霜对不闹腾的小孩子还是颇为喜爱的,见沈庭那一双明亮的圆滚滚的眼睛,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块只有一元硬币大小的深绿色圆形玉佩,放到桌上递过去,道:“这块玉佩是我无意中得到的,玉佩有点小,也不太适合阿辰压袍子,就给小沈庭拿去玩吧。”

    沈家一大家子都没想到秦霜这个在他们家比最小的沈均年纪还轻几岁,在他们看来只是个小辈的客人居然会给沈庭见面礼,而且那玉佩的成色相当好,一看就价值不菲,出手之大方也让他们大为惊讶。

    秦霜的身世背景他们也听沈均简单提过两嘴,知道她并非是像他们这样的世代经商的人家,而是真正白手起家,将如意庄撑起来,短短数月时间就让如意庄的生意比沈均的喜乐楼生意还要红火,名声更胜,可即便是如此,这出手也大方过头了吧?他们沈家的人碰上一些关系不错的友人家的小辈也不会一送就送个至少得值个上千两的玉佩的!

    “这……”沈擎可不敢让他儿子收,有些为难地看向沈家家主和神色同样带着惊讶的沈老爷子。

    “秦霜啊,你这见面礼有点太重了,这……”沈家家主显然也觉得他们本就是有求于秦霜,还收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太合适正要拒绝。

    可没等他说完,沈老爷子在打量过秦霜夫妻俩后却哈哈笑了两声,中气十足地说道:“既然是人家秦霜给庭儿的心意,就让庭儿收着吧,给出来的东西收回去也不太好。”

    秦霜笑着点头,“沈爷爷说的是。”

    家里最年长的长辈都开口了,沈宏虽然是家主也还得听老爹的,于是也对沈擎点了点头,沈擎顺势将玉佩拿过来给从秦霜拿出玉佩眼睛就一直发亮地盯着它的儿子,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还不向小姨道谢?”

    沈庭拿到玉佩爱不释手地在手中把玩,沈擎一发话便很乖巧地对秦霜笑着道谢:“谢谢小姨!庭儿很喜欢小姨的礼物。”说着还从沈擎身上挣扎了两下跳下来,直接冲到秦霜跟前,拉了拉秦霜的手让她俯下身,然后在秦霜顺着她的意思俯身时,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对准秦霜的脸蛋亲了一口!

    之后红着小脸又跑回了沈擎怀里坐下。

    众人:“……”

    秦天:“!”小家伙胆真肥!

    阿辰看一个小家伙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占自己媳妇儿的便宜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瞪着眼不爽地看向一脸害羞表情的沈庭,把秦霜用力抱住,也不管沈家人在不在,特别认真地把秦霜被亲到的脸颊仔细地擦了擦,末了还觉得不爽,在上面用力亲了一口试图把那个小家伙留下的印迹彻底清除。

    “喂!你注意着点!”秦霜被他这一系列动作给弄得面色尴尬,对上沈家人惊讶中带着揶揄的表情更是面上发热。

    沈老爷子笑呵呵道:“小两口感情很好啊。”

    沈家家主和沈夫人也笑得特别愉快,大概也没想到之前给他们一种比较冷淡,又有点嚣张的阿辰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这是吃味了?连一个五岁的娃娃的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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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病?毒!(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暗中拧了阿辰一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收敛一下,对沈家人笑道:“让诸位见笑了,他就这样。”

    沈家大嫂周氏掩嘴笑道:“怪我家庭儿太大胆了,随便去亲秦霜,害得阿辰都吃味了。”说着还摸摸一脸不解的沈庭道:“庭儿,下次可不需随便亲人了知道吗。”

    沈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沈家人又是哄然大笑。

    不过也是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一桌两家人之间的氛围倒是出人意料地很快便变得格外地和谐,其乐融融地边吃边聊,有说有笑,虽说秦霜是被沈均请来给老爷子看病的,但也不急在这一时,沈家人谁也没提起沈老爷子病情的事情,沈老爷子看上去也一点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秦霜一边和沈家人说话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沈老爷子的面色,呼吸,还有夹菜时伸出来的手,指甲部位等等,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结果却是心底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眼底的异样也让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阿辰发现了,在沈家人和秦天说话时低声询问:“怎么了?”

    秦霜神色不变地给他夹了一块排骨,道:“回去再说。”

    阿辰留意到她似不经意地扫了眼正因沈庭的童言童语开怀大笑的沈老爷子,心里大约有了底,也不再询问,只作不知地同样贴心地给她夹菜,帮她盛汤,将原本应该妇人家给自家男人做的事情都给做了。

    沈夫人还打趣沈擎他们,“瞧见没有,看人家多疼媳妇儿,你们也得学着点!”

    沈擎三个成了亲身边就坐着夫人的小辈都笑着点点头,也很默契地给自己的夫人夹菜,惹得周氏赵氏吴氏都不由地轻声笑了起来。

    饭后,一干人等又坐下来喝着茶水消消食继续聊些家常话,等消化得差不多时,沈擎迫不及待地对阿辰提起白天的事情,老爷子一听说他们约好了要比划比划,顿时一脸兴味地表示自己要旁观,还特意让人往院子里摆上桌椅,准备些瓜子茶水,其他人饭后也是闲来无事,正好一块儿凑凑热闹,而且他们对于阿辰镇定自若的态度也颇为好奇,不知道他是真的自信能打得赢沈擎,还是纯粹只当作是个娱乐,并为把输赢放在心上?

    待二人在院子里各自站定时,沈宏还特意提醒了一句:“比划归比划,可要记得点到即止别把人打伤了。”

    沈宏这话主要是对他儿子沈擎说的,他下意识地认为赢得会是沈擎,便有些担心他一个不小心把阿辰打伤了,人家来做客的你头一天就给人打伤了说出去像话吗。

    秦霜这边的人却都只是莞尔一笑,秦天更是一点不客气地同样对阿辰喊道:“姐夫!你也手下留情啊,别把沈家大哥伤着了。”

    沈均的大堂哥沈峥就坐在秦天旁边,搭着秦天的肩膀戏谑道:“秦天啊,听你这话你对你姐夫的身手很有自信吗?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看到底谁能赢?”

    吃饭的时候这位潇洒倜傥的沈家二房大少爷正好和秦天挨着,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颇是建立了一番交情,这会儿说起话来也很是亲近随意。

    “没问题!我姐夫肯定会赢!”秦天道:“赌注是什么?”

    沈峥摸着下巴看着准备就绪随时要开打的沈擎和阿辰,道:“如果你姐夫赢了,明天我亲自带着你们在盛城里好好玩一玩,再请你们去百雀楼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好啊!”秦天眼睛一亮,“早就听说百雀楼的名字还一直没机会尝尝百雀楼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我们如意庄的好吃。”

    “嘿!你小子这说得什么话!”沈峥拧着他的脖子笑骂道:“我们百雀楼的菜可是整个玄天国最好吃的菜!谁家都比不上,你们如意庄也一样!”

    秦天冷不丁被沈峥的胳膊擒住脖子,虽然只是玩笑的力道,可是经过特训后的条件反射,本能地手上一个巧劲,在沈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一闪,反过来直接把沈峥的胳膊往后一拧,把人直接压制了下来!

    “呀!”坐在沈峥身边一直笑呵呵看着他们说话的大堂嫂赵氏惊得低呼一声,一边留意已经开打的沈擎和阿辰,耳朵同样听着他们笑闹的沈家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发现沈峥据然被秦天压制住,不由地咦了一声。

    沈老爷子也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看见沈峥和秦天的姿势,眼底划过一抹精芒,拍手攒了一句:“秦天小子看起来也很有一手嘛!”

    沈峥本人这会儿也有些愣神呢,还是秦天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两声把他放开才回过味来,动了动只被秦天稍微拧了一下又不知道按住哪个位置有些发麻的手臂,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天:“原来你小子身手也不错啊!没看出来啊!”

    沈家其他人同样惊诧不已,原因无他,因为家里有沈擎这个习武的,沈擎又特别喜欢找人比划,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把沈家其他几个人也招呼着练练,久而久之除了沈均整天忙着研究生意方面的事情,沈峥和沈枫都和沈擎学了两手,别看他们一个看着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一个是文弱书生样,但没个两下子的人碰上他们多数都得栽。

    只没想到今天栽的反倒成了沈峥!

    秦天得意地一扬下巴,道:“我这是小意思,我姐夫的身手可比我强多了,喏,他们俩也比我厉害。”手指随意地指向了站在秦霜身后的合欢和白术两人。

    “我们如意庄里的能人可多着呢!比我稍微差那么一点点的就有十好几个。”秦天的身手比起玄参几个来说相对又那么一丁点差距,但对上地字组的人也就天冬和丹参和他差不多,其他都是稳赢!

    正在院子里和沈擎过招的阿辰并没有用多少真本事,只是随手比划着应对着沈擎的攻击,看上去似乎是平手,但沈家人都觉得是沈擎占优势,从相差比较大的体型上来判断。

    可秦天这边随手来了这么一下子,沈家人却发现,或许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之前秦天那一手虽然仅仅就那么两个动作,把沈峥板着他的胳膊用巧劲别开,再一个闪身反压制住沈峥,可那动作之快却让当时刚巧往他们这边瞧的沈宏看了个清楚,那干净利落又似本能自卫的反应,就连沈擎都未必能做得到。虽然秦天没真正动手,却也让沈家人大致知道,秦天的身手恐怕也不简单。

    但他刚才说什么?秦霜身后那两个护院比他还厉害?那二人之前秦霜介绍说是叫合欢和白术?他们也听沈均说过如意庄的伙计护院的来历,原本都是寻常人家的百姓,怎么着寻常百姓给他们当护院了几个月的功夫还能有那么了得的身手不成?

    沈夫人试探地问正认真看着阿辰打斗的秦霜:“你弟弟说的是真的吗?”

    秦霜侧过头看向正齐齐看着她的沈家人,莞尔道:“小天身手确实不错,唔……我看沈大哥的身手,要是碰上小天,恐怕也不太容易赢。”

    不太容易,就表示还是能赢!秦天比阿辰据说还稍差一些,比合欢白术也同样,这么说岂不是表示秦霜有信心他们这边四个人居然都能赢他们家最能打的沈擎?

    好大的自信啊!

    一般来说有人要是自信到这种多少会让人觉得狂妄的态度,沈家人都是不会相信的,可秦霜这些人……

    沈宏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小儿子,沈均耸肩道:“秦霜从来不会夸大其辞,她既然说能赢,那估计大哥今天是要输了。”

    有了沈均这句话,沈老爷子和沈宏对视一眼,对秦霜一行人越发重视起来,要不是不太合适,他们还真挺想让秦天,合欢和白术也给他们露一手看看。

    也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阿辰也开始转守为攻,动作极为迅速地开始向沈擎发动攻击,也是在他开始主动出击之时开始,沈擎便迅速地处于弱势,并且出现败相!而这一变化却只发生在短短的数分之间!

    阿辰一个猝不及防的过肩摔将沈擎翻倒在地,紧接着便是一个擒拿控制住他的双手,另一种手则抵在沈擎的脖颈处,勾唇一笑:“沈家大哥,你输了。”

    沈擎:“……”

    沈家人:“……”

    秦天得瑟地对愣神的沈峥一抬下巴,道:“我早说过我姐夫会嬴吧,你还不信!”

    沈峥好笑地揉了揉还有些麻的胳膊,呲牙咧嘴道:“是是是,是我错了,你赢了!”

    沈老爷子也忽然大声拍手道:“好!阿辰果然厉害!”

    老爷子一发话,其他愣住的沈家人也纷纷露出或惊叹或赞赏或不可思议的目光,没有一人有阿辰压制住沈擎落下沈家面子的想法,反而都笑呵呵地鼓起掌来,阿辰那一头也将抵在沈擎脖颈的手收了回来。

    别人不知道,秦霜这边的四个人却都清楚,虽然是点到即止的比划,阿辰刚才手抵着的地方却是一旦出现任何意外,能够瞬间让人大出血的颈动脉的位置,他们这边的人地字组往上的都跟秦霜学了不少一招制敌的杀招,平日里比划不会刻意发狠,但实际上却也是招招致命,只是面对非敌人的人时他们会将那些危险隐藏在暗处不让人发现。

    正如此时一个个情绪激动的沈家人也没发现之前阿辰发动攻击开始用的每一招,实则稍微改动一下角度便能招招要了沈擎的命。

    以他,还有合欢他们现在的本事,真要是对付一个人就要用上一刻钟多的时间那可真是白学那么些东西了,说白了,阿辰真的只是和沈擎随便比划比划,三分认真都没有,也是不是生死打斗下手多有克制,就算真想痛快地打也下不了手。

    相比起这样的打法,阿辰还是更喜欢和庄里的自己人打,至少能打得更痛快点。

    “还真是后生可畏啊!”沈家大伯沈涛感叹一声,又冲沈擎笑道:“沈擎,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要不是和阿辰打过,你还当自己真是打遍盛城无敌手呢。”

    平日里挺沉稳的孩子偏偏碰见个有些身手的就想和人比划,孩子都五岁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今天输给一个比他小了快十岁的人,估计刺激不小。

    不出所料,沈擎对这个结果确实有些傻眼,怎么也想不通阿辰看着体格也没他大,力气也不如他,怎么打起来却那么灵活,而且用的那些招式很多也是闻所未闻,却又恰好能制住他的攻击,让他无法碰到阿辰,这一场较量可以说是让他打得既痛快又有那么点说不出的郁闷。

    但他也没因此就一蹶不振,反而看着阿辰的目光越发灼热,要不是他是个男人,有人用这么热情的目光看着阿辰,秦霜怕直接亲手把他揍趴下了,她的男人是能随便给人盯着看的吗!

    “阿辰!下次咱们再来打过!”沈擎连忙和阿辰再邀战。

    阿辰笑眯眯地回到秦霜身边,随意的摆摆手道:“只要有时间,随时奉陪。”

    “好!”沈擎大喜,输了仍然咧着嘴笑得满足,看得沈家人都只有摇头的份,他们家的嫡长子是这么个性子真叫他们不知道哭笑不得。

    沈擎的夫人周氏倒是早就对自己相公的性情很了解,只是抱着用崇拜目光看着沈擎和阿辰的沈庭微笑着递给沈擎布巾擦汗。

    秦天对沈峥道:“大堂哥,别忘了明天带着我们好好在盛城玩一玩,对了,还要请我们去百雀楼吃饭,啧啧,能在远近驰名的百雀楼白吃一顿,运气真不错。”

    沈峥无奈笑道:“傻小子,就算咱们不打赌,你们是我们沈家的客人,你们去百雀楼吃饭我们也不可能让你们付钱啊。”他本来就是有意逗着秦天玩的。

    沈家其他人也笑呵呵地应和。

    “可不是,你们是客人,若是想吃我们百雀楼的饭菜尽管去吃就是,还说什么钱不钱的。”若是秦霜真有办法给老爷子治病,别说只是请一顿饭,他们如意庄的人日后但凡到百雀楼吃饭,终身免费都不是事儿!

    “好了,比划也比划过了。”秦霜向沈老爷子和沈宏那边看过去:“沈伯伯,沈爷爷,你们看咱们要不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沈爷爷看看?”

    提到老爷子的病情,沈家人也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小辈们带着期待地看向秦霜,沈宏和沈老爷子则互望一眼,点头。

    “也是,时间也不早了,早些看过你们也好早点去休息,可别耽误了你们明日出去游玩。”

    秦霜笑道:“沈伯伯言重了,游玩什么时候都可以,左右我们会在盛城待一段时间,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

    “行了,都不是外人,就别说这些个客套话了。”沈老爷子大手一挥,道:“走吧,去我院里,擎儿和阿辰打了一场也出了身汗,先去沐浴换身衣服再过来。”

    “是,爷爷。”沈擎道。

    阿辰则拉了拉秦霜的手,“你们先去,我很快过去。”

    “去吧。”秦霜点点头。

    沈擎和阿辰的动作很快,一个是不想错过爷爷的诊断结果,另一个是想时刻陪在自己媳妇儿身边,不到一刻钟就梳洗完毕一块儿来到沈老爷子所在的东院,他们进门的时候秦霜也不过才刚开始给沈老爷子号脉,还没有结果。

    号脉的地方是在东院的偏厅,沈家人女眷和沈庭都没在里面,在的都是沈家的男人,沈家家主沈宏,沈擎,大伯沈涛,沈峥和沈枫,最后还有沈老爷子身边伺候着的老管家。

    厅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期待而忐忑地等待着秦霜的诊断结果。

    秦霜最初号脉之时神色很平静,但片刻后面上就多了几分奇异的色彩,还轻轻地咦了一声,然后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老爷子的面色,又让他伸出舌头看一看,脉搏处也细细地重新感受了一番,这才收了手。

    “秦霜,我爷爷的身体怎么样?”沈均第一个没忍住开口询问。

    “先等等。”秦霜只摇了摇头没回答,扭头看向身后守着的合欢和白术,指了其中一个,道:“你给沈爷爷看看。”

    阿辰和秦天同时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但又似乎有些了然。

    惊讶并不奇怪,因为上回给赵达治疗兼诊断的是合欢,而合欢也是庄里所有人当中最擅长医术,学了她最多这方面本事的人,他们原以为若是这次秦霜还需要人给她打下手或让人增加经验,对象定然是合欢,可她刚刚指的人却分明是——白术!

    想到白术所擅长的方面,不用秦霜说出诊断他们结果,他们心里却是有数了。

    合欢善医,给赵达治病无可厚非,但沈老爷子既然不让合欢出手反而让白术给他看,那就表示沈老爷子身上的症状恐怕根本不是病,而是……

    沈家人很意外秦霜的举动,连沈均都一脸不解,但因为相信她,谁也没表现出任何反对意见,只是心里因秦霜这奇怪的举动越发忐忑起来,却又要极力压制着继续耐心地看着白术替换了秦霜的位置给沈老爷子重新诊脉。

    白术诊断的过程和秦霜没什么分别,号脉,看老爷子的脸色,再看看舌苔的颜色,对了,还有指甲的颜色等,待这些几乎一样的过程结束之后,向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白术都不禁蹙起了眉头,手指一动,原本空空如也的两个指缝间便多出了一个小刀片。

    沈家人心里一紧,倒不是担心白术会对沈老爷子不利,只是这异样的诊断方式让他们心底的不安越发放大起来,在看秦霜和白术,甚至连阿辰和秦天与之前不同的神色,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便浮上心头。

    直觉告诉他们秦霜和白术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或许情况比较严重,又或还有需要确认之处,方没有立刻下结论。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从前找来的那么多大夫也没见需要用到刀片来诊断的啊。

    在沈家人胡思乱想时,白术抓住沈老爷子的一根手指,顺手从旁边的小桌上将一个空茶杯拿过来,对沈老爷子说了句‘得罪了’,然后用刀片在老爷子的手指上划开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从伤口处冒了出来,惹得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的沈家人还是没忍住反射性地吸了口气。

    白术将流着血的手指对这茶杯,让血液滴到里面去,一直到将整个杯底差不多滴满才作罢,旁边的合欢此时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倒在了还没止血的老爷子的伤口上,然后,沈家人再次惊住了!

    只见因为伤口开得有些大还在孳孳往外冒血看得让人心惊的伤口,在撒上了那些白色的药粉以后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

    好药啊!沈家人同时在心里感叹!

    白术此时却没心思注意沈家人的想法,宝贝似地拿着装着血液的茶杯,从腰带内测翻出一小袋不知道什么药粉,然后小心地往血液中撒了一些,用手指搅了搅,看血液凝结的程度,以及和药粉接触后的反应,然后又闻了闻血液中一些异样的味道,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唇角微微勾了勾,很快又抿紧了嘴唇,放下茶杯对秦霜道:“主子,有结果了。”

    秦霜道:“嗯,说说吧,沈伯伯他们也等急了。”

    “是。”白术看向沈老爷子一行人,也不管自己说的话有多让沈家人惊骇,语气平平地说道:“沈老爷身上并没有患任何疾病。”

    “怎么可能!”沈宏当即否认道。

    沈家其他人也皱起了眉头,不明白白术怎么会忽然说老爷子没病,他们这些年都是亲眼见过沈老爷子发病的,大夫们也说了是某种急症,只是这种急症颇为诡异,多数人都说从前闻所未闻,无法判断具体是何种病症,但要说没病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老爷子本人倒是看上去很平静,神色不变地等待白术继续往下说,他知道白术的话还没说完,甭管是病不是病的,这个年轻人的成竹在胸的态度让他看定,此人已然弄清楚自己身体究竟是什么毛病。

    沈均仔细琢磨了一番白术的话,还有白术诊断用的奇异手段,忽然灵光一闪,脱口道:“如果不是病,难道人为造成的——”

    沈家人齐刷刷地转向沈均,目光中带着惊疑之色,均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人为造成的?莫非——!

    沈家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沈老爷子的面色也沉了沉,沈宏急问道:“白术,我爹他究竟怎么了?你快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白术道:“沈老爷得的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中、毒!?沈家人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幸好沈家的女眷都不在这里,否则听了这个消息非得吓晕几个不可。

    秦霜看他们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给白术使了个眼色别让他一句一句地往外蹦吊得沈家人心惊肉跳的,白术这才徐徐地开始具体解释起来。

    “沈老爷中的是一种慢性毒,此毒无色无味,放入饭菜或茶水中即便是用银针试毒也试不出来,并且此毒至少要在人体内潜伏五年方会显露出些许痕迹,在这之前不会有一点征兆,而一旦毒性真正发挥起作用,毒发者便会浑身发热,初期如染上风寒的病患,后面随着毒性越强中毒者体内的生机便会一点点丧失,症状有如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一般,即便是医术高超的医者诊断,也只会以为是得了某种新的病症,不会查得出实际上是中了毒。而中毒严重者到了后期除了每次读法时会流失了体内生机进而影响了寿元,体内脏器还会内出血,口中吐血,流鼻血,耳中流血……直到七孔流血之时便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这一番解释可谓是详细又具体,直说得沈家人面色惨白,目光惊骇,连沈老爷子本人都被白术所描述的最后的结果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久,厅里都没有人说话,只是布满紊乱粗重的呼吸声,还偶尔夹杂着几声拼命压抑着的咬牙声,秦霜留意着沈家人的脸色,发现他们先是满脸的惊骇欲绝,逐渐的神色开始发生各种变化,大约是在脑子里不断地推测着这所谓的慢性毒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给沈老爷子下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是针对老爷子,还是对沈家?

    潜伏至少五年才会发作,而迄今为止老爷子的‘病’已经快四年了,这样岂不是代表十年前就有人开始给老爷子下毒了?而且所谓的慢性毒就表示是需要长期服用方有效果的!这代表什么!?沈家有内贼!

    沈家人的表情一阵青白难辨,愤怒,狐疑,震惊,各种情绪在他们脸上飞掠而过,直到过去整整过了一盏茶,沈老爷子本人才最先开口,声音说不出地干涩,再不见之前的清朗爽利,“白术小哥可有办法为我解毒?”

    沈家人身体一震,也顾不上其中夹杂的阴谋算计,只紧张地几乎要屏住呼吸地等待白术的答案。

    白术面对这么多人灼人的目光依旧反应平平,也不直接回答,反而看向秦霜,那眼神很显然是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她若说能解毒,就是能,她若说不能,能也不能。

    沈家人也隐约察觉了白术的想法,一时心情格外地复杂,唯有一点非常肯定,那就是不论秦霜说能,还是不能,都代表白术实际上是能为沈老爷子解毒的。

    只是给不给解,却要看秦霜的意思,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沈家人也知道秦霜才是关键,在联想方才秦霜明明已经诊断结束又特意让白术再来一遍,而且看她的模样也不像是没能诊断出个结果,白术说老爷子是中毒时也不见半分惊讶,明显也是早就诊断好了的,这么说,有很大可能不只白术有办法解毒,秦霜也一样有办法!

    别忘了,真正被沈均请来为老爷子治疗的是秦霜,白术反而是个意外。

    “我们入住沈家本就是为了给沈爷爷治病,既然已经查明了原由,哪怕身上的问题是毒非病,霜霜自然会为沈爷爷解了,你们没必要一直这样看着霜霜!”阿辰不爽地把正要说话的秦霜抱在怀里挡住沈家人的目光。

    秦霜:“……”

    沈家人:“……”

    情绪几经剧烈起伏的沈家人被阿辰这么神来一笔的充满酸味的话说得神色齐齐僵了一下,原本如同冷风过境一般低气压的厅里那股无形的沉重感似乎也被他这么相当不合时宜的话也打散了,叫心情凝重愤怒的沈家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麻烦吃醋也分分场合成吗!他们看秦霜是想知道她能不能解毒,愿不愿意解毒,又不是看上她了!沈家所有人当中除了沈均,哪个没成亲的?辈分整整差了两辈的盯着一个小辈看会儿怎么了?还怕把他媳妇儿拐跑了不成?

    别说沈家人对阿辰的占有欲大开眼界无言以对,连秦霜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横了他一眼警告他闭嘴,对沈家人歉意地笑道:“不要理他,他一时脑子犯抽而已。不过阿辰有一句倒是说对了,我本来就是来给沈爷爷治病的,就算问题不是病而是毒,既然我能查出来,自然会想办法解毒。”

    准确说,应该是沈老爷子若是真的得了什么难以根治的疾病,她或许还需要费不少力气,如同救合欢或赵达时一样花上个把月的时间,但中毒……这对于拥有系统的秦霜而言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甚至连她的医术都排不上什么用场,因为系统商城里有万用解毒药丸,任何毒药的毒性都能解开!

    沈均惊喜道:“你真的能为爷爷解毒?”

    秦霜调侃道:“怎么?信不过我?若是信不过你可以找其他人来,看能不能解,哦,不对,是至少先看看能不能看出沈爷爷是中了毒而不是得了什么新奇的怪病。”

    “我当然信得过你!”沈均脱口道:“除了你,我想天底下恐怕没人能给我爷爷解毒了。”

    他们这些年找来的大夫不说八十也有一百,有哪个能说出老爷子不是得了病而是被人下毒的?除了秦霜,一个都没有!连查都查不出来,更遑论是解毒了!如果其他人能解毒,不至于连中毒都看不出来吧?

    秦霜对沈均始终对自己的信任很满意,但她更满意的还是沈家人不论多震惊,多难以置信,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对她或者白术的怀疑,没有怀疑是否有可能是他们的诊断出现了错误,大约也有那么点因为之前白术详细说过毒发时的症状,正好和沈老爷子的情况对上了才让他们更加相信?

    都无所谓了,反正沈家人这样的态度却是让秦霜对他们家人的好感越来越浓,对于自己有好感又本就打算合作的人,再让他们对自己的好感也同样成井喷式的爆发,也没什么不好。

    沈老爷子的毒,她解定了!

    但、是!

    在给老爷子解毒之前,还是需要给白术一个实践的机会的。上回合欢痛痛快快地在赵达身上实践了一把,这次难得白术能碰上有人中毒的情况,抛开沈老爷子的身份不提,商城里的万用解毒药丸先当不存在,无色无味潜伏五年以上的慢性毒,这种机会可不多见,若是错过了,被她几粒药丸就解决掉,不能观察毒素蔓延身体的情况,白术一定会很失望吧?

    她可舍不得让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失望,想让他们真正将学到的东西灵活运用,就该不断地实践,再实线,正所谓,实践出真知!

    最多她会在白术用沈老爷子实践时尽可能地保证不让老爷子受罪,大概也只有再次毒发的时候可能受罪,平日里白术慢慢研究老爷子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唔,血可能偶尔还是要用到一点,正如方才白术为了确认毒性时做的小实验。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爷爷从前吃的饭菜,喝的茶水还有汤药都必须断掉,但凡是要入嘴的东西都必须经过我或者白术的同意。”秦霜认真地说道:“这种慢性毒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便是潜伏期的五年里必须不间断地至少三天就要摄取一次毒素,五年以后毒发时也至少要保证每半个月服食一次,若是中间断掉,那么毒性也会随之产生变化,弱化,从而导致数年来的努力全部白费,这也就是说……”

    沈宏寒着脸道:“也就是说,从我爹中毒至今,毒素的服用就从未断过!”甚至至今仍然不知用什么方法让老爷子继续服用着!

    秦霜肯定地点头,“没错。所以过去吃的喝的东西全部都要停,哪怕只是喝口水也得让我或者是白术确定水中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成分才可以喝。”

    “这是应该的!”既然已经查明了老爷子间歇性发作的根源所在,自然不可能让那祸根继续谋害老爷子!

    “还有,能在沈家给沈爷爷的吃食或汤药下毒的人,最好也尽快找出来,不然留下这么一个人,待日后我帮沈爷爷解了毒以后要是再次下手可就麻烦了,这种毒解一次还好,可若是解毒之后再一次中毒,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沈家人顿时严肃起脸,沈宏更是隐忍着满腔的怒火道:“这是一定的!”有个吃里爬外的内贼竟从十年前就下毒还老爷子,这种事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如此毒瘤定当以尽快的速度拔除,更要狠狠地惩治一顿,想象一下,若是沈均不认识秦霜,那么是不是老爷子就只能慢慢被毒素彻底夺取生机,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人世,而他们,却无一人发现此事的背后还有人在算计他们,连谋害老爷子的人都发现不了,也无法为老爷子报仇!?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所有在场的沈家子弟,哪怕是如沈峥一般的游手好闲的纨绔,都恨得双眼发红,足见秦霜的诊断结果有带给他们多大的冲击。

    —

    “霜霜,你说是谁和沈家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居然从十年前就开始算计给沈老爷子下毒?”阿辰把秦霜抱在怀里一脸兴味地说道。

    “深仇大恨?”秦霜手里翻阅着一本沈均帮她弄来的医书,随口道:“也未必非要有什么仇恨才能下毒吧。”

    “嗯?”阿辰听出秦霜语气中的一丝异样,扬眉道:“若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那么早的时候就给沈老爷子下毒?”白术可是说了中了沈老爷子身上那种慢性毒,毒发的时候可是七孔流血而死,寻常毒发时已经足够受煎熬,七孔流血就更惨了,没有深仇大恨谁会这么狠?

    “你认为按照沈家人这样的性格,会和什么人结下非要置人于死地的仇怨吗?”沈家的百雀楼可以说遍布整个玄天国,做生意的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能不招惹麻烦就尽可能地和平解决,沈家的人看着又显然不是惟利是图,为了利益会把人逼上绝路的那种黑商,和人结死仇的几率太小了。

    阿辰也想到了这一点,沉吟一声,“不是结了什么仇怨,那对方为什么?”

    秦霜凉薄地笑道:“为名,为利,为权,什么都有可能,只要有利可图,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哪怕是对没有任何仇怨的人,也一样能下得了死手。”比如她的上辈子,死在她手上的人有哪一个是和她有仇的?招惹到她头上来,或纯粹看不顺眼的杀掉的倒是也有,但更多的还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

    阿辰板过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嘴角,眯了眯眼睛,贴着她的而侧低沉着嗓音问道:“霜霜,你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看上去眼神那么冷,你想到了什么?

    秦霜眨了眨眼,勾着阿辰的脖子回亲了他一下,幽幽道:“我在想,如果我说,我也是那种只要给予我认为足够的报酬,一样会去害一些和我无怨无仇的人的女人,你会怎么样?”
正文 【122】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不定有一天,也有人给了足够让我心动的报酬,让我去害人,而我也答应了,你,会如何?”秦霜似玩笑一般地问着,眼眸深处又透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阿辰轻抚着她白皙的面颊,指尖划过她一双时不时划过意思冷冽的眸子,笑得风光霁月:“当然是帮你,”

    秦霜娇躯微颤,双眸含着讶异,狐疑,感动等多重情绪,一时无言。

    阿辰却仍然用低沉得让秦霜心头发颤的嗓音在她耳畔用坚定而深情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是想做的,你认为可以做得,不论是什么事,我都会帮你,谁让你是我媳妇儿呢,媳妇儿的话就要无条件听从,不是吗?”不然怎么显得出他是疼媳妇儿的好男人?

    秦霜沉默片刻,道:“不觉得这样的我太冷血?”

    “怎么会。”阿辰低低地笑了两声,“再说,就算冷血了又如何?再冷血你也是我媳妇儿!”掌心摩挲着她柔软乌黑的长发,指尖插啊入其中,“不论你是什么样子,你这杯子都是属于我的。”

    这一刻,阿辰似乎隐隐约约地了解了她隐藏起来的另一面,也明白了曾经她偶尔会不经意泄露出的,过去他没能完全体会到的神态背后的含义。

    她是在,不安吗?

    这样的认知让阿辰说不出的有种心疼感从心底里蔓延而出,越发地将秦霜更紧地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脸颊,道:“霜霜,不论发生任何事,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我可是你男人,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感受到指尖的触感,秦霜低头一看,是阿辰的大掌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与他十指紧扣,那种紧密毫无缝隙的感觉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涨感,有点难受,但更多的却是喜悦,潜藏在心底深处几不可见的不安一点点散去,只剩下越加浓烈的,对阿辰的情意喷发而出。

    秦霜不由展眉笑了起来,带着甜蜜和点点满足的笑容说不出地迷人,柔和,让阿辰一时只觉得痴了,恨不得溺死在她明媚惑人的笑容里才好!媳妇儿如此吸引人,真让他这个做相公的心里又痒痒又得意,更……有点阴暗的想法冒出来。

    这么好看的媳妇儿,真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好想把她藏起来,锁起来,只自己一个人独占!想让她的每一个笑容,都只对自己绽放!

    阿辰越想心里便越觉得火热,心跳声也越来越快,看着秦霜的目光更是如火一般的热情,让被盯着看的人都不禁脸热起来。

    见秦霜面色有些绯红地移开视线,那种和平日完全不同的风情让阿辰越发觉得喉头干涩难忍,“霜霜?”

    “嗯?”轻轻柔柔的一声回应,让阿辰再忍不住把人狠狠地吻住,同时把她往后按倒在了榻上,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随着他强硬坚定的动作而升高起来。

    包含着深情的,仿佛要把人吃进肚子里的灼热目光,以及在身上流连点火的大手,都告诉秦霜这个人此时想做什么,被他几句话狠狠敲击了心房的她此时看似只是面色微红,可心底里又何尝不是火热一片?

    同样的热情,同样的为对方而怦然心动,心跳加速,气氛正好,秦霜并不曾拒绝阿辰的动作,反而配合着,迎合着,让彼此更加贴近,身体,心,或是其他,只要是属于对方的,全部糅杂在一起,让两者再无法分开,贴近,再贴近!明明已经很贴近,却仍然觉得不够,不够!

    房间内的烛火不知何时被熄灭,漆黑的房内只剩下两道隐隐泄露出的低喘,还有偶尔呼唤彼此姓名时的喃喃,情难自已,一夜不休。

    心底里那点隐藏极深的不安,随着这一夜,悄然散去。

    —

    “这是沈爷爷接下来的治疗中需要用到的药材单子,沈伯伯最好尽快把所有的药材都弄到手,也方便我和白术先将压制‘病情’的药配制出来,之后也好确认一下最终的治疗方案。”秦霜将今早写好的单子交代沈宏,对白术道:“今天沈爷爷的吃食方面你记得仔细留意着,别继续让‘病’从口入。”

    关于沈老爷子没病反中毒的消息,只有昨天在场的沈家子弟和沈家老管家知道,沈宏特意叮嘱其他人连家中女眷都不许告诉,一来是不想让女眷们担心,二来怕她们心慌意乱之间不小心把事情说出去,而秦霜包括其他人都只用‘病情’来代替结束毒素的发展情况,则最主要是为了混淆视听,避免被不知藏在何处的沈家内贼知道他们已经了解了沈老爷子身体异样的真相。

    没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可不好打草惊蛇,抓内贼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却是揪出藏在内贼后面的从许多年前就在暗处算计害沈老爷子的罪魁祸首。

    沈宏仔细看了一遍单子上的药材,发现其中多数都是颇为珍贵,一般药堂里,他们沈家长期备着的药材库存内数量都比较少的药材,看完后珍重地接过单子小心地收起来,对秦霜和阿辰笑道:“最迟三天我会把药材都备齐,到时候就要麻烦你和白术给我爹好好诊治一番了。”

    秦霜颔首,“沈伯伯放心,我们自然会尽全力。”全力让白术研究,等研究完再全力给沈老爷子解毒,两不耽误。

    沈宏看了眼在厅外等候的沈峥和沈均二人,道:“好了,我就不耽误了,等会儿让峥儿好好带你们在城里逛逛,那小子也就在吃喝玩乐方便最擅长不过,带你们游览也算合适。等玩累了就到百雀楼去吃饭。”

    “我们会的。”

    和沈宏道别后,沈峥,沈均,秦霜和阿辰,还有秦天,合欢一行六个人便坐着沈家的马车离开了沈家。

    沈家位处盛城城东的住宅区,东区住宅区也是城里有钱有势的人家住的地界,实际上卫知府的宅邸也在城东,只是官宅和私人民宅位置相距又有些远,平日里来往城内走的街道也不同,因此才不必担心卫羽住在沈家会被卫府的人发现。

    只要卫羽不出沈家,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很好,更何况卫羽连客院的院子都不出来,整天就待在房间里,让沈均帮着弄来了不少书籍看着打发时间,只有给客院送饭菜,点心茶水的沈家家仆才能见上他一面,基本就把他暴露的可能性降到了零。

    也是因卫羽如此小心,导致今日秦霜一行出门游玩的同时还得顺便在去百雀楼吃饭之时替卫羽将他藏起来的那些证据密信给带回去。

    沈峥和沈均在离开住宅区还没到商业区时很贴心地给他们介绍着盛城的好风光,包括历史,名人名事,自然风景,知名商铺,特色小吃等等,秦霜和阿辰一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历史知之甚少,一个失忆了除了日常生活不受影响,对历史之类也没什么印象,所以听沈家堂兄弟俩说这些事情时都颇有兴致。

    秦天和合欢同样因第一次来盛城也很认真地听着这些事情,但等待基本的基本的介绍过后,当沈均询问他们要先去哪儿逛时,四个人却是清一色表示要去商业区逛商铺!

    自然风景说实话,南方的小桥流水只是看着典雅精致,却没有山崖绝壁,高山瀑布那般波澜壮阔,能让人心神震荡的澎湃和惊叹,相对来说,他们更喜欢能实际买点喜欢的东西,吃点盛城的特产小食,秦霜再顺便买些南方的药材。

    别人到某地游玩都是先玩,临走前两天开始购买一些当地特产,但秦霜却是反其道而行,玩?那是必然的,但东西?一样要买!不是打算先买后玩,而是边买边玩,什么时候玩够了什么时候也就不买了准备回两仪县了。

    沈峥听了秦霜的打算有些不解地拉着沈均道:“不是说如意庄是个饭庄吗,没听你说是药庄啊,怎么秦霜小两口对药材那么感兴趣?”

    沈均心里其实也有些疑惑,要说是因为如意庄有个药膳院需要药材吧,丰台山的药材供应该足够供应了才是,完全没必要大肆购买大量的药材啊,他曾问过秦霜准备在盛城待多久,当时秦霜的回答是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三四个月或更久不定。

    采购几个月的药材,都够把不少药堂的药材存货搬空了吧?药膳院的生意再好应该也用不上那么多药材,药材这东西要是保存不好还容易放坏了,放久了药效也可能会流失,与其现在买,如果真需要,大可以先记下来,日后直接从这边运往两仪县,嗯,当然这样也不排除路上药材保存不当同样失了药性的可能性。

    沈均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能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为了给如意庄的药膳院补充点药材吧,两仪县在北边,盛城这边的一些南方特有药材丰台山上也比较少见,难得来一次多收集一些,也不算太奇怪……?”说到后面沈均自己都不太确定。

    沈峥嗯了一声,扫了眼正在他们前面边看着两边的店铺边说着话的秦霜几人,耸肩道:“算了,管他是因为什么呢,既然他们想多买点药材,咱们就带他们去千药堂看看好了。”

    沈均脚步微顿,“离这儿最近的不是还有仁心堂吗,那儿的药材种类也很齐全,先去那儿看看吧。”他可没忘记当初阿辰曾在丰台山上碰见过苏家的二小姐苏媚,据说苏媚还对阿辰有意思呢。

    千药堂就是苏家的产业,平日里也正是苏家的几位小姐轮流打理,谁知道会不会那么巧刚好轮到苏媚?万一碰上了,估计秦霜和阿辰游玩的兴致都得被扫没了。

    “也好。”沈峥没有多想,顺着话点了点头。

    前面的秦霜四人都没太留意沈家兄弟俩的谈话,此时秦天正百思不得其解地盯着秦霜和阿辰看个不停,嘴里还啧啧称奇,“姐,姐夫,怎么总觉得你们今天看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十指紧扣并肩走在一起的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不太明白秦天指的是什么,不对?他们能有什么不对?

    阿辰挑眉问道:“哪里不对了?”

    “说不出来,就是觉得……”秦天纠结地拧着眉,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形容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看上去更……亲密了?更,让人无法插足你们当中?”

    二人神色微微一顿,这才反应过来秦天口中所谓的‘不对’是指什么,经过昨晚,秦霜和阿辰之间的感情的确比从前更浓烈了几分,彼此间的距离也更贴近,如果说以前两人之间还有个几厘米的距离,那么现在这个本就很小的距离直接变成负了,都重叠了好吗!

    对于刚刚身心都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两个人而言,此时正是情浓得难分难舍,如胶似漆,恨不得一直贴在一起的状态,周围的氛围都有些暧昧缠绵,偶尔一个眼神交流都带着说不尽的柔情,那种感觉秦天和他们走得最近自然也感受得最明显。

    说得简单点,周围都冒出粉红泡泡了,能察觉不出来一点异样吗!要不是秦霜和阿辰都是比较善于伪装自己情绪,不轻易让人察觉的人,哪怕心情飞扬,内心甜蜜也不会在人前随便表现出来,别说是秦天,恐怕连沈峥和沈均都早有察觉了!没看这会儿明明是他们带着秦霜他们游玩,却不知怎的,反而下意识地和他们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吗!那就是人家隐有察觉而不想插足到这两个情到浓时的小情儿之间作出的无意识举动啊!

    阿辰眼角眉梢都带了几分得意,用指尖轻轻挂弄了一下秦霜的掌心,得到她一个分明含着笑意没多少威慑力的警告,反而笑得更加愉悦。

    “我和霜霜感情本来就好得没有任何人能插足进来,这本就是应该的,难道小天你还希望我们之间出问题不成?”

    “当然不是!”秦天脱口否认。

    “那还说什么不对!我和霜霜亲密那是好事啊!”

    “你们感情好当然是好事,不过……”后面的话秦天在嘴边咕哝了一声,模模糊糊地没让人听见。

    感情好的确是好事,不过弄得和你们一块儿走的人都被影响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都不敢看你们就有点太过分了!

    问为什么过分?秦天自己是说不出那种感觉,但换作是秦霜一定会说:单身狗的钛合金眼都要被闪瞎了!

    “得了,少说些有的没的!”阿辰不愿他总盯着自己和秦霜说得不停,好不容易能得来现在的亲密无间,眉目转晴的好气氛,可不能因为被秦天看出来了就给破坏掉,太亏了!

    正好此时一股药味儿顺着微风飘过来,阿辰抬头一看,看见左边再五六米处有个药堂,回头问沈峥和沈均:“前面那家药堂怎么样?”

    沈家兄弟俩一看,可不就是他们刚刚提到的仁心堂吗。

    沈均道:“仁心堂的药材种类齐全,库存也比较多,值得一去。”

    “那正好!走吧!去里面瞧瞧!”

    得到阿辰一个带着警告的眼神的秦天摸了摸鼻子,也不去继续纠结了,反正就像他说的,俩人感情好本来就是好事,就算自己看着有那么点不该好意思,大不了不看就是了!

    仁心堂在盛城也是很有名的药堂,内里的药材种类齐全,品质保障,价格公道,还有三个大夫坐诊,里面抓药看病的人着实不少,秦霜等人进去以后沈均也随即给她介绍盛城,或者说是南边特有的药材都有哪些,看秦霜需要哪一种,再找仁心堂小药徒去拿。

    等沈均给介绍完以后秦霜点了七八种,让小药徒把药材拿出来看看,然后直接让小七对着这些药材扫描,用比肉眼查看更精准的方式来判断药材的药性有多少,保存的好不好。

    【主人,这几种药材当中只有五样品质是上乘,其他的只能算勉勉强强吧,先把最好的五种买下来吧!这些药材药效很不错,保存完好,大约一斤能换三千点数呢!】

    有了小七的回答,秦霜直接把五种入了它眼的五种药材挑出来仔细看了看,又和其他的做了下对比,确实正如小七说的,这几种药材品质很好,不但可以拿不少换点数,还能自己留着一些备用。

    阿辰从前经常往丰台山上跑时采回来的药也是七成换点数,三成被她留在背包里,药材这种东西都是能救命的,系统又是只吞不吐,一旦换了点数,商城里又不会把那些药材再摆出来给予兑换,她只能每次都留下一些给自己或身边的人使用,免得好东西都还给系统了,真正用的上的时候却只能捶胸顿足。

    也是因她总是会留着每一种采回来的药材,她背包里占最多格子的便是不同种类的药材,随着种类越来越多,她还得拿布袋将一些药效相近的都装在一起,否则不同的药材都没办法在一个格子里持续叠加,她总共就有百格,中草药又何止一百种?真要是每格只放一种,背包早就爆满了。

    “这五种药材,你们有多少存货,我都要了。”秦霜大手笔地说道。

    “诶?”小药徒一下子傻眼了,一脸呆滞道:“都,都要?”

    “嗯,都要。”秦霜神色很平静。

    沈峥和沈均却和小药徒一样有些傻眼,沈均干咳两声,道:“秦霜,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秦霜道:“当然是有用。”自己用用不了多少,但她的大头是留着给系统换点数的,不买多点怎么够?没听小七说吗,这类药材都是论斤算点数的,难道她要像其他抓药的人一样一两钱地买吗?够塞牙缝的啊!

    沈峥以为她不懂行情,还特意解释了一句,“仁心堂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药堂,这些药材虽然珍贵,但至少也得有个三四斤的存货呢。”一种药材三四斤,一般人用药一副药里一两钱最是寻常,除非是重病者,否则吃两三贴药就差不多了,哪有人会需要用到好几斤药的!

    更何况越是珍贵的药材药性越强,用药时更是得十分小心,用量极少,秦霜买的这几种恰恰就是用量很少的药材,她买那么多,不考虑药性流失保存不当的情况,不夸张地说,够她用十好几年了!

    小药徒纠正道:“这些药材我们药堂至少都有五斤存货!”而这五斤除非是有些正好对症的重症病患有所需求,否则至少够卖一年!结果呢,今天秦霜来了居然说全要了!?

    “五斤吗?也不算很多,凑合着了。”秦霜随口道:“我既然买了肯定是有用处,给我都包上就是,还是你们药堂不许来买药的人包圆?”像这样的大药堂肯定都有非常稳定迅速的供药渠道,应该不必担心药材库存不够了下一位来抓药的人没药买,前脚没了后脚就给补上不会太难。

    “当然不是!您真的都要吗?”小药徒再次确认了一次,这次秦霜都懒得回了,阿辰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啪’地一声放在柜台上,“让你包起来就包!哪儿那么多话,有生意都不做?不敢进包起来我们就换一家买!也一样!”

    换一家买?那怎么成!小药徒总算机灵了起来,把银票先收了,然后屁颠屁颠都就去抓药。

    沈峥和沈均看秦霜很坚持,面面相觑,也不再劝什么了。

    没多会儿小药徒就拿着五大包的药材过来了,周围一些抓药的人都用十分诧异的目光看向秦霜一行人,想着这些人这是准备拿药当饭吃不成?病得再严重的人来买药也没有这么个买法吧?

    秦霜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把五大包药材都打开来,让小七再扫描一次,确认了一下品质和之前拿出来的一样,才让小药徒称重,小药徒说过每一种药至少五斤,换言之有些还比五斤更多些,五斤半,六斤的也有,五种加起来最后称出的是正好二十八斤整!称好了以后再算账,把所有的药材都包好,顺便把阿辰给的银票找零,刚到手的五大包药由合欢拎着。

    “走吧,继续去下一个地方!”

    头一家就有如此收获,秦霜的心情着实不错,同时心里也开始痒痒起来,干脆将后面吃吃喝喝玩玩的行程都改为了采购各种药材,既仁心堂之后,又去了慈济堂,百善堂,仁心堂是只比千药堂稍微小一点的规模,其他的药堂则更小,但再小的药堂里也至少有一两种其他药堂里品质无法相比或干脆没有的珍贵药材,只是存货也同样不多,有的只有两三斤,更少的一斤的都有,基本都被秦霜包圆了。

    一路上,沈峥和沈均不用说,主要就是指路的用处,秦霜负责挑药财,阿辰付账,合欢和秦天帮着拎包,等到手里的东西拿不动了就先送到他们来商业区后停靠在车辆停放处的马车内,让车夫看着,然后他们继续采购。

    一上午的时间跑了五家药堂,买了共计六十多斤的药材,中间只在路过一家有名的点心铺子时买了点小点心吃,一行人走得都有些饿了。

    沈峥摸着肚子道:“已经午时了,去百雀楼吃饭吧?你们都不饿吗?”

    秦天第一个举手道:“我早就饿了!走吧走吧!去吃饭吧!”百雀楼也是每一个来盛城的人必然要光顾的百年名店,他们逛了一上午只吃了一点点心,他早就期待已久了!

    沈均看向秦霜和阿辰征求意见,“你们的意思?再逛一逛,还是先去吃完饭休息一下再继续?”

    “吃饭吧,我也饿了。”秦霜道:“我也很想快点尝尝百雀楼的美食。”

    阿辰在心里想,肯定没有他们庄里的菜好吃!

    百雀楼的位置和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隔了两条街,从小巷子横穿,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才抵达。

    盛城商业区的商铺小楼大多都是两三层高,只有全城数一数二的商号银楼才有四层高,如客栈这类本就需要极大空间的地方也不会往上叠加着盖楼,而是横向将铺面铺开,占用寻常铺面的两倍大的门面垒到四层楼,可是百雀楼却是少数城内高达五层楼的商铺!

    比他们一上午沿途看到的所有商铺更大的门面,更高的楼层,以及还没走进去便能听见的里面的热闹人声,都让秦霜等人惊叹地在门口驻足看了片刻。

    百雀楼的正门是四开大的可叠门,左右还有双开的两个小门,三个门齐齐大开可以一次接待三拨客人一通进去,门口处还有两个小二迎来送往,从他们脸上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看得出这两个小二被百雀楼调教得非常有职业素质,不论进出的客人们衣着打扮是寻常还是贵气,他们都只有客气,和更客气两种态度之分,半点没有店大欺客的意思。

    百雀楼外头还有不少人正排队等着,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像百雀楼这样全城乃至全国知名的大酒楼,楼上包间雅间或许还有位置,但更受多数老百姓欢迎并且能接受价位的一楼大堂必然早早的就是满员状态,哪怕不到饭点的时候,客人们排队等候对于百雀楼而言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生意还真是好啊。”秦天叹道。

    沈均笑道:“如意庄的生意也很好。”在他计算来,如意庄夏天卖冰块的时候的盈利怕是和盛城本店的百雀楼一个月的盈利也差不了多少。

    秦天看着排了有二三十人的队伍,又看看里面客满的情况,道:“我们是不是得和他们一样等啊?”里头一个坐位都没有,就算百雀楼是沈家的产业,总不能让正在吃饭的客人给他们让座吧?

    “哈哈!怎么可能!”沈峥搭着秦天的肩膀道:“这可是我们自家的店,难道招待你们还让你们等?像话吗!外头等着的这些客人都是要在一楼大堂里吃的,咱们直接上楼上雅间,一共四层的雅间肯定有空余的,不会让你们在外头晒着的。”

    南方此时还正值夏日,不像两仪县恐怕都已经进入深秋了,正午时候的日头正烈,要不是百雀楼的很贴心地专门弄了个遮阳的棚子给排队的客人们,怕事不少人会因天气关系等不了太久直接走人。

    “别在外头看了,进去吧。”沈均招呼道。

    百雀楼的掌柜不经意地一抬头正好看见刚进门的沈峥,又瞧见难得回来一次的沈均这位未来百雀楼的东家,当即撇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

    “峥少爷,小少爷,你们来了!”掌柜看见他们身后跟着的秦霜四人,热情地问好,“是来视察还是吃饭?如果是吃饭,我让人带你们去四楼?”

    沈峥勾唇笑道:“这几位是我们沈家的贵客,你等会儿记得把楼里的招牌菜都送上来一份,还有酒水也拿最好的。”

    沈家的贵客这五个字对于拿沈家工钱的掌柜而言可谓是相当值得重视的五个字了,半点不敢耽误,点头应承之后叫来小二吩咐了下去,然后自己却打算亲自招待着上四楼。

    “等等,别上四楼了,就在三楼吧。”秦霜忽然开口。

    阿辰对沈均使了个眼色,随口道:“之前沈均给我们说过三楼有个位置不错的雅间,咱们今天就在那儿吃吧。”

    沈均目光微闪,才想起来卫羽的事情,昨晚光顾着担心爷爷身上的毒,差点忘了他们百雀楼里还藏着一些烫手山芋呢,之前他已经把事情和家里人说过,当时沈峥不在,而且这种事本也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后又有爷爷的事情发生,因此沈峥还不知道那件事,连客院里还住着另一个客人的事情恐怕都不清楚。

    因此听了阿辰的话还挺奇怪,“三楼位置不错的雅间?哪间?”

    沈均语气正常地说道:“就是南边的菊花阁。”

    “哦,那间啊。”沈峥恍然,“那间的位置确实挺不错的,打开窗户正好可以看见城郊的绿水湖,景致不错,今天咱们也没去那边赏景游湖,吃饭的时候看一看也不错。”

    只是,沈峥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因为菊花阁的楼上也一样有一间位置一样的雅间,按理说,同样的位置,楼层更高自然看得更远,百雀楼里的雅间也是越高层的雅间的包间价越贵,怎么沈均请秦霜他们吃饭却反而要去三楼了?

    疑惑归疑惑,先开口的是阿辰,他也没必要硬要带着他们去楼上,很快便甩开心里的疑惑,对掌柜道:“你前头带路吧。”

    谁知道,掌柜这时却一反刚才的热情劲儿,面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

    秦霜等人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禀两位少爷,三楼的菊花阁……”掌柜苦笑道:“昨儿有天已经定下来了,说是中午的时候要过来吃饭,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过来了。”

    “被人定下来了?”沈均眉头紧锁,

    阿辰既然开口说了今天要去菊花阁吃,肯定是打算趁早把卫羽藏起来的东西取走,那玩意在百雀楼里放的时间越久暴露的几率就越大,他恨不得阿辰能早点把东西取了才好!可惜他一时竟忘记了雅间也是能提前定下来的,之前他们没想起来,也不记得让楼里单独把菊花阁留出来,这回可抓瞎了。

    “谁定下来的?”沈均问道。如果对方身份没什么,最好的办法还是想办法让那些客人换一个包间,大不了免了他们的包间费就是了。

    如果这样还不行,或许可以趁着菊花阁的客人还没来,他们先去里头把东西找到,再换另一间吃?

    秦霜和阿辰视线交流,也正考虑着此法的可行性。

    掌柜刚要回答沈均的话,阿辰这边也刚决定让合欢动作利索地把东西取了他们去四楼吃时,楼门口却传来一道清脆悦耳但带着几分高傲的女声,说道:“掌柜的,我们昨天定了菊花阁。”

    程咬金居然这么快就来了!阿辰忍不住啧了一声。

    掌柜的被这一声打算也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得,人都来了,不说小少爷一看也知道是谁定下菊花阁了。

    “掌柜的!你尽快上一桌招牌菜上去,我们就直接上楼了。”之前开口的女声又说了一句,并且看见前面有几个人挡着路,皱着眉不怎么客气地催促:“前面的别挡路,让开点,让我家小姐过去。”

    不等秦霜这边的人说话,又听见后头另一个女子说道:“巧儿,再让掌柜的再给上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是小姐,掌柜,一壶女儿红,你听见了。”一身红色丫环服的巧儿冲掌柜抬了抬下巴。

    掌柜皱了皱眉,请示地看向沈均。

    秦霜刚想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人那么巧把菊花阁给定下了,却发现阿辰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道:“你怎么了?”

    阿辰道:“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听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吗?一个盛城的女人的声音,阿辰怎么会听过?秦霜眉角突突了一下,猛然回头,脚下挪动了一下越过挡在前面的沈峥看过去,当看清出来人的样貌时,眼神几乎是本能地眯了起来。

    居然是她!

    阿辰也同时回过了头,同样看见了那个一身浅绿色长裙,姿容秀美,眼底有一丝高傲的貌美女子,和大堂里很多痴痴地看着女子的表情不同,阿辰反射性地沉下了脸,比之秦霜隐晦地暗下来的眸子表现更加明显易懂。

    沈均听见这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再看秦霜和阿辰的反应,不用看人长得什么样,脑子里灵光一闪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要不要这么巧!?之前连千药堂都特意避开了就是不想给秦霜和阿辰添堵,怎么来自家的酒楼吃饭居然还碰上了!而且对方居然还定下了他们要去的菊花阁!?

    真是,冤家路窄!

    沈均看清对方样貌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后第一个浮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就是先带着秦霜他们上楼,随便找一间空着的雅间先避开这人在说!至于卫羽藏得密信,仔细想想他们心里着急是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东西能起到的作用,可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也不清楚菊花阁有什么特别之处,等会儿这几个人吃饭走人以后他们再去取东西也不迟。

    怎么都好过让她看见阿辰!

    可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就是因为它完全无法人为预料。

    沈均的想法是好的,但天不遂人愿,对方眼睛太尖了,几乎是在阿辰刚转过身的时候就一眼看见了他!并且在看清了他样貌时,一瞬间便么了原本故作矜持的表现出的一幅富家小姐温和疏离之态,欣喜若狂地大喊了一声:“阿辰哥!”

    众人:“!”

    阿辰和秦霜的表情彻底黑了下来。

    秦天跟活见鬼了一样长大了嘴几乎要惊掉了下巴,合欢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眼也透出冰冷的情绪冷冷看着那直奔着他们而来的不知所谓的女人。

    阿、辰、哥!

    别说秦霜他们听了有多膈应,就连知道此人身份的沈均和沈峥两个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可思议地看着从前从未见过的此人满脸娇羞的表情。

    没错,娇、羞!

    “阿辰哥,你什么时候来盛城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若是早知道你来了,我就请你去我家做客好生接待你了!”女人自说自话地站到阿辰面前面若桃花地笑了起来。

    沈峥一脸吃了翔一样的表情瞪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相当骄横的女人含羞带臊又格外大胆地当众邀请一个有妇之夫的女人,拉了下沈均,黑着脸道:“她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认得阿辰?而且好叫得这么……”恶心!

    “她该不会是看上阿辰了吧?”

    沈均默默无语,看她那一脸含春的模样,这个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而且,没看见秦霜和阿辰因为她这么两句惹人遐想他们关系的话脸色都黑得快滴出墨来了吗!

    沈均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今天出门前真该看看黄历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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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一起吃饭(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辰哥!呵呵,好一个阿辰哥,叫得可真亲热啊!秦霜冷眼看着无视自己存在只顾着冲着阿辰展露风情风骚媚笑的女人,在心里呵呵她一脸。

    连她都没这样腻歪地叫过阿辰,这女人算哪根葱!?

    在秦霜发飙之前沈均适时地站到她和阿辰面前挡住了还在试图更靠近阿辰,甚至伸出手就想抓住阿辰胳膊的人,道:“从前我倒是不曾发现,原来苏二小姐如此热忱,对待我们沈家的客人也这般上心,还要请到苏家去做客?”

    “沈家?”苏媚愣了愣,没错,这个腻歪地用膈应人的称呼叫阿辰的人正是上次在丰台山上差点被狼群咬死,被阿辰救下来的苏家二小姐苏媚。

    要不是这么个货色,秦霜和阿辰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黑。

    上次她分明听天冬明确地说过苏媚知道阿辰的名字后只是叫了一声‘辰公子’,刚刚却忽然变成好像多亲近的人一样的‘阿辰哥’算怎么回事?可别真以为她没看见,苏媚在发现阿辰的同一时间就扫了她一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嫌恶,那种仿佛看着情敌的眼神……

    去特么的情敌!秦霜暗自磨牙,你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以情敌自居?当初阿辰就不该为了猎狼多此一举地把她给救了,等狼群把她咬死了再顺理成章地把狼杀掉不是一举两得?

    “沈四少?”苏媚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在两仪县吗,怎么会在这里。”

    沈均面色平静道:“盛城是我沈家的本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苏媚看了眼似乎脸色不太好的阿辰,问道:“你方才说阿辰哥是你们沈家的客人?这么说阿辰哥现在住在沈家?”

    连续两个‘阿辰哥’让在场的几个人都膈应得浑身不舒服,秦霜周身的低气压也越发明显,沈峥搓了搓胳膊,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阿辰更是黑着脸厌恶地纠正道:“苏小姐,我和你不是很熟!只是见过一次的陌生人罢了,麻烦别叫得那么亲!我可是有媳妇儿的人!请叫我辰公子!”如果可以,没有必要最好连辰公子都不要叫!最好干脆不要在出现在他面前!

    苏媚娇羞地笑了笑,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阿辰,道:“阿辰哥真会说笑,我们怎么会是陌生人呢,上次要不是阿辰哥舍身相救,媚儿恐怕连这条命都保不住了,救命之恩媚儿不敢相忘,回到家中便和爹爹提过阿辰哥的事情,爹爹也说让媚儿一定要好好报答阿辰哥呢。”

    苏媚的语气和用词都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劲儿,大堂里吃饭的客人们听了不少人第一时间就生出了‘这小子艳福不浅’‘救命之恩肯定是要以身相许’这样的想法,纷纷用揶揄,羡慕的表情看向阿辰,有些大胆地还开口喊着‘郎才女貌啊!’听得除了苏媚外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郎才女貌?阿辰和秦霜是夫妻,他要是和苏媚郎才女貌了是置秦霜于何地?当她是摆设了吗!没看见阿辰由始至终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

    而且左一句媚儿又一句媚儿,这是酸谁呢?沈峥都快听不下去了,这女人勾搭人勾搭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以前怎么从没发现苏媚居然还会有这么……让他莫名地想到了窑子里的那些女人。啧,哪儿还有半点富家千金的姿态,太不矜持了。

    “都说了不要乱叫,你听不懂人话吗。”阿辰面色冰寒地瞪着苏媚,“听说你是盛城苏家的千金?苏家在盛城应该颇有地位吧?你身为苏家的小姐却如此积极地往一个已经娶妻的男人跟前凑,不觉得很丢苏家的脸?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家教?”

    苏媚面色一变,委屈地红了眼眶,咬着下唇一脸无措道:“我,我只是忽然见到你心里太高兴……而且我并不知道你已经娶妻了。”

    放屁!秦霜冷笑,不知道?眼瞎看不见她和阿辰亲近的姿态?不知道她是谁会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眼底里就泄漏出那么明显的敌意?骗鬼啊!

    而且这表情变化也够快的,不知道人看了还真以为他们谁欺负她了呢,明明是她自己上杆子凑上来试图勾搭人没勾搭成,还委屈上了?你哪儿委屈了?

    “现在你知道了就离我们远点。”别人或许看在苏媚是苏家人,又是个姑娘家的份上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会退让着,不退让也会说得委婉一点,像之前沈均不也没明着说‘没想到苏媚你这么不知羞当中勾搭人’这种话,反而拐了个弯吗?

    可阿辰偏不!他心里就只有秦霜一个,知道苏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了对这个女人只有满心的厌恶,什么要让着女人的心思,估计她的家世的想法他是半点都没有!招人烦了就直说!有些人不直白地,明确地告诉她我不待见你,根本就不会知道退避,要是遇到些个脸皮厚的,你直说了可能还会想方设法地继续往前凑!

    “阿辰……辰公子。”在阿辰冷冽的目光瞪视下苏媚只得硬生生地改口,委屈地扁着嘴道:“我只是想,难得遇见,就当时为了感谢上次你救了我一命,不如让我请你吃顿便饭吧?”

    看见没有,厚脸皮的在这儿呢。

    沈均头疼地皱眉,这女人到底有完没完了,谁要跟她一起吃饭?看不出来在场的人根本没人待见她吗,还这样上杆子往前凑,难道是阿辰说得还不够明显?这里可是一楼大堂!百雀楼人声鼎沸的一楼大堂,此时周围不少桌的人都一脸兴味地注意着他们这一行人,有些认出了他们几人身份地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议论什么,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得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流出去。

    为了避免更多麻烦,他们最好赶紧上楼,避开这些人的视线。

    不过,一起吃饭?沈均神色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怪异,菊花阁,一起吃饭吗?或许……?

    沈均下意识地看向秦霜,发现后者面上的那股阴沉气息似乎也有了些变化,仿佛将对苏媚的情绪全部收敛了回去,看着苏媚的眼神微微眯起,唔……危险的感觉还是不变,但也不像最初那样让他们都感觉风雨欲来了。

    “阿辰,既然人家都说了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就成全她好了,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家能不顾颜面地主动相邀一个有妇之夫,单凭着这份勇气,我们也不好视而不见不是吗。”秦霜似笑非笑地说道。

    “姐!”秦天大惊,怎么她居然还真要答应了!?跟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一块儿吃饭会消化不良吧!很倒胃口啊!

    “霜霜?”阿辰也没想到秦霜居然临时改了口,侧目一看,呃,媳妇儿的眼神很吓人的样子。

    苏媚故作好奇地看了眼秦霜,问道:“不知道这位是?”

    众人:“……”

    装!你丫的再装!这几个人就没一个笨蛋,谁看不出你心里的想法,装给谁看啊?有意思吗!

    秦霜亲昵地挽着阿辰的胳膊,甚至怕刺激不够似地比之前的苏媚更无所顾忌地当着众人的面侧过头,踮起脚尖对准阿辰的唇角亲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石化的时候明媚地笑道:“他是我男人,你说,我是谁?”

    ——他是我男人!

    如此简单豪放的说法,震惊了看戏的所有客人,喝茶喝酒的‘噗噗’往外喷,吃菜的也被呛得‘咳咳’个不停,稍微反应小点的也是张大了嘴,嘴里的饭菜茶水跟直接洒在了桌上,弄得一片狼籍。

    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紧接着便是爆发式地惊呼和议论声。

    “这位姑娘,不对,这位小娘子好生大胆!居然敢当众亲一个男人!”

    “可不是吗,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啊!”

    “亲男人怎么了,她不是说了吗,那位公子是她,咳,男人,是相公,自己的男人难道还不许亲吗?”

    “就是说啊,自己的男人自己不亲,难道让某些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惦记吗……”这位妇人说话时特意压低了声音,也是因认出了苏媚是千药堂苏家的二小姐,同样只是商家,但开药堂的人家和一般的商贩不一样,老百姓生病了还得去人家药堂里抓药,就是心里有什么不满看不过眼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得太明显,免得被人记下来日后打击报复。

    但妇人的声音再小,苏媚听不见,秦霜和他身边几个人却听得清楚,也满意地点头,没错,自己的男人她亲一亲怎么了?

    苏媚自以为娇揉造作地说两句话制造点暧昧的氛围就真能把她和阿辰扯出来什么暧昧关系来吗?你要是胆子真够大,有能耐当众往阿辰怀里扑啊,有能耐你也亲啊!

    但凡是苏媚敢有类似的举动,她就敢一脚把苏媚踹出去!

    不过显然苏媚还没豪放到那份上,挨着苏家的颜面她也不可能在看得出阿辰对她印象不怎么样的情况下往上凑,万一扑过去被阿辰避开了,或是扑到了又被推开,岂不是丢大人了?对于在城里享受多了旁人对自己的各色讨好奉承的苏媚而言,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推开那种有失颜面的事情是断然做不得的。

    她做不到,可秦霜却无所顾忌,阿辰会推开她吗?不会!恨不得她随时随地扑到他怀里倒是有可能。

    跟她比豪放,比大胆,她苏媚能顶的上她一根脚趾头吗?她当众亲人,因为阿辰是她的男人,就算别人说点闲话也不会是针对她和阿辰的身份,她的男人,她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谁也不能因她举止大胆就阻止她。

    这叫什么?这叫底气!这叫名正言顺!

    苏媚似看出了秦霜眼底的挑衅之意,气得娇气一抖,装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忍不下去,阿辰一脸狂喜地把秦霜抱在怀里的动作更是刺激的她差点咬碎了牙,深呼吸好几次才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指着秦霜的婢子破口大骂。

    但嘴上没说,心里却已经把秦霜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是一个乡下的农女有了点本事赚了几个小钱,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长得有她好看吗?家世有她好吗?这个不知羞耻大庭广众敢亲阿辰的女人哪点能比得上她?不就是仗着认识的比她早才能走狗屎运地捷足先登吗?否则像阿辰这般俊朗不凡又身手了得的人物,怎么可能属于这个女人!

    这样的男人该是她苏媚的!只有她苏媚最有资格站在阿辰身边,被他疼着,宠着!

    好在秦霜等人尽管知道苏媚此时心情一定相当不痛快,却也没人懂得读心术,听得见她自以为是的想法,不然乐子就更大了,有些人,被人捧惯了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是绝色美人,谁见了都得喜欢呢!

    更是有些人,总喜欢犯贱地不喜欢追在自己后屁股的,偏偏就喜欢那些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的人是真性情,和那些讨好自己的人完全不一样!

    说到底还不就是人骨子里的奴性作祟吗?这种人,上辈子秦霜还真见了不少,就连她自个儿都碰上过好几个跪着求倒贴的。

    “怎么苏二小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秦霜懒懒地问道。

    苏媚咬着牙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可不要勉强才好。”

    “姑娘放心,我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不过你叫错了,我不是姑娘,我已为人妇,这样叫着实有些不妥,你既然叫我家辰公子,那么也该叫我声辰夫人,要是觉得张不了嘴,直接叫我秦霜也可以。”反正她和阿辰的关系是必须随时随地强调,并且当众宣告让所有人都知道苏二小姐往他们这边凑是怎么个意思才行。

    苏媚张了张嘴,迟疑了半天却愣是没能叫出口,叫辰夫人?通常这样的叫法都是些身份比被叫者低的人抱着客气的态度才会叫的,对秦霜这么个根本看不上眼的小村子出身的农女,苏媚就是只叫她的名字都觉得满心的厌恶藏都快藏不住了。

    “看来苏二小姐真的叫不出口啊。”秦霜不无嘲讽地扯了扯唇角,沈均和沈峥两个看着苏媚的目光有那么点似有若无的不屑泄露出来。

    对于总惦记着和沈家接亲,还用他们给老爷子提供的药材有半胁迫他们就范之意的苏家,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不怎么喜欢或者可以说排斥的,只是老爷子的身体一直不好,他们是真怕和苏家闹僵了他们会故意让他们弄不来药材,两家并没有真的有什么大矛盾,他们也不认为苏家真的会让老爷子的身体出什么问题,只是打算用这一招逼沈家就范也确实是真的。

    加上苏家一个能继承家业的小辈都没有,两房生的都是小姐,苏家名下的各地的千药堂都交给了这些小姐们来打理,姑娘家本就有些娇纵,手里有了足够的银钱人脉做底气,脾气自然更加见长,和苏家不太熟悉的人或许不清楚苏家小姐们的脾气,可沈家却是再清楚不过。

    苏家的几个小姐就没有一个脾气真的好的,一个比一个娇纵蛮横,苏二小姐更是表里不一的白莲花典范!她不像自己其他几个姐妹一样来脾气了就直接发火想办法报复,更喜欢装作一副被人欺负后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取别人的同情,让舆论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样的女人往往也比较得男人的喜欢,怎么说的?能够引起他们的保护欲,看着就会让他们生出好想一辈子守着她,疼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想法?

    啧,会有这种想法的男人也是够极品的,至少沈家四个少爷对苏媚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反而极为不喜她这种虚伪做作的性格,比较起来,还不如其他几个更容易猜得透心思,藏不住脾气的姐妹呢。

    沈均看着用隐晦地用不善的目光瞪秦霜的模样,皱着眉头沉声道:“苏二小姐若是改变了主意就直说,我们两边各吃各的就是,秦霜和阿辰逛了一上午也累了,不方便在这儿和苏二小姐闲聊。”

    苏媚不喜沈均的插嘴,可估计着沈均的身份却又无法发作,只得忍着对秦霜的厌恶,望了眼根本不看她一眼的阿辰,道:“沈四少真会说笑,我既然已经说了要请几位吃饭,自然不会变卦,是我见到辰,公子一时有些太过激动失态了,还请几位不要放在心上。”

    秦霜微微一笑,“既然知道失态了,下次别再犯就是了,当然,如果没有下次就更好。”见一回就够倒胃口了,她还真不想再见到这女人。

    没有威胁性是一回事,但看着影响心情又是另一回事,这女人要是一而再地露脸,她真怕自己什么时候会忍不住直接把人给‘咔嚓’了。

    磨蹭了半天,两边的人总算不继续在大堂里给人看猴戏了,掌柜的擦了擦汗在前头带路,后面秦霜和阿辰比刚进百雀楼时更亲密地揽在一起,秦天和合欢在他们后头,然后是沈均沈峥两个,最后才是苏媚和她身边带着的叫巧儿的丫鬟,还有两个家仆,算是将她和阿辰完全隔离开了,一点机会都没给她留。

    上了楼,他们也不在乎楼下的客人们会如何议论刚才的事情,可以说是当掌柜打开菊花阁的包间门时,秦霜等人的心思就不在无关紧要的苏媚身上了,一双双眼睛默契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包间内的格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包间正中央的圆桌周围。

    等到苏媚也走进包间里时,前面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收了回来,神色自若地各自找位置坐。

    阿辰首当其冲地拉着秦霜坐到了靠窗边的两个位置上,紧跟着秦天坐在秦霜旁边,合欢在阿辰旁,二人旁边又分别是沈均和沈峥,苏媚原本还想尽可能坐的离阿辰近一些,一看他们这做法,气得暗暗跺脚,咬了咬唇,只能在此深吸一口气,面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容被迫坐到了仅剩的两个坐位中的一个,这个位置刚刚好是阿辰的对面,苏媚只能在心里安慰说这样也好,至少一抬头就能看见阿辰,和紧挨着他坐分别也不大。

    在进来之前她本来也想到秦霜不可能让自己接近阿辰的,哼,不就是怕阿辰发现她不如自己,弃她而去转而爱上她吗?她以为这样防着就可以了吗?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以前或许阿辰觉得秦霜不错,那是因为两仪县那小地方也没什么绝色美女,盛城就不一样了,这里繁华,热闹,美人多,诱惑多,待到阿辰开拓了眼界,自然不会再对秦霜剩下多少情分,到时候将城里的女子都看个遍,他一定会发现她苏媚比任何人都要出色,也唯有她这样的女子才最配得上他,更能帮助他将如意庄开得更大!

    苏媚回家以后就调查过阿辰的事情,正如秦霜预料的,她的确知道阿辰已经娶妻,只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认为乡下地方娶的糟糠之妻罢了,日后发达了以后这样上不了台面拿不出手的女人早晚都是要被抛弃的,这样的例子盛城多不胜数,她早已经司空见惯,也认为那样才是理所应当,并没有什么不对。

    如意庄的生意好她也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更有信心,阿辰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对秦霜没多少兴趣,谁让男人一旦有钱了就会学坏呢?对自己的事业没有帮助,长得又不算多绝美的女人留着何用?要是能娶到像她这样又美又能帮助他将事业更上一层楼的人,才是财色兼收,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在苏媚看来,目前阿辰对自己不假辞色不过是碍于还对秦霜有点感情,当着人面不好对其他女子太过热心,如果真的对她没有好感,当初怎么会冒着可能被狼群咬死的危险舍身相救?分明是早就对她有了心思,不想她受伤害才挺身而出!

    “这女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这儿的大家小姐都是这副模样吗?”秦天小声地凑到沈峥耳边嘀咕。

    沈峥嘲讽地看了一眼眼神中一会儿透出甜蜜一会儿暗含气恼愤恨的苏媚,嗤笑一声,这女人在别人眼里装的挺像,可在他和家里其他人看来到底是欠火候,心思其实根本没能藏好,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并不难猜她在想些什么。

    沈峥同样压低了声音道:“别人家我是不清楚,但苏家的小姐都差不多一个样,总以为所有男人见了他们都会腿软,所有男人见了她们都抵挡不住她们的魅力,啧,也不知道她们从哪儿来的自信。”

    苏家在盛城再有地位,还不就是商人吗?他们沈家好歹还出了他弟弟一个举人在知府衙门当差,苏家却是真的没有一个和官府刮得上钩的亲戚,呵,也是他们子嗣淡薄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连考功名的人头都没有,有心无力,之所以苏家的人都被培养成那样的性格无非是因为被苏老爷子灌输了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可能生病,生病了就需要药,他们苏家掌握了盛城七成的药材用应,就代表掌握了盛城七成百姓的身体健康!

    这种明明手里没有什么权利却能够掌控很多人性命的感觉让苏家人欲罢不能,自以为其他商贾之家根本无法和他们相提并论,优越感爆棚,行事也越发高调起来。

    将大部分药材掌握在手里夺得在城里更多的话语权这一点没什么错,有了足够的底气更能保全自己,不让别人采到头上来,也是一种保障,可是拿这种底气去打压别人,逼迫他人随自己新意来,越发的随心所遇无所顾忌就惹人厌烦了。

    沈峥看秦霜和阿辰根本看都不看脑洞大开浮想联翩中的苏媚,自顾自地已经把菜都点好了,还自得其乐地看着外头风景紧挨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秦霜和阿辰,无声地笑了笑,把秦天拉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地开始嘀咕起苏家人做过的各种极品的事情。

    苏家做得是药材生意,开药堂,除了掌握着许多药材资源,苏家也花大价钱请了不少医术高明的大夫坐诊在各处的千药堂内,药材,大夫,总是分不开会套在一块儿说的,苏家人每次发现有医术好的大夫总要想办法拉拢,也是为了让苏家的底牌更多。

    秦霜能把老爷子的‘病’诊断出来,医术低得了吗?还有那个白术看着很得秦霜重视,同样能诊断出来,也是个厉害的,要是让苏家知道了他们能解决让沈家愁了好几年的老爷子的身体可以治愈,还不得把主意打到秦霜头上来?

    虽然有苏媚这个一惊惹了秦霜和阿辰不快的女人在,苏家成功招揽的可能性极低,沈峥还是不介意再让他们更加看清楚苏家人的面目,让他们更厌恶苏家人,最好以后看见苏家人有多远多多远才安心!

    沈峥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苏家几个小姐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他也不刻意夸大其辞,只是用更加生动的措辞说给秦天听,看似正在认真欣赏远处绿水湖畔风景的秦霜和阿辰实则也正竖起耳朵听着那些事,越听对苏家也越发厌烦。

    果然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孩子,苏媚会是这副德行,苏家人又能好到哪儿去?真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才歪得如此厉害,连正确的三观都没能竖立起来,勾搭有妇之夫的事儿都能做的这么明显。

    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苏媚才将脑中已经遐想到‘她和阿辰生儿育女甜蜜生活在一起,而秦霜却一个人孤苦无依终老一生’的画面暂时压下来,回过了神。而此时包间内的饭菜早就上齐,秦霜他们也早已经吃上了。

    苏媚回神时刚巧看见阿辰体贴地给秦霜拨虾壳,然后沾了点酱直接喂到秦霜嘴边,后者也很自然地张口接受阿辰的服务,那股旁若无人的亲密劲让苏媚脑海里还没散去的她和阿辰你侬我侬的画面裂开了几道裂缝。

    苏媚僵笑着一脸羡慕地说道:“辰公子和秦霜的感情真好啊,真让人羡慕。”

    秦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学着阿辰也慢条斯理地拨了只虾,然后两只手指夹着送到了阿辰嘴边,大好的吃豆腐的机会送上来阿辰能拒绝吗?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相当懂的把握机会地一口把虾咬进去,还不管沈均和沈峥会不会受刺激地明目张胆地咬住了秦霜的手指。

    苏媚:“!”

    沈家兄弟:“!”

    秦天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年瞪直了眼睛,当看到阿辰甚至还舔了舔秦霜的手指时更是尴尬地赶紧移开视线,满脸通红。

    秦霜白了阿辰一眼,嗔了一声:“有人看着呢,别闹。”

    阿辰眨了眨眼,笑着松开了她的手指,细心地用桌上给客人擦手的小布巾给她仔细地擦了擦,然后又没忍住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苏媚:“……”

    沈家兄弟:“……”喂喂,麻烦顾及着点成吗!发情也看看场合!知道你们恩爱,但能不能在没有人的私底下恩爱?这情让他们调的,让人都有些喉咙发干了好吗!

    沈均还差些,还没成亲的他也没有过什么通房丫头,虽然不太自在,但毕竟还没尝过那种滋味,别扭尴尬居多,像沈峥那种刺激的开始想他夫人的这种情况,咳,相对要好一些,沈峥本就是个享乐主义者,不是说在女人方面来者不拒沾花惹草,而是该享受时就享受,不会憋着让自己难受的那种,对沈均的大堂嫂还是很专情的,正因为感情好,才受不得刺激,开始想念了。

    要说包间里最冷静淡定的还是合欢,在如意庄的时候他和白术除了少部分秦霜和阿辰要说些悄悄话时会被屏退,多数俩人亲一个抱一抱都没避着他们,一开始有点别扭,如今完全能做到忽略不计,当什么都没看见了。

    相对反应极端的是苏媚,二人的动作大大地刺激了她,当秦霜的手指被阿辰擦好之后说出一句:“我们是夫妻,感情当然好,这种事是羡慕不来的”这种带着炫耀之意的话,垂在桌吓得一只手更是气得用力撕扯着自己的裙子,生生将本就易撕破的纱裙用指甲扯出了一个口子。

    沈均,沈峥和秦天因秦霜二人的动作有些恍惚没注意到,但其他人却耳尖地听见了那细小的纱裙被撕扯开的声音,再看苏媚,脸上倒是依旧挂着还算得体的笑容,就是心底里可能早就憋得要吐血了。

    秦霜笑道:“若是苏二小姐真的羡慕我和阿辰的感情,大可以也让家中长辈为你说一门好亲事,日后自当也能与相公如胶似漆。”

    苏媚同样回以一笑,咬着唇欲语还休地偷瞄着阿辰,失落地说道:“能如辰公子般体贴的男子怕是并不多见,就怕我没那个福分能寻到如此如意郎君。”如果你能知难而退自动退出,那么我自然能得到阿辰,不就能如胶似漆了吗!识相点就该自己滚啊!

    秦霜轻抚着阿辰的脸颊,还不客气地用力捏了捏,淡然道:“确实,阿辰这样出色的男人并不多见,我能幸运地找到一个已经不容易了,苏二小姐再想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怕是不可能了。”

    刻意咬重了‘一模一样’四个字,在座的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是啊。”苏媚干笑两声,心里怄得要死,怕再被她刺激下去自己真的会做出点什么来,忙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辰公子和秦霜你们还没说怎么会忽然来盛城的?旁的不说,好歹我也是盛城人士,从小在盛城长大,对盛城还是非常了解的,由我来亲自带着你们在城里景致优美的地方游玩一番定然能让你们不虚此行。”

    “我们沈家的客人,沈家自然会好生接待,又如何能劳烦苏二小姐,再者……”沈均凉凉道:“难道我和大堂哥就不是盛城人士,对盛城不够了解了吗?我们来带着秦霜和阿辰游玩就不能让她们不虚此行?”

    苏媚笑道:“沈四少可不要这样说,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他们的欢迎,可没有说沈家待客不周的意思,只是,我心中确实有些不解,辰公子和秦霜这次来盛城,真的是住在沈家吗?”

    “有问题吗?”沈均凉飕飕地看着她。

    “当然没问题,我也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若是有什么不方便言说之处,就当我没问过。”苏媚故作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微垂着的双眸却是闪了闪,难得从花痴状态稍微抽离,认真回想起之前沈均说过的话,阿辰和秦霜是沈家的贵客?贵在哪儿?还要他这个未来沈家的家主还有沈峥这个二房的大少也一块儿陪同着来百雀楼吃饭?这样的招待看上去他们的确很受沈家的重视,可原因呢?

    两仪县那个如意庄生意再好也不至于引起沈家本家的重视到还要将她们当作贵客来招待的程度吧?

    难道是阿辰和秦霜身上还有别的什么值得让沈家上心的地方?

    接下来苏媚又试探了几句,可惜沈均和沈峥都很机警地察觉了她的意图,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或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就是没有告诉苏媚的打算。

    笑话!老爷子的病情根本不能让除了自家人以外的人知道,特别是向来不得他们喜欢的苏家人,一点风声都不可能给她漏!随她自己用那脑洞大开的神逻辑去脑补好了,反正死也不可能想得到他们是来给老爷子治病的。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医术比沈家以往找到的经验丰富的医者还高的女大夫?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对于这一点,沈均和沈峥都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料定苏家绝对不可能猜得到他们家重视秦霜一行人的理由,只要找不到根源所在,苏媚或苏家想拉拢秦霜就不可能!

    苏媚在他们兄弟这边吃了瘪心里也不痛快,索性也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只暗暗记在心里准备回家以后让爹爹和爷爷他们去猜,又开始一门心思地犯花痴死盯着阿辰,想方设法总想和他说话。

    秦霜就算知道阿辰不可能对苏媚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接触,苏媚一旦点名问阿辰什么,秦霜必然代为回答,阿辰也表现出绝对配合地态度,和陌生的女人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趁着机会在人前互相投喂,甜甜蜜蜜,光明正大地吃豆腐才是最重要的!

    秦霜也由着阿辰时不时吃豆腐,在众人面前和阿辰吃了一顿充满粉红泡泡的恩爱十足的饭,什么你喂我一口,我回喂你一口算是毛毛雨,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她故意似不经意地喂阿辰时将酱汁粘在他的唇角,然后直接贴上去——

    “嘴角沾上酱汁了。”轻飘飘地说完这句,把酱汁舔掉!

    整桌的人都被她如此大胆的行为傻得石化了好吗!连阿辰本人都被她那么一下亲得身体剧烈得哆嗦了一下,只觉得更过电了全身酥麻,浑身都麻酥酥的快受不了想直接把她压倒了!

    从前她不让自己在人前太过亲近的时候他偶尔还会想着一定要找机会亲近亲近,可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了才发现,太刺激了!鼻子热热的啊!

    秦霜看着一桌人被自己震得浑身僵硬,苏媚更是脸色黑得吓人,心情愉快地一个人继续吃,她愿意和苏媚这种令人倒胃口的女人一块儿吃饭可不只是为了进这间菊花阁,更是为了给她点小教训。

    这么点刺激就受不了了?更刺激的她怕把人吓死都没拿出来显呢!在上辈子那种没节操的人都能好几个人一起变着花样玩,让人边看边那个的开放时代,要不是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就真做点足够让他们流鼻血的更刺激的事情给他们开开眼界了

    跟她比豪放?哈,差得远了!

    总之这顿饭秦霜的宗旨就是——拼命秀恩爱,就是气死你个随便发浪的小贱人!
正文 【124】夫妻逛青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卫羽拿到的卫家二公子和别人勾结的密信证据?”阿辰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信件,挑了挑眉。

    中午他们在百雀楼和那个让人反胃的苏媚同桌吃饭,好赖来离开之际从餐桌的下方隐秘处拿到了卫羽藏起来的密信,也算是勉强没白吃那么一顿倒胃口的饭,虽然秀恩爱很爽,可饭菜吃得确实是有些食不下咽,光是要边吃边听苏媚那女人的声音就够让人没胃口了。

    秦霜也正翻看着另一封信,心里的确是在写着要如何如何算计卫知府把他拉下台的事情,写得很直白,如何使绊子,又如何不让卫知府想到卫二公子身上,那些个计谋一套一套的,而且上面的字迹很明显地看得出有刻意的迹象,显然是对方也怕被人发现了以后通过字迹发现他的身份。

    密信上用的称呼都是代称,和卫羽说得一样,从称呼判断不出对方的身份,字迹又有所隐藏,也不太好找。

    不过,怕被人认出字迹通常也表示这个人的字迹认识的人比较多,又或者是,怕事迹败露之后被卫知府发现时,知府大人会察觉到什么?这个可能性也不小,既然是卫知府的敌对,那么应该也会认得彼此的字迹。

    等把所有密信的内容都一一看过,秦霜才把信放下,往后靠到阿辰怀里,道:“卫羽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密信,估计是把卫二公子藏起来的所有信件都得手了,有了这些,只要卫知府回来了,这上面的那些阴谋就根本实现不了了,铁证如山啊。”

    阿辰抱着她笑道:“那不是很好吗,麻烦没有了,我们不但救下了卫知府的一个儿子,还阻止了别人陷害他,怎么也够他欠我们一个大人情了。”盛城最大的官儿的一个人情,足够让他们在盛城不论做什么都能大开绿灯了。

    “等把沈老爷子也救了,沈家也会欠我们一个人情。”秦霜笑得奸诈,“官,商都齐了,我们也就能大展拳脚了。”

    “算起来,我们要是有知府大人和沈家做后盾,应该也不必把苏家放在眼里吧。”阿辰眼中精芒闪烁。

    秦霜笑呵呵道:“苏媚?”

    阿辰磨着牙道:“那女人实在太碍眼太惹人厌了,不把她狠狠地教训一顿我心里不爽!”他可没忽略了之前吃饭的时候苏媚总是隐晦地用怨毒愤恨地目光瞪她!

    你算什么东西,敢瞪她媳妇儿!就凭今天苏媚的作为,就足够让他把苏媚排在最讨厌,最想教训的人排名第一位!

    “呵,她的确是很讨人厌。”秦霜勾着唇露出一抹冷然的笑容。

    缺男人缺到大庭广众下就哥哥长哥哥短,吃饭的时候都时刻不忘了对阿辰暗送秋波,看他们恩爱就一副白莲花黯然神伤的模样,那典型的绿茶表姿态别提多令人作呕了,这么个玩意,不收拾一顿确实挺糟心的。

    盛城也算是苏家的主场,在这里,苏家能做到的事情很多,这就表示苏媚有很大可能靠着自家的背景在未来他们留在盛城的日子里不间断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若真要三天两头看见苏媚那张脸,也未免太倒胃口了。

    秦霜冷冷一笑道:“说起来,苏家做的是药材生意,这可是个好行当啊。”

    “霜霜?”阿辰听出了一丝异样,“你打算?”

    “你说,如果没有了苏家给苏媚当后盾,她还得瑟得起来吗?如果没有了苏家给她做后盾,那么我们收拾她又何须有任何顾虑?”其实要不是她不喜欢太高调,就算是现在,他们也有足够的法子把苏家绊倒。

    目光扫过桌上放着的一叠密信,秦霜笑得不以为然,卫知府的对手算计这么多,还要和卫二公子勾结,无非还是实力不足吧,若是有实力,这些阴谋诡计也不过尔尔,成不了气候。

    两个人在房间里无声地商量着该如何整治苏媚,同时还有苏家的某些事情,而另一头,沈家人也正在暗中想办法把家中的内贼揪出来。

    这所谓的揪出来也并非是抓到可疑的人了就立刻抓起来,那不是打草惊蛇吗,他们更应该的是把人监视起来,想办法顺藤摸瓜摸到背后的人。

    沈家人和秦霜之前考虑的一样,商人讲究以和为贵,到沈老爷子身上的毒被查出来之前他们是真没想过暗中会有人恨他们沈家恨到要毒死老爷子的地步!他们根本想不到沈家,亦或是百雀楼什么时候把谁得罪得这么狠。

    没有头绪,才越发让他们警惕,知道对方身份还能提防,可完全没有线索却防不胜防,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暗中的黑手会再次出现,更不知道这个人是否表面上和沈家交好,他们平日里接触的一些人当中就有这个黑手?

    这种事情光想想都让沈家人有些毛骨悚然,头皮发麻,沈宏和沈老爷子商量之后因担心出外会友时不小心毒从口入,也决定再彻底解毒之前都不准备出门了!这样的决定也在最大程度上方便了白术研究他身上的毒,减少了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就在秦霜他们白天出去游玩的时候,沈宏已经开始想办法揪出可能给沈老爷子的吃食下手的人,同时白术检查着老爷子每天吃喝的食物,看毒素具体是从哪里被服下的,饭菜?茶水?汤药?或是糕点?秦霜虽然说了日后沈老爷子不能随便乱吃东西,但明面上原来吃的那些饭菜汤药都没断,就是为了方便检查。

    事实上就这么一天的功夫白术也确实已经查到了不少东西,查到了那些慢性毒的毒素是通过什么方式被沈老爷子摄取,而这个结果,又让沈宏和沈家大伯沈涛怒不可遏!

    居然所有的饭菜吃食连带汤药都有问题!虽然每一样里面带的毒素都非常少,少到连白术都是经过了好几次的验查才发现的问题,但这些少量的毒素通过所有吃食入嘴,叠加起来的分量却是足够维持沈老爷子毒素不间断地供应了!

    而且,所有食物都有问题!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什么?老爷子入嘴的东西不可能都是同一个人给弄的吧?可为什么所有东西都有问题?这就表示沈家的内贼不止一个!

    这可把沈宏给气坏了,差点没忍住把家里所有的人都拎出来一个个仔细排查,或者干脆把家里所有的仆人丫鬟全部来个大清洗!任谁发现原本看起来非常和谐的家中居然有不只一个吃里爬外的该死的家伙都会难以忍受吧!

    好在是差点,关键时刻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稳住了,强忍着暗地里一点点排查,最终揪出了几个嫌疑最大的人来。这些人无非就是厨房里的人,还有专门负责给老爷子送饭菜茶水的仆人丫鬟,还有陪在沈老爷子身边伺候的沈家老管家。

    老管家是老爷子还没从家主位置退下来之前就跟在老爷子身边的,等沈宏当了家主以后也算是退休了不再管理沈家的内务,只专心伺候老爷子,在老爷子差不多只有沈均那么大的时候就跟着老爷子,几十年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可以说老爷子除了亲人之外最信任的也就是他了。

    原本是不该把他也纳入考虑的,但老管家自己主动表示该将一些可疑因素全部考虑到,他自己也不例外,留在沈家的白术也说不论是谁,甚至包括沈家有血缘的这些亲人,只要能接触到老爷子的吃食,都该列入考虑,谁知道亲人就不会为了什么利益不会吃里爬外呢?比如,说得难听点,未来的家主虽然都说内定是沈均,可在没彻底定下来并对外宣布之前,甚至沈均没正式接掌沈家之前,就还有机会变更,一旦变更,自然是要从其他三个少爷当中选,难道就没可能这三个人表面上对沈家家业不感兴趣,实际上也惦记着沈家家产?

    不擅长经商,和掌握沈家的万贯家财是两码事,不是吗?

    白术的话说得很直白,说得让沈宏的脸色很不好看,可又没办法反驳。在沈老爷子中毒的事情没查出来之前他们不是也不知道家里有吃里爬外的人吗?既然现在知道了,那么一切可能性都要考虑到也是应该的,哪怕这个可能性最终导致的结果可能很痛心。

    既然沈家子弟都要列入考虑,那么老管家当然也不能排除,成为了其中一个对象。

    但老管家态度坦然,毫不惧怕,沈家对老管家的一切情况都非常了解,说是可疑人物,但真正的可能性却低得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是厨房里给老爷子准备吃食的厨子,还有送菜的丫鬟,以及做汤药的人嫌疑最大,也被重点盯梢,就等着看这些人会不会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又或者是何时下药的,想办法在最短时间内真正确定了人选。

    这些事情都是秦霜他们回来以后白术给他们说的,也着实让他们惊讶不小,没想到看似和睦,家里几个少爷除了正妻连个小妾都没有的简简单单的沈家暗地里居然也一点不太平啊!

    那么多嫌疑犯,不怪沈老爷子能被持续下毒十来年,一来沈家人毫无防备,二来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人被发现不对了,也还有其他人能补上,根本不怕断了毒药的摄取啊!这背后的人对沈家,对沈老爷子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

    “今天我们自己出去走走就可以了,沈均难得回来也该去百雀楼看看,而且沈家这边也暂时不能缺人。”秦霜对还想和他们一块儿出去的沈均和沈峥说道。

    “就你们三个人?秦天今天不出去吗?”沈峥看向秦霜和阿辰身后,确定没看见秦天,只有一个合欢还守在他们身边。

    阿辰道:“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适合带着小天一块儿去。”

    不适合?沈均和沈峥狐疑地对视,什么地方他们能去,却不适合秦天去?

    “而且秦天也正好留下来帮白术的忙,老爷子那边的治疗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准备工作白术一个人怕也忙不过来,为了不让某些有心人察觉,还是找个信得过的人帮他比较好,小天也懂得药理知识,刚好合适。”

    涉及到老爷子的身体问题,沈均二人当然没什么意见,本来他们也只是好奇一问罢了,既然有如此正当的理由,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在秦霜三人离开以后,还是猜测着,到底什么地方是他们能去,秦天不能去的呢?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答案就是——秦楼楚馆!烟花之地!

    秦霜和阿辰今日的行程安排就是,逛、窑、子!

    青楼那是秦天能去的地方吗?媳妇儿都还没娶呢,怎么能让他去那种地方学坏!别人怎么样秦霜是管不着,但她弟弟,乃至她身边的那些人,不论是谁,她都不会允许他们朝秦暮楚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也不成!

    要是有人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她绝对会把人从如意庄里踢出去!秦天要是敢,她也照揍不误!

    但目前秦天还比较老实,也可能是还没通人事,对这些事情还没有想法?既然没有,那她以后肯定也不会让他有学坏的可能性,从源头掐断了,再让周围的人都保证一心一意地只好好对待媳妇儿,那么潜移默化之下,她相信她身边这些人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话说回来,因为今天的目的地是盛城有名的花街,花街内的楼馆都是午后深夜最是热闹,秦霜和阿辰出门的时候也已经是临近酉时,快到晚饭点儿了,这时候的花街也开始热闹起来,人流也越来越多,各个楼馆的楼上窗边或门口处都有些姑娘们穿着暴露性感的纱裙,手里摇曳着丝帕骚首弄姿地勾着路过的行人。

    秦霜在离开沈家以后便和阿辰找了个隐秘之处,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男装换上,发型变一变,更连假的喉结都花了些心思弄了出来,力求哪怕被人认为是白面小生也不要被认出来是女扮男装。虽然她认为对于蒙个面就认不出人的古人而言,或许只要穿男装,就算没有喉结也不见得有几个人能认出她是女人。

    装扮改好了,原来的两男一女就变成了三个男子,三人直奔着花街而去,路上他们也找人打听了一下花街比较有名的一些青楼的名字,还有那些青楼又有那些环境比较好的,见识归见识,他们也不想去真的很乌烟瘴气的地方待太久,盛城这么有名的大城市,花街应该也有些环境比较好,档次比较高,有素质的青楼吧?

    他们要去就去那种地方!虽然上档次点的青楼他们的价位也同样很‘上档次’,但偶尔一次,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不差那点钱。

    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三家很有名的地方,分别是,520馆,红尘阁,胭脂坊。

    名字都挺大众,好听,而且一看名字基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地方。他们仔细打听了一下这三个青楼的一些特色和传闻,最后敲定了去胭脂坊。

    胭脂坊位于花街人流最多位置最好的中心地带,是个很有几分气派的规模很大的四层建筑!要知道盛城的一些商铺大多也不过才二三层楼,高过四层的不论是做什么营生的,都代表着其在本行业内立于翘楚的地位。

    实力和名声摆在那里,自然不怕客人不上门,胭脂坊不像其他小青楼那样让姑娘们当街招揽客人,反而大门口只有两个长得白净的十四五岁的小厮笑脸迎人,并不显得太过谄媚地迎来送往着客人。

    秦霜三人刚到胭脂坊门口,其中一个小厮便眼尖地注意到了衣着不凡的他们,很是机灵地迅速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地笑着问道:“三位公子看上去面孔很生,是头一回来我们胭脂坊吧。”

    秦霜第一次被人叫‘公子’却没有半点不自在,很自然地接口问道:“你眼力倒是不错,还看得出我们是头一回来,难道每一个来的客人的长相你们都记得?”秦霜稍微变了变音,让声音听起来清朗柔和,却不会让人觉得女气。

    小厮笑呵呵地说道:“不敢说全记得,但八成是差不离的,我们负责的就是迎客,有一个好记姓,好眼力,记住客人们的样貌是必须的功课,要是做得不好,坊主哪儿会让我们做这活儿,”

    秦霜点点头,阿辰紧接着道:“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听说你们胭脂坊颇有名气就来见识见识,你们坊里有雅间吧?我们可不习惯和别人一块儿在大厅里吃喝玩乐。”

    再高雅的青楼,大厅里接客的姑娘也少不了要卖弄风姿,和客人们调笑,一两桌人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偌大的大厅里十几二十桌的客人们每一桌都如此,那视觉冲击就比较大了,不好逛青楼的人看了会觉得很伤眼,本来也不是真的来逛窑子的秦霜更没兴趣看那些,阿辰也不会允许。

    小厮忙摆了个请的姿势,笑道:“当然有!三位里边请,进去以后就会有专门的人带三位上楼上雅间。”

    “嗯。”三人也不打算多说什么,直接往里头走,另外几个门口的小厮看见秦霜时也没表现出半点讶异,只是客气地行礼笑着。

    秦霜不经意地摸了摸假喉结,微微一笑。

    这些个小厮看别的眼力还成,但辨认客人的性别方面还是差了一些啊。

    说起来这也是古人的观察力不够,联想能力欠缺,同时胆量也不足的关系,现代那些电视剧里经常能看见女扮男装逛青楼的主人公,可事实上在真正古代,又有几个女人没事会跑去逛窑子?躲都来不及呢!毕竟有些青楼手段比较阴的说不准看上个姑娘会暗地里直接抓了然后卖到青楼去,真要是被抓了,这辈子可就毁了!

    这也是古代女子对青楼尤其避恐不及的主要原因。那些个能到窑子里来抓奸的,大多都是胆子特别大,或者早就不再如花似玉的半老徐娘,真要是还如花似玉的,估摸着男人也不会到青楼里来循环做乐。

    半老徐娘出没花街自然很安全,没什么顾虑,除了她们,其他比较小几率发生的大概就是某些身份特别的女子为了办事出没花街,这些人大多要么有钱要么有势,或者武力值高,总之是青楼轻易不敢招惹的人,因此也不怕被人抓了卖掉,更不怕被青楼里的人赶出去。

    这两种情况前者比较长见,后者少之又少,但不论如何,都改变改变不了她们都不受花街的青楼老板的欢迎。

    开青楼的最反感什么?有人上门闹事!在闹事的人当中更反感什么!?女人闹事!

    女票客喝多了耍酒疯或是仗着有几个钱找麻烦什么的,这都是最常见不过的小麻烦,但凡是开青楼的,这方面的应付手段都不少,并不担心这些人真的能给自己带来麻烦,唯独良家女人来逛窑子最不得他们的眼,哪怕是来抓奸的,也都会被青楼里的姑娘们冷嘲热讽,很是不待见。

    秦霜既不是来抓奸,也不是有钱有势有武力的来办事,她就是……去见识一番,再顺便考察考察某些事情,所以为了别还没进门就被人丢人地赶走,女扮男装便是必然选择。

    她本就对自己的装扮有信心,再有胭脂坊所谓眼力不错的小厮确实没能看出不对劲,自然是顺利过关。

    刚走进胭脂坊,果然有人很是热情地凑上来,待说明他们要到楼上雅间,并扔给对方一块十两重的银子时,对方更是乐呵呵地客客气气把他们带上了楼。

    胭脂坊不愧是上档次的青楼,上楼的时候三人看向毫无遮掩的热闹大厅,发现竟没有看见一个想象中的会让人皱眉的衣衫不整,当众*或更加糜烂的画面,最多也不过是姑娘们笑得比较勾人,搭着客人的肩膀,就算是偶有几桌的姑娘坐在客人的腿上,勾着人的脖子,也只是嘴上调笑,并没有明面上做的更明显。

    带他们上楼的人看出他们眼中的疑惑还笑得为他们解惑。

    “我们胭脂坊虽然是青楼,但也不是那些个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的小青楼,坊主规定了姑娘们不许在大厅里与客人们有太过过分的*行为,若是想更进一步和姑娘们欢好,可以到楼上的房间里私下交流,坊主说大庭广众地若是太过糜烂,显得我们胭脂坊不够档次,更会让一些比较讲究的客人们降低了胭脂坊的印象,对扩展生意不利。”

    秦霜低声笑了笑,“你们坊主倒是个聪明的。”

    的确,这样稍微讲究一些的青楼虽然同样是寻花问柳之地,但走进来的人乍看之下除了觉得里头漂亮姑娘多,很是赏心悦目,却不会有进了低俗作乐之地的感觉,第一印象好了,只要后面的服务也不错,那么这里显然会比较得一些有身份的人的喜爱。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喜欢寻欢作乐,可这样的人也通常比较讲究,太低俗的地方看了就让人倒胃口,只看一眼就会下意识地觉得里头的都是庸脂俗粉,兴致直接少了一半,连带的肯定也不乐意掏钱了,你要是把档次一提上来,服务到位,那么就算姑娘们质量上稍差一些,生意也不会太坏。

    秦霜和阿辰也没顾及着前头带路的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胭脂坊的事情,也是因他们说得都是赞赏胭脂坊,认为胭脂坊坊主生意头脑不错的话,所以前头带路的人也一直乐呵呵的,面上还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等到他们说得告一段落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句:“我们胭脂坊从前虽然生意也不错,但真正红火起来和原来的520馆,红尘阁并列三大青楼还是因为几个月前换了新的坊主,新坊主比以前的坊主更厉害,将整个胭脂坊内部格局都做了变换,又订了许多新规矩,这才让坊里的生意越来越好。”

    给他们带路的是个小少年小厮,大约是触到了他的G点?提到那位新坊主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都不用秦霜他们问什么,自己劈里啪啦就把他们坊主如何将胭脂坊改革,几个月来逐渐让原本只能称得上二流的胭脂坊跃入和520馆,红尘阁并列的一流大青楼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本那些新规矩定下来的时候大家伙都很不适应,那些姑娘们也都习惯了从前来了客人随地那个,有时候习惯性地就忘了规矩,新坊主对那些姑娘们惩治一顿,那些手段,咳,我就不说了,但保管姑娘们犯过一次就不敢再犯第二次,不出半个月的时间全给板过来了,还重新教了她们更多的如何让客人们更喜爱他们的法子,也让坊里的姑娘们对坊主又敬又怕的。”说道这里少年眼中也露出毫不隐藏的佩服和崇拜。

    “不过坊主也不是知道惩罚一些不守规矩的,对于卖力好好干的人也不吝啬,以前的坊主坊里所有人私底下得的赏钱都得搜身上交,可新坊主却只抽取四成,六成都归我们,要知道我们胭脂坊的客人们都是些有些家底的,出手也颇为大方,小费给的也大方呢,六成加起来比我们每月拿得工钱都要多!”

    秦霜听到这里暗笑着摇头,少年口中的新坊主确实经营有道,也比原来的坊主聪明很多,但也算不上是很大方,本来商人也不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大方,包括她也不会。

    真正称得上大方的人可是会连那四成的小费都直接给了手底下的人,但那种人在古代估计是不存在的,而且对于这些同样早就卖身给胭脂坊人而言,比起从前只供吃供住,每个月估计拿到手的钱还不如寻常小商铺活计多的日子,现在又有不少工钱拿,还能得到小费六成的日子显然是滋润的多了,这些人看上去也非常满足。

    那位新坊主之所以还要收四成小费,一方面是因为胭脂坊的客人出手大方,小费给的多,也是笔不小的收入,另一方面,怕也有要掌握住坊里这些跑堂小厮们私房钱数目的意义在。

    卖了身的人不管是跑堂小厮龟公还是陪客的姑娘们,若是攒够了钱也可以为自己赎身,但对于开青楼的人本身而言,若是能给自己赚钱的,工作能力高的,他们又不愿意让这些人轻易离开,可要是都不放吧,却也可能会影响了这些人对东家的忠心,这里头弯弯绕绕的需要考虑的东西挺多,真想打理好也需要花费很多心思。

    在她看来新坊主定下的那些规矩,改的规矩,多半都是为了能尽快掌握了新接手的这些对他忠诚心并不高的人,说得简单点就是除了是为改善生意,也是收买人心用的。

    瞧瞧,新坊主也不过才来了几个月,可这少年对坊主的崇拜都快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了,证明新坊主确实是有些手段。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三楼的一个雅间,青楼的雅间和酒楼可不一样,酒楼主要是吃饭,但青楼还得包括睡觉,所以雅间分内外两室,中间隔着屏风或垂帘,外头是吃饭欣赏歌舞的地方,内室则是颠鸾倒凤,男女欢好之处。

    雅间的小费也是饭菜,歌舞,陪酒,睡觉单独算钱,另外留宿或不留宿的单独的包间费用也不尽相同,基本上青楼这种地方从进来开始但凡你要享受的地方都会单独收费,力求能将客人们兜里的钱全掏尽了。

    他们只有三个人,所以雅间比较小,但内里的装潢还算雅致,桌布坐垫,地上铺的地毯,还有相隔内外室的帘子颜色主要是以浅黄,浅红等颜色,偶有大红色深红色也是艳而不俗,看上去还算有品味。

    三人落座后,秦霜又从怀里豪气地掏出个五十两扔给少年,道:“上一桌你们胭脂坊的好酒好菜,再叫来几个姑娘弹弹琴跳跳舞给我们助助兴,陪酒的姑娘也给我叫来三个,不过别给我弄来些耐不住寂寞,太风骚的,挑三个机灵点,安分点,模样长得好看的。”

    少年听了秦霜的要求,又看看阿辰和合欢面上并不见半分急色,心下大约明白这三位客人并不是想找姑娘过夜,只是来喝酒欣赏欣赏歌舞,笑着接过银子道:“公子放心!保证给您挑几个满意的过来!”说完微微颔首,然后很快下去安排。

    等到他走了以后,秦霜忽然莫名地笑了起来。

    阿辰道:“霜霜,你笑什么?”

    秦霜乐呵呵地先给自己倒了被茶,喝了两口,道:“我只是在想,像我们俩这种夫妻俩一块儿来逛窑子,由我这个做媳妇儿的来挑陪酒的姑娘的情况可能古往今来还是头一遭。”或许日后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阿辰略微想了一下他们的情况,也不禁噗次笑了起来,连沉默不语的合欢眼神都闪了闪。

    的确,说起来男人带着媳妇儿,又或者说媳妇儿主动带着自家男人来青楼,还特意点人陪酒的,他们真算得上是史无前例的首例了!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更会觉得这样的媳妇儿估计是脑袋被门挤过。

    秦霜的脑袋当然不可能被门挤过,她只是足够相信阿辰对自己的感情,也对自己的魅力有足够的自信,相信青楼里的庸脂俗粉再漂亮也吸引不了阿辰的注意。

    阿辰趁着还没人进来的时候抱着秦霜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我们这种情况的确是绝无仅有,不过我们也不是真的来寻欢作乐的,所以霜霜,等会儿要是那些陪酒的姑娘来了你可得帮我盯着不让其他女子靠近我,我可受不了除了你以外的人碰我,还有,你也不许让人随便碰你,就算是女子也不行。”

    秦霜摸了摸被亲的脸颊,暗想着你有本事等胭脂坊的人进来了再亲啊,到时候保管那些人看见两个‘男人’亲热吓得眼睛脱窗。

    “不愿意让人碰我,好阿,那就让那三个陪酒的姑娘都陪着合欢好了。”

    阿辰看了眼嘴角略微抽了一下的合欢,恶劣地笑了笑,“也对,合欢的年纪也不小了,该知道点人事了。”

    秦霜一本正经地对合欢道:“要是有喜欢的姑娘,搂搂抱抱的,或者亲一下也没什么,但再进一步的可不许了,以后你还得娶媳妇儿呢,可得把持住,不让外面的野女人勾去。”

    合欢:“……”主子,能不这么严肃地说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吗,他对女人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况还是青楼里的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的女人!感情有洁癖的人伤不起!

    陪酒的姑娘要是太贴近他,他还得忍着心里的不适不把人给踹飞了。

    没多久,雅间的门就别人打开,酒菜最先上来,后头跟着进来弹琴跳舞的六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姑娘,等她们鱼贯而入后,又进来三个模样秀美的年约十六七的小美人儿,对秦霜三个人微微欠身,然后默契地各自打算在一个人身旁坐下。

    “等一下,你们都过去伺候他就行了,我们俩不用。”阿辰果然开口指了指合欢,“还有,记得让你们来只是陪酒,我们就是带他来见见世面,长长见识,也打算让他真跟你们有什么,所以心里要是有什么想法的都给我收起来,懂了吗。”

    三个姑娘还挺懂事,也可能之前那个少年已经和她们提过这方面的意思?都没表现出什么诧异来,再次欠了欠身道了句‘晓得了’,都坐到了合欢身边去,左边坐一个,右边坐两个,左拥右抱还多一个呢,外人瞧见了不知道得多羡慕。

    只是可惜了合欢的神色比平日里的面无表情还要更冷肃了几分,冻得三个姑娘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说话。

    秦霜和阿辰看着合欢脸上不经意闪过的不自在和僵硬,都有些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看着合欢和姑娘们保持着至少半臂的距离,一旦有所靠近便微微变色的模样,只当作没看见,自得其乐地还是品尝起卖相还算不错的饭菜,还有已经开始的歌舞表演。

    秦霜上辈子什么样的表演没见过?上辈子的歌舞种类又何其多?眼下面前这些花样并不怎么多的舞蹈表演说实话,真没什么看头,弹得琴,听着也就是凑合,就算秦霜不太懂古典乐方面的知识,也听得出弹曲的人并没有太高的水平,可能是青楼里本身也不太可能有技艺极高的人,也可能是胭脂坊里有这方面技艺精湛的,但他们还没达到能让那样水平的姑娘给他们弹奏的贵客的级别,所以享受不到那种待遇。

    但不管是哪一种,其实他们都不太在意,反正就是图个乐子,看个新鲜,又不是真来女票的,没必要较真。

    阿辰一边给秦霜夹菜一边自己也吃着,道:“胭脂坊请来的厨子手艺倒还算不错,这些饭菜味道也没比百雀楼的太差。”

    秦霜认同地点头,“是挺不错的,酒水也够劲儿。”

    阿辰看她酒杯已经空了,边给她倒酒边道:“少喝点,够劲儿是够劲儿,但喝多了宿醉肯定很难受,会头疼的。”

    “嗯,就尝个鲜。”她平时本也不怎么太喝酒,只是想看看胭脂坊都有哪些可取之处,想从中判断胭脂坊新坊主在经营方面是否真的很有一手,能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目前看来,还算可以。

    阿辰也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多说太多,反正真要是喝醉了晚上说不定自己也有福利,嘿,只要别真喝过头到会上身的程度就没关系。

    秦霜虽然换了身男装装扮,但和阿辰的相处模式却没有改变,阿辰也只是略过了对她的称呼,霜霜这个昵称一听就知道是个女人的名字,雅间里还有不少外人在,可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底,但其他的对于秦霜的照顾,夹菜,倒酒,嘴上沾了东西给擦嘴,体贴入微的举动却让对面坐在合欢左右陪酒的姑娘们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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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liko评价了本作品
正文 【125】凤仙坊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这体贴劲儿比他们平时接待客人的时候还要夸张啊!这要是换作一男一女,画面肯定很和谐,可两个男人这样,就让姑娘们心里倍感别扭古怪。

    要说画面赏心悦目吧,也的确如此,谁让秦霜不论男装还是女装,好看的模样摆在那里呢,不算倾国倾城也是绝对耐看的美人,现在就是俊朗的公子哥,阿辰的外表同样出色,两个俊朗的男子坐在一块儿举止暧昧,其实也挺让人红脸的。

    至少三个陪酒的姑娘别扭之余便羞得有些不敢看他们,心跳扑通扑通的,暗中交换着眼色,猜想着这二人莫不是有,断袖分桃的偏好?若真如此,就难怪不让她们陪酒了,要么是根本不好女色,要么就是荤素不忌,男女皆宜,占有欲作祟,怕彼此对她们有些心思,吃味之举?

    秦霜注意到她们眼神的古怪,隐约猜到她们可能脑洞大开地浮想连篇想歪了她和阿辰的关系,心里好笑之余却没解释什么,反而恶作剧似地故意和阿辰举止亲密,用手指帮对方抹嘴,更甚至像上次气苏媚一样干脆舔掉对方嘴角沾上的酱汁。

    古人的思想本就古板,在他们看来断袖分桃之事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很多人一辈子也不知道男人和男人还能有这么回事,也就是窑子里的姑娘们因身份缘故这些事情多多少少听说或见识过才知道,但也仅仅是知道,可没亲眼见过俩男人亲嘴!这要是一男一女,在窑子里再常见不过,性别一换,哎呦,这刺激可大发了。

    三个姑娘一个正要给合欢倒酒,看见亲嘴的一幕手里的酒壶一抖,差点没能拿住,另外两个要给合欢夹菜的刚夹起来的菜又掉了回去,有一个还震惊地‘呀’地低呼一声,然后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闭上嘴,但仍然小脸通红地赶紧低垂下头不敢再看。

    另外俩人也一样,差点惊掉了下巴,眼睛好悬没跟着脱窗,可没胆子再看了,同样小脸通红通红的,都没工夫想着伺候合欢了,倒是让合欢舒心了不少,自己开始夹喜欢的菜吃。

    嗯,自己夹的就是比别人夹的好吃,也放心!

    【哈哈哈哈,主人,你看你们把三个小姑娘给吓的!笑死我了!太好玩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和你家男人秀恩爱也会把人吓到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一点没发现这一点,换了身装扮再看他们你侬我侬,那画面还真是……

    秦霜面不改色地听着小七的狂笑声,继续悠哉游哉地和阿辰两个秀恩爱,事实证明,秀恩爱也要份场合和打扮,不然还真容易弄出些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弹琴跳舞的姑娘们都忙活着,他们这边的动静都是无声的,所以也没人注意到,除了三个陪酒的姑娘不自在地扭捏着,秦霜三个人却自得其乐地吃吃喝喝,而且看上去比刚开始吃的更高兴了。

    胭脂坊既然能成为花街前三的知名大青楼,那么坊里的姑娘也好,饭菜也罢,都是档次比较不错的,三个姑娘尴尬了片刻后稍微缓了缓,暗地里继续交换几个眼神,没多久又恢复过来继续伺候合欢,只是怎么都不敢再抬头看对面的两个人。

    秦霜逗弄了一下也不闹了,给阿辰使了个眼色便泰然自若地继续吃饭。

    等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摸了摸肚子,脸上吃喝满足的惬意表情毫无预警地忽然一变,猛地拍一桌子,道:“来人!人都哪儿去了!胭脂坊的管事呢!给我出来个能说话的人!”

    三个姑娘再次被吓了一跳,看见秦霜阴沉下来的脸各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谨慎起见谁也没改口,也不夹菜了,小心地站起身低垂下头,弹琴跳舞的也吓得舞步都乱了,莫名地看向忽然发飙的客人,还以为是陪酒的姑娘把人给得罪了,也不敢吭声地站在一边。

    片刻后,进来个半老徐娘,也是胭脂坊对外的嬷嬷,瞧见秦霜和阿辰都黑着脸,再看姑娘们小心的模样,心里略微有了个底,面上依旧笑呵呵地迎进来,客气地问道:“不知道几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们尽快开口。”

    阿辰冷哼一声,指着桌上的菜道:“这都是些什么破菜!你们是当喂猪呢!?居然也好意思把这些菜端上来!”

    嬷嬷:“!”

    三位姑娘:“!”

    嬷嬷面上笑容有些发僵,道:“这怎么说的,是饭菜不和口味吗?不然奴家让厨房给几位再换一桌酒菜?”

    阿辰呵呵两声道:“然后再上来一桌喂猪的菜吗?能做得出这种破菜的厨子还能作出别的什么好玩意来?就算做出来了也是难以下咽,端上来给人添堵啊?”

    嬷嬷脸色更僵,眉头也越发皱了起来。

    陪酒的姑娘头都快垂到地上了,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哭丧着脸在心里嘀咕:怎么一桌子好酒好菜就变成猪食了!?明明不久前你们才说饭菜味道不错的,那都是说着玩的吗?是她们耳朵出现幻觉了吗?还说什么难以下咽,您二位也不看看,桌上的饭菜都下去一大半了,就算是找茬也做得隐秘点啊!这技术含量也太低了吧!做的太明显了吧!

    嬷嬷面色僵硬,眉头紧锁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这两个人就是专门来找茬的!

    其他客人们来逛青楼重点都在姑娘们身上,酒菜吃得都不多,像秦霜他们这样饭菜吃了大半的反倒一看就不是来逛青楼的,这是当他们胭脂坊是酒楼了?找茬都找饭菜的茬?嬷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三位来错地方了吧?

    胭脂坊换了坊主以后也不是没有来找茬的,但那些人基本都是从姑娘们伺候的不好上找事儿,谁让这里是青楼,提供的服务就是女人呢?可面前这三位,怎么看怎么像是酒楼里吃饭的不想付钱,想吃霸王餐的人经常来的路数,该吃的该喝的都进肚子了,才叫嚣着说不合口味难吃什么的。

    可她分明听下面的人说了这雅间的客人不但样貌出色,出手也挺大方的啊,那现在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还傻站着做什么!”阿辰再次用力拍了下桌子,横道:“没听见我说得话吗!这菜太难吃了,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今天这事儿别想善了!”

    嬷嬷面色沉了下来,对待来找茬的人她自然不会拿出对待寻常客人的态度来,只是,该表态的还是得表态。

    “这位公子,奴家看你们这饭菜吃得也挺好的,不是吃了不少吗,而且这里是青楼,做的是女人的营生,可不是饭菜。”

    秦霜轻飘飘道:“吃了不少那是想看看你们是否每一道都那么难吃,就是为了讨说法的时候万一你们问起这些菜哪儿难吃了,想推托之时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些菜的不好之处,我们如此为你们着想难不成还是给你们准备借口不成?”

    嬷嬷和姑娘们暗中都翻了个白眼,这瞎话说的,说谎都不带眨眼睛的!

    “再说了,我们进来前就知道你们做得是女人的营生,可难道进来的客人们就不吃饭了吗?不填饱肚子怎么寻欢作乐?没力气寻欢作乐你们还怎么做生意?谁说做女人的营生饭菜方面就不用注意着了?所谓的服务就该是面面俱到,各方面都考虑到,让上门的客人们由内而外,里里外外地感觉到舒服,觉得没白花钱,下回才愿意再光顾。嬷嬷,你说我说的可有不对?”

    “这……”嬷嬷面露迟疑,嘴里咕哝一声,理是这个理,但事态不一样啊!

    他们的确讲究面面俱到,事实上她自认为一直以来做得也挺好,可做的再好也架不住故意来找茬的啊!

    “那三位公子想如何解决此事?”

    “解决?”秦霜微微一笑,道:“的确是该解决一下,我们又不是来找麻烦的,也不好说完你们饭菜不好就直接甩手走人对吧,为了其他客人们着想我们也得好好和你们说道说道。”

    嬷嬷:“……”

    “我之前听说你们新坊主是个有头脑的,做生意很有一套,也是他带着你们胭脂坊成为花街前三的大青楼,既然如此,我想他也应该明白这饭菜的好坏可不像嬷嬷说的那么不重要,青楼的营生也不只是姑娘们的脸蛋和服务好了就算完了,这事儿,我看我和嬷嬷的理念不同,怕也说不通,不如嬷嬷把你们坊主叫来,让他亲自和我们谈?”

    嬷嬷皱着眉头不说话,寻常找茬的她来解决就是了,根本没必要麻烦坊主,可眼前这三个,她总感觉不像是一般来找茬的,也不太敢直接叫来打手把人轰走,虽然他们沉着脸说话有些不客气,但说得那些内容却又似真的为胭脂坊着想似的,这要是真把人赶走了他们往外乱说一通,怕是要坏了胭脂坊的名声啊。

    犹豫了一会儿,嬷嬷到底还是点头了,“三位公子请稍后,奴家这就去请示坊主。”

    注意了,嬷嬷说得是请示,不是把坊主请来,秦霜微微眯了眯眼睛,提醒道:“若是见不到坊主,我就会认为你们坊主的想法也和你一样,认为让客人们吃猪食是应该的,若是如此,那么我们为了其他客人们的肚子着想,可不会轻易罢休的。”

    “奴家知道该怎么做了。”嬷嬷欠了欠身,加快了脚步离开雅间。

    阿辰对三个陪酒的姑娘摆了摆手,“你们也都下去吧,这儿也不用你们陪了!”

    姑娘们道:“是。”说罢就要退下。

    秦霜又道:“让人给上壶茶水,再来些点心,饭菜吃的腻歪,换换口味。”

    阿辰道:“记得点心要好吃的,不然我们找茬的理由可又要多上一个了。”

    目的已经基本达到,阿辰说话都直白了许多,直接听见他明确地说了是‘找茬’的三个姑娘嘴角抽了抽,到底什么话也没说,灰溜溜地出去了,来之前他们得了暗示说这雅间的客人们出手大方又不用陪睡还觉得是个轻松又好赚的活儿,没想到……又是断袖又是找茬的,倒霉透了才是真的!

    一年到头也未必能碰见这种奇葩的客人!到窑子里来挑剔酒菜,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姑娘们一出了雅间就忍不住去找其他姐妹好好说道说道秦霜这三个另类的客人。

    “听说有人觉得我们胭脂坊的饭菜是猪食,难以下咽,可是三位公子?”一道透着漫不经心的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雅间内早有察觉的三个人很镇定地向门口处望去。

    只见门口在站着一个一身红色华丽衣袍的青年男子,红色的衣袍做工精致,颜色遂艳,却因其考究的款式和搭配,艳而不俗,反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又因衣袍格外地贴身,勾勒出青年并不魁梧反显得纤细的腰肢,让人一眼瞧了觉得心里痒痒的,这要是不看上半身,只从腰往下望,还以为是坊里哪个头牌的姑娘呢!

    看着那叫一个招人!

    实际上就算看见上半身平坦的胸膛,再看青年那张称得上是漂亮的精致脸蛋,也仍是招人的,只是招的是女人罢了。

    【呦呦呦!美人耶主人!这男人可比刚才那些陪酒的姑娘长得好看多了!】

    秦霜动了动唇,这话还真不假,刚才那三个陪酒的姑娘和这个男人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得比,青年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随意地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目光中透着无限慵懒,便透露出一股由内而外说不出的妖孽之感!

    这么妖孽的男人放出去,保管能把大多数女人都迷得浑身发软,神魂颠倒!

    在他们观察对方的时候,青年也将他们扫视了一圈,然后最终目光盯在秦霜身上,笑吟吟地说道:“我当是什么人如此清闲,来我胭脂坊挑剔饭菜,原来是位貌美的姑娘。这位姑娘好雅兴,竟有闲情逸致来逛窑子。”

    秦霜微微一挑眉,有些惊讶此人的观察能力,但想想他既然能将一个二流青楼在数月的时间里就发展至行业内顶端,自然是有些能力,也有足够眼力的。

    “知道是姑娘就别随便盯着看!”阿辰面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地把秦霜抱在怀里道:“这是我媳妇儿,不是你能随便看的!”

    “媳妇儿?”青年微微一怔:“敢情两位还是夫妻俩?”

    青年盯着他们看了会儿,噗次一声,捂着肚子弯着腰哈哈笑了起来,本就漂亮的五官再笑开了花,霎时间仿佛整个雅间都被他的笑容给照亮了!那副花枝乱颤的模样让包括合欢在内的三个人同时暗想:这个妖孽!

    “有趣!太有趣了!居然夫妻俩一块儿来逛窑子,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轶事,二位可真是太有趣了!”青年笑得差点流眼泪,扶着腰笑了好一会儿才走进雅间,顺带关上了房门,坐到三人对面的空位上,翘着腿戏谑地打量着阿辰护食地抱着秦霜的模样,眉眼弯弯,显然仍然觉得很有趣味性。

    本以为是看不惯胭脂坊生意越来越红火又来的找茬的,可真正见了人,青年的想法却是改变了,这么好玩的夫妻俩,怎么看也不像是因一个青楼生意太好看不顺眼来找麻烦的。

    思及此,青年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就是胭脂坊的新坊主凤仙,不知道二位找我所谓何事?”

    合欢虽然外表也颇为出色,但见他自凤仙进门以来不曾开口,只是静坐一旁的模样,也不难猜出他只是另外两个人的陪同,类似保镖一类的人物,因此凤仙才说是二位,而非是三位。

    既然不是来找茬的,却又点名要找他,那么真正的事情肯定是要和他谈的,就不知道会找个青楼老板谈的又会是什么事情?

    秦霜咀嚼着凤仙两个字,再看他的样貌,觉得果然是人如其名,是个很适合他的名字。

    阿辰搂着秦霜的肩膀轻哼一声,道:“不是已经说了吗,你们的饭菜太难吃了。”

    凤仙勾唇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二位既然找上了我,可否干脆点,别绕弯子?”

    “谁和你咱们了。”阿辰没好气道。

    凤仙低低地笑了两声,“好好好,不咱们,我是我,你们是你们,那么,我们可以直接进入主题吗?我好歹也是胭脂坊的坊主,要忙的事情可是很多的,若只是为了说一些不知所谓的闲话,可没那个闲情继续陪着二位。”

    “那我们就如凤仙坊主所愿,直说好了。”秦霜警告地横了眼阿辰,对凤仙一笑,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凤仙坊主确认。”

    “哦?何事?说说看。”凤仙没有正面回答。

    秦霜微笑道:“不知胭脂坊可敢收有些来历的大家小姐?”

    凤仙神色一顿,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看秦霜,又扫了眼阿辰,“大家小姐?这位小娘子莫不是在说……你自己?”

    “呸!”阿辰脸色一变,恼道:“都说了她是我媳妇儿,怎么可能说的是她!你皮痒了是不是!”

    凤仙摸了摸鼻子,倒是没因阿辰不客气的语气恼火,耸肩笑道:“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这不是正好面前就有位看着气质不俗的姑娘,还以为是……”毛遂自荐什么的,坊里从前也不是没遇到过,他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吧?

    “我自问在勾男人方面没有太多的天赋。”秦霜眯着眼道:“不过我推荐的这位在这方面显然是天赋异禀,想来若是有了她,胭脂坊定然能吸引来许多客人,就看凤仙坊主敢不敢把人收下了,只要凤仙坊主敢收,我直接把人免费送你,一分不要!”

    凤仙眸色微闪,不要钱的绝色美人儿?这诱惑还真不小,不过……越是吸引人的条件,其中必然有大麻烦潜藏着,这种事可不能随便点头。

    “不如先说说你口中的大家小姐究竟是哪家的?”

    “千药堂,苏家。”

    “哦,苏家啊。”凤仙神色不变,“苏家在盛城倒是确实有些地位,不太好办呢。”

    嘴上这样说着,可凤仙的脸上却是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一根手指点了点下巴,问道:“若是我真收了苏家的小姐,日后苏家来找我的麻烦又该如何?胭脂坊虽说在花街很有名,但和苏家比可就差得远了,盛城苏家的根基可原非我这么一家青楼可比,我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便毁了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

    而这个女人指的事情秦霜,还是那位苏家小姐,就仁者见仁了。

    秦霜淡定自若地笑道:“这就要看凤仙坊主的手段如何了。”

    凤仙扬眉:“这话怎么个意思?”

    “但凡是新入行的姑娘总得好生言周教一番才能接客,苏家的小姐性格娇纵,更该好好教导一番才能见人,若是凤仙坊主有本事,我想,应该能够让苏小姐乖乖地听话不惹出什么事端来,以那人骨子里的本性,经过一段日子的培养,那位苏家小姐定然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窑姐儿。”

    一个窑姐儿要说起称职来,能是哪方面的能力过硬?那自然是勾男人,还有床上的本事了。

    她相信在这方面某人一定能做得很好。

    凤仙听出秦霜故意咬重了‘言周教’‘教导’这类的词,心下了然,同时更加好奇起来。

    “不知道这位苏家小姐是怎么得罪二位了?”能让她生出把人扔到青楼里来的想法,怕是真把人得罪狠了吧?

    秦霜凉凉道:“也没怎么得罪,一个还没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吃饱了撑的想来勾搭我男人,我看她大概是天生不甘寂寞,年纪不大就饥渴得不行,想着一两个男人怕是满足不了她,也就花街里的青楼里最不缺男人,所以特意想着成全她呢。”

    凤仙:“……原来如此。”

    凤仙表情微妙,别人家的媳妇儿都是抓奸,可秦霜却是干脆想把想勾搭她男人的女人直接扔到窑子里,这法子……不能说不绝!真是有一手!

    “苏家小姐各个姿容秀美,模样方面凤仙坊主大可放心,只要你有办法让苏小姐乖乖听话别多嘴,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让模样肖似苏家小姐的窑姐儿来伺候他们,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的。”

    模样肖似这四个字一出,凤仙就明白秦霜的打算了,这是打算让他就算苏家人找上门来也概不认账?只要咬死了说只是人有相似,并不是苏小姐本人,以苏家在盛城的地位,难不成还会强硬地说对方就是他们家的小姐吗?一个早已经人尽可夫的窑姐儿?

    说出去他们也不怕丢人!

    青楼里的姑娘除了那些奇货可居的,准备把初夜高价卖出去的,大多数都是在正式接客之前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就像秦霜所说的,而这所谓的培养自然也是男人方面的,除了经验丰富的嬷嬷或姑娘会教些功夫,青楼里还有专门负责这一块实操的男人,也算是一种比较爽的工作,不用花钱就有的是女人可以享受,而且大多还都是个雏儿!并且为了保证姑娘们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客人都能应付自如,负责言周教的男人还不只一个!

    换言之,被培养的那些姑娘真正能‘出师’的时候不说是身经百战,也基本差不多了,少说也得被五六七八个男人上过,这样的女人,苏家就算真知道了,事已成定局,他们还有脸面认吗?

    恐怕到时候最恨不得撇清关系的就是苏家,当然,心中愤恨会打击报复也是必然的,凤仙的担心完全有必要。

    “苏家方面凤仙坊主大可放心,我们会帮你解决,若是真遇到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大可以来找我们,出了事,我们负全责!”秦霜大气地说道。

    能在苏家主场的盛城说出这么一番大话的可不是一般人啊,凤仙勾唇笑道:“说起来我还没问二位姓甚名谁,是何身份?可别我这边应下了,也答应把人收了,日后真出了事却又找不到人,到时候我可是连哭都没地儿哭了。”

    阿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怕我们赖账不成!”

    凤仙耸肩,“以防万一,我总得知道合作对象的姓名身份才好确认这笔生意值不值得一做。”也得确认一下合作对象的身家背景够不够格和苏家抗衡不是?光嘴上说负全责,实际上却不过是小人物想以卵击石,还想拿他当枪使,这种事情是必然是杜绝的,若真如此,说不得面前这二人他还得想办法教训一顿才是。

    他胭脂坊凤仙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利用去的。

    “百雀楼,沈家,不知道够不够入凤仙坊主的眼,能不能让凤仙坊主放心?”秦霜毫无压力地直接抬出沈家的名头狐假虎威。

    说来也并不完全算是狐假虎威,只要他们把老爷子救了,这么点‘小事’,借借沈家的名头相信沈家人也不会太介意的,本来沈家和苏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这一次他们对上苏家,沈家应该也会求之不得才是。

    百雀楼,沈家,这五个字的分量的确不轻,凤仙漫不经心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认真和若有所思,重新将他们打量了一遍,幽幽道:“我曾去过百雀楼吃饭,也见过沈家人,可是,却是不知道沈家还有二位这样的人物。不知二位和沈家是何关系?”

    从身份上看,秦霜和阿辰如果真是沈家人,肯定是和沈家四位少爷同辈,可盛城谁不知道,沈家也就那么四位少爷,本家根本一位小姐都没有啊!和苏家正好是两个极端!沈家是阳盛阴衰,苏家是阴盛阳衰,人家衰得最下面一辈一个男孩都没了。

    而沈家这边,凤仙既然见过沈家人,自然知道沈家本家的几位少爷样貌都有相似,就算他没把四位少爷都见齐了,也能从阿辰的样貌上判断出,他和沈家人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根本不是那四位少爷中的一个,那秦霜?倒是听说了沈家还有表小姐,但那是沈家家主的夫人娘家的人,虽然也住在盛城,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女扮男装的人并不是沈家的表小姐。

    秦霜如何看不出凤仙的想法,淡淡笑道:“我叫秦霜,他是阿辰,合欢是我们的手下,目前我们算是沈家的贵客,过不了或许就会成为沈家的恩人,让沈家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只是或许?”凤仙不在意这所谓的人情,恩人是怎么来的,他更在意这件事的肯定性,什么或许,好像,可能,应该的都是不确定的,未来大有可能并不能成为事实的假定性用词,可骗不过他。

    秦霜从善如流地改口:“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成为沈家的恩人,让沈家欠我们一个足够在我们招来某些麻烦的时候为我们出头,帮我们解决掉,这样,凤仙坊主满意了吗?”

    凤仙:“……”要说满意,也满意,要说不满意,怎么听起来这话总有那么点只是为了让他放心而随便改口的?确定不是在涮他?

    阿辰不耐道:“你要是还是不相信,日后也可以到两仪县如意庄来找我们,那儿是我们的大本营,老家都告诉你了,总不怕我们跑了吧?”

    凤仙这下满意了,“两仪县如意庄是吗?我记下了。”虽然这地方出乎意料的远,因如意庄只是在两仪县所属的青远府有些名气,但名气还远远不够传到凤天府来,凤仙也没听过什么如意庄,但这不妨碍他私底下查证一番。

    反正看他们的意思也不像是打算马上把那位苏家小姐带过来,在人没来之前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查一下他们话中内容的真假。

    说到这儿基本也算是谈妥了,凤仙后知后觉地问道:“说来我还没问,得罪了二位的是苏家的哪一位小姐?”

    苏家一共七位小姐,已经嫁了人的有三位,还有四个,秦霜既然说了对方是个黄花闺女,那肯定是还没出嫁的四人之一了?

    “苏家二小姐,苏媚。”

    凤仙回想了一下苏媚的样貌,满意地点了点头:“二小姐啊,那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绝色美人儿。”最重要的是,苏媚那样的喜欢装柔弱的女人是最能引起男人兴致的类型!

    如凤仙这般见惯了各色人物的人,自然很容易就能分辨得出苏媚的本性如何,面上柔弱可做的那些事情却一点都不弱,暗地里得罪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些事情寻常百姓不知道,但一些有点消息来路的人都能了解得到,在富人圈子里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苏家背景摆在那里,大多数人都觉得苏家小姐脾气大点也没什么,只要能和苏家扯上关系,想娶苏家人的有的是。

    而且像苏媚这种表面看着是个柔弱的能激起男人保护欲或施虐欲的类型,内里却又是个脾气大的,还能再挑起人的征服欲,挑战性很高,很刺激啊!若是培养好了,确实是个能捞金的好工具。

    没了苏家的后顾之忧,凤仙完全就是从商人的角度考虑着苏媚的价值,越想越觉得这笔交易很值!

    “对了,等到我们把人带过来的时候,凤仙坊主可要记得多给她准备几个言周教的人。”秦霜云淡风轻地笑道:“那可是个还没嫁人就饥不择食地去勾搭有妇之夫的主儿,一刻都缺不得男人,若是准备的少了怕是根本满足不了她呢。”

    凤仙再次笑得花枝乱颤,“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也不用总叫我凤仙坊主坊主的,怪生分的,便直接叫我凤仙吧,我也直接叫你秦霜?”说完注意到阿辰不爽地表情,又对他笑了笑,道:“还有阿辰,看得出来,秦霜可是很心悦你呢,否则也不会因为有人试图勾搭你就想着把人弄到我这里来,这惩罚可够狠的。”

    果然,阿辰的脸色立刻好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哼道:“我媳妇儿自然心悦于我,不然难道心悦与你吗?”

    “我倒是也希望遇到如此重视我的美人儿。”凤仙在阿辰在此变脸之前一脸可惜的叹道:“可惜我没这福分啊。”

    以凤仙出色的样貌想找个暖被窝的人自然不难,可真要找个贴心,真心的人儿却不容易,坊里的姑娘就没一个干净的,他对那些一天说不得得赔上好几个男人的姑娘也没兴趣,更不可能指望找她们过一辈子,而良家女子,又有哪个愿意跟着一个青楼老板?也不怕哪一天被自己男人给卖了?

    看着秦霜和阿辰哪怕不说些甜言蜜语,言行举止中都透着亲密和默契,说不羡慕是假的,柔情蜜意在青楼里不少见,但心灵相交的深情却少之又少,看了就让人……嫉妒得牙根痒痒。

    秀恩爱能不能别在他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看着会让人产生一股想破坏的冲动知道吗?

    “看你的表情,很羡慕我们的感情?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知心的人儿,也好让你和人恩爱恩爱?”秦霜戏谑地看着凤仙呲牙咧嘴的模样,这男人连作出这种表情都透着点点风情,真是够了!这要是放在上辈子,当明星能迷倒众多粉丝,当牛郎必然是当之无愧的头牌,保管让那些富婆们毫不吝啬地狠狠往他身上砸钱!

    凤仙哼哼一声,道:“那可真是客气了,不知道你打算给我介绍个什么样的美人儿,要是比你差的,我可看不上呢。”

    阿辰得意道:“那你就准备一辈子一个人过好了,这世上就没有比霜霜更出色的女人。”

    “……”凤仙嘴角抽了抽,决定无视这个情人眼里出西施,根本瞧不上别人的男人。

    秦霜恶劣地笑了笑,道:“不知道苏二小姐那样的美人儿,凤仙可喜欢?若是喜欢,我也不会勉强你一定要她去伺候很多男人,等把她送过来,你可以趁着她干净的时候把人给收了,只要保证日后别让她在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太计较的。”

    凤仙微微黑下脸道:“算了吧,苏媚那样的女人我可消受不起。”别的男人或许喜欢那样娇弱的女人,但他看着只觉得烦得慌,不管是真的娇弱还是假的娇弱都一样,看着就叫人腻歪。

    凤仙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勾人的凤眼往上一跳,勾起一抹称得上风情万种的笑容,道:“就算要找个贴心的人儿也不需要她长得多好,以我的样貌,我光照镜子看自己已经满足了。”

    秦霜:“……”

    阿辰:“……”

    合欢:“……”自恋的女人不是没见过,但这么自恋的男人还是头一回见到,长见识了。

    “的确如此。”秦霜忍笑道:“像凤仙这般出色的人,寻常女子可匹配不上。”

    “还是秦霜你有眼光!”凤仙笑得灿烂。

    秦霜又道:“像你这般雌雄难辨,风情万种的人,与其找个样貌身材都不如你的女子,倒不如找个可靠健壮的男人来的更贴心,也更有安全感,你觉得呢?”

    凤仙脸上的笑容猛地出现了一道裂缝。

    可靠,健壮的,男人!?他看上去像是好断袖分桃的人吗?

    看着秦霜和阿辰脸上恶趣味的笑容,凤仙咬牙切齿道:“我觉得这是我听过的平生最不好笑的笑话了!”

    “是吗?”秦霜一脸兴味道:“我倒是觉得这笑话挺有趣的,你真的不打算试试?”

    “敬、谢、不、敏!”

    秦霜遗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难得看见你这样长得漂亮的男人,要是配给些庸脂俗粉未免也太可惜了。”

    凤仙:“……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如此高看我?”

    秦霜笑眯眯道:“不用谢,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要是你哪天改变了主意,欢迎随时来找我,我会帮你参谋一下,找个贴心的人儿的。”

    贴心的人儿?这话要是指的是个女人还没什么,但如果是个健壮的男人,还用‘人儿’这样的词儿,凤仙只稍微脑补了一下,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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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连续半个多月每天两万字更新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接下来可能随时都会减少更新。没有二更的时候我会在更新时提醒,如果有,也不一定每次二更都有一万字,或许只有几千字,如果我一更的时候就发了一万大几千字,同样是表示没有二更,把内容并成一章了,所以大家先有个心理准备!不过不管怎么说更新量肯定不会少于以前的万更的,这点我可以保证!希望大家谅解!】
正文 【126】嫁做平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阿辰在胭脂坊坐了一个多时辰,和凤仙闲谈了大半个时辰,互相打趣调侃,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却似多年好友一般相处起来极为随意自然,双方都对这次会面颇为满意,秦霜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凤仙还有些意尤未尽。

    “下次有空记得再来玩玩。”凤仙主动邀请。

    秦霜笑道:“我们可看不上那些陪酒的姑娘,到时候你凤仙亲自给我们陪酒?”

    凤仙眨了眨眼睛,也不管阿辰是不是故作凶狠地瞪着他,冲秦霜抛了个眉眼,还飞吻一记,道:“若是你这样要求,我自然会抛下所有事情亲自过来坐陪。”

    阿辰目光锐利地横了凤仙一眼,冷冷道:“没事少乱对人发情!小心半夜被人拧了脖子。”

    凤仙敏锐地感觉到阿辰在一瞬间泄露出的一丝冷意和戾气,眼眸微闪,呵呵两声,“这么激动做什么,说说而已,我又不会针对你的霜霜怎么样,好歹我们现在也算合作关系,你可别半夜爬到我这儿来,哎呀,我对男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凤仙看上去并不害怕阿辰的警告,反而挑衅一般地微微抬起下巴笑了笑。

    秦霜没管他们的对撞,刚拐过一个走廊要往楼梯处揍,目光随意地往周围一扫,正好看见对面一个雅间里出来个男人,怀里抱着个俏丽的姑娘说说笑笑,动作还有些不老实。

    “凤仙,那人是谁,知道吗?”

    “嗯?”凤仙抬头看向秦霜,顺着她目光所及之处看过去,“哦,他呀,可能你们是从别处来的不太清楚,那可是我们凤天府知府大人家的二公子卫良,可是我们胭脂坊的常客呢,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是在我们这儿睡的,可让我赚了不少钱呢。”说到后面不由痴痴笑了起来。

    对于这种往自己兜里不断扔钱的金主儿,凤仙还是很喜欢的,喜欢他兜里的钱!

    “哦,胭脂坊的常客啊。”秦霜思索一番,问道:“他平日里都是一个人来?有没有一块儿来的同伴,或者约好了在这里见面的人?”

    凤仙似听出了什么,多看了她两眼,道:“倒是偶尔会和人见面,但每次见的人都不一样,面孔都很生,基本都是来过一次就不来了,而且他和那些人也不是约好的,只是每次总会‘不经意’地碰上,然后说上两句话。一次两次的还算凑巧,可五六七八次的就,呵呵……”

    他也不是傻的,那么明显的别扭之处还看不出来。

    阿辰同样看向对面在走廊上就和人言周情的,五官和卫羽有那么三分相似的男人,哼道:“倒是小心得很。”

    之前他们就在想,卫良不可能只和那个想算计卫知府的人通信来往,说不准还会定期见一面说说进度,或安排一些不方便在信中说的内容,看样子,今晚上还真是巧了,居然让他们逮到了他们联络的地点?

    青楼,的确是个好地方,人多嘴杂虽然容易漏风声,可如果是生面孔的话一般人也不会可以去记,再弄出个偶遇的假象,恐怕除了有心人以外,其他人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暴露的几率可以降到最低。今天要不是他们为了解决掉苏媚,要不是刚好听说胭脂坊是最近崛起的,有些兴趣才挑了这里,说不定就真的错过了。

    秦霜喃喃一声:“看来老天爷都不想顺他的意呢。”

    凤仙注意着他们夫妻俩的表情,问道:“怎么?该不会你们不但和苏二小姐有过节,和这位卫二公子也不对付吧?”他们这是和有钱有势的人反冲,还是和二字打头的人反冲?

    秦霜模棱两可地笑道:“算,也不算。卫二公子怕是不认得我们。”如果不是刚好碰上,她也不知道卫二公子是长得这样,和卫羽有那么点相似,可卫羽看着挺沉稳,可卫良……或许是因为遇见的场合不对?要不就是本身如此?反正看着那张脸上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猥琐之气,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位卫二公子听说是卫知府的嫡出二子,在卫家很得卫知府喜爱?”

    “那倒不会。”凤仙道:“卫二公子本性好色懒惰,就是个纨绔子弟,就算是嫡出,在卫知府眼里也不是个长进的,卫知府对他基本就是个忽视状态,态度怕是还不如对庶出的三公子卫羽呢。”

    “三公子卫羽?”

    “说起这三公子也是怪可怜的。”凤仙嘲讽地还在对面走廊上和坊里姑娘亲嘴儿的卫良,道:“你们若是最近刚到盛城的话在进城时应该瞧见了最近守城门的人都在搜查绑了卫羽的绑匪,听说还是这位卫二公子发起的呢,不少人都说他们是兄弟情深,啧啧,我却记得这位卫二公子自打那位三公子莫名被人绑走之后几乎日日流连在这里,整日和坊里的姑娘们寻欢作乐,看着可不像是在担心自己兄弟的样子。哦,对了,昨儿他也和一个生面孔的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偶遇’了一下。”

    “凤仙啊,看不出你知道的倒是多得很呢。”

    凤仙神色微微一顿,回头一看,秦霜和阿辰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笑得充满了算计的模样。

    “你们可别这样看我,让我有种好像要把我衣服扒光了似的,怪不好意思的。”凤仙半真半假地笑道:“我知道得多,那也得是看谁问啊~别人问我我可都是一问三不知的,我就是个寻常青楼老板嘛,哪儿知道那么多别人家的事情,对吧?”

    装,你丫的继续装!秦霜笑得面不改色。

    “既然你已经对我们这样特殊对待了,应该不介意继续给我们留意着点卫二公子吧?如果能知道他和人‘偶遇’以后都说了些什么,以及其他一些动向也都掌握了,就最好不过了。”

    凤仙摸着下巴笑道:“听起来很麻烦呢,我要是帮了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秦霜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凤仙暧昧地看了眼秦霜,阿辰一看,当即开口:“不管是什么好处都不准和霜霜有关系!否则,小心你的脖子!”

    凤仙摸了摸脖子,笑眯眯道:“真是的,你小子怎么总盯着我的脖子不放,我的脖子还是老老实实地连着脑袋比较好,你可别打我主意啊~这好处嘛,可以先欠着,日后等我想起来了再说。”

    “不行!”阿辰矢口拒绝,“万一你以后提出什么无理要求,或者漫天要价怎么办,难道我们也得答应?”

    “放心吧,我不会提太无理,让你们难以接受的要求的。”凤仙冲他们眨了眨眼睛。

    “其实就算你提了也无妨。”秦霜凉凉道:“大不了到时候我们赖账当没这回事就是了,你说对吧。”

    “呃……”凤仙错愕地看了看她,发现她眼中很有几分认真的意思,无奈地笑道:“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啊,好了好了,我投降了,算你们厉害,随你们想怎么样,我陪着好了吧,嗯,盯着卫二公子是吧?我会留意的,不过到时候怎么联系你们?我总不好派人到沈家找你们吧?让沈家人知道是花街的人来找你们,呵,怕是不太好吧。”

    阿辰指了指合欢,道:“他会每天过来一趟,你有消息直接告诉他就好。”

    凤仙将这个一身白衣,面容俊朗的少年打量了一遍,道:“也好,每天都有这么个美人看也是一种享受。”

    “还说对男人没兴趣?”秦霜调侃。

    凤仙半开玩笑地用深情的目光望着合欢道:“如果是他的话,我尝试着接受一下男人又有何妨呢。”

    合欢冷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这种明目张胆的调戏面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并且一句话就让凤仙消去了继续打趣的念头。

    “敢不老实,小心下辈子不能人道。”

    凤仙:“……”

    秦霜和阿辰扭过头去,肩膀可疑地耸动了起来。

    凤仙咬牙道:“哦?不能人道?你要不要先试试看我到底行不行?”

    合欢冷飕飕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试过以后变成太监,我不介意。”

    凤仙:“……”你才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凤仙有些憋气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要么盯着我的脖子,要么盯着我的宝贝,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说这小子怎么一直不说话,原来是一说话就这么毒舌不客气!

    果然还是闭着嘴的时候瞧着可爱些。

    离开了胭脂坊以后,秦霜三人并没有直接回沈家,而是先让合欢回去,夫妻两个直奔着苏家而去。

    别误会他们以为是这就准备把苏媚弄到手,还没那么快,他们只是先去苏家转悠一圈,了解了解苏家的内部情况,另外,也有些别的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苏家的位置并不难找,最初沈峥和沈均带他们出来玩的时候就给他们说过苏家的位置,同样是在城东住宅区,只是和沈家离得比较远,算是在同一个区域的两个方向。

    此时已是亥时,一些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这时候大多已经睡下或准备睡下,但苏家宅院内却仍然是灯火通明,院内时不时能看见来来往往的丫鬟仆人。

    秦霜和阿辰身上都换上了一身黑衣,悄然翻墙而入,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松避开一些仆人或护院,看着系统地图上显示出来的被秦霜临时标记的苏媚的点数在前院的一个房间里闪烁着,遂向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行。

    “爹!我不管他是不是只是穷地方出身的人,反正我非他不嫁!您看着办吧!”苏媚咬死了不松口,一脸坚定地看向对面面色不好的苏家二房,他的亲爹,苏严启。

    “胡闹!上次不是就跟你说了不行了吗!你自己不也已经让人查过了,那个叫什么阿辰早就成亲了,难不成你还打算给他去当小的不成!简直是荒唐!”

    “谁说我要做小了!我才不会呢!”苏媚得意道:“他娶的那女人就是个乡野村妇,长得不如我貌美,对他也没什么帮助,只要我拿着足够的嫁妆,再有我们苏家愿意帮阿辰哥,他肯定会答应的!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利益得意诱惑,还有如花美眷作陪!”

    苏严启仍然紧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让那个阿辰把他的媳妇儿休了,然后娶你?”

    “如果直接让他休妻以阿辰哥的善良肯定不愿意,我可以勉强接受先和秦霜做个平妻!”苏媚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才道:“平妻也好,正好让阿辰哥做个对比,我和秦霜那个乡野村妇站在一起,不论是外表还是家世,都能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要我将阿辰哥伺候好了,到时候不用我主动提,相信他也会慢慢发现我的好,开始厌烦了对她毫无帮助的秦霜,到了恰当的时期我再给他吹个枕边风提休妻之事,他肯定会点头!”

    “你说的倒是容易,可前提也得是他同意娶你吧?你自己在这儿想有什么用。”

    苏媚想起在百雀楼时阿辰对秦霜呵护备至,宠溺异常的场面,嫉妒地咬着牙自欺欺人地说道:“阿辰哥当初救我就表示他对我有意,只是因为有秦霜这个碍眼的存在才会压下对我的心意!难道你爹你觉得我女儿我会比不上一个乡野村妇吗?”

    左一个乡野村妇,右一个乡野村妇,这要是没见过秦霜的人还真当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妇呢,可实际认识秦霜的又有哪个会这样认为?就连苏媚自己,第一次见到秦霜时胸腔不断涌现出的嫉妒愤恨,又何尝不是因秦霜身上那股自己没有的气质?

    苏严启被苏媚说得有些迟疑,但很快又道:“还是不行。”

    “爹!”苏媚气恼地直跺脚。

    “城里随便找个富家公子哥都比那个阿辰强得多,一个穷小子,你宁可给人做平妻也非要嫁过去,图个什么!”

    “他长的好啊!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也不是穷小子,他在两仪县开的如意庄我估算过,少说每月也能赚个好几千两呢!在那么个偏远小县里还能赚这么多,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出色吗!咱们盛城里有些家底的人家商铺里能保证每月赚几千两吗!就算有,他们能有阿辰哥出色的样貌吗!”

    苏媚一脸自豪地好像阿辰真是她男人似的,得意洋洋地说道:“阿辰哥就是没有一个能够到更大的地方发展的机会,只要我们苏家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到盛城大展拳脚,届时凭借着他的能力肯定能一飞冲天!说不定到时候大姐家的也比不上,若是我再生个儿子,以后苏家不就是我们二房来继承了吗!我和阿辰哥的孩子肯定也会和我们一样长的好又聪明能干的!”

    一个月赚好几千两,还是在区区一个两仪县内,这个事实的确让苏严启有些难以割舍,他也知道阿辰只是独身一人并没有其他亲人,也就是说如果苏媚真的嫁给他,至少他的那些产业也和归了他们二房没什么分别,有了那些钱,他或许还能掌握苏家更多的产业,在苏家的话语权也能增加,便是以后老大家的大女儿真能生个儿子,只要苏媚争气也生一个,也未尝不能竞争下一任的苏家家主,得苏家的家产。

    苏严启在心里思量了许久,直到苏媚等不及催促,才沉声道:“算了,既然你喜欢就试试吧,反正现在也还没找到其他合适的人家,若能嫁给那个阿辰把他的产业得到手,也不算太吃亏。”

    “太好了,爹!”苏媚欣喜若狂道:“爹你放心!等我想办法解决掉秦霜,以我的能力肯定能把阿辰的心抓得牢牢的,到那时我来把持家里的钱,若是苏家有需要,肯定能随便用!”

    听到这话,苏严启总算脸色好了起来,但又想到另一件事,“要是阿辰不愿意休妻怎么办?你也说了他和那个秦霜感情很好吧?虽然男人若是有年轻貌美的女子大多都会撇下糟糠之妻,也不能排除没有个例外。”

    苏媚面色一变,目光怨毒地说道:“如果她不愿意,我就逼的她同意!软的不行来硬的,还不听,哼!若是她忽然消失了踪影,我就不相信阿辰哥难道还能惦记她一辈子不成!”

    “哦?消失了踪影?你还打算要了她的命不成!就算你再怎么喜欢阿辰也不能随便弄出人命来!若是阿辰闹到官府去,卫知府可不是能随便糊弄的。”

    “谁说我要要她的命了。”苏媚脸上浮现出充满恶意的笑容,“如果我把她卖到花街去让很多男人上!哼,到时候就算阿辰哥找到了她,对那种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的女人,爹你觉得他还会再喜欢吗?怕是只会觉得脏得多看一眼都嫌烦吧,到那时,再有我这样干净貌美的人在身边作陪,我想个把月的时间他就会彻底把那女人忘掉了。”

    苏严启手指点了点下巴,沉吟道:“卖掉吗……一个乡野村妇,若是真那么不识抬举,这主意倒也是不错。”

    “爹,你答应了?”

    苏严启沉默片刻,看着苏媚那副一脸期盼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摆手道:“行了,就随你的意思吧,只要真到了那一步,做的干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放心好了!这种事我在行!肯定出不了错儿!”苏媚笑得越发阴险,虽然这个主意也是忽然冒出来,可仔细想想,她其实也没必要真的非要等阿辰哥愿意把秦霜休掉不是吗?只要能想办法让阿辰点头娶她做了平妻,她就可以直接找个机会把秦霜给卖了!

    而且还得买到那种最低级的,只有最低贱的人才会去的又脏又乱的窑子里,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叫她知道,和她苏媚抢男人的就没有一个好下场!让秦霜为得罪了她后悔一辈子!

    “爹!现在他们就住在沈家,我明天就去找他,然后想办法让阿辰哥点头答应娶我做平妻!”

    “这么急?”

    “我怕夜长梦多,也不知道他们会在盛城留多久,早点确定下来也免得真要做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那好吧,不过你记得避开些沈家人,可别在他们面前就说什么平妻不平妻的,说出去要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对我们苏家的名声也有碍。”

    “我知道!他们只是在沈家做客,我找的是阿辰哥,沈家人总不会还厚颜旁听吧?等我把事情说了,阿辰哥和秦霜肯定也不会随便往外说。”正如她反感秦霜,后者担心她会抢走阿辰哥,怕也没什么好印象,若是阿辰哥真的点头了,她肯定也没脸把这种无法将自己相公的心抓住的丢人的事情往外说。

    后面父女俩又继续说了不少自以为是的异想天开的谋算之话,可惜外面的人却已经恶心得听不下去了,黑着脸悄然离开。

    【啊啊啊啊!我要气疯了!那个该死的贱女人!她居然敢有这么胆大包天的恶心想法!居然想把我的主人给卖掉!混蛋!混蛋!气死我了!主人!你一定要狠狠地收拾她一顿!用商城里的药药死她!再让那个凤仙多找几个男人玩死她!这个该死的恶毒女人!】

    小七从苏媚说想给阿辰做平妻开始就骂开了,等苏媚说起居然想把秦霜卖到花街的话,更是跟要疯了一样将它能想得到的骂人的话全都用了个遍,可仅管如此还是觉得难消心头之怒,啊啊啊啊啊地在秦霜脑子里怒吼。

    秦霜这会儿却没再说它太吵了,本人同样阴沉着一张脸,眼中浓烈的暴戾气息不断酝酿,周身杀气都忍不住泄露了出来,同样怒不可遏的还有阿辰,不管是那恶心的对他的称呼,还是对他心爱的霜霜的歹毒心思,都让他几乎难以抑制内心的暴怒,要不是秦霜在关键时刻拉住了他,他可能真的毫不顾忌地冲进去直接弄死苏媚那个贱女人了,而且是用绝对残暴的手段!

    秦霜沉着脸拉着同样满心狂暴的阿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被刺激起的情绪,看着阿辰双眼都气红了,目光中满是从未见过的杀意,心情突地放松了一下,安抚地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拉过来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贴着嘴唇低声道:“那种该死的女人,不能让她死的太容易,她既然敢生出那种不该有的念头,那么,我们大可以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说起来她和苏媚也算是默契了一回?虽然这种默契让人很反感,但不得不说想法的确是同调了,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不知道,最终能成功的到底是谁呢?呵呵!

    阿辰咬牙切齿地说道:“明天就让合欢去告诉凤仙,让他多准备几个男人给那个该死的女人!既然那么饥渴,就让她活活被男人玩死好了!还有苏家!该死的居然敢打你的主意,我一定要让他们全家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想把她卖了?阿辰目光冰寒至极,苏媚居然敢有这么歹毒的心思,更可恶的是她老子居然还由着她,果然苏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种恶心的家族,就该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嗯,都听你的,我们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吗,如今也不过是多了个更正当的理由罢了。”秦霜面上的神色同样前所未有的冷冽,压制下表面上的戾气后反倒显得越发的危险莫测。

    “明天我们可得记得在沈家等着苏媚上门来,看她怎么用她所谓的美貌让你点头做平妻呢。”秦霜冷冷一笑。

    阿辰寒着脸道:“她不是怕丢人,不愿意让沈家人知道她倒贴上来吗,那我们明天就让沈均他们好好看看所谓的苏家的小姐到底有多贱!最好让沈家的下人们都知道,让全盛城的人都知道苏媚的饥渴才好!”

    秦霜笑得恶劣,“这倒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好了。”

    二人都被苏媚恶心的够呛,大致有了想法也不再多说,又因另外一个潜入的目的,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苏家里里外外所有的地方都转悠了一圈,不出所料的听到一些东西,又拿到些好玩意后,才再次悄然离去。

    而此时苏家的人还不知道,马上,他们家将迎来一场空前的风暴!延续百年积累下来的家业,都将因为苏媚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而毁于一旦!

    —

    “苏家小姐的拜贴?”沈宏纳闷地看着家里下人递上来的帖子,“还是来找秦霜和阿辰的?”

    沈均道:“应该是苏家二小姐苏媚。”

    关于苏媚和秦霜阿辰之间的事情沈均并没有和他爹提过,主要也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特意提起来,最近家里都忙着注意着爷爷身上的毒,还有揪出内贼的事情,也没心思主意苏媚这样的不值一提的人,但今天苏媚居然干脆到沈家来找阿辰两个,就不得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上一遍了。

    “你说苏媚喜欢阿辰?这么说今天主动上门来就是为了见阿辰?”沈宏黑着脸道:“苏家到底是怎么教导孩子的!居然让他们家的小姐纠缠一个已经娶妻的男人,还在对方在别人家做客的时候都迫不及待地凑上来!?”

    沈均无奈道:“我也想不通苏媚,还有苏家到底是怎么想的。”苏家也算是盛城有名的大家族,苏家老爷子也是个很注重脸面的人,可偏偏这位苏家二小姐却厚着脸皮非要往已经成亲的阿辰身上倒贴。

    苏媚以为只要不让沈家人知道她拜访的目的是为了做阿辰的平妻便没什么大碍,可实际上只要沈家人知道她是为了阿辰而言,就足够丢人,让沈家人对她,对苏家瞧不上眼了。

    “秦霜和阿辰今天都没出门吧?”沈宏问道。

    沈均道:“嗯,说是卫三公子身上的伤要照看着,顺便问问白术解毒的进度如何的,今天在家里休息一日,明日再继续出门。”话音刚落,沈均却不经意地想起早上吃过饭时秦霜说这话时怪异的神色,还有一抹透着冷冽的笑容,再看向桌上的拜贴,一个想法忽然浮上心头……

    莫非,秦霜他们早就直到苏媚今日要来沈家登门,特意留在家里等着她?

    应该不太可能吧?就算真的因为什么原因猜到了,又有什么理由特意要见那个惹人厌烦的女人?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找他们的,拜贴就拿给他们吧,让他们自己拿主意见还是不见,若是不愿意见,你也和他们说不必有所顾虑,直说就是,我们沈家也不怕苏家的名头。他们是我们沈家的贵客,是老爷子的恩人,既然住在咱们家,就不能让他们住得不痛快。”以前顾虑着还得让苏家帮着老爷子弄些珍贵药材,心里怎么想不说面上还得过得去,可如今沈宏可是半点没有顾及了。

    对苏家一直以来的形式作风早就看不惯的这位沈家家主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老爷子的毒解了以后若苏家再有过分之举,便再不给苏家面子,该强硬的就得强硬拒绝,免得真让人以为他们沈家是好拿捏的!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沈均拿着拜贴离开,往客院走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有种直觉,虽然秦霜和阿辰都很厌烦苏媚,但今日苏媚的拜访,他们不会拒绝。

    沈均到秦霜和阿辰住的客院的时候秦霜正好在给卫羽换最后一次的药,过了这次卫羽只要继续安静静养,多吃些温补的药把流失的血气补回来,这次的劫难也就算彻底过去,也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后遗症,除了身上,脸上的疤痕。

    沈均说明来意时特意留意了一下他们俩的表情,意料之中的,两个人都没露出半点惊讶的表情,只是眼神都变得阴沉危险了许多的感觉。

    “你们,要见她吗?我爹说了,若是你们不愿意见,不必顾虑苏家。”

    “见,为什么不见。”秦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但要见,还得请沈伯伯和你大哥,堂哥他们有空的,还在家里的,都跟着一块儿旁听一下苏二小姐的来意,相信,你们知道她的意图以后会非常‘惊喜’的。”

    “到时候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所谓的大家小姐究竟能厚颜无耻,没皮没脸到什么程度,这可是个长见识的好机会。”阿辰面色冷冽:“相信你们一定能大开眼界!”

    沈均:“……”他们果然是早有准备,特意留在家里等着苏媚上门!

    沈均迟疑道:“你们确定,让我去叫我爹他们?”

    “如果他们有空闲的话,请务必抽点时间来欣赏一场大戏。”秦霜真诚地对沈均笑了笑。

    沈均直觉苏媚今天怕是要倒霉,想了想,道:“正好这会儿家里人都在,老爷子那边暂时也没什么事,时间肯定是有的,我大哥原本打算去百雀楼,我让他迟一些再去好了。不过,苏媚应该不愿意让我们旁听吧?”

    阿辰道:“弄个屏风,你们家人委屈一下在屏风后面听着,对了,不论听见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在苏媚离开之前都不要发出动静来,免得某些人会羞愤得直接撞墙。”

    沈均:“……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我爹安排。”

    在沈均临走之前,秦霜特意补充了一句:“最好也劳烦沈家大嫂,大堂嫂她们一块儿过来凑凑热闹。”比起沈家这些阳盛阴衰的男人,这种八卦的消息还是靠着女人的嘴最容易传播出去。

    沈均额头挑了挑,越发有种苏媚要倒大霉的预感,脚步更迅速地去通知家人。

    沈家人也从秦霜和阿辰的话语中听出了些门道,沈宏干脆让家里除了老爷子以外的所有人都一起去凑热闹,不过唯独落下了沈枫的夫人吴氏,这位怎么说也是苏家的表小姐,虽说嫁过来之前和苏家的关系并不算太亲近,但也保不齐中途会坏了秦霜他们的事,保险起见就不带她了,反正正好沈枫也在衙门没回来,当家的不在她一个女流之辈也不用凑上来了。

    苏媚把拜贴送过来的时候是临近午时,而拜贴上写的拜访的时间是申时初,沈家这边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可以在客院的偏厅里把屏风还有座椅之类都布置上,舒舒服服地在屏风后面旁听一下,苏媚究竟想说什么,秦霜他们的葫芦里又究竟卖的什么药。

    到了时间,苏媚准时出现在沈家门前,门房早就得了消息,客气地把人直接往客院领。

    苏家和沈家也是来往许多年,自然也清楚秦霜住的院子是沈家人专门接待贵客的,不着痕迹地向带路的人询问了两句,更确定了沈家很重视阿辰,越发觉得阿辰是个人才,竟能在刚来盛城不久就得了沈家人的青眼,沈家和苏家的关系一直都只是面上过得去,若是阿辰受沈家人重视,说不准她嫁给阿辰后也能让两家的关系更加紧密,到时候他们二房在家中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苏媚越想越兴奋,只恨不得立刻见到阿辰,把事情谈妥了,第二天就嫁给他才好!

    不过,她再兴奋也没忘了这里是沈家,按理来说她就算是为了见阿辰而来,出于礼貌也该是先去问候一下沈家家主。

    “沈伯伯现在可是在忙?”苏媚向带路的下人问道。

    下人道:“最近家中老太爷的身体不太好,老爷忙着照看,抽不出时间来,只嘱咐说让我们好生招待苏小姐,莫要怠慢了小姐。”

    “原来如此。”提到沈家老爷子的身体,苏媚便再不多想了,沈老爷子身体不适也不是秘密。

    没多久,苏媚就被带到了客院的偏厅,秦霜和阿辰早就在厅内等候,主要也是不好让沈家人单独在屏风外等着,这才一块儿陪同着等待苏媚,可就是他们这样看似很重视这次会面的举动,让本就在家里脑补得都快忘记了阿辰对她的不假辞色的苏媚更加确信,阿辰确确实实是对她有意思的,只是碍于秦霜才隐忍着不表现出来,否则又怎么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提前等着见她呢。

    定然是同样对她有所想念才难以自持!

    苏媚看着坐在对面专注(冰冷)看着她的阿辰,还没说话呢已然因脑内的妄想羞红了脸,自以为隐晦地冲秦霜露出一抹炫耀得意的笑容,然后俏生生地走过去娇声道:“辰公子,让你久等了。”

    阿辰掀了掀嘴皮,嗤道:“没久等,你想太多了。”要不是想让沈家人亲耳听听苏媚异想天开的想法,他根本连她这张脸都不想看到!

    苏媚却只以为阿辰是不想让她因让他等候而心怀愧疚,越发心里甜蜜起来,一双眼睛根本不管秦霜在不在场地满含深情,温柔溺人地望着阿辰。

    苏媚的全部心思都在阿辰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偏厅里的两个大屏风,屏风实际上是半透明的,若是仔细留意一下并不难察觉,可惜秦霜早知道苏媚根本不会把眼珠子从阿辰身上移开,半点不担心她会看出来,也因此,沈家人可以说透过屏风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苏媚害羞带臊,欲语还羞的做作表情,那被膈应到的腻歪表情就别提了。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这般明目张胆地不停用眼神勾搭阿辰的举动,比花街里的姑娘们也不遑多让了!苏家就是这么培养自家的小姐的?按照窑姐儿风骚的标准?

    “不知道苏二小姐今日专程来沈家找我们所谓何事?”秦霜看不爽苏媚那惹人厌的眼神,不耐地问道。

    苏媚满心满脑都是阿辰和她两情相悦却因为秦霜而无法主动开口的心思,昨晚又将今日心想事成的画面联想了一遍又一遍,早就克制不住心中的想法,秦霜一主动挑起了话头,一点绕弯子委婉暗示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单刀直入地,没有半点掩饰地脱口便道:“自上次辰公子救了我一命,我便倾心于辰公子,今日来便是希望能嫁与辰公子做平妻,与秦霜一起伺候辰公子!”

    秦霜:“……”

    阿辰:“……”

    屏风后的沈家人:“!”

    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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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势不两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家人是料到了会有好戏看,有好戏听,可他们做的心理准备再多,也没想到苏媚张口就是这么一句说离谱都嫌太轻了的发神经的话啊!

    做平妻?和秦霜一起伺候阿辰?他们是耳朵出问题了吧?这么无耻的话,苏媚怎么能说得出口?身为女眷的沈夫人,还有周氏,赵氏都惊呆了!贤妻良母,恪守妇道的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这女人还是出身和他们身价底蕴相仿的大家租苏家,这个事实让她们脑袋晕晕乎乎的,都有点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以苏家的家教就叫出来这么个不甘寂寞的跑到别人家来倒贴的玩意来!?

    还平妻?真是给她脸了,平妻!

    人家秦霜和阿辰的感情不知道多好,阿辰得多想不开才能答应她这离谱的提议?不,别说答应了,估计膈应死才是真的,他们可都在坐在这儿的时候就听沈均说了阿辰和苏媚认识的经过,还有前两天在百雀楼碰见的时候苏媚对阿辰那腻歪的称呼。

    若换做是他们,救人救出这么个玩意来,恐怕早就后悔死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当初还不如让苏媚被狼咬死算了!

    本来吧,要是换一个大户人家,苏媚说这话虽然同样大胆,但应该还不至于显得太过惊世骇俗了,最多会认为是情难自禁,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算得上是知恩图报,对阿辰来说是天降的横福,不失为一桩佳话,谁让古代的大户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若是娘家家底丰厚的,为了家族纳个平妻的也是常事呢,这些人是不会考虑秦霜的感受的。

    可错就错在苏媚现在是在沈家,听墙角的人是向来对感情从一而终的,只有一个正妻,连通房都没有,并且对妾室很是厌恶的沈家人!在他们面前提什么平妻啊小妾的绝对不会让他们有半点好感,三位女眷更是毫不掩饰心底的厌恶,在她们看来苏媚就是那典型地好勾男人的狐媚子!这人根本就是来挑拨阿辰和秦霜感情的吧!

    阿辰和秦霜并不知道沈家人的想法,但大致也猜得出来他们的表情定然极为精彩,就连身为当事人的阿辰,哪怕早知道苏媚今日的来意,真正听她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脸色也格外地不好看。

    “平妻?苏小姐是在说笑吗?我这辈子只要霜霜一人足以,根本没想过要娶什么平妻。”阿辰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知道辰公子是怕秦霜介怀。”苏媚看向秦霜,满脸恳切地说道:“秦霜,我知道你担心我若是过了门会影响了你在辰公子心中的地位,但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你抢的,虽然是做平妻,但你比我过门早,我愿意叫你一声姐姐,日后在家里你是大夫人,我是二夫人也可,伺候辰公子是你先我后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苏媚委曲求全地咬着下唇幽幽道:“我听闻辰公子并无其他亲人,想来他也很希望自己日后能拥有真正的血脉相连的亲人,若是我与你一同伺候,能为辰公子孕育子嗣的几率也大些,我只希望你为了辰公子着想,能答应了我的请求。我真的不是打算和你抢辰公子,我只是难以压制心中对他的情意,我相信辰公子也是愿意的,只是因怕你多想,才不愿点头,秦霜,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我——擦你妹的!放特么的狗屁!成全?成成全你们?说得跟你和阿辰两情相悦似的,还真当她是病猫了,抢男人抢到她面前来还装这么一副恶心的嘴脸。

    秦霜脸色说不出地难看,握在手里的茶杯‘砰’地一声碎裂成渣,突然的声音吓得自以为能让秦霜知难而退的苏媚和在心里骂开了的沈家人都吓了一跳,要不是还记得他们是躲在暗处的,沈夫人她们差点惊呼出声!

    好在关键时刻沈擎和沈峥他们反应快,各自把自己的夫人的嘴用手捂住,遮住了她们的声音,不过所有人都因为这么一个变化而齐齐用惊疑不定地目光看向了面若寒霜的秦霜,透过半透明的屏风看过去,尽管看不清秦霜的眼中包含的具体情绪,可偏厅内明显变化的氛围却让他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好像变冷了不少……

    “说够了吗。”秦霜冷冷地看着满脸震惊的苏媚,扯了扯唇角毫不客气地放嘲讽:“勾男人都勾到我面前来了,苏媚,你还要不要脸了?就真的那么犯贱,非要勾搭有妇之夫?”

    “你!”苏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霜,气得面颊涨红,“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沈家人也在暗里吸了口凉气,心道,秦霜这话说得可真够不客气的!还有,茶杯都碎了,她的手没事吧?

    “我这么说你怎么了?”秦霜翘着腿嗤笑一声,鄙夷地打量着苏媚,道:“想做婊子就别立什么破牌坊,什么不是来抢我男人的,你当我是傻的听不懂人话怎么着?都已经明目张胆地说了要分享我的男人还一脸无辜的表情装给谁看?说来也是好笑,我是真不明白你哪儿的自信以为阿辰能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既然都已经打算将整个苏家都碾压了,那么区区一个苏媚就真的没必要还得虚与委蛇了,都特么的蹬鼻子上脸到这地步了要是还不反击,她得是多窝囊?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

    个绿茶表,看她不狠狠地埋汰她一顿!

    “除了一张脸能看,你还有什么可取之处?见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就如此饥不择食地往上凑,人家都已经成亲了还非要当什么平妻?就这种饥渴的货色,谁知道在这之前遇到过几次类似的情况,被多少人碰过?想想都脏得很。”秦霜嫌弃地皱紧了眉头。

    秦霜冲阿辰抬了抬下巴,道:“听见这女人说得了吧,他说你之所以对她没个好脸色是怕我多想呢,实际上对她也有意思呢,怎么样,你告诉她,你对这么个女表子货有没有意思?”

    阿辰嫌恶地说道:“这种到处发马蚤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自作多情也该有个限度,这么个玩意谁要是敢把她娶回家,还不知道要被戴多少个绿帽子,心的多大才能有这份勇气。”

    “你,你们——!”苏媚气得脸都开始发紫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怎么敢这样说自己,她可是堂堂苏家本家的二小姐!多少人费尽心思讨好她,为了她费尽心机,从来都只有被人捧在手里得份,长这么大何时别人这样当中羞辱过!?正因为没有,苏媚既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同时也没有他们这般言辞锐利的话语能够马上反击回去,只能长大了嘴脸色发紫地看着她们,想说些什么骂回去,秦霜却一点都不给她机会,继续痛痛快快地骂着。

    “那你说这女人哪儿的如此大的信心认为你会要她?”

    阿辰哼道:“大概是想用苏家给她准备的一大笔嫁妆,再加上苏家的名头?还真把苏家当个什么玩意,以为谁都会稀罕似的。”

    “呵,我看苏家和她自己也是知道如果没有巨额的嫁妆这么个贱货白给人都不会有人要,才只能倒贴钱送人吧?否则像你说的,这么个不知道成亲后会给夫家戴多少绿帽子,生个孩子可能都不知道生父是谁的货,谁愿意娶回去摆着?看着都倒胃口。”

    阿辰附和地说道:“就她刚才说得那什么屁话已经让我觉得反胃,隔夜饭都想吐出来了,太恶心人了,还平妻呢,给我提鞋我都嫌她脏。”

    “可不是吗,随便在街上找个小叫花子都要比她干净得多,脑子也正常的多。”秦霜凉凉道:“也不知道这脑子成天在想些什么,想男人想魔怔了,真以为谁见了她都会看上她这张皮相满心欢喜地接受呢,我们都已经那么明显地表现出对她的厌恶了还往上凑,难道是天生就喜欢被人骂,被人嫌弃还倒贴?我倒是听说过有些人确实有点古怪的癖好,就喜欢被人打骂羞辱,这样会让她们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看样子这女人就是这种人了,真是看不出苏家居然会教出来这样的人,难不成苏家其他的小姐们也有这般爱好?那可哭了把苏家小姐娶回家的那些人了。”

    沈家人:“……”毒,这话太毒了!不只骂了苏媚,连苏家其他小姐都骂进去了,这胆量也真是绝了!而且她说得这些内容……

    屏风后头的这些人当中也就沈均一个还没成亲的,其他人都是,咳,那方面经验丰富的,沈家三个女眷听出秦霜话中隐含的意思,震惊之余羞得满脸通红都不敢从自己相公怀里抬起头来。

    沈家其他子弟面面相觑,面上也有几分尴尬,怎么也没想到秦霜居然会大胆的这样的话都能信手拈来随口说出,更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她的语气非常平静,说话时一点迟疑羞怯的意思都没有,坦荡荡地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一样,真要抡起胆量大小,秦霜可比苏媚更厉害多了!

    最初他们还觉得苏媚这从来没见识过的不要脸的一面令人叹为观止,没想到秦霜一开口,同样展现出出人意料的另一面反倒更让他们开了眼界,让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这么……难以形容的女子。

    这才是真正的长见识啊!若是从对付想勾搭自己男人的狐媚子的角度来说,这种犀利的言辞和态度确实是能够让女眷们忍不住在心里拍案叫绝给她鼓掌叫好!

    劈里啪啦地将苏媚贬得一文不值的同时还好一顿把她埋汰,秦霜和阿辰都感到由内而外地说不出地舒爽,相比之下,苏媚就惨了,目瞪口呆地听着那些虽然并没有用很多肮脏词汇来谩骂,却让她更加不堪忍受的辱骂之语,都快气炸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差点直接厥过去,好半天,等到秦霜这边说的口渴了,又因为茶杯被她徒手捏碎,阿辰体贴地把自己的茶杯递过去,二人又亲亲秘密地共用一个茶杯刺激苏媚,才让她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啊——!”尖锐刺耳的叫声让沈家人都受不了地捂住了耳朵。

    “你们怎么敢这样骂我!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苏家的二小姐,你们居然敢这样羞辱我!”苏媚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怒红着眼睛用看负心汉的表情瞪着阿辰尖叫道:“我这般倾心于你,你居然联合起来和她这样说我!你太过分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阿辰呸了一声,恼道:“是,我是不该有人性,要不是我太有人性了,也不至于为了得到那些狼皮就救了你这么个没皮没脸的女表子货!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玩意,我当初就该等你们被狼群咬得死透了以后再出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苏媚根本不相信她心目中应该同样倾心于她的人会这样看待自己,猛然把头扭向秦霜,怒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逼着他这样说我的!秦霜!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

    “啪——!”一道清脆的声响骤然响起,打断了苏媚将要破口的谩骂。

    阿辰一耳刮子打过去之后直接掐住苏媚的脖子,狠狠地捏住,目光中充满杀气地一字一句道:“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敢对霜霜口出恶言,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唔唔,放,放开……我,疼,我,不能呼吸,了……放……”苏媚被他掐得面色发青,双手不停地试图拽开阿辰的手,似看出了阿辰眼中的认真,刚刚浮现出的满脸的叫嚣瞬间被被惊惧惶恐取代,呼吸困难的同时吓得浑身剧烈地发起抖来。

    阿辰掐苏媚的脖子就意味着碰到了她的皮肤,那种触感让他嫌弃地脸色更不好看了,“要抡起贱来,这世间没人比得上你,别以为一个苏家就有多了不起,把我惹火了,不但是你,苏家我也不会放过!”苏媚之所以那么自以为是,信心满满,不就是因为有苏家做后盾吗!他倒要看看,没了苏家,她拿什么继续嚣张!

    “不嫌脏吗,别掐着了,免得回去洗都洗不下来。”在苏媚几乎被掐得快翻白眼的时候,秦霜慢吞吞地开口道。

    阿辰得令,立刻迫不及待似地把人一下子甩了出去,他用的力道不轻,苏媚整个人直接在地上甩出去五六米远,都被甩到偏厅门口去了。

    “咳,咳咳……”被掐了好一会儿,脸上面无血色的苏媚剧烈地咳嗽起来,面上满是痛苦之色,如果阿辰再掐上几息的时间,苏媚肯定因为缺氧直接晕过去了,若是再用点力,拧断脖子可不是说着玩的,要不是还记得这里是沈家,在这里闹出人命来会牵累了沈家人,秦霜说不准根本不会让阿辰把人甩掉,直接掐死也算为普天之下的原配们除害了。

    阿辰一把人甩开就从怀里拿出个布巾用力地擦了擦手,那股明显的嫌弃劲儿就别提了,沈家人看得都有些可怜起苏媚了,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种怜悯也就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没了踪影。

    像苏媚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她就是活该!自作自受!

    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苏媚才勉强缓过来,但脸色仍然很是苍白,眼底的恐惧也未曾散去,但看见秦霜和阿辰旁若无人地喝茶吃点心,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更过分的是嘴上谈论的话题仍然是关于她如何如何犯贱倒贴,苏家怎么养出的这么个极品玩意,听得她内心惊惧的同时仍然是怒火中烧,满心的怨恨止都止不住地往外冒,双目喷火地瞪向两个人。

    “你们居然敢这样对我!今天的事情,你们别以为可以就这样算了,咳咳!”苏媚咳嗽两声,捂着发疼的嗓子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他们,娇弱可怜的模样也再摆不出来,满脸的阴霾再无法掩饰,咬牙切齿地说道:“秦霜!你给我等着!撺掇阿辰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会今天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你会后悔的!”敢说她脏!她倒要看看,等到她把秦霜弄到最低贱的窑子里去随便人玩乐之后,到底是谁脏!

    狠话是放下了,但方才那一番被骂被打差点被掐死的经历仍然给她留下了阴影,她深怕自己的话会刺激的阿辰再次掐住她,话刚说完就跌跌撞撞地往外冲了出去,那速度瞧着还以为后头有狼在追呢,不过若是阿辰真追上去了,说是狼都是轻的,分明就是头发怒的狮子!一爪子上去就能让苏美脑袋分家!

    “沈伯伯,让你们委屈了,可以出来了。”秦霜悠悠说道。

    屏风后面传来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沈家人从后头鱼贯而出,脸上的表情有震惊,有窘迫,有佩服,也有对最后苏媚居然还敢放狠话威胁人的愤怒。

    “苏家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居然能教出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二小姐来。”沈峥最先开口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可不是,听听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平妻,阿辰和秦霜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让她当平妻,当小妾都不成!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涨的。”

    “苏家的小姐不是向来自信心满满吗,就像秦霜他们说的,总以为谁见了她都得喜欢她似的,真当自己是仙女儿了。”那股恨不得立刻往阿辰身上扑的劲儿比窑姐儿都夸张,啧!

    “不过苏媚再自作多情,秦霜和阿辰都没搭理她,她也没能讨到好,就她那张臭嘴,我刚刚都差点没忍住想冲出去打一巴掌!阿辰打得好!”沈夫人赞叹一句。

    沈峥笑眯眯地看向秦霜,道:“我倒是觉得秦霜可比阿辰还厉害的,那些损苏媚的话听得那风马蚤女人脸色都发紫了,以前都不知道秦霜嘴皮子这么厉害呢。”

    本来为他们愤愤不平的女眷们表情一僵,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红,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秦霜镇定自若地笑道:“若不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不把话说开了总往上凑,我也不想说的那么难听的,谁让她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我若是不狠狠地反击回去,还真以为是她口中的乡野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村妇呢。”

    “乡野村妇?”沈家人一愣,沈宏更是直接气笑了,“她背后是这样说你的?”乡野村妇能将如意庄经营得利润都快赶上本家的百雀楼?乡野村妇能连国内许多名医都无法查出来的老爷子的病因查出来,并且还知道解毒之法?苏媚不但脑子有问题,还是个眼瞎的!

    要他说,苏媚她自己看着才像个没有教养又不知所谓的乡野村妇,不,这样说还贬低了乡野村妇,她比村妇都不如才对!

    秦霜耸肩,“比这难听的也有,而且沈伯伯没听见她走时放的狠话,那可不仅仅是她不服输随便乱说的,而是她确实早就有打算为了得到阿辰而把我怎么样呢~”

    “怎么样?她想做什么?”沈家人惊讶。

    秦霜目光微冷,“她对我的算计对女人而言可以说是最难以忍受,那种恶心的想法我都说不出口。”

    女人难以接受的险恶算计?就这么一句话不用秦霜细说,聪明的沈家人都能自行联想到大概的真相,一想到心里的愤怒就更难以忍住了!

    “太过分了!”

    “太可恶了!”

    “简直可恨!”

    “歹毒的女人!”

    沈家人恼火的骂声此起彼伏,等到他们骂得差不多,阿辰轻扯唇角,道:“更可恨歹毒的还在后头呢。”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放在了桌上,“沈伯伯,沈伯母,你们猜,这是什么东西?”

    沈家人狐疑地看了看阿辰,目光落在桌上的小纸包上。

    沈宏走过去将纸包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正要闻上一闻,秦霜却提醒道:“这可是毒粉,虽然是慢性毒,不易中毒,但沈伯伯还是不要乱闻为好。”

    沈宏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可紧接着猛然听出什么似地骤然抬头,其他沈家人也震惊地看向秦霜二人。

    “这,这是……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莫非!?”

    “自然是从下毒之人家中找到的。”秦霜漫不经心地笑道。

    沈宏双目赤红,急切地问道:“是谁!究竟是谁居然如此狠心想害老爷子!秦霜,你快告诉我!”

    “是啊,秦霜,你们什么时候发现那可恶的人的!”沈均也惊了一跳,忙追问。

    “下毒?害老爷子?”尚不知情的女眷们听了他们的话心里一跳,一个想法不经意地冒出头来,当沈峥将老爷子生病的真相告诉她们更是骇得满脸煞白,面无血色!

    折磨了老爷子好几年的病居然是毒!居然有人对老爷子下毒!?

    沈夫人差点吓得昏厥,周氏和赵氏两个也是惊骇欲绝,不敢相信有人给老爷子下毒下了整整十年,惊骇过后便是无法掩饰的怒火!她们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人和沈家有多深的仇怨才要对老爷子下如此狠手!?

    所有沈家人都目光热切焦急地看着秦霜,后者也没卖关子,笑呵呵道:“也只有心思如此歹毒之辈,才能养出刚走的那位发浪的女人来。”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下毒的是苏家——嘶!”沈家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目惊骇。

    “怎么可能……”沈宏喃喃,“不,没什么不可能的,苏家,原来是苏家吗……”

    沈均和沈峥也飞快地想到了苏家这样做的可能性,要说沈家和苏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绝对不可能,那么苏家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就只能从沈老爷子中毒对苏家的益处去考虑了。

    老爷子中了毒,不,在他们以为生病时,他们和苏家的关系如何?老爷子的用药中很多珍贵的药材寻常药堂里没有,盛城也没有,就只能让苏家想办法弄来,他们高价买!为什么他们面对苏家想把沈家子弟招婿入赘这种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时仍然要和他们保持面上的和平,不就是因为珍贵药材苏家能弄到手的途径多吗?

    为了老爷子,他们沈家对苏家妥协了多少,让苏家赚了多少钱,这些年还得因他们也有份救老爷子得存着感激!沈家为老爷子的身体愁苦了多少年,苏家就春风得意了多少年!

    是啊!仔细想想,这么大的疑点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们只考虑到沈家内部若是出现了问题百雀楼会受影响,家族其他产业也会受影响,沈家一旦出事说不定同行业内的其他竞争对手就会趁机挂分沈家的产业,正因为有如此考虑,他们推断幕后黑手也是从同行当中猜测,却没想到,只要顺着老爷子病倒,谁获益最大方面想,很容易就能想到苏家去!

    也是这些年来他们一方面不喜欢苏家的形式作风的同时,心底里对苏家到底还是有一丝感念才没把苏家也列入考虑范围内,可以说刚刚好是列入了盲区,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而今有了秦霜拿出证据再一提醒,很多从前想不通的地方全都明白了,诸如为什么老爷子会十年不间断地摄取毒素的途径也了然了,他们一直以来给老爷子用的药都是苏家提供,不说全部,但必然每一份药中都肯定有那么一两样药材是苏家弄来的,只要这些药材都被动了手脚,还愁老爷子不会中毒吗?就算沈家内部没有人被收买,只要他们给老爷子喂药,毒自然会被服下,若有个意外情况发生,他们在沈家收买的那些人便能派上用场,不用每一次,只偶尔那么一次意外之时才下手,沈家人自然很难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绝!太绝了!

    当想通了这一切以后,沈家人简直是目眦欲裂,眼睛全都红了,滔天的震怒压都压不住!

    ‘啪’地一声,沈宏一掌用力拍在桌上,满脸发青,双目赤红,咬牙道:“好!好你个苏家!居然敢如此算计我们沈家!”

    说到底,苏家的算计除了为了数年如一日地从沈家捞金,更多的还是看重沈家的子嗣众多,又各个出色,想用老爷子身上的毒让沈家妥协,最终还是为了让沈家低头把沈家子弟入赘到苏家,给他们苏家留一个子嗣传人!一切都是为了苏家的那点自私自利的想法,沈家根本没招他们,却只因太过出色而被人盯上!?

    可恨!太可恨了!

    就连一向性格比较温润尔雅的沈均此时都阴着一张脸,目光中透出些杀气来,被人算计到这个份上,是个人都会怒!更何况若不是他结实了秦霜,让她过来给老爷子看病,或许他们至今还被苏家牵制着,等到日后老爷子身上的毒越发严重之时若苏家以此威胁,说不定他们沈家就真要赔上一个人入赘到苏家去为他们添子添孙,当个生孩子的工具!

    他作为沈家的下一任家主,哪怕是唯一一个没成亲的人,入赘的可能性都很小,那么就只有让他大哥或两个堂哥中的谁入赘,苏家的小姐正如刚刚那个贱人苏媚一样,都自视甚高,必然不愿做小,到那时岂不表示大哥和堂哥中有一人还得把他们的妻子休掉,或下堂为妾?不但如此,因为老爷子的身体缘故,即便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他们沈家还得算是欠了苏家一份大人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秦霜这个消息带给沈家的震撼太大,沈家人花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将这里面暗藏的对沈家的算计全部想清楚,因为事关重大,沈宏在问过秦霜确定就算受了刺激,老爷子身上的毒也不会影响他的身体,当机立断地将事情也一并告诉了老爷子。

    原因无他,苏家如此算计他们沈家,此时绝对不可能就此作罢,十年的算计若是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他们沈家人也不用继续混了!

    老爷子知道给自己下毒的是苏家以后却没像沈家其他人那般满面愤怒,反而冷着一张脸,只决绝地说了一句:“我沈家与苏家,誓不两立,不死不休!”

    掷地有声的宣言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也坚定了沈家人的想法!

    苏家,这笔账,他们沈家会全部讨回来的!

    也是在这时,秦霜终于提到了自己和阿辰早已经商量好的想法。

    “沈伯伯,或许,我们可以合作。”秦霜淡然笑道:“苏媚敢肖想我家阿辰,算是触犯了我的底线,这个女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而苏家,不瞒你们,我对苏家的药材生意也很有兴趣。”

    沈宏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因她没有和沈家相仿的身家背景却敢张口说要和沈家合作而有所不满,只是皱着眉头沉声道:“你想要苏家的药材生意?”

    秦霜道:“我既然有一身还算不错的医术,那么日后说不得也会有需要治病救人的时候,遇到疑难杂症少不了需要很多珍贵药材,若是我能将苏家的产业得到手,那么日后在药材方面定然再不会有所或缺,当然,若是苏家的药材生意到了我的手中,沈家人日后也不必再受苏家牵制,出了老爷子外其他人身体有任何疾病,也大可以来找我,药材方面也可以从这些产业当中获取,我可不会像苏家一样为难沈家。”

    沈宏对秦霜的话倒是一点都不怀疑,秦霜愿意救治老爷子时也不曾提过要什么报酬,沈均虽然私底下说过秦霜想将她饭庄内产的中等大米卖与百雀楼,可这些都是小事,并不能抵消了对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若是能用苏家的产业将这份大人情换了,也未尝不可。

    原本苏家是幕后黑手的消息要不是她告诉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这同样也是份大恩情!再者,沈家主要做得是酒楼生意,对药材方面也并不擅长,经营可以,可家中没有一人懂得药理,却并不适合接掌苏家的产业,若是等他们收拾了苏家本家的人,将这些产业便宜了苏家的旁支,他又觉得心里不痛快!

    思前想后,沈宏最终只道:“苏家的千药堂根基是在盛城,但分铺却几乎遍布以凤天府为中心的南方地带,凭你你一人怕是吃不下。”

    秦霜笑道:“我当然知道我一个人吃不下,所以才想和沈伯伯合作啊,再说,就算我真有能耐把苏家所有的药材生意拿下,也没那么多人用来管理苏家那么多的产业,所以还是需要人帮我打理。”

    “你想让沈家帮你打理?”

    “是,也不是。”秦霜道:“苏家原来的人手肯定要大批量地更换,避免有苏家的钉子留着成为后患,我在盛城尚没什么根基,新的人手方面还需要沈伯伯帮忙寻找,至于帮我在盛城打理苏家产业之事,我心底里已有人选,这点沈伯伯大可放心。”

    沈均诧异地看了眼秦霜,心中猜测着她所谓的人选是什么人,她和阿辰肯定不是,合欢和白术都是专门负责保护他们二人的,也不可能,难道是秦天?感觉也不像,她应该不会放心把亲弟弟留在大老远的南方独自一人才对。

    那会是谁?他们这次也不过才这么几个人过来啊,还是说想从如意庄里派人过来?

    “我选定的打理苏家药材产业的人并不是我如意庄的人,同样是我另外找的一个信得过的可以合作的对象,所以,严格说起来我的提议是三方合作。”

    “三方?”沈宏怔了怔,“你指的第三方又是什么人?”对秦霜想得到苏家产业他因各方面的原因没有异议是不假,可若是再加进来一拨人,值不值得信任就有待商榷了。

    “暂时不方便透露。”秦霜卖了个关子,“不过,如果沈伯伯信得过我,就不要担心这个第三方,他只会对我们有帮助,绝对不会有其他不好的影响,更不会和苏家有所牵扯,这一点我可以作担保。沈伯伯只要考虑,我是否有和沈家合作的价值就可以了。”

    沈宏沉思许久,才问道:“你说想和沈家合作,将苏家的产业都拿下,可有具体的办法?你心里是已经有了主意,还是打算从现在开始考虑?”

    “要说有主意,确实是有。”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笑得阴险无比。

    “只是我的主意比较简单粗暴,并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和顾虑。”秦霜没有直接说明具体她打算用怎样简单粗暴的办法,但却是提及了一点,“听说沈枫二堂哥在知府衙门做的差事正是掌管盛城内户籍更改,还有商铺买卖登记等事宜?”

    “不错。”

    “那么,这件事情上,还得麻烦沈枫二堂哥帮个小忙才行了。”秦霜笑得高深莫测。

    沈家人隐隐约约似乎有些明白秦霜让沈枫帮的是什么忙,但其他方面具体她打算如何拿下苏家产业却是毫无头绪,接下来秦霜和他们谈的也都是等苏家的千药堂以及药材供货渠道被她拿下以后,希望沈家招来多少人手,这些人手得具备哪些条件,年纪限制,懂得药理或擅长与人交涉等等,基本上各方各面都巨细靡遗地全部谈到了。听上去她之所以提出和沈家合作,似乎除了想靠着沈家的名头压下其他惦记苏家产业想和她争抢的人以外,也就是为了让沈家帮她找人手了,在如何对付苏家方面反而只字未提。

    可既便如此,她谈到的只人手这一块的想法,也足够让沈均惊讶了,也是这一刻,沈宏才从秦霜言谈间泄露出的缜密心思明白了,为何自家小儿子一直以来对秦霜赞不绝口并自叹不如,也对秦霜的能力有了初步的认知,在心中暗暗吃惊的同时,对于她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能将在盛城屹立上百年的大商家苏家的产业拿下也不再有任何怀疑,仿佛只是看着这样的秦霜,心中就有一道声音在对他说,面前这个笑得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女人只要说她做得到,她便一定做得到!毋庸置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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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好歹也写出了两万更新~明天不好说!尽量多写吧!再次祝大家双11嗨皮~\(≧▽≦)/】
正文 【128】谁收拾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借用沈家的名头,又需要沈家雇佣人手,等秦霜和阿辰离开后少不了同样需要沈家作为后盾之一,为了不和沈家出现些不必要的嫌隙,哪怕沈宏明确地表明了是为报答她救老爷子和让他们揪出苏家的报答,秦霜仍然表示等到把苏家所有产业拿到手以后将不动产以外的商铺产业的三成盈利让与沈家,也算是当作借助沈家之力的回馈。

    如此也算是把他们两家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只会让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不必担心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因苏家产业方面的事情产生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矛盾发生。

    沈宏特意找了小儿子沈均商量了一下,最后答应了秦霜的提议,并且从她口中得知最多三天内就会将苏家产业弄到手,心里震荡的同时还是迅速开始准备招收新人手的事宜。

    三天,仅仅三天就想拿下整个苏家,换作另一个人大概他们都会认为是异想天开,可秦霜并不是那样只会说大话的人,如意庄的崛起证明了她的确有足够的实力能够经营好一个产业,系统商城的逆天,和她本身无法用寻常眼光判定的实力,也注定了她能人所不能。

    别人做不到,但她却偏偏做得到,而且下手一定要快、狠、准!打苏家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她知道,苏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回去以后一定很快就会有动作,而当苏媚有动作的时候,便是她向苏家张开獠牙吞掉他们之时!

    “秦霜,你们是怎么查到是苏家给我爷爷下毒的?”沈均心痒难耐地问道,“那些药粉又是如何弄到的?”

    秦霜此时正在翻看沈家给的苏家产业列表,一时分不开神没太留意他说什么,阿辰见状代为回答道:“当然是特意去苏家弄来的,你们沈家人当局者迷,我和霜霜旁观者清,自然能想到你们从没考虑的怀疑对象,去确认一下,再找点证据,并不困难。”

    沈均瞪着眼道:“药粉,是从苏家找到的?你们去过苏家!?什么时候?”

    阿辰懒懒道:“就是前天晚上啊,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苏家也转悠了一圈,听见了那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和她爹谋划着要给我当什么平妻,也顺便去了苏家家主的书房里转了转,苏家大概根本没想过你们有一天会想到他们头上去,所以药粉藏得也不够严实。”

    这话当中还是有些水分的,苏家既然做了这种事,肯定不会轻易让人发现,一旦发现,再宣扬出去,他们苏家的名誉就完了,本来做得就是药材生意,居然还在药里下毒,苏家千药堂的百年基业都会毁在这一代,苏家家主把药粉都藏在了书房里很隐秘的暗格内,寻常人根本找不到,算得上是藏得颇为隐秘了,只是遇到了阿辰和秦霜就比较倒霉,不管藏在哪里,只要东西在那里,就能找得到。

    升级以后的扫描功能能够将秦霜没有找出来的暗格也扫描出来,谁想在她面前隐藏什么都不可能!

    沈均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夜闯苏家,苏家院内可有不少护院呢,他们竟能不惊动任何人就把药粉拿到手?沈均再次提高了对这对夫妻俩的评价,最主要的是身手方面,看样子他们并不只是培养出了如合欢,白术这样的人,他们自己应该也和他们庄里那个老爷子学了一些。

    “这么说,你们果然早就知道苏媚会登门来?也知道她的目的?”

    “何止知道她上门的目的。”阿辰寒着脸冷笑道:“还该死地听见了她居然想把霜霜卖掉来达成她那恶心的目的!”

    之前秦霜他们只拐着弯地提了下这件事,阿辰这句话算是坐实了沈家人的猜测,沈均眼中也不禁露出明显的恼火,苏媚简直该死!居然敢有这样的心思!

    刚看完苏家产业表的秦霜看见沈均的模样,轻描淡写地笑道:“说来她的想法也给了我一个灵感,所以我决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沈均一惊,“你的意思是……”

    秦霜笑容有些冷冽,目光里的坚定之色肯定了沈均的猜测,没错,她就是那样想的。

    严格说来最先有这种想法的是她,哪怕苏媚没有什么平妻不平妻的念头,只是犯贱地出现在她眼前膈应她,就足够让她决定给苏媚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而在她蹬鼻子上脸越发不要脸的现在,这个教训只会越来越深刻!但这些事情沈家人并不知道,她也不介意将自己会有这种想法的理由全部推到苏媚身上。

    也免得让人以为她行事太过狠辣,对吧?虽然她一点都不认为这么点惩戒手段就能称得上狠辣,真正狠辣的玩意,她还没拿出来呢,而且,只凭一个苏家,也不够格让她认真起来,一个有点底蕴的大炮灰罢了,存在就是为了丰富她的私库。

    “姐!姐夫——!”外头忽然传来秦天兴高采烈的声音,喊声刚入耳,人也跟一阵风一样地出现在了秦霜等人面前。

    “外头怎么样?”秦霜问道。

    秦天满脸兴奋和解气道:“苏媚到沈家来向沈家贵客自荐枕席被拒绝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还有姐夫你救下苏媚一命那个贱女人却想来挑拨你和我姐的夫妻感情,并且他爹还同意了让她倒贴的事情也添油加醋地把消息全放出去了,现在恐怕大半个城的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呢!走到哪儿都能听见他们在用各种难听的话编排苏媚,这下她的名声,苏家的脸面都算是丢尽了!”

    沈均听得也是一脸解气的表情,冷笑一声道:“她这是自作自受!倒贴贴到我们沈家门口来了,亏她能想得出来!”一个大家小姐送上门来自荐枕席,还被拒绝了,也够让城里其他大户人家惊叹不已,大开眼界了。

    要是谁家出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玩意,早就直接赶出家门了!

    苏媚的名声也会因此彻底毁掉,别说还想给阿辰当什么平妻,这种还没出嫁就不甘寂寞的女人,是个男人恐怕都不会再想把她娶回家了!那么骄傲自以为是的苏媚,发现自己这回连嫁人都嫁不出去,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如果能羞愤地一头撞死就最好不过了!可惜,按照他们对苏媚的了解,她只会把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到别人身上,过错也全都推给别人,她自己是断然不会认为自己作出了什么的。

    秦霜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身旁的阿辰歪了歪头,笑道:“既然消息都传出去了,苏家肯定已经乱做一团,苏媚怕也该有动作了,咱们出去走走?总得给她一个下手的机会才行。”以苏媚对她或者阿辰两个人的愤恨,如果动手,少不得苏媚自己也得亲自上阵,看着她下场如何如何凄惨才能解了心头之恨,而这也正中她的下怀,她就怕苏媚不现身呢,只要苏媚出现了,她也同样有了把人送到胭脂坊去的机会。

    阿辰森冷一笑,阴测测地说道:“好,我也等不及想看她自尝恶果了!”不让那个贱女人彻底受到教训让她从他们视线范围,乃至活动范围内消失,他浑身都觉得不痛快!

    沈均担心地皱眉道:“苏家可有不少打手,只你们两人出去怕是不安全吧?合欢呢?怎么没看见他?”

    秦霜道:“有事交给他去办,出门去了。”

    “秦天也一块儿去吗?”沈均看向秦天。

    秦天耸肩,“虽然我也很想跟着凑热闹,不过他们不会带着我去的。”去胭脂坊的事情秦霜和阿辰回来以后也告诉了他,还有夜探苏家的事情,哪一样他都很感兴趣,可这对夫妻俩就是不带他去有什么办法!哼!别以为他不知道,不就是不想他跟着去当电灯泡影响他们的二人世界吗!切!

    “只我和阿辰去就可以了,小天不必跟去,人多了反而会让苏媚有所顾虑。”秦霜挽着阿辰的肩膀对沈均笑了笑,道:“放心好了,他们苏家打手再多,阿辰也会把我保护好的,他们别想碰到我一根头发丝儿。”

    秦天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就算没有姐夫一般人也根本伤不到你啊!

    沈均还是不太放心,想再劝一劝,可惜阿辰早等不及想快点解决了苏媚,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说,揽着秦霜直接往外走,脚步快的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上杆子想让苏媚算计他们呢。

    “秦天,你真的放心让他们两个出门?不怕出事?”沈均问道。

    秦天咧嘴笑了笑,“你想太多了,苏家就算把所有的护院一块儿出动也别想把我姐和姐夫怎么样。”寻常大户人家的护院也就是体格健壮一点,靠蛮力打,能必得上他们如意庄的人的身手吗?地字组随便一个人就能解决掉那些人,更何况是在地字组都没有敌手的阿辰呢?

    怕他们出事?他怕他们下手太狠闹出人命来才是真的!

    秦霜和阿辰离开沈家以后直奔着人流量最多的商业街走,人多代表什么?耳目多,被人发现的几率大啊!出门的时候他们特意跟门房的人说了会儿话,还主动谈到了他们要去的街道,为的就是给那些在系统地图中显示出来的,十有*是苏媚派来盯梢的人传达他们两人要出门的消息,指着他们尽快把他们的行踪告诉苏媚,早点把事儿解决了他们就能继续走下一步了。

    如果进展顺利,今晚他们就可以再去一趟苏家准备接手苏家的产业了。

    在街上刚转悠了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秦霜和阿辰同时察觉到了身后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跟踪的人,不经意地侧过头用余光注意了一下后面的人,发现那些人还真是用了一种极为蹩脚的跟踪手段,堂而皇之地跟在后头,只在他们停留或往后看时装作往路两边的商铺探头的模样,欲盖弥彰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秦霜和阿辰亲密地挨着走,小声道:“那女人这是在怀疑我们俩的智商,还是她自己的智商就这么底下?就派出这么几个玩意跟踪,对我们下手吗?”看扁人也该有个限度吧,苏媚这种处处暴露自己弱智的地方真让人连鄙视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她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还没被自己蠢死的?

    阿辰的面颊也抽出了两下,道:“就因为她足够愚蠢才会招惹到我们头上来,有脑子的人能干出那么没脑子的事情?”他至今都想不通他根本什么都没做过,怎么苏媚就能认为他对她有意思呢?他对一头猪有意思也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好吗!猪养肥了好歹还能吃肉,她能干什么?只会恶心得他连饭都吃不下!

    二人边说边不经意地往较为偏僻少人烟的街道走,和后头跟着他们的人漏洞百出的跟踪手段不同,他们变更行走路线变更得很自然,让人看不出半点故意的成分,就是很理所当然的,为了去另一条街道去逛一逛,选了一个少有人走的捷径。

    后面的人也确实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他们可能心里还在窃喜着秦霜和阿辰的自寻死路,系统地图内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已经变成了六个,这大概便是苏媚拎出来要拿下他们的人手了。

    才六个人?还真是够看扁他们的。

    二人刚走进无人的巷子,前面就出现了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挡住了前路,往后一瞅,后路也被四个大汉给堵住了。

    阿辰皱起眉头故意怒喝一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很快你就知道了。”其中一个大汉目光落在秦霜的身上,眼底里透露出几分令人作呕的险恶意图,那双肆意地打量秦霜全身的目光让阿辰差点没忍住在苏媚出来之前把大汉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种恶心的目光,居然也敢对着他最宝贝的人!

    秦霜留意到大汉那恶心的视线,只是冷冷一笑,体内的某些不安分因子隐隐有骚动起来的迹象,上辈子也不是没有男人用这种猥琐的目光盯着她看,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她给干掉了,面前的这些……杀,还是不杀呢?杀,在盛城杀人怕是有些麻烦,不杀,手很痒啊。

    就暂且决定把他们眼珠子挖了吧。

    “不想挨揍就老实点跟我们走!”另一个大汉沉沉开口道:“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呵呵。”秦霜低笑道:“这世间还真没有能让我觉得不该得罪的人,你背后那人,又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贱货罢了。”

    既然苏媚只放六条狗出来,自己却不露面,她就把人激出来好了。

    阿辰也明白她的用意,同样满目嘲讽的冷笑道:“若真是不该得罪的大人物,就不会跟缩头乌龟一样藏头露尾,连个面都不露,看来你们背后的人也不过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废物罢了。”

    “还是个只知道到处勾搭人的马蚤货呢。”秦霜目光一一扫过六个大汉,挑眉道:“你们为了那么个东西效力,该不会你们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吧?你们平时是怎么满足她的?一个一个上?应该不会吧,那贱货那么饥渴,一个怎么能满足得了她?至少得两个一块儿吧?又或者你们六个一起吗?”

    六个大汉被秦霜犀利的话惊住,之前那个盯着秦霜的眼神最露骨,也是色念最强的男人被秦霜的话挑得不由自主地就在心里想起了他们背后那位小姐,想象着秦霜说得他们兄弟几个一块儿伺候小姐的画面,表情越发荡漾起来,其他大汉们的表情也变得格外微妙,眼睛都开始放光,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此时在想些什么。

    秦霜勾着唇看着地图里显示的就藏在巷子口的人,继续勾道:“那贱货长得倒是的确不错,想来那方面的功夫也很不错,把你们六个都勾得失了魂儿,才心甘情愿地为她服务吧?今天被派来拦截我们,是不是也答应了回去以后让你们好好赏玩一番?这种报酬倒是比给赏钱来的痛快多了,你们爽了,她的饥渴也能得到满足了。”

    “秦霜!你给我闭嘴!”苏媚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巷子口冲了过来,当看见她叫过来的六个大汉眼神痴迷,一副陷入某种遐想当中的表情,更甚者其中一个看见她时本能地露出急色的表情时怒得冲过去就对着那人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混蛋!该死!谁准你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盯着本小姐看的!”说罢又怒气冲冲地将其他五个人也一一甩了个耳光,啪啪啪地几声响,六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了一个手掌印,而苏媚自己也因用力过去呲牙咧嘴地捂着手掌,羞愤地怒骂道:“你们这些大胆包天的狗东西!本小姐是让你们来抓人的,不是让你们对本小姐动不该动的念头的!你们还记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吗!你们信不信我回去就让我爹打死你们!”

    秦霜和阿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听见苏媚气急败坏的怒骂声,煽风点火道:“呦,怎么着,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好歹这六个也是你的姘头,平日里怕是没少满足你这个饥渴的贱货吧,你怎么能随便打他们呢,万一把他们惹怒了以后不愿意满足你了怎么办?你受得了吗?”

    “你给我闭嘴!”苏媚气得脸色青白难辨,两个凶器剧烈起伏,看得六个刚稍微回神的六个大汉再次盯着她的胸口直了眼睛。

    秦霜看着这一幕只恨不得狂笑一通,这得怎么说呢,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苏媚是个见男人就浑身发软走不动道儿的浪货,她找来的打手也和她一样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稍微被挑拨就拔不出来的饥渴货,这些人也不知道荒了多久,才这么几句就受不了了?有两个明明都被苏媚又骂又打地目光中透露出对她威胁的惧怕,可呼吸还是变得粗重起来,一时没办法收回心中的猥琐想法。

    估计平时他们这些人怕也没少把苏媚当作遐想对象,今天她这么几句话算是正好戳中他们心里那不可言说的心思。

    秦霜能看得出这些人面上表情的含义,还有那粗重呼吸的原因,难道苏媚就猜不出来吗?她平日里的确没少勾男人,尽管只是言语上的暗示。看着那些男人为了她如痴如狂,因求而不得伤心欲绝,她心里就会生出些扭曲的自豪感,她有办法让男人的情绪都因她的一言一行被牵动,自然也是因她擅长从他们的表情变化中判断出他们的心思,这六个大汉根本不擅长隐藏情绪,心里想什么,都清清楚楚地表现在脸上,苏媚几乎一眼就能看穿。

    被打了居然还敢肖想他,这些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狗奴才!苏媚喜欢男人为她痴狂,可也仅限于那些样貌出色,家世显赫,有来历的公子哥,这些他们苏家买回来的贱籍的奴才若是敢肖想她,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苏媚不解气地又对着他们好一阵大骂,打得手疼了就直接上脚,直到她一脚踹向其中一个大汉的那玩意上,引起大汉一声惨叫,其他人才在大汉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地捂着下面哀嚎的画面中彻底清醒过来。

    “你们要是真那么想要女人,就给本小姐把她抓住!”苏媚怒指着旁观中的秦霜,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你们把她抓到,随便你们想怎么玩本小姐都不会管!”

    等到把秦霜收拾完,这些该死的狗奴才也得回去让家里人把他们打死!打不死也得把身上那脏玩意给废掉,叫他们敢肖想他们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苏媚扭头怒瞪着秦霜和阿辰,道:“你们那天居然敢那样对我,还把我的一片真心说的那么不堪入耳,宣传得全城皆知,今天,我就要你们付出代价!”

    “你们?”秦霜挑眉,“你的意思,你不但要收拾我,还要收拾阿辰不成?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是喜欢他!”苏媚看了眼阿辰,眼底里爱慕和不甘,还有怨恨夹杂在一起,看上去格外地复杂。

    “可是我更怨他居然敢践踏了我的心意!”

    阿辰满脸嫌弃,“什么狗屁心意,你爱给谁就给谁,我可不稀罕。”

    “你还敢说!”苏媚气红了眼,怒道:“哼!你就那么喜欢秦霜吗!”

    “她是我媳妇儿,这辈子唯一的媳妇儿,我当然喜欢她!不,我爱她!喜欢根本不足以形容我对她的喜爱之情!”阿辰一面真情流露,一面也是故意刺激苏媚。

    果然,苏媚原本漂亮的脸上表情越发狰狞起来,看着跟夜叉似的,啧,简直没法看。

    “好!好得很!好一个爱她!好一个这辈子唯一!”苏媚满腔忌妒几乎要喷发而出,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如此爱她,我今天就要让你亲眼看着她受辱!我要把她卖到青楼里让那些最低贱的人任意糟踏她,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凌辱却无能为力!我要让你后悔莫及,我要你痛不欲生!”

    阿辰:“……”

    秦霜:“……”想的是挺美的,但是你做得到吗?

    苏媚以为他们怕了,解气地露出满意的笑容,得意道:“现在知道怕了吧。如果不想看着秦霜被人凌辱,阿辰,你就必须听我的话!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否则我不会放过秦霜的!”

    秦霜拦住想破口大骂的阿辰,似笑非笑问道:“你想让阿辰做什么?”

    苏媚看着阿辰脱口道:“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这算什么意思?

    苏媚补充说明道:“我要阿辰和我在一起!我要你要我!当着秦霜的面要我!”不愿意和她在一起是吧?只爱秦霜一个是吧?哼!她偏要逼着阿辰和自己在意七,还得当着秦霜的面,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她行鱼水之欢!

    她相信阿辰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只是还没发现她的好,只要阿辰尝过了她的滋味,定然会食髓知味,难以忘怀,日后自然也会改变主意,抛弃秦霜转投她的怀抱!有了阿辰,她也就不必担心嫁不出去了!他们既然练手败坏了她的名声,就得负责到底!

    我擦!秦霜难得有些傻眼,连阿辰都被苏媚这豪言壮语给弄得楞了一下,紧接着面色越发冷峻起来。

    秦霜在心里琢磨着,这女人难道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癖好,喜欢让人看着做?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很快就能满足这个浪货的愿望!凤仙那边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她送货上门呢。

    阿辰虽然知道苏媚也只有这么一会儿嚣张的时间,很快就会为自己所做所为付出惨痛代价,可她嘴里不干不净说出来的这些话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秦霜自己也被苏媚恶心得够呛,自然明白以阿辰对自己的重视,苏媚这些话有多刺激他的神经,可以说是句句采到了他的底线,再让他压制怕是不可能了。

    到了这一步也差不多轮到他们出手了,秦霜神色骤然一变,目光里闪烁着一丝残酷的神色,活动了一下手指,道:“别和他们浪费时间了,动手吧,我也快忍不住了。”

    刚说完,阿辰仿佛得了指令一样身形一闪,在六个大汉和苏媚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已经闪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条腿以迅猛快速的动作对准其中一人的腹部飞踹而出,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比他身形大了一圈的壮汉直接被踹出去四五米远,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唔唔地哼哼着,却怎么也没能再站起来。

    其他人被这一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反击,却在同一时间,另一个人也被不知何时靠近过去的秦霜擒住双手,也没见她如何动作,只是手臂轻轻一使力,就就听那人和之前的壮汉一样发出更加惨烈的痛呼声,两条胳膊被秦霜向外拧出了两个非常扭曲的弧度,大概是因为这次算是秦霜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发狠地动手,没能控制好力道?不但把壮汉的胳膊拧折了,连手肘处的白骨都整个漏了出来,连着血红色的皮肉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森森白骨和着血肉的画面恶心地另外四个人都干呕了两声,再不敢用恶心的眼神看秦霜,反而被她这心狠手辣的动作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本能地往后退,想离她远一点,就怕下一个被打得骨头往外露的会是他们!

    苏媚也被秦霜这么一手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面无血色,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秦霜,扑通一下直接腿软地坐在了地上,怎么也想不到秦霜分明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就能将那么魁梧的一个壮汉的两条胳膊都废掉,还是用那般残忍的手法!

    至少在今天以前,苏媚哪怕是见过她们苏家的打手揍人,或者自家人打骂,打死家里不听话的奴才也不过只是拳打脚踢到断气为止,却不会残忍地折磨人折磨到露出身上的骨头,又或者……如阿辰那边踹飞了第一个人以后便再次攻击第二个人,并且同样是用不比秦霜弱上几分的手段。

    阿辰三两下卸了另一个人的两条胳膊,又拿出匕首直接把那人的手脚筋挑断,脚下一个用力,直接让那人两条膝盖狠狠地装在石面上,只听‘咔嚓’两声响,显而易见地让那人的两条膝盖骨都碎了个干脆!虽然没有见到打得人骨头崩裂,却同样让人看得心惊肉跳,那人被他收拾的直接跟一团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干嚎,却再没有半点力气爬起来。

    这样的手段让苏媚惊惧万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们两个怎么会这么厉害,这么残忍,这么冷酷!?

    “怪物,你们是怪物——!”苏媚跟疯了一样地大叫,“救命啊,要杀人了——!”

    秦霜挑选的这条巷子足够偏僻,距离最近的一条人流量还算多的街道也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那边的街上挨着这头最近的几个铺子都是打铁铺,里面从早到晚打铁的声音持续不断,是附近几条街当中最吵嚷的一条,有了这天然的屏障,就算苏媚在这里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能听得见,就算有个万一,秦霜的系统地图还开着呢,一旦有人靠近他们这边,就算她忙着揍人没发现,小七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无所顾忌之下,秦霜和阿辰都没管苏媚发疯,只动作极为迅速地将余下的人全部拿下,最轻的废掉两条胳膊,重则像阿辰做得挑断手脚筋,砸碎了膝盖骨直接称为废人,还有最初被他踹飞的那个,乍看之下可能伤得最轻,可以秦霜的眼里很容易就看得出阿辰用得力道,还有踹过去的角度,都足够让那人的内脏严重破裂,肚子里大出血,可以说反而是伤势最严重的才对,一个不好可能就直接断气了。

    也是阿辰动手开始她就知道,他们这次怕是少不得得弄死一两个人,打完了以后还得小心着善后的事宜。

    那几个大汉看他们下手狠辣不留情,想跑又跑不了,也想发狠地反抗,毕竟对手只是看起来并不怎么强壮的一男一女不是吗?可惜,就算生出了反抗的念头,他们的战斗力太渣,力不从心,也就只能想想,除了继续被秦霜夫妻俩收拾,别无它法。

    那个用最明显的眼神盯着秦霜看过的男人被她留在了最后,前面都是徒手动手,这一次她却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根袖里针,这种袖里针还是最初在荣镇定的,和给人治病用的针灸用针并不是同一件东西,袖里针一开始就是作为武器弄出来的,秦霜在指缝间插着几根细细的银针,在那个壮汉骇然的目光下将银针对准那人的双目飞射而出。

    “啊——!”壮汉捂着眼睛惨叫着倒在地上,两根银针准确地刺入他的双眼中,血水顺着脸颊留了下来,一双眼睛就这么被秦霜废掉了。

    “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总得付出代价才行。”秦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目光慢慢地移向最后一个完好无损,却早已经腿软地站不起身的苏媚,脸上还挂着一抹充满血腥之气的笑容,用仿佛来自阴曹地府的催命一样的声音凉凉道:“接下来,就剩你了。”

    这一刻,苏媚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被秦霜那双毫无情绪的冰冷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无尽的悔意汹涌而来,直到亲眼看见秦霜和阿辰动手,她才醒悟过来,或许真正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的,是她!

    可惜,为时已晚,她的所作所为,让秦霜和阿辰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再放过她,她的结局已经注定!

    “放,放过我——!不要杀我!我错了!饶了我吧——!”苏媚吓得泪流满面,在二人靠近的时候不断地往后退,再摆不出之前的那股嚣张态度,眼泪鼻涕之流地开始求饶。

    “已经晚了。”秦霜冷笑道。

    听够了苏媚那张贱嘴说些难听的话,她早就不想再折磨自己的耳朵了,一根银针再次飞过去,扎入苏媚身上,求饶哭喊的声音顿时嘎然而止,只见苏媚眼神一翻,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之前废掉的那些大汉秦霜也挨个送他们一根银针在哑穴上,堵住他们不停哀嚎的嘴,耳根子总算彻底清净了!

    “这些人怎么办?”阿辰踢了踢疼得满脸扭曲却张着嘴发不出动静来的壮汉。

    “等会儿让凤仙找人来弄走好了。”

    “扫尾也交给他?”

    “日后盛城的药堂还要让他帮着打理呢,到时候少不了他的好处,帮我们解决掉这点麻烦又算什么。”

    阿辰挑眉道:“你很相信他?你确定他能处理好这些?”

    秦霜刚活动了一下筋骨,心情很好,愉快地笑道:“能在几个月内就把一个二流青楼发展得那么大,还明显知道不少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本事还能少得了吗?”原本想开青楼,开得长久又红火,没点本事或势力根本就办不到,同时还能掌握不少消息,凤仙的能耐差不了。

    青楼本也是个很容易收集情报的地方,有了凤仙,他们日后想知道些什么也有了一个相当方面的途径。

    阿辰帮她手背上曾到的血迹,不知可否地耸了耸肩,问道:“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多久能到?合欢应该通知过他了吧?速度怎么这么慢。”

    秦霜看向身后:“已经来了。”

    阿辰也跟着回头看过去,果然,才一转身的功夫,一身红衣的凤仙和合欢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们收拾那六个壮汉时用得手段虽然都挺狠辣,却并没有弄得浑身是血,场面太过血腥,绕是如此,巷子里仍然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让凤仙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前挥了挥。

    “啧,这血腥味闻起来可够难闻的,你们该不会把那个女人也给处理掉了吧?”凤仙看见地上不知生死的六个人,脸上没有半分惊讶或忌惮之色,仿佛这种事很是稀松平常似的。

    合欢则在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快速将秦霜和阿辰的身上打量了个遍,又留意了一下两位主子的脸色,确定他们应该是毫发无损才放下心,目光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那些‘玩意’。

    “没死,喏,不是在那儿了呢吗。”秦霜指了指他们后头昏迷着的苏媚,“还准备留着让你带回去好好‘满足’一下她的饥渴呢,怎么会让她就这么死了。”

    苏媚只以为和那些大汉一样被他们收拾掉便是极为恐怖的事情,殊不知,真正对她而言难以忍受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她该庆幸此时她还昏迷着,要是知道她想对秦霜做的的那些事情会无一例外地发生在自己身上,说不定得多崩溃呢。

    “那六个人的扫尾工作就交给你了,记得别留下痕迹。”阿辰毫不客气地使唤起凤仙,后者笑道:“你们倒是真一点都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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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苏家变天(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道:“合欢应该和你说过苏家的事情吧,你能得到的好处多着呢,难道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

    “当然不会。”凤仙立刻改口,“我非常乐意效劳!放心,这点小事保证做到万无一失,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到你们头上。”

    “行,先去你那儿再详谈苏家的事情。”

    “好,这些人过后就会有人来处理,我们只需要把这个女人带走就行了。”

    这种事肯定不用秦霜和阿辰动手,他们俩不论谁都不愿意多碰一下苏媚,最终由合欢把人扛着,四个人一块儿挑偏僻的街道一路往胭脂坊而去。

    “这些就是我给苏媚准备的人,怎么样?如果不满意,觉得数量不够,我还可以再找几个人来。”凤仙信心满满地说道。

    秦霜和阿辰则看着胭脂坊后院里站着的八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眼神中满是对凤仙的赞叹。

    “不错!这些人就很好!”

    秦霜将看着那些奇丑无比,身材走形,年老色衰应有尽有的八个人,叹道:“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些人?”

    凤仙得意道:“街上随便拽来几个,告诉他们给他们钱让他们随便玩弄一个绝色美人儿,有的是人愿意跟着来。”平时逛窑子都是要花钱的,他却给他们机会倒贴钱让他们玩女人,这些人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本就是些社会最底层的人,欠了一屁股债的赌徒,乞讨为生的叫花子,还有些他特意打听过的家里穷苦,还有暴力倾向的,经常家爆的人等等,都是些极具特色,保管能让苏媚‘爽’到死的人。

    “这类人在城里一抓一大把,我还是特意从里面挑了长得最难看的找来的。”凤仙的语气里不难听出邀功的意思,兴致勃勃地说道:“要知道青楼里平日接待的客人们大多对偶式些脑满肠肥的,越是有钱的越是如此,真正相貌堂堂的女票客可是相当少见,为了让她能够尽快适应窑子里的生活,我才专程找来这些符合条件的人呢,怎么样,我做的是不是很好?”

    秦霜不吝夸张地赞道:“确实有一手!干得漂亮!”

    她只想着多几个人把苏媚折腾一番就足够让苏媚倍感屈辱,作为惩罚已是极好,却没想到凤仙想得比自己还周到,连这么几个人选都是精挑细选,不但有特殊癖好的,浑身脏乱散发着恶臭的,连年纪都没有低于四十以下的,古人寿命不如现代人,除了大户人家的,平常老百姓老的也快,三十出头的男人看着就跟中年大叔似的,四十往下就跟个小老头儿没什么区别,所以,底下那八个人,可以说清一色都是小老头儿级别,有一个目测还是个真的有五六十岁的老爷子!

    阿辰盯着那个佝偻着身体,看上去有些驼背,目光浑浊满脸急色样的老头儿,狐疑地问凤仙:“这些人选是足够让那女人恶心的,可是,那老头儿,你确定他还行吗?”

    凤仙低低地笑了笑,听出他的意思,道:“放心好了!都说了是我精挑细选的,当然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确认了各方面条件都符合要求的,别看那老头儿年纪不小,可是这花街里相当有名的老当益壮的女票客呢,不说御女一百,也得有个八十,在花街做了几年营生的姑娘就没一个不知道他的,只是这老头儿喜好和常人不太一样,喜欢用鞭子抽人,并不是很受欢迎的客人,至少从前在我接手胭脂坊以后我坊里就不再欢迎他了,要不是看在对象是那个到处发浪的女人的份上,我还不愿意把这种人叫过来呢。”

    “呵,还真看不出来这老头儿还有那方面的嗜好。”秦霜这回是真乐了,还打趣凤仙道:“看来你在做这些事情方面倒是很有天赋,想来是以前没少做?”

    凤仙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你可别冤枉我啊,我以前可从来不作这些事情的,这回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才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呢,这不是听欢欢说你想让我帮着管理苏家的药堂,想让我也跟着发财,才想表现一下,免得你临时改变主意,换人嘛~”

    “欢欢?”秦霜和阿辰齐齐叫了一声,诧异地看了眼凤仙,然后目光扫向在他们身后神色冷淡的合欢。

    秦霜一脸揶揄,“呦,怎么才多会儿的功夫称呼都改了?怎么个意思?”

    凤仙面不改色地笑道:“我和欢欢一见如故,叫合欢显得太生分了。”

    一见如故?没看出来,就看出来你剃头担子一头热了。

    秦霜可是清楚地看见凤仙叫‘欢欢’的时候合欢平静的表情都裂了个缝,隐藏在面瘫脸下面的情绪不定多崩溃呢,被个男人起了这么个‘爱称’,啧,想想都觉得纠结。

    秦霜摇头笑了笑,也不对凤仙这点恶趣味发表什么评论,低头看了眼下面院子里的人,道:“行了,既然人都准备好了,就让他们去好好伺候苏家二小姐吧,名门闺秀,绝色美人儿,这种艳福可不是经常能享受得了的。”

    凤仙眯起凤眼轻笑两声,拍拍手叫来外头守着的人,比了个手势,那人很快退出去,没多久,秦霜和阿辰便看见那人出现在楼下八人面前,指了指之前合欢把苏媚扔进去的房间。

    那些早就等的快不耐烦的人看着房间的眼睛只放光,等那人把该吩咐的都吩咐完,一个个争抢着冲进了房间里。

    秦霜听见那个被凤仙派去传话的人清楚地说了怎么玩都可以,就是不能把人玩死,而合欢把人扔进房间的时候也按秦霜的要求卸了苏媚的下巴,防止了她咬舌自尽的可能性,虽说像苏媚这样的人,她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被迫承受着承受着,无法改变现状的情况下便会慢慢享受起来,可以防万一,还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这万一她脑子一抽,真想当个贞洁烈女用死亡来避开那些羞辱呢?既然得罪了她,就别想能善了,一死了之?呵,那也得看看她同不同意!既然要折磨人,就该让她活着受罪,不是想让她受尽凌辱吗?那她就把苏媚所想的翻倍地奉还给她!

    她并没有让合欢把苏媚绑起来,那根银针能让苏媚昏迷的时间在他们抵达胭脂坊的时候也快过去了,下面那八个人这会儿进去,苏媚应该是和他们前后脚醒过来,到时候大概还得经过一番反抗挣扎,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但若是想逃跑却是不可能的,楼下那人等八个人进屋以后就从外面用锁头把房门给锁住了,没有三天三夜都不会把人放出来,至于食物,也会从专门准备的房门下面的一个小格子里送进去。

    那间房间原本就是为了惩罚一些透过些见不得光的路子弄来的不停话的两家女子用的惩罚兼言周教房,是从前的胭脂坊留下的‘遗物’,凤仙接手以后只当作仓库来用,这回算是难得在此派上了用场,如果苏媚不老实点,相信日后还会有很多用的上的机会。

    以秦霜和阿辰等人的耳力,哪怕是在楼上,也已然能听见房间里传来苏媚惊恐的尖叫声,隐约还有布料撕裂的声音,中间穿插着男人难听的笑声和一些污言秽语,听着都觉得脏。

    秦霜是想教训苏媚,但也没打算旁听过程,她怕晚上回去吃不下饭,确定苏媚已经开始‘享受’她自己带来的后果,便直接把窗户一关,眼不见耳不闻,落个清净。

    凤仙显然也没听那种墙角的兴趣,耸了耸肩,跟着秦霜一块儿换到另一个雅间里,苏媚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该谈后头作为重头戏的苏家的事情了。

    正如不久前他们的几句对话中泄漏的内容一样,秦霜找的打算在接手了苏家产业后在盛城帮她打理那些药堂的人选正是凤仙,既然凤仙能把胭脂坊经营到目前这种程度,相信同样也能把苏家的药堂,未来她和阿辰的药堂更加发扬广大,不指望靠着药堂多赚老百姓的钱,只是想办法尽量地扩充生意范围,弄来更多珍贵的药材,最好能把整个玄天国弄得来的药材都给她收集起来就最好不过了。

    关于沈家负责招人手的事情,还有苏家药堂三成的利润会分给沈家等事也要和凤仙具体说一说,再就是凤仙这边的人手他若是愿意,也可以安插一些,若是担心沈家人干涉药堂管理的话。

    但这方面凤仙却是拒绝了,“既然你都让沈家雇人手了,那就放心交给沈家吧,我只负责总管理,把药材供应渠道和赚到的钱攥在手里,也不必担心会出什么麻烦。”

    秦霜想想也是,除了人手方面的便是告诉她自己对这些药堂的期望,他未来经营药堂该走的经营模式如何,还有自然是少不得关于凤仙的待遇——药堂百分之五的利润!

    这个条件可是相当丰富了!千药堂是苏家最主要,也是最赚钱的营生,其他一些别的铺面都是被苏家家主以外的人攥在手里自己弄的一些小营生,不足挂齿。百分之五的利润虽然不如沈家所占的三成比例高,和沈家是用整个家族的名头和影响力帮秦霜,那三成不算多,凤仙却是只身一人拿百分之五,算起来秦霜已是相当大方。

    将要交给官府的大笔的税扣掉,一年的利润的百分之五至少也能有个六七千两吧?平均下来单月的工钱差不多也好几百两呢,可如意庄大管家玄参,还有合欢白术的工钱基本持平了。

    凤仙也不是个贪心的人,秦霜会选他来打理药堂便是很出乎意料的事情,能白赚这么多钱,他也不会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只是……

    “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会等你们离开盛城以后把药堂占为己有?”凤仙心痒地问道。

    阿辰嗤笑一声,道:“你想得美!我们走的话定然也会把所有房契地契全拿走,人手也是沈家找的,你能把什么东西占为己有?银子吗?就为了一年的利润,撇下接下来许多年能赚到的更多利润?你不会那么笨吧。”

    准确说,凤仙真要是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多能捞到的也就是药堂半年的利润,因为刚刚秦霜已经表示过药堂的利润是每半年上交一次,房契地契没了,凤仙也不可能趁他们不在把药堂直接给败没了,人手他要是平日里正常使唤,肯定没问题,真要是有什么异动,沈家肯定能知道,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吧?

    同理,沈家那边万一有什么心思,凤仙作为帮他们管理的负责人,同样也可以给他们报信,沈家,凤仙,算是秦霜特意留着让他们互相牵制的,虽然她信得过两边的人,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得这么来,这是聪明人的做法,无关乎信任与否。

    凤仙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总难免想问出口,并且亲自听她说罢了,现在阿辰这样提了,他也就是耸耸肩,不再多问,笑盈盈地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们至少也得留个人盯着点吧?我怕没人看着,我会忍不住想做点小动作啊,难道你们希望日后每次我这边上交药堂收入的时候都做点手脚?”

    “嗤,还没见过想做手脚会主动自己招认的。”阿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凤仙,道:“更没见过主动想让人监督盯梢的,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不会是想让霜霜留下来盯着你吧,如果真是打着这个主意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哎呀,这你可就错了。”凤仙细长的手指悠悠地指向合欢,眼角含笑地说道:“让欢欢留下来陪我吧,有他盯着,我肯定会很老实的。”

    合欢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没吭声。

    “不行。”秦霜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诶——你就答应了吧。”凤仙拉长了语调带着期盼地双手搓着手掌道:“拜托了,秦霜,嗯?”最后一个尾音特意网上勾了勾,还不停地向秦霜抛着眉眼,也可以说是在放电,那副故意卖弄风情的样子看的阿辰脸色一黑,额头挑了挑,“你给我收起那副勾搭人的表情!霜霜是我媳妇儿,不会受你言秀惑的!”

    凤仙全当没听见,继续道:“嗯?好不好?就把欢欢给我吧?不是说你们身边还有个叫白术的跟着你们吗?一个也差不多够了吧,反正你们自己的本事我看也不小,也不用非要两个人在身边保护吧?”没看之前合欢根本不在,他们俩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六个壮汉吗?合欢和那个白术完全就是摆设吧?

    把人留给他,他日后的日子肯定会有趣不少,想方设法地让合欢那张面瘫脸变色该是多好玩的一件事啊!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不用磨了,合欢得在我身边跟着,我的一身医术他还没学完呢,不能离开我。”

    阿辰虽然也不同意把合欢留下,可她这种说法听着还是有点怪怪的,说别的男人不能离开她什么的,就算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可心里还是略有些不爽怎么办。

    合欢敏锐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酸溜溜的气息,默默地,不引人注意地往旁边挪了挪。

    “盯着你的人我过些日子会另外叫个人。”秦霜斜了眼看上去很失望的凤仙,道:“合欢绝对不行。”

    凤仙眼底的失望之色越发明显,身上的哀怨气息比阿辰心里的那点无厘头的小不爽还要明显,那一脸深闺怨妇的表情让秦霜打了个寒战。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秦霜白了他一眼,道:“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没有别的意见要提,我们得出发去苏家了。”说了这么多,可别忘了还有个最大的前提——先把苏家的产业弄到手再说!

    否则他们商量的这些事情都是瞎扯淡,做白日梦呢!

    “好吧好吧。”凤仙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放弃行了吧,再派个人就再派个人吧,不过最好不要是个太无趣的人,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把人逼走。”再换个人再逼走,直到他们把合欢留下来为止,嗯,似乎这个主意也挺不错的?

    秦霜只是笑笑不语,她派过来的虽然人选还没定,但肯定是地字组的人,地组的人凤仙想轻易把人逼回去可没那么容易,当然,她也不觉得凤仙真的会为了让她把合欢留下来就这么不配合。

    等到将来的某一天,凤仙真的这样做的时候,秦霜才会了解到,某些人,是不能按常理来推断的!

    —

    “媚儿呢!还没回来?还有她带出去的那六个护院也没有消息!?”

    “啧!到底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城里因为她到沈家倒贴人家家里的客人闹得风言风语那么多,她怎么还乱跑出去!还嫌给我们苏家丢人丢得不够多吗!”

    苏家家主苏严恒恼火地看向满脸焦急担心的弟弟苏严启,想到今天听到的外面说他们苏家专门教出了勾搭男人的浪荡货,还有说什么苏家的小姐本质上都跟窑姐儿似的,只觉得心中的火气蹭蹭地往外冒,愤愤道:“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把我们苏家的名声全给败坏了!你居然还由着她胡闹!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怎么收场!啊!?她该不会是知道给家里丢人了,一个人跑了吧?”

    苏严启虽然被苏严恒说得心底羞愧懊恼,却肯定地摇头道:“不可能!媚儿不会跑!”

    “没跑她去干什么去了!还带着留个打手护院!”苏严恒眯着眼看着苏严启目光闪烁的模样,冷声问道:“严启!你是不是知道媚儿去哪儿了?她该不会又去闯什么祸去了吧?”

    “这,我也不太确定……”苏严启犹豫许久,才支支唔唔道:“城里的谣言出来以后她就气得在房间里发脾气,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听她院里的丫环说怒气冲冲地就带着人出去了,我猜,她会不会是去找秦霜和阿辰的麻烦去了。”

    “阿辰?就是媚儿看上的那个目前住在沈家的男人?”

    苏严启点头。

    苏严恒气得脸发青,“找那人的麻烦?那人不是住在沈家吗!难不成她又跑去沈家闹腾去了!?”

    “不会,媚儿不会那么没有分寸。”

    “不会那么没有分寸!?严启,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她送上门去给人倒贴都没人要,这事儿难道就做的有分寸了吗?你这当爹的到底会不会教女儿!”

    苏严启心里对阿辰居然敢拒绝苏媚的事情也憋着火呢,沉着脸道:“我怎么会想到他一个偏僻小县来的穷小子居然会拒绝我们苏家的女儿!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别人求都求不来,他居然这么不识相。”

    苏严恒心中对苏媚和他这个二弟惹出来的麻烦烦躁不已,可心底里却未尝不是和苏严启想得一样,没错,他们苏家的女儿,要说给给沈家,沈家会犹豫,会委婉地拒绝这都没什么,反正他们吃沈家的闭门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此他们也早暗中报复了回去,可那个阿辰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拒绝娶苏家的小姐?

    苏媚要家世有家世,要身段有身段,样貌也极为出挑,阿辰有什么不满意的居然要给苏家这种难堪?他可是从他这个弟弟嘴里问出了苏媚之前上门的时候是单独见的阿辰和他的乡野娶的村媳妇儿,而今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要不是他们说出去的,还能有谁?

    难不成还能是沈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当幕后的那个推手?

    这个念头原本只是胡乱猜测中无意中浮现而出,却不知怎么的在苏严恒的心里扎根,越发地觉得可能性很大,仔细想想,他弟弟也说过这个阿辰是从两仪县来的,能住进沈家怕也是走运认识了正好在两仪县的沈家小少爷沈均,实际他本人在盛城一点根基都没有,既然如此,他又如何有办法在一天之内就把苏媚的事情宣传得满城风雨?

    不对劲!这件事果然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严启!”苏严恒严肃着脸叫了声苏严启,开始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很快,兄弟俩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书房里霎时变得一场安静。

    偏偏在这时候苏严启的眼皮狂跳不止,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悠然而生,猛地想到一个可能性,抬起头来肃容看向苏严恒,小心地说道:“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沈老爷子那件事……被沈家发现了?”

    苏严恒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低喝一声:“不要胡说!什么沈老爷子,什么事!没的事!”

    苏严启立刻噤声,这件事本来知道的人就很少,整个苏家只有老爷子,还有他们兄弟俩知道,家里的女眷不论嫁人的未嫁人的,都毫不知情,防的就是家里那些被苏家宠得脾气都不小的孩子们一时嘴快把事情抖露出去。

    秘密之所以被成为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少!一旦变得路人皆知,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而一旦他们算计沈老爷子的事情真的败露,那么苏家必然要迎来沈家滔天的怒火,会惹来大麻烦!

    就因为此事事关重大,若不是心头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苏严启也不会主动提起。

    苏严恒嘴上喝止苏严启,可通过这次事情的可疑之处,做贼心虚之下又何尝不曾担心他提到的这个可能性?不只是苏严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苏严恒也觉得心理慌慌的,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真的只是错觉吗?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老爷——!”

    外头传来管家慌慌张张的敲门声,苏家两兄弟对视一眼,心头同时生出一个念头来!

    来了!

    家里的管家向来为人沉稳,处事不惊,此时声音如此慌乱紧张,必然是出事了!

    不管是苏严恒还是苏严启此时最先暗恨的就是挑起这一切事端的根源苏媚,要是早知道她会给苏家制造大麻烦来,就该一早把人嫁出去一了百了!

    苏严恒心理忐忑,却仍然走过去开门,问大惊失色的管家,“怎么回事?什么不好了?”

    苏家管家忙道:“老爷!不好了!官府来人了,还带了好些衙役过来!”

    跟着苏严恒后头出来的苏严启面色大变,官府!?怎么会和官府扯上关系?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衙役过来?”苏严启急问道:“看见媚儿了吗?”

    “二小姐?”管家茫然,“没看见啊。”怎么还和二小姐扯上关系了?

    管家一时想不通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只道:“听官府的人说卫知府回来了!派过来的人说是让老爷跟着他们去衙门协同办案呢!”

    “办案?”苏严恒心里一慌,“可说是办什么案了?我们苏家是正经做生意的人,怎么会和什么案子牵扯上?”难不成,真是那件事败露了?没道理啊!若真败露了,事前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他这边连点信儿都收不到,沈家最近除了接待了叫阿辰的那个媚儿看上的男人一行人,也没见有什么大动静啊。

    苏严恒脑子里乱糟糟的,因官府两个字手心直冒汗,无法静下心来仔细思考这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事件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更没想过沈家接待阿辰和秦霜夫妻的这一件事本身正是最大的动静,也是导致接下来苏家以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速度迅速地败落下来的根源所在!

    在苏家兄弟俩还没能理清头绪时,知府衙门来的人已经来到书房面前,冷着脸将管家之前说得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二话不说也没见多客气地直接拉着苏严恒走人,顺带的苏严启也一块儿被带走,用的理由野食协同办案,知府大人有些话要问。

    人家把卫知府都给搬出来了,他们苏家再本事也是商家,自然没得反抗,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安,面上保持着冷静跟着官府的人离开。

    苏严恒离开前快速地吩咐管家把事情告诉老爷子,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若真有个意外,说不得得劳烦老爷子出手走走路子才能托身,管家也来不及多想,官府的人一窝蜂的来,又带走了家主和二房老爷,管家再沉稳冷静的人这些年都没见过这阵仗,不免也慌了神,顾不上给听了信儿出来的夫人小姐们多解释,急匆匆地就去通知家里老太爷。

    苏家的事情来的措手不及,不但他们没有丝毫准备,实际上官府,乃至苏严恒已经想到的沈家那边也是有些手忙脚乱,只因事出突然,怕迟则生变,才用最快的速度活动起来,哪怕世间紧凑些,也能保证不会让苏家察觉到什么把一些东西藏起来。

    因为就在苏家兄弟俩被带走以后,官府又另外派了一些人来,并且不顾出面压场的苏老爷子,很有目的性地直接往苏家家主的房间,以及书房钻,苏老爷子在后头跟着,在书房外头往里探头,分明看见搜捕的差役一进门将书房里扫视一圈便笔直地,极有针对性地冲着书案左侧而去,并且在地上敲敲打打,找出藏在地底下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包东西。

    苏严恒算计沈老爷子的事情是在他接手苏家产业的第二年,也是为了让苏家日后能走的更远走的一步险棋,成了,苏家子嗣不再淡薄,说不得就能让家中产业更上一层楼,败了,只要将证据藏好,也不至于动摇了苏家的根基,当初苏老爷子听了大儿子的提议以后经过慎重考虑也是同意了的,只是为了避免泄漏的可能性,连他老爷子自己都没过问苏严恒具体如何操作,并且那些药粉藏在何处。

    可如今看着差役拿出那包东西,再联想苏严恒和苏严启兄弟俩都被带到官府去,一下子就明白这怕是沈家的事情真的暴露了!而且还是以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方式,连同证据都一并被人找到了!

    苏老爷子当年就曾想过事迹败露的最坏可能性会是什么样,尽管认为那种可能性会发生的几率很低,仍然设想过,苏家做着药材生意开着药堂卖药,给人看病,却在药里动了手脚下毒意图害人性命,要是这些事情都被官府知道了,老爷子光想想就觉得眼前发黑,两眼一翻直接撅了过去。

    “老太爷!老太爷您醒醒啊!老太爷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苏家再二度被差役造访,苏老爷子晕倒以后,彻底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

    与此同时,卫知府,沈家人,以及被带过去的苏严恒苏严启兄弟,也在盛城南的知府衙门内聚集,因时辰太晚无法直接开堂受审,苏严恒兄弟俩暂时被收押,被收押前他们恰恰碰见了同样来见卫知府的沈宏和沈涛兄弟,看见沈家兄弟用怨恨充满怒火的目光瞪着他们,在看见同样被差役带进来的他们安插在沈家的那几个人手,包括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时,他们就知道,事情果然败露了。

    沈家人既然能把所有的钉子都找出来,还直接惊动了知府大人,定然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能证明他们犯下的事情,知府大人既然让人把他们带过来,还不客气地直接收押进牢房,也意味着沈家的底气很足,而他们,可能要完了!

    苏家兄弟俩彻夜未眠,不停地思考着该如果脱身,可是想了一整晚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心中越发慌张无措,也开始后悔当初或许不该做得那么绝,若是留下些余地,也许沈家也不至于真的闹到官府来,一旦入了官府,轻易怕是难逃罪责了,即便是侥幸把自己摘出去,事情抖露出去,苏家千药堂的名声也完了!

    就在苏家兄弟紧张时,天已大亮,卫知府那边也没浪费一点时间,到了时辰后便让差役把苏家兄弟带上来,升堂审案!

    审案的过程便不详细描述,由沈家人揪出家中被苏家收买的仆从做人证,再有差役们从苏严恒的书房搜到的药粉,确认药粉确实就是害得沈老爷子‘病’了多年,险些真的危害到性命的毒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不出一刻钟的功夫,案子火速有了结果!

    卫知府干净利落地直接将苏严恒以意图谋害他人性命,谋算沈家钱财,图财又害命的罪名,给了个斩首的判定,秋后问斩!苏严启作为从犯,重打一百大板,予以终身监禁判定!其他帮着苏家下药的那些沈家仆从身为贱籍毒害主家,要不是还要留他们作证,沈家人自己就直接把他们乱棍给打死了,到了官府,确认了他们的罪行,同样跑不了一个死罪。

    内贼当中最让人唏嘘的就是曾被沈宏认为嫌疑最小的沈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实际却是苏家藏在沈家十二个年头的钉子!背叛了沈家的理由是当年他唯一的儿子曾有段时间好毒成瘾,欠了一屁股债差点被人剁手,是苏家帮忙解决,并且给了一笔钱,威逼利诱让他做苏家的钉子,老管家一半迫于无奈,一半又被大笔的钱财迷了心窍便答应了,儿子打那之后也得了教训戒了赌,回老家种田。

    当初老管家的儿子大赌特赌的时间也短,出事快,结束更快,再加上时隔太久,沈家人也没讲都离开十几年的老管家的儿子和这次的事情联想到一块儿去,差点就让老管家找到机会通风报信!好在白术一直盯着沈家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保证在他眼皮底下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尤其还是往苏家飞!

    在监视的同时也暗中发现了他和苏家来往的踪迹,才把这最大的钉子也一通揪出来,成为指证苏家家主和其弟的最有利证人。

    罪名确立的时候苏家兄弟俩脑子一片空白,愣是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没办法,沈家和那些差役找到的证据太全了,齐全得让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为自己脱罪,秋后问斩,终身监禁,不论哪一种都够让他们彻底绝望!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沈家究竟怎么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现沈老爷子身上的毒,又将所有的钉子全找出来,还协同差役将苏严恒藏在书房里,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药粉都翻找了出来!这一连串的事情有如神助一般顺利,他们算计了十年之久,还没能得到他们最希望得到的回报,却已然使得所有的努力都灰飞湮灭,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搭上了自己余下的人生?

    也亏得他们被审问时还有一丝理智,没有把家里老爷子也知情默许的事情提出来,但绕是如此,苏家家主和其弟谋害沈家老爷子的消息也如旋风一般挂得全城皆知,同样也入了苏老爷子的耳中,好容易醒过来的苏老爷子一听家里唯二的两个孩子一个要被斩首,一个这辈子都只能在牢房里度过,再次昏厥,这一次却是直接被刺激得重病卧床,再也起不来了。

    和苏家兄弟收监的消息一同被放出来的还有他们谋害沈老爷子用的法子,在沈家老爷子用的药材里下毒!一个做药材生意,开药堂的家族居然敢在药里下毒!对方还是盛城八成以上的百姓们都会去光顾的千药堂的苏家,这个消息称得上是震惊全城,让大多数城里的百姓都勃然大怒!

    最初还有人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苏家当家会被判下个秋后问斩的罪名,可紧接着爆发出的在药中下毒的消息反而将苏家骤变给压了下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千药堂的其他药材是否也被苏家动了手脚上,一时间盛城内的五家千药堂都被百姓们围堵,铺子里的药材也让被怒火烧昏了理智的百姓们砸了个七七八八,场面极其混乱!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至少苏家其他没事却同样被牵累地被人唯独在家中的苏家大宅里的人,嫁做人妇的两个苏家小姐的婆家人,都对苏家家主突然出事感到震惊不已,当然,也被连累得够呛,谁让他们对那些事情根本毫不知情呢?无辜被连累地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些人的心情别提多苦涩了!
正文 【130】苏家易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当中颇为让人惊叹的还是苏家家主苏严启的大女儿的婆家的行为!他们居然在苏家出事的第二天就直接把苏家大小姐以‘不孝父母,妒忌’的七出之罪,干净利落地休了!

    对苏家大小姐有所了解的都知道这位小姐脾气很大,仗着苏家的影响力对不如苏家的婆家人趾高起昂,明明自己只给婆家生了个女孩后便再无所出,婆家为了子嗣问题给她相公纳妾,好容易妾有了身子却被她一推导致小产,这些事情和她婆家住的近的人家都知道,只是从前碍于苏家,最多在背地里偷偷议论,连她婆家人都只能忍气吞声,当活祖宗一样继续供着她,因为婆家人的生意还要苏家帮衬!

    现在好了,苏家要倒了,婆家人再也不认了,竟然速度快得第二天就有了动作,让城里的人对他们的举动惊叹连连。

    苏大小姐的婆家人如此作为,说是长期忍耐终于爆发,也算寻常,换个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也会恨不得趁机赶紧把这种活祖宗休了再娶个贤惠的,只是在第二天就把人休了让苏小姐无家可归,确实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不过,苏家遭此大难,城里想落井下石,趁机挂分苏家产业的人也大有人在,苏大小姐的婆家,哦,不对,是前婆家这般行为在对比之下也不算太过突出了。

    说起苏大小姐为什么会无家可归?这又是件不得不提的大事!

    按说这个时代杀个人又没有连坐株连家人的说法,有时候要是个正当防卫或捉奸一流连罪都不用判,当然,苏家家主这和正当防卫扯不上什么关系,但至少不会祸及家人,苏家其他人该是没事的,可同样是在苏大小姐被赶出婆家的这一天,苏家本家却来了一拨人,竟然说一惊买下了苏家的大宅,叫苏家人尽快搬走!

    这,这简直荒谬啊!苏严恒兄弟前脚才出事,苏家大宅后脚就被卖了?苏家人有什么理由,谁会那么胆大卖宅子?家里辈分最高的苏老爷子因两个儿子的事情病倒了,家里是苏严恒的夫人做主,家里的事儿忙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扯出来什么卖宅子?她们一大家子住得好好的,就算家主要没了,也没必要连家都卖了吧?

    连那些听说了苏家下毒消息跑到苏家大宅前扔臭鸡蛋烂菜叶骂声连连的百姓们都呆住了!

    “这,这怎么回事?这些人真的把苏家大宅买下来了吗?不会吧。”别说苏家人纳闷,连城里的百姓们都不太相信。

    “可人家既然都找上门了,肯定是有根据的吧?就算来找麻烦也不可能说什么买了宅子的话。”

    “那他们要是真买了宅子,总得有房契吧?”

    来人听了百姓们的议论,别说,还真就大喊一声:“谁说我没有房契的!看好了!”说着,对站在苏家大门口的苏家人扯了扯唇,从怀里淘出新出炉的房契一张,张开来高高举起,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房契上有知府衙门的印,嗯,首先房契是真的,其次,看地址,这张房契确实也是苏家大宅的房契没错,而下面的所有人名字——

    秦霜!

    秦霜?这谁呀?

    包括苏家人和百姓们都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在场的人都以为,真要是苏家大宅被人趁机耍什么手段给买下来了,肯定是城里数得上号的,他们都听过的人物,说不得还是和苏家有些矛盾的,趁火打劫的!可现在却发现,这个人他们压根听都没听过啊!秦霜,听起来是个女子,可盛城又哪个大户人家姓秦的?

    秦姓不算少见,可盛城还真就没有哪家大户姓秦!连个假设对象都找不到!

    也是这时候,又有人发现来的这些来接手苏家大宅的人面孔都很生,都没见过啊,难不成还能是外来人?所有人越想越迷糊,眼睛都开始冒金星了。

    乱了乱了,这都什么事儿啊!究竟发生什么了?

    秦霜的名字,整个苏家知道的也就只有苏媚和他爹,苏严恒只知道阿辰,和阿辰的‘村姑媳妇儿’,至于这位‘村姑媳妇儿’叫什么?他管得着吗?和他有关系吗?所以他没问过,自然也不可能和他夫人或是管家提,也直接导致现在的苏家人都被那做不地假的房契上的名字给惊呆了!

    苏家大宅的房契明明从苏老爷子从家主位置上退下来以后就更名到了苏严恒这个新家主的名下,怎么就,换人了!?

    苏严恒的夫人当机立断地让管家去他家老爷的书房里去找找房契,看还在不在,如果在,那么面前的人肯定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伪造了假的房契,哼!就算是老爷出了事,也容不得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的都能来欺压他们苏家人!倒下兄弟俩,可苏家其他人还没死呢!

    管家没多久就回来了,苏夫人立即向他伸手:“房契呢?快把房契拿出来!”苏夫人料定了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正盘算着要怎么把人狠狠教训一顿也好趁机让那些往大门口扔臭鸡蛋的人知道,他们苏家就算出了事也不是好惹的!

    这位也是做了几十年有钱人家的夫人一时半刻接受不了苏家落难一事,还在自欺欺人呢。

    管家满头大汗道:“回夫人,房契,没,没找到!还有老爷的户籍证明也都不见了,那人手里的,怕就是真的房契。”

    “什么!?真的房契!?”这下苏夫人可傻眼了,本来跟在苏夫人后头旁听的苏二夫人还有几位小姐也都傻了。

    怎么可能呢!他们住的好端端的,谁会没事把家宅给卖了!?

    苏家人还没想清楚,可百姓们和来人却听清了他们的对话,从管家的话中确认了,苏家大宅还真不知道为什么给卖了!这么说,这里以后就不是苏家的地盘,是那个叫秦霜的人的地儿了?

    管家面色惨白地在一脸大受打击的苏夫人耳侧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身边几个苏家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只是房契没了,苏家的地契,还有……商铺的契子,都不见了!”

    “什么——!?”苏夫人惊得眼前一黑,差点吓晕过去。

    “娘!”

    “大嫂!”旁边的苏家人赶紧把人扶住,不过她们的脸上同样带着不可置信,完全没法理解怎么短短一天的功夫,她们苏家就出了这么多事,难道他们的爹被抓起来还不够吗?怎么就,房子没了,那些消失了的地契,商铺的契子,难不成也——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苏夫人好不容易稳住没晕过去,看向手里还拿着房契的男人,目露寒光却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说你买了苏家的大宅,那我问你,你是从谁手里买的!”

    究竟是谁,是谁趁着他们家老爷出事作出了这种事!叫她知道,她一定拔了他的皮!

    男人也没隐瞒,扬了扬下巴,笑得意味不明地朗声道:“苏家二房的二小姐,苏媚!”

    苏媚?苏媚!?众人听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全都哗然了!这不就是刚刚爆出来说是跑到别人家里给已经娶妻的男人倒贴被拒绝的那位苏二小姐的名字吗!?

    这,刚给苏家丢了脸,怎么后脚居然把苏家大宅都给卖了?

    “苏媚!苏媚!居然是这个死丫头!”苏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最先想到的就是苏媚因为丢尽了脸面怕被家里赶走,又因老爷出了事害怕被连累?所以卖了宅子拿钱跑了!

    这个想法一冒头,苏夫人气得眼睛都红了,猛地扭头看向同样愣神地扶着她的苏二夫人,用力把人推开,目眦欲裂地怒骂道:“看你生的好女儿!居然敢这样害我们苏家!让苏家丢尽了脸面不说,居然还把大宅都卖了!贱人!贱人啊!我跟你拼了——!”

    嘴里喊着,苏夫人彻底失去理智地扑上去就开始揪苏二夫人的头发,后者被揪的惊叫一声,反射性地也开始还手,两位大家的夫人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撕了起来!

    急转直下的发展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看着两位有钱人家的夫人跟泼妇一样对撕,那种场面真是——太精彩了!

    这些平头百姓们平日里哪有机会见这种精彩的场面,一时连继续找苏家的麻烦的事儿都给忘到脑后去了,没看他们现在连家都保不住,形象也没了,自己人都开始内讧了吗,还有什么比看她们自己打起来更解气的事情!?叫你们苏家往人家沈家老爷子的药里下毒,苏家的小姐还把自己的家都给卖了,啧,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这就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打吧!使劲打!狠狠地挠,抓,咬!女人打架自然不能指望她们会拿拳头大,都是抓头发,用长长的修剪的很漂亮的指甲挠,一爪子挠下去脸上就能留下五个红印子,哎呦,看着就疼!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在场的百姓们没有一个打算去拉架的,苏家的管家倒是想拉,可他一个男人也不适合上手把人拉开啊,万一碰到些不该碰到的地方,这种想法致使管家也只能干着急,没法,只得把看傻眼的苏家小姐们唤回神,让她们帮着把人拉开。

    苏家几位没出嫁的小姐,还有刚回家屁股都没做热的被休妻的苏大小姐也没多想,赶紧帮忙拉人,可两位夫人都已经打红了眼了,根本停不下来,几位小姐拉架的时候不知道被人就给挠了两爪子,又被拽了头发,小姐们脾气都不好,加上家中遭逢大变心气儿也正不顺呢,不小心被稍微碰一下还没什么,连着好几次被误伤,也来气了,根本不记得自个儿是拉架的,也气得想反击回去!

    有一个还手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所有人都不记得要拉架,反而全都大了起来,好嘛!这下场面更乱了,苏家两辈的女眷们直接都撕到一块儿去了!

    有些忍不住的百姓们都开始喷笑出来了,没想到跑来骂人居然还看到这么一出大戏!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苏家呢,苏严恒兄弟被关起来,苏老爷子病倒了,管家不算在内,苏家基本就剩下女眷了,这何止是三个女人,根本就是一窝乱了分寸,理智全消的女人啊!以苏家小姐出了名的娇生惯养娇纵人性的脾气,不撕起来才怪!

    难得的一出戏来收宅子的人也没拦着,和其他人一样乐呵呵地看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除去另一个出嫁的姑娘和不在的苏媚,这里有五个苏家小姐,其中三个是大房的,两个是二房的,撕起来以后都把另外一房当成了攻击对象,尤其大房的动手最恨,谁让把苏家大宅卖掉,让她们无家可归的就是二房的苏媚呢!至少目前来说她们就是这样认为的,也顾不上是真是假,在这种找不到出气口的时候听人说到苏媚的名字,她又确实从昨天就没了踪影,所有人都反射性地相信了,也在心里把她骂得狗血淋头,打得越来越狠,那都是把二房的都当成苏媚来撕了!

    让你卖宅子!让你给苏家丢人!让你害得我们无家可归!大房的都打红了眼,动手一点都不留情,二房为了反击也同样不客气,不出片刻,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脸上被挠出血痕,身上的衣裙也被撕扯地坏的坏,歪的歪,春光乍泄,小肩膀,半边胸脯都漏了还不知情呢!这可让围观的大男人们免费大饱了眼福!

    今天真没白来!

    不过女人的体力毕竟有限,打了没多久就都气喘吁吁,你想想,一群衣衫不整样貌秀美的美人儿气喘吁吁,俏脸红润,胸脯剧烈起伏的画面,啧,一些大汉们呼吸声都变了,身体某些地方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和苏家人站的最近的,也是看得最清楚的,低头都能直接看见某位小姐胸口半露的那两块肉的更深处的管家更是直了眼睛,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啊——!”苏家大房的三小姐最先发现不对之处,尖叫一声赶紧整理衣裳,其他人也满脸羞愤地拢着衣裙,目光愤怒地瞪向一声不吭围观的百姓们,可惜百姓们根本不怕她们,反而还有些个轻佻的吹着口哨道:“呦,怎么都藏起来了,不是你们自己撕扯开的吗,继续撕啊,我们还没看够呢。”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哄然大笑,揶揄的有,看着苏家面露嘲讽之色的也有,总之就是没人同情他们,苏家千药堂的事儿可还没解决呢,他们对苏家人是半点好感都没有,能让苏家人给他们饱饱眼福就算是一点点的补偿了,他们可是看得一点都不心虚。

    苏家女眷们气得满脸通红,娇躯不住地颤抖,偏偏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个来收宅子的男人凉凉开口道:“打够了?那就收拾收拾东西赶紧滚蛋吧,别以为打了一架把脸都快闹破相了就会有人同情你们,不把你们赶走了,这儿的主人已经换人了,限你们今天之内全部离开,不然明天我们就招人把你们全都扔出去!”

    苏家女眷们惊怒交加地恶狠狠地瞪向男人,但也有些已经认命,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的反而把注意力放到了他口中的‘破相’上,看看其他人脸上的惨状,又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疼痛,吓得花容月色,再顾不上别的,捂着脸逃也似地跑进了苏家。

    打了一架以后大概是头脑清醒了一些?苏夫人也没工夫继续找二房的麻烦,怨恨地瞪了苏二夫人一眼,也急匆匆地跑进了苏家,眼下事已成定局,既然一切都无法挽回,那么离开之前怎么也得尽可能把自己的私房钱,还有老爷藏起来的留在家中的钱财多拿点,没了地契和商铺,说不得日后就得靠着这些钱过活了!涉及到自己后半辈子的生活,苏夫人再也没心情管苏家的其他事情了。

    苏二夫人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还有其他小姐们,这种事都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除了他们自己的私房钱,家里其他一些值钱的东西也得趁着别人没拿的时候能捞点是点!特别是几位小姐!

    两位夫人要说私房钱,还真是攒了不少,可是年轻未嫁人的姑娘们却没多少给自己存些钱留用的想法,加之年纪摆在那里,姑娘们都爱穿衣打扮,平日里没少买些胭脂水粉,簪子玉镯之类的,买得越多,存下来的银钱自然就少,可以说她们就是‘月光族’,要不是如今还在月中,她们身上的钱怕是都花光了!

    和两位夫人少说都存了上千两银子不同,苏家小姐们手里银钱最多的也不过就剩下二百多两!以前这么点钱她们还真不放在眼里,可要是日后都没有办法再拿到固定的月钱,这些钱就是她们最后的指望了!此时此刻,苏家小姐们才开始后悔从前怎么就在一些没用的地方花了那么多钱呢!

    簪子玉镯买的多的还能留着,日后说不定还能变卖,但用过的胭脂水粉,还有去酒楼吃饭,吃进肚子里的那些银钱可再也吐不出来了!

    本来苏家小姐们出嫁的时候都有嫁妆的,可这些嫁妆占大头的都是庄子田产,银钱都是临出嫁的时候从商铺的盈利当中调些钱出来,如今他们连商铺的契子都找不到了,也隐约明白可能商铺也不属于苏家了,还拿什么嫁妆钱!?

    就为了家里藏得那点家底儿,苏家女眷们再次乱做一团,家里跟台风过境似的很快就被她们到处翻弄的乱七八糟,苏家的仆人们察觉到不对,有些胆大的偷偷留到苏严恒的书房里寻找他们的卖身契,找到了以后便欣喜若狂地踹起来,同样偷偷拿些值钱的东西准备跑路,这样的情况有一就有二,没想到这一块儿的人看见别人这么做了,也竞相效仿,苏家的管家看得一脸愤怒,却也顾不上收拾她们,只趁着没人的时候想把连夫人们都不知道的,苏家家主藏起来的钱拿出来,自己留点,余下的拿来日后照顾苏老爷子用。

    毕竟是在苏家伺候了好些年的管家,并不像其他仆从一样第一时间想得就是跑路,还有点良心记得家里有个病着的老太爷,反观大房二房的两位夫人,却是在想到要离开的时候就只想到了钱!苏老太爷?她们都自顾不暇了,就算想到也装作忘记了。苏管家去拿苏夫人不知情的苏严恒私藏的钱,苏夫人去拿她知情的自家老爷藏的钱,两方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卧室,可最后却猛然发现,两个暗格里原来藏起来的钱还有其他值钱的一些金器居然都不见了!暗格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剩下来!

    “啊——!”苏家大宅内传出一声带着愤怒和难以置信地尖叫声。

    苏管家听见动静也变了脸色,隐隐也猜到大夫人那边发生了什么,脸色一变再变,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发地诡异,房契地契没了还可以说可能是苏媚小姐偷拿走了,可是全家除了老爷只有他机缘巧合才能得知的藏钱的暗格,苏媚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怎么那一叠好几万两的银票就不易而飞了呢!?

    仔细想想,苏媚把所有房契地契拿走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古怪,难不成,拿走了这些东西的根本就不是苏媚?那又会是谁?莫非苏家大宅里有人偷偷潜入把东西都偷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护院们也不曾注意到任何异样?苏管家越想越心惊肉跳,那些大胆又接近真相的猜测生生把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一瞬间有种仿佛被毒蛇盯住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窜上后背,凉飕飕的感觉让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书房直奔着他字迹的房间,准备什么老太爷不老太爷的,稳妥起见,还是先把自己个儿顾好了再说吧!

    于是,最后连这么唯一一个还能记得的管家也撇下了苏老太爷,又因无人特意去告知发生了什么事,病得迷迷糊糊的苏老爷子只能隐约听见外面吵吵嚷嚷,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他而言这大概也算是好事,要是他知道他们苏家大宅被人变卖,苏家的商铺也极有可能已经不属于苏家,苏家在他儿子这一代被败掉,还不得活活气死过去?

    虽然,他如此真气死了也算是省了苏家人的事。

    收宅子的人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真的带着人再次来到苏家,并且把还没走的人全都赶走了!包括没人理会的苏老爷子,当时正好苏二夫人还没离开,结果就被强硬地把苏老爷子塞进了她的马车里,至于之后她要去哪儿,怎么处置老爷子,就和别人没关系了。

    苏家大宅总算空置了下来,有些百姓听说了苏家大宅的事情特意跑过来围观,看着苏家的牌匾被人毫不客气地摘下来扔到一边,大门敞开,从外头能看得见里面乱七八糟的景象,都不免唏嘘,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苏家竟遭此大变,上百年的基业啊,全没了!

    苏家的那些小姐们也一朝从凤凰变成麻雀了,尽管这个凤凰的水分也很大,但其中落差却是实打实的让人难以接受。

    苏家人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盛城压根就待不下去,只能灰头土脸地往周边其他旁支所在的地方走,唯一留下来的就只有苏家另一位大房的嫁了人二小姐,这位二小姐倒是没像她大姐那样被休妻,可在婆家的日子也一样不好过。

    从被全家人捧着的贵媳妇儿,变成了全家人都能随便使唤,连下人都不如的便宜货,婆家人之所以没把人直接休了可不是还顾念着什么情分,那些情分早在这位二小姐从前对婆家人的颐指气使中消磨没了,他们留着她不过就是为了把以前受的气全都讨回来罢了!

    现在不休妻,以后也是必然要休的,而且还是从正室的位置上下堂做妾,还是贱妾!再看着碍眼了就沦为家里的下人,人人打骂,总之嫁到了他们家,那即使生是他们家的人,死是他们家的鬼,哪怕是当了个下人也得死在他们家里头,容不得她逃跑,敢跑就毒打一顿!

    算起来,这家人还不如苏大小姐的前婆家来的痛快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憋气憋得狠了,一经发泄,其行径让一般人听说了之后都不知道该骂他们太过分,还是该说当初苏二小姐做得太过分好。

    “这都是报应啊。”秦霜听凤仙说了苏家这些事情之后笑着感叹了一声。

    凤仙却暗里撇了撇嘴,说是报应也没错,但这报应却是因为你的出现才随之而来,说起来你才是让他们家彻底败落的幕后黑手啊!

    阿辰揽着秦霜的腰笑得无比畅快,“这回苏家可真是彻底玩完了!看她们还怎么继续嚣张!”

    “最好笑的是苏家所有人都以为真是苏媚卖了苏家的产业,却不知道那女人现在过得可比他们还惨呢。”凤仙没心没肺地笑道。

    那些说苏媚把家产卖了一个人带着巨款逃跑的传闻,在他们听来真真是好笑得很,秦霜将房契地契弄到手根本既没花一分钱,完全是空手套白狼,不但如此,反而还额外赚了小十万两的外快!简直是大丰收!

    而被所有人诅咒怒骂的苏媚本人,也根本没离开,也离不开盛城,还在这胭脂坊后院的房间里呢!

    距离他们把苏媚扔到那间房间才过了两天,这两天苏媚被八个其貌不扬还有特殊癖好的男人随意玩乐,过得无比凄惨,大概在苏媚心里算得上是这辈子过得最惨又最爽的日子吧?刚开始还能听见房间里的惨叫声,后来惨叫声中却夹杂着愉快的声音,被虐还能享受起来的,苏媚骨子里果然是藏着奴性,贱性!

    要不是凤仙后来又特意吩咐下去让那些人别让苏媚真反抗不了就享受起来,说不得后面的一天苏媚破罐子破摔地无视那些男人的长相,真个享受起来了!那可就和秦霜想整治她的打算本末倒置了。

    “千药堂那边还不打算场面处理吗?”凤仙看向秦霜,“这两天城里的五家千药堂可都被砸得差不多了,还有百善堂,仁心堂的人也都盯着千药堂呢,苏家旁支的应该也都听说了苏严恒兄弟的事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过来打千药堂的主意。”

    阿辰哼道:“他们打主意又能怎么样?现在千药堂可是已经易主,不姓苏,姓秦了!他们还能抢占别人的地方不成?来了也不过就是闹笑话罢了,苏家本家的人成了过街老鼠,他们以为他们就跑得了?盛城以外的其他城镇的千药堂分号不正是苏家旁支的人打理吗?谁又能保证那些药堂的药材就没问题?等盛城的事情闹得其他地方的寻常百姓也知道了,还有的闹呢。”

    秦霜也道:“阿辰说得没错,千药堂那边这几天肯定还有的闹,就先让那些愤怒的百姓们砸吧,反正我们接手了药堂以后也是要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一遍,东西,人都要换掉,城里的人帮我们全砸了也省了我们的功夫。”

    凤仙嘴角一掀,“你想得还挺开。”不过想想,事实也的确像他们说的,眼下他们还真不太适合太早露面,不让城里的人把对苏家的怨恨愤怒都发泄出来,万一换了个东家还上门来找麻烦怎么办?反正他已经第一时间把苏家的那些主要的供货渠道都打听好并且联系到了那些人,主要命脉握住了就不怕出事。

    想通了这些事情,凤仙也不担心了,没看身为药堂新主人的秦霜自己都不担心吗。

    凤仙整个人懒洋洋地往软榻上一躺,手背支撑着脑袋侧躺着摆了个格外撩人的动作,勾唇笑道:“说起来这次的事情你们动作可真够快的,连我都没想到你们还把卫知府都拉拢来给你们当帮手了,之前我就在想你们让我盯着卫二公子是为了什么,原来……”

    秦霜漫不经心地笑着回了一句:“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道卫知府怎么给他们当帮手,这事情还得从苏家家主她们被抓,也就是苏媚被待到胭脂坊的那天说起。

    那天,他们离开胭脂坊以后并没有回沈家,反而又去了一趟苏家,把苏严恒藏起来的房契地契,商铺的契子,苏严恒的户籍证明等办手续需要的东西全都顺手了,当然,还包括苏严恒藏起来的书房,房间里的银票,然后直接去找早就打过招呼的沈枫。

    衙门里办事都有固定的上供时间,过了时辰就不给办事儿了,但架不住他们是走后门啊,所以哪怕是半夜,沈枫也特意在衙门等着他们,并且极为迅速地帮他们将所有契子上的名字全都做了修改,千药堂的所有铺子,盛城内的,以及周边城镇的分号,还有苏家大宅的契子上名字都改成秦霜的,苏家的其他田产地契都改成阿辰的,其中只留下两个盛城的房产分别记在了秦天和凤仙的名下。

    盛城的物价高,房子也是寸土寸金,给秦天留个房产日后算是他的彩礼的一部份,凤仙嘛,药堂新出炉的她钦点的总负责人,给配个宅子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苏家的产业在苏家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换了个主人,秦霜特意在下手之前就把这些提前办好,也是为了避免苏家人因苏媚失踪而有所察觉把东西都藏起来,就算她有系统的扫描功能,也得以防个万一。

    再然后便是回沈家去找已经等待了好几天的卫羽了。

    城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就在苏家人出事的当天,苏严恒兄弟被收押以后,因秦霜把卫羽送回卫家,卫二公子伙同外人算计卫知府,意图把他拉下台的蠢事终于暴露,引起了卫府的大震动!

    本来这事儿卫良做得就不够隐秘,又那么倒霉被秦霜他们碰上,那些阴谋诡计付诸东流也是必然的结果。

    当天夜里,秦霜和阿辰把卫羽连同从百雀楼拿回来的密信等证据,都送到了卫府,还是直接送到卫知府所在的书房门口,确保卫羽不会因任何意外错漏了向卫知府戳穿卫良诡计的机会!

    被自己的亲儿子算计,险些可能连知府的位置都不保,亲儿子还追杀自己另一个儿子,差点真的让卫羽送了命,哪怕保住了命也毁了容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炸得卫知府大发雷霆!本就对卫良恨铁不成钢,觉得这个儿子毫无长进,一无是处,而今算计都算计到自己老子身上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个不肖子孙,还留着何用!?卫知府当时就怒得拿着执行家法的藤条冲到和通房丫头翻云覆雨的卫良的房间,房间里的场面更让卫知府怒不可遏,上手就是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打!

    要不是后来卫夫人得了消息跑出来哭着求情,卫知府差点就大义灭亲直接把卫良活活打死了!绕是如此,卫良也被打得没了半条命,并且被怒极的卫知府直接扔出断亲书扫地出门,从此不得再踏入卫府半步!

    原本以卫良已经做下的那些事情,单一个兄弟相残的‘不睦’之罪,也不该只是被赶出家门这么简单,这样的决定明显是对卫羽极为不公平的,该怎么说呢,到底是嫡出的孩子,做的再过分也不能真的大义灭亲,连自己那顿狠打,除了卫知府心里确实存在的震怒,也有部分是给在这件事情上受了大委屈的三儿子卫羽表态?

    看,我都差点把卫良给打死了,也算是为你出了口恶气,就这么算了吧?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看出卫知府想法的卫羽只在心里呵呵冷笑两声,心说,不是到底还是没打死吗,真要是打死了,才算是彻底给他出了气!卫羽早料到他爹哪怕再怒也会对嫡出的卫良看在卫夫人的份上有所偏向,因此早就找秦霜出了主意,趁着卫知府对他心有愧疚想把这次的事情压下去时,提出了不少要求来提高自己在卫府的地位,为自己谋取他应得的权利,其中就包括原本属于卫良该得到的卫府的一些田产等,只是弄出来一个断亲书算什么?还得把卫良赖以生存的田产地契也都给他当作补偿才够!

    不给?那这事儿就别打算善了!

    卫知府对卫羽强硬的态度也不是不气恼和诧异的,因为从前的卫羽并不怎么起眼,能力虽然也颇为出色,可有他更加出色的大儿子珠玉在前,又是个原本不过是府里丫环的妾生的庶出,自然不得什么重视,过去也没见他对自己这个老子反抗什么,这一次竟也张嘴和他要起补偿来了,话里话外的还带着点隐隐的威胁之意!

    卫知府一方面气恼,一方面又很意外的,竟对这样的卫羽反而生出了些重视来,对卫羽颇有那么点刮目相看的意思,只可惜卫羽就算看着不错,都毁容了,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看着卫羽那张被自己二儿子害得毁了容的脸,卫知府也只得妥协,答应了卫羽的那些要求,同时,卫羽也提到了他的救命恩人秦霜和阿辰,并且说明了秦霜有办法可以帮他回复容貌之事,令得对卫羽多了几分主意和愧疚的卫知府当即心里一喜,并具体询问了一番关于秦霜的事情。

    既然秦霜救了卫羽,也算是因为她才机缘巧合保住了他的知府之位,这份人情债卫知府肯定是脱不掉的,再者,卫羽可是还特意提了秦霜也知道卫良做的那些事情,不过看过那些密信的事却没告诉卫知府,问起的时候也说没这回事,也是不想让他爹为了压下这件事情对秦霜做些什么。

    有了卫羽这个能从内部左右卫知府一些决定的人在,算是给秦霜做的某些事情大开了绿灯,也是她救下卫羽真正的目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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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猫,熊爷,熊抱一个!=3=!爱死你们了!

    【二更照旧】
正文 【131】亲自下厨(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从一开始救下卫羽并知道他是卫知府家的三公子的时候,秦霜脑子里就已经设想过今时今日的光景,苏家败落,卫知府换人情,千药堂易主,沈老爷子身上的‘病’是苏家做手脚这种意外虽然也有,但大方向上和秦霜很早以前就考虑过的基本没什么差距。

    要问她为什么会那么早就想到要吞了苏家的产业?一来嘛,她从知道苏媚是盛城苏家的人之后,到决定他们要去盛城,就没忘过这么个人,并且也有预感到了盛城肯定得碰上苏媚,惦记她男人的女人肯定得收拾,想收拾苏媚,当然就得先解决了苏家!

    二来嘛,谁让苏家做得正好就是她目前系统升级所需要的药材生意呢!好东西就得钻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妥,商人逐利,盯上了猎物甭管对方有没有招惹过自己,为了自己的利益该谋算的就得谋算,谋算成了,是她本事,失败了,是她没本事,怨不得谁。

    反正苏家偌大的家业也是经年累月地一点点蚕食了盛城其他同行业的人攒下来的,而今被她弄到手,也只能说是因果循环?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说回到千药堂方面。

    城里的百姓们连着发泄了五天基本都平息了怒火,凤仙排过去的人一表示苏家的产业被新的东家买下,百姓们亲眼看着千药堂的牌匾被摘了,果然不出所料地发泄够了就不迁怒药堂的新主人了,反而倍感解气的同时得知新换的东家也是要准备开药堂的,千叮万嘱的说可不能学苏家那样对药材动手脚,否则他们还得来砸!

    凤仙派去的人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布苏家的后尘,百姓们得了保证后就各自散去了,而苏家旁支的赶过来的时候也正好看见凤仙的人把牌匾砸了扔到一边去。

    “你,你们干什么!谁准你们这样砸千药堂的招牌的!这里可是苏家的产业,你们是什么东西!”一个中年男子气冲冲地跑到千药堂门口质问。

    这人是苏家旁支的一个当家,和苏严恒的同辈的堂兄弟,负责盛城南边一个小城里的千药堂分号事宜,此时也是得了苏家本家出事的消息,想着近水楼台地先于旁支的其他人把盛城的产业接手,却没想到会碰上有人敢砸千药堂牌子的事情!

    凤仙派过来的人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相貌不像凤仙那般妖孽漂亮,但也还算长得周正,看着像个老实的,可看见苏家的这个中年男人以后却露出和他长相不太相符的显而易见的嘲讽脸,道:“苏家的产业?你还当是五天前呢?现在千药堂已经易主了,药堂也不再姓苏了!”

    苏严虎怒道:“不姓苏难道姓沈吗!你们是不是沈家派来的!居然敢趁着我们苏家落难趁火打劫!你们别以为本家的家主入了狱苏家就真的要倒了!我们这些旁支可还在呢!”

    苏严恒兄弟为什么入狱的消息他们也都听说了,是因为意图毒害沈家老爷子,他一听说这事儿第一反应就是,本家这边被沈家给算计了!可后来打听到这事情人证物证俱在,苏严恒两个也都认了罪才知道他们暗地里居然做了那样的事情,同时也想到了沈家可能会报复的事情,还想着能拿下千药堂以后想办法给沈家赔罪,别太过分地打压苏家,千药堂在盛城本家的生意最好,如果被沈家打压,收入定然会大大缩水,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现在他人来了,却听说千药堂易主了?自然第一个就联想到沈家,以为是沈家趁着旁支的人没来先下手为强了!

    也是苏严虎人不在盛城,对盛城最近的苏家现状还不知情,否则他也不会至今还以为苏家不会因为一个苏严恒被抓了就会倒,只想着旁支如果能拿下千药堂,日后也能成为苏家的嫡系,根本不知道秦霜压根没给他们继续在盛城立足的余地!

    他们是嫡系还是旁支的她也不在乎,想争这些虚的名头随他们去争,只要她牢牢地把苏家的那些产业拿在手里,谁管他们为了个名头争得头破血流?反正到头来就算真赢了,也只是得了个嫡系之名,千药堂是不可能再回到他们手里去的。

    青年可不管苏严虎想什么只继续安排着其他人正理里头被砸得稀巴烂的东西,随口敷衍道:“新东家不姓沈,姓秦,新掌柜也不姓秦,姓凤。”

    “秦?凤?”苏严虎一愣,这两个人都是哪儿冒出来的?盛城有哪个大户人家或药材商,甚至哪个药堂是姓秦姓凤的吗?没听说过啊!

    青年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少在这里碍事,有空惦记这里,倒不如回去好好把自个儿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易主的药堂可不只是盛城的,也包括其他城镇的千药堂分号。”

    秦霜之所以能顺利连同其他分号的所有权都拿到,还得谢谢苏严恒的控制欲?因为苏家所有千药堂的分号商铺的契子都在他的名下,一个都没下分给旁支的人,秦霜只要拿到了苏严恒的户籍证明,又有沈枫帮忙,轻而易举就能把所有契子上的名字都改成她或者身边人的,要知道,苏家几十个千药堂分号,还有苏家本家在盛城城内城郊的房产田产加起来,光是契据就放了整整一个小木箱呢,老厚一大叠,沈枫那天晚上光是把所有契据都更名盖印章入案就忙活到快天亮!胳膊都酸了,秦霜他们还是回沈家把卫羽送回卫府后再又调头去衙门取的刚出炉的新契据,同样又放了一个小木箱收进系统背包里。

    不过顺利也就顺利到能得到千药堂的分号商铺,除了千药堂以外的旁支的一些田产房产不归苏严恒管,因此旁支的人就算日后没了千药堂管理,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至少都饿不死,比苏家本家那些连大宅都丢了的人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秦霜也没有连旁支都赶尽杀绝的意思,只要这些个试图把盛城千药堂钻在手里的旁支的人都打发了,他们不再在自己面前乱蹦跶,她就可以无视他们。

    “你说其他分号也没了!?”苏严虎被青年吓得惊叫一声,眼珠子差点蹦出来,“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青年嘲讽道:“在五天前难道你能想到你们苏家这样都传承了上百年的大商家的家主会直接入狱,还被砍头的一天吗?没有吧,这就表示,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事在人为罢了。

    “你应该就是其中千药堂其中分号的负责人吧?”青年提醒道:“这几天我们这边就会派人过去接手药堂,顺便查以前的账目,要是我们的人接手分号的时候发现账目不对,哼,休怪我们把你们苏家这些人也都告到官府去,说你们私吞东家的钱财!”

    “告官!?”苏严虎心里一跳,苏严恒兄弟俩才刚被抓起来,苏严虎现在对官府这两个字眼也格外地敏感,从前不觉得官府会轻易找他们苏家的麻烦,生意方面也多少能有可以疏通的地方,可今时不同往日,连苏家家主都能抓起来,还判个秋后问斩,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苏严虎一点都不敢怀疑青年只是吓唬他,要是他真敢把他管理的千药堂分号的盈利钱吞没了,被告到官府,说不定他也得进大牢里陪着他那个两个堂哥!

    这可不行!苏严虎总算从青年的警告中找回了理智,看着眼前千药堂面目全非的样子面色说不出的复杂晦涩,刚进城时的激动兴奋之情也如同被破了一盆冰水一样彻底冷了下来,脑子里各种想法飞掠而过。

    苏家除了本家给沈老爷子下毒的事情,旁支的又有哪个没多多少少做过点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些是没暴露的,有些是暴露了,但因苏家影响力被压下来的,比如旁支的一些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女子乃至做过更过分的事情的,像那些钥匙也被牵扯出来,刚治过苏家家主罪的卫知府万一彻底盯上苏家所有人,岂不是惨了!

    尤其这当中就有苏严虎的小儿子一份,更让他心虚地不敢造次,深怕真的被这次的事情牵连进去。

    左思右想,终于明白过来不但盛城原来的苏家产业不可能拿到手,连自己负责的分号也要交出去,苏严虎一下子跟老了好几岁似的垂头丧气,迟疑了半天,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好在千药堂保不住了,他们这些旁支自己家里还是有些田产和庄子,不至于像本家的那几个投靠向其他旁支的侄女儿那样无家可归,日后还得在旁支寄住,看人脸色过活。

    苏严虎离开以后,青年这边继续整理药堂事务,不过之后又连续来了好几拨和苏严虎打着相同主意的另外几个旁支的人,只是无一例外也都跟苏严虎一样灰心丧气地离开,整整三天的时间,才算是彻底把这些旁支的人都解决,并且凤仙也开始陆续派人到其他的分号去接管那边的商铺。

    苏家千药堂易主的消息也随即彻底在盛城传开,卫知府当然也得到了消息,那些契据的更改都是在衙门里,他自然能查到得到苏家产业的人是谁,看见秦霜这个从卫羽口中听说的名字,聪明如卫知府已然从这里面看出了些东西,隐约明白过来自己或许因他二儿子算计的事情被卷入了这些商人的斗法当中。

    想到这一点,卫知府心里顿时不太高兴,当官的嘛,哪怕和商人们因一些利益关系有所接触,可骨子里还是对商贾瞧不上眼的,因为欠了人情只能对秦霜八成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弄到手的苏家产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能痛快得了吗?秦霜都说了还会给他儿子把脸上的伤都给解决了,他更不可能找秦霜的麻烦了,苏家在盛城那么多年屹立不倒因为什么?因为他们家做得是药材生意,认识不少医术高明的大夫,千药堂名下也有许多大夫,而这世上的人,哪个不怕生病?不怕早死?但凡是想活得长长久久的,脑子拎得清的人都该知道,得罪谁都别得罪了大夫。

    秦霜能把重伤的卫羽救了,还承诺一定会把卫羽的脸也治好,足以证明对方的医术很高明,这样的人,本就欠了人情,人家救人也没说要钱,卫知府衡量过后自然肯定了最好交好,不要交恶。而秦霜,也是恰恰抓住了他的这种心思。

    秦霜当初和沈家说得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不通过苏家人,把契据都拿到手让沈枫直接改了名头,这种事听起来是相当不靠谱而且很没把握的,一旦苏家那边追究,官府再查证查到她头上来,就算契据上的名字已经变成了她,只要卫知府不认可,照样算是报废,不做数!

    也因此,沈家人才根本没想到她会用这么个听起来就不太可能做得到的办法来得到苏家产业。

    可秦霜一开始就把卫知府为了彻底压下他儿子的事,还有那些密信里提到的能把他拉下台的确实存在的,某些他为官不正的证据而压下苏家本家或旁支的追究之事算计在内,这才能人所不能地真的拿下了苏家偌大的家产。

    别的大户人家的子弟们为了当家家主死后或‘退休’后得到家中产业钩心斗角不断,到头来也未必真的就能得到家产,而她呢?以一个完全的外人,却把苏家的家产几乎都弄到了手,说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连沈家人经过数日的时间消化,仍然不少人觉得跟做梦似的。

    尽管旁支掌握着的千药堂的分号可能并不一定短时间内就真的都能彻底掌握在手里,还需要凤仙那头多费些心思,也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将局面彻底稳定下来,可最终的结果——彻底掌握千药堂,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能做到这般壮举的秦霜,在沈家人看来便成了传奇一般的人物!

    连沈老爷子都自叹不如,只说哪怕是自己也没有秦霜的魄力和大胆,还有她那些谋算,都是甘拜下风!

    说道沈老爷子,也该说说沈家这边的情况了。

    苏家不论本家还是旁支从苏严恒兄弟出事以后就跟死了爹妈一样气氛阴沉,卫府因为卫良的事,气氛也同样沉闷,唯有这沈家却跟过年似的热闹喜庆,欢声笑语不断,和两家人成为鲜明的对比!

    要问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兴?一来,苏家倒台,他们和秦霜一起将苏家彻底打压下去,苏严恒罪名定下来,算是给沈老爷子报了仇,二来,也是沈家人更看中的一点,沈老爷子身上的毒,解了!

    这才是让他们全家欣喜若狂的消息!

    本来嘛,秦霜知道沈老爷子是中了毒不是得了病以后只要从商城里买几颗万能解毒药丸服用几天就能解决了身上沉积多年的毒素,可为了让白术增长治疗经验,解毒经验,也是正好苏家这边不少事情要做,该打算的事也做,才暂且把沈老爷子的身体交给了白术。

    当然,研究归研究,也不会让沈老爷子受毒素的折磨,反而在苏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之时,白术已经为沈老爷子清除了大半的毒素,对这种慢性毒的了解也更加深入,解毒手法方面也有了极大的进步和突破,而秦霜只买了一粒解毒丸,就把余下的毒素都清干净,将此行被沈均和沈家人拜托的事情圆满解决了!

    “秦霜,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身体还不知道能再撑多久呢!”沈老爷子难言激动地对秦霜说道。

    沈宏也道:“没错,要不是你,我们一家子还被苏家蒙在鼓里,把仇人当恩人看待呢!”

    沈均笑得欢喜道:“秦霜,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沈家一定不会推脱的!”

    沈宏并没有责怪小儿子越过他这个家主随便给秦霜承诺,反正他也是这样想的,沈均也确实是未来的家主,又是实际家里和秦霜关系最近的人,由他来说这句话算是最合适不过。

    “有需要的地方我肯定不会和沈伯伯你们客气的。”秦霜很坦然地笑着接受了他们的感谢,救了沈老爷子一命,听几声谢谢也是应该的。

    沈峥问道:“爷爷的病好了,你们最初来盛城的事情也算办完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如意庄?”

    沈家大伯沈涛用力拍了一下沈峥的后脑勺,笑骂道:“你会不会说话!你这是问什么呢,秦霜他们刚把你也爷爷的身体治好了你就下逐客令了?”

    “我可没有!”沈峥大呼冤枉,捂着脑袋道:“我这不就是想劝他们多住些日子吗,正事总算办完了,接下来才有大巴的时间好好把咱们盛城游览一番,享受享受啊!要是真就这么准备走了多仓促啊,也没能玩上几天就碰到这么多的事情。”

    “这话说得有道理!”沈擎看向秦霜和阿辰,还有秦天,道:“你们应该不会打算这么快就走吧?毕竟千药堂应该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才对。”就算苏家的事情解决了,真要把药堂重新装修,重新补充药材,招坐堂的的大夫,重新开张,没个个把月的事情都不可能!

    日后把人手方面还有其他同行业者找麻烦的事情交给沈家处理,那也是日后的事,眼下新的药堂的事情总得他们亲自把关吧?

    “我们的确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不只是药堂那边的事要处理,还有,沈爷爷的身体没问题了,我们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沈家谈谈如意庄和百雀楼的生意呢。”阿辰对沈均一扬眉,调侃道:“沈四少,应该没忘了我们庄里的大米差不多快运过来了吧。”救人归救人,如意庄的生意可不能忘了,那么多大米总得有个固定供货对象,日后才不会暴露出自家媳妇儿身上的特殊之处,在他看来,比起救沈老爷子,这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没忘。”沈均失笑道:“大米的事情我早就和我爹说过了,爹,对吧?”

    “没错。”沈宏点点头,朗声笑道:“我们百雀楼主要提供的大米本就是中等大米,需求量很大,你们的如意庄既然也产中等大米,咱们两家合作自然再好不过,北地产的大米本就和南方自产的大米味道各有不同,南北结合,正好让我们百雀楼的客人们吃得更好!”

    秦霜笑了笑,却并不会托大地以为沈宏真的是看上了她的中等大米,需求量大是真的,南北两地大米滋味不同也是真的,但愿意合作的最主要成分也还是在于她对沈家的恩情,可这样的看在恩情上的合作总不可能持续一辈子,她也不能就凭救了老爷子一命就赖上沈家一辈子,那不是和当初秦家人对她的惦记一样了吗?

    “沈伯伯,我们如意庄的大米可和北方其他庄子产出来的中等大米味道不太一样哦。”秦霜笑眯眯道:“正好我们来的时候为了合作的事情特意带了些米过来,今天大家都这么高兴,晚上我亲自下厨请沈家人吃一顿,也算是对沈家让我和阿辰,小天借住的答谢吧?”

    沈家人有一瞬间以为他们听错了,怎么出门游玩还带了些米过来?听她的意思也不像是来的路上吃的,难不成是专程为了给他们看才带过来的?若真是如此,还真是……这份认真让人有些忍俊不禁的同时也对秦霜的品性更加欣赏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听得出,秦霜这分明就算是不想只仗着恩情就把不知道品质如何的大米卖给他们,让他们吃亏。

    沈夫人也想到了这些,望着秦霜的目光越发柔和,故意嗔怪地说道“瞧你说的见外了不是!你们是均儿的朋友,来盛城玩住我们家是应该的,什么谢不谢的,不过要是能尝尝秦霜的手艺倒是也不错。”

    沈峥搭着秦天的肩膀笑道:“就是,凭咱们如今的关系哪儿还用说什么谢啊!”苏家的千药堂产业利润他们沈家能拿到三成,这三成沈家也算是沾了个大便宜了,凭着这些钱沈家还能扩大生意,增加影响力,得到的益处不知道多少,有了千药堂的合作关系在,他们沈家和秦霜阿辰两口子也算是栓在了一起,成为了利益共同体。

    秦霜救了沈老爷子,沈家其他人也早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家人,自家人住自己家那还用道谢?住一辈子他们都愿意啊!

    不过他们也知道秦霜说这话多半也就是打趣着说着玩,不是真的和他们这般生分,因此众人依旧是笑呵呵的,沈擎还略微带着期待地问道:“说起来早就听说如意庄的饭菜特别好吃,也只有如意庄做得出来,别的地方都没的吃,小弟还说那些饭菜都是秦霜你研究出来的,那是不是晚上你打算给我们做如意庄的招牌菜啊?如果是,那我们可真得好好尝尝了!”

    “没错!一直听均儿说如意庄的饭菜吃的他好几次舌头都快吞掉了,说得那叫一个夸张,我们被他说得可馋坏了。”

    “就是就是!”女眷们对这些事情也颇为期待,沈均的大嫂周氏笑道:“要是秦霜愿意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些招牌菜尝尝,可就有口福了。”

    赵氏玩笑着说道:“要是真的都那么好吃,咱们还得想办法偷偷师才行呢!”

    沈峥哈哈笑道:“秦霜,看来你把咱们家人的馋虫都给勾起来了,不过我们家好歹也是开酒楼的,你可别随便做点小菜敷衍我们啊,一定得把你们如意庄的拿手好菜,那些招牌菜都做出来给我们尝尝,也好看看小堂弟说的话到底有没有夸大其词。”

    秦天哼哼一声,得意道:“把招牌菜都作出来?我们如意庄的招牌菜可多了,可以说每一样菜都是招牌菜,真要是都做出来,还不得累死我姐啊,再说真都做出来了,你们吃一天都也不一定吃得完呢。”

    “喝!你还挺有自信!”沈峥大笑。

    沈家其他人也欢快地笑了起来。

    秦霜道:“我挑一些比较经典的,如意庄里卖的最好的饭菜给大家做一些,不敢说和百雀楼的饭菜相比,不过想来可以让大家品尝一下新菜式的不同以往的味道,就当是换换口味好了。”

    “哈哈,秦霜,你就是谦虚!”沈宏笑道。

    秦霜耸肩,“谦虚是美德。”

    阿辰顺口补充:“我们要是不谦虚点,怕你们百雀楼的厨子们都要羞愧得那块豆腐撞死了。”

    “哎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我说得是事实,不信的话晚上你们就知道了。”对于如意庄,对秦霜的手艺,阿辰绝对是百分之二百地信任,自豪,骄傲,百雀楼的饭菜确实未到都很好,但在他心里还是比不过他媳妇儿的手艺!

    一行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到了晚上,秦霜也早早地就到沈家的厨房开始张罗晚饭。

    白天的时候沈均的大堂嫂虽然说了偷师什么的,但真到了要做菜的时候,沈家的女眷们却都不着痕迹地避嫌,只是认真询问她是否需要人给她打下手后留下几个本就负责厨房的厨娘后便都离开了。

    阿辰倒是想帮秦霜来着,可是男子进厨房在这古代毕竟不太合适,在如意庄的时候她亲自下厨,阿辰给打下手没什么,不过在沈家的时候就算了,正好让他和秦天在前面和沈家人说话。

    秦霜做菜的速度很快,做得饭菜也都是在家的时候做熟了手的,一些太费时间的菜又抛开没做,半个时辰的工作就作出了十几道,一大桌子的菜,都做好了以后就不需要她再做什么了,沈家的丫鬟们会负责把饭菜端到饭厅里,她也可以过去和沈家人等着吃饭。

    秦霜坐下以后阿辰很殷勤地问她‘累不累’‘渴不渴’殷勤亲热劲儿看得沈家人好一番打趣,阿辰对那些揶揄的目光却毫不放在心上,反而还得意地勾唇对沈峥几个道:“你们羡慕也可以对大堂嫂她们虚汗温暖体贴体贴啊,男人就该知道心疼自己媳妇儿!”

    “哈哈哈!这话说的对!”最先朗笑着附和的就是沈老爷子,身上的毒都解了,心里也不郁结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脸色比秦霜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要好的多!

    周氏和赵氏都笑呵呵地看向自家夫君,也跟着打趣:“听见阿辰说得了吗,这做男人的得懂得疼媳妇儿!”

    沈擎和沈峥,还有沈枫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一分无奈,他们自问对自家夫人还是很好的,只是也不可能真像阿辰这样无所顾忌地当人面的如此亲近,咳,他们脸皮薄,真做不出来。

    周氏和赵氏也不过就是顺着阿辰的话头随便说说,真要是沈擎沈峥他们当着公婆的面和她们动作太亲昵了,她们自己也会羞得慌,而在沈家这些人都很热闹的时候,唯一一个比较安静的就是沈枫旁边的吴氏,苏家出了事,她这个表小姐虽然没什么影响,可是她和苏家大夫人是亲人,心里难免有些难过,在沈家热闹欢快的氛围之下心情越发有些压抑,周氏和赵氏开口的时候同样作为沈家的儿媳妇却仍是一声不吭。

    不过沈家人也都很默契地忽略了她,不计较她不太好的脸色,也不会主动非要从上去让她也跟着乐和,只要吴氏安安分分地继续和沈枫好好过日子,他们也不会因吴氏和苏家的关系就对她态度不好。

    沈家这样不随便迁怒所有和苏家有关系的人的态度,算得上是够有容忍之量了,吴氏大约也是明白这些,因此也只是一时心情烦闷,倒也没说些什么影响大家心情的话。

    片刻后,热腾腾的饭菜便陆续被送进来,原本正说话的沈家人都被扑鼻而来的菜香吸引了过去。

    沈夫人惊叹:“好香的味道啊!”

    沈老爷子的双眼也散发着奇异的光彩,道:“这些菜的味道闻着果然和百雀楼的相差很多,看着颜色也有很大差距。”

    作为早就品尝过如意庄饭菜,对这些菜色颇为了解的沈均很有几分得意地给他们介绍道:“那是当然的,咱们南方这边的饭菜口味比较清单,北方则偏口重一些,这些饭菜大多都是如意庄川菜馆的菜,川菜院的菜都是以辣为主,味道就更重了,颜色也都是红彤彤的,这道菜叫毛血旺,这是辣子鸡丁,辣子鱼丸,辣椒炒肥肠,辣子鸡,水煮肉片,麻辣香炒肉,还有麻辣香水鱼,水煮鱼……光看着这颜色就能勾起人的食欲,味道也是一绝!保证吃了一顿还想吃下一顿!娘,你前面那一盘卷饼是快餐院的特色之一,味道也很好,而且吃着方便,还有中间这一汤碗,嗯,闻着味道肯定是药膳院的,秦霜,那是给爷爷补身体的?”

    秦霜道:“里面确实放了些温补的药材给沈爷爷调理身体,不过其他人也可以吃,没什么妨碍,都可以补补身体,药性都很温和。”

    “那就快尝尝吧!光闻着味道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沈老爷子笑了两声,主动先动了筷子,紧接着便是沈宏夫妻俩,然后其他人也纷纷动筷,向自己感兴趣的菜伸手。

    “真香啊!”

    “好吃!太好吃了!”

    “哎呀,还真辣啊!哈,辣死我了!不过真好吃!”

    “嗯嗯!太香了!辣的确是辣了点,但完全停不下来啊!”

    沈家人把菜一吃进嘴里纷纷亮起眼睛,筷子不停地同时嘴上的赞叹声也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惊喜和意外,似乎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香的饭菜,在今天以前他们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当然,这么辣的也没吃过。

    像沈均说的,南方一带的人味道都偏清淡,虽然这里是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时代,可是南北地的口味却有不少相似之处,只是没有上辈子的四川这样嗜辣的地界,因此绕是见多识广的沈家人也没吃过这样的饭菜。

    就这还是秦霜特意减了点辣椒的量呢,不然他们第一次吃要是按照北方人的口味来放辣椒,再好吃的菜他们吃上两口就得下不了筷子,都能辣出眼泪来。

    沈宏感叹道:“难怪均儿总是对如意庄的饭菜大加称赞,我还说他这是胳膊肘往外拐,竟说别人的好话,灭自家的威风,现在就连我都觉得百雀楼的饭菜比不上如意庄呢。”

    沈老爷子吃着散发着药味,滋味却仍然好的让他停不下来的汤,也附和着点头:“可不是!这些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下一口,明明都辣得不停地喝水了还是挺不住嘴的菜我们百雀楼可一道都没有。”

    百雀楼的每一样饭菜味道都很好是事实,可真要说挑出来哪一道能让他们吃的跟这一桌子菜一样,还真没有。

    秦霜却摇头说道:“这是沈伯伯你们第一次吃才会这样觉得,等日后适应了这样的味道,饭菜依然是香的,但你们未必就会这般欲罢不能了,百雀楼的菜色也都很好,只是你们吃习惯了,有些腻了才觉得这些新菜比百雀楼的要好。”

    她这样说并不是谦虚,诚然,川菜的确有川菜极具魅力的地方,辣菜做得好了也确实能让人吃得口齿生津,可这也不打表其他菜就没有可取之处了,天下美食千千万,川菜好,别的菜也不差,上辈子还有八大菜系呢,她也就是拿出来一个系罢了,能说其他菜系的就不好吃吗?

    沈家人听了也笑着点头,但还是说道:“但你这些菜确实很好吃啊,短时间内我们怕是不会吃腻的!”

    “没错没错!早知道秦霜你做得饭菜这么好吃,早点过来盛城玩就好了!”沈峥煞有其事地感叹。

    沈擎乐道:“嘿,听你说得怎么着还想让秦霜过来专门给我们做菜不成?今天是秦霜高兴才给我们做上一顿,还能天天做啊!”

    沈峥摊手,“我这不就是想表达一下对秦霜这些饭菜的捧场嘛!也不知道是不是配菜太香了,我总觉得今天的饭都特别地香甜啊!”

    “说起来……”沈家其他人也道:“我也觉得今天的饭格外地香?”

    “好像不只是因为菜好吃吧,这饭粒看着都比平时咱们吃的大很多,而且闻着就特别香。”沈夫人认真看着面前已经吃了大半碗的饭说道。

    其他人也认真留意了一下,还别说,饭粒儿各个都颗粒饱满,看着特别大,比他们平时吃的中等大米,确实看上去更好啊!

    沈宏惊讶道:“秦霜,这些饭难道就是用你们带过来的你们庄里产出的大米做的?”

    “没错。”秦霜自豪地说道:“今晚的米饭就是用我们如意庄的中等大米做的,怎么样,味道是不是比一般的中等大米要好得多?味道差别应该很明显吧?”准确说这些是用催化剂催出来的中等大米,真要比较起它兑换点数用的自然成熟的大米,味道还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但和没有用过商城出品的肥料的寻常大米却也比不上催化大米的味道的。

    “确实差别很大。”沈宏叹道:“这可不只是南北地的差距,这么香的味道,我都差点要以为是上等大米了!”

    上等大米非富即贵的人吃不起,因为上等大米的粮种本身就限制购买,所以就算是盛城的百雀楼,上等大米也只供应给五楼雅间的客人们,没办法像中等大米一样成为整个酒楼的人都吃得起的寻常粮食,两者之间的口感,香甜程度,米粒大小的哦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的,当然,上等大米也更加营养丰富。

    如今他们竟能在吃中等大米作出来的米饭吃出来上等大米的滋味,内心的震惊就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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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今天又坚持了两万字!~o(∩_∩)o~
正文 【132】两笔生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家人看向秦霜和阿辰的目光说不出的热切,其中又以沈均的最为惊讶,在这之前他也只知道如意庄种了不少中等大米,可刚丰收的时候沈家这边就传来老爷子身体不适的消息,秦霜他们也说要来盛城,路上也没见他们拿出带着的中等大米做饭,他也完全不知道原来如意庄产的大米居然如此与众不同!不惊讶都不行啊!

    这么好的大米,沈家百雀楼要是能和如意庄合作,这,这是又捡了个大便宜啊!合作!必须合作!

    “这个,你是怎么种出来的?”沈峥惊诧又好奇地问道,“我们家的庄子里也种中等大米,可也没吃过味道这么香甜的啊!”

    赵氏也在一旁狂点头,没错,她们种的根本没有这么好吃!

    沈家其他人对此也充满了好奇,之所以是沈峥第一个开口询问,主要是因为沈家的庄子就是由他这个沈家子弟当中唯一一个没有正经职业的人负责的缘故,换言之,沈家庄子自产的那些大米粮食,主要负责人就是他,还有沈家其他女眷们。

    百雀楼日后由沈均继承,沈家大伯则经常往分号去视察管理,沈擎有镖局,沈枫在衙门挂闲职,沈峥负责庄子里粮食生产,各有分工,一个不落下,才能将力气往一处使,也能使得家庭更加和睦。

    沈均负责庄子里的事情,虽然不是说需要他亲自种地收割,但对于种地方面的事情他懂得却也很多,也很会区分一些好坏的粮食品种,口味,如何才能种出更优质的粮食等等,正因为了解得多,才更觉得秦霜的如意庄能种出沈家庄子都种不出来的中等大米很是不可思议,也让人好奇得心痒难耐。

    秦霜对他们笑着眨了眨眼,道:“当然是有我们的独家种植秘方了。”这样说也没错,因为肥料本身就是只有她才有的绝对垄断的好东西。

    啧啧啧,话说回来,有了商城以后很多商品她都可以做得到垄断啊!

    【现在知道本系统的好处了吧!】小七又开始得瑟起来。

    我早就知道系统很好了,秦霜暗想,不过偶尔对于小七的蹦跶倒是觉得算是这个系统的唯一败笔,哎。

    沈家人倒是并没有详细地往下问是什么独家种植秘方,既然都说是秘方了,肯定不会随便告诉别人,他们虽然好奇,可更重要的还是能够把这种大米引进百雀楼!如果日后百雀楼的中等大米都用这种优质中等大米,相信生意肯定会更好的!

    沈宏问道:“秦霜啊,你们如意庄每年能产出多少中等大米啊?”

    秦霜道:“超过十万斤。”

    “十万啊,这个数远远不够啊……”沈宏微微皱眉。

    换作别人听见十万肯定会说太多了!可对于沈家遍布南方乃至北方一些重点大城镇的百雀楼而言,十万,太少了!光盛城的三家百雀楼每天的中等大米的消耗量就得二三百斤不只,一个月就得小一万斤,若是把其他数十个分号都算上,十万斤?也就能坚持一两个月罢了,可秦霜的庄子只能每年产出一次,这,杯水车薪啊!

    如果只是提供给盛城的百雀楼,这些数目倒是差不多,可看秦霜能将整个苏家都握在手中的大胆之举不难看出,这丫头可不是个没野心的主儿,既然说要和百雀楼合作,应该不是只打算和盛城百雀楼的‘小打小闹’吧?而且,如果所有分号都能有这种品质的大米,对沈家也是百利而无一害,从双方角度考虑,都是最好能将分号的合作也都算在内,可惜……

    沈家人面上难免露出遗憾之色。

    阿辰懒懒开口道:“你们难道忘了,我们刚把苏家的产业都接手了吗,盛城周边苏家的庄子就有七八个,其他租给佃户的田产也有许多,南方又不是不能种大米,所有的田地如果都种上中等大米,还怕供应不了百雀楼的需求?”

    苏家的庄子算上别处的有小二十个呢,盛城周边的规模大多都比如意庄本庄还要大,更甚者苏家还有个在莲城的小避暑山庄呢,这次他们从苏家捞到的好玩意可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沈均讶异,“可秦霜不是说有独家种植秘方吗?难道这些大米在南方也能产出来?味道也能一样?”

    “差异肯定有。”秦霜刚开口沈家人就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很快她话锋一转,又笑道:“但那是南北方粮食本身的差异,在口感还有粮食品质上却不会有任何影响,独家秘方并不是只能在北地使用,在南方一样可以,这个时节那些庄子里应该也已经种下不少晚稻,我了解过,苏家的庄子里有不少种的也都是中等大米,等到十一月的时候也能收获了,到时候应该能产出如意庄十倍的产量。”

    一百万斤的中等大米,供应给百雀楼大多数的分号都足够了!

    沈夫人却是问道:“苏家的庄子里田产有多少我们也知道个大概,可是,那些田地里也不是全都种上中等大米,能收获百万斤吗?”他们沈家因为做得是酒楼生意,庄子比苏家更多,更大,粮食产量也不少,但每年仍然需要从外购买一批中等大米才够供应给百雀楼,苏家的庄子,能独自负担得起这些产量吗?

    沈家大伯沈涛道:“还有苏家庄子里的那些稻子,都已经种下了,还能用你的那个独家种植秘方吗?收割脱壳的大米能和今天我们吃的味道一样?”

    阿辰在心里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哈欠,轻哼一声,这些人啊,就是还没见识到自家媳妇儿真正的厉害之处,他们提的这些问题在他看来根本不算问题!只要霜霜出马,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她的那个秘密的厉害之处他可是已经多番亲自体验过了!相信沈家人了解过以后也定然会惊为天人,哪怕他们所看到的不过是媳妇儿能做到的事情的冰山一角。

    “味道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动,我的独家种植秘方重点并不在栽种之时,而是栽种以后。”当然,如果是栽种之前就能肥肥土,在还没播种的水稻田里也撒上一次肥料,种出来的粮食味道会更好,只是今年没有这个条件,就只能明年开始进行了,但这对粮食口感的影响倒是不会太大,就是对比之下可能颗粒没如意庄的那么饱满?比一般的中等大米饱满的话也足够了。

    “还有,关于沈伯母说得产量的问题。”秦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双目含笑地说道:“我好像忘了说,我的独家种植秘方不但能让中等大米的品质,口感都是上上等,还能丰产,让每亩只能产五到六百斤的粮食增产至最多八百斤,这样,沈伯母还认为我手里那些庄子种不出一百万斤的大米吗?”

    增产三分之一,相当于原本只能种出来七十多万斤的田地就能产出百万斤的粮食!

    “天啊——!”周氏捂着嘴低呼一声,其他人也跟傻了一样满脸呆滞地看向说得一脸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秦霜。

    沈宏和沈老爷子的手都哆嗦了,几乎不敢相信他们听到了多么惊人的话语,增产三分之一,这是什么概念他们会不清楚吗?整个玄天国有史以来,多少年来,田地里的粮食产量抛去红薯土豆一类以外,大米小麦等的粮食产量都是固定不变的,就算是种地的老把式侍弄的好,最多也就是能让产量增加那么十分之一,这个数据就能使得举国震惊了!要是让京城的达官显贵知道,定然会将这样的人才收为己用,毕竟,粮食的多寡对于一些经常受灾的灾地的救灾粮的供应是有极大帮助,能减轻国库负担的。

    如果秦霜真能增产三分之一……消息传出去怕是连京城的大人物,甚至皇室都要被惊动吧?

    沈家人不禁吞了吞口水,沈均这个原本该知情却因为诸多事情没能从秦霜口中得知如意庄中等大米产量的人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刚一张嘴,就觉得喉咙干涩地发不出声音来,看着秦霜的目光越发的复杂起来。

    “秦霜……”半天,沈宏才哑着声音开口,“你,你真的能……”

    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很清楚沈家人为什么会露出这般震惊还有复杂,甚至带着紧张的神色,秦霜悠悠地喝了口茶,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既然开了口,必然是办得到,沈伯伯大可以放心,只是,这件事我也知道若是传出去会引起一些人的震动,会极大程度地改变了我和阿辰目前的生活,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尽量不要事先宣传出去,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庄子里侍弄田地的人必然会很多,到时候就算再想瞒也瞒不了太久,目前来计算,大约最晚到明年开春的时候,这事情就得被爆出来,或许他们还有半年左右的悠哉日子可过?至于半年之后,唔,如果能引起京城大人物的主意,或许做个皇商,专门为皇室服务也不错?

    沈宏抹了把脸,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内心的震荡,严肃着脸道:“我明白了!等到粮食真的种出来了,我会尽量地压下消息,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你若是真能做到增产田地三分之一的产量,引起上面人的注意后说不得会很麻烦。”

    沈家其他人也在惊喜过后开始担心起这件事可能给秦霜夫妻俩,甚至整个如意庄带来的影响和麻烦,处理得好了,说不定他们会一下子飞黄腾达,得到享受不尽的荣华,还能被载入史册,若是处理不好了,恐怕连人身安全都要受到威胁。

    “你们不必露出这么副好像我们以后肯定会出事的表情。”秦霜好笑道:“如意庄那边的大米产量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两仪县,甚至是青远府的知府大人知道了,虽说我已经让庄里的人尽量将增产数目减少到最低,但肯定也会引起一些主意,这些我都料到了,也想到了应对之法,所以你们大可以不必担心。”

    阿辰眯着眼睛冷笑道:“霜霜的独家种植秘方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也只有她一个人做得到,若是日后有人想以此要挟她,哼,她能丰产,难道就不能想办法减产了吗。”

    需要用得到她的人肯定是需要大量粮食的人或地方,这样的需求会主要表现在什么方面?经常受灾的地界的赈灾粮的供应,或者,军队粮草的供应?又或是一些干旱地带粮食产量极低的地方?都是些需求很大,而且没有足够粮食损失会很大的地方,要是有人真想来硬的,到时候就怕这些人要付出的代价远远非他们能承受得了的。

    阿辰能想到的,沈家人又如何想不到?正因为想到了,也猜到阿辰这话中蕴含的暗示之意,内心才更加震惊,看着阿辰的目光都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本以为秦霜是个有野心的,没想到她的男人也是个够果断心狠的啊!这么绝的招儿都想得出来?越是需求大的地方,越承受不了减产这样的后果,阿辰这招算是正好戳中了一些可能用武力威胁他们的人的痛脚。

    只是,秦霜真的连减产都做得到?过程中不会被人发现?

    对沈家探究的目光,秦霜只是笑而不语,减产,她的确是做得到,商城里除了能丰产的肥料,同样也有能减产的药剂,这些药剂用在田地里,表面上粮食会长得很好,看上去似乎是大丰收的模样,可到了收割脱壳脱粒的时候就会发现,里面至少有七成谷粒里头都是空壳子,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后果,又有谁能承受得了呢?

    沈均蹙紧眉头担忧地说道:“就算秦霜有办法减产,可之后呢,恐怕你们会更麻烦吧?”

    “放心~”阿辰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也不是泥捏的,不会任人揉搓还不懂得反抗。”得到沙漠之鹰后,在得知她的秘密后他就问过关于这种所谓的热武器方面的事情,秦霜也明确地说过,她能用那些兑换的‘银钱’买到的武器,杀伤力远远要高于玄天国的最高武力值,即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为了能多过些安生日子,他们确实没打算太过高调,连玄参她们手里的黑星轻易都不允许随便使用,可真要是有什么人不长眼睛地惹到他们身上,呵呵,到时候那些人自然会知道得罪他们的后果。

    “关于丰产以后可能会带来的麻烦大家就不用太担心了,我们有分寸的。”秦霜拍拍手打断了众人越想越远的思路,笑道:“眼下我们还是继续谈谈合作中等大米的事情吧,这些事等真的事到临头的时候再考虑也不迟。”

    怎么不迟!事到临头才想解决之法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沈家人齐齐想道。

    可看秦霜,还有最重视秦霜的阿辰,连秦天这个当弟弟的从始至终都没表现出半点担忧,沈家人心中的担心也莫名地消去不少,或许,他们真的有什么办法解决?而且,既然阿辰说了那种丰产的秘方只有秦霜一人能做得到,这也算是个相当大的筹码,想来以她们的头脑,运作得到,应该不会惹出大麻烦来?

    沈家人面面相觑,在这种大事情上女眷们肯定插不上话,其他男子,经过苏家的事情对秦霜的本事也没有怀疑,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本也不是现在他们胡思乱想就能解决的问题。

    “好吧!先不提这些了!”沈宏当即拍案道:“咱们先继续谈百雀楼合作的事情!”

    秦霜点头:“好。”

    说是谈合作,既然秦霜已经夸海口保证了百雀楼的需求她都能保证,那么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中等大米的价钱了。

    零售大米价钱自然是按照正常中等大米的价钱来算,一斤三十文钱,若是大批量购买的批发价,则是大约在十八文钱到二十二文钱之间,但这是北方中等大米的价钱,南方嘛,虽然这里和秦霜所处上辈子的环境不同,但南方为鱼米之乡这一点还是没什么分别的,南方的生活环境也比北方更加付饶,能吃得起中等大米的也更多,要不百雀楼怎么所有分号主要卖的都是中等大米呢,需求大,供应量也大,相对的价钱肯定也要降低一些。

    在南方,一斤中等大米只有二十五文钱,批发价的话是十五文到十八文之间,沈家除了自家庄子产的大米以外,对外的批发价都是十八文,百雀楼要的中等大米必然是最好的,价钱当然也是最高,可秦霜的这些中等大米,又要比从前他们买的那些还要好,所以价钱同样要涨一涨。

    最后双方商定,就按照北方批发价的最高额,每斤二十二文钱来收购!百万斤的大米每年便是二十二万两!可别以为这就是秦霜他们一年能得到的净利润了,这里面可是还得算上给庄子里的人发的工钱,粮种的钱,更重要的是,至少四次施肥需要的二级肥料!

    百万斤中等大米,算上丰产值,大约是两千五百亩地的产量,施肥一次就要消耗二十五万点!一次二十五万,看清楚了吗?还记得秦霜现在剩余的系统点数是多少吗?

    之前她逛百善堂,仁心堂等药堂买下的药材除去自留的一部份,其余都卖掉,才将不到二十万的点数又增加到了三十多万!而这些,也不过才足够购买一次施肥所需的肥料!后面还有四次呢!换言之光是想拿到沈家的这二十二万两银子,每年就得消耗系统点数百万点!

    够升级到六级了!

    可是,要是不买肥料吧,也不可能每年有那么固定的二十多万两的巨额收入,算上如意庄的进项,药堂日后的进项,每年有个小五十万两应该差不多吧?只有钱多了,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弄些能和系统兑换更多点数的好东西,比如一些千金难买的最为珍贵的,哪怕是过去的千药堂都未必能弄得来的,很少一丁点就能从系统兑换上万点甚至几十万点的好东西,等价或仅少低于千年人参价钱的药材!

    好东西没钱上哪儿弄去?总结来说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每年消耗的一百万点,就弄不来更多的一百万点!初步估算,有了和沈家百雀楼的这笔大生意的合作,日后在系统点数的积累方面,她的收获应该会是付出的至少……三倍吧?

    就是这三倍,还不够升到七级呢,要是没有和百雀楼合作,以后系统升级岂不是更难?

    小七那边最初知道她这个打算的时候也飙了一回,但后来还是被她好几个百万点给诱惑住,到底还是忍住点头了。

    价钱谈好后,沈宏当场就让人拿了笔墨纸砚把字据都立好,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中等大米在确保质量和产量的情况下,以每斤二十二文钱的价钱收购,双方第一次的合作年限暂定为三年,若日后不出现什么多大问题,这个三年自然会延长至五年,十年,长长久久。

    字据一式两份各置一份,待到这第一笔生意谈成后,沈家人都不由地露出激动的笑容,看着秦霜的目光中透着感激,欣赏和满意,沈夫人甚至也在心中感叹,怎么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出色的人这么早就成亲了呢,若是秦霜还未嫁人,和她的均儿便能喜结良缘了!

    好在,沈夫人也就是心里想想,可不会生出和苏媚一样想拆散秦霜和阿辰小夫妻俩的想法。

    “大米的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不知道沈家有没有兴趣再做另一笔生意?”秦霜忽然道。

    “做!”沈宏反射性地脱口道。

    虽然还不知道秦霜还有什么主意,但从中等大米的生意中依然能看得出她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以他们两家人目前的交情来看,不论这新的生意是关于什么的,肯定亏不了他们沈家!准确说,他觉得秦霜就是他们沈家的福星,自从她出现以后沈家竟出好事儿了!

    沈均之前也只知道秦霜他们是想和百雀楼做粮食方面的合作,对她突然的提议却是毫不知情,也同样带着疑惑和期待。

    沈家人盯着秦霜的表情虽然并没有恶意,但那种灼热程度,还是让阿辰心理不太痛快,不论任何时候,他总是不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人对她有太多的关注,一发现,总是手痒痒地想揍人。

    秦天本来在他们谈生意的时候自得其乐地继续吃着虽然有些凉了但味道依然很好的饭菜,在沈家人被秦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时候,第一个发现自家姐夫身上散发出来的略略不爽的诡异气压,扭头一看,正好看见阿辰眯着眼用一种他很熟悉的目光打量着沈家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躲了躲。

    阿辰此时面上的神色,分明是每次他心情不爽了想那地字组的人撒气的时候,正在挑选对象时才会有的表情!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地字组的人都要遭殃,他该不会连沈家人的主意都打上了吧?沈家这些人除了沈均的大哥沈擎还比较能打,其他人可禁不住他的两下!姐夫诶,可千万别冲动啊!

    “秦霜,你还有什么好主意想和我们百雀楼分享啊?”不够敏锐,丝毫没有察觉的沈峥满脸兴趣地问道。

    秦霜道:“我们如意庄川菜院的火锅,还有麻辣烫,我想或许百雀楼可以试着引进。”

    “火锅?麻辣烫?”沈均第一个亮起眼睛,激动道:“你说真的!?你要把这两样菜色拿出来给百雀楼?”

    沈宏听沈均说过如意庄的饭菜,也听说过火锅,麻辣烫这样的词,但毕竟没吃过,只知道也是川菜院的,很辣,但很好吃,刚吃完一顿让人欲罢不能的辣味美食,他们也不会再怀疑这些东西的味道,再看他小儿子如此激动的模样,似乎是这两样吃食比他们刚吃的这一桌菜更有吸引力?

    秦霜道:“其他的菜为了不影响如意庄的生意,我也不好拿出来太多,但麻辣烫和火锅还是可以推广一下的。”反正南方气候温暖,相对北方来说,还是如意庄那边更适合卖火锅,这边嘛,不怕会影响相隔两地的如意庄,相反的,借助着百雀楼的名声,还能顺带把如意庄的名字也带到整个玄天国。

    “只是,为了确保不会被其他人学去,我也不打算教百雀楼的大厨怎么做火锅,火锅想做的好吃,关键就在于汤底,还有蘸料,这两样东西我可以做好现成的提供给百雀楼,百雀楼只需要往熬得香浓的大骨汤将我配的汤底材料放进去就可以了,也非常方便,麻辣烫也是一样。”

    赚钱归赚钱,但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独家秘方还是得牢牢地攥紧,不能随便拿出,哪怕对象是沈家也不例外。

    对此,沈家人倒是不觉得惊讶,反而认为理所当然,他们百雀楼也有几道藏得很严的招牌菜的配方,能做这些菜的都是他们直接买下来签了死契的大厨,其他帮厨和雇来的厨子都不能做这些菜,也别想偷师学。

    一个知名的大酒楼,就该有它独有的,其他酒楼学不来,做不来的经典名菜,作为吸引客人的最大招牌!百雀楼如此,如意庄更是如此,如意庄里五个大院里的吃食当中,至少有七成以上都是别人可模仿不来的菜色,在‘独特’方面,如意庄绝对做得比任何一家酒楼都更好!

    “火锅和麻辣烫相对更适合气候比较冷的地方,天冷的时候吃着又辣又热的食物感觉会非常舒服,南方气候温暖,比起北方来肯定生意方面是有些差异的,不过只要保证了味道,喜好美食的人总不会错过这些好吃的吃食,若是天气炎热,相信以百雀楼的底蕴,在炎炎夏日弄些冰块想来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若是日后和沈家的合作很愉快,她也不介意给他们卖一个制冷器,若是百雀楼能随时弄出无限量的冰块,呵,这大概是比那上百万斤的中等大米更能让百雀楼生意红得发紫的好东西。正如火锅麻辣烫这种比较有明显地域之分的吃食,对于夏天极为炎热,又很漫长的南方,冰块的需求岂不是比北方更大,也更受欢迎?

    当然,若真要卖,冲着它的逆天用途,也将能卖出一个天价来,而且绑定的还可以长期做能源石的供应,可以说完全随她心意来控制购买制冷器的人制作冰块的数量,要不是有这样一个限制,她也不会想到要卖这种逆天的东西,不过目前来说,此事暂时还不需要和沈家人提,她怕沈家人一天之内短日里受的刺激太多,接受无能。

    “还有,南方人口味又比较清淡,火锅和麻辣烫的汤底我也会做得相对不那么辣一点,按照百雀楼位处不同地界的分号,以及当地百姓们的饮食口味来分为辣,微辣,还有清汤,如果辣味和清汤都需要,可以做成鸳鸯锅。”如意庄的火锅自推出以来就有鸳鸯锅,在这方面,亲自尝过味道也见过鸳鸯锅的沈均刚好能在一旁帮着解释。

    沈家人听了都连连点头,觉得这个鸳鸯锅的设计非常地人性化,可以满足更多来吃饭的客人们的要求,而秦霜考虑的不同的口味,还有提前提醒他们的内容,更让他们清晰地体会到秦霜的诚意和细心,这些事情她说出来之前沈家人除了沈宏和沈均略微想到,其他人光顾着想到百雀楼能多两样美食,日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好了。

    秦霜都替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全了,沈家还能有什么意见?沈宏当即大手一挥,再次当场拍案定下来这第二笔生意,继续谈价钱,麻辣烫一份加大量的汤底可以供应一整天,数千份的麻辣烫,价钱要比火锅的高出不少,每一份都要五两银子,算得上相当昂贵,但独家秘方嘛,这点钱,值了!以百雀楼的客人之多,每天卖出的麻辣烫的钱恐怕都不会低于五十两,就算抛去其他成本,他们的盈利也至少是本钱的五六倍,这个价钱绝对不算高。

    火锅汤底一锅一小份,需要的数目比麻辣烫的要多得多,价钱相对的却也便宜的多,每份只要五十文钱,但差不多得多余麻辣烫上百倍的数量,算起来两种吃食能给如意庄带来的收益全是差不多。

    两样吃食的汤底提供给百雀楼超过三十家的分号,每年又能给秦霜带来十万两以上的收入,抛去成本,应该也能剩下一半以上,这又能给她弄来不少好药材,或者想办法日后也买些上等大米的粮种,上等大米若能种出来哪怕只是一万斤,其能兑换的系统点数也绝对超过十万斤中等大米能兑换的数目!

    谈好了价钱,照旧当场立字据,签字按手印,一式两份,沈家和秦霜两边对能一下子就干脆地谈成两笔大生意都非常满意,沈老爷子更是主动说道:“不如明天秦霜你给我们做个火锅或是麻辣烫尝尝吧?”

    “是啊!我也很想尝尝是不是比这些川菜更要好吃!”沈枫笑着说道。

    秦霜心想,沈家除了沈均以外其他人都还没亲自吃过火锅和麻辣烫就能果断地直接和她签了字据,就凭着这一点,也足够能看出沈家是个有气魄,有胆量的好的合作对象。

    “没问题,明天我就给你们做一个鸳鸯锅,后天再给你们做麻辣烫,沈伯伯你们平时吃辣的情况比较少,最好不要连着吃太多,做火锅的时候我也会做一些去火的温补药膳,免得你们吃完反应太大。”

    “反应大?”沈家人一愣,“什么反应大?吃火锅难道还会吃出什么问题来?”

    “咳,这个我知道。”沈均咳嗽两声,笑道:“不管是火锅还是麻辣烫里面放的辣椒都不少,辣椒这东西吃多了有些人会因为体内火气太大脸上长出痘子来,所以如意庄的川菜院都会专门给提供降火的凉茶,若还是反应很大的,就会去药膳院吃点温补降火的药膳缓解一下。”

    “那看来以后我们百雀楼也得多备着点凉茶才行。”

    “哈哈,秦霜这如意庄可就好了,听起来这川菜院的生意还能推动药膳院的生意呢,相辅相成,妙啊!”

    “不错不错,秦霜这做生意的手段连我们沈家人都自愧不如啊。”

    阿辰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哼,你们当然比不过我媳妇儿,全天下就没人的本事比她更高,能做到那么多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的!沈家固然很有些实力,可若是她愿意,他相信最多两三年的功夫,她就能带着如意庄发展出比沈家更加巨大的财富和名声。

    就说现在,将苏家的产业都弄到手,虽说药堂重新开业生意定然会受到影响,可和沈家相比,固定自产却是已经相差无几了,等到药堂开业,如意庄那边回去以后也早就准备好了许多计划,还愁不能超过沈家的底蕴吗?

    虽然秦霜是因为身负系统,算是开了外挂才能有这般超乎寻常的扩展事业的速度,可系统早就和她绑定,又何尝不算是她实力的一种?

    正事谈完,沈家子弟继续去书房谈因秦霜的参与,未来百雀楼大方向上发展的改变,女眷们回后院,秦霜,阿辰和秦天也回客院里休息。

    沐浴过后,阿辰因忍了一晚上沈家人看着她的灼热目光的火气,很是卖力地将秦霜翻来覆去地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秦霜受不住,咬牙警告他再继续下去就打地铺,才让他意尤未尽地给她重新清晰过身体,换了脏掉的被单,心满意足地抱着人躺回去说话。

    秦霜被阿辰要了好几次,整个人软成一团,眼角眉梢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慵懒春色,面色也微微泛红,看得阿辰只觉得身体又开始热了起来,怕真被她赶去打地铺,赶紧移开视线,磨蹭了两下她的发顶,声音有些低哑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秦霜懒懒地靠在阿辰的胸膛上,道:“等把新接手的盛城周边的产业都规整好,那些庄子里种下的粮食也得去看看,日后每月一次的施肥,也要让凤仙找些可靠的人来负责守着肥料,还要等新药堂开业,看看开业后的生意如何,安排日后把什么样的好药材往如意庄里送……”

    秦霜越说越发现他们要做得事情还真挺多,没个至少两个月的时间都怕做不完。

    阿辰听得也是眉头紧锁,面色发黑,“既然都让凤仙那家伙负责药堂了,管理盛城这边产业的事情也尽可能地交给他,能者多劳,总不能白给他药堂百分之五的利润当辛苦费吧。”

    秦霜轻笑了两声,“我也是这样想的,对了,还有原来的苏家大宅,也得好好地重新装修一下,日后我们再来盛城就不用住在沈家,那儿就是我们在盛城的第二个家。”

    阿辰虽然对曾经苏媚也住过那里心里有点膈应,但想想从里到外全部翻新,把所有过去住的人留下的痕迹全除掉,也没什么妨碍,便也不多想了。

    “你还忘了说一件事吧?”阿辰亲亲她的额头,道:“你不是还答应了要给卫羽把容貌恢复过来?”

    “啊!”秦霜眨了眨眼,“你不提我还真的差点忘记了。”也是因为卫羽除了回到卫府的第二天让人给他们捎了信过来就一直也没出现过,他们又忙着清点苏家产业的事情,才差点把这位可怜的被兄弟重伤毁容的卫三公子给忘了。

    说起来卫羽现在在卫府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想要他命的二公子卫良就能好到哪儿去。

    卫良因他发现了秘密想杀他是没错,可毕竟没死对吧?可卫良却又因为他,被卫知府赶出卫家,连断亲书都写了,甚至原本属于卫良的卫家的一些产业还归了卫羽,身为卫良生母的卫夫人会怎么看卫羽?还不得把所有的愤懑,不满,都推到卫羽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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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如意药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夫人身为卫知府的正室,在卫家的话语权肯定也很大,卫羽若是被她刁难,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更为重要的是,卫家这次的事件上,还有一个明明同样参与了,却没有受到任何责怪的人,卫府大公子,卫青。

    卫知府或许从那些密信的字里行间当中有所察觉却下意识地忽略,又或者根本不曾发现不对的地方,但她却很清楚地从感觉到了卫府大公子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又或者该说是背后操控?

    否则以卫二公子的草包脑子,怎么会想得到和外人勾结把自己老爹落下来?他在卫知府的眼皮底下活了二十多年,难道还不够让他爹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如果真像卫知府以为的,卫二公子是做了隐藏,那么能草包二十多年的卫良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炮灰掉。

    很显然,他后面有‘高人’指点,这位高人正是目前并不在盛城,据说是在一个偏远小地方当个地方小官,打算从底层磨练一点点往上爬的,卫知府最为自豪的大儿子。也因为有他在,卫羽才更不可能得到重视,但这次这位卫大公子大概失算了,她估计,卫良对卫羽下手应该不是卫青指使,而是卫良被人发现了秘密慌乱之下自作主张决定的。

    这不,一个没脑子的就知道整天逛窑子的草包擅作主张的结果就是,坏事了。

    她是不知道卫大公子是否也打算把他爹从知府的位置落下来,又或还有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知道卫良这把‘枪’坏了他的事以后一定相当得气急败坏。

    呵,她最喜欢坏别人的好事了!

    大概是因为她遇到的是卫羽,对这个卫三公子的性格也还算欣赏,所以虽然没见过卫青,她却直觉地将卫青当作了做不成朋友的人,无意识地站在卫羽这一边。卫羽日后要想能和卫青抗衡,别的不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把那张脸搞定。

    盯着那样一张毁容的,因伤疤缘故平常人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脸,就怕卫知府想对他另眼相待都费劲。

    秦霜思索片刻,道:“明天先去趟胭脂坊,给卫羽做手术之前我得先热热身。”很久没做过整容植皮一类的手术,来到这里后更是根本没做过,她还真怕会手生,那多对不起卫羽啊,所以,反正胭脂坊那边有个现成的同样需要动刀的人,拿来热身找找感觉也不错。

    阿辰听出她的意思,应了一声,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日后要过的日子,脸上不禁露出痛快之极的表情。

    —

    “人呢?”

    凤仙指了指对面的房间,“在里面,已经给弄晕了,房间里也按照你说的准备好了。”

    “嗯,我没忙完之前不要随便让人打扰。”秦霜说着直接走向对面的房间,阿辰紧跟其后,合欢也动了动身体正要跟过去。

    凤仙反射性地把他拉住,“欢欢,她不是说了不让人打扰吗,阿辰是她男人跟去就算了,你也要去?留下来陪我一块儿等吧?”

    合欢斜了他一眼,想把自己被拉住的胳膊挣脱开,却发现这家伙用的力道不小,一时竟有些摆脱不开?抬头一看,凤仙笑得格外地得意。

    合欢另一只手忽然往凤仙的胳膊上某个穴位上用力一刺,随着‘嘶’的一声吸气声,哦,胳膊自由了。

    想拉住他?还欠点火候。

    “主子难得做这样的手术,我得去观摩。”留下这句话,合欢跟一阵风一样地追过去,然后在凤仙也想凑过去之前‘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凤仙幽怨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又好奇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可惜除了几道呼吸声,还有偶尔能听见金属磕碰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了,这种事本来也不可能指望能听见什么,最关键的是能看见什么啊!像合欢说的,秦霜要做的手术可是整个天下怕都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得到的,他也很想看啊。

    确定听不到什么东西,凤仙也懒得继续在外头候着了,只留下两个人叮嘱不准让任何人打扰,继续回楼上处理还没规整好的关于药堂的管理,还有秦霜新得的那些产业的人手更换问题。药堂那边有沈家三成的利,人手让沈家帮忙没什么问题,但纯粹秦霜和阿辰私人的产业却不好再让沈家插手,只能由他来做了。

    啧,那两个家伙也真够能使唤人的,怎么看这趋势是打算让他给他们做在盛城的大管家了?在两仪县如意庄,秦霜和阿辰的大本营做大管家的是玄参吧?有机会真应该和他交流交流,顺便吐吐苦水抱怨一下秦霜周扒皮的行径!

    他可是堂堂胭脂坊的坊主,还是……怎么就沦落为给人管理产业的管家公了?

    秦霜的这一场手术用的时间不多,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本身动刀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多,她也就是长时间没做,手有点生,又不是真的不熟悉这种手术,因此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给今天的试验品,苏媚做了一个整容手术。

    这个时代或许懂得易容术的人不少,水平各有高低,但所有所谓的易容术,用得手段都是往脸上贴一层皮,不论人皮猪皮什么皮的,不然就是用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用特殊的化妆技术‘易容’,但本质上,易容的人的原貌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能像秦霜这样真正改变一个人的样貌,是这个时代易容术再好的人都做不到的,因为做不到,所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虽然苏家如今已经败落了,可苏家旁支还是有不少的,苏媚更是被苏家本家那些离开的人含恨在心,日后若找到了人肯定要收拾这女人,在她没觉得惩罚够了以前,可不能让别人认出她就是当初的苏家二房二小姐苏媚,做了整容手术稍微给她改变了一下脸型,还有五官细节方面的变化,这样术后恢复好的苏媚的脸就只和她原来的脸有六七分相似,就算苏家的人真找过来,最多也只会认为是人有相似,而不会真以为是苏媚,同时,和苏家二小姐极为相似的这张脸,又能给胭脂坊带来许许多多的客人,比如曾经喜欢苏媚却求而不得的公子哥?比如见过苏媚,暗中对她爱慕或有些阴暗想法的寻常老百姓?

    总之只要能让苏媚每天都不能停歇地伺候男人,不论任何身份的人,只要花最少的钱,别把她玩死了,就能享受到这个哪怕整容后依然绝色的美人儿的服务。

    以苏媚的样貌,就是做胭脂坊的头牌都绝对够格,可惜,她没打算让苏媚享受头牌的待遇,反而让凤仙将苏媚当作胭脂坊里比最便宜的姑娘们还要低贱的随便来个客人就能玩乐的贱玩意。

    不让这女人彻彻底底地体会一般什么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的后果,怎么让她长记性,怎么让她后悔终身?

    就为了不让她轻易逃脱,她还特意从商城里买了一粒很特殊的药丸呢,这种药丸一旦服下去,日后只要苏媚想说一些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就会说不了话,只能像哑巴一样‘啊啊啊’地发出气音,却不能让人知道她是苏媚,彻底地杜绝了她想依靠别人逃脱的可能性。

    日后,她只要作伪胭脂坊的一个生财工具,供男人随意玩乐的玩物就够了。

    “那女人多久能开始接客?”凤仙问道。

    秦霜道:“三天后。”原本连脸型都改变的整容手术术后恢复时间并不止这些,但她直接从商城买了点有助回复的药粉用在苏媚的脸上,为的就是不想给这个女人太多休息的时间,让她尽早在胭脂放挂牌接客。

    她把人弄来这里又不是为了让苏媚享受的,怎么可能还给她更多休息的机会。

    “这么快?那可是太好了,我可是已经让人放风声出去说胭脂坊里得了个绝色美人儿只要出很少的价钱就能随便玩呢,不少客人这两天都在追问我美人儿什么时候能接客。”凤仙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长发,嘲讽地笑道:“这两天我一直忘了和你说,之前玩弄苏媚的那八个人说她除了最开始反抗,后来反而主动迎合,那反应比他们玩过的任何一个青楼里的姑娘们更马蚤呢,都说她是天生就该吃这口饭的,啧啧啧,看来是上辈子投胎的时候投错了。”

    阿辰眼底厌恶之色一晃而过,嗤道:“那种会往男人身边倒贴的饥渴女人,早料到不会是什么安分的东西了。”

    凤仙掩着唇低低地笑了笑,“而且听说她对于比较粗暴的玩法也相当中意,想来日后应该能满足大多数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们的需求,倒是能让我坊里的其他姑娘们轻松不少。”开青楼的最不愿意接待的除了不愿意付钱的抠门客人,就是些有特殊癖好会把姑娘们弄伤到没法接客的,损失几个人不能正常接客亏得都是钱啊!胭脂坊偶尔也会碰上那么一两个这种客人,每次看见姑娘们的惨状都会让凤仙心疼地咬牙切齿,倒不是多心疼姑娘们的遭遇,而是钱啊!他的钱!

    但有了苏媚就不用担心了,这女人被八个人连番折腾了三天三夜,到最后浑身凄凄惨惨的,可居然后来他试着再叫来一个人的时候身体还是会自动有反应,这代表什么?被虐的再惨,她骨子里的贱性和饥渴也能保证她还能继续接客,不耽误他赚钱!

    这么个体质的女人,说她不是为了吃这口饭而生谁信呢?说不定苏媚还得谢谢秦霜让她找到了能真正让她发挥自我价值的地方呢!

    “她的艺名你想过了吗?”秦霜意味不明地问道。

    “嗯?艺名?”凤仙惊讶,“那倒还没有,怎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秦霜诡异地笑了两声,“不如就叫如花吧,如花似玉的美人,挺适合她的不是吗。”

    “如花……吗?”凤仙有些意外,这名字听起来确实是很好听,而且配上苏媚那张狐媚子脸的话也挺容易记的,只是,秦霜无缘无故会给苏媚起这么好听的名字?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背后有什么别的含义。

    可究竟是什么含义呢?凤仙绞尽脑汁地去想也没能想到,问秦霜?秦霜只有一个回答。

    ——呵呵。

    离开胭脂坊的时候,在凤仙面前忍了半天的阿辰才问秦霜:“霜霜,那个如花,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他也不相信媳妇儿会无缘无故给那个贱女人起个好听的艺名。

    同好奇的合欢也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对他们,秦霜没像故意吊着凤仙一样卖关子,随口说道:“我曾经看过一部很好看很经典的戏,里面有一位姑娘就叫如花,‘她’身高五尺五,体重一百八,一掌大饼脸配上满脸的胡子茬,呵,是个相当能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啊。”

    阿辰和合欢同时脑补了一下秦霜述说的这个形象,然后——

    一股反胃感涌上来,呕!

    太坑人了!

    秦霜看着他们俩满头黑线的模样笑得说不出的愉快,而阿辰和合欢对视一眼,却双双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啧,早知道不该问的!这么个彪形大汉形象的如花,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有了苏媚练手,三天后秦霜便让人去卫府通知了卫羽让他到沈家来,她帮他把脸上的疤去掉。

    沈家的人听说她有办法给毁容的卫羽恢复样貌,都异常诧异,不断地追问着是不是真的,也问从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主要是怕万一没弄好,被卫知府怪罪。

    秦霜能够理解他们的担心,也很想说点什么能让他们放心的事实根据,可她能说三天前给苏媚做了难度更大的整容手术吗?苏媚的事情除了她和阿辰,合欢白术之外,就只有凤仙知道了,沈家人可不知道苏媚的行踪和惨状。

    再者,卫羽的除疤手术比苏媚的要容易不少,她又已经找到了感觉,不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也有百分之九十九能确保卫羽脸上的疤痕都能消除,或许术后脸上还是会有一些不自然的痕迹,但以后好好养一养,定期摸她给的药膏,肯定能恢复如初。

    沈家人听她再三肯定地说没问题,也就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担忧。

    卫羽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卫知府虽然没亲自过来,但跟来的还有卫府的管家,管家在秦霜要给卫羽做手术屏退左右时还认真地对她表达感谢,并说了句‘三公子就拜托您了’这样慎重的话,由此可以看得出,卫知府地卫羽确实比从前重视了不少。

    但说为了让卫羽在卫知府的心中地位更重,以对抗卫青这一点来说,秦霜就肯定会让这场手术圆满成功!

    同样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卫羽的除疤手术就做好了,不过恢复期还需要半个月至一个月之间,脸上的纱布也暂时不能拆掉,只能每隔三天换一次药。

    卫羽保住整张脸出来的时候忐忑等待的沈家人和卫府管家都是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是治疗失败了,好在秦霜很快告诉他们很成功,最多一个月以后卫羽就能恢复样貌,消去痕迹还需要大约三个月的时间。

    离开沈家之前,卫羽特意支开卫府官家,对秦霜和阿辰道:“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论是任何事,我都会尽我所能地帮忙。”秦霜碍于他爹的身份并没有要求什么回报,但他却不能忘记是谁将自己这条命捡回来,又让他能恢复容貌,可以说,在他心里,秦霜和阿辰,还有同样救了他的合欢的地位,都要远远高于从前一直忽视他的卫知府。

    而他今天给出的承诺,分量也极重,哪怕日后秦霜让他对付他爹,他也绝无二话!说不准有了个正当地能对付卫知府的机会,趁机将过去受到的委屈讨回来呢!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是心里想想,秦霜会让他对付他爹的可能性很低。

    秦霜对卫羽的承诺也只点点头表示记下了,没有拒绝,也没表现出什么惊喜。以后要是真有用得到卫羽的地方,她肯定会不客气地用他的,有个不会关键时刻拖她后腿,还在盛城颇有些身份的官家公子,这样的人才能握在手里就绝不能放过!

    —

    苏家大宅原来的牌匾扯下来以后第三天,宅子里就来了一批来装修的工匠,与此同时,药堂那边的装修也开始了,秦霜将两边装修的事情都交给了秦天和白术负责,她自己则和阿辰,凤仙,以及沈均沈峥兄弟俩到庄子里去给已经种下的中等大米施第一次肥。

    二级肥料只有她能从商城买得到,既然旁人无从获得,那么也没必要刻意隐藏她种出来的大米的特殊之处在哪儿,她很大方地让沈均和沈峥都看着她将二级肥料撒到清水当中,又赔上别的一些粉末,等到这些东西和清水融合在一起以后,便散发出了和催肥后的粪便一样熏人的臭味。

    周围的几个人纷纷受不了地捂住口鼻,可眼底里却藏不住震惊和不可思议。

    想不出怎么就那么几包粉末和像烂泥一样的所谓的特殊肥料融进水里就成了像粪便一样的东西?这也太神奇了吧!

    “把这些肥料都撒到地里,日后长出来的大米保证颗粒饱满味道香甜。”秦霜故意把手里的木桶往沈均等人面前递了递,结果这几个人反射性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其中又以凤仙退得最远,还因为太过抵触那种味道,无意识地施展起了轻功,眨眼间离他们有十几二十米远。

    沈均和沈峥堂兄弟俩震惊地回头看向满脸嫌弃的凤仙,面面相觑,早前他们还不太能理解秦霜为什么要把药堂交给一个开青楼的人负责,可现在,他们大概有点明白了,这个叫凤仙的,长的比女子还要漂亮几分,处处透着百般风情的妖孽男人,绝对不只是胭脂坊坊主,青楼老板那么简单!

    你见过哪个开青楼的老板还会轻功的?反正在今天之前,他们是没见过。

    秦霜似笑非笑地看向面色有些僵硬的凤仙,嘴唇动了动:你暴露了哦,凤老板。

    凤仙发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面皮抽了抽,讪笑两声,道:“我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过我对男人没兴趣,所以你们不要用这样热情的目光盯着我看。”

    沈家兄弟:“……”

    阿辰:“……”

    合欢:“……”

    凤仙看着秦霜手里拎着的木桶,没有靠近他们,只继续妖孽地笑着调侃道:“如果是秦霜看我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一直看下去。”

    阿辰冷哼一声,扭头对合欢道:“听见了吗,他说他对男人没兴趣,所以以后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嘴上不干净,直接动手,打死了算我的!”

    合欢扫了眼面色僵住的凤仙,唇角翘了翘,很快又收敛起来,微微颔首,一本正经地回道:“放心吧主子,我知道怎么做了。”

    “喂!阿辰,你别策反欢欢啊!”凤仙记得一下子窜过来,曾到合欢旁边瞪着一双漂亮的凤眼道:“我说的人当中可不包括欢欢!”要是以后他随便说点什么合欢真的按照阿辰的意思收拾他,再好玩的事情也会变的不好玩的!

    他对家爆没兴趣啊喂!

    “不想被合欢收拾的话就帮忙一块儿施肥吧。”秦霜恶趣味地笑着把手里的木桶递了过去。

    凤仙脸上瞬间变色,张嘴就想找借口拒绝,正好看见合欢用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幽幽的目光盯着他,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看着他们揶揄的目光,咬碎了牙,强忍着心头的恶心一字一句道:“我、做、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阿辰得意地咧嘴笑了笑。

    凤仙接过味道刺鼻的木桶脸都要绿了!可看见合欢眼角若隐若现的一丝笑意,心里一动,还是咬咬牙,忍了!

    反正其他人也得一块儿干!秦霜接下来又弄了几十个木桶的肥料,沈均,沈峥,阿辰,包括她自己,还有合欢都没有落下,每个人拎一桶一块儿去施肥,有这么多人一起来,味道难忍点就难忍点吧!至少能让合欢以后别真被阿辰怂恿地和他动武啊!

    这小子别看年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可真动起手来,说真的,他还真没多少把握能赢。

    秦霜一行人来到庄子的时候庄内的人就知道她和阿辰是庄子的新主人,原本只以为他们是来看看自己的产业,却没想到看着看着开始鼓弄起不知道什么东西,老远闻着好香闻到了粪便之类的味道,侍弄田地的人和庄里负责洒扫的下人们就想着,这主家的人还亲自准备田里的肥料不成?

    这个想法怎么想都觉得很不靠谱,没成想,还没等他们挥去这个想法,却震惊地发现主家的人不但亲自鼓弄肥料,居然还亲自上阵给田地施肥!发现着个更惊人的事实以后,几乎所有人的下巴都要吓掉了好吗!

    从来就没见过有哪个庄子的主家人会亲自到田里一块儿干活,以前苏家那些偶尔来一次还对他们吆五喝六,指手画脚,态度趾高起昂的小姐们可是什么都不干都不愿意太接近田地的,都只在前院里住着,看见他们从地里回来身上脏兮兮的都会怒骂着让他们滚远一点……啧,对比之下瞧瞧新的主人!人家做的可是最脏的施肥的活儿!而且还是一水儿六个人一起,每一个看上去都非常出色,其中有两个他们还认识,是沈家的少爷啊!

    那可是在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看来高不可攀的贵公子!可这两位贵公子现在居然首例提着一桶粪便踩到水田里施肥!嗷,要晕了要晕了,地里的人有种无法接受,刺激大发的晕眩感。

    “秦霜,你看,你把那些人都吓到了,你可是庄子的主人,在一边看着就行了,亲自下田干活会吓坏这里的人的,你确定你非要亲自动手?”凤仙苦口婆心地劝道。

    秦霜道:“我这是起良好的带头作用,连我和阿辰两个当主子的都干活了,其他人看了也不好意思偷懒不是吗。”

    秦霜打定了主意要亲自上阵,阿辰和合欢都毫无意义地挽起裤腿踩进水田里,连沈峥沈均两个平时也不干这些活儿的人都毫无怨言地动起来,凤仙也只能跟着了。

    低头看看手里满满当当的‘粪便’肥料,凤仙感叹:“你们可够福气呢,能让我这么丰神俊朗的人把你们撒到田里,啧啧。”

    阿辰嗤笑一声,嘲笑道:“怎么凤老板还能和‘粪便’沟通呢?不和人说话偏偏对着肥料自言自语?看来你很喜欢这些肥料啊,要不要等会儿结束了以后让霜霜再送你几桶带回去?”

    秦霜更道:“你那张脸也绝对称不上是丰神俊朗,说是雌雄难辨还差不多。”

    凤仙顿时满头黑线,愤愤地想:鬼才要什么肥料!鬼才雌雄难辨!他分明很有男子气概!

    沈峥侧目看了眼凤仙顶着那张确实比女人还美上几分的脸在田里施肥的样子,啧,让这么个没人施肥,这画面太美,有点不敢看啊,沈峥赶紧扭过头去,肩膀刻意地耸动了两下,勉强压下差点喷出来的笑声。

    身后凤仙阴测测地开口:“沈峥少爷,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吗。”

    沈峥莫名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收敛了上扬的嘴角,飞快道:“没什么,我就是嘴角有点抽筋而已,凤老板不用管我。”

    凤仙:“……”怎么没抽死你!

    凤仙委屈地看向合欢,你看,不但你主子欺负人,连你主子带过来的人也一块儿欺负人,你也不知道帮帮?

    合欢挑了挑眉,难得的脸上有了那么点人性化的表情变化,然后默默地把字迹手里已经少了一半的木桶递给他,“既然你那么想要,我的也给你吧,如果还不够,可以和主子提。”

    凤仙瞪着眼接过木桶,欲哭无泪,如果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掀桌!

    谁说他想要这玩意了!他连自己手里的这一桶都恨不得扔掉,谁想要了!合欢这是脑电波接收频率出现问题了吧,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

    这回沈峥和沈均都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不管凤仙嘴上如何抱怨,可实际手里的动作也没怎么停歇过,该认真施肥的还是认真干着,他可是听秦霜说了这些肥料就是能丰产的关键之物,不好好施肥以后损失的可都是粮食!损失了粮食,他就得被扣辛苦钱!

    所以,为了他自己着想,他也只能忍辱负重了!乐观点想,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吧?凤仙自我安慰。

    有了他们带头,其他的长工干起活来确实比平时要卖力许多,这些长工多数都是盛城周围一些村镇的人,有些是原来就在这里的,也有些是凤仙这几天重新找来的,原来就在的当然都已经将祖宗十八代都调查过一遍,确定不会和苏家人有什么关系才留下来,不能保证百分百杜绝一些吃里爬外的人,但九成以上还是较为安分老实不会做些小动作的。

    余下不到一成可能不老实的,凤仙自然都会盯紧了,等十一月份的时候庄内的产量下来,得想办法尽可能地多瞒一段时间呢!

    这些长工和如意庄的人在秦霜心里的重要性完全无法相比,自然他们的工钱秦霜也没有亲自过问,全权交给了凤仙,只说了不要太亏待,但也别对她们太好到心生贪念,总之,把握好尺度。

    凤仙对这些事情很拿手,要是真有些个不听话的,在不把人弄走的前提下他也有的是招儿整治!

    目前他们在的这个庄子里田产超过上百亩,秦霜虽然是亲自动手施肥,也不是百亩都亲自上阵,六个人一块儿意思意思地施了一亩地以后便从水田里出来了。

    旱田下地干活的时候还难免要把身上弄得脏兮兮,水田就更别说了,田里还被他们施肥,每个人的腿上都散发着一股臭味,这种体验,六个人还真都没体验过,包括秦霜。不过她上辈子什么艰难困苦的条件没遇到过,对这点事也不太在意,余下的田地的施肥交给庄里的人,只亲自将二级肥料调配好,便让沈峥他们各自去梳洗一番,然后再去下一个庄子。

    秦霜这么一趟趟将盛城周边的几个庄子都走一遍,一共花了三天的时间,除了为了让庄内的人认一认新的主人,也是为了亲自调配肥料,顺便将如何调配也告诉日后会负责这一块的凤仙。系统出品的东西除非必要,她不会随便让太多人插手,以后等他们走了以后这些肥料送到盛城来都得由凤仙来亲自过手,绝对不能经其他人的手。

    南边都是水田,也就能种水稻这类水生植物,其他的都不太方便,秦霜的需求量也不大,不过苏家在北方也有庄子,那边她准备都种上辣椒!日后百雀楼这边的火锅汤底麻辣烫汤底都少不了要用到很多辣椒,外面买不如自己产!照旧施点二级肥料,不但增产,还能使得这些辣椒变得更辣更够味,到时候使用量反而可以酌情减少,能做更多份的汤底,何乐而不为?

    等把周边的庄子都‘考察’过一遍,秦霜便开始在药堂和百雀楼两边跑,药堂是偶尔去看看装修的进度,有一些和她想象不同的地方稍微改一改,还得看看招来的大夫的水平如何,之所以药堂除了秦天还有个白术负责,就是专门把关这些大夫的,基本上白术觉得可以留下的,她看过之后随便问两个问题就能确定下来医术怎么样,因此药堂里相对倒是没太多事情要处理。

    主要还是百雀楼这边,她得在离开盛城之前给他们弄出来至少够用上个把月的火锅麻辣烫汤底,这种汤底除了秦霜,连张巧婷他们都做不出来,也不能指望让如意庄那边做好了送来,只能她先将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内百雀楼所需都做出来,这工程可就大了,为了确保不把秘方泄露出去,能帮忙的人也只有阿辰了,本来还有个合欢的,可是却被凤仙以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一个人忙不过来给借走了!

    两个人准备一个月的汤底,这可有的忙活了,但再忙秦霜也没想过要不要找其他人过来帮忙,原因无他,因为她的火锅麻辣烫汤底的配方中最关键的不适用了近二十种调料,更重要的是还有从商城买的小七那个时代特有的一些野果!未来世界的果实普遍比较大,最小的也有苹果大小,两三个西瓜那么大的也很多,秦霜往汤底里放的就是能让汤底的味道更鲜的一种三个西瓜大小的果子。

    这玩意能拿出来随便给人看吗?当然不能!所以只能她和阿辰两个忙活了。

    放了这种果子的火锅汤底连秦霜自己尝了都要拍案叫绝!而这种果子的不可复制性也杜绝了任何人模仿的可能性!

    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月,盛城的五家药堂装修,人手都已经找齐,新的牌匾也做好,只等着选个好日子便可以让药堂重新开业。

    百雀楼在这段时间也帮着做了不少宣传,因此盛城的人很多人都知道前千药堂三天后就要重新开张了!对千药堂这个不久前才引起过全城百姓不满的药堂,城里的人还是比较关注的,以前是药堂,换了个主人还是开药堂,同行的那些诸如仁心堂,百善堂的人更知道千药堂的现任主人连苏家的药材供货渠道都一并掌握,根本没给他们半点机会,对新药堂的开业也很是瞩目。

    因此,到了真正开业的这一天,位于城中心地带的药堂便聚集了许多的人,其中有寻常来凑热闹的百姓,也有一些其他药堂派过来打探消息的人。

    秦霜和阿辰作为药堂的主人自然要到场,还有药堂的总掌柜,凤仙,秦天,合欢,白术,还有沈家以沈老爷子和沈宏为首的包括女眷的所有人,都亲自过来给秦霜夫妻俩捧场,也可以说是撑场子?

    沈家人的出现也确实让围观群众们大为震惊,当初城里也有人猜测过苏家倒了以后沈家会不会趁机吞了苏家的产业,药堂换主人也许就是沈家?可后来听说药堂的新主人姓秦,他们才以为是想多了,还曾感叹苏家倒霉,沈家被苏家暗算也很倒霉,这件震动了全城的案子到头来似乎反而是拿下苏家大宅和药堂的那个不明身份的秦姓神秘人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偏偏这个人还一直没露面,也没人知道到底这个人是盛城的,还是外地来的,今日这么多人过来,除了对药堂好奇,不少人也是为了亲眼见见这个能在沈家苏家倒霉的时候趁机占了大便宜的是什么人!

    结果可好,先不说秦霜他们一水儿地站了一排人,各个外表出色,让人无法从外表判断到底哪一个是药堂的新东家,居然连沈家的人都到了!这算怎么回事?拿下药堂的人原来和沈家还有交情吗?连沈家老爷子都亲自过来给药堂开业道喜,这药堂的主人得多大的面子!?

    等倒了吉时,爆竹响起,由阿辰来揭下牌匾上的红布,当‘如意药堂’四个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围观的百姓们也都下意识地将阿辰当作了那个姓秦的神秘人,秦霜也确实是有意让他们这样认为。

    别看阿辰年纪不算太大,但身上的气质很是不凡,样貌也出色,众人见了多半会认为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有些背景的人物,越是弄不清他的身份越不甘小觑,可要是她来出面,效果就会差上不少。

    后面介绍凤仙这个药堂的总负责人时也是阿辰来,还有关于沈老爷子身上中的过去找的那么多大夫连查都没能查出来的毒解掉,救了沈老爷子一命的,正是如意药堂的当家大夫之事也一并宣布了出来!
正文 【134】为人看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药堂又有坐镇大夫给人看病的最能让人信服,能招来更多病患的是什么?就是把很多大夫都无能为力的病都给治好的事实!

    有沈老爷子亲自表示这话的真实度,瞬间就让不少对如意药堂还有些怀疑的百姓们都相信并且震惊了。

    经过之前苏严恒兄弟的案子,城里的人都已经知道,苏家给沈老爷子下毒整整下了十个年头,据说用的毒药无色无味,沈家请了多少名医连查都查不出来是中了毒,多少次病发的时候城里的人听到风声都觉得是不是就直接一病不起了,结果这一回随着苏家的事情暴露出来,竟然把毒也顺便解了!

    最初这事儿抖出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好奇,沈家是从哪儿找到个神医来了吗?折磨了老爷子那么些年的毒居然不但能查出来还能解!沈老爷子福大命大啊!当然要是顺便把神医的事情说一说,也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们日后万一得病了也找那位神医治一治啊!

    前些日子不少人打听也没能打听出什么来,谁想今天如意药堂开张居然就把这事儿说出来了!敢情那位‘神医’居然是如意药堂的当家大夫啊!

    “沈老爷子,那位给您解毒的神医今日也来了如意药堂吗?是哪位啊?”有人吆喝着问道,同时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身后头站着的几个花白头发的看着就知道是坐镇大夫的人身上瞥,似乎想从中找出那位‘神医’。

    沈老爷子笑呵呵地回道:“既然都说了神医了自然不会轻易露面,如今那位‘神医’并不在这里,不过如意药堂的所有坐镇大夫都是经过那位亲自考校过的医术值得信任的大夫,所以大家伙日后若是来药堂里看病,大可以放心!”

    听说神医不在,不少人都面露遗憾之色,但心底里的激动仍然不少。

    能把沈老爷子的毒解了,医术肯定高明!既然‘他’是如意药堂的当家大夫,那么显然是认为如意药堂值得他待,确实是个好地方,信得过!哪怕那位‘神医’不会每天坐镇在如意药堂,人们也会下意识地认为这里的其他大夫也信得过。

    更让他们放心的还在后头,卫府居然也派了人来恭喜如意药堂开业!还说前些日子卫府三公子出了意外脸上留了疤,就是如意药堂的人给治好的,今日也是特意过来表示感谢,还专门拿了四个花篮摆在药堂左右。

    卫府,那可是知府大人家啊!连知府大人都对如意药堂表达感谢之情,其他百姓们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要不说,名人效应这玩意,比寻常的宣传手段效果要好得多,百雀楼是如此,为沈老爷子解毒的‘神医’之名,也是如此,有知府大人给正名,更是如是,这下秦霜和阿辰都不用担心如意药堂的生意会受千药堂的连累了!

    不但不会受到牵累,要不了多久说不得声望会比原来的千药堂更高,只要他们别弄出医死人,用假药之类的事情出来,这方面秦霜早就严肃地提醒过凤仙,想来他也不至于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拉后腿。

    阿辰朗声道:“如意药堂开业前三天会免费提供问诊服务,所以想看诊的人都可以排队到坐镇大夫这边来,若是有人需要抓药,所有的药材也一律八折!”

    “免费看诊啊!太好了!”

    “啧啧,这神医坐镇的药堂就是和那坑人的苏家千药堂不一样,听听人家多厚道!”

    “还提什么千药堂,日后这里就是如意药堂,有神医的如意药堂啊!以后就能放心来这里看病抓药了,对了,正好这两天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趁着免费看诊,我也去排队看看!”

    “我家老娘这两天身体也不爽利,我也正好给她抓两副药吃!八折,可能省不少钱呢!”

    百姓们热热闹闹地议论着,在向阿辰道喜之后便往药堂里涌了进去,不论有病没病的都想凑个热闹,到坐镇大夫那边排队的排队,柜台那边抓药的抓药,反正不要钱,有病的省点诊费和要钱,没病的求个平安!药堂里很快热闹了起来。

    也有一些没什么兴趣看诊,却对那位能给沈老爷子解毒的神医感兴趣的则是兴高采烈地奔走相告,和别人分享这个最新出炉的消息,也算是免费给如意药堂做广告,对这类人秦霜也是求之不得。

    秦霜心情好,也亲自挑了个位置坐镇,还顺带拉上了合欢一起,沈老爷子已经说了‘神医’不在,除了沈家人和秦霜这边的人,外人也不知道秦霜就是那个‘神医’,因此她也不用担心会受到太多瞩目,相反的,她和合欢的年纪太轻,反叫在旁边排队的百姓们频频侧目,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看这边两个年纪请的男女是做什么的?怎么也坐到大夫坐的位置上去了?难不成他们也是如意药堂的坐镇大夫?”

    “应该不会吧,年纪太小了,能懂得什么?”

    古人总是极为在意‘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那一套,一看秦霜和合欢的年纪本能地就否认了他们的医术。

    秦霜也不恼,很悠哉地坐着看其他大夫们为老百姓号脉,还乐呵呵地在心里想着,如果这些看低了她和合欢的人知道她就是他们口中的神医,而合欢算是神医的头号大弟子,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来捧场的老百姓也不只有男子,中年妇人或是跟着自家当家的一块儿来的较为年轻的少妇,又或更小一点的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也有少部分,这些人也不像大户人家那么多讲究,就算没嫁人,偶尔有热闹事了也能跟着家人一起出来凑凑热闹。

    这些女子除了少部分确实身体不适的,大多也不会特意去让大夫也看诊,男女有别嘛,但秦霜的存在却引起了她们的主意,其中一个看上去性格颇为活泼的和秦霜年纪相仿的姑娘便面带着好奇地来到了秦霜面前,问道:“请问,你也是如意药堂的大夫吗?”

    秦霜温和地笑道:“没错,你要看诊?”

    姑娘眨了眨眼,“你能看好吗?”

    秦霜打趣道:“应该没问题,若是看不好,左右也不要钱,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姑娘一想也对,而且看秦霜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还挂着一抹闲适的微笑,也让姑娘莫名地有种信任感,也没多犹豫便坐到了秦霜对面将手腕放到了脉枕上。

    旁边排队的百姓们听见了她们的对话,看秦霜还真的一本正经地给那位姑娘号脉,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有些人好奇地继续观望,有些人却觉得无趣地移开了视线,小妇人家家的学什么给人看诊,这种事是能随便的吗。

    秦霜这边开张接待的第一个‘客人’本也只是跟着爹娘一块儿过来的,她爹娘就在和秦霜隔了一个位置的另一个坐镇大夫那里让大夫号脉诊断着,姑娘自己闲来无聊才会好奇地到这边看看,实际上身上也没什么病痛,让秦霜号脉也只是图个新鲜,并不相信她真能诊出什么所以然来。

    谁曾想,秦霜只将手指放在她的手腕处片刻功夫,便笑着说道:“姑娘身体偏寒,每月来月事是应是颇为痛苦,而且持续时间也较长,每每总是折腾的你动不敢动弹一下,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姑娘先是一愣,紧接着想到这里是大庭广众的,边上不少人盯着呢,提到月事这种私密事,顿时整张脸羞得通红通红的,头都没敢抬起来,但却也惊讶地脱口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秦霜噗次一笑,道:“我不是刚给你号过脉吗,当然是诊断出来的。”

    “呃……”姑娘满脸的尴尬,又羞又惊,本来这些事情根本不该在有这么多人的时候说,可偏偏秦霜只稍微看了一下就把她的具体症状都说出来,让她心里有些期待,忍不住小声问道:“那你能给我治治吗?你,你说得没错,每次,咳,我都很是辛苦,疼得直打滚,也去其他药堂抓过药煎来喝,但效果都不太明显,每每仍是很疼。”

    姑娘说得愁眉不展,仿佛想起了来月事时的痛楚,秀气的五官不自觉地揪成一团,连旁人的目光都顾不上了。

    秦霜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大概是从前的那些大夫用药方面过于慎重,因此对你效果并不明显。”她也没说那是你以前找的那些人学艺不精这种拉仇恨的话,用桌上备好的纸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个方子,递给姑娘道:“你按着这个方子去抓药,一副药可服用两次,早晚各一次,每隔三天用药一次,一个月以后保证你日后再不用受这份罪。”

    姑娘接过方子一看,上面写着十好几行大概是药材的名字,她也不识字,看不懂具体写的是什么,只是觉得秦霜的字比从前看过的那些大夫写的方子上的字要好看得多,下意识地便叹了一句:“你的字写得真好看。”

    秦霜笑言:“总要写得让人看得懂才好。”其实她一直以来对那些开药方的时候写一手‘龙飞凤舞’得让人根本不知道写得什么的大夫们很不能理解,图个什么?看不懂了显得医术更高深怎么着?开方子是一间很严谨的事情,有些药材的名字又有相似,这万一抓药的人一个不小心看走了眼抓错了药,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字这种东西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让人认,不写得清清楚楚,让任何人看了就能认个清楚,还写它做什么?不过浪费笔墨,耽误病患时间,拿病患的病情开玩笑罢了!忒不严谨!

    “我,吃这些药真的能好?”姑娘略有些迟疑地问道。

    “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到旁边几位大夫那边去排队,等轮到的时候问问他们这张方子可有什么问题。”秦霜态度不变地给姑娘提建议,反正她就是当作福利来坐诊一下,有人有胆量,有眼力愿意让她给看,她就会用心给看,绝不敷衍,真要是得了绝症的来了,只要在她能治疗的范围内,开业前三天她也会给看,付了诊费就给治,童叟无欺。

    就看谁有这份运气了。

    想治病,有时候也总需要那么点勇气和运气的。

    从姑娘开始让秦霜给看诊,就有好些排队等着的人闲来无事看热闹,待听见秦霜似乎真的准确地说出了姑娘的困扰时,都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目光奇异。

    “这个小妇人看着好像很有自信啊,把这位小姑娘的困扰一下子就说中了啊。”

    不用那姑娘明说,看她那既羞臊又惊讶的表情他们就知道秦霜定然是说对了的,不但说对了,还当场就大胆地给开了药方子,看上去对自己的医术还真是很有自信啊!要是秦霜态度很强硬又特别傲气地说自己医术如何如何高,或者说什么不相信就走之类的话,说不定有些人还会觉得她可能是走后门进来的如意药堂哪个大夫或掌柜带进来的,可正因为秦霜由始至终态度都很好,反而让人另眼相看,再看她很坦然地表示可以将自己开的方子拿去给其他大夫们看,就更让人惊讶了。

    两个不同的大夫开的药经常都会有些差异,看病的人在一位大夫这里拿了方子又去找另一位大夫,这种行为是颇为令人不满的,这不是明摆着就不信任人家的医术吗?一般真要是遇到那种病患,大夫说不得都得翻脸,日后都把病患当成拒绝来往户,既然不相信自己的医术,日后也不用再来看病了对吧?

    可秦霜偏偏反其道而行,你来看诊,随便,方子我给你看,用不用,还是你随便。

    她压根没打算硬逼着在她这里看诊的人费要用自己的方子,她该做的都做了,别人信不信是别人的事,她也没必要非要劝着这位姑娘一定要按照方子服药吧?反正不服了难受的又不是她,她管那么多呢?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尽人事,听天命。

    她这是尽人事,听病患命。

    好在面前这位第一个病患姑娘还是个挺胆大的,拿着方子看了秦霜两眼,也不打算再去别处排队,反而豪气地说道:“我相信你!你一下子就把我的病症说出来了,肯定是有本事的,我就按照你开的药方等会儿让我爹帮我抓药,反正就算真要是有什么问题了,你们如意药堂就在这里,又跑不了。”

    秦霜赞赏地看了她两眼,这姑娘还挺聪明的。

    其他排队的人一听,也恍然反应过来!她说得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真要是吃如意药堂给开的方子里的药吃出问题来了,如意药堂可是要负责的,这才刚开业,总不可能这么快就给人开个有问题的方子吧?

    周围其他大夫们也不是没主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可不论是秦霜诊断时,还是写方子时,这些大夫们都没露出半点不赞同的神色,反而云淡风轻的好像秦霜这样说是理所当然一样。

    这代表什么?是否表明这些大夫们也认可了秦霜的医术,相信她开的药方不会有任何问题?代表,秦霜的医术也是很值得新来,并得到他们这些人的认可的吗?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排队的人看着秦霜的目光就有了很明显的变化,一些跟着亲朋一块儿来的女眷们是最先蠢蠢欲动起来的,更有大胆的在看见最初的那个姑娘真的拿着药方去抓药的时候一咬牙,也到秦霜这边坐了下来。

    “麻烦您也给我看看吧。”第二位病患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妇人,却对秦霜用了敬称,态度也显得很客气。

    秦霜无不可地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说罢便给女子号起脉来。

    这个年代的女子身上会有的一些毛病无非就是些月事方面的妇科问题,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小问题,体质偏寒,来月事时会疼基本上是八成以上的女子都会有,并且治疗起来也比较麻烦的毛病,还有另一个成亲以后男方会格外重视的问题。

    秦霜的第二个病患的问题,也就在于此。

    仔细给妇人号了下脉,没多久秦霜便松开手,笃定地问道:“这位大姐早两年是否小产过?”

    妇人惊了一下,但很快便点头道:“确有此事,两年前我怀了身子和我家当家的一块儿出门的时候,因为刚下过雨地上湿滑,一时没留意摔了一跤,没能保住孩子。”说到后面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遗憾和酸楚。

    秦霜点点头道:“那次小产之后你的身体也有所亏损,至今也没能补回来,若是不及时调养好,日后怕是再难受孕。”

    “怎么会!”妇人捂住嘴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脱口道:“那,那您有办法为我治疗吗?我,我自从两年前小产之后肚子确实一直没有动静,不瞒您说,我婆家那边对我也有了些怨言,若是,若是我日后无法为我家那口子孕育子嗣,那我……”

    说到后头妇人的声音都哽咽了,眼圈也红了起来,这两年她也不是没偷偷找过大夫,说是因她小产亏了身子的也不是没有,但那些都是有几十年丰富经验的老大夫,便是那些大夫们,也只是给她开一些温补的药方,先让她吃着调理调理,至于效果会如何,却没有一个能保障的,这两年来她也一直不曾断过药,可至今毫无动静,秦霜再次诊断却仍然给出了和当初一样的结果,便表明了那些药的效果非常有限,甚至可以说是近乎于无!

    当然,还有种可能性是两年前她身体伤得太厉害,哪怕药补了两年,仍然亏得不轻,才有了秦霜的诊断。

    但秦霜这十六七的年岁就能轻易断出她的问题来,并且面上也没有露出过去给她看病的大夫们的遗憾之色,一脸微笑的模样莫名地让人有种放心的感觉,也让妇人心底里对秦霜游乐一种难以说出的信任感和期待,或许,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大夫,真的能给她带来新的希望呢?

    “你放心,既然我能将你的症状诊断出来,自然就能为你治好。”秦霜的语气中带着安抚,更有着并不难发现的对自己医术的自信。

    古代的女子有不少身体有些问题无法生儿育女的,有些是天生身体有些毛病,有些则是如同面前的妇人一样小产过,亏损了身体,现代社会不小心流产的人都有不少,更何况是各方面都很落后的古代呢?这种情况只多不少。

    一旦出现了问题,喝些温补,调理身体的药固然是能从内里将身体里的毛病慢慢养好,可别忘了,古人还有一个让人颇为无奈头疼的地方,他们不但早婚,还早育!一旦成亲以后女子一年以上无所出婆家大多都会有些怨言,两三年都生不出个孩子来,说不得就有半成的人家断定女方生不来,为了延续自己啊血脉动起休妻纳妾的想法。天知道十五六岁的女孩有些发育晚的成亲的时候的说不定某些身体功能都没能完全长好,过早的成亲圆房本就有损身体,即便是这方面没问题,也不是所有人成亲头一年就能坏上的,慢一点的两三年很正常,有些人说不定六七年甚至更久才能怀上的也有,这并不能表明女子不能生。

    只可惜古人的观念和现代人毕竟有很大差异,即便是身体没问题,常年生不出来基本就只有被休妻的份儿,被休了的女子原因又是因无法生育,日后改嫁都没人要,能生的也变成没条件生了!这大概也是古代人口稀少的一大原因吧?还是思想太局限了。

    而在这种思想下,中医由内而外地慢慢调理,用较长时间彻底调养好身体的讲究和优点反倒成了一个弊端,没等吃药吃得把身体养好就已经被休了,还扯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个比较麻烦的地方便是,有些妇科病单靠着吃药根本不能治好,还得需要开刀才能根治,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在古代就更没可能治好了。

    不说别的,单说女子身上的毛病,比如*癌,子宫癌这类,或者不是癌,只涉及到女子身上这些隐秘部位的病症,别说是把女子身上的衣服脱光了开刀了,便只是在诊断方面就有极大的不便!现代妇科大夫还少有女性呢,古代的女郎中更是少之又少,就算是医药世家,很多也都是传男不传女,谁让女子最终会是泼出去的水,成为别人家的呢?要是学会了这些,还不得把家族绝学给露出去?

    好吧,有点扯远了,再说回这位妇人的病情。

    因为有上述的一些问题,有很多女子在不孕方面的治疗就有很大的不方便,再加之有些谨慎的大夫抱持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开方子的时候也少有加大药量的,效果方面便又要再差一些。这也是导致妇人求医两年仍然无果的一大原因。

    但碰见秦霜,便是妇人的运气了,秦霜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自信,可不会像其他大夫那般治个病还束手束脚,更因她本就是个女子,给女病患看病也没有任何顾虑,看妇人一脸紧张期待的样子,很是直接地便告诉她,这病,能治!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定期服药,并且接受几次针灸治疗,我保证最多半年你定然能有自己的孩子。”秦霜的声音并不激昂,相反极为平静温和,似乎也不担心妇人是否会相信自己的话,可正是她这种态度反而让妇人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希望,眼睛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激动之情,“你,你说的是真的!?”

    秦霜轻笑着指了指不知何时也开始关注她这边的凤仙:“若半年后仍然无所出,你因此在夫家过的不如意,你大可以来如意药堂找他,让他负责。”

    “呃……”躺着也中枪的凤仙一脸便秘的表情,喂喂,你给人看病就看病,没事把其他无辜的人扯进来算什么回事?那女人生不出孩子来关他什么事啊,什么叫让他负责?难不成这女人半年后要是还不能生,让他把人娶了?

    秦霜轻飘飘地又补充了一句:“他是如意药堂的掌柜,我打下保票说了能治好的病患若是没能治愈,他会十倍地赔偿你的损失。”

    凤仙憋着一口气总算松了下来,啧,你要说给予金钱补偿就一口气说明白嘛!说些让人遐想连篇的话,想吓死人啊!

    妇人听罢也确实更加放心了,不是为了那可能得到的十倍的赔偿,而是想到了如意药堂这么大的产业,还和沈家似乎有很密切的关系,不可能因为她这么一个病患的问题就消失不见,若真夸下海口却做不到,导致日后她被夫家抛弃,她也能找到地方说理。

    妇人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一脸坚定地说道:“那就请您给我开方子吧,还有您说的针灸治疗,也要麻烦您了。”

    秦霜笑着点点头,写了今天的第二张方子,“针灸治疗从明天开始,每隔一天进行一次,一共要治疗其次,半个月以后便可以停下了,药得从今天开始坚持服用一个月,这一个月期间不得有房事,等到断了药以后便可恢复,之后只等消息便成了。”

    什么消息,不用明说大家心理都清楚,秦霜说是半年内肯定能有动静,实际上听了她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说半年怕只是给的最晚的期限,但凡是这位妇人的男人身体没什么毛病,她的身体调养好了,一个月以后正常行房事,随时都有可能有好消息传来啊!

    妇人显然没想到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秦霜诊断居然就能得到这么一个巨大的惊喜,手里攥着方子身体激动得都有点发抖了,一方面期待着一两个月以后真的能怀上自己的孩子,另一方面又忐忑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两年来不断地失望,再期待,又失望,老实说,妇人心底里都想放弃了,若再生不出来,便是婆家那边要休了她,她也无话可说。

    即便是她家当家的现在不嫌弃她,过几年,等周围的亲朋好友们都有了自己的子女以后呢?等到她们都老了以后呢?难道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吗?难道她能眼睁睁让他们家从此断子绝孙吗?

    可以说现在她手里的方子就是她心中最后的希望了,真的治好了,日后她和她家当家的当然是举案齐眉,感情依旧,生活也可以过得越来越美满,治不好……不用婆家休妻,她愿意自请下堂!

    秦霜看出妇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心里隐约有些猜测,暗暗叹了口气,特意提醒了一句:“记得这一个月期间药一定不要断,早晚各服用一次,期间不要再服用这张方子上的药以外的其他药物,免得药性相撞失了效果。若是你自己失误,没有遵守我的要求导致最终效果不佳,如意药堂可是不会负责的。”

    妇人心中一凛,严肃着脸认真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和下半辈子的幸福开玩笑的!”

    “那就好,你去开药吧,记得明日这个时间过来进行治疗。”

    “谢谢您。”妇人站起身,对秦霜深深地俯下身行了个礼,虽然目前秦霜给的都是空头支票,但有如意药堂作为后盾,妇人还是相信了秦霜,将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并且在心中想着,若是数月后她真的能再次怀上,定要和她家当家的一块儿过来好好地感谢这位女大夫,还有如意药堂!

    “凤掌柜,那边,你不去拦一拦?她这样随便用如意药堂做担保随便夸下海口,怕是不妥吧。”柜台这边,刚刚和凤仙说着话的一位药材供货商皱着眉说道。

    凤仙收回一直落在秦霜身上的赞赏的目光,莞尔一笑:“为什么要拦?”

    药材商人道:“药堂才刚开业,她这么随随便便就说能把那妇人身体的毛病治好,还定下了明确的期限,万一最后没治好,岂不是对如意药堂的名声很有影响?”

    “呵,你多虑了。”凤仙信心满满又带着点微妙的自豪地说道:“她既然说了能治就肯定治得好,就算日后会给药堂造成影响也定是好的影响,我们如意药堂的大夫,不论年纪如何,在给人诊治方面,一旦说出口,必然做得到!绝对不会拿病患的身体开玩笑。”

    反之,要是没有足够的自信,也一定不会随便说出口来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秦霜给第一个病患看诊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她,到那位妇人的时候,药堂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自然也将她诊断的过程,说过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其中也有些人特别留意了一下如意药堂管事,凤仙,还有药堂的新东家阿辰的反应。

    阿辰和沈家人一起站在药堂门口处,仍然在接待着一些过来道贺的,或上门试探的人,偶尔往秦霜这边看,明明看见她为人看诊也没露出什么想阻拦的意图,在他们看来,秦霜肯亲自给人看病,对于被看的人而言都是一种福气!因为她就是这些人之前问到的‘神医’啊!

    人家神医给你们看诊,有什么好拦的?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东家不管了,里头的人便关注凤仙这个掌柜的反应,结果好巧不巧的便听见了凤仙刚刚的那番变相肯定了秦霜医术的话,本来还有些人对秦霜有那么点装腔作势,乱给人写方子的怀疑不满之意,凤仙的话却让他们打消了这种想法,至少,一大半是散去了。

    如意药堂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的拿他们的名声开玩笑吧?而且秦霜既然连着给两个病患号脉都准确地将对方的病情都断出来了,不也算是侧面地表现了她的确有一手吗?哪怕现在还不能确定她开的方子有没有用,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若是不相信她的医术,也没人逼着他们去她那里看啊,找谁看病全看他们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家也说了真要是出问题了,如意药堂愿意负责,凤仙这个当掌柜的不拦着,就表示这句话是算数的,连唯一一个能让他们找茬的地方人家都给出保证了,也算是对病患很负责了吧?

    哦,还有个更让人确信的就是,秦霜这边第二个病患离开后,挨着她坐在左边的那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夫给一位病患诊断结束之后,咳嗽一声,颇为客气地对秦霜说了一句:“不介意的话,过后可否把你之前开的那两张方子再写一份给老夫看看?”

    老大夫面上明显的期待之色让所有观望排队中的人心里都悚然一惊,表情也越发古怪起来。

    怎么听上去这位应该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面对秦霜这么个在他眼里或许只能称得上是个奶娃娃的小妇人态度这般客气?不应该啊!

    听听他说得是什么话?想看秦霜开的两张方子!?若是他皱着眉头,沉着脸提出这样的要求,或许会有人以为是他不放心秦霜随便给人开方子,想亲自过目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避免秦霜堕了如意药堂的名声,可他那一双散发着莫名光芒的眼睛里的期盼之色,说是为了谨慎起见想检查一遍,谁信啊!

    与其说是不放心秦霜,怎么看怎么有种想偷师?或者说是学习?参考的意思在里头!可是一个有几十年治病救人经验的人,向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妇人学习,偷师?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靠谱啊!

    秦霜和那位开口的老大夫都不在意别人的想法,秦霜对那位老大夫笑了笑,当场就唰唰唰将刚写的两张方子又重新写了一遍直接递过去算是回答。

    老大夫如获至宝地接过去认真地看了起来,然后面色激动地拍着面前的桌子,有些失控地惊叹一句:“妙!妙啊!原来这两种药还可以一起用的,老夫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还有这个,啧,太妙了!太妙了!”

    老大夫另一边坐着的一位坐镇大夫听见动静也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看了过来,只是因为面前还有位要看诊的病患,不能直接蹭过去跟着一块儿看看,只能冲着激动万分的老大夫道:“你看完了等会儿也借我看看!”

    众人:“……”得,看他们的反应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这个最初他们相当怀疑的年轻小妇人怕真是有真材实料的女郎中啊!否则怎么会让这些老家伙们都对她开的方子这般看中?老大夫的反应明确地告诉了排队中的人,秦霜开的方子不但没有任何错处,可能方子能对之前那两个病患起到的治疗作用是老大夫自己开方子都做不到的!

    这个认知让众人都不禁有种荒谬的感觉,什么时候这么个年轻小女子也能拥有让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们惊叹的好医术了!?用现代一句很流行的话来说的话就是——这不科学啊!

    有人便猜测了,难道秦霜是某个医药世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又或是拜了某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师?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他们看见的这么一幕称得上匪夷所思的画面啊!

    真是,开了眼界了!

    也是这时候,有人想起了秦霜的另一边还坐着和她年纪相仿,却至今无人问津的少年,合欢。

    既然他和秦霜一样坐在坐堂大夫这边,秦霜已经由种种迹象表明她的确颇有些医术,还很受如意药堂掌柜及其他大夫们的推崇,那么这个少年,莫非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思及此,便有人忍不住了,向凤仙问道:“凤掌柜,不知道那边那位白衣少年是否也是如意药堂的坐堂大夫?他的医术?”

    凤仙看向神色平静地坐在秦霜左侧的少年,眼底有一抹骄傲地笑道:“他的医术可比在座的其他坐堂的大夫们低。”

    “什么!?”离凤仙站得近的一些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张大了嘴满目惊疑,一个秦霜就够让他们一时半会儿消化不能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其他大夫都不能相比的少年来?要说只是玩笑话,看凤仙的表情也不像,这种事也不可能随便开玩笑。

    可是,能不这样刺激人吗!?一个不够还一次来俩?若是这白衣少年也和秦霜一样的话,这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

    凤仙看着他们一脸震惊中透着不信的表情,轻哼了一声:“不信的话你们当中若还有什么其他大夫无法解决的疑难杂症,大可以找他诊断一番,看他是否能查出病因来。”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合欢给人看病,却也在这段和秦霜一行人接触的日子里探听到了他们曾经遇到过一个病入膏肓只剩下半年寿命的老者,并且让那老头儿延长了五年的寿命,其中虽然也有秦霜指导的作用在,但大多数治疗过程却都是合欢动手的。

    这足以证明合欢过人的医术了,至少他活了二十几年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能给人延长五年寿命的,京城皇宫的太医,御医估计也不太可能做得到这一点吧?若真有那么了不得的医术,皇室为了自己的名声肯定也会大肆宣扬。

    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秦霜和合欢,包括给沈老爷子解毒时也出了大力的白术的医术,都要比京城里那些称得上是整个玄天国医学界顶尖的御医太医们,还要高超许多!

    这样的人愿意在免费看诊期间坐镇药堂,那些能被他们诊断的人就烧高香去吧!

    ------题外话------

    【特别感谢一下‘13865289038’亲的打赏和给力的五张评价票╭(╯3╰)╮】

    迟来的更新送上!今天就这么点了不要嫌少哦~(>﹏<)~明天可能也不能保持两万字,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正文 【135】怀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合欢的出现称得上是如意药堂继沈老爷子扬言有位‘神医’以后的又一变数,甚至有些脑子转的快的,浮想连篇的,不但猜测这两个年轻男女可能是某些医药世家出身的子弟,更是不着边际着想着,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那位今日不曾现身的神医的徒弟?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头,便怎么也压制不下去,那些人纷纷和前后左右的人小声讨论着这个可能性,很快,药堂里大多数人都觉得的确有这个可能,霎时间他们看秦霜和合欢的目光里除了狐疑探寻外又多了一丝热切期盼。

    若真是神医的徒弟,那么年纪轻轻就医术高明也能解释为是神医教得好,又或是找的本就在这方面极有天赋的人教导,才在如此年纪便有极高成就。

    不论是哪一种,终归基本确定了这两个人有本事,秦霜给两个女病患诊断以后本就有其他女子跃跃欲试地看着她,这下更没有犹豫,几乎药堂内看得见的女子全都一股脑儿地想秦霜这边冲了过去,争先恐后地排起了队来。

    同样的,一直坐冷板凳的合欢那边也有几个人凑过去排起队来,另外几个坐堂大夫那边都已经排到外头去的长队伍也总算有了明显减少的趋向。

    不管这些人抱持着什么样的想法来排队,又是否在心底里承认除了别人的话语,实际并没有真正展现出自身医术的秦霜和合欢,对他们俩来说都没什么分别,他们就是趁着药堂开业前三天免费看诊的日子也凑个热闹给盛城的百姓们一点小福利。

    有人来让他们看诊,他们就给看,没有,也落得清闲,并无大碍。

    被他们诊断过并予以治疗方案,开了药方的人,只要完全谨遵医嘱,身体的毛病自然会有明显的改善,日后他们自己会亲身证明秦霜和合欢的医术如何,根本不需要药堂再怎么刻意的宣传。

    到那时,还怕药堂的生意不好,没有病患上门?就怕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专门冲着秦霜和合欢而来,可他们也就只打算这三天给人看诊,之后收不收钱都不会再给看了,因为药堂正式开业,正常运作,也代表着他们要离开的日子不远了,走之前还得再采购一番,准备些其他东西,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都放到药堂这边来。

    这一天,除了最初的小半个时辰无人问津,后来的一整天里秦霜和合欢都在忙忙碌碌给人看诊,一波接着一波,秦霜这边九成以上都是女病患,其中一半是身体确实有问题,病患本身也知道,特意来求医的,一半只是凑个热闹,有些身体有些毛病有些则没什么问题。

    合欢那边就都是寻常病患了,大病小病的都有,病入膏肓的绝症患者倒是没遇到,但也有那么一两个不需要特意开药,直接针灸扎两针就能直接见效的,合欢也没避着人,当中就拿出银针包给人针灸!反正他这边的病患都是男人,露个后背挽个袖子也没什么,最多秦霜这边排队的女病患们看见的时候会赶紧扭过头去不看,但等到合欢实际给那些人扎了针灸并即时从他们口中得知身体舒服了许多之后,又都激动地不停地打量他们,心中对合欢的医术也更有信心。

    如此良性循环之下,接下来的连续三天,闻讯而来的病患越来越多,如意药堂的名声也瞬间扬了出去,神医,少年小神医,还有位年轻女神医,这些都是极大的噱头,看诊是免费,但抓药针灸都要钱,三天来凤仙每天计算着药堂卖出去的药材的利润,笑得见牙不见眼,比谁都高兴,只恨不得秦霜和合欢一直留在盛城才好。

    这样的聚宝盆要是走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凤仙也确实劝过秦霜要不要再多坐堂几天,可就在如意药堂开业的第四天,运送中等大米过来的如意庄的人就来了,秦霜只能抛弃凤仙了。

    这次运送大米过来的人领头的是地字组三号半夏,其余还有一块儿过来的地字组四个人,二组五人,其余的就是从两仪县县城的镖局雇来的运送队伍,来的时候走的都是大路,偶尔遇到点麻烦以地字组的人的身份也都平安解决,大米也没什么损失,全部安全送达。

    沈家百雀楼在和秦霜签了字据以后也得到了第一批中等大米,哦,对了,之前弄好的火锅汤底和麻辣烫汤底,秦霜和阿辰做好了以后也直接交给了百雀楼,只待挑个合适的日子便准备和新得到的中等大米一起推出。

    只可惜秦霜和阿辰没办法看到百雀楼推出火锅后盛城百姓们的反响了,原因无他,因为秦霜临时改变主意准备尽快离开盛城!

    按说,如意药堂开业是开业了,但毕竟才开业不久,多停留一段时间避免出现些凤仙不好做决定的事情时不好处理也是理所应当,秦霜最初决定来盛城的时候也不全是为了在这边扩展事业,还有另一半原因是为了游玩,当作是和阿辰成亲以后的,度蜜月?

    但他们真正来到这里以后除了最初几天没什么负担地逛了逛盛城,后来遇到不少事情也就没了游玩的心思,现在药堂开业了,苏家的麻烦也都解决,本该是正正经经好好畅玩一番的时候,谁想,老天爷就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啊!

    就在半夏带着大批粮食抵达盛城的两天后,秦霜便受到了如意庄那边的消息,说是庄内有人入侵,牵动了某个秦霜在搬到如意庄时便布置好的安排,这个意外,便是让秦霜不得不改变主意准备提前回去的理由。

    根据如意庄那边玄参递来的消息,那些入侵者功夫不弱,看武功套路之类,像是江湖中人,说道江湖中人,不管是秦霜还是阿辰,或是秦天,都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

    疯老头儿!

    “啧,那些人肯定是那老头儿招回来的麻烦吧。”阿辰皱着眉不满道:“上次他不是说把麻烦解决掉了吗?这次这又算怎么回事?他说有事情要处理,就是为了去惹出新的麻烦?”

    秦天猜测道:“会不会是他说的有个不小心给弄跑了的那人找到了如意庄,试图报复老头儿?”

    “跑了的那个不是说都快死了没得救了吗?”

    秦天耸肩,“或许走运被人救了呢,要不然就是还有同伙,把疯老头儿的事情告诉了同伙再死,那些人再顺着线索找到了如意庄?”

    秦霜道:“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得尽快回去,我可不想在我们不在的时候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闯了老窝。”疯老头儿是阿辰和秦天的师父,早就被她列为是自己人,住在主院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既然是自己人,那么她既不允许别人随便动他的主意,甭管是新招来的麻烦,还是之前的麻烦留下的隐患,都得解决掉。

    以为她的如意庄是那么好闯的吧?若是那些人把如意庄当成寻常的庄子,仗着有点小身手便有恃无恐地嵌入,呵,等待他们的将是非常惨的下场啊。

    “潜入的那些人玄参都给逮到了?”秦天问道。

    秦霜道:“死了两个,抓到两个,跑了一个。”

    秦天啧啧两声,道:“居然一下子来了五个啊,还真挺多的。”

    阿辰不以为意,“五个够少了吧,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说不准只是试探之用,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秦霜也是这样想,否则她也不会想着尽快赶回去,为的就是不想错过了阿辰口中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重头戏,好在第一次试探的就折进去四个人,恐怕那找麻烦的人也不会轻易再来第二次,他们快点赶回去应该来得及。

    秦天不由摩拳擦掌道:“那是得快点回去!训练了那么长时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什么机会和人好好打一场呢!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求之不得!多来点才好!”

    秦霜也笑了,她虽然对有人想打她如意庄的主意觉得对方很不自量力,但从磨练秦天,还有地字组那些人的角度来考虑,对这些人的出现倒是并不会显得太反感,相反,作为他们这边人的磨刀石的话,或许是正合适的对象。

    和疯老头儿有过节又懂得武艺的人,多半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行事多无所顾忌,肆意而为,看他们潜入如意庄就知道了,对江湖中人,官府那边的政策也是让他们有问题私底下自己解决,能不动用官府的力量就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被做得太过分。

    这样的默认的规则也正方便了秦霜,保证了要是真对上这些江湖中人,他们如意庄的人动起手来,无需担心手段太狠把人弄死了会招惹来麻烦,因为江湖中人是不屑和官府的人威武的,就算有人被杀了也不会去报官自找麻烦。

    至于如意庄的安全方面,她其实压根就没担心过,秦天并不清楚秦霜在如意庄做的一些暗中的部署,阿辰知道一些,但秦霜有意卖关子,也没告诉得太详细,只是知道哪些布置能确保如果有人对如意庄心怀不轨,能保证庄内人员的安全无忧,具体是怎么个操作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既然牵动了那些布置,那么等回去以后这些自然也不能再隐瞒。

    如意庄出事的消息秦霜并没有瞒着沈家人,当初说了除了正事还要留下来游玩一段时间,沈家人都没有心理准备他们会这么早离开,总得给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沈家人也只以为是半夏带来的如意庄的消息,并未对秦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知道如意庄发生什么事感到惊讶,只是难免有些遗憾,南北两地距离太远,来回一趟着实不易,这次他们走了下次再来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和百雀楼的生意方面日后也是让其他人负责运输工作,秦霜和阿辰都不可能亲自来回,盛城庄子这边的粮食,还有如意药堂也有凤仙负责,以他的能力,也不会出现大问题,基本上秦霜短时间内没打算再来盛城,说到底,在她心里如意庄才是她的家,她的根基,往外扩展的再多,最终她要回去的还是两仪县的那个庄子。

    受到如意庄消息的第三天,秦霜一行算上运送大米一块儿来的地字组,二组,和雇佣的镖局人手共计二十几号人便准备出发了。

    沈家人全家为他们饯行,还给他们准备了整整两辆马车的盛城各种特产和礼物,同来的还有凤仙,他也通过药堂那边能联系到的药材供应商弄来了不少南方的珍贵药材让秦霜带走。

    凤仙看着在马车边给马匹顺毛的合欢,不死心地问正和沈家人说话的秦霜,“你真的不准备把欢欢留下来帮我?”

    阿辰幸灾乐祸地说道:“不是留下半夏了吗,他的能力也很不错,帮你绰绰有余了。”地字组的人可不只是武力值高,脑子也是很聪明的,半夏的性格又比较圆滑懂得变通,比起合欢那对不熟悉的人一个字儿都很少蹦出来,只有碰见自己感兴趣的比如打架?碰见疑难杂症的时候会跟个狂热的学者一样爆发出极大的热情,让他跟着凤仙做生意,怎么都觉得违和得很。

    “半夏……”凤仙扭头看向正在后头帮着如意庄的人一块儿整理行装,一脸笑咪咪表情的青年,嘴角抽了抽。

    不说起这个半夏还好,一提起来凤仙就觉得更纠结了!你说秦霜留下什么样的人来不好,偏偏留下了这么个人了!?长的是挺不错的,笑起来吧,看上去也挺赏心悦目,可整天不论你和他说什么都笑眯眯的,典型的笑面虎类人物。

    凤仙本身的性格里也带着这种潜质,两个相似性格的人相处起来那真是……除了呵呵就是呵呵!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没听说过一句话叫越是相似的人越不对盘吗?秦霜真觉得他和半夏能好好合作把药堂和那些庄子里的事情都打理好?他真怕自己看多了半夏那张笑眯眯的脸全都会痒痒地受不了和他动起手来,而半夏的武力值,咳,这几天他也已经检验过,和他算是不相上下?所以,这要是真打起来肯定没个好啊!放他们俩在一块儿肯定不会有好事的!

    还是把合欢留下来给他逗,不是,是合作兼监督吧!

    秦霜和沈家人道过别,将时间留给了同样要和他们一块儿回两仪县继续打理喜乐楼,准备再在外头混两年的沈均和他家人说些体己的话。

    对凤仙的抱怨和不满,秦霜只有一句话,手指指向合欢:“如果你能说服他留下来陪你的话,我没有意见。”

    “真的!?”凤仙心底重新燃起希望,激动地转向合欢的方向,刚张嘴还没等说出话来,合欢先一步道:“保护主子是我的职责。”还有医术他也没学够呢,学海无涯!

    凤仙苦着脸道:“不是还有白术吗!”

    合欢道:“两位主子,一人保护一个,缺一不可。”

    “如意庄也不只你们两个人吧?换个人呗!”

    “其他人都不如我和白术。”

    “那——”

    “你废话太多了。”合欢皱着眉头打断他,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满。

    废话——多!?凤仙一口气差点没憋死自己,无数说服的话都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硬生生给他咽了回去,这都要走了,他可不想和合欢吵架,只是幽怨委屈的表情活脱脱像是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顶着那么一张祸害的妖孽脸作出委屈小媳妇儿的表情?他就不担心别人看着别扭怪异吗?至少秦天看了就一阵呲牙咧嘴,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你也不必跟要生离死别似的,做戏做过头就没意思了。”阿辰闲闲地地说了一句。

    凤仙却在心里头暗暗磨牙,谁做戏了!他是很认真,很严肃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好吗!半夏和合欢摆在一起,他当然是选择看起来更乖巧?温顺?可爱?的合欢了!这有什么好做戏的!

    “你要是那么想见合欢的话,只要别耽误了药堂这边的生意,庄子那边不出岔子,日后有空也完全可以来两仪县找我们不是吗。”秦霜提醒了一嘴。

    什么叫上帝关上了门却留下了一道窗?这就是!

    凤仙飞快道:“那不如我和你们一块儿出发吧!”

    秦霜一行人看白痴似地看向凤仙,一脸‘你脑子没问题吧’的表情,其中还包括合欢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整理好东西凑过来的依旧满脸笑容的半夏!这家伙,眼底里的揶揄嘲讽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凤仙的目的还是没能达成,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霜把合欢给带走,唉声叹气地目送着他们离开,心想着以后有空了写几封信让人往如意庄送,看不见人,不能亲眼逗弄让合欢变脸,口头调戏调戏也不错啊!大不了看不见他自行想象!

    半夏故意笑眯眯地搭着凤仙的肩膀笑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短时间内你都别想见到合欢了,不如从现在开始习惯转过头来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怎么样?”他刚来就听秦天少爷八卦了凤仙三天两头调戏合欢,口头占便宜,还意图拐带的消息!

    啧,合欢可是他们家主子身边的第一护卫,算得上是他们庄里排名前五的战力,那是能随便放到外面去干一些不如保护主子更重要的其他乱七八糟事情的人吗?太大材小用了!

    尽管在凤仙看来,跟着秦霜他们,一年到头都未必真有什么需要动武的地方才更是大材小用。

    回去的路上人比他们去盛城时多了许多,但因为没打算中途边玩边走,赶路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快马加鞭中途不停歇,十来天的功夫回到如意庄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事情总会发生点意外,最初头五天的时候赶路的速度确实很快,因为马车内垫着减震毛毯的缘故就算连着坐好几天也不会觉得很难熬,就是马车跑动时多少会晃动,有点晕头罢了,但总归不会影响了路程。

    直到都走了过半路程中午休息之时,一行人停留之处不远正好有个小溪,众人去溪边抓了些鱼准备烤来当作午饭,可当秦天将插到的鱼递给秦霜想让她处理一下然后放火上烤的时候,秦霜却闻着鱼腥味胃里一阵翻搅,直接扭过头去‘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意外的反应让阿辰心里一紧,紧张地轻抚着她的后背道:“霜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坐马车太久,晕车了?”

    路上其他马车上的人也不是没有人不适应过于快速的赶路速度而晕得吐酸水儿,可秦霜一直都没事啊,今天怎么突然就反胃了?

    秦霜接过合欢递过来的水壶漱了漱口,摆摆手道:“把鱼弄走,味道太恶心了,我受不了。”

    秦天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手里拎着的鱼,又看看其他人,味道恶心?有吗?他们怎么都不觉得?鱼腥味确实有,可她也不是没闻过,从前做菜做鱼的时候也不少,也没见她觉得恶心到要吐啊?不过为了不让秦霜更反胃,秦天还是老实地把鱼交给一起的二组的人,让他们拿远点去处理。

    合欢和白术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也是坐马车坐时间太久身体才有所不适,再闻到味道较大的鱼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并没有想到另一个方向,阿辰担心秦霜的身体,忙着表达关心,自然也没多想。

    反而是秦霜自己,很清楚自己没有晕车的毛病,那么点晃悠也不会让她难受,她没那么娇弱,莫名其妙闻到鱼腥味会觉得反胃,怎么想都觉得很古怪,什么情况下闻到这种味道会想吐,胃里翻搅?从大夫的角度去考虑,有这种情况的还是个女人,一个已经成亲的女人,秦霜面色不由微微变了变,算了下自己月事该来的日子。

    说起来,好像这个月已经过了日子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吧……

    “合欢,你过来。”秦霜对合欢招了招手,然后直接把自己的手腕伸过去,“帮我号个脉。”

    秦霜身体不适大家都看见了,让合欢给看看是哪儿出了问题也无可厚非,阿辰也忙催促:“合欢,快给霜霜看看,若是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便先歇一歇再赶路。”

    合欢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点点头给秦霜号起脉来。

    这时,一路上因为有兑换了不少药材增加了点数而很安分的小七却在这时不甘寂寞地蹦了出来,而且听声音莫名地很兴奋。

    【主人主人!你身体有什么症状完全可以直接问我啊!本系统和你灵魂绑定,对你的身体情况是最为了解的,你为什么会恶心反胃也一清二楚,完全没必要让合欢给你把脉啊!】

    秦霜怎么会听不出小七的潜台词,那副带着怂恿和期待的语气分明是希望她求着问它,好让她明白它的厉害之处?能让当主人的求着问系统,足够让它骄傲了吧?顺便再提提别的什么要求也说不定。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已经有底,你老实待着吧。】

    【诶——!?怎么这样啊!主人,你确定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你现在是有了——】说到这里,奸诈的小七故意停住,像是有意吊秦霜的胃口。

    可惜秦霜压根不上当,反而从它这说一半露一半当中‘露’出来的半句话里基本落实了心里的猜测,同时,合欢的诊断也有了结果。

    “这是……”合欢少有的变了脸色,过于明显的反应让阿辰和秦天以及白术心里都咯噔一声,还以为秦霜的身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呢。

    阿辰面色骤变,握着秦霜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死死盯着合欢问道:“霜霜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合欢震惊过后平素冷静的脸上难得露出喜悦之色,嘴角微微扬起,语调也不禁上扬起来,带着些许兴奋地说道:“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是滑脉!恭喜主子,主子有喜了!”

    “诶?”

    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噩耗,在心中做了一番准备的几个人同时傻眼,什么玩意!?

    滑脉?有喜了?这是,什么意思……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秦霜,有喜了,有身子了?有孕了!?

    “你是说,霜霜,有孩子了?有了我和她的孩子了?”阿辰声音干涩地问道。

    合欢肯定地点头,“是的!主子确实有身子了!”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阿辰不禁有些恍惚。

    之前他每天晚上努力耕耘,总是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心底里盼着盼着,可是圆房许多日子了也没动静,只以为是时机未到,努力是继续努力着,却不会总是提起来,怕秦霜以为他很看重孩子,若是一直没动静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的确是很期待孩子,但前提是这个孩子是她为自己生的,成亲之前他就说过就算她真的无法生育自己也不在乎,在他眼里,任何人,包括孩子也不能取代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

    心中有所期盼的时候毫无消息,待到将这种期盼埋在心底里,想着顺其自然地时候却忽然得了好消息,阿辰被这个天大的喜事砸得脑袋晕乎乎,呆了片刻后便被巨大的狂喜淹没,猛地抱着秦霜站起身哈哈笑着在原地转起了圈。

    “哈哈哈!我要做爹爹了!我要做爹爹了!霜霜!”阿辰像个孩子一样大笑着,大喊着宣告,和他们离得远一些的镖局的人听罢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吆喝着道喜鼓掌。

    秦霜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被他这么一转圈,更觉得难受了,忙拍着他的肩膀道:“快放我下来,难受!再转下去我又要吐了。”

    阿辰一听,连忙把人放下来,动作间说不出地小心翼翼,满脸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可面上却也露出些许懊恼和紧张,“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有身子了,可经不起折腾,来,快坐下来休息一下,”

    这时秦天也回过神来了,同样满脸激动之色地喃喃着,“这么说,我要当舅舅了!我也要当舅舅了!”

    合欢和白术情绪外露地不像他们那般明显,可眼中却仍然能看得出欢喜,为自己主子赶到高兴!他们如意庄里一个小孩子都没有,主子有了身子,过不了多久他们庄里就要多出一位小主子了,想想小孩子软软的,白白的样子,他们的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阿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霜依旧平坦的肚子上,眼神说不出地温柔欣喜,秦霜本人在确定了这个消息后心里也颇为复杂,老实说,以前她可从没想过这么大点的年纪就要当妈了,上辈子二十好几的年纪都还没结婚,更别提有自己的孩子,这前后的对比未免有点太大。

    但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宝宝,有了她和阿辰的宝宝,心底里有有那么点说不出来的满足感悠然而生,看着阿辰狂喜,温柔的模样,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同样说不出地柔和。

    阿辰欣喜过后又想起来秦霜身体的难受,紧张地问阿辰:“霜霜现在的身体如何?她刚刚干呕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有,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我以前听人说过怀了身子的孕妇初期有许多要主意的地方,我们这样连续不断的赶路是不是对霜霜的身体不好?”

    “主子的身体很好。”合欢回道:“恶心干呕只是害喜的症状,怀孕初期的确要小心些,不易太过疲惫操劳,既然主子有了身孕,接下来的行程最好稍微放缓速度,免得动胎气。”头三个月若是一个不小心可是随时都有小产的可能性的。

    除了这些话,合欢也顺便说了些孕妇在饮食方面的忌讳,阿辰也都认真地听取并且记住,秦天也在一旁听得格外认真。

    秦霜好笑地扯着阿辰的脸颊道:“我自己就是个大夫,你有什么问题问我不就行了,何必问合欢。”

    阿辰道:“不是说医者不自医吗,你刚刚不是也让合欢帮你号脉?”

    秦霜白了他一眼,道:“那是两码事,孕妇需要注意些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再说还有小七在,她这个主人身体如果有什么问题,小七这个和她绑定在一起的系统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没见刚刚不用她叫,小七自己就蹦出来刷存在感了吗。

    而且系统还有个更便利的地方就是,目前二十一世纪的各种医疗仪器都已经解禁,做B超的仪器当然也不例外,还有验血验尿都有足够的设备,除了可以透过中医诊脉了解她的身体,她还可以用更加精确地了解自身身体情况的这些东西确认孩子的情况。

    等到月份再足一些,她更能透过这些仪器,不需要非要等把孩子生出来,提前就能知道孩子的性别,现代的医院不会告诉做父母的孩子的性别,她自己检查可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简直不要太方便!是男是女,胎位正不正,孩子长到多大都能随时查看,不需要担心有任何的纰漏。

    有这么些称得上是‘作弊’的手段,她还真没办法像阿辰一样紧张,相反的,检查方面有精准的仪器,补身体方面,古代的吃食都是最纯天然的绿色食品,这种其他人无法享受到的绝好的生活条件让她说不出地放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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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放这些凑合看着,下午二更的时间段再放出来一些,字数不定!~(>﹏<。)~】
正文 【136】赶着找死(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辰好不容易盼到秦霜怀孕,对这事说不出地上心,就算知道不急在一时,仍然让秦霜和合欢给他细细地说了许多孕妇的一些注意事项。

    这不说还好,全说下来不只是阿辰,秦天听得都暗暗咋舌,觉得孕妇真不容易,要忌讳的事情特别多,特别是吃食方面格外得注意着,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一不小心吃下去都是有可能害了肚子里的孩子的,还有怀孕初期不能行房事,平日里也不能做些太激烈的运动免得动胎气,注意事项忒多,听着都让人晕乎。

    可阿辰愣是凭借着他的好记性将所有的注意点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并打算将每一条都执行到底,绝对不允许他和秦霜的第一个孩子有半点闪失。

    首先第一条必须遵守的肯定是不能太过操劳疲惫,他们坐的马车虽然不算很颠簸,可每天休息的时间短暂,只有中午半个时辰,夜里很晚才扎营,早上又天未亮就出发,这种紧凑的行程还是会让人疲倦,不知道秦霜怀孕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知道怀了身子了肯定不能再这么折腾她了,赶路的速度必须慢下来!

    每次经过一些城镇的时候也务必要买一些对孕妇身体好的营养丰富的饭菜,不随便打野食,用干粮和馒头一类凑合,能精细着来就绝对不对付,能留宿在舒服的镇上的客栈就绝对不露宿随时可能遇到意外的野外,也因此,有时候可能距离天黑还有好些时辰之时路过一些城镇,但距离下一个落脚之处又很远时阿辰便会直接决定停下来,其结果直接导致本来就已经放慢了速度的归途又更慢了,将快马加鞭五天就能抵达的如意庄,生生花了十二天的时间才到!

    他们离开盛城的时候那边才刚要入秋,但随着距离北方越来越近,温度也越来越低,身上较为淡薄的衣服也换成了厚厚的棉袄,北方这会儿可是入冬了,雪都已经下了两场了!

    抵达两仪县地界以后,沈均和镖局的人往城里走,秦霜等人则直接回如意庄。

    到庄门口的时候,玄参和另外一些人早已经等候多时,看见他们的马车过来纷纷从门口迎出来,早得了消息知道秦霜怀了身子的刘朗舅舅一家最为激动,看见被阿辰小心扶着下马车的秦霜,当先迎了上去。

    “秦霜!你们可回来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去歇歇!你现在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太劳累!”

    “是啊!小霜姐,这次回来了可不能再出什么远门了,你现在的身子可不适合再出门,得好好在家里养着。”

    “倩倩说的对,正好都入冬了天气也冷,秦霜,你就好好在家里养着身体吧。”刘朗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句,关切中满含着喜悦。

    秦霜笑着回道:“这次回来在孩子出生之前我都不会出远门了,你们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刘朗总算放心地笑了。

    阿辰道:“外面冷,别站在外头了,霜霜不能受凉,进去再说吧。”

    刘朗忙一拍手:“瞧我!对对!阿辰说的是,赶紧进庄里先暖暖再说!”

    秦霜对合欢道:“带回来的东西你帮着让人都整理好搬到主院去。”然后又对玄参招手,“你和我们一块儿先进去,这里交给其他人。”

    玄参颔首:“是,主子。”说罢跟着他们一行人往庄里进去。

    毕竟是离开了好一阵子,虽说中途和如意庄并没有断过联系,也知道这些日子里如意庄发生的大事小情,但还得让玄参亲口将诸多事情更详细地回报一遍放能放心,离开期间如意庄的账目也得过目一下,更重要的,关于有人潜入如意庄的事情也得好好说道说道。

    阿辰强硬地将回程拉长了这许多天,可是又错过了那些人二度来刺探如意庄的好戏呢!

    也是托阿辰路上不断让她好好休息的福,秦霜回来以后也一点不觉得累,她害喜的情况也不太严重,只要别闻到些有刺激性味道的东西,呕吐恶心的情况也不明显,所以不需要刻意再休息一番便可以坐下来好好询问一番他们离开期间如意庄里发生的事情。

    关于生意方面的,玄参一直不曾间断地向他们传过消息,就算有些细节不曾提及,基本没发生什么他无法处理的大事,也就不需要第一时间急着汇报,秦霜最先询问的还是刘朗一家,以及庄里其他人员的生活,训练情况。

    庄里人的训练情况有玄参督促着,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意外发生,也没人偷懒,刘朗一家三口当中,刘倩倩和刘彦都各有各的本职工作,刘朗自从丰收季节过去以后便帮着庄里做点其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多数是跟着去城里采购的人一块儿去帮着挑选食材,在这方面他还比较在行。

    等他们了解过庄里人这段时间的事情以后,又轮到他们好奇地询问秦霜他们这次盛城之旅遇到的事情,这些事情秦霜都有给玄参传信告知,但以玄参的性子,定期地给刘朗一家和庄里其他人告知他们在盛城平安无事之外,多余的话怕是不会太详细地和他们提。

    秦霜和阿辰,还有秦天三个人便穿插着给他们讲了一些事情,先是说了一下盛城的繁华热闹,闻名整个玄天国的百雀楼饭菜的美味,各大药堂里卖的丰台山上都没有的珍惜药材,一些知名商铺里卖的新鲜玩意,当地的风土人情之类游玩方面的事情,之后才说到其他较为精彩,令人叹为观止的刺激事,如去往盛城的路上救下了被人追杀的凤天府知府家三公子,沈老爷子身上被人下了十年的毒,苏家人的阴谋算计,苏家二小姐对阿辰的痴心妄想等等,最后连他们接手了苏家的药堂一事也一并说了,只是没有具体地细说是他们一手设计了苏家的事情,想来就算不说,刘朗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本以为只是出去游玩一番,却没想到他们这一次出行遇到的事情如此精彩,比他们听过的大戏还要复杂几分,刘朗一家三口都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作出何种反应才好。

    刘朗呐呐道:“这么说,你们在盛城也发展了新的产业?苏家那么厉害,你们把他们的产业,全接手了?”

    秦天笑嘻嘻地回道:“可不是全接手了吗!药堂,庄子,田产房产都收了!苏家可是盛城,乃至南方地区都很有名的富商之家,算得上是一方巨贾,如今我姐和我姐夫两个把他们的产业一接手,也算是成为一方巨贾了!”

    “我们收了苏家产业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秦霜想了想,又纠正道:“如意药堂那边都知道阿辰是新东家,但盛城的人并不知道我们的来历,所以那边的事情暂时保密,不要往外说。”

    财不露白的消息谁都懂,巨大的财富得到手是好事,可也没必要宣扬地人尽皆知,苏家上百年积累下来的不只是财富,还有人脉关系,她能把财富弄到手,那些人脉关系却没办法同样得到,又加上如意庄这边才是她个根基,她才会回到这里,把盛城的产业,还有药堂的事情交给凤仙,再用沈家的名头压下其他有所图谋的人。

    短时间内,凭借着沈家的名头护着药堂不出事是没什么问题的,那个神秘的‘神医’的名头也能够让一些人忌惮着,不轻易得罪,在这期间只要她积累足够的实力,人脉,将自己强大到就算没有沈家,将他们如意庄,或者她,还有阿辰的名字亮出来,便能震慑住其他人的程度时,就没必要继续隐瞒了,到时候该高调就得高调着来。

    刘朗三人肃容道:“我们明白,我们不会跟别人说的!”

    之前送大米过去的人当中还有五个二组的人,因此二组,地字组都是知情者,唯独三组的人秦霜不打算告知,虽然如意庄内部的人员都称得上是自己人,可要抡起信赖程度,三组的人还是稍微差些,左右两庄雇佣的长工就更没有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了,纯粹是利益关系罢了,否则这边田地里丰产的消息也不会已经闹得满城皆知。

    幸好当初秦霜丰收时就花了点手段将真正增产的数目做了隐瞒,左右两庄把消息泄露出去的人也只以为他们庄里产的粮食从寻常五百多斤两百斤,增长到平均每亩六百五十斤的程度,殊不知真实数据还要超过一百五十斤之多,一亩地就能多一百五十斤,十亩,百亩,千亩又能多出来多少?一旦真实数据抖露出去,才是真正能引起全国大震动的消息。

    盛城那边因庄子太多,田产太多,根本瞒不住,所以秦霜估测着明年如意庄定然不会太安静,但好歹目前来看,玄参处理得很好,县衙那边李县令得到消息以后确实派了人过来打探消息,来如意庄吃饭的客人们不少也都向庄里人打探他们种地的秘诀,可这些都被玄参很好地混了过去。

    给李县令那边的回复也是说他们从育苗,栽种,除虫除草施肥各方面都非常用心,以及土地肥沃才能幸运地大丰收,其余的什么秘诀?抱歉,并没有什么秘诀。种地除了庄稼人自己用心侍弄,外加土地肥沃,还能有什么特殊的秘诀,不是说笑吗。

    若不是秦霜有不能用常理解释的系统在手,她也会觉得种地还要秘诀很搞笑,要是上辈子,或许还能培育出杂交水稻这类更为高产的水稻苗,现代寻常粮食一亩地的产量少说也能有个一千斤,是古代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数目,可谁让古代没那个条件培育出杂交水稻呢?所以说什么秘诀不秘诀的就很引人发笑了。

    李县令大约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太过纠缠,只是心中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只能肯定短日内他大概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但等如意庄新的一年的春种时节来临,会否想办法打探……

    家常话说的差不多,接下来就该说有人潜入庄子里的事情,关乎庄子安全问题,刘朗一家就不太适合留着听了,不用秦霜说就主动表示该去忙活庄里其他的事情,顺便把地字组前五除了外派中的半夏的四个人叫过来。

    秦霜和阿辰面对刘朗时有的还算温和的表情也在地字组四个人来到后变得严肃起来,秦天也同样板起脸看向玄参。

    阿辰冷冷一笑,问玄参道:“可从抓到的人嘴里套出话来了?”

    玄参道:“已经确定确实是奔着疯前辈而来,第一批是试探的只是些杂鱼,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但两天前那些却似乎是对方花钱雇来的杀手,被天冬和丹参拿下的人都直接咬下口中事先含着的毒药自尽了。”

    秦霜看向天冬和丹参,“那些人的身手和你们比,如何?”

    二人互望一眼,同时道:“稍差一筹。”

    秦霜点点头,“有人受伤吗?”

    “地字组有两人在打斗中受了点轻伤,擦过药都已无大碍。”

    “没事就好。”关于庄内其他人有没有损失,秦霜压根就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她早先就说过她在搬来如意庄的时候就做好了布置,这些布置可以确保除非是庄内的人主动出击,否则外来的人想随便偷袭人是不可能的。

    “能让对方不惜雇佣杀手来刺探,这回那老头儿惹来的麻烦倒是不小。”阿辰满脸不喜,在不知道秦霜怀孕之前,他对回来以后可能遇到些抗打的找茬分子是带有浓烈的期待和跃跃欲试的,可当知道她怀了身子以后,这些上门来找茬的人就显得很碍眼了。

    万一这些人吓到了自家媳妇儿,让宝宝受到惊吓怎么办!?

    阿辰抬头看向玄参,皱眉道:“你没和那些人说老头儿已经走了?”虽然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玄参道:“没机会说。”第一批人没抓到人之前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什么人,审问那些杂鱼后知道了,又迎来了第二波人,原本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说老爷子不在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可偏偏这回来的这些人身手还不错,地字组的人也上了几个人应付,打得激动了就顾不上说话了,那些人见他们本事比自己厉害,直接服毒自杀,动作太快,以至于玄参有心想放一个人传话回去都没机会。

    真搞不懂怎么这些人这么上赶着找死,等等再死不行吗,急什么。

    “对方是什么人?”

    “第一批来的人是莲城一个姓武的世家来的,说是和疯老爷子杀了他们家的少爷,听人说起在如意庄见过和疯老爷子相似的人,便来刺探。”

    秦霜顺着玄参的话推测道:“结果虽然没发现老爷子,却发现我们庄子非比寻常,里面的人身手也了得,逃跑的人把话带回去一说,对方越发肯定这里就是老爷子的藏身之处,将我们如意庄抬高到一定程度,还特意雇了杀手过来。”

    以疯老头儿的身手,他会待得地方如果没什么过人之处肯定吸引不了他,这大概就是那些仇敌的想法,如果第一次来的那些人如入无人之境地潜进来打探一番,发现没有疯老头儿的踪迹,说不定就暂时排除了如意庄的可疑,先安分一段时间,不至于反过来更肯定疯老头儿在此。

    可是如意庄的人怎么可能让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进来随便溜达?不是拿自己人的人身安全开玩笑吗!

    ------题外话------

    遗憾的今天,依旧没能两万字更新~(>﹏<)~这几天状态都不太好,有点卡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过来。
正文 【137】新的服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秦霜的推断,玄参认同地点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第一批人来的时候惊动的秦霜早前的布置的确很惊人,让人不敢掉以轻心,反而警惕心大大提升也不奇怪。

    要不是有些什么秘密,一般的庄子里哪里会有那些玄参自己亲身体验过的布置,还有地字组这些个能比得上以杀人为职业的专职杀手身手的人?

    “呵,看来这群人倒是成了第一批发现咱们如意庄非比寻常之处的人了。”阿辰扯扯唇角,一只手习惯性地摸着秦霜的肚子道。

    这习惯还是来的路上养成的,明明还没显怀却成天总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让秦霜每每既好笑又无奈,阿辰这也算是期待喜爱这个孩子的表现,她难道还能不允许吗?

    “既然对方是雇了杀手而来的,想来是因为自己本身的实力不足吧。”

    莲城的武姓世家?疯老头儿无缘无故肯定不会没事杀人玩,必然是这世家的少爷怎么得罪他得罪狠了才下的狠手,疯老头儿平素没个正形,除了喜欢吃吃喝喝外也没别的爱好,但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既然他认为对方该死,想来那个武少爷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下来玄参说的关于武家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

    “莲城武家做的是跑船的生意,加中有船队往返玉盒莲城相连接的其他一些港口城市或周边效果运送些珍稀玩意,在莲城也传了三代,因家中颇有些家底,子嗣多纨绔,欺男霸女实属常事,在莲城名声很臭。”

    就玄参这么一句话,秦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富贵传家,不过三代。

    正所谓,一代创,二代守,三代耗,四代败,虽然不能说天下间所有的富人之家都是这样的情况,但武家估计是差不离的,而且武家目前的情况情况大概也已经到了要败的程度。

    为了给一个少爷报仇还不惜雇佣杀手,只比地字组少弱的杀手,还不只一个,雇佣价格肯定不便宜,四代是纨绔,三代又这么无所顾忌地耗费家中资金,这武家要是能长远传承下去就怪了。

    “听着就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阿辰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鉴于最近秦霜的身体不适合做些激烈运动,他还想着万一疯老头儿这次招惹的麻烦是和他一样功夫不弱还可能有点背景的江湖人士,这样的话他就得全神戒备着不容许庄内有任何闪失,还得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确保完全,结果……只是个暴发户人家的报复?

    不是江湖人士,所以只能买凶杀人,倒是不奇怪,武家的风光都是钱财带来的,他们能拿来利用的首选肯定也是钱!

    秦天忽然计上心头,咧着嘴笑得说不出地奸诈,“姐,姐夫,你们说,这个武家既然能买凶杀人,那我们能不能也花钱雇人反击回去啊?”要说有钱,接手了苏家九成以上产业的秦霜肯定比区区一个武家富有多了吧?

    武家能雇佣杀手,难道他们就不能?拼谁钱多啊?就怕武家倾家荡产都未必比得过!哼!

    “平白无故地把自己的钱拿去花在别人身上?什么馊主意。”不等秦霜开口,阿辰最先否决了这个主意,“咱们庄里又不是真应付不了那种小货色,为什么还要特意花钱。”

    他不愿意有人妨碍了自家媳妇儿安心养胎是没错,可也不能没事乱花冤枉钱,他们赚到的钱那可都是日后要用到自家宝宝身上,留着给他(她)做聘礼(嫁妆)钱的!用在什么武家身上,太浪费了!

    秦霜也道:“没必要,我倒是对那些杀手挺感兴趣的,要是武家愿意再花一笔钱,再雇来几个像样点的,我们好好会会他们也不错,反正不必担心自身的安全。”

    玄参和地字组这些亲眼见识过某些东西的人纷纷点头,的确,除非他们主动出击,否则就算那些人真的出现,也别想真的潜入任何一个房间里。

    阿辰看着秦霜一脸兴味的模样不禁脑子里警龄大作,环着她的腰肢把人搂进怀里皱眉道:“霜霜,你该不是打算要是再有人闯进来时,亲自和他们交手吧?”

    秦霜偏头看了看他紧张的表情,好笑道:“又不是非要自己亲自动手才能看得出别人的水平,不是还有合欢和白术吗,我一个怀了身子的孕妇跑去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他还真以为紧张胎儿的就他一个,她这个当娘的就不在意了?

    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怀上,不,该说就算是再过几年怀上,她也会小心对待着,有系统,身边又有武力值足够的人保护,自身能力也足够高的各种良好条件下虽说危险性极低,可也不代表就能就此掉以轻心,意外这种事总是在人们毫无准备的时候发生,所以她还是会时刻小心着,不拿自己的肚子开玩笑,这一点就算阿辰自己做得不够好,她也会注意分寸的。

    秦霜轻易不会随便承诺什么,但只要是她说出口的话,除非是故意打趣,否则一旦说了就表示她确实是这样想的,阿辰也稍微放下了心,重新扬起笑容道:“那就好,要是那个武家再敢派人过来就让合欢和白术上。”

    阿辰转向合欢两个人,一脸严肃地命令道:“到时候你们切忌别又给了别人服毒自杀的机会!”两天前的杀手之所以天冬几个人没能拦住,主要是没想到这些人的身份,一时大意了,既然知道是被人雇来的杀手,知道他们失败以后会服用口中的毒药,防备之下定然不会再让他们得手。

    以合欢和白术的水平,他相信想活捉一两个人还是很容易的,杀手啊,这种职业的人也就在话本里,说书的口中看过听过,活的他还真没机会见到,不知道武家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阿辰脸上诡异的兴趣让地字组和玄参三人都在心底打了个冷战,忽然对可能再次露面的杀手们有些同情起来,敢在秦霜主子怀了身子的时候来招惹,那些人可算是触到辰主子的霉头了,一旦被活捉,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合欢和白术在心里为那些人默哀了一下,面上却很果断地应了声,敢打他们如意庄主意的,不论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还是亲自上阵找茬的,都不能放过,总得告诉这些人,他们如意庄也不是好惹的!

    阿辰咬着牙哼道:“等那个死老头儿回来以后非得狠狠地压榨他一番才行!”莫名其妙地就把些乱七八糟的仇人给招回来,是嫌他们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秦天很恶劣地在一边出主意,“等老头儿回来以后扣掉他的吃食还有零用吧!”老头儿也就在吃喝方面有些嗜好,不给他好吃的好喝的,也不给他出去买着吃喝的钱,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没事出去惹是生非!

    “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让他惹麻烦!回来后就让他喝西北风去!”

    秦霜对他们的一搭一唱倒是没什么反对,让老爷子吃吃教训也好,从收留老爷子开始她就知道或许什么时候老爷子的仇人就会盯上他们,可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身边人的能力足够保全他们自己,事实也的确如此,怪就怪这些人来的不是时候!

    谈完了事秦霜的身体才有些倦了,阿辰二话不说让玄参他们下去各忙各的,抱着秦霜就回房间了。

    玄参早得了消息他们今天会回来,所以他们房间里的火炕也早早地烧得热乎乎的,一进屋阿辰便直奔着内室的火炕,直接把秦霜放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

    “霜霜,累不累?要不要睡一觉?”阿辰俯身亲了亲秦霜的额头,自己也脱了外衣钻进了被窝里,一只手小心地搭在她的肚子上护着。

    秦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靠着,打了个哈欠,却没有立刻闭着眼睛休息,反而提醒阿辰道:“武家那边不一定什么时候才会有新的动静,也不确定还会不会有动静,你也不用一直惦记着,有那个时间比如帮我准备接下来庄里要推出的新玩意。我是怀了身子不宜太操劳,但你又没事,如意庄的发展可不能因为我怀了身子就停下来,赚钱耽误不得。”

    十月怀胎,她现在也就一个多月,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呢,总不能这八个多月阿辰光守着她,而她也什么都不做,只养胎吧?无聊都会无聊死的。

    阿辰一只手摩挲着秦霜柔软的长发,噌了噌她的额头,道:“只要你别想自己亲自来,一切都交给我,接下来你打算拿出什么新鲜东西来?告诉我,我保证给你做的妥妥的。”

    关于如意庄的发展计划早在他们还住在同福村的时候秦霜就想好了,第一个阶段都拿出什么新鲜吃食,搞什么特色活动,第二个阶段又要推出哪些新事物来吸引客人,第三阶段……可以说方方面面,每一阶段都详细地考虑过。

    第一阶段只是把如意庄的生意发展开,主要接待寻常老百姓,以占据一个国家人口数最多的平头百姓为客户群,最快程度让更多的人知道如意庄名字的初期阶段,第二个阶段则该是主要发展一些有头有脸有身份的贵宾级客人以扩展如意庄人脉的阶段,这样一说就很容易明白,目前如意庄的发展情况算是刚好过了第一阶段,生意兴隆,收入稳定,名声也逐渐往外扩展,该是差不多进入第二个阶段的时候了。

    宴席院虽然也能接待不少有钱有势的人,可这些人说到底八成以上都是两仪县县城里比较有实力的,若是再往周边扩展,从别的县慕名而来的人物就少多了。

    想吸引一些有身份的客人,除了如意庄内其他饭馆酒楼没有的特色饭菜作为吸引外,还得有点能让那些有身份的人心动,也可以说是能在某一种程度彰显他们身份的东西来。

    秦霜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说了出来,阿辰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好,我这两天就找玄参张罗一下把东西弄出来,你就乖乖养着,不要想太多。”

    乖乖这个像是哄小孩时才会用的字眼让秦霜心底有些别扭,可看着阿辰温柔的双眸,又觉得这样别人放在心里呵护的感觉也挺不赖,平时阿辰对她已是极好,看样子怀孕以后她的地位似乎还会再度升高?大概可以晋升为祖宗级别了吧?哈。

    秦霜心满意足地勾着唇角抱着阿辰的腰闭上眼睛,“那我可就放心交给你了,最多三天后我就要看到成果。”

    阿辰无奈,三天的时间未免太紧凑了吧?以前他怎么都没发现她这么急着搂钱?他们现在手里的钱也足够花了吧?难道是因为怀了身子知道以后两口人要变成三口了,才对赚钱这回事比从前更积极?嗯,这倒是有可能!

    那为了他们即将出生的孩子,他也该好好拼一拼,多赚点家业才行!

    —

    怀孕以后,秦霜从前的食谱也彻底更换成了孕妇专用食谱,饭菜都是张巧婷,刘倩倩和红花三个人亲自动手,决不经手其他人直接送到秦霜手里,从回道如意庄开始一天三顿,顿顿吃的都是对孕妇身体好,有保胎作用又影响丰富的食物,什么好孕汤,补血安胎山药乌鸡汤,清炖鲫鱼汤三顿不缺汤,顿顿不重样。

    其中大部分菜色还都是秦霜这个当事人特意叮嘱的,身为全科全能的医生,她最清楚不过女人怀孕期间的各种忌讳以及多吃些什么对身体好,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秦霜害喜情况虽然不严重,但依旧存在,做这些吃食时还得尽量避免作出味道比较大的食物,荤腥,鱼之类都得尤其注意,孕妇多吃鱼是好的,可要是做得不好,味道太大了又容易恶心干呕,不吃又不行,秦霜只能让红花她们先做一些清炖的味道不大的先吃着喝着,等害喜情况彻底过去以后再多吃鱼,日后生出来的孩子说不准也能更聪明些。

    正餐以外,还有适合孕妇吃的零食也让人买了不少,如葵花子,西瓜子,南瓜子之类。葵花子富含维生素E,西瓜子里有丰富的亚油酸可以促进胎儿的大脑发育,南瓜子的营养更全面,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钙、铁、磷、胡萝卜素、维生素B1、B2、尼可酸等等应有尽有,且养分比例平衡,实乃孕妇最佳零食之一!

    还有喝的茶水也换成了对胎儿发育好,又能防贫血的,富含锌铁元素的绿茶,还有蔬菜,怀孕头两个月的时候最好多吃点富含叶酸最丰富的菠菜,不但能够保护胎儿免受脊髓分裂、脑积水、无脑等神经系统畸形之害,更能防止孕妇盆腔感染、精神抑郁、失眠等常见的孕期并发症,好处多不胜数!

    古代不像一年四季随便想吃什么蔬菜都买得到的方便的现代社会,到了冬天除了大白菜基本就瞧不见新鲜的绿色蔬菜,菠菜又是怀孕初期最好多吃的蔬菜,对胎儿好就必须吃,可外面没得卖,自己庄子里大冬天也种不出来怎么办?

    这时候就该轮到万能的系统出马了!忘了商城里有各种催化剂了吗?这些催化剂可不全是粮食催化剂,其他植物催化剂也是很全的,一个最低级的催化剂就能催出两斤的菠菜,够她吃好几天了,价钱还不贵!

    这要是拿出去卖肯定又是极大的一笔收入,可惜怀孕期间这种容易招惹是非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明年丰产的粮食肯定会带给他们不少的麻烦,要是再在冬天弄出蔬菜来,啧,没个消停了。

    总之财力,加上商城的逆天,以及同样知道她怀孕的沈均给送过来的不少适合孕妇吃的新鲜食材,秦霜在吃食方面一点都不短缺,拿出来的菠菜也只让红花三人,玄参三人,秦天这几个自己人知道,如意庄其他人都不知道秦霜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绿色蔬菜,红花三人心头震动却也没多嘴询问过,只以为是秦霜从盛城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

    也不想想从盛城出发的时候秦霜怀孕的事情还没查出来呢,怎么可能会那么有先见之明地专程弄一堆菠菜回来?弄回来了还能新鲜得更刚从菜地里拔出来似的?

    红花好歹也是地字组的人,还是女子当中唯一一个能位列地字组前五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脑子都没有,正因为够聪明,才会在心底明明有疑问的情况下仍然当作没发现,尽心尽力地给秦霜翻着花样地做吃食,反正在她看来只要是对自家主子有好处的,她完全没必要深究呢。

    一个出色的部下最重要的是完美地完成上头领导布置下来的任务,而不是闲来无事非要去揣测某些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的事情,平白让领导失去了对自己的信赖。

    秦霜一行人回来的三天后,阿辰不负所托地将秦霜提出的如意庄即将推出的新玩意弄了出来,而消息却是在秦霜提出的当天晚上就告诉玄参,并在第二天就放了出去。以如今如意庄的名声,还有每天接待的好几百号客人,基本上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肯定第一时间就能传得整个县城人尽皆知,都不用刻意宣传。

    放出去的消息明确说明了新推出的服务是专门给一些有身份地位的贵客们准备的,那么有什么样社会地位的人能被如意庄的人称之为是贵客,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呢?自认为自己够格的人理所当然地想在第一时间彰显自己的地位,在新玩意被推出的第一天,城里不少平时也没少来如意庄光顾的大户人家的人便出现在了庄里各个院的包间内,装似漫不经心地询问那新玩意到底是什么花样。

    庄内被问及的人早得了阿辰和玄参的叮嘱,东西也早早地备好,一旦有人问起,直接把样品亮出来给他们做详细的解释。

    某一包间内,中年发福的男子看着摆在桌上的三张卡,皱眉道:“这是什么?积分卡吗?”

    从如意庄刚开业推出积分卡到现在,几乎县城里一半以上的饭馆里都弄了这个东西,没事喜欢到外面搓一顿的老百姓手里少说每个人手里各个饭馆推出的积分卡都攥着五六张,这东西的存在也早已经成为了非常普遍寻常的事情。

    可如意庄身为最早推出积分卡的饭庄,怎么这回说弄出新东西了,只是把积分卡的样子变了变吗?

    包间内的二组人耐心地回答道:“这并不是积分卡,而是本庄最新推出的三种会员卡,不同级别的会员卡服务给不同需求的客人。”

    发福男子有了些兴趣,拿起看起来确实和如意庄的积分卡不太一样的卡片,问道:“那你先说说这些会员卡都有什么作用好了。”

    “好的。”二组人先指着上面右下角印着弎字的卡片道:“这是三级会员卡,也称之为普通卡,一次性在如意庄消费十两银子或花费办理会员卡的十两银子便可以得到它,凭此卡在本庄吃饭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如意庄里高价的菜不少,但平价食品更多,抛开快餐院那边基本都是几十文钱一份的卷饼三明治还有盒饭,其他院客人们一般吃一顿饭花费二三百文的的很常见,点多一点贵一点的,一顿饭一二两的也不少,但想吃十两银子就有点难了,除非是去包间吃,包间光是包间费就要二两银子呢,其他服务和比大敞间的饭菜更精致的食物决定了每一个到包间用餐的客人们一次的小费都不会低于十两银子。

    寻常百姓吃不了也吃不起十两,想办理会员卡就只能直接掏十两银子办理,如意庄也不会这么狠的把十两银子当作是办理费用,十两银子当中会留存九两当作是预存在会员卡里的费用,日后来吃饭可以先消耗这九两银子,只要出示会员卡,会有专门的人负责记录,并且将所存银子的数目扣除,会员们都有详细的消费记录在册,在做不到像现代一样直接在卡里储存的情况下就只能用纸制品进行手动记录了。

    一两银子的手续费也不算少,但想想日后长期地要来如意庄吃饭,每次都能打九折,几年下来能节省下来的银子又何止一两?算起来客人们是不吃亏的,只是就算是县城里生活条件比荣镇以及周围村落好的多的百姓们,一次性叫他们拿出十两银子也不太容易,所以如意庄才会说新推出的东西主要是服务给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对这样的人而言十两银子不过是毛毛雨,三级会员卡他们很容易就能人手一份。

    但这只是最低级的会员卡,真正自持身份的人自然不会满足于这么个可能会和几十上百号人被放在同一个档次的东西。

    果然,发福男子听了以后立刻就指着后面两张会员卡问道:“这两张呢,都有什么要求。”

    二组人继续解答:“二级会员卡,也称之为铜卡,一次性支付一百两可以办理,一百两中九十两会记存在会员卡所有人的身上,日后凭卡中银两便可以来如意庄用餐,可享受八折优惠服务,并可在每次用餐时额外赠送一份菜品,客人可自行选择任何一种菜色,不论价位高低。”

    “哦?还送菜?这倒是不错。”发福男子有些心动,八折的优惠,往小了说,吃了一两银子的饭菜只需要支付八百文钱,省个两百文,对家底丰厚的人而言算不得什么,往大了说,一次吃个一百两的,比如要是在宴席院订宴席呢?那花销肯定就大了!一百两的费用要是有了这张卡只需要付八十两,省下来的就是整整二十两!小富之家二十两银子足够给自家小辈准备彩礼嫁妆钱了!

    “除此之外二级会员还可以享受优先在宴席院订宴席的服务。”

    发福男子这下眼睛更亮了,这个服务确实也很令人心动,如意庄的宴席院服务之好,饭菜之香,订席之难都是出了名的,没办法,谁让他们就算比最初只接受十个客人扩充了名额,仍然只有十五个人呢,基本上就是每隔一天才接待一批客人。

    两仪县县城规模虽然不能和盛城相提并论,可有头有脸,有些身份的人却也不少,几百号人至少是有的,这些人当中平均每月也有几十号人不论大小宴席总有要开的,已经将名声打出去的如意庄各方面条件之优都成为了这些人选择场所的首选,可几十个人争十五个名额,总有一大半人会轮不上。

    轮不上怎么办?凉拌!换地方呗!如果是很重要的宴席,不想放过摆宴最好的如意庄,就只能提前两三个月预定好日子了,绕是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只能望而兴叹,对如意庄又爱又恨。

    这二级会员卡可称得上是某些人的福音啊!一百两银子虽然也不算少数目,可要说多,也真心不算多,再说这钱又不是白给如意庄的,没听人说其中九十两算是存在卡里,以后来吃饭可以从里面扣的吗,这代表在钱没扣光之前他们只要拿着一张卡,连钱都不用带着就能来吃饭!

    那种感觉本身就让人觉得很有优越感,仿佛自己是很特别的客人一样。只是十两的手续费,对比能享受到的服务来说,真不算多。

    等到卡内的一百两花完,持卡人还可以继续往里面冲钱使用,但会员卡也不是一直有效的,如果里面的钱数低于五十两,对方又有一年以上不曾来如意庄消费过一次,那么这张卡就要作废了。

    二级会员卡已经有这些好处,发福男子迫不及待地追问起一级会员卡来。

    “一级会员卡,也称之为银卡,需一次性支付一千两方可办理,其中九百五十两记存在卡中,凭卡可享受七折优惠,用餐可免费获赠任意一盘菜品,以及新鲜时令果汁,分量不限。如意庄的果园,池塘,在开放季节时可随意去摘水果吃,垂钓新鲜鱼虾蟹类,钓上来的鱼鲜如意庄会为客人料理好,不额外收取菜品的费用,不过只嫌在庄内吃,不允许带走。除此之外逢年过节时还会由如意庄亲自送上一些节礼。这些节礼可能是时令水果,也可能是庄内一些特色饭菜或其他吃食。”

    一级会员卡的特权之多让发福男子激动得眼睛亮得更两个大灯泡一样,送菜送果汁,果汁还不限量,还能有免费的水果吃,随便垂钓鱼虾蟹还不要钱,最令人惊喜的是逢年过节还有礼拿!这可真是大大地占便宜啊!

    “宴席院呢?一级会员卡总应该比二级会员卡更有方便之处吧?”

    “当然!一级会员卡的拥有者比二级会员拥有更有限订宴席的权限,并且如果当月没能订上日子,每月可以额外再接待三位一级会员。”县城里能办得起一级会员的说不得也有个几十位,要是凑个巧这些人在同一月份要订宴席,撞在一起了,那少不得就得有没定成的,但一级会员肯定要享受特殊服务,所以才会额外再多给出三个名额。

    本身这种情况真正会发生的可能性就很低,再多了这三个名额,基本保证了日后但凡是一级会员就不会再有订不到宴席的时候,而秦霜最开始之所以让宴席院不每天都接待客人,留下了那么多余地,主要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给一些有‘特权’的贵宾提供额外的服务。

    看,发福男子听了这额外的特权后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直接拍案道:“我要办一张一级会员卡!”然后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千两整的银票!

    别管他为什么出门吃个饭身上要带这么大数额的银票,总之他就是带了,并且还当机立断地决定他要享受这个最好的会员卡的服务!

    二组人并不觉得意外,笑着收起银票,并拿出准备好的册子开始记录发福男子的资料,姓名,住址,以及家中成员的姓名等等都要详细地记录。

    发福男子知道名字和住址都是必须的,不知道他住哪儿以后过节了让如意庄的人怎么给他送节礼?可是,家中其他人的名字为什么也要问?

    二组人解释道:“会员卡除了持卡人本身可以使用以外,也可以让直系亲属使用,包括父母,妻子和子女。”

    “这么方便!?”发福男子这下更乐了,亲人也可以使用就表示哪怕日后他不来吃饭,也可以让他的夫人孩子拿着他的卡来享受打折和其他优惠服务,这可是大好事啊!多占便宜!要是只能自己使用,那么并不一定每次都会和他一块儿来的其他亲人们想享受这种待遇就只能再另外弄一张会员卡了,显然,他不可能让其他人也和他一样直接办一级会员卡,最多也就是二三级会员卡罢了。

    一千两,哪怕其中九百五十两都还属于自己,一口气拿出来也不是不肉疼的,自己用还行,家里其他人,他可舍不得。

    “不过有一点需要主意。”二组人微微正了正脸色,道:“这直系亲属也是有要求的,父母自不必说,但妻儿,只能是正妻和正妻所出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发福男子一愣,忍不住皱眉道:“难不成妾室和妾生子就不能享受了?那不也都是我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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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放这些~六点再见╭(╯3╰)╮
正文 【138】金卡福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组人抱歉地说道:“越是富贵的人家伺候主子的妾室也越多,自然妾生子也会更多,若是都享受这样的待遇,如意庄怕是要被吃空了。”有的大户人家小妾三四人,子女十几个,再算上父母正妻什么的,如果真让所有直系亲属都能享受会员卡的待遇,岂不是表示有的人一张卡能给二十来号人使用?还不亏死人啊!

    就是只给正妻和正妻所出,在这个不能生育的人不少,但能生育的人又不计划生育的时代,正妻生个两三个孩子的都是寻常,更多的也有,秦霜当初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把这么一个服务加进去的,为的也不过是想让那些持卡会员更多地发现如意庄的好处,对如意庄更加另眼相待罢了。

    发福男子刚开始是有些不满,但仔细想想人家如意庄也是开门做生意的,给他们一些优惠是没问题,可真要是让那么些人都一块儿享受了,说不得就得亏本了,单说他自己,咳,正妻生的子女只有一男一女二人,但要是把妾室生的都算上,就得再加上五个人,要是都来如意庄吃饭还都给打折,顾及如意庄的赚头就非常少了。

    尤其他要办的还是服务最多的一级会员卡,若是三级会员卡或许就没这些问题了。

    二组人怕他恼羞成怒,也特意提醒了一句:“妾室和妾室所出只是不能共用这张一级会员卡,但并不表示就不能来如意庄用餐,若是他们愿意,也同样可以自行办理二级或三级会员卡。”

    差点钻进牛角尖的发福男子也在她的提醒下才恍然反应过来,可不是吗!如意庄也没说妾室和妾生子就不能来如意庄吃饭,只是不能用他的卡而已嘛!

    发福男子想通了以后便把自己正妻和正妻生的两个孩子的名字都告诉了二组人,让她记录在册,等把书面资料记好以后,二组人又把其余的一些注意事项细细解释了一番。

    比如,持卡人想享受会员服务必须提前出示会员卡,如果忘了带,那么就算庄里的人知道你确实拥有会员卡,也不会给予优惠服务,只能按照无卡的寻常客人来正常收费。

    说得更浅显易懂一点就是,别想唰脸,他们认卡不认人。

    对这一点,发福男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也觉得理所应当,卡里存了钱,你不带着钱只拿卡没什么,又不带钱又不拿卡,怎么着,想白吃白喝啊?换了他也不会乐意。

    “会员卡因为要在上面印上您的名字,需要一点时间弄好,三天后会送到府上,日后若是考片丢失或有所折损需要重新办理,需要另外再支付一两银子的办理费用,卡内的剩余银两则可以保持不变,仍可以在新卡上继续使用。”

    “就这么一张卡重办一张还要花一两银子?”

    “本卡为了防止有人模仿造假,都经过了特殊的处理,这种处理手段本钱不低,所以希望您能理解。”

    发福男子摆摆手,“行吧,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也不算太多。”他也就是随口一问,不想重新办理花费那一两银子,把卡收好了就是了,怎么说这么一张小卡片里相当于存着将近一千两银子呢,怎么可能随便弄丢了。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各个包间里都在进行,而大敞间那边的客人们如果有人好奇询问,如意庄的人也会一一作答,只是通常在敞间吃饭的客人们都狠不下心来一口气消费或预存十两银子,主要今天会员卡办理业务还是针对包间客人。

    基本上包间里的客人们最低也会办一张三级卡,二级会员卡办的人也占一半左右,人家都说了是专门给一些有身份的人推出的服务,他们这些在包间吃的人真缺那十两或者百两银子吗?一口气拿出一百两银子固然有些肉疼,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如果不办,享受不到那些优惠先不提,说出去连个二级会员卡都没办,不好听啊!让人听了感觉很丢人,很没面子!

    所以说,这些办卡的人除了确实是如意庄常客,看中了这样的优惠确实能让他们享受到更好的服务以及优惠外,不少也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充门面,要不然你说和你差不多身家背景的人办了张二级会员卡,哪天俩人碰上的时候一问,发现你居然没办,那感觉多尴尬?好像你不如人家似的对吧?

    所以但凡今天来包间吃饭的,除了个别想办二级会员卡带的钱不够的打算下次再办,几乎没有一个例外地都办了,其中办理一级会员卡的也有六个人。

    这还是会员卡制度推出的第一天,能有六个人豪气地办理一级银卡也算是很不错了,秦霜和阿辰估算的会办一级会员卡的人整个县城里的人大概也不会超过二十个人,但没印名字的一级空卡他们却准备了五十张,为的是除了两仪县县城里的大户之外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富贵身份的人,都说了是为了让如意庄扩展人脉推出的新服务了,总不能把眼界局限在一个小小县城吧?

    进入冬季以后,如意庄川菜院的火锅麻辣烫生意迎来了生意高峰期,客人络绎不绝,顶风冒雪地过来就为了吃一顿*辣的火锅,辛苦是辛苦了点,但热乎乎的涮羊肉吃进肚子里那叫一个暖和,舒爽!再冷还是有很多人愿意过来享受一番!

    吃的多了,花销也大,所以虽然会员卡是给一些生活条件优越的客人们准备的,寻常百姓里也不是没有咬牙办上一张三级会员卡的,而如意庄的会员卡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县城百姓们炫耀的资本,彰显自身实力和底气的一种证明!

    办卡的人不完全局限在有钱人身上,如意庄的进项自然就更多了,这一天抛开盈利不算,只是办卡的收入如意庄就入账近七万两,虽说这里面大多数还不能算是如意庄的钱,可这不妨碍他们先用这些钱来做点别的投资,利滚利,钱滚钱吧?反正办卡的人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消费光了这么一大笔的存款。

    而办卡得到的手续费,如意庄也净赚了几百两,单单一级会员卡的手续费就要五十两,六个人就有三百两,二级会员卡手续费十两,加起来也有几二百多两,也算收入不少。第一天就有这些,第二天第三天呢,等到办卡的热潮过去,估摸着也能收入小一万两银子。

    其他商户们就算不能算清楚一共有多少人办卡,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如意庄的收入,还有预存的那些,秦霜能想到拿这些钱来做其他赚钱的营生,其他人也能想得到,而这笔钱同样是让其他商户们非常眼红的。

    可要说让他们也效仿吧!一来,这种东西万一被人弄出假货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吃亏,像以前的积分卡,城里的商户不是没出现过假冒伪劣的东西,不少人投机取巧的靠着假的积分卡骗吃骗喝占小便宜,会员卡的福利又那么好,还能直接给打折,能占的便宜更多,能杜绝得了假货吗?想杜绝,又得用什么法子来辨别卡片的真伪?

    众商家们也不是没动过脑筋,但做出来的东西总是不如如意庄的好,如意庄的积分卡实际今日仍然在使用,可从来就没见有人能模仿出来一模一样的东西蒙混过关,会员卡就更不用说了,不但每一张卡都有详细记录,哪怕如意庄的人没办法将每一个持卡人的名字和脸对上号,以系统商城的存在,想造假,以这个时代的手段也别想骗过小七。

    二来,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如意庄如今的名气早就和刚开始有了质的改变,比之喜乐楼,满园春来,如意庄的名声反而更大,扬得也更远,临近的稍微恢复了点的周水县,另一边的良安县慕名而来的客人每天都有那么几个人,会员卡制度又是如意庄最先推出,其他商户先不考虑能不能模仿得好的问题,真学着做出来也得花些时日,这段时间足够很多人在如意庄办一张会员卡了。

    都已经办过一张了,别家酒楼再弄出来还有必要办吗?至少得先和如意庄对比一下好坏吧?你们酒楼的饭菜有如意庄的好吃吗?折扣有没有如意庄给的多?逢年过节给不给送节礼?有水果随便摘随便吃吗?能提供垂钓,钓到鱼虾蟹还免费给做不要钱吗?

    没有?那谁找你们办什么会员卡啊!三级会员卡的话还好说,二级一级的都花了上百两上千两了,那是能办好几家酒楼的小钱吗?如意庄有的别家酒楼未必有,但别家酒楼有的,如意庄肯定有,既然已经有了最好的选择,还有什么必要再弄个备用的出来多花一分钱?谁也不是傻子,钱更不是白来的,那些个酒楼真要弄出会员卡来,真正会办理的人也会非常少,谁让大头都被如意庄抢走了呢,指缝里露出来的那点人,塞牙缝都不够,何必大费周章?

    所以众商家们除了眼红,这次却没像积分卡时那样人人效仿。会员卡制度的出现不出所料地让如意庄再次出了个名,还是大名!让城里的人再次体验了一把他们搂钱的手段!每一次他们以为如意庄的花样出的差不多了,跟着效仿,秦霜总会再弄出点新花样来让他们无法超越,那些层出不穷的新点子让人既嫉妒又忍不住惊叹。

    一级会员卡的一些特殊要求和能享受的福利很自然地流了出去,其中能够和办卡的人一块儿享受会员卡福利的只有正妻和正妻所出子女这一点得到了许多原配和嫡出孩子们的好感,也让不少人觉得如意庄是个颇有原则的人。

    至于一些妾室和妾生子们心底里如何不满,如意庄压根没打算理会,真不满了以后别来吃饭就得了,他们也不是非要这些人来吃饭才能经营的下去。

    外界的人都以为如意庄的会员卡只有三种,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秦霜弄出来的会员卡制度,最顶尖享受福利最多最好的并不是一级会员卡,还有一种特级会员卡,如果有聪明的人应该多少能猜得到,一级会员卡也不过是银卡,难道再往上就没有金卡了吗?

    当然有!特级会员卡正是金卡!需要预存一万两银子,手续费占五百两,可享有六折优惠,并一级会员卡所有福利,节礼也比一级会员更加精致费心,这些都算是最基本的,更重要的是,特级会员可以享受特殊服务!

    可别想歪了以为这特殊服务是如意庄提供那方面的服务,没有的事儿!所谓的特殊服务只是指除了吃食方面的优惠和福利外,如意庄还兼顾负责客人的健康问题,一旦金卡会员身体有病,如意庄刻意提供救治,虽然是收费的,重病的话价钱也不会便宜,但不论是什么病,病的多严重,保管都能给你治好了!只要你别拖到病入膏肓就剩下一口气才来寻医。

    如意庄医术最高超的有秦霜坐镇,下面有合欢和白术两个医毒都擅长的,足够夸下海口说包治百病了!这样的特殊,才是特级会员卡真正的好处!

    就因为这项福利相当得高规格,特级会员卡才不轻易对外开放,并且限定了数额,一共就只准备了十张,还被秦霜从商城买来了点特殊的染料和用具做了防伪的处理。上述的预存一万两不过是基本前提,计算有人真愿意拿出一万两办一张金卡,也得看秦霜答不答应,想办理金卡的人还得经过严格的审核,身家背景,品性是否端正都要审查,但说到底,想通过靠得就是最关键的一点——能不能入了秦霜或阿辰的眼。

    要是他们看顺眼了,拿一万两出来,他们就给办金卡,不顺眼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就目前而言,秦霜只让阿辰将一张金卡交给了沈均,这张卡算是给沈家人的,沈家嫡系那些人都可以享有让秦霜或合欢白术治病的福利,而余下的九张嘛,就是要留给日后可能会出现的一些值得他们拉拢的人脉关系了。

    好东西总得用在最合适的地方才不会浪费,金卡的作用与其说是为了赚钱,不如说就是为了拓展人脉,因为治病能给人带来的恩情,以及高超的医术能受到的重视,都可以让这些金卡的持有者们真正地站在如意庄这边,在秦霜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而不只是为了占点小便宜,拿那些其实有钱人家也并不缺的节礼。

    金卡的事情他们没打算对外宣布,目前也只告诉了沈均特殊服务的内容,让他或沈家那边要是有认为只得来往的有身份的人,可以介绍来,合适的话就半张金卡,还有凤仙那边也一样传了消息,金卡的存在只在内部隐秘地宣传,城里的人,还有慕名来的其他人,颇有些身份地位的,一张银卡也能对付了,若真有认为值得深交的,他们也可以主动提出有金卡的存在。

    不过才十张的东西也没必要上赶着急着找人选,徐徐图之不着急。

    “怎么样?我的办事效率还可以吧?”阿辰拿着记录三种会员卡的会员信息的册子邀功地对秦霜笑道。

    秦霜结果册子翻看了一下,满意地扬起唇角,看阿辰闪烁着期待的双目,好笑地拽住他的衣襟把人拉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是做得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阿辰吧唧了一下嘴,勉强算是满意了,媳妇儿有了身子不能吃肉,尝尝肉汤的味儿也不错。

    阿辰把秦霜小心地从后面圈起来,一只手习惯性地摸着他依旧平平的肚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来,道:“霜霜,今天玄参和我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秦霜翻阅着手里的册子随口道:“什么有趣的事情,说说看。”

    “是关于秦家的。”阿辰奸诈地笑了两声,眼底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正文 【139】秦家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家?”秦霜手上动作顿住,心思一动,侧过头看他,“秦怜儿在我们走的时候是不是在那个小地主家弄出什么乱子来了?”

    他们回来后要过问的事情挺多,她怀孕了阿辰不允许她管太多事,除了一些很重要的必须她决断的事情,比如那个莲城武家雇佣杀手这类事,其余的大多都由阿辰来处理,玄参有什么需要回报的也直接找阿辰。

    说起来回来以后她得到的各种关于如意庄的消息当中确实没提到关于秦家的事情,能被阿辰称得上有趣,脸上还露出这种恶趣味表情的,大概也只有他们走前给秦家,给秦怜儿‘精挑细选’的那门亲事了吧?

    她们离开两仪县也有段日子了,按照秦怜儿那不安分的性子,这段时间也确实应该弄出了不少事情来。

    阿辰道:“秦怜儿嫁到那家姓王的小地主家后,可真是闹出了不少事情,还弄得人尽皆知,前段时间据说给城里提供了好些茶余饭后的话题。”

    秦霜被阿辰这故意吊她胃口的态度弄得有点不爽,对准阿辰的腰侧拧了一下,听见他‘嘶’地吸了口凉气,才哼哼道:“废话别多说,直接说正题,秦怜儿都做什么了?秦家人肯定也没少露脸吧。”

    让秦怜儿进地主家里,为的就是改善秦家穷苦的生活,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性格,秦怜儿走了以后少不得地三天两头地过去找她讨点便宜占。

    难道就是秦家人时不时地打秋风把那个王地主给惹恼了?

    阿辰无奈地揉着刚被拧过的腰侧,不敢继续卖关子,这才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味和恶意缓缓将他们离开期间秦家那边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当初那个王姓地主之所以想再纳个小妾的原因早就说过,是因为他家里的正室吸引不了他,两个小妾的一个身子不好,一个像现在的秦霜一样是怀孕初期,情况不稳定不适合行房事,都没办法满足王地主的需求,这是他们当初让媒婆转达给秦家的原话,也是真实的情况。

    秦怜儿不说她的性格的话,那张脸确实很标致,她进了王家门以后靠着那张漂亮的脸蛋的确得了地主老爷的宠爱,很是风光了些日子,连带的秦家人也一人得志鸡犬升天,因为同福村还有张婶一家人在,秦家人的情况玄参这边也很容易就能掌握。

    秦怜儿得宠后地主老爷给的月钱,还有送她的首饰也不少,其中一部分也让人送回同福村给她爹娘和秦李氏,让他们改善生活,秦家人在同福村别提多得意了,出门走路都带风,穿着新衣,三天两头的吃鱼吃肉,生活条件一跃成为同福村最好的人家之一,羡煞了多少人。

    张婶一家靠着给如意庄提供各色腌渍小菜,不算张巧婷自己赚的都存下了不少钱,可也没见张家人多张扬,除了自家人吃食方面确实改善不少,外表上却一直没像秦家哪样招摇,反而把钱都存起来给张家大哥做彩礼钱,余下的拿来养老或其他所需。

    像他们这样乡下出身的种了一辈子地的人家都好多攒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这才算是正常情况,像秦家那样手里有点钱就惦记着花的,在张婶看来相当愚蠢。秦怜儿得宠能得一辈子吗?那王地主家里有两个小妾还不知足又找了她,等她也怀了身子或被王地主腻歪了,不是还会再找更漂亮更年轻的?

    到那时秦家怎么继续得意?但凡是聪明点的都会趁着能捞的时候多攒一点,日后万一秦怜儿被冷落在一旁,或者时日长了秦怜儿因为各种原由不再往家里送钱了,秦家人也不至于一朝回到革命前。

    可惜啊,秦家人的蠢是骨子里的,改都改不掉。秦福喜的事情出了以后秦家过得就格外拮据,好容易有秦怜儿帮衬了,他们还不好好享受一番?

    结果不出所料,秦家人的得意果然没维持多久,不是秦怜儿那么快就失宠了,而是在地主家好吃好喝,穿着漂亮的衣裳,身边还有丫鬟伺候着,过惯了富贵人家的生活后,秦怜儿开始嫌弃起自己那一家子穷酸的亲人了。

    理由是,秦家人给她丢了人,让她在王家不好过。

    王地主家可不只她一个小妾,她得宠了另外两个小妾自然就遭了冷落,对秦怜儿当然是各种不顺眼,有事没事就会对着干,互相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秦怜儿不痛快了便给王地主吹枕边风,让他帮自己出气教训另外两个小妾,有了身子的那个小妾原本该多少能靠着肚子得点王地主注意的,因秦怜儿总吹枕边风反而被王地主越发嫌弃,另外一个身子不好的也被说是唯一的伺候人的作用都起不了,留着就是个吃白饭的,同样早嫌弃。

    秦怜儿刚入府没多久就得罪了两个小妾,行事何其高调,不但被小妾俩记恨,也同样被王地主的正妻记在心里,惹来不快,这种时候秦家人隔三岔五地上门来打秋风就成了三个女人攻击秦怜儿的主要理由了。

    瞧瞧,他们家老爷纳一个小妾就得帮着她养活一家子人呢!当他们家是开善堂的了?三天两头地上门要钱,王地主的正妻的娘家人身为地主的岳父岳母都没见会来王家打秋风的,区区一个小妾算什么?就这么得寸进尺的?

    当初给秦家的二十两银子可算是直接把秦怜儿买下来了,给大户人家做妾这回事说白了就跟花钱买给女人回来差不多,此后秦怜儿就是王家的人,和秦家严格说来已经算是没什么关系了,在这种情况下秦家总来要钱要东西就显得很厚脸皮,很不知所谓。

    一回两回的王地主也没放在心上,秦怜儿给的也只是王地主送她的小玩意和月钱,也不是让王家额外给秦家的,可几乎每隔个三四天就来一回,一个月能来七八回就让人厌烦了,这一家子得多厚的脸皮才这么频繁地到王家来?

    其中田秀花更是仗着秦怜儿得宠了以王地主的岳母自居,进了王家门以后对王家的下人还指手画脚的,那态度真真让王家后院的三个女人都气笑了。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怜儿是个浪蹄子,她家人也各个都是极品!

    王地主虽然颇为疼爱秦怜儿,但也天天宿在她屋里,偶尔也会去其他小妾或正妻那里睡,这就给了她们编排秦怜儿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又是王地主本身同样不喜,只是看在秦怜儿份上一忍再忍的,被她们三个人不经意地连着挑拨,还能继续忍吗?

    不就是一个小妾的亲人吗,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他王家来打秋风!?收到鼓动的王地主在一次田秀花和秦福贵一块儿过来的时候便干脆把人赶了出去,期间还动手打了秦福贵一顿,伤得不重,却也是鼻青脸肿的看着挺惨。

    这下可把秦怜儿可气坏了,不只是因为自己的爹被打了,更多的反而是觉得自家人居然拖她后腿,惹了王地主的不快,深怕自己也被连累地失宠,事实上那几天王地主也确实没再让秦怜儿伺候。

    秦怜儿能过上好日子又能另外两个小妾脸色看的倚仗是什么?还不是王地主的宠爱!一旦失去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会遭殃,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秦怜儿当机立断的就让人送信回同福村,告诉她爹娘他们,如果为了她好以后就不要再来王家找她。

    可秦家人能干吗?秦福贵都被打了一顿还指望秦家人息事宁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秦怜儿着想地真的不再去王家讨嫌什么的,阿呸!秦家那些小心眼又记仇又自私自利的人才没那么无私呢!

    当初一个秦霜撇下他们全家自己在城里住大庄子过好日子让秦李氏恨得牙痒痒,现在连从小疼爱着的孙女儿居然也翻脸不认人了,她能不火大?是谁把她养得漂漂亮亮,让她能入了王地主的眼的?是谁把她养大的?才给人当小妾多长时间居然连亲人都不认了!真是翅膀硬了!

    什么为了她好不要去王家找她,没明着说可意思不是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吗,就是嫌弃他们,自己过好日子了,想和他们撇清关系了!

    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让人打自己的亲爹!秦怜儿就住在王家,王家的人要打秦福贵她能不知道?没反对就表示是默认了,什么根本来不及阻止,在王地主厌烦恼火的时候不敢去触霉头怕被连累的真的失宠,这种从秦怜儿的角度去考虑的情况都不在秦李氏要考虑的范围内,她只知道自己从小疼着的孙女儿也成白眼狼了,比秦霜更过份地居然对自己亲爹动手了!

    田秀花因自家当家的被打心里也憋着火,再疼爱秦怜儿到底是个姐儿,不如秦诚这个儿子来的在田秀花心中更重要,秦福贵和秦诚是她的指望,当家的被打了她心气儿能顺得了吗?

    秦福贵平白挨了一顿打,自己亲闺女途中连个脸儿都没露,事后不说补偿或问候关心,反而深怕他们赖上王家似的捎那种话回来,简直岂有此理!连秦诚这个老实人都对秦怜儿不满了,百善孝为先,古人又格外重视孝道,甭管别的,就冲着秦怜儿在秦福贵挨揍的时候都不拦一下就够让秦诚对这个给人当妾的妹妹恼火了。

    秦怜儿可谓是犯了秦家人的众怒!

    秦李氏和田秀花都是习惯了在村子里遇到什么事仗着一张贱嘴撒泼耍赖的,这回受了气自然也不愿意忍着,哪怕对象是城里地主家,因为秦怜儿就在王家,他们也算是王家的亲家,对这些过去需要仰望的大户人家也不怎么怕了,一块儿气势汹汹地就跑去王家准备说理。

    他们在秦福贵挨揍以后还有胆子再找上去,凭的是之前田秀花和秦福贵一块儿去,挨揍的只有秦福贵,王家人没动身为女流之辈的田秀花,知道了不会挨揍还有什么可怕的?她们是卯足了劲儿打算到王家好好闹一闹!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秦怜儿知道知道,别想和他们撇清关系,你想过好日子,就得带着他们一起,否则谁也别想好!

    自以为只要孝义再耍赖哭嚎一通,将在同福村的那些手段拿出来就能得到回报的秦李氏和田秀花理直气壮,腰板挺得直直地就去了王家,然后秦李氏负责坐在地上哭嚎,招来一群围观群众说道说道王家人如何如何无情,还有她家孙女儿六亲不认,田秀花则是直接冲着王家大门指桑骂槐,各种阴损讽刺的话不要钱地往外抛。

    两个人自觉沾了理,实则在围观的百姓们听来都觉得格外极品的行径不出意外地引来了更多闻风而来的人,从她们俩的哭嚎叫骂声中大多数人都弄明白了大致的事情经过,城里人见识肯定要比乡下人广,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像秦李氏她们一样不合自己心意了就哭嚎耍赖让别人妥协,她们也没那么大的能耐,这些围观的人看着态度格外理所当然的,把所有过错都推到王家身上,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拿王家钱,找王家赔钱的举动有什么错的两个女人,无语地面面相觑。

    同情她们的,有,但也只是个别脑子蠢的压根没弄清楚具体什么事儿的看两个女人哭得挺伤心的,动了恻隐之心的,大多数人智商都比较正常,哪怕觉得王家人确实有点太不近人情,也多少能理解,恐怕也是这一家子打秋风的次数太多了让人忍无可忍了,围观的人当中也是凑巧有见过秦李氏和田秀花的人,还不只一个,都说见过他们到秦家来,对一对日子,发现都不是同一天,单单他们知道的算一算都有四五回了,他们不知道的又能有几回?

    这样要是王家还忍得了就怪了,不过是一个小妾的家人,又不是正妻的娘家人,王家老爷可是有不少田产的地主,对这种小人物根本没必要理会,又怎么可能容忍他们跑到家门口来放肆!?

    围观的人都等着王家发威,看猴戏一样看着秦李氏和田秀花卖力地表演,交头接耳地猜测着王家会怎么做,是把人赶走?还是打一顿?对方就两个女子,真要是动手打怕是有些不合适,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不包括王家真因秦家人可笑之极的无理取闹而妥协,用钱打发她们这一条,这样的人大家平日里也不是没碰到过,能在不知道来王家打过多少次秋风的情况下还这般理直气壮的,给她们钱只会让他们越发得寸进尺,不知收敛,贪得无厌。

    秦李氏来的时候,王地主并不在家,王家护院最先去通知的是身为当家主母的王夫人。王夫人得知来闹事的是秦家人并从下人口中得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作为以后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自打秦怜儿被纳进来以后王家就没一天安生过,原有的两个小妾暗地里有点小谋算做的还比较隐秘,轻易也不会触她的眉头,可自打秦怜儿来了,仗着得了自家老爷一时的宠爱就得意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还将后院的矛盾激化到连她这个正妻都忍不了的程度了!

    因为秦怜儿找两个小妾麻烦,在小妾面前耀武扬威的同时面对王夫人的时候明着暗着也讽刺王夫人不能给自家老爷传宗接代,只能生个早晚要嫁出去的赔钱货,也不知道能在正妻的位置上做多久,让同样是大户人家出身的王夫人着实涨了番见识,没想到这念头还有个当小妾的这般明目张胆地挑衅正室的,最可笑的是这个小妾也不是什么出身好的贵妾,就是个乡下出身空有脸蛋,一点教养都没有,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花瓶!

    秦怜儿想把王夫人落下来的意图太明显了,正因为太明显,才让王夫人气得都没脾气了,就这么个浪蹄子,没本事的马蚤狐狸还想掌王家后院,做当家主母呢?她看得懂账本吗?会算数吗?瞧瞧她的亲人都是什么货色,就知道往自己兜里搂钱,真要是让秦怜儿当了当家主母,王家没多久就得被她和秦家人弄得乌烟瘴气的。

    不过短短数月时间,王夫人已经将秦怜儿当成了无比要解决掉的麻烦精,这已然不是什么可能凭着宠爱或母凭子贵将来会威胁到自己低微的妾室,而是明明没有脑子偏偏还想着要算计别人的,可能给王家带来多少乱七八糟事的蠢货!

    她娘,还有她奶奶是把这里当成可以随便撒泼耍赖哭嚎一番就能占到便宜的乡下地方了?真是可笑!为了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和秦怜儿一样脑子拎不清的秦李氏和田秀花,王夫人压根没打算通知出门办事的自家老爷,直接便让府里的人到牛棚马棚鸡圈里弄了些屎尿,然后打开王家大门,在秦李氏和田秀花婆媳俩以为王家要妥协的时候,把好几桶动物粪便水对着她们毫不客气地泼了出去!

    “噗呲——”听到这里,秦霜忍不住靠在阿辰身上愉快地大笑起来,“这位王夫人的手段够妙啊!居然连这种招都想得出来!”若是她当时在场,一定会竖起大拇指给王夫人点个赞!

    只是想象一下秦李氏和田秀花那两个八婆被喷了一身恶心的粪便水时会露出的表情,她就觉得说不出得大快人心!王夫人这一举深得她心!给秦怜儿找人家的时候她就打听过这位王夫人的手段,知道她虽然只给王地主生了个闺女却仍然能坐当家主母除了靠着她和王家相差不多的家世,还有个人手段,果然,王夫人没让她失望!干的太漂亮了!

    阿辰也认同地点头笑道:“的确很妙,早知道还可以这样,以前我们也该试试类似的招数教训一下她们。”和王夫人一对比,他们拿钱换回她和秦天的断亲书把人给打发了,反倒有点亏了。

    阿辰的想法没有逃过秦霜的眼睛,秦霜满脸愉快地提醒道:“别忘了秦怜儿之所以能进王家可就是因为我们设计的,所以秦李氏和田秀花被人喷粪,归根结底也是我们的功劳。”

    阿辰一琢磨,可不是吗,没有他们的算计,那两个女人的确不至于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

    “不过她们应该不会被人泼了粪便水还无动于衷吧?后来怎么样了?秦怜儿的反应如何?继续往下说。”

    “好。”

    秦李氏和田秀花一心想着就算不能让王家人给他们赔礼道歉,碍于名声问题王家人也该给他们点补偿,要是这补偿给的数目不少,他们也不是不能考虑日后不再来王家,他们过他们的好日子,秦怜儿做她的小妾过她的好日子,这样大家都好。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家的反应就是这样,几桶粪便水毫无预警地泼出来,这俩人还一直不歇嘴地哭嚎谩骂着,因为本身就是正对着王家大门口,所以粪便水以泼出来,那些脏玩意有不少就直接泼进她们嘴里去了。

    呕……当时围观的人们都嫌弃地捂着鼻子连连往后退,不,准确说在王家大门被人打开,看见王家下人手里拿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不明物体时,不少人就警惕地开始后退,等到看见秦李氏和田秀花一身的臭味,还有震惊之下嘴里进了脏东西无意识的吞咽动作后,更是有许多人受不了地扭过头去大吐特吐。

    太恶心了!

    秦霜只是脑补一下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赶紧把放在手边的酸梅抓两个放嘴里压一压,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恶心感,害喜情况还没完全过去之前听这么恶心的事情还真有些受不住。

    不过,她对那两个倒霉女人也抱有充满幸灾乐祸的同情,被人泼粪便水也就罢了,居然还吃进去……她相信这件事足够给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一个深深的心理阴影。

    王夫人的准备相当充分,除了那第一波让秦李氏和田秀花平常了特殊‘美味’的粪便水以外,第二波第三波也早早就备齐了,她们敢再骂一句,继续泼,泼完为止!王夫人自己连面都没露,只让王家的管家告诉秦李氏婆媳俩,若是觉得他们王家纳个小妾不一并接受了区区小妾的亲人是对不起他们秦家,不好意思,他们王家庙小容不下这么个乡野来的‘大佛’,秦家完全可以把秦怜儿领回去。

    秦家人的没皮没脸也的确让王地主有些气恼后悔,秦怜儿模样是不错,说些讨好王地主的话也确实让他心里熨帖,但这也不代表他就能容忍这些个和佃他们家地的佃户没什么分别的出身低微的人随便撒野!

    他们王家有钱,还怕找不到和秦怜儿一样长得标致却比他们秦家省事多的妾室吗?王夫人很有信心哪怕她在自家老爷没同意的情况下把秦怜儿真弄走了,尽快再找个安分的妾室慰藉老爷的心,很快秦怜儿的存在就会从自家老爷心里被剔除的干干净净。

    小妾嘛,本来就是图个新鲜的玩物,还能真上多少心不成?会有这种想法的秦怜儿才真真是可笑。

    但秦家真要把秦怜儿领回去也没那么容易,想把人领走,把当初给的二十两银子,还有秦家人三番两次过来打秋风要走的钱,全算上差不多四十两!拿出来了,人就带走!

    秦家人哪有四十两啊,秦怜儿给王家做了小妾后他们花钱就大手大脚,家里全部家当加起来有没有四两银子都不好说!再说,就算有她们也舍不得拿出来!把秦怜儿领回去就更不用说了,从一开始就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内。

    婆媳俩从小对秦怜儿比对秦霜好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秦怜儿长得好,在她们面前嘴又甜会讨好人,想让她给地主家做妾补贴家里吗,如果不算秦怜儿翅膀硬了想和家里撇清关系,现在在王家当小妾就是她们最终对秦怜儿的期望。

    领回去?已经成了二手货的秦怜儿也不会再值钱了!给清白人家当媳妇儿人家肯定嫌弃,给其他大户人家?人家不要脸面啊?能要王家用剩了的破鞋?在这方面秦家人还是有点脑子的。

    王家管家刚说出口秦李氏就断然拒绝了这种可能性。

    而那些围观的人则便四十两这个远远超过他们猜想的钱惊住了,即便是城里的寻常人家讨媳妇儿嫁女儿的钱也不过是少则五两,多则十几二十两,多的是占极少比例的,十两以内最寻常,秦家‘卖’女儿为妾前前后后的居然得了四十两,并且还不知足地跑到王家来闹!

    王家给出去那么些钱才忍无可忍地有了这般动作,和秦家人的作为一对比,就显得格外地有气量了!换作是他们早就炸了,能得四十两做梦都能笑醒了,真是人心不足!

    王家管家更扬言如果她们再继续没事找事,就把衙门的差役叫来!秦李氏和田秀花就是私底下横,哪儿敢上衙门去横?一听衙门两个字就开始打憷了,可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围观的人又纷纷指责起浑身恶臭的秦李氏和田秀花贪得无厌,俩人羞愤之下便想到让王家叫秦怜儿出来,可惜王家管家却告诉了她们一个不幸的消息,秦怜儿今天出去逛街去了。

    逛、街!这意味着什么?兜里有钱呗!秦李氏两个当长辈的在王家门口被王家下人泼粪便水,还别人指指点点的说闲话,可秦怜儿却拿着王地主给的月钱出去逛街,强烈的对比越发激起秦家人的不忿!

    最巧的是,这时候,秦怜儿身边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丫鬟,回来了!

    喝!这下主角算是到齐了!

    秦怜儿也不会想到刚给秦家传信她娘她们就会找上来,这不是拖她后腿吗!而且浑身都是臭烘烘的粪便水,秦怜儿第一反应就是离她们远远的,脸上的嫌弃之色更是毫不掩饰,让本就受了一肚子气的秦李氏和田秀花一下子就炸了!

    秦霜对她们忘恩负义的她们勉强还能说服自己说是当初她们对秦霜不太好,可秦怜儿从小被她们疼爱着长大,居然还敢嫌弃她们,简直是反了天了!

    怒极的俩人根本连理论斥责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扑上去就要狠狠地教训一番秦怜儿,后者自视已经是大户人家的妾室,身份不同往日,凡是比从前讲究的多,哪儿愿意让她们一身臭烘烘地靠近自己,当时就尖叫着往王家门口跑,可田秀花身为她娘动作还能比她这个小辈慢了?

    她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她想干什么,满腔愤怒无法对着王家发泄,就只能教训这个不孝女儿,扑上去一个耳刮子打上去,再上手拽秦怜儿的头发,更是恶意地把身上蹭的恶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粪便水都往秦怜儿的身上蹭,秦李氏这个老太婆更是直接把秦怜儿抱住使劲蹭,更差点的把沾了最多粪便水的袖子往秦怜儿的嘴里塞。

    尖叫声,怒骂声,还有呕吐声不间断,三个臭烘烘的女人厮打在一起,那种场面想也知道会有多恶心,多混乱,周围闻风而来的人和王家的下人们都隔着老远的距离围观着这这出闹剧,不少人都在同情王地主家怎么就那么倒霉摊上这么个极品小妾和一家子。

    秦怜儿自打得了王地主的宠爱以后身上穿得戴得都是好的,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将狐媚子的那股风马蚤劲儿展现得淋漓尽致,何曾像今天这样狼狈过?浑身臭得比王家任何一个下人还不如,到后头她也来气了,才不管对象是不是自己的长辈,亲娘和亲奶奶,不甘示弱地还击,又挠又拽,拿牙咬倒是没有,实在是秦李氏俩人身上太恶心了让人没办法上嘴,但秦怜儿以其年轻的优势以一敌二还不占下风,嘴上也不客气地骂着,说她们不为了她着想,看不得她脱离了苦日子过得好,又说她们贪得无厌,脸皮太厚之类的话,那些骂语何止是指秦李氏和田秀花,套用在她自己身上也完全合适,只是她自己不这样认为罢了。

    秦怜儿动手打自己的长辈还破口大骂的行为惹来了围观百姓们的厌恶,只觉得这个秦家真是各个都极品,老的把小的‘卖’给别人当小妾就为了打秋风,小的又半点没有孝顺长辈的意思,还敢动手打人,让他们想帮一下哪一边都觉得嫌弃,都不是好东西!

    王夫人在宅子里头听着下人们的适时汇报,心里别提多痛快,秦怜儿这么一番丢尽脸面,别说日后还妄想当家主母,能不能继续留在王家都是个问题,出门可能都得用一块遮羞布蒙着脸。

    王夫人虽然想趁着机会教训秦怜儿一顿,却也不想让这么一家子极品把王家的名声都搞臭,觉得闹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想让管家去制止,然后再用报官来威胁秦李氏俩人,让他们赶紧滚蛋,可没等王管家有所行动,打得火气越来越大的三个人那边就出意外了。

    田秀花被秦怜儿反过来煽了一巴掌以后怒不可遏,狠狠地将秦怜儿用力推了一把,秦怜儿整个人栽倒在地上,还是趴倒的姿势,腰侧接近腹部的位置不小心被一块小石子膈到,再加上那股冲击力,整个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裙摆处也浮现出点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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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自尝恶果(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可围观的人都吓坏了,惊叫声此起彼伏,秦李氏和田秀花也傻了眼,打架归打架,你挠得再厉害,就算身上脸上被尖锐的指甲挠破了皮也都是小事,可要是人都倒在地上,还白着脸流着血,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秦怜儿在地上疼得哀嚎,看上去也不像是装的,裙摆上的血更不是假的,突然的意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管家怕她真出什么事王家也麻烦,赶紧让下人先把她扶进去,顺便让人去请郎中。万一秦怜儿真伤到哪儿了,他们王家好歹摆出来个态度,免得真闹出人命来了对自家老爷和家中生意不利。

    虽然区区一个小妾就算真有个三长两短了,王家也不会别人追究责任,小妾已经是王家人,而且推人的是秦家人,秦怜儿的亲娘,就算是官府也追究不了什么,也懒得管,最倒霉的只会是秦怜儿自己,王家这边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名声被一个小妾给影响了。

    原本秦李氏她们这么一闹腾,王夫人已经在考虑怎么说服自家老爷把秦怜儿赶出府了,可谁也没想到王管家找来的郎中却扔给了王夫人和另外两个小妾都绝对不想得到的诊断结果。

    秦怜儿,有、身、子、了!

    “秦怜儿居然也怀孕了?”秦霜满脸错愕,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有些无语,该说她和秦怜儿还真挺有缘,居然在差不多时候怀孕了吗?

    【主人,要不要我给你一粒堕胎丸,保证秦怜儿的孩子生不出来!】小七一直听着阿辰的讲述,听到这里一马当先地开始出起了馊主意。

    堕胎丸?亏它想得出来!秦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阿辰奇怪地看她,“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讲吧。”秦霜随意地摆摆手,意识里不客气地数落着小七。

    【堕胎丸?你那个时代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生命可贵吗?秦怜儿是个极品,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无辜的,你居然还想害一个胚胎,未来世界的系统都像你这样残忍吗?】

    【哪有。】小七这下可委屈了。

    【我这不是想给主人你出口恶气吗,以前秦怜儿那个女人可没少欺负你。】小七既然能和秦霜灵魂绑定,那么已经和原身融合在一起的现在的秦霜和过去的她在它眼里也是同一个人,在原身的记忆里,秦怜儿可是个相当惹人厌恶的死丫头,小七对她,对秦家人都有种生理性厌恶。

    【那是以前的事,不能和这次的事相提并论,至少秦怜儿再欺负‘我’,也没害过我的命。】所以她也不可能直接算计秦怜儿的命,无辜的孩子就更不可能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良善之人,可也不会泯灭良心到随便残害无辜生命的地步,在没威胁到自己性命的情况下,至少会保留这样的底线。

    要是危害到自己或身边人了,那么就算是无辜的孩子,或者成人的性命,就无所谓了,说到底,这种良心也是分情况的。

    【再说,不用我们动手,秦怜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未必保得住,别忘了,阿辰可是说了秦怜儿那时候是被田秀花推得都见血了,谁说得准孩子是不是没了?】传达这句话的时候秦霜的眼神格外地凉薄,透出对生命的

    【还有,阿辰还没讲完呢,你又知道后面是不是发生了别的什么更精彩的事?】秦怜儿和田秀花他们打起来也是他们人还在盛城时候的事情,到现在也该至少过去大半个月了,这段日子里,按照秦怜儿,秦家人的秉性,她可不信多出一个应该算得上是秦家人很期待的能够让秦怜儿‘母凭子贵’的孩子,他们会毫无动作?

    要是秦怜儿肚子里的话孩子因为田秀花而没了又另当别论,可看阿辰脸上微妙的表情,以秦霜对他的了解,直觉秦怜儿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命大地存活了下来,然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秦怜儿目前是否正安心地在王家养胎还真说不好。

    阿辰发现不了秦霜和小七看不见的对话,也没留意她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乐呵呵地往下说。

    后面的发展和秦霜猜得差不多,秦怜儿的运气,不,该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运气确实不错,在诊断出有了身子后虽说动了胎气,但好歹孩子算是保住了,后来得到消息赶回来的王地主原本是怒气冲冲地回来想把秦家人想办法教训一顿,再把秦怜儿赶出府另找一个更合心意的美人儿,没想到却得到秦怜儿有了身子的消息。

    这要是在秦家人还没不停作死地把王地主所有耐性都消磨没的时候,就算秦怜儿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确定性别,她在王地主心里的地位也能再稍微提高一点,待遇也能更好,就像同样怀了身子肚子也打起来的另一个小妾,哪怕不能伺候王地主,他每隔个四五天也会过去在那个小妾院里住,家里的补品也一直不曾断过,月钱给的也是双倍份。

    可错就错在王地主对秦怜儿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稀罕,新鲜了,连把人赶走的心思都有了,却在这时候怀了身子,王地主一直想要个儿子,光冲着她的肚子也得把人留下,万一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带吧的,把人赶走了孩子保不住或者秦怜儿在跟了别人让他的儿子叫别人爹怎么办?王地主必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只能把秦怜儿继续留在家里,还得让下人们用心伺候着!可这种有那么一半被逼无奈的结果却让王地主心里很是不满,当初把秦怜儿纳进来为的就是伺候他,至今才多少日子又怀上了,多怀几个增加生儿子的几率是好,可也别一个两个的都怀上,让他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啊!

    男人本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王地主又是个好美色的,家里连个能入眼的都没有,王夫人那边则是激情早就被磨没了更没兴致,只能再外头的窑子里寻欢作乐聊以慰藉。

    王地主不常回家了,呵呵,秦怜儿的苦难日子就开始了。

    秦怜儿之所以能在王家耀武扬威,连王夫人的面子都不给,凭的是什么?还不是王地主的宠爱吗?王地主不在家了,她也伺候不了人,不能吹枕边风,还有什么用处?另外两个小妾,包括王夫人,对付她又有什么可顾及的?哦,也有,她肚子的孩子嘛。

    但只是想让她难过一点,办法确实有的是,只要能让她顺利把孩子生出来就行了,如果真能生出个儿子来,就过继给王夫人养,日后也没她什么事,该赶走还是做别的处理都无妨。

    自王地主经常不回家开始,被秦怜儿打压了好些日子憋得满肚子火气的两个小妾也崛起了,因得了王夫人的暗示,只要不把他们家老爷期盼的孩子给弄出事来,无所谓秦怜儿受什么气,两个小妾都放开了胆子处处针对秦怜儿。

    这些后宅妾室之间的争斗心黑一点了想办法把怀了身子的给弄掉的也不是没有,只是王家至今还没有个哥儿出生,王地主对此很是重视,王夫人也不会让她们敢生出这种念头来,早就警告过一旦孩子出现问题,不管是谁做的,所有后院的小妾都得连坐,一块儿承担后果!

    两个妾室都很贪图在王家享受的日子,自是不愿意被赶走或得到更惨淡的下场,加之不论她们生男生女的,因王夫人和王家不差多少的背景,王家的生意和和王夫人娘家那边有合作,尽管王夫人只生了个女儿,她正妻的位置仍然是不容动摇,长子必然会过继到她名下去,妾室们便也老实地不动孩子的念头,只是其他方面的小动作仍然不曾间断过。

    对秦怜儿也是如此,只要不会亏待了她肚子里王地主的种,其他言辞上的讽刺奚落都不要紧,尽管放开了打压秦怜儿,不只两个妾室如此,连秦怜儿身边伺候的丫鬟都得了王夫人的指示不把她放在眼里,态度轻慢,服侍得毫不尽心,王家其他下人们也是如此,短时间内整个王家一起让秦怜儿本该被更金贵地对待的情况比她最初来的时候变得还要不如。

    而王地主那边,偶尔回来的时候王夫人也对他委婉地传达过秦怜儿在宅子里的情况,王地主也没说反对,同样只提了一嘴小心孩子,其余随意,有了他的默许,王家人更加变本加厉地折腾秦怜儿,身体不能动,所以只要是精神上的。

    以秦怜儿的娇纵人性的脾性,只要稍微用言语刺激一下,对她态度轻呼一些,就足够她气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可她要是因此累了身子影响了孩子,王夫人又会出面斥责她不重视老爷的孩子,吃不下饭就逼着吃,睡不着觉就多喝点安生汤硬睡!没几天的功夫使得秦怜儿的身体没什么大碍,精神却相当萎靡,为了不因她的情绪影响到孩子,王夫人也很聪明的让另外两个妾室点到即止,缓一缓再继续。

    可绕是如此,秦怜儿也已经被她们‘折磨’得在爆发边缘,整个王家的人都知道他们家老爷对新的妾室厌烦了,唯独秦怜儿自己还没发现这一点,只以为王地主不常回家是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忍着在外头解决,是为了她和孩子着想,而王夫人和另外两个小贱人的欺辱却是嫉妒之下瞒着王地主所为,等到她找到机会向王地主告状,包括王夫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满脑子都是母凭子贵,只要她生了儿子就能把王夫人拽下来,自己当当家主母的想法,想得脑子都快不正常了,脑子不正常的结果就是,鬼迷了心窍做了一个及其愚蠢的决定!

    如果不去考虑王夫人一开始就不可能从正妻的位置被拽下来,想母凭子贵,做当家主母的前提是什么?生一个儿子!可是要是王家不只她一个怀孕的,另一个人甚至会比她更早剩下孩子,也有可能生儿子呢?长子肯定要比次子更受重视,更有可能继承日后王家的财产。

    秦怜儿想做当家主母除了正妻能够管理王家整个后院,统管家里的一些开销所需银钱,更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以后继承整个王家!王家的大宅,王家的田地,王家的铺子,王家所有的钱!没什么本事的她野心却相当大。

    如果她能生下王家的长子,这些东西在她看来便是唾手可得,如果她生的不是长子,一切都可能化为乌有,所以她要把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根源解决掉!将那个已经有孕五个月的小妾的孩子打掉!而且用的还是最愚蠢的,在那个妾室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当着王家其他人的面,狠狠地把她推向了突起的门槛处,让妾室的大肚子狠狠撞在了门槛上!

    当时那妾室便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打哆嗦,裙下也被鲜血染红,王家一片大乱!

    得了消息的王夫人怒得一巴掌差点没煽晕了满面狰狞和疯狂的秦怜儿,据说那时秦怜儿嘴里魔怔地念叨着‘你的孩子再也不能和我抢王家的家产了’‘我才是王家主母’‘我的孩子以后会继承整个王家’之类连王家吓人听着都觉得很愚不可及的话。

    王夫人看见妾室捂着肚子下半身都是血,当机立断地就让人去请了郎中,而秦怜儿也被她气得让人关起来,并让人去不知道哪个窑子里把他们家老爷找回来。

    得了信的王地主回来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妾室的孩子到底没保住,没了。秦怜儿那一下是挑准了角度和方向推的,肚子狠狠撞在门槛上伤得很重,孩子根本不可能保得住。

    这下王地主可气红了眼了!他的儿子啊!虽然孩子还没生出来,可谁说得准妾室肚子里怀的不是他的第一个儿子?都五个多月了,就这么被秦怜儿一推给推没了!他能不怒极吗!

    秦怜儿要是用的手段隐秘点,哪怕是往妾室的吃食里下药,或者制造一个不小心才推到的假象,再想办法让自己也受点累,还可能有机会逃脱罪责,偏偏蠢得用了一种最直白,否认都不能否认的手段,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更好笑的是,看见王地主和王夫人都气得脸色铁青,她居然还一脸愤愤地想王地主撒娇告状,说两个妾室在他不在家时没少欺负她,就连她推了妾室的理由也直言说有她给王地主生孩子,这种对她出言不逊的贱胚子根本没有资格给王地主生儿子!

    当时暗中盯着的地字组的人,还有王家的人全都惊呆了好吗!

    极品,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品!要多厚的脸皮,多没有自知之明,多不会看人脸色才会在那种情况下还毫不知错,把错误怪到别人头上,理直气壮地还让王地主给她补偿?

    补偿,补偿,补偿不死你!王地主当时气得连秦怜儿肚子里也怀着他的孩子也顾不上了,对着秦怜儿一阵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打得眼睛都红了,谁劝都不好使,不管秦怜儿叫得多凄惨,哪怕是叫唤着肚子疼,哪怕是看见了她的裙摆也浸出血来都没停下来!

    不是说被她推了的小妾没资格生他的儿子吗!别人没资格,她也没资格!就这么个还不知道肚子里怀男怀女的贱玩意居然敢谋害他的孩子,她算什么东西!就算他再想要儿子,被秦怜儿这么一膈应,也说死不会让她给自己生儿子了!宁愿让个窑姐儿生也比让秦怜儿生来得强!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贱蹄子!

    好在后来王夫人在王地主差点要活活把秦怜儿打死的时候拦住了人,不然王家就该闹出人命来了,给刚小产的妾室看病的郎中还没走,正好让人帮秦怜儿也看了一下,怀孕初期本就不容易小产,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裙子都被染红了,孩子肯定没了,不管是王地主还是王夫人对此也不在意了。人别死在他们家,脏了王家的地儿就成。

    只是,王地主不留情面的拳打脚踢,或许也可以说是秦怜儿自己作死导致的后果,秦怜儿留下了终身都无法愈合的创伤。

    她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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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继续看秦怜儿,还有秦家人的下场~o(*≥▽≤)ツ
正文 【141】报应不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作死就不会死,说的就是秦怜儿这样的人啊。”秦霜感叹一声,好笑地摇了摇头。

    极品,真是极品,连她都有些佩服秦怜儿的愚蠢程度了,王家摊上这么个倒霉催的妾室,哦,不对,应该说是王家倒霉催地被她盯上,进而摊上这么个妾室,这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阿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噌了噌她的脸颊,低笑道:“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秦霜惊讶,“还有后续?”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个代价算是不小了,王家肯定不会留着这么一个小妾继续吃白饭,秦怜儿不会有好日子过了,除此之外难道又作出了什么事情?

    对了!

    “秦家那边你好像还没说去王家闹事以后怎么样了呢,王家不可能被他们闹一顿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被人说闲话还不惩治一下秦家人吧?”

    “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们。”阿辰颇为解气地笑道:“秦李氏和田秀花去王家闹事的第二天,王家就派人去了秦家,还把秦家的所有东西都砸了。”

    “都砸了?”秦霜挑眉。

    “可不是都砸了吗。”阿辰乐不可支,“人家王家的人说了,他们秦家的所有东西都是靠着他们王家给的卖女儿的钱还有打秋风得来的钱买的,所以她们想砸就砸!”

    秦霜事不关己地笑道:“人家说得也挺有道理的,对了,他们砸的是秦家新盖的房子?”

    “当然了,听盯梢的地字组的人说秦家那段时间确实添置了不少东西,新买的桌椅板凳,还有新作的被褥衣裳,油盐酱醋都没放过全砸了,整个房子里就没留下一样完整的东西,跟土匪进村似的。”

    秦霜痴痴地笑了两声,她倒是觉得用鬼子进村或许更贴切一点。

    “王家的人只砸了东西?人呢?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秦福贵和秦诚都被揍了,秦福贵之前就挨了一顿打,伤还没好利索又被打了一顿,要不是秦诚护着,说不准都被打残废了。”阿辰唏嘘地说道,不过脸上却不见多少同情或担心。

    就算秦福贵真被打残废了也和他们没有一文钱的关系,他就是纯粹觉得秦福贵很倒霉,摊上秦怜儿这么个女儿倒霉,摊上秦李氏和田秀花这两个老娘和婆娘也很倒霉。

    哦,说来最倒霉,在这件事上最无辜的是秦诚,他什么错都没范,当初秦怜儿被送到王家的时候秦家唯一觉得不妥当的只有他,结果秦家其他人作出事儿来的,他为了护着自己的爹还挨了一顿打。

    “秦诚没什么事吧?”对这个并不曾欺负过她,还对她表达过善意的人,秦霜还是有些关注。

    阿辰道:“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身体也挺好,挨一顿打也没什么。”

    秦霜嗯了一声,也没太过关心,没死没残就行了,秦诚是自己愿意护着他爹的,受伤了也只能受着了。

    “村里的人没人帮着秦家?就眼看着王家派过去的人揍人?”一般来说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比较排外的,街坊邻居的平时有些磕磕绊绊,但真碰见有外人来找麻烦了多半都会帮着对付。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阿辰却道:“秦家被砸的动静很大,同福村其他人当然得了消息,惹了不少人围观,只是听说了来的是县城里地主家的人以后也没什么敢和他们对上,王地主派过去的都是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一个个表情凶悍,村子里老弱妇孺不少,就算是男人也没几个能比得上那些人的,大多数人躲都来不及,更别说上去帮忙了。”

    “不只这个原因吧。”秦霜笃定地说道。

    阿辰低笑,在她唇角亲了亲,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秦霜道:“秦家怕是因为秦怜儿给王家做了小妾得了不少好处,在村子里得罪了不少人吧。”

    “可不是,自以为他们高人一等,和同福村的其他村民身份不同了,招摇的同时还明显地表现出对村民们的瞧不上眼,秦李氏和田秀花那两张嘴几乎把村里小半的人都得罪了。”

    如果被找麻烦的是张婶家,村里肯定不少人愿意去帮忙,但换成秦家,那就只能呵呵了。还不只是因为秦家人把村民们得罪得太过火,更因为王家来的人砸完了东西还和吆喝着把秦家人做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性格,秦怜儿给人做了妾,他们去打个秋风很正常,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有那么些钱将家里鸟枪换炮的,所有东西焕然一新,人都变了个模样,虽然买回来的新衣再抹上浓浓的胭脂,看着很土气,却也足够表明她们从王家捞了不少。

    但具体捞了多少,村民们却不知道,等听王家人说了才明白,四五十两银子啊!他们得攒多少年能攒到这么些钱,秦怜儿给王家当妾才几个月,秦家就得了这些好处,而且还贪得无厌地在王家不愿意再给她们钱的时候跑到王家去闹事!

    秦家人因为秦怜儿进了王家的门自以为和王家接了亲,身份地位都不同了,可在其他村民们眼里,王家可是地主家,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家,同福村的村民也不是每家都有自家的田地,至少有一半是佃户,佃的还只是荣镇地主家的地。

    王家呢?那可是县城里的地主!人家的地都是在县城周边的,光地理位置来看就没法和荣镇的地主相提并论,村子里的人连镇上的地主都不敢开罪,何况是王家这样的呢?他们根本想不到秦家哪儿来的胆子敢跑到地主家去闹事!

    这胆子得多大呀!秦怜儿是去了王家没错,可不过是给人当妾,又不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夫人,秦家人还真把自己当颗菜了!

    得了那么老些银子还不知足,难怪王家忍无可忍来砸秦家的东西警告他们!虽说动手打人似乎有点太过分了,但人家是地主,在城里都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啊,行事手段强硬一点不是很正常吗!这样才更凸显出人家不是他们这些乡下出身的小老百姓能得罪得起的人!

    再说王家的人打得也很有分寸,绝对不会闹出人命来,秦怜儿是王家小妾,真要是在王家死了,除了被人说闲话忌惮着点,也不会有麻烦,但秦家人的话,闹出人命来王家就得担责任了,所以秦福贵也只是因旧伤未愈,又挨了顿打才差点被打残,但也还是差点不是?

    对秦李氏和田秀花两个女人也没打,倒是这俩人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仗着自己是女人就扑上去试图拦着王家人不让他们打人,然后还来在王家那一套哭天抢地地喊着说‘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了,好像深怕王家人打得不够狠,没能把秦福贵打死似的,也是醉了。

    王家人早就得了嘱咐,对这两个女人的蛮横不讲理也听说了,不亲自动手打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把人甩开,甩开的时候她们会不会‘不小心’摔一下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不适他们动的手,自己摔得怨不得人吧?

    田秀花还算好的,估计也就把屁股摔青了,外加手掌心在地上磨得擦破皮,一点小伤,但秦李氏这个老太太老了,身子骨受不了,一摔就摔出问题直接起不来了!

    王家人也是确定了秦李氏并不是无病呻吟,没事装有事,才总算歇了下来,看秦家东西都被砸得差不多,人也揍了,该吃教训了,老太太都摔出问题了要是他们再纠缠,怕村民们看秦家人再不满也会暴动起来,这才最后又警告了几句叫秦家人日后不要再出现在王家人面前才满意地离开。

    整个秦家唯一一个毫发无损的就只有秦诚的媳妇儿杨桃了,也是由她去找郎中给疼得脸色发白的老太太看看,村民们更是等王家人都走光了才凑上去搭把手帮帮忙,先把受伤颇重的秦福贵抬进屋,还有秦诚也得上药,秦李氏因为疼得不敢动弹,只能在原地坐着等郎中来。

    秦家的凄惨样着实让前段时间受了他们家不少气的人心情好了许多,但太惨了又不免唏嘘。

    郎中来了以后给秦李氏一看,得,摔一下居然把盆骨给摔碎了,再稍微严重点就直接瘫痪,余下的日子里都只能在床,不对,是炕上度过了!

    绕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也得至少在炕上养个一年半载才能下地,这还是养得好,定期服药的前提下,要是恰当的治疗没跟上,三年五载的都有可能。不只是秦李氏需要长期喝药养着,秦福贵二次挨揍也得至少养一两个月,内脏也被打得有了损伤,不但外伤要上药,脏器损伤还得抓点药回来煎着喝。

    郎中将大致需要花费的钱数说了一下,当时秦李氏就厥过去了!

    五两银子!很多吗?秦福贵大约需要花个一两多,其余的就是秦李氏一年里需要抓的药了,这还没算平日里在饮食方面的补养呢,要是身体营养跟不上,不能让盆骨长好了,光靠药还不一定多久才能好呢!

    秦家不是从王家搜挂了四五十两银子吗,还差这么五两银子?说出去谁信啊!

    就算家里东西都被砸了,银子总该都藏好了吧,王家人还能找到她们藏钱的地方?

    村里人都以为秦家再怎么大手大脚地享受,手里也该剩下不少钱,不说二十两,十两银子总能剩下来吧?可结果呢?事实的真相是,她们愚蠢地以为他们可以靠王家吃一辈子,花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还得留点钱以防万一。

    有什么可防的?真到了需要用钱的时候去王家要呗!

    这下可算是乐极生悲了,害得秦福贵差点被打废了的,让秦李氏差点半身不遂的都是王家,他们管谁要钱去?让王家赔吗?经过这么一回他们好赖也吃教训了,根本没胆子再去触王家的霉头。

    这五两银子把田秀花急得直接就坐地上开始嚎,什么这日子没法过了,杀了我算了,这是要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等等话都冒了出来,那副做不得假的苦逼模样,还有老实的杨桃小声的解释,村民们才无语地明白,原来秦家真的几乎一点钱都没剩下来!

    秦诚手里倒是留了点钱,那也不到一两银子,本是打算过年时回杨桃娘家的时候给买点年货的钱,这下别说什么年货不年货了,拿来给他爹和奶奶治伤都不够!村民们这回是真对这一家子服得五体投地了!

    太能作了!不把整个家作散了都不甘心啊这是!

    这次的事儿能怪到王家头上去吗?不能!因为从一开始就是秦家人不知死活地在作死,如今也不过是自尝恶果,自讨苦吃罢了。

    后来还是闻讯而来的村长了解了情况以后无语了片刻,建议秦家把被砸得那些东西归拢归拢,能卖点钱的卖点钱,凑合一下应该能攒出来买药治伤的钱。秦家人前段时间花了不少钱,不只是吃食上享受了不少,秦李氏和田秀花身上戴的头饰银镯子之类的,这些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的,王家人也没把这些东西抢回去,她们婆媳俩看得上眼的,王夫人或两个妾室可未必看得上。

    秦家也确实没法子了,真把这些她们曾拿来向村民炫耀的东西拿去卖掉,凑合凑合,加上秦诚手里的钱也不过才凑出来三两多,好在秦李氏治疗的钱也不是马上就得凑齐了,可以等秦福贵身体好了,开春播种,农闲时去照点活干,秋收后再卖点钱,加起来大概也就差不多了,只是大概一直到明年,他们家的财政情况都得保持赤字,需要过比从前还不如的清贫日子。

    刚享受了没多少日子的富贵日子便要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更不如,其中落差让秦家人再也提不起得瑟的心了,心中更是对造成这种局面的秦怜儿恼火到了极点。至于上回田秀花把秦怜儿推得出血的事情,田秀花并没太当回事,只当是摔倒的时候不小心蹭到哪儿了,老太太老了摔一跤能把盆骨摔碎了,秦怜儿那么个年轻的难不成还能摔出问题来?

    也是田秀花被秦家一团糟的局面弄得大脑混乱根本没办法理性思考,不然说不准就能猜到秦怜儿或许是有了身子动了胎气才见了血,按照秦家人惯有的和秦怜儿差不多的思路,知道秦怜儿有喜了十有*又得忘了教训地以为有了后盾,再去找王家要医药费什么的。

    不要怀疑,这种极品的事情她们绝对干得出来。

    幸好她们并不知道,不然的话王家对他们的教训会比现在更严重!之后的几天秦家的低气压都不曾消失,同福村却因为秦家的事情热热闹闹的,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人议论他们家的事情,秦家可算是在村里又出了回名。

    秦福贵重伤的时候都被打蒙了,后来稍微清醒过来说得第一句话就是,以后就当秦家没有秦怜儿这个人!秦家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意见,他们也不想再提将他们家拖累到这种程度的秦怜儿了。

    他们的想法是好的,但秦怜儿却不会如了他们的愿,都说子女是讨债的,这句话在秦怜儿和秦家的身上应验得相当准确。

    这不,事情才稍微平息点的时候,就出了秦怜儿把王家妾室推倒致使其小产,而她自己也被王地主打得半死不活,这辈子再没办法怀孕的事儿!

    别以为王地主把她打一顿这事儿就算完了,没那么便宜的事!他可是损失了两个孩子,就算其中一个是他生生给打没的,那也是秦怜儿气的,是他膈应这么个贱玩意给自己生孩子,要是生出来和她一样的赔钱货,丧门星,他都怕自己会直接把孩子摔死!

    出事的当天王地主就派自家的管家把秦怜儿扔回了秦家,并且要求秦家赔偿他们王家的损失,包括秦家从他们家捞到的那四十多两银子,一共赔偿一百两!不赔就报官!告秦怜儿谋害王家妾室!

    秦家想撇清关系也不成,因为当初答应把秦怜儿送到王家的就是他们,秦怜儿要是能生长子在王家能得到的东西更多,连带能得到好处的就是秦家,王家有理由怀疑秦怜儿的背后有秦家人的撺掇!总之就是,秦怜儿犯下的事情,他们秦家全家都得一起抗,抗下那一百两的债务,或者衙门见!

    秦家全家人听到赔偿一百两这五个字都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都站不住!听王管家说了秦怜儿做的事情后更是骇得说不出话来,田秀花更是从来没这么恨过这个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闺女!

    一百两啊!秦家人,不,不只是他们,整个同福村的人这辈子都未必见过那么多钱,秦李氏听了王家人的话,再看秦怜儿被打得鼻青脸肿不知死活的样子,怒极攻心,两眼一翻就昏死过去了,这回是直接被气得重病不起了,又因盆骨摔碎身体本就受了极大损伤,这下光靠五两银子想让老太太复原过来都不可能了!

    何况秦家还背了一百两的巨额债务!

    没错,在还债和去衙门的两个选择里,秦家人选择了前者!他们也不想,可是没办法!就算背再多的债,他们也没胆子去衙门啊,因为他们自己心里也虚啊,秦怜儿做下的事情他们听了都心惊肉跳,哪儿敢真去衙门讨什么公道,让县令大人给评理,到时候万一县令大人也觉得秦怜儿和他们有罪,说不定不但要背债,还得挨板子呢!

    被王家人折腾两回就够他们受得了,他们再蠢也知道,还想过得安生点,就别惹更大的事儿,就算心里再不痛快,再恨,也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忍着!

    王家管家当场就让秦家人立下了欠债字据,倒也不打算把秦家人都逼死,只说每年必须还五两银子并上二分利,让秦家偿还二十年。如果他们家有多余的钱,也可以提前还,利也能少一些,模式上和现代银行贷款差不多,二分利也不低,但勉强算是刚好在秦家人能忍受,不至于破罐子破摔的程度。

    一年五两银子,家里种的粮食留下自家吃的,卖了的部分最多也就能村上二两多不到三两,还得留一些自家开销,余下的就只能秦福贵和秦诚两个在农闲时出去做工偿还了,凑合着也刚好在他们能接受的底线,王家这是明显早就打听好了秦家的现状,既给他们一个足够的教训,又不会拿不到钱让王家被秦怜儿这个小贱人白算计一回。

    一百两银子,虽然回收的慢,但加起来也够王地主再纳个四五个小妾回来了,到时候还怕补不回没了的两个孩子?

    王管家圆满地完成了王地主交托的任务,还特意警告了一句,让秦家人日后最好不要进县城,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王地主发现从把秦怜儿纳回来王家就没安生过,直觉这就是个扫把星,恨不得能离他们家,包括有他们家产业在的县城远远的,真是多看一眼都嫌烦,因此必然要杜绝他们进城的可能性。

    就连每年一次的还债,王家也会亲自派人过来收,不够还?大不了再砸一次秦家,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被砸一次,挨了一顿揍就把秦家弄成了如今的局面,秦家人都不敢想日后再来一次,都再三保证一定不会拖欠,不让进城也没什么,反正他们家要不是王家的关系,本来也没什么事要进城,偶尔需要买点东西或找活干,荣镇完全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秦家人跟送祖宗一样把王管家一行人送出了同福村,和进村时不同,回程上少了一个人,而秦家却多出了一个秦怜儿。

    秦、怜、儿!这三个字几乎成了秦家的噩梦了!王家把她当成扫把星,秦家又何尝不是?要不是她,家里的东西怎么会被砸,秦福贵和秦诚怎么会挨打?秦李氏怎么会把盆骨摔碎了只能在炕上养,还得花上好些钱用在治伤上!?家里的日常开销加上药钱足够让秦家的日子更难过,而今又多了一大笔债务,秦家除了秦诚以外的人真是弄死秦怜儿的心都有了!

    秦李氏这个最遭罪的老太太更是恶意地想着,秦怜儿怎么没被王家打死!要是被打死了她们说不定不但不用欠债,王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说不定还能给她们点补偿堵住他们的嘴,到时候药钱有了,过日子的钱也有了,多好!

    可现在呢?欠了一屁股债,秦怜儿这个破鞋还被人领回来了,还是这么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在王家死了是王家的错,可要是在他们家死了呢?他们又没胆子赖到王家头上去,村民们也收到了风声,要是真不管她死活,秦家在同福村就更难过了,从前还妄想过离开村子过好日子,可多番打击之后再蠢的人也该明白那些事情有多难办到,离开了同福村,没有房子没有田,还全身债,怎么活?

    哪怕他们再厌恶了秦怜儿,也只能咬牙留下她,还得想办法给她治治身上的伤!

    起初田秀花还不乐意,觉得给这么个白眼狼治伤,家里条件更难熬了,也根本不值得,过去她多疼爱秦怜儿,现在就有多厌恶这个自己肚子上掉下来的肉,在田秀花心里,也可以说是在古代很多人眼里,自己的男人大过天,若秦怜儿是个儿子兴许能和秦福贵占据相同地位,可她是个姐儿啊!姐儿是什么?再疼再宠也是为了嫁得好帮衬家里,这点用处都没了和当初的秦霜没什么分别,都是赔钱货!

    好歹以前秦霜还没嫁人,是个黄花闺女,可秦怜儿却是伺候过人的二手货,还是个小产以后再没办法生育的赔钱货,那就更不值钱了,比当初的秦霜还不如,再想二嫁清白人家都不可能要她!回来就是个吃白饭的!

    可秦李氏看着半死不活地躺在炕上的秦怜儿有了另外的主意,灵感也是来自于秦怜儿目前和过去的秦霜相似的,无法生育这一点。

    清白人家嫁不了,别的总能嫁吧?只要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回点本儿也算有点用处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辰的声音显而易见地冷了下来,还不自觉地放着冷气,引来秦霜的主意,他停下来的这个点也让秦霜心里一动,隐隐的似乎猜到了秦李氏打得什么主意。

    侧过头看向目光泛冷,明显是因秦家人是从她过去的身体情况联想到的秦怜儿的处置而升腾起怒火的阿辰,秦霜抬起胳膊用手摸了摸阿辰的脸颊安抚,“好了,我现在都已经怀孕了,肚子里都有你的宝宝了,你还管以前的事情做什么,秦家和秦怜儿不是都得到报应了吗,秦怜儿,是不是被秦家给配给哪个有些家底,但个人条件很差的人了?”

    阿辰感觉到抚着脸颊的手有点凉,第一时间收敛了周身的低气压,双手给她揉搓着手,还哈哈地呼着气,心头的火气一点点降下去,只是表情仍然透着古怪和似笑非笑。

    “那个对象你绝对想不到。”

    秦霜一怔,“听你的意思,对方还是我认识的?”要说同福村她还有印象的人,“该不会是陈明吧?”应该不会吧,陈家早就被陈老太太拖累完了,陈明那毛病至今她都没给解决呢,倒不是故意不给,而是拖着拖着忘了。

    现在想起来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特意给陈明解决,唔,她怕陈家遭逢大变以后再得这么个好消息会受不了刺激,陈家怕也没钱给陈明讨媳妇儿了,还是省省吧。

    秦霜报出来的名字反而让阿辰也愣了一下,反映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陈明是什么玩意,同时更想起这家伙当初和自家媳妇儿还差点成亲呢,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瘪着嘴道:“当然不是,你怎么会想起他。”

    秦霜摊了摊手,“我只是想不到同福村除了张家还有谁家的人我认识。”全村五十多户人家,加起来她有印象的也只有秦家,张家,陈家,最后还有一个村长家,张家张巧婷上头就一个大哥,至今也确实没成亲,但张婶绝对不可能让他娶秦怜儿,秦家也知道清白人家的不可能要她不是吗,所以第一个排除掉。

    村长家,单凭村长的地位,秦家更别想高攀了,那么她想到唯一一个和秦家情况差不多的陈家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说不定秦李氏是想着两个都是生不了的,负负得正,凑合着过了?

    可话一出口她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很低,因为秦李氏要把秦怜儿的事情解决掉,目的不在给她找个婆家,而是改善秦家的经济条件,陈家哪有这条件啊!

    阿辰揭晓答案道:“不是陈明,是阿愣。”

    “诶?”秦霜茫然地眨了眨眼,“谁?”

    阿辰再次提醒:“给了我机会,算是撮合了咱们俩亲事的,秦家差点逼着你嫁的那个,同福村的瘸子阿愣。”

    “……哈!?”秦霜惊得差点从阿辰怀里蹦起来,总算总记忆深处翻出这么个几乎没怎么留下印象的人物了!

    阿愣!怎么会是他!

    很快秦霜便猜到答案了,难怪阿辰刚才脸色那么臭,原来秦李氏还真是完全照搬了她当初的情况!也真亏那老太婆想得出!

    秦霜憋了会儿,没憋住,哈哈地畅快地大笑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个老太婆这想法真够绝的!太痛快了!”

    阿愣!那个不但缺,还其貌不扬,说话结巴,更有克妻这种不科学的传闻的,已经人到中年的鳏夫啊!这人选真是,太绝了!秦怜儿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她差点嫁了的人,却变成了她的最终归宿了!

    当初秦霜的身体有问题,秦怜儿说了多少讽刺奚落的话?村里的人又说了多少闲言碎语,秦家人多嫌弃?生不了蛋的母鸡,这句话不只是陈家来退亲的时候说过,村里很多人背地里都说过,在秦家更是秦怜儿说得最不顾及。

    这句话也在原身的记忆里留下了相当深的阴影。

    风水轮流转,她有了身子,以阿辰对她的重视,她自己的小心还有小七的存在,都能保证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地出生,日后她想再生几个都没有问题,生不了蛋的母鸡成了秦怜儿自己,连阿愣这么个绝无仅有的男人都一并要成为秦怜儿的了,而秦怜儿也不可能有她这样的好运能碰见如阿辰这样出色的,一心一意对她的好男人。

    当初秦霜受到过的,差点受到的待遇,不出意外的话会在秦怜儿身上全部重复一遍。

    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现在,秦怜儿已经嫁给阿愣了?”秦霜姑且确认了一下,不出意料的,阿辰给出了肯定答案。

    “刚好在我们回来前一天就被秦家人送到阿愣家去了。”

    “送?没请客人?”秦霜明知故问,那么个破鞋,秦家又是那种情况,会宴请村民就怪了。

    阿辰扯着唇角讽刺道:“全村的人都知道秦怜儿给城里的地主当了小妾,一个被人用剩了的,许给阿愣也是为了要钱,秦家有什么脸面大张旗鼓地宴请客人,还嫌村里人说他们家闲话说得不够多?”

    秦霜也笑道:“而且秦家怕也没有钱请什么客人。”还债都不够了,还摆宴席?拿什么摆?野菜?树皮?

    “秦家多钱就把秦怜儿给送到阿愣家去了?”

    阿辰比了个剪刀手,“二两银。”

    “才二两?”秦霜轻哼一声:“可真够便宜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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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分个家!(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没记错,当初秦家想把她嫁给阿愣的时候貌似是想着和阿愣要十两银子的吧?村子里嫁娶的彩礼假装钱其实都不算多,五两前后的算是正常,有些二三两的也有,但阿愣算是有些家底,又因为自身不好的传闻和条件没人愿意嫁,这才肯多拿些钱出来相当于‘卖’个媳妇儿回去。

    可换成了二手货的秦怜儿,显然是不可能像当初的秦霜那么‘高价’了,二两银子说不定都是看在秦怜儿那张脸还能看的份上。

    秦家可是足足欠了王家一百两银子,二两银才不过一个零头,可就是这么一个零头,只要能稍微减轻一下家里负担,秦家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反正经过一系列事情他们对秦怜儿也没有半点好感了,再者,秦怜儿身上还有伤,小产后也得坐小半个月的月子养一养,不然不一定身体又会落下什么毛病,秦家已经有两个需要吃药开销巨大的伤患了,还能加一个罪魁祸首吗?

    扔给阿愣让他自己解决倒也是个好法子。

    “不过,秦怜儿难道没反抗吗?还是她被送到阿愣家的时候人还昏沉着呢?”王家把秦怜儿打得半死不活的,要是还人事不知,昏迷不醒,被秦家趁机送到阿愣手里,倒是不无可能,不然以秦怜儿的性格怎么可能愿意跟个残废?

    “送过去的时候人的确没醒,不过第二天据说就醒了,而且大吵大闹的差点和阿愣打起来。”

    “呵,就猜到她不可能安分得了,前一刻还妄想着做王家的当家主母,后一刻醒过来却发现成了阿愣家的人,这落差,啧啧。”

    “不只。”阿辰抚了抚秦霜的额角处,“据地字组的人说秦怜儿被王地主毒打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桌角,在这个位置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疤。”要是王家及时救治也许还能让疤痕淡化,可王家把她扔回同福村的时候只做了能抱住她性命的粗略处理,根本没管她脸上的伤,反正以后也不可能伺候他们家老爷了,破相不破相的谁管呢?

    “秦怜儿从王家到秦家路上都是昏着被抬回来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结果醒过来以后不但发现自己破了相,还听阿愣说她的孩子没了,日后也不可能再生,并且以二两的贱价被卖给了他,可想而知,受到的刺激会有多大。”

    “刺激再大又有什么用?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阿愣愿意要她她就该谢天谢地了。”也亏得村子里有这么一个根本娶不到媳妇儿的,只想找个有需要的时候能满足自己,也不太在乎日后有没有后代的阿愣在,要不然秦怜儿可能真要没人要了,在同福村也会被人避如蛇蝎。

    村里人可都是听说了秦怜儿居然把地主家的妾室的孩子都给故意弄没了,村里一些有了身子的年轻妇人还不躲着她,深怕她发疯对她们下手?

    “因为她闹得太厉害,阿愣直接把她关在了家里,不让她到处乱走,也算是安村民们的心,大概要等秦怜儿什么时候老实了才会把人放出来两个人凑合着过日子。”这也是秦怜儿的现状,才被送到阿愣家几天,至今为止,还每天不停地叫唤着发着癫,总说着自己是王家的主母,让丫鬟给她更衣洗漱,要好吃的好喝的,还间歇地不停骂着把自己卖给阿愣的秦家人,完全没弄清楚自己的状况,这么不正常的状态,也只能继续被关着了。

    秦霜对秦怜儿颇为了解,摇头道:“我觉得短时间内秦怜儿是不可能安分下来的。”

    阿愣既然买了人回来,也不可能一直只关着也不碰,更不可能让秦怜儿吃白饭,不是说阿愣家里也有好几亩地吗?多了个秦怜儿,以后种地肯定也得让她帮忙,不早点把人言周教好了怎么老老实实下地干活?

    想让秦怜儿真正地变得老实,就得下狠手,千万不能对她客气!

    事实上不久以后阿愣也的确用了够强硬的手段整治了秦怜儿,最初的时候阿愣也不是不能理解秦怜儿从大户人家小妾沦为他那样的残废的女人这种心理落差的,把人关起来除了想让村里人安心,也是想给她缓冲几天接受现实,毕竟事已成定局,再闹也没有用,日子总还得过吧?

    可秦怜儿是那种能认清事实的人吗?她要是,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了!闹腾几天就会安分下来和阿愣好好过日子?做梦去吧,不好好让她长长教训用雷霆手段把她制得服服帖帖的,她根本不会甘心给个残废当媳妇儿。

    不但变本加厉地继续闹腾,还会不断地嫌弃着阿愣,冷嘲热讽说阿愣哪儿哪儿配不上她,她当初在王家时如何如何享受之类的,偶尔一次还能忍,没完没了的,是个男人都忍不了!阿愣是条件不好,可也不代表他就没脾气了对吧?

    自己买回来的媳妇儿虽然长得是好看,哪怕脸上有疤也还能看,但毕竟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他生孩子,只能解决需求用,脾气大点就算了,张嘴闭嘴的总提以前伺候别的男人的事情又对他各种嫌弃,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吗!

    阿愣忍无可忍的结果就是动手打!狠狠地打!打完了直接把人给办了!叫你嫌弃!等把你办了看你怎么嫌弃!再嫌弃也是你秦怜儿的男人,能对你为所欲为,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掉的男人,越是嫌弃岂不是越显出她后半辈子的日子很悲惨?被一个从前根本看都不稀罕看一眼的男人给办了,还得和这样的面貌丑陋的男人同床共枕过一辈子,光想想都够让人眼前发黑了。

    也不知道是在王家被王地主打出了阴影还是纯粹就是怕挨揍,秦怜儿挨了一顿打又彻彻底底成了阿愣的人,让他们俩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竟老实了一些,只是隔一段时间还是会继续吵吵嚷嚷,偶尔还会想逃跑!阿愣花了钱买回来的人能让她跑了吗,抓回来又是一顿好打!然后把人扔到炕上这样那样粗暴地折腾一顿,秦怜儿又能老实一段时间,再闹起来就再揍一顿,阿愣动起手来半点都不客气,算不上是家爆,实在是不打秦怜儿就不吃教训,其结果就导致日后的日子里秦怜儿三天两头地吵,阿愣便隔三岔五地揍,两个人的日子过得鸡飞蛋打,成为同福村一道格外诡异的风景线,给村民们长期地提供了许多茶余饭后的话题。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要发生的事情,就目前来说,秦怜儿才刚到阿愣家没几天,仍然被关着,阿愣的耐心也还没有被她磨没,但秦霜已经多多少少预料到了他们俩的未来,因为最终结果只可能有两种,要么阿愣忍气吞声,秦怜儿雄起,要么反过来阿愣爆发,秦怜儿任命。

    阿愣花了钱不可能还让被买的秦怜儿骑到自己头上来,结果显而易见。

    “秦家那边还发生了一件事。”阿辰补充了一句,“秦诚的媳妇儿杨桃的娘家听说了秦家欠了地主家一百两银子以后闹到秦家说让秦诚分家,不愿意把债务一起背上。”

    秦霜并不意外,“很正常,平白无故的要因为一个秦怜儿让他们家闺女也一块儿跟着秦诚一块儿背着债务,完全是无妄之灾,他们肯定不想被秦家拖累了。”一百两银子,算上秦诚一起也得偿还二十年,可秦诚媳妇儿要是有身子了怎么办?背着债,以后拿什么养活孩子?

    “田秀花应该不会答应吧?”家里总共就两个劳动力,秦福贵还得继续养,暂时不能出去找活干,只有一个秦诚还能给家里想办法赚点钱回来,要是分家分出去了,秦家的情况肯定会更难熬。

    秦李氏因巨额债务一病不起估计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但田秀花肯定会据理力争,咬死了不松口。

    “她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阿辰哼哼两声,嗤笑道:“杨家的态度可是强硬得很,人家直接放话出来说要是秦家不答应分家就要秦诚和他媳妇儿和离。”

    秦霜惊讶,“都说劝和不劝分,杨家倒是上赶着想让自家闺女和人和离啊。”真要是和离了,秦家欠着一屁股债,别指望以后还会有人愿意嫁到秦家来受苦,要是等二十年以后还完了债,秦诚都得快四十了,叔叔辈,不,古代人早婚早育的,四十岁已经是爷爷辈了,到时候更不可能再找到个像样的媳妇儿。

    秦诚和杨桃婚后的感情还是不错的,杨桃是个乖巧温顺的,秦诚也老实,只要秦家不作死,他们俩完全可以做个幸福的夫妻俩,如今却因为债务被杨家主动提出要和离,说起来也是挺无辜的。

    阿辰耸肩,“这要是换作是咱们的闺女我也会和杨家做一样的决定,秦家情况那么艰难,难道还让自己家无辜的闺女跟着一块儿受累?秦李氏病倒了肯定得要人照顾,秦怜儿给阿愣了,秦家就剩一个田秀花,你觉得以她的性格能尽心尽力的伺候老太婆?肯定少不了要使唤秦诚媳妇儿,照顾老太婆,家里的家务,秦诚媳妇儿要做得可能比你从前还在秦家时的事情还要多,我听说那个杨桃瘦瘦弱弱的,真要是被田秀花那么压榨,身体更得差,到时候真给秦诚怀上孩子,秦家也没办法给她补身体,等到生的时候说不准就要危险了。”

    别看他们才回来没几天,这几天阿辰可是找人打听了不少关于孕妇的注意事项,还有生子的时候什么情况,会不会有危险什么的,然后稍微想得远一点就想到了杨家可能都未必想到的事情。

    秦霜听他说得一本正经,很懂行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这几天阿辰偷偷找人打听这些事情的情况她都知道,只是故作不知罢了,其实她真的挺想告诉他,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她就好了,她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啊,古代人在这方面有些时候一些注意事项之类的并不一定很科学,反而会对孕妇有些不好的影响,要是阿辰把那些东西都学会了要套用到她身上,为了他那份心意她都不好拒绝,可为了宝宝好又不得不拒绝的,太纠结了。

    “你笑什么?”阿辰狐疑地看她。

    “没什么。”秦霜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说杨家态度很坚定,那秦家妥协了没有?”

    阿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没什么问题后,又无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才道:“田秀花肯定不愿意让秦诚和他媳妇儿和离,但也不愿意答应分家,不过秦福贵点头答应了,还让村长去作见证,把家给分了。”

    说是分家,旧房子被拿在做仓库,住还是都住在新房子里,吃喝一起,天暖和了菜园子里能种菜以后也是共用,表面上看什么都没变,只是秦家的田地给秦诚分去了一半,地契的名字是他的,要是秦家以后还不上王家的钱,王家派人来讨债,秦诚是不用被牵累的,因为之前欠债的字据上写的是身为秦怜儿亲爹的秦福贵的名字。

    当然,等到春种的时候秦福贵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地里的事情,以秦诚的性子肯定还得去帮忙,秦家有什么粗重活了也要去做,在外头做工赚来的钱虽然不用再给田秀花上缴了,但秦家那么多债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最多就是会留下够他和杨桃用的,等杨桃有了身子给她补身体用的钱,其余的给田秀花拿来还债。

    秦霜听来这种情况和没分家前的区别真心不大,也只有杨家对此还挺满意,没有继续纠缠,大约是在他们看来这种情况确实没办法避免,要是秦诚真的不管秦家人死活,也显得太不孝,连杨家人也觉得不妥当吧,用和离来威胁分家也无非是想给杨桃尽可能争取更好的生活环境。

    正如秦福贵答应分家,应该也是为了以防日后王家真找麻烦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也给拖累了,对比田秀花光想着怎么还债,怎么用上秦诚这个劳动力的自私女人,还算有点良心,虽然也不排除他是心里清楚就算分了家秦诚也会帮衬家里,大影响并没有多少。

    秦霜懒得多猜测那些人的想法,只是想到秦家如今分崩离析的家庭情况,凤眸微眯,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当初她还没成亲的时候秦家一共七口人,小辈四人,哪怕她和秦怜儿最终会嫁出去,秦诚和秦天娶回来一个,家里人口仍然保持不变,要是生下娃儿还能继续增长,可现在呢?她和秦天都和秦家签了断亲书没有任何关系,秦怜儿被秦家废物利用地给了阿愣,连秦诚和杨桃都很秦家分了家。

    秦家严格算起来就剩下三口人了,其中秦李氏那个老太太经过刺激还不知道要生活不能自理多久,能活多久也说不好,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什么?

    就两个字,贪心!

    秦家人要是团结一心,认认真真,脚踏实地地过日子,再艰苦的生活也总会有变好的一天,秦家若是不曾嫌弃她,对她各种苛待,她也不会想办法签了断亲书,区区一百两顺手就给还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哪怕是当初他们不把秦福喜那老混蛋给找回来,秦家都不至于落到这幅天地,好歹摆摊还能继续白下区,一年存个十几二十两都不成问题,一百两快的话五年内就能还完,何许拖二十年?

    但细一想,她和秦家要是没闹僵,有她大把大把的赚钱,秦家也早跟着过上了好日子,完全没必要让秦怜儿给人当小妾,致使她作出那么些个事儿来拖累全家,所谓的一百两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正文 【143】意外惊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一千道一万的也不过都是假设,秦家混到这份上都是他们自找的,都是命!

    秦家再不好过和她什么关系?她可不会因为他们作出来的结果太凄惨就发慈悲,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小天知道秦家现在的情况吗?”

    “和他说过了。”

    秦霜好奇地问道:“他什么反应?”按照秦天对秦家的不喜,听说秦家人过的这么惨……

    阿辰低低地笑道:“他什么反应你应该猜得到啊,高兴着呢,给出的感想就两个字,活该。”

    “哈哈哈,果然!”秦霜愉快地大笑。秦天在她面前是很老实听话,但她刚来到这里时那个性格乖张的秦天可没彻底消失,对秦天的怨恨不爽也不会消失。

    知道秦家这些境遇后最开心的恐怕就是他,啊!难怪这两天见他的时候总觉得心情格外地好,还以为是她怀孕了,他要当舅舅的缘故,合着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唔,也不对,应该是双喜临门才让秦天更高兴吧?

    看着秦霜笑了好一会儿,阿辰才道:“霜霜,你说现在秦家这样的情况,田秀花会不会又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秦家在日子还过得去的时候都总惦记着她,何况欠下对他们而言称得上巨款的债额?秦家肯定不愿意真的背负这些债二十年,而最快解决债务的方法,就是找她要钱。

    “有很大几率会想到我们,可那又怎么样呢?”秦霜凉凉地笑道:“断亲书都签了,他们要是还来找我要钱,我可以告他们讹诈,让县令大人给我做主的~”

    阿辰嘴皮子抽了抽,实在有些想象不到自家媳妇儿还要找县令求做主是什么景观。

    实际秦霜也就是随口一说,如阿辰所想的,她自己都没法想象那种画面,区区秦家人本也没必要真闹到衙门去。

    “他们要是真赶来,就让地字组的人或者玄参随便哪一个去处理就是了,反正早就吩咐过谢绝秦家人进如意庄,进不来他们怎么要钱?”

    阿辰挑眉,“要是在庄子外头闹?秦家人脑子一个个都不正常,很有可能还想着拿血缘关系说事儿呢。”当初秦家人愿意签断亲书未必没想着先把钱拿到手,以后有个万一了就不认账,那些连律法都不知道的蠢货根本不会想到,在衙门入了档的断亲书可不是她们说赖就能赖得掉的。

    “像在王家那样吗?”秦霜阴险地勾唇道:“呵,那我们大可以效仿一下王夫人的做法,咱们庄里的牲畜也不少啊,而且种类还很全,保证让敢上门来闹事的人一饱‘口’福。”

    如意庄如今的牲畜种类确实比任何一个庄子或大户人家都多,其他人家有些只养一些鸡鸭,平日里抓来做菜吃,耕牛一半地主家里会有,寻常做买卖发家的大户人家多数会养马,出行用的,其他的就比较少了,哪像他们如意庄,鸡鸭鹅,牛羊猪,毛驴,马匹应有尽有,基本上家养牲畜都齐活了!

    要是把这些牲畜的粪便都收集起来,啧啧,那‘口味’得相当丰富了!

    阿辰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顿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开始期待他们快点来了。”王家给秦家的教训都是听玄参和地字组的人说的,他都没能亲眼看一看,要是秦家人愿意亲自演示一遍就再好不过了。

    秦霜也跟着笑了两声,但很快又遗憾地告诉他:“随便想想就可以了,真正实践的几率并不大。”

    阿辰笑容顿住,“怎么说?”

    秦霜道:“你忘了秦家现在什么情况了?秦家最能作死的就是秦李氏,田秀花,还有秦怜儿,秦李氏现在半瘫着连地都下不了,秦怜儿也被阿愣关在她家里,田秀花一个人能干什么?秦福贵还受着伤,她难道不用照顾?还能有精力跑来找我们麻烦?”

    阿辰啊了一声,道:“那不是还有秦诚,嗯,他估计不太可能会愿意来。”秦家就这么一个德行还算好的,就算秦家遭逢巨变,欠了巨债,秦诚更可能会想着多找点活干,多赚钱,尽量减轻家里负担,而不是想着找她帮忙。

    “就是这么回事。”秦霜也不觉得秦诚会被田秀花使唤过来。

    “至少在秦福贵的身体没恢复过来之前他们是不会来的,而在那之后嘛。”秦霜眼底里闪过一抹冷然,“如果秦家嫌日子过得不够惨,我可一点都不介意让地字组的人再帮他们一把。”

    粪便水什么的最大的作用也不过是娱乐一下,当个乐子看看,对秦家能造成的实质性的害处大概只有,脏了他们一件衣服?那怎么能够!

    她早烦透了秦家人的纠缠,如意庄里最近推出三种会员卡以后,包间的客人已然有了明显增加的趋势,过不了多久又要准备过年事宜,要忙的事情很多,莲城那个什么武家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再雇些杀手过来,这种时候谁有功夫打理那些脑残极品?

    “你说如果秦家赖以生存的那点微薄的土地若是日后再也种不出粮食来,种出来的稻子都是空壳,小麦磨成面是黑色,玉米煮出来的味道又酸又涩,他们以后吃什么?拿什么卖钱还债?”

    阿辰听得有些心惊,可转念一想她总能拿出很多有神奇效果的东西来,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意外的。

    当初刘朗家开裂的土地合欢暗中去洒下滋润土地的药剂后,秦霜曾提议刘朗试试看种一些比较不挑地儿的红薯土豆,结果今年秋收的时候如意庄丰收后,也是他们出发去盛城没多久,运德村那边刘家的地里也是一派丰收景象,卖掉种出来的粮食又让刘家多了一笔进项。

    商城里能买的到滋润土地的药剂,为什么就不能有污染土地的药剂呢?虽说这种东西的影响很不好,可如果秦家不来招惹她,她也没打算随便拿出这种药剂来不是吗?

    “再比如,秦家的新房子要是一不小心被烧了,没了住处,他们又会如何?”秦霜可不在乎自己如果真这么做了秦家会不会被逼到绝境,反正只要他们敢在打她的主意,为了拜托麻烦,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阿辰也非常赞同她这样的雷霆手段,眼睛放光地说道:“要是他们敢来,就让地字组的人去这么做!”

    “嗯哼。我就不信这样了还不能绝了他们的念头,暂时同福村那边不用盯着了,有张婶一家在,秦家要是有什么动静也能给我们报信,地字组那边等秦福贵伤好了稍微留意一下秦家有没有来如意庄的意向,如果没有,以后就不用管秦家的事情了。”

    只要不来招惹她,已经知道秦家不会太好过,她也没心思见天儿得非得知道他们过得多难熬,她的心思可不会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知道了秦家过得不好,秦霜的心情都变得豁然开朗了,面色舒缓地直起背伸了个懒腰,摸摸独子道:“说了那么多肚子都饿了,早点吃饭吧?”

    “好!”秦霜现在可不只是一个人的身子,回来,不,是回庄的路上害喜的同时就表现出了多多少少食量增加的兆头,回来后更明显了,她也不每顿都吃的特别多,更主要是少吃多餐,唔,这个少吃是按照她从前的饭量,以前吃一碗饭就饱了,但现在嘛,别看还没显怀,才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但她的食量的的确确增加了不少,就算是少吃多餐,每顿除了一碗饭还得喝上一大碗孕妇喝的营养浓汤,然后每天吃差不多四顿,半夜加一顿夜宵。

    怀孕初期就这么能吃的孕妇秦霜上辈子都没听过几个,但也别以为她吃这么多顿,分量还这么多就能长肉了,别忘了她还在害喜呢,五顿饭里至少有一半被吐了,所以严格算起来她吃的真心不多。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红花做。”阿辰每天最关心的也是她的饮食问题,只要能让她吃多一点,多吸收,少吐,不管提什么食物都一定让她吃得到。

    秦霜眯着眼想了想,舔舔嘴角道:“想吃浓香的辣鱼汤面。”

    “辣鱼汤面?”阿辰眼底有一丝茫然,皱眉道:“哪里有卖的?怎么好像没听说过。”

    秦霜乐道:“当然没听说过,因为除了我以外大概没人会做。”至少这个世界肯定没人会。

    “不过这种辣鱼汤面的鱼汤做起来非常麻烦。”秦霜一脸遗憾:“虽然很想马上吃到,但最快想吃到也要明天啊。”

    “为什么?”阿辰道:“我现在就给你去抓鱼,你把做法告诉我,我让红花给你做,很快就能吃到吧,还是这鱼汤面有什么别的讲究?难道是用的鱼县城里买不到?”就像好些日子以前她曾提过的有一种新的吃食莲城那边的环境适合,他们这边却很难弄到食材一样。

    从有害喜反应开始秦霜对鱼的腥味就很受不了,还有其他荤菜味道重的也闻不了,可孕妇多吃鱼对孩子好啊!所以每顿饭必然都会有一道鱼料理,或者是清炖鱼汤,或者是味道比较清淡的清蒸鱼之类,可每次秦霜吃鱼都非常艰难,吃点就吐,再吃还吐!

    清炖鱼汤还能喝上两口,要是做水煮鱼的话吃的最多,可水煮鱼太辣对她现在的身体也没太多好处,做的不辣了又不好吃,在这方面阿辰也着实很是苦恼。

    难得她主动提起想吃和鱼有关的吃食,必须让她吃到啊!

    秦霜摇摇头,“讲究当然有,食材我们庄里的池塘也完全能提供,这种浓香的辣鱼汤面用的鱼汤其实并不局限与某一种鱼,局限了味道也没那么香了,准确点说,这鱼汤本就是杂鱼汤,味道最正的是从海里捞的各种海鱼,但我们是在内陆,不靠海,所以用池塘里的那些鱼也可以。鲫鱼,草鱼,鲤鱼的能捞到的都捞一些,种类越多味道越香浓,把鱼处理干净以后一股脑儿的都放到大锅里熬煮,要煮上一天一夜才行。”

    “一天一夜?”阿辰咋舌,“怎么需要那么久!”难怪说最快明天才能吃得到,就算现在抓,马上开始熬煮,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吃吧?

    “当然是为了让鱼汤更浓郁,让鱼肉彻底被熬烂,让鱼肉的美味和汤彻底融在一起,等香浓的鱼汤做好再往里放辣椒粉,胡椒,茴香等等的配料,再把面粉焯一下放进调好味的鱼汤里,那滋味——!”秦霜回忆着从前吃过的辣鱼汤面,越想越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的表情如此明显,阿辰怎么会看不见,难得见她对吃食这么上心,他怎么能让自家媳妇儿失望!

    阿辰胸腔燃起一股干劲,抱着秦霜用力亲了一口,然后起身道:“你等着,我这就找人凿冰网鱼去!让你尽快吃到你说的辣鱼汤面!”

    “我也一块儿去吧?”秦霜心血来潮地说道:“之前你们凿冰的时候我都没去看过,应该很好玩。”

    阿辰本能地皱起眉头,拒绝:“不好!外面天太冷,你出去了很容易冻到自己和孩子。房间里火炕烧得热乎乎的,你在屋里歇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秦霜撇了撇嘴,“可我一个人在屋里待着怪无聊的。”账本不让她看,庄里的事情也都由他来处理,她才回家几天啊,都快闲出病来了!

    阿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不行。”

    秦霜不满道:“你还想让我一直在屋子里憋着不成?不怕我憋出病来?孕妇不但要主意身体健康,心情也要一直保持轻松愉快你不知道吗?”

    阿辰一脸无奈地把她抱住,亲亲她的额头,又蹭了蹭,叹道:“等天气暖了你随便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可现在外头冷,地上滑,又正好赶上头三个月,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你想心疼死我吗。”

    秦霜回蹭了两下,轻哼道:“距离春天可还要一个多月呢,难不成这一个多月我都不能在外头走动了?再说,我出去你不是就在边上吗,我要摔倒了你都不知道扶?”

    “我当然会扶,但还是怕出现意外。”凿冰的时候要是有个万一的掉进冰窟窿里了,阿辰只想到那种可能性都觉得头皮发麻,态度相当坚决:“只要有一点可能危害到你和我们的孩子的,我都不会允许你乱来的!你不用说了。”

    “你——!”秦霜被噎住了,本来她也就是随口说说,大冬天把河上头的冰凿开捞鱼的事情她也不是没见过,自己还曾经亲自试过,与其说她想看捞鱼的情形,不如说是想看阿辰捞鱼是什么样子。

    哪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坚决地反对,她当然知道头三个月不能出意外,得小心养着,也不会轻易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只是,阿辰一直以来都很顺着她,偏这时候强硬起来,你可以理解,怀了孕的人脾气都会多多少少变大,稍微不顺着心意了就会很不爽,可秦霜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心里不痛快也不会乱发脾气,知道阿辰是为了她好,所以只能憋着不好发火。

    啧,更不爽了!

    发不了脾气,但她可以冷暴力,板着一张脸冷声道:“不让我去看也行,我明天要进城。”

    “进城?”阿辰眉头皱得更紧,“进程做什么?那不是更危险吗,一路上路滑……”

    “坐马车去,又不用自己走路,滑什么滑,我要去给我们的孩子买点柔软的料子做小衣服,你这不让我做那不让做,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吧。”要不是看在阿辰也是第一次当爹的份上,她肚子都没显怀就什么都不让做的过分谨慎的态度,她非一巴掌呼过去让他醒醒脑子,她原本还以为他大惊小怪个几天就差不多该放心了,哪想到路上十多天,回来又好几天,半个多月过去了还这样,这分明是打算一直谨慎到她把孩子生出来为止。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孕妇是得好好照顾,谨慎对待不错,可她也真没听过有人对孕妇慎重到这份上来,她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狂躁了。

    “反正就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就跟你去池塘那边围观,要么明天你陪我一块儿进城,你看着办。”

    阿辰脸上的表情都快纠结死了,他两个都不想选啊!但秦霜的态度也很坚决,二选一,不管是哪一个必须选出一个来。

    听上去很难选择,但考虑到二者之间潜藏的可能的危险性来说,选择也并不太难,没多会儿,阿辰便妥协了,“明天我带你进城买布料。”说罢惩罚似地咬了下她的嘴唇,目光里既无可奈何又透着浓浓的宠溺温柔,“霜霜,你有身子以后似乎比以前难伺候了。”

    秦霜得了满意答案心里的憋气散了些,脸色也舒缓了下来,微微抬起下巴,故意道:“难伺候怎么了,你嫌烦了?”

    “怎么可能!”阿辰严肃地为自己正名:“你可是我亲亲媳妇儿,你再难伺候我也喜欢!”

    秦霜眼眉弯弯,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得意笑容,伸出双手用力揉搓着阿辰的脸,“肉麻。”

    阿辰由着她揉,满眼笑意地纠正:“这可不叫肉麻,是我发自肺腑的真话,霜霜,媳妇儿,你可不能这样歪曲我的心意。”

    秦霜故作嫌弃地松开手,一推他的胸口,哼道:“行了,别腻歪了,还不赶紧去捞鱼!我还等着吃辣鱼汤面呢,顺便把红花给我叫来,我把做法交给她。”

    阿辰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

    阿辰刚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红花就来了,秦霜口头详细地告诉了红花辣鱼汤面的做法,还有需要主意的地方,为了防止庄里的一些独一无二的特色菜菜方泄露,每次推出新菜她都是一边亲自示范一边口头教授注意点,红花是地字组的人,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其中也包括记忆力,完全没必要担心她会记不住,张巧婷和刘倩倩当初的训练内容里也有怎样快速记忆的方法,也不成问题。

    交代清楚以后,红花离开,秦霜一个人躺在了热乎乎的火炕上,旁边有阿辰让红花带过来的一些小点心,瓜子,新泡好的热茶。

    回味了一下刚刚阿辰为了她的安全强硬的态度,秦霜莫名地笑了笑,还别说,本来阿辰身上就一直有一股说不出的一点不像乞丐的气质,平日里对她千依百顺的时候还美神恶魔感觉,一旦强硬起来了这种气质,也可以说是气势一下子就变得格外明显,让人无法忽视,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她都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怦怦地跳得也很快,有种再次被他迷住的感觉。

    啧,不愧是她秦霜的男人,魅力真是没的说!

    【主人,要不要那个镜子照一照,你现在笑得好猥琐。】

    秦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一黑,什么叫猥琐!?会不会用词儿!不会就闭嘴!

    不过小七的冒头却是让她想到了之前记在心里的一个疑问。

    【小七,你老实说,我食量大得这么不合常理,是不是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比如,你的存在影响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什么的。】

    怀孕初期孕妇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害喜,等过了这股劲儿肚子也显怀了,食量才会慢慢变大,因为小宝宝需要的营养越来越多,她自身的身体也要跟上营养,可现在,怎么想都觉得这食量增加的太早了点,还不到俩月的时间,她肚子里的孩子能需要多少营养?

    【怎么可能!】小七一下子就炸毛了。

    【主人!你可别冤枉人!我的存在只会对你有帮助,怎么会影响到你的孩子,就算有影响肯定也是好的!系统的存在对主人你百利而无一害,连带的你的孩子的身体也会比其他人更加健康,日后等孩子生出来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能享受到系统的一些好处,你的食量增加可完全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

    【而是我什么?】秦霜没留意什么孩子也能得到系统好处的话,只趁机套话。

    谁知道小七还挺机灵,在关键时刻及时刹住了车,跟猛地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

    秦霜的表情有些危险。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小、七!】

    【主人,你先别急着生气,放松,放松,孕妇要保持随时身心愉快啊!这个嘛,也不算是我瞒着你什么,而且不是坏事,是大好事才对,所以千万不要随便发脾气啊,嘿嘿,其实是,哎呀,还是留点悬念,主人不如你买个仪器自己检查一下啊。】

    好事两个字让秦霜无意识绷紧的神经微微松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几天都是让合欢每天给自己诊脉确认身体没问题,还真忘了要买个B超的仪器了,中医温养身体效果记好,但西医的仪器更能准确地将身体内部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她该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

    秦霜也不浪费时间地打开系统商城的医疗器械分类,果断地直接挑了其中最好的,检查准确率最高最先进的新式仪器,为了确认自己和宝宝都没问题,这次她并没有买二十一世纪的仪器,而是直接买了小七那个时代的。

    谁让那个时代更发达,这类仪器也更先进呢,不会用没关系,仔细读一下使用说明就行了!

    从小七卖关子,还有语气里隐隐透出的兴奋喜悦,秦霜心底里实际上已经有一些猜测了,只是还需要确认,如果真的如自己猜的那样,还真是个大好的消息,阿辰知道了也一定会激动地蹦起来。

    咳,还是先别假设了,赶紧做检查。

    先进时代的仪器要比现代的贵不少,不过也才刚上万,秦霜这次回来把他们离开期间庄里攒下来的药材八成以上全都换成了点数,还有凤仙给装的那些药,总积分已经有快五十万了,为了宝宝花个一万点数根本是毛毛雨,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仪器到手,从背包里取出,再把作为动力的能源石放进去,启动。

    秦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操作起来,一起本身很小,就是一个平板的大小,只是连接着一个类似听诊器的小东西,附带的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耦合剂,就是需要往肚子上抹的那玩意。未来世界的耦合剂比现代的更健康,无毒无味的,刺激过敏什么的更是不存在,反而针对不同身体状况还有补养身体的成分。

    秦霜用的当然是孕妇专用,掀开衣服露出还很平的肚子,把耦合剂摸上去,冰凉的触感让她轻微地打了个颤,等抹好了以后便把‘听诊器’放在了肚皮上,眼神则专注地看向平板上已经显示出来的腹部的情况。

    画面随着她手的移动跟着变化,秦霜目光死死地盯着平板上的画面,表情说不出的惊讶,喜悦,不可置信,猜测归猜测,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那股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还是让秦霜呆了一下。

    “……”居然真的猜中了!猜中了!真是的——!

    小七得意的好像怀孕的是它,让她怀孕的是它一样的邀功声她听不见,满心满眼的都是平板上的让她内心一片柔软,整张脸的表情都柔和下来的画面。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恨不得立刻把阿辰找回来告诉他这个消息!

    越想心里越急切,终于忍不住叫了在隔壁的合欢去把阿辰给找回来。

    合欢看出自家主子脸上藏不住的喜色,心中好奇,却并不迟疑地迅速去叫人,他过去的时候阿辰那边正忙得热火朝天,冰洞刚刚凿开,周围有被拉去帮忙的白术,还有天冬和丹参,以及另外两个地字组的人。

    算上阿辰,捞鱼出动了庄里五个高战力,也够兴师动众的,但思及是为了给秦霜主子做吃食,嗯,值了。

    到他们跟前看了眼放在天冬和丹参脚边的已经装了好几大盆的各种鱼,基本上池塘里有的鱼的种类都齐了,只是可能数量不够?他们还在用鱼网捞着,一个冰洞不够用,一共凿了五个,一人负责一个。

    合欢说出来的目的后阿辰很意外,不过倒也没迟疑,秦霜知道他在捞鱼还特意让他回去肯定是有事,在阿辰心里媳妇儿的命令就是最重要的,毫不犹豫的,阿辰把鱼网交给合欢让他代替自己继续捞,自己则带着纳闷回主院。

    然后——

    阿辰愣愣地看着满脸笑容的秦霜,干巴巴道:“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话,还非得我重复一遍?”秦霜有意打趣,眼底里满是笑意。

    阿辰瞳孔骤然一缩,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张了张嘴,“真,真的是——”

    秦霜揶揄道:“怎么?还得等我生产的时候,亲眼看见了才相信?”

    “不,不是。”因为太多激动,阿辰俊朗的脸整个都红了,几次深呼吸都无法平息心底的狂喜,两个孩子!秦霜给他怀了两个孩子!

    没错,小七说的好事,让秦霜也难以抑制喜悦之情的,让阿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天大的惊喜便是——秦霜怀的是双胞胎!

    因为孩子还没完全长成,哪怕是未来的仪器暂时也判断不出性别,要等三个月以后才测得出来,但不论男女,一次怀俩都足够让这对夫妻俩笑歪了嘴了。

    阿辰在最初的狂喜过后回过神来便忍不住用力地抱住了秦霜,脑袋抵在她的颈侧跟入魔了一样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霜霜,霜霜,媳妇儿……”

    秦霜笑骂道:“你叫魂儿呢啊!”

    “霜霜,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居然一下子就送了我两个小宝贝!”阿辰几乎不受控制地板过她的脸激动地吻了上去,浓烈的感激和深情无需多说便透过另据离得亲密接触传达给了秦霜,尽管激动却仍然格外温柔的吻也更柔软了秦霜同样喜悦的心。

    为了这个好消息,秦霜勾着阿辰的脖子和他亲密地分享着喜悦,直到二人都快喘不上来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来,环抱在一起的动作却没有改变,依旧紧紧地贴在一起,紧贴的胸口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紊乱的心跳声,让人真切地感觉到彼此间的亲密无间。

    足足过了一刻钟阿辰才稍稍平息了情绪,但仍然抱着秦霜不撒手,小心又珍视的动作仿佛抱着他的整个世界一样。

    阿辰亲亲她的眉角,道:“霜霜,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秦霜撇了撇嘴,“我怀的也是我自己的孩子,说得好像孩子跟我没关系似的。”嘴上这样说着,一双眼睛里却依旧满满的都是温和的笑意。

    阿辰也笑开来,噌着她的脸颊道:“怎么会和你没关系,当然有,这可是咱们俩一起努力才能有的孩子。”

    秦霜暗暗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努力了吗,几乎是夜夜耕耘,回回都是要把她做晕的节奏,为了尽早怀上,更次每次都故意让那些东西在她身体里留一段时间才帮她沐浴清理,真可谓是煞费苦心!这要是还不能怀上,她自己都要怀疑之前是不是没彻底把身子治好了,要么就是他……不中用,咳。

    阿辰眼角眉梢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抚摸秦霜肚子的动作也越发的轻柔小心,“霜霜,咱们以后多生几个好不好?我希望你能给我生很多孩子,这样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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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又闻喜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从前的记忆也意味着他除了秦霜外并没有其他亲人,也因此,对于亲人,阿辰有种说不出的渴望,平时这种渴望并不容易看出来,有她在身边,阿辰的注意力都围绕着她,也看不出别的,而今却是从那双眼底的期盼和其他一些情绪隐隐约约地泄露了一些。

    秦霜心里一软,嘴上却道:“第一胎都还没生呢就想着再生呢?你想把我母猪不成,还生很多孩子。”

    “你怎么会是母猪,霜霜,媳妇儿,你可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无价之宝。”只要是面对秦霜,阿辰的甜言蜜语是信手拈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经常对人说呢。

    秦霜哼哼两声,心里觉得真肉麻,但又觉得很甜蜜,“哼,下次就下次再说,孩子太多了管起来也麻烦。”这回一次来俩她是觉得足够了,如果能来个龙凤胎,直接一男一女成一个好字,就最好了。

    “不麻烦,你怕孩子多管不过来,我来管。”阿辰的态度很积极。

    “不只管起来麻烦,生,更麻烦,你也能替我生?”秦霜故意道。

    “呃……”阿辰讪讪,他倒是想帮她生,可惜没这条件啊。

    “生这么一回就被你禁止做这个,禁止做那个,十月怀胎,生产之后还要坐月子,前后要花上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再多生几个光生孩子我就得生好几年,还让不让人做点别的了?”这还不是母猪是什么?

    “再说,生孩子可不是眼一闭一睁就生出来了,怀孕生子的痛楚可非常人能体会,你想让我多尝几遍?”秦霜的笑容有些危险。

    “当然不是!”阿辰立刻摇头,脸上也微微变色,他也是乐过头了才恨不得她给自己生一窝宝宝,可转念一想,生得越多不救表示她要承受生孩子的痛苦的次数越多吗!

    他是很想自己能多几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很想多拥有几个有他和她共同血脉的孩子,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到她,为了他自己的私心却让她疼得要死要活,那怎么行!孩子固然重要,但不论任何时候,秦霜的地位都是不容动摇的,如果一定要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阿辰改口道:“那就生这一胎就够了,以后不要生了!”

    秦霜盯着他看了会儿,似很满意他的态度,淡淡道:“那倒也不用,看这一胎是男是女吧,若是俩闺女,再生一胎也没什么。”她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但这个时代对传宗接代的重视也不能忽略,她可不想让人说阿辰绝后了之类的话,儿子嘛,还是有一个比较好。

    阿辰在这方面反而没什么想法,只是问道:“你喜欢儿子?”

    “还好吧,都无所谓,你呢?希望这两个孩子是男是女?”

    “女孩吧。”阿辰语气温柔,目光更温柔,“我希望是两个和你一样的女孩,这样我可以好好宠着她们。”男孩粗养,女孩娇养,以他们家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把闺女养的不比哪些出身极好的贵女差!

    秦霜对他这种心思倒是不觉得奇怪,如果不考虑古人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重男轻女的想法,一般当爹的都想要闺女,当娘的更亲近儿子,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哪怕是在亲子关系方面这点也是相同的,只是同性也是亲生的,不至于真的相斥那么夸张。

    “既然是双胞胎,那明天去城里买布料的时候也得买双份的,还有其他的东西也要准备双份。”

    “明天除了布料也可以顺便买点其他的。”既然已经答应了要进城,阿辰也不再提安全问题,第一次当父亲,又知道一下子得了两个孩子,对给自己的孩子准备东西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两个人靠在一起合计着明天要买的东西,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列出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这才怀孕还不到两个月就买这么些,日后看到一些东西了,或又想到什么补充的,肯定还得再买,等孩子真正出生的时候,大概买回来的东西都够他们用好几年了。

    别人家可不见得有他们这种财力和魄力,不论是秦霜还是阿辰都想给孩子们最好的,就今天写的这张单子里的东西都买齐了就得花个百八十两的,单说布料,给婴儿穿的小衣服,小袜子,盖的小被子,小褥子,都要质地最柔软舒适的,透气性好的,这种布料也最贵,棉花也要质量最上乘的,做成被褥厚实又暖和,还有其他玩具,摇篮,小鞋子,还有最重要的婴儿房也要布置,里面的东西也要采购一番,等等等等,无一不要求品质,价钱自然也无法和寻常日常用品相比!

    初步估计等孩子出生时他们买的东西能上千两!多吗?当然多,可要是从他们家的总资产来算,不过零头,别人听了会惊得跳起来,秦霜和阿辰小两口只会觉得不够。

    “孩子们的房间,还不确定他们的性别,若是性别不同,就需要布置两间房,可以等一个月以后再买布置房间需要的物事。”

    “一个月以后?”阿辰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有办法能提早知道孩子的性别?”

    秦霜不避讳地直接把仪器拿出来,将之前存下来的自己检查时的图片给阿辰看,后者抚摸着平板上的画面,那两个还很小很不起眼的‘小家伙’,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三个月以后这个东西就能查出来怀的是男是女了,到时候也好方便我们布置孩子们的房间。”性别不同,住俩屋,主院的房间也够,如果同样性别,俩男孩或俩女孩,为了让他们交流感情彼此作伴,长大之前都住在一起会更好。

    阿辰爱不释手地不停摸着平板,道:“都听你的,那就等一个月后再买那些,我们先给他们买其他东西。”

    在这落后的古代,哪怕是再专门为婴儿准备的精细东西,实际在秦霜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布料除外,古代的丝绸缎子可不是现代能相提并论的,多买点专门给小宝宝们做衣服还是很合适,只是奶嘴之类的东西古代就没有了,秦霜打算从商城里日常用品的母婴商品当中买一批。

    吃晚饭的时候,阿辰将秦霜怀了双胞胎的事情告诉了秦天,玄参,合欢和白术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秦天这个当舅舅的差点没把嘴乐歪了,得知他们明天要去城里给他外甥采买东西,非常积极地表示他也要一块儿去,于是第二天出发的时候,人员除了肯定要陪同的合欢和白术之外又多了一个人,一共五个人出发,和去盛城的时候一模一样。

    临出发前,秦霜特意去厨房看了一下已经熬煮了一晚上的鱼汤,还没走进厨房的时候就闻到了藏不住的香浓的味道,等进去以后让阿辰搅和了一番,确定鱼肉都开始烂糊,询问步骤也没出什么错,一整晚厨房的人都有轮流盯着,确保鱼肉能够在鱼汤里均匀地溶入不会沉底沾锅,看情形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也就差不多能吃了,这才放心地离开。

    今天外面的温度很低,零下十五六度肯定有,但好在天气还不错,是个大晴天,也没下雪,前两天下的一场雪不算大,街上也不曾结冰,城里的几条人流多的街道上的雪显然也有人专门清理过,阿辰透过马车内的小窗确认后着实松了口气。

    地面不滑也能最大程度地防止秦霜摔倒,虽然她本人觉得他这种担心真心没必要,她还没显怀,身体状况也很好,和从前没什么分别,以前也没见冬天滑倒过,怎么就怀孕了这滑倒的几率还变大了吗?她是被肚子里的两个小崽子拖累的路都不会走了吗?就算脚下一不留神要倒,以她的身手还避免不了?真正有摔倒可能性的也该是那些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可不是!

    阿辰这完全是关心则乱。

    “先去哪儿?”阿辰问道。

    秦霜往南指了指,“先去喜乐楼转转,顺便把我怀了双胞的好消息也和沈均说说。”

    秦天疑惑,“为什么要特意和沈均说?”

    秦霜道:“当然是为了让他日后给我家两个小宝宝准备双份的礼。”

    秦天:“……”

    合欢:“……”

    白术:“……”

    本来不太乐意的阿辰顿时乐了,赞同地连连点头:“那是应该早点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如意庄这次推出的会员卡他们可是直接白给了沈家一张空的金卡,一张银卡。

    这所谓的空卡可不是指无主的卡,而是不需要存钱就可以直接使用的卡,沈家的金卡里并没有一万两的存款,倒是银卡因为沈均没事也会到庄里来吃饭,银卡里存了一千两进去,当然,两张卡的手续费一共五百五十两还是收了的,再看在交情上给福利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不是。

    金卡能享受的福利那么多,沈均也该给他们的孩子准备丰厚的礼才行,生产礼,满月礼,百天,周岁一个不能少,想想自家孩子能赚钱的机会真不少啊!这些钱正好攒着给他们当嫁妆或彩礼钱!

    揣着这样的为自家孩子着想的想法,到了喜乐楼,阿辰面对沈均前所未有的展现出了灿烂的笑容,那副毫不掩饰的算计笑容看得沈均浑身发毛。他最近没得罪阿辰吧,怎么这样看着他?

    好在秦霜怀了双胞胎的好消息让沈均暂时无视了阿辰古怪的态度,也露出喜悦的笑容道:“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最近好事还真是不断啊!”

    秦霜有留意到她们进来的时候沈均的心情都颇好,似乎发生了什么好事,再听他这么一说,更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你还碰到什么别的好事了?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沈均笑道:“我刚收到家里送来的家书,说大堂嫂在我们走了没几天的时候也查出有身子了。”

    “咦!?真的?”秦霜这边五个人都有些惊讶,秦天更是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这么说沈峥堂哥也要当爹了啊。”那个整天最喜欢吃喝玩乐的称得上纨绔的人都有孩子了,感觉真是微妙啊,他日后该不会带着自己的孩子一块儿当纨绔吧?

    阿辰则感叹了一句:“最近有身子的人还真不少啊。”

    沈均诧异,“除了我大堂嫂和秦霜,还有谁有身子了吗?”他们周围,似乎没什么已经成亲的女眷吧?秦霜身边的人,算上如意庄的,全庄脱离单身的也就秦霜和阿辰两个主子。

    秦霜道:“也没谁,无关紧要的人。”秦怜儿的事情这种好心情的时候她可不想提起来,提起她连带就要提起秦家,就算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很不好,只要提到他们她的心情就不会美好到哪儿去。

    沈均也是懂察言观色的人,看出她不打算多言也没继续询问,只道:“你们今天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吧?”

    阿辰不无显摆地回道:“来这里只是顺便,我和霜霜是来给孩子们买东西的,霜霜一个人在庄里闷得慌,想给孩子们买些布料做小衣服。”

    正常来说成了亲的,不对,就算没成亲的黄花闺女大多也是年纪不太大的时候就学着作女红,女红不好的嫁人都费劲,按说秦霜这个当娘的给自己的孩子做小衣服是很寻常的事,只是,在场除了阿辰外的人却觉得有点别扭。

    怎么说呢,总觉得秦霜和女红,很不搭。

    如意庄里也有女人,除了贴身衣物,其他的庄里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由庄里的女子按着每个人不同的尺寸扯布料回来做,三组的女子负责给三组所有人做,二组的负责二组,地字组则由红花三个女子负责,虽说人不算多,但新衣服每季几套,平均下来一个月就给每个人做一套,也占不了多少时间,所以都能应付的来。

    唯独秦霜,阿辰和秦天,还得算上一个疯老头儿的衣服,基本都是从外面定制的,或逢年过节的时候才由秦霜亲自做,秦霜动作的次数少,她亲自给地字组特训的时候地字组所有人也都见识过她的厉害,忽然冷不丁地听说她要做衣服,合欢和白术脑补了一下那种画面……

    呃,意外的,居然一点都不违和?反而似乎是个很美好的画面?

    “咳。”沈均最先从想象中抽出来,道:“给小宝宝做衣服,小被子的话,我建议去吉祥布庄,那里的料子虽然不是城里最齐全的,但主要面向的客人都是些大户人家,布匹料子的质地都比其他庄子要好的多,有些料子是从盛城,甚至京城里上货的,虽然可能不算最好,也比县城本地或周边的要强很多。”

    “吉祥布庄?嗯,记下了,那我们等会儿就去那儿。”今天特意来喜乐楼一趟,除了通知一声喜讯,也是想从沈均这里打听一下他们需要购买的东西在哪儿能买到最好的,婴儿用品这种东西如意庄经常来城里采购也从来没买过,自然无从了解,沈均的喜乐楼就在城里,就算他不特别留意,知道的肯定也比他他们多,这不,立马就给出一个他们之前没想到的地儿吗。

    如意庄长光顾的布庄是富贵布庄,别看名字起得挺富贵,实则里头卖的布料多是面向寻常百姓,丝绸之类很少,富贵二字怕是主要指的是布庄老板能赚的大富大贵,而不是说卖的是给富贵人家用的高档布料。
正文 【145】不差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是沈均给建议,他们就得将城里的比较有名的布庄挨个逛逛了,为了买到最好的,还得货比三家,需要花的时间更多,但他们又不是只买布料,能尽量多节省点时间就最好了。

    除了布庄,沈均又问了他们要买的东西,然后略微思索,便给他们又报出了几个合适的铺子的名字和位置,合欢和白术认真地将这些东西一一记住,不出意外,这些地方一直到秦霜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前,呃,也可能出生以后,都要经常光顾。

    沈均说完后才又想起另外一件事,猛地一拍脑门,对秦霜道:“差点忘了,我爹他们写的家书除了说家里的一些事情,还说给你送了不少东西呢,估摸着给你用的,给你将来孩子的东西都有。”

    对这个消息,秦霜和阿辰要说意外,也没太意外,以他们和沈家的交情来看,沈家知道她怀孕后送来些东西也不奇怪。

    秦霜笑道:“那我就先谢谢沈伯伯他们了,东西要是到了,你支会一声,我到时候让人过来拿。”

    沈均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到了我直接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也好。”这都是小事,倒是没什么可客气的。

    因为今天出行的主要目地是采购,一行人没在喜乐楼停留太久,说了会儿话就正式开始在沈均说得重点商铺里大肆购物。

    第一站是家具铺子,两个小宝宝的摇篮,小床都得定制,家具铺倒是不用沈均推荐,直接去的当初定制如意庄桌椅板凳的那一家,那家家具铺子的木匠手艺很好,把图纸给他们就能作出一模一样的来,如今铺子里的桌椅也有不少和如意庄相似的,可以说城里很多家家具铺子都竞相效仿如意庄的桌椅花样,饭馆茶馆酒楼里的桌椅也有不少都换成了类似的,俨然已经成为城里的一种流行。

    这些桌椅板凳都是摆在明面上来吃饭的时候都能看见的,所以被人模仿无法避免,但今天秦霜画好的小宝宝的摇篮小床可就不一样了,她是按照现代的多功能型小床设计的,上下都有小架子可以摆东西,顶上也有个可以挂风铃或小娃娃随便什么能在小宝宝躺着的时候逗逗他们的风车型小杆儿,挂着东西时吸引人,光放着把小风车转一转同样能吸引小宝宝的注意力。床周围有围栏是必然的,小床本身也是可晃动的摇篮,哄孩子睡觉的时候轻轻摇一摇,很是方便。

    总之比起古代根本没有这种专门给小娃娃准备的小床,秦霜画的图纸上的东西要是做出来,不夸张地说,风靡整个玄天国都不成问题!最关键的是,这种婴儿床还能拆卸,卸下来以后就是一堆木条模板,不懂得安装的人看了就得抓瞎,她如果真不想让人模仿,完全可以只定做木板木条,回去自己安装,这种好玩意可别指望她还愿意让人随便模仿。

    不过,大概是怀孕以后内心比以前柔软了不少?秦霜心血来潮地就想把婴儿床普及全国,让其他家里有孩子的人家也买一个回去,目的不是为大人们的方便,主要是让小宝宝们能过的更舒服,所以她才直接拿着图纸,准备把这东西卖给家具铺子,但不会买断,先定了他们家自己用的,然后后续的让玄参去处理,最好和全城最大的几个家具铺子都能合作一下。

    钱永远是赚不完的,有了孩子以后更得多打算,能想到点赚钱的点子不用白不用。

    家具铺子的人不认得没有亲自来过的秦霜他们,唯独还记得秦天,当初桌椅板凳之类东西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他,一下子定制那么多,对这家大家具铺子而言也是比大生意,对这类的大客户,铺子里下到伙计上到掌柜都会把人牢牢地记住,好下回再有合作的机会别错过了。

    这不,他们五个人一走进来,眼尖的掌柜就直接亲自迎上来了。

    “秦公子,稀客呀!你可是有阵子没来我们铺子里光顾了,快里边请。”掌柜面带着热情的笑容道:“今天可是贵庄里又需要定制什么桌椅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我给你打折!我们家具铺的家具质量你也清楚,保证童叟无欺!”

    既然能记住秦天这张脸,又有之前那些桌椅,想当然掌柜的也知道秦天是如意庄的人,而今城里的商户们谁不知道城郊的如意庄生意红火,赚得盆满钵满,虽说不是同一行业,可人家生意好得让所有自己做买卖的商户们都眼红嫉妒啊!

    而且人家不但生意做得大,田产都比城里一些小地主多,一共三个庄子加起来二百多亩地呢!在两仪县县城这边,拥有百亩左右田产的算是小地主,如秦怜儿给人做妾的那个王家,就差不多是这个水平,就因着他们家并不算城里真正富有的人家,秦霜才会挑中他们,真要是大地主级别的,就算秦怜儿自己会作死,为了不让秦家占到太多好处,她也不会给牵线白便宜了那些贪心货。

    再多点的就是二三百亩的,中等水平的,如众人眼中的如意庄,五百亩往上才算是大地主。

    县城里的大地主全加起来十跟手指就数的过来,拥有千亩田地的,整个两仪县都没有一个,两仪县在玄天国算是北方的一个偏远小县,唔,更准确点说,整个青远府都位于北方一个角落,不富饶,但环境也不会太恶劣,就是离京城远,离一些繁华的大城市也都不近,和盛城,莲城这类举国闻名的城市所在县府相比,交通更不发达,和其他县的贸易往来也不如,各方面条件的差距使得两仪县的富商地主们的家底也完全无法和其他大城市的人相比。

    秦霜从苏家得手的庄子里的田产加起来就超过上千亩,此外其他盛城周边村镇周围的田地都算上,还得再翻一倍,但从她手里握着的田产来说,傲世整个两仪县所有地主都不成问题,更别提还有如意药堂的生意在,产业之多就没什么必要一一道之了。

    总之就是,掌柜的自以为对如意庄相当重视,实则他所知道的如意庄的底蕴,不过是皮毛,就是这点皮毛,也让掌柜对秦天的态度很是客气,再留意到他进来时并不是站在最前方,反而在一对一看就知道是夫妻俩的小两口身侧跟着,心里有了一番计较,面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秦公子,不知道这边几位是?”掌柜明知故问。

    秦天一扬下巴,“我姐姐,姐夫,如意庄的主人。”

    果然!掌柜又客客气气地给正打量家具铺外头摆着的一些小家具的秦霜和阿辰打招呼问好。

    秦霜道:“今天我们来除了有些东西想定做,还是想和贵铺谈一笔生意,不知道方不放便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

    这家许记家具铺在城里算是名声和规模都数一流的大家具铺,客流量颇多,此时时间尚有些早,铺子里却已经有五六拨客人在看家具,这可不是个合适的谈生意的地方。

    秦霜一说要谈生意掌柜敏锐的商业触角就别触动了,直觉肯定又是笔大生意,如意庄的主人亲自过来,表示人家也很重视啊,这就意味着大有赚头!

    自打如意庄的那些任何一家家具铺子都没有的新式桌椅出现以后,许记作为如意庄定制桌椅的合作对象,在询问过秦天如意庄一方并不介意他们家具铺日后也推出相似的桌椅,只要不要和如意庄有着如意标志的一模一样后,最先制作出一大批来,在如意庄的生意红火起来以后赚了不少钱。

    得了一次好处许记的掌柜自然希望有第二次,第三次,长期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有钱大家一起赚嘛,而且也因是托了如意庄的福让家具铺大赚一笔,至今每月都能增加好几百两的盈利,再有合作,也得尽量给如意庄多些优惠,免得人家另找别家。

    掌柜的亲自带着秦霜一行人到内堂里招待贵客的地方,让伙计备上茶水点心,服务很是周到。

    秦霜从查出怀孕以后吃任何东西,包括如意庄自家的东西都会打开扫描功能把入嘴的东西扫描一下,她还是有小七的提醒才知道扫描功能不但能把物品的名字,作用,价值扫出来,还可以拿来查毒,吃食里有什么成分,是否被人加了料都会显示出来,说来也算是在‘作用’的范围内。

    有了扫描功能,秦霜便不必担心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坏身体了。

    早上出门前吃的东西经过快一个时辰的时间消化得差不多,正好吃点点心垫垫肚子,还别说,这许记拿出来的点心味道着实不错,应该是斜对面那家点心铺子里买回来的,味道甜而不腻,模样精致小巧,正好一口一个,价钱定然不便宜,八成是专门拿来接待一些贵客的,比如他们就被当成是贵客了。

    “之前我说要定的东西就是这个。”秦霜把画好的图纸放在桌上,向掌柜那边推了推。

    掌柜本就有猜测如意庄是不是又要定什么市面上没有的新家具,若是如此,说不得他们家具铺就能再跟着推出一批来大卖特卖,见她果不其然拿出图纸,心里一阵狂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图纸抓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秦霜也不急,随他慢慢看,和阿辰秦天一起坐着享受美味的点心。

    秦霜的图纸不但花了婴儿床的模样,上面的小架子,小风车,围栏的作用也都在一旁用蝇头小字写了标注,还有拆卸下来以后的木板木条的大小长宽厚度,还有需要的数量也都写得清清楚楚,图纸最上方也直接写上了家具的名字,婴儿床。

    除了没把安装过程写上去,其他都是一目了然,随便一个人看了都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掌柜看得很快,并且看完以后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满脸红光,“这,这个婴儿床,不知道等做出来以后我们许记家具铺是否能像上次一样在铺子里卖?”

    婴儿床这种东西这个时代还没出现过,连想都没人想过,可当看见秦霜拿出来的图纸,掌柜的才发现,这么好的东西以前他怎么就没想过呢!

    正因为前所未有,这里面的赚头,商机非常大!之前的新式桌椅安全没法相提并论,掌柜的都无法想象这东西能给自家铺子带来多大的利润!还没把生意谈成,他已然在设想着要怎么靠着这婴儿床让他们许记家具铺一跃成为全城最大最知名的家具铺了,正如城里的人每次提起要去哪儿吃饭,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如意庄一样,让以后所有人一要买家具首先就想到他们许记,他认为凭借着这个婴儿床完全能达到这个目标!

    “掌柜的想卖婴儿床当然是没问题的。”秦霜笑得意味深长,“只是,上次的新式桌椅是因很难避免模仿的情况才答应让贵铺,还有其他家具铺作出相仿的东西来卖,可这个婴儿床,却是不能按照上次那样无偿贡献出图纸了。”

    “呃。”掌柜刚刚还想着无本的买卖多多益善,这会儿听秦霜表达的意思,面色顿时有些尴尬。

    秦霜从阿辰手里接过被吹得不那么烫的茶水喝了两口,徐徐道:“掌柜的相比也知道这东西若是拿出来一定会大受欢迎,能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秦霜故意咬重了‘很多’两个字,掌柜的表情更尴尬了。

    “如此好的东西,若不是我们如意庄主经营的是吃食,另外再开一家家具铺子太费事,我也不会拿出来,自己留着卖,里面的利润可不少。”虽说古代人口较少,整个玄天国总人口加起来撑死了也就几百万,婴儿比例更少,可这些少数也足够赚了,古人生不了的不少,但身体没问题的都挺能生,三四个轻飘飘,七八个的都很常见,家里买个婴儿床也不贵,却可以给好几个孩子轮着用,多划算?

    就算媳妇儿是不能生的,休了再另娶个能生的,基本上除了少数生活特别穷苦的,八成以上的老百姓都能买一个婴儿床回去,寻常人家一张床给好几胎孩子用,有钱人家生一个买一个,再生再买那都不是事儿!

    何况还得把用的不同木材的钱也算上,越是有钱的,用的木料越好,这里头的赚头同样不少。

    秦霜悠悠道:“想赚钱总得先付出点,否则,也不可能每次都等着天上掉馅饼,掌柜的说是不是?”

    掌柜讪讪笑道:“您说得是,您说的是,若是您愿意把图纸卖给我们家具铺,我一定会给一个让您满意的价钱。”

    “我相信许记不会坑我们,毕竟,如果下次还想继续合作,总得有足够的诚心才更让人信得过。”

    掌柜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这东西的价值很高,秦霜要价必定不低,心里已经开始肉疼了,但再想想日后可能获得的回报,先付出点也不算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至少不能让眼前的人对许记有了介蒂,白白把大好的生意拱手让给其他同行。

    最后一点也是让掌柜下决心哪怕付出大代价也要把这笔生意谈成的主要原因。

    掌柜正了正脸色,诚恳地说道:“您说得很有道理,既然想自己拿出来卖,自然是要付出本钱的,空手套白狼的事可不能做。”

    秦霜笑了笑,没再提他早已经做过一回的事情,只道:“婴儿床的利润很高,我得先提前和掌柜的说一声,我不可能将婴儿床独家买断给你们家具铺。”

    掌柜脸色一变,刚要张嘴说什么,秦霜比了个手势,“你先别急着劝我,这东西我是想着让更多的人能够用的上才愿意拿出来,否则以如意庄目前的生意红火程度,这么点钱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只为了赚钱的话根本不会答应卖给你。”

    她想靠着婴儿床赚一笔是不假,但这么一笔钱充其量只是她目前总资产的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比起为了这么点钱成就许记一个家具铺,倒不如多卖几家,不但赚的能更多一些,推广效率也更高,也不至于打破了家具行业的平衡。

    饮食行业因她插手,城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要是连家具行业都因为她的涉足有所偏颇,如意庄非得变成众矢之的不可,她可不想那么高调,比起掌柜的想法来,她这才是有钱大家一起赚!

    看掌柜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秦霜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不是独家买断,且我也有别的一些要求,所以贵铺需要支付的银钱并不算多,只需要一千两便可。”

    “一千两?”掌柜一喜,这个价钱倒是确实比他预想的要少得多了!

    他仔细算过的买断的钱可是不低于上万两的!新式桌椅每月都能给铺子带来好几百两的利润,婴儿床不像这些批量生产主要拿来接待客人的桌椅,不跳木材,婴儿床还有不同木材的利润,保底每月都能赚千两以上,一万两银子估计大半年的时间就赚回来了,日后再赚的就是纯利!

    秦霜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还可以保证,和其他家具铺的合作至少会晚于你们三个月。”

    这下掌柜的心头的犹豫基本没有了,花的钱少,还有这样的优先条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端架子也得看看情况,这么好的事端架子过头了人家不乐意了就什么都没了!细想一下他也知道刚刚想的让自家铺子独家垄断的想法不太现实,说不定没等他把生意做得更大,就把城里其他同行都给得罪了,别人合起伙来打压。

    许记是前几年从外地过来做生意的,不是本地商户,因此在底气方面多少会气弱些,要是还敢那么高调,怕是不妥。

    掌柜思前想后都觉得秦霜给出的条件很好,当下就想答应,话到嘴边却猛地想起她说还有一些别的要求,不禁迟疑起来,试探地问道:“可否问一下你说得所谓的别的要求是什么?”

    太过好的条件如果不是对方也有利可图,貌似不可能让利让的这么厉害吧?说不定这里头就有什么陷阱呢?掌柜忍不住阴谋论了一下,额头冒出冷汗来。

    阿辰看出掌柜的心思,不由嗤笑一声,这家家具铺做得是挺大,生意也很不错,但和如意庄比起来可差远了,盛城新的产业不算上,一个许记他们都不会放在眼里,这人以为他真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地方?

    秦霜并不意外他会问,该说不问才奇怪,才会让她怀疑这个掌柜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这么明显的问题也不知道确认一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以后作出来的婴儿床上都加上如意庄的标志。”

    掌柜神色一顿,如意庄的标志他之前接过秦天定做桌椅的活自然知道,就是一个设计的很漂亮的如意的形状,刻在桌椅的小角落里,不太明显,却是如意庄专用桌椅的标识。

    这个掌柜也是个聪明人,秦霜一提,他多少便猜到了她的想法,也明白为什么她只要一千两这么低的价钱,原来人家的野心也是不小的啊!有了如意庄的标志,日后谁都会知道这东西是如意庄的人弄出来的,而不是他许记家具铺,虽然比别的家具铺提前三个月卖本身能占据很大的优势,不能将婴儿床的名字和许记彻底绑定在一起,却也是个巨大的损失。

    换言之,秦霜让给许记的是利,而她要的是名,如意庄的名。

    如意庄,如意药堂,她画出来的婴儿床的如意标志,都足以正名,她目前低调,不代表一辈子都打算低调,这些事情要不是外人不知道他们家所有的底细,足够看得出他们实则一直都很高调了,只是高调的地方不在一处,让人短时间内很难察觉。

    掌柜再次迟疑起来,阿辰不耐烦地拉着脸道:“我说你就不能干脆一点?这么好的条件有什么好迟疑来迟疑去的!霜霜设计出来的婴儿床,那自然该刻上我们如意庄的标志,钱你都赚去了,难不成连名你还想要?不觉得太贪心了吗?再说就算真把婴儿床和你许记挂上钩,日后若是没有我家霜霜,你们还能弄出新东西来?到头来还不是要和我们继续合作。当然,你要是觉得这次的生意可以当作最后一次,也可以不答应这个要求,反正我们也不是找不到别的合作对象。”

    “别!”掌柜连忙道:“我只是慎重起见多思考了一会儿,绝没有反对的意思。”就算有,为了不让他们改变主意换合作对象,也得说是没有。

    再说,他说得也的确有道理,他想要名,可要是日后还想让许记有更多的新式家具卖,他自己,铺子里的木匠,能想得出来吗?得了名也是名不副实,还得把正主儿给得罪了,何苦来的呢。

    掌柜一咬牙,拍案道:“好!我答应了!日后我许记卖的婴儿床,我保证都会刻上如意庄的标识!”

    秦霜满意地笑了,“掌柜的好魄力。”要是他在犹豫下去,她可真就打算像阿辰说的,掉头走人换一家了。

    掌柜的却是无奈地摇头笑,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有什么魄力,更想要实质性的利益啊,他妥协,说到底也是为了一个利字!谁让这如意庄的女主人给他一种让人不敢小瞧的压力呢,明明神色看上去很平静,可只是坐在那里,就莫名地让他不敢大意,也许这才叫真正的魄力吧?只是对方的比较内敛,没点眼力看不出来罢了。

    双方达成了共识,再商量些细节就可以直接立下字据了,也是在这时候秦霜才指着摆在掌柜面前的图纸,又细细说了一些做婴儿床时的一些注意事项,友情提醒什么的,比如,她图纸上画的婴儿床的围栏都是很普通的,没有任何花样的一根根木条子,但许记如果要拿去卖,完全可以在中间雕出一些花样来,但鉴于里头躺着或坐着站着的是幼儿,这些花样不论是什么,都得注意不要有尖锐的棱角,免得伤到孩子。

    除此之外,还有最终的关于安装方面,这个她暂时没打算马上教,等她定的两个婴儿床的部件都做好了,再亲自用她给两个宝宝准备的床做示范,到那时许记也可以开始卖床了。

    掌柜心里好一阵庆幸,他看图纸的时候其实没太看明白下面的那些木条木板是什么东西,他们家具铺,不,是所有家具铺的木制家具虽说最初也都是先弄木板,然后用木契卡死,可像秦霜提供的婴儿床一样几乎每一个部位都是靠安装的,前所未有,因为部件多,光看这那些十几个不同大小长短的木条木板,还有一些其他小部件,不懂得正确安装之法的人还真是很难把婴儿床给拼出来。

    他本来也有点侥幸心理,觉得看了图纸,就算生意没谈成,他也可以按照自己看见的婴儿床的样子照着做呢,可要是按照他们做其他家具的法子一点点把婴儿床拼出来,其结实程度,外观上,都会有明显的差距,根本没法和秦霜设计的这种相比。

    还好没作出错误的决定,否则可真就亏大发了!

    掌柜觉得自己的犹豫可能给如意庄的人留下了坏印象,怕影响了以后的合作,万一他们之后去别的家具铺,有人比他更果断,得了他们青眼,下次他们优先别人家怎么办?于是本来应该只付一部分定金,等婴儿床真正开卖再把尾款结了的情况就变成了掌柜很豪爽地把一千两都付了。

    秦霜拿着银票打趣:“掌柜的也不怕我们拿了钱不认账,不教你怎么拼装?”

    掌柜笑呵呵道:“如意庄又不会跑,我相信你们不会做这种有损名声的事情。”既然都特意让他往家具上刻如意庄的标识了,哪还能赖账,退一万步说,真赖账了,如意庄就在城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不可能就为了这么个算不上他们主业的婴儿床,把好容易开的生意红火的饭庄都关了吧?

    那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干。

    秦霜笑了笑,随手把银票递给合欢,后者也没怎么在乎似地看也不看地塞进了怀里,掌柜见状不禁暗自感叹,如意庄果然是赚了不少啊,瞧瞧,区区一千两不但主子家的不在乎,连跟在身边的下人?护院?都毫不放在眼里,肯定是平日里跟着主家的人见的多了。

    生意谈好了,就剩下秦霜要的婴儿床的要求,款式图纸上有,但木材还得挑,要挑就挑最好的!

    金丝楠木就不用指望了,这种木材非身份显贵者不允许使用,违制,不说这些民间的家具铺弄不来金丝楠木这样贵重的木材,就算真弄来了,被人发现后也是要论罪的,她可没兴趣为了这种事被治罪。

    最后她选择的木材便是并不比金丝楠差,却不像金丝楠因颜色上更显得尊贵而被有权势之人追捧的黄花梨木,这种木材同样很昂贵,作为给她和阿辰的宝宝们用也够格了。

    若是用寻常木材做婴儿床,价钱不会超过一两银子,可能也就几百文钱,但选用的木材越贵重,价钱也会翻番,黄花梨木是许记,也是其他民间的家具铺能弄来的最好的木材,价钱更是翻十倍不只。

    若说一般的婴儿床价钱要五百文钱,黄花梨木的就需要五十两!这是多少倍?百倍了!这还是说年份一般的,木材是年份越久的越珍贵,价钱也越高,所以这五十两还有很大空间提高,百八十两乃至更多也完全有可能,由此可见这种木材有多贵重。

    秦霜定的是两个婴儿床,要的又是年份越久越好的黄花梨木,单是定金就给了一百两,最后的全款初步预计得在二百两前后。

    黄花梨木也不是寻常人用得了的,在古代算是极贵重的奢侈家具用品的原材料,这个价钱对富贵人家来说还真不算什么,觉得区区两样家具就要上百两贵?那就去买普通木材做的啊,不用上百两,十两银子能买十几二十间家里用的上的大件小件。

    在现代不也是如此吗,想买便宜的,几十几百块的有,但上万乃至更贵的奢侈品,也有,不过是不同的价格满足不同人的生活品质。

    秦霜现在有条件过好日子,给自家宝宝最好的,才不在乎那一二百两银子,在自个儿孩子身上,别说几百两,千两万两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再说,这回卖婴儿床的钱,一个许记一千两,县城里大的家具铺少说得六七个,加起来六七千两,给宝宝买完东西恐怕还会省不少呢,他们家,不差钱!

    许记家具铺一共耽误了他们半个时辰,出来以后秦天忍不住抱怨,“这许记的掌柜办事可够磨蹭的,上回来定桌椅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不痛快。”

    阿辰小心地拦着秦霜,道:“上次他白占了个大便宜捞了不少,这回咱们不让他捞,让他付钱了当然不痛快,不过总算他也没真贪到没脑子的程度。”商人本就是无利不起早,许记掌柜想尽可能地多谋求利益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他们今天要买的东西不少,被耽误了不少时间让人不太爽。
正文 【146】新的乐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不耽误接下来的行程,也是因和许记说好了会晚三个月才让其他家具铺推出婴儿床,暂时也不必急着去,他们这边的要求经过和许记的洽谈已然很明了,余下的回头扔给玄参办就是了。

    离开家具铺以后,一行人转战今日购买量最多的吉祥布庄。

    秦霜要给宝宝们做的东西很多,不只是小衣服小裤子袜子,还有围兜儿,尿布都得准备着点,其中又以尿布需求量尤其多,毕竟俩孩子,为了卫生问题,就算这些尿布要反复使用,秦霜也不乐意反复太多次,三五次的也就差不多了,又是俩孩子,消耗自然会非常多,还得是最柔软不会伤到婴儿皮肤的,买布料花的钱也会很多。

    商城里的母婴医用品里倒不是没有一次性尿不湿,秦霜也买了一批放在背包里,可这玩意不能总用啊,在人前更是不能轻易使用,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孩子出生以后也不可能成天不让他们见人,尿不湿私底下可以用,平时多数还得用手工做的尿布。

    除了尿不湿,秦霜还买了些爽身粉,婴儿沐浴乳等物品,这些都是这个时代的条件没办法提供,她又不想委屈了自己孩子必备的东西,既然有条件,就该给孩子最好的!

    吉祥布庄里八成以上都是给富贵人家准备高档布料,做成衣服柔软舒适,布料上印的花纹也是多种多样,富贵牡丹,幽雅芝兰,高冷白莲,还有杜鹃,凤仙,芍药,虞美人,这些大多是女子做衣裳用的纹路,还有缠枝莲纹,折枝花纹,流云卷枝花草纹,除此之外素雅简单的或显贵气的如卷云纹,万字纹,云雷纹等等等等。

    至于比较敏感的龙凤虎纹,行龙纹,云龙纹,水龙纹,麒麟纹,凤纹等,那都是皇室才能用的,寻常人家要是敢穿,一个谋反的罪名就给你扣上,等死好了。

    秦霜也没想过要弄那些敏感的纹路,反正就算抛开那些,选择一样很多,上述的那些纹路吉祥布庄也不是每种都有,有些因为都是在特殊的几种高档丝绸缎子上绣上去的,布庄里真是有纹样,要是有客人看中,可以先定下来,几天后再来取。

    阿辰和秦天都这些纹路都很感兴趣,一个个地翻看着,还会一块儿讨论讨论。

    “霜霜,你有看中的吗?”阿辰问道。

    秦霜在手里同样正在翻的画着各种纹样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纹样道:“有,四合如意云纹。”

    阿辰和秦天同时探头一看,“嗯,这纹样很漂亮,而且正好也是如意,和咱们庄子很合啊!”从前他们是没想过把什么都和如意扯上关系,但从如意药堂出现,庄里的桌椅上的如意图样又让外界的人都认准了是如意庄的标志,他们也有意无意的在买东西的时候会更加留意如意图样的东西。

    如意这种东西寓意好,而且纹样也好看,不论是衣服挂饰还是家具上纹上,都特别上档次,不会太花俏,又很赏心悦目。

    吉祥布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吉祥如意’这么个词儿,布庄里关于如意的纹样还真有不少,翻看一下有五六种呢,不过其中最好看得还是秦霜选中的四合如意云纹,再挑一些合适的颜色,给小宝宝们做衣服一定非常漂亮。

    除了如意纹,阿辰还看中了云雷纹,卷云纹,花卉类的,秦霜又选了芝兰,还有青莲,白莲……基于某种原因,秦霜不太感冒,所以没要,选的花纹类都是比较素雅不算太花哨的,不管她肚子里两个小崽子是男是女,都可以拿来给他们做小衣服。

    要是买那些个富贵牡丹图样的,看着俗气不说,要俩孩子有个男孩,啧,穿上去她怕自己都看不下去。

    选的图样当中有两种是没有现货只能先定下来,三天后再取的,其余的绸缎布匹,每种花纹各选了两到三种颜色,每种颜色的又都大手笔的买了两匹,全部加起来三十多匹呢!不过里头有一部份是准备拿来布置婴儿房的时候用的,床单被罩,桌布,帘子等等也占据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分量,但余下的三分之二数目也着实不少,全用来做衣服估计都够俩孩子穿到三四岁了!

    但在秦霜和阿辰心里,这些绸缎料子最多也就给家里孩子穿到一岁,往后的,再买!他们不差钱,没必要还得省着用,留着料子等孩子大些了再做衣服,直接全都做成到一周岁位置的,之后再买,再做就是了!不就是百多两银子吗!一年给宝宝们画上一二百两银子做衣服难道还肉疼?他们还嫌不够呢!这还只是第一次采购,往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衣服不嫌多,想买就买,想穿就穿,不稀罕了就换,他们又不是供不起!

    她们奢侈到什么程度知道吗?连准备做尿布的料子上都是带花纹的,接屎接尿的尿布还弄那么好看的花纹,用那么好的料子,得亏布庄老板不知道他们是准备拿来做什么的,不然都能肉疼死!

    秦霜倒也没弄得太夸张,做尿布用的柔软面料上的纹路都很简单,相对其他纹路更加精致复杂的,价钱上还稍微低一些,这也方便她尽量地多买一点,尿布专用面料不需要太多颜色,就素色的白色,浅灰色之类的多要一些就好。

    因为买的布匹很多,布庄提供送货服务,给了定金,再告知送到城郊如意庄,离开吉祥布庄的时候一行五人依然空着手,只是定金交出去全款的三分之一,四十两罢了,所有的布料加起来攻击花了一百二十两。

    之后又转战买婴儿房里其他所需的东西,吉祥布庄并不兼顾卖棉花,做被褥用的棉花还得去专门卖棉花的小铺子买,除了棉被,秦霜还打算从商城里买几套蚕丝被,这种被子轻便暖和,给小宝宝们正合适。

    严格说起来秦霜特意还要在现实当中买很多其实完全可以从商城日常用品里买得到的东西,一方面是为了出来走走,享受一下逛街购物的滋味,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当然,买回来的这些东西也不是只为了掩人耳目做出来成品后就当摆设,而是和商城里买的好东西一块儿用,古代这些质地柔软做工也很惊喜的丝绸段子就算是称得上万能的系统商城里没有货!这种技术在越来越注重科技发展的未来已经失传了。

    买了棉花,还有其他一些小玩意以后,秦霜之前在许记吃的那点点心也消化没了,饿得肚子咕咕叫,阿辰哪儿舍得让她饿肚子,在他们逛到的街道选了个干净的饭馆,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按照秦霜曾告诉他的孕妇食谱以及她的口味点的,他们几个男人就陪着她一块儿吃这些相对比较清汤寡水的饭菜。

    “哎,好想吃辣鱼汤面啊。”喝着饭馆里比自家庄里做的差远了的乌鸡汤,秦霜神色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

    虽然恨不得马上飞奔回家里吃,可回去太早了鱼汤熬得时间不够长,等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结果吃到的并不是味道最绝妙的,总觉得不甘心,所以嘴上这样说着,秦霜却也没打算马上就回去,阿辰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只能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哄道:“再忍忍,吃过饭咱们再逛个半个时辰就回家,到时候鱼汤肯定熬煮吃了,回去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昨天他们捞的那些鱼可是熬整整三大锅的鱼汤呢,就算熬煮一天一夜后汤水会越熬越少,至少也能剩下差不多两锅,秦霜一天三顿地吃都够吃很久了,如果她真想随时吃得到,完全可以把做好的鱼汤放到背包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热一热,味道或许不如最初,但也绝对差不了!

    为了肚子着想,秦霜勉为其难地吃到有了点饱腹感后才停下来,付过帐,也没想着要先消化一下,去买东西的路上走动走动就权当散步消化了。

    饭后去的是专卖些小孩玩具的铺子,铺子规模并不大,内里卖的玩具种类,和现代肯定没得比,但也着实不少,只是可玩性相对少一点,而且能给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玩的比较少,像竹蜻蜓,风筝,花灯,小木剑之类都是给一些五岁往上的孩子们拿着玩的,开发益智的七巧板也得小宝宝稍微长大一点才能玩,在她还没显怀,生产还得等明年秋天的,一点都不急着买。木口风琴什么的就跟不可能买了,那种东西弄的再好她也怕有木刺扎着孩子细嫩的小嘴,以后有需要了直接从商城买就得了。

    撇开这些的话,也就是拨浪鼓这种东西能买几个逗孩子用,还有不倒翁,泥人儿,布老虎什么的也可以买来摆在婴儿床上,或婴儿房的一些柜子上当作摆设,同样可玩性很低。

    没怀孕之前庄里也没有小孩子,身边朋友也就一个沈均,成亲都没成呢,更别说什么孩子了,在盛城沈家的时候也没见小沈庭拿什么玩具出来玩过,秦霜和阿辰对这些东西一点概念都没有,现在知道了,秦霜才猛然觉得,古代的小孩儿的童年生活真枯燥,连好玩的玩具都没几样。

    或许她除了婴儿床,也该弄出几样小孩玩具普及出来,这样以后他们家宝宝拿出来玩也不会显得太打眼。

    现代的一些玩具系统商城里也能找得到,但她所指的历史中的国内外古代一些特别经典的玩具却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而她想给自家宝宝最好的,这些东西她既然知道,就没道理不把它们研究出来!

    回程,秦霜非常地安静,靠在阿辰怀里闭目养神仿佛逛了一天累了一样,实际上却是在想着有哪些好玩的玩具可以做出来,其中又有哪些可以拿出来卖给那些玩具店,也丰富丰富这个时代的孩子们的童年?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秦霜已经想到了十来种既经典又好玩的游戏,当中比较简单好上手的棋类有五子棋和跳棋,益智类的有九连环,魔方,还有鲁班球,孔明锁,华容道,独立钻石,其中被并称为古代益智游戏界三大不可思议的魔方,独立钻石和华容道是必须要弄出来的。

    要不要推广先不说,她家孩子肯定是少不了这些经典玩具的,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玩不了,以后可以玩的,没事多玩一玩从小就能更好地开发智力。

    还有可玩性很强的积木,与此相反观赏性更强,原理非常神奇的饮水鸟也很不错,只是要作出来比较麻烦一点,她虽然知道原理,但也没实际做过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还得回去以后好好研究研究。

    不得不说,今天这一趟门出的相当值,不仅给还未出生的宝宝们采购了许许多多他们日后用的上用不上的好东西,最关键的,秦霜发现她找到了除了给宝宝们做衣服以外的另一件不必被阿辰念叨也能打发时间的事情了。

    那件事就是——做玩具!

    回到如意庄,秦霜也没第一时间让人赶紧把辣鱼汤面做了送来,反而急匆匆地回主院的房间,推开房门便径自走到书案前拿着纸笔开始写写画画,阿辰和秦天他们跟在后头对她火急火燎的态度完全一头雾水,跟进来以后看她画的东西也看不懂是什么。

    阿辰见她画得非常认真,根本分不出心神给他们解惑,只能先由着她,让人送来些热茶让她暖暖身子,再吩咐下去让厨房把辣鱼汤面做好了送过来。

    等他交代完,秦天才小声问:“她这是在画什么?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新的东西了?这回又是什么?看着不像桌椅也不像床啊。”

    阿辰也扫了几眼秦霜画的东西,可惜他也一样看不懂,秦霜画的都是她想到的那些玩具的零碎部件,不认识的人单看这些零件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装在一起才能把成品弄出来,虽然坐上脚画着成品的模样,可从没见过孔明锁,独立钻石这类东西的阿辰和秦天能看出什么来?

    合欢和白术也是一头雾水心里好奇,秦天问出口了,他们也竖起耳朵,在他们看来,秦霜做一些事情可能会瞒着他们,但绝对不会瞒着阿辰。

    阿辰哪儿看不出他们的想法,只能无奈地耸肩道:“这回我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或许是在路上心血来潮想到的东西,等她画完了再问问看吧。”

    他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想到他们最后去的是玩具铺子,她当时看着那些玩具的表情也似不太满意,实际他们买到手的玩具也很少,或许这些就是她给他们的宝宝们想的新的玩具?

    别的方面先不说,单是推断秦霜的言行举止,除了极个别情况,阿辰基本是一猜一个准儿。

    秦霜最先画的是孔明锁,这东西说复杂也不算太复杂,就是花样特别多,就她知道的就有二十五种之多,光回忆着把这二十五种的成品图样画出来就得花不少时间,此外每一种款式的部件大小,孔洞位置什么的也就仔细研究一下才能动笔,一时半会儿想花完根本不可能。

    秦霜对这些也是只知道原理,玩过的次数不多,还是上辈子有次给人做保镖,雇主家是做古代研究的,有段时间正好做古代的玩具研究她有这种一般人不太可能有的经验。但这点经验也都是看出来的,玩是玩过,做还是第一次,真想做得完美,先把试验品弄出来反复做实验来确定部件的大小是少不了的。

    正研究的起劲儿,脑子里各种数据不断掠过的时候,秦霜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好香!
正文 【147】汤面魅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孔明锁别看只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实际上这东西就算是大人玩也能玩出乐趣来,而且因为有不同款,短时间内也玩不腻,秦霜最先想着把这东西弄出来主要还是因为她自己也忽然想玩了,不然宝宝们距离出生还早得很,生出来了也不可能马上能玩这么‘高端’的玩具,她急什么?

    最先能享受得到的就是她自己,现在阿辰对她管的就很严,等肚子大了还不得更夸张,什么都不让做,就安心养胎?她还不得闷死?这些同样适合成人玩的益智型玩具做出来她就有东西打发时间了,因此秦霜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堪比当初给曾经还是菜鸟文盲的如意庄人准备的培训!

    哪怕正要做的只是玩具,秦霜仍然用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斗志满满,聚精会神地回忆着记忆身处的那些东西,结果这种关键的时候,一股子扑鼻的,无法忽略的浓烈香味飘过来,简直不能忍!

    谁这么讨厌在这种时候故意引言秀她!

    秦霜的鼻子动了动,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停,细眉一皱,继续画,没画两笔,鼻尖又动了动,好香!

    满脑子的各色益智类玩具被这股浓烈的香味逐渐挥散,差点被自己遗忘到脑后的一样心心念念的美食重新浮上心头,这股味道是——

    “辣鱼汤面!”秦霜猛然抬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看向阿辰端着的两大碗热腾腾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面,等了一天一夜才等到,比起刚刚兴起的兴趣,吸引力到底还是更大了点。

    秦霜当机立断的把手里的笔一扔,把桌上已经画了好几张的图纸都拨到一边,催促道:“快拿过来!我都快馋死了!”

    这会儿秦霜可一点都不觉得这味道来的讨厌了,味道香得都让她醉了好吗!难得激动的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看得阿辰一阵忍俊不禁,从前都没发现自家媳妇儿还有吃货的隐藏属性啊。

    虽然庄里的很多美食都是她做出来的,可哪回吃饭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激动啊,不过,这辣鱼汤面的味道是真香,阿辰从红花手里接过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暗暗吸了两口口水,垂涎地看着红红的,上面还撒着一些细碎葱花的汤面,要不是还记得这是给自家媳妇儿拿的,要吃也得夫妻俩一块儿吃,他都想赶紧品尝一下花费这么大功夫,味道比庄里任何一道菜都要香的汤面味道究竟有多美味了!

    阿辰把汤面端到她面前,再把筷子和勺递过去,自己则将另一碗放到跟前,也坐到了她旁边。

    秦霜那一碗的颜色并不如阿辰的那么红,红花放辣椒粉的时候酌情减少了量,怕秦霜吃的口味太重不好,不过为了防止口味上不抬合,方便他们自己调味,端过来的时候也拿了些盐巴,酱油,辣椒粉之类的调味料,可以按照个人口味往汤面里加。

    秦霜这些天也习惯一些原本辛辣的菜色口味变淡了,反正辣味还是有,只是稍微轻一点,吃食本身味道好,影响也不大,总比总吃什么清炖鱼之类的来的强吧?

    秦霜迫不及待地用勺子先舀了一勺鱼汤,随便吹了两口便送入嘴里,咕咚一声,面上本就陶醉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沉醉,还透着股幸福的感觉,看得阿辰又是一阵莞尔,觉得自己媳妇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喝点鱼汤都会露出这般幸福的表情。

    连着喝了好几口鱼汤,阿辰还是有些担心她辣到,忙道:“别光喝汤,也一块儿吃面啊,再喝点茶缓缓,别呛到。”

    “喝什么茶!”秦霜一摆手,“中间喝了茶味道就混了,最美味的地方就尝不到了!就该一口气给它吃光喝光,不过面配着汤一块儿吃的确更好吃,你也快尝尝,保证让你吃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这又不是你做的菜,哪会这么夸张。”阿辰笑着摇了摇头。

    如意庄里好吃的能让人吞掉舌头的菜色不是没有,但那些饭菜除非是她亲自做的,红花和张巧婷他们做,他也觉得好吃,但不至于到恨不得吞掉舌头的程度,这碗辣鱼汤面她除了口头指导,操作上是半点没沾过,不是她做的,虽然味道的确香得让人口齿生津,阿辰还是觉得他不会像她说得那样反应夸张。

    抱持着这样的自信,阿辰也先舀了口汤喝,然后……又舀了一口,一口接着一口。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秦霜余光瞥见以后咧着嘴,一脸揶揄道:“呦,刚刚是谁让我别光喝汤,一块儿吃面的,怎么自己倒是喝汤喝的都快停不住嘴了?喝得那么急,小心被呛到啊,被辣汤呛到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咳咳。”阿辰被她打趣险些真的被呛到,轻咳了两声,面上有些不自在,夹了一筷子面吃,咽下去以后眼睛放着光盯着面前红红的鱼汤面,道:“这辣鱼汤面的确比想象中的好吃的多。”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是不是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么好吃的鱼汤面,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阿辰由衷地感叹。

    秦霜得意道:“要是我亲自来,味道会更好,如果鱼的种类能换成海鱼,还能更上一层楼,能吃的你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现在我就馋得不行了,我们先吃,吃完再说。”

    秦霜还用他提醒?话一说完就继续埋头苦吃了,等了一天一夜才等到,还不趁着热腾腾,味道最鲜美的时候爽个够!

    庄里人都知道秦霜最近的食量大了不少,装面用的是大海碗,分量十足,一般成年男人都能吃得饱饱的,女人能吃完一半就不错了,而秦霜愣是用了不过一盏茶的时候就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比阿辰吃的还要快上一分。

    等阿辰心满意足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再看她的空碗,又见她一点害喜的反应都不曾有,不禁高兴起来,总算是发现一样鱼类吃食能让她吃下去却不会吐了!而且这鱼汤面还格外地美味,好似怎么吃都吃不腻,不说每天都吃,但隔个几天吃上一两顿肯定没问题吧?等吃的快腻歪的时候大概害喜期也就过去了。

    秦霜吃的肚子饱饱,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吧唧吧唧嘴回味着仍然在齿间的香味,过了片刻,才让阿辰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漱漱口。

    “不枉费我等了这么久啊,味道真不错,等会儿跟玄参说一声,这个月给红花加奖金!对了,一起熬夜盯着火候的人也给加奖金!”

    “你不说我也会和玄参提的。”能让她吃的这么满足一点没吐,必须给厨房的人记一大功!

    “鱼汤还有很多,你要不要把它们都放到你的背包里存着点,想吃到的时候随时能吃到,也免得下次还要等这么久。”

    秦霜的背包放进去的时候什么样,拿出来还什么样,保险功能一绝,她既然把背包的存在都告诉了阿辰,它的功能自然也都提过,所以阿辰才想着为了避免往后还得让她忍着等待一天一夜,很积极主动地提出了这么一个绝赞的主意!

    秦霜当然欣然同意,不过,“鱼汤还有多少?给我装一锅的分量放背包里随时热了吃就行了。”

    阿辰道:“熬得时间那么久,最初是三锅,现在剩下不到两锅,但分量也不少了,你装一锅以后还能剩不少,打算怎么处理?”

    秦霜道:“难得的好美食,咱们也不好独享,正好咱们这顿吃的比较早,等会儿才到晚饭时间,晚上玄参合欢白术,还有地字组的人就吃这辣鱼汤面吧,也让他们享受享受绝顶的美味。”

    “也好。”阿辰让就在隔壁房间的合欢把这个消息告诉厨房,顺便把空碗收走,稍微打开了离秦霜远一点的窗户通通风散掉房间里残留的香味,忽然道:“霜霜,这辣鱼汤面味道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过把它推广出去,作伪咱们庄里的又一招牌吃食?”

    “推广啊。”秦霜这会儿又重新拿了之前没画完的孔明锁的图纸,道:“当然想过,不过暂时先不急着全面推广,这东西做起来这么费事,庄里每天要接待那么多客人,再多的汤面也做不过来,池塘里的鱼消耗的也会很好。”辣鱼汤面的特色就在于那浓稠香气四溢的鱼汤,这鱼汤里面放的鱼不但种类多,数量也多啊,食材的消耗还是相当可观的,厨房的人还得熬夜守着,很消耗精力。

    这些因素全考虑进去,大面积推广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我准备先推广到各个院的包间,限定只提供给那些持二级一级会员卡的人,等过些日子,嗯,开春的吧,辣鱼汤面的名声经过包间里那些客人们的推广扬出去以后再开放给三级会员们,争取趁着这个机会让那些没办会员卡的客人们也都一块儿办了。对了,二级会员限定每人一次最多只能购买三份,一级会员自多五份,控制住数量。”

    那些来吃饭的人有些是一个人独自来享受,但有些人是呼朋引伴的几个人一块儿来吃,或是招待客人,少不得得有个三五个人,要是你是二级会员,却来了五个人,只能买三份辣鱼汤面,怎么办?总不能丢人地三份面五个人分着吃吧?如果是秦霜,肯定不介意,但经常上包间的那些都是要脸面,好面子的,肯定做不来这种事,那么把会员卡升级,有了一级会员卡这个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如果一起吃饭的人超过五人,难不成那么写个人里就没有个别人也有一张二级会员卡的?这种逐渐成为一种身份,财力象征的东西都没有,确定这样的人们值得来往吗?

    还有那些三级会员们,得知二级会员才有得吃,又听说这种辣鱼汤面味道说不出的美味,馋不馋?想不想吃?想吃就给卡做个升级,换成二级卡吧!县城里兜里有点余钱的人其实真不少,不过是有些人还是舍不得一口气拿出来百两银子罢了,当他们的面前摆出了一个足够诱惑的东西,当其他人都吃的回味无穷,吃了再吃,而自己只能望梅止渴,越看越想吃的时候,咬咬牙银子就从兜里套出来了!

    等真正吃到以后,辣鱼汤面的味道也必然不会让他们失望,只会让他们由衷地生出一种——幸好会员卡做了升级,的想法。

    控制住汤面的数量,吊住客人们的胃口,还能顺便再捞一笔会员卡的钱,一箭三雕,主意不要太好!

    你说真的会有那么多人只为了吃这么一碗面就要牙将只需要花十两就能办的三级会员卡升级成需要一次性拿百两的二级卡吗?呵呵,千万不要小看吃货呦!美食当前,这些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两个人针对具体如何推广辣鱼汤面,怎么宣传,又说了一会儿,细节部分怕忘了还得写下来,秦霜边说手上也没停下动作,直接让阿辰记录,自己继续画,以她很重视如意庄生意的性格,这种态度怎么看怎么古怪,阿辰也想起他还没问她到底在做什么呢,趁着这个机会就开口问了。

    “你画的这些是要拿去卖的新东西,还是准备自己用的?”

    秦霜吃饱喝足后灵感暴增,唰唰唰的几下就画好了三种不同款的孔明锁,然后回了一句:“一部分考虑卖,大部分咱们自己留着,给我们宝宝两三岁以后拿来玩的玩具,等我做出来,我们也可以玩。”

    “玩具?我们玩?”阿辰看着那几个样子很奇怪的图样,神色古怪,“霜霜,你确定这东西我们也能玩?宝宝们的玩具,就不用拿来玩了吧?”关键是两三岁的孩子玩的玩具,他们这些当爹娘的玩,算怎么回事?

    打个比方,你见过小孩子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摇啊摇的,见过有成人拿着拨浪鼓玩得津津有味吗?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吧!最低也得以为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比如智障什么的。

    在阿辰的观念里,玩具嘛,就是给小孩子玩的,根本没所谓全民娱乐的玩具或游戏,要么是少儿不宜,要么是成人没兴趣,总归是偏向一方的。

    秦霜道:“我弄的这些玩具和你以前见过的别人家小孩玩的,或是像我们今天去的那间铺子卖的东西不一样,这些东西叫孔明锁,是一种益智类玩具,小娃娃们把它玩利索了会变得脑子更灵活,更聪明,成人们玩一玩对脑子也有好处,做脑力工作的人闲暇之余玩玩有个乐子的同时还同时能继续动脑,不让脑子生锈,越变越笨。”

    阿辰是不太明白如果是聪明人,怎么会越来越笨,玩这些玩具就能不笨了?这种全新又似乎很‘奇葩’的理论阿辰理解不了,但对于自家媳妇儿的话无条件相信的他决定相信她的话。

    信媳妇儿者,生活才能更加美满!不信媳妇儿者,门口打地铺!

    对打地铺深恶痛绝的阿辰是必然不会对秦霜的话有一丝一毫的不相信的。

    “那这个,孔明锁,什么时候能做出来?我也想玩玩。”

    “孔明锁一共有二十五种不同款,先把图纸都画出来再说,短时间内做不出来。”秦霜手里在画的已经是第七款了,别误会,这所谓的七款不过只是将没拆开的孔明锁完整图样画出来,除此之外的零碎部件,除了最开始第一款画了出来,其余的还都没画,这些零部件才是重中之重,需要花费不少精力仔细回想他们的样子。

    阿辰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提议道:“不然你先做出来其中的一两样,其他的先搁着?”二十五种,要是一口气全做出来,他可能还真得等好些时候,这种成人还是孩子都能玩的玩具,他还是很好奇的,等太久,他怕自己会憋不住啊。

    秦霜略一思索,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画图纸和实际作出东西来毕竟还是有些差距,这东西她又只玩过没做过,何不先试着做一两个成品增加点经验,这样后面的不同款做起来应该能容易许多。

    说做就做,秦霜从已经画好的七种当中抽出两种相对最简单的,先把这两种的零部件画出来,准备让庄里人弄点木材做出来。

    如意庄的人来这里之前也是多少会点东西,有的稍微会做点菜,有的会种地,有的家里是木匠出身的懂些木工活,弄这种小东西交给那些懂木工活的做,很容易就做得出来,要问她为什么做婴儿床没直接让庄里的人做,主要是他们没路子弄上好的黄花梨木,也怕真弄来了,因为木材太好,庄里懂木工的人不敢下手或浪费了木材,还不如直接交给家具铺的人做,虽说人家报价当中可能也包括了木材的一些浪费,但他们这边不用费事,只负责掏钱,也挺省事,财大气粗的,为了宝宝,这点小开销,无所谓了。

    等把两张图的零部件图都画出来,检查一下有没有那个样子画错了,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拼装,确认没什么问题,便交给阿辰,让他等会儿去找人弄,然后……继续画没画完的十八种,她怕她不一口气画出来,等最有激情的时候过去了,脑子里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二十五种款式会忘掉那么三四五六种。

    只要先把整体造型记起来,零部件,她有信心能够慢慢都画出来。

    他们这边忙着画玩具图纸,而地字组那边正在空包间里吃今天的晚饭的人,却是各个表情幸福得直冒泡!有几个负责厨房守备的人在红花他们熬煮鱼汤的时候就闻了许久那越熬越香浓的鱼汤味儿,甚至半夜里每隔一刻钟要开锅盖搅拌鱼汤避免粘底时还会主动请缨帮忙,就为了多闻闻香味。

    但他们最初都以为这就是专门给他们秦霜主子准备的孕妇专用鱼汤,没想过自己也能尝到啊!虽然像天冬,丹参胆大心细地想到了分量众多,他们的秦霜主子吃不完,肯定会分给他们,但多数人还是没好意思想的,听说熬好的鱼汤配上焯好的面做好送到主院的时候还想着,下次钥匙还能再闻闻味儿,就让玄参大管家把他们的班安排到厨房呢!

    谁想到到了饭点却发现他们今晚的晚饭居然也是这所谓的辣鱼汤面!地字组的人看见那色香味俱全的鱼汤面的时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争先恐后地抢了一半呼呼地就开始造,然后吃过的人每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幸福得要死的情绪,好像只要吃了这么一碗面,就是让他们立马去死就会心甘情愿似的,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以前还都觉得吃过如意庄那么多好吃的饭菜的,一天三顿饭吃的都是客人们要花不少钱才能享受到的吃食的他们已经很幸福,吃过辣鱼汤面这种比目前如意庄里任何一种吃食更美味的东西,他们才醒悟过来,过去的他们太天真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通,怎么就能那么好吃!怎么就能那么好吃呢!好几个人吃的太急都咬到舌头了有没有!根本停不下来啊!再来一碗的话此起彼伏,七成以上的人都吃了两大碗,只有少数的几个女子,地字组三人,还有张巧婷和刘倩倩好点,都只吃了一碗,还不是秦霜吃的那种大海碗,但分量也不少了,都吃的肚子圆滚滚的,直到再也吃不下更多的才停下来。

    尽管如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明晃晃地写着‘意尤未尽’四个大字,要不是肚子实在是没地方了,他们压根不想停下来了,恨不得吃死自己!

    得亏熬鱼汤用的是那种大缸一样的锅子,够大,所以一锅汤完全能满足二十多个人每人吃两碗的分量。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吃到啊。”不止一个人如此感叹。

    丹参舔了舔嘴角,一脸可惜地看着空了的碗,扭头问正揉着肚子一脸懊恼之色的红花,道:“花花,主子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时候在庄里推出这个辣鱼汤面啊?”

    “说多少遍了,不许叫我花花!”红花目光锐利地横了他一眼,可惜丹参笑眯眯地没当回事,冷哼一声,道:“主子的心思我怎么猜得到,反正目前还没说过要把这种辣鱼汤面拿出来卖。”

    张巧婷道:“可能是因为做起来太麻烦了吧,光熬鱼汤就要熬一天一夜呢。”虽然她昨天只负责前半夜的熬煮,但每隔一刻钟就要搅拌一回,持续盯好几个时辰也很累人,要是熬夜看着就更累了。

    “麻烦是麻烦了点,大不了卖的贵一点不就成了。”丹参道:“这么好吃的面也不愁没人买,一份面卖它个三五百文的,做鱼汤费点劲也不亏了。”

    天冬好笑地一拍丹参的后脑勺,笑骂道:“三五百文?你倒是真敢说,寻常一碗阳春面不过才要五文钱,加点肉丝儿也就七文,你让主子一下子涨几十倍,真当那些客人都是傻子了?”

    丹参揉着脑袋哼道:“人傻钱多的人我看多的很,花个几百文钱吃一碗外面吃不到的极品美味面,还便宜他们了呢,你说难道咱们主子想出来的这个辣鱼汤面难道连几百文钱都不值?”

    如果花钱就能买得到,不说顿顿吃,各个三五天的他很愿意花上三五百文钱美美地吃上一顿,绝对不带嫌它太贵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齐声道:“当然值!”在他们心里,自家主子想出来的新菜式大多都是外头饭馆里没有的,别看现在庄里不少饭菜价钱挺贵,可他们觉得就算将价钱再翻一倍,两倍,都是值得的!光凭着‘独一无二’四个字,再贵都是应该的,何况味道还那么好!

    几百文钱就能吃到让人回味无穷的辣鱼汤面,仔细想想,太便宜了!

    “我就说吧!这个价钱一点都不过分!”丹参一脸得意表情,然后眼珠一转,扭头又看向吃过饭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玄参,“玄参管家,你有没有听主子说过什么时候推出这道面啊?”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玄参,目光中不无期待。

    玄参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才看向睁大眼睛满脸期盼的丹参,摇头道:“没提过,不知道。”

    “诶——怎么这样啊。”丹参和其他人同时露出遗憾的表情。

    玄参眸光微闪,虽然主子是没说要不要把辣鱼汤面推广到庄里,可按照主子往来的习惯,这个几率还是很大的,只是正如张巧婷所言,辣鱼汤面中的鱼汤的制作工序太麻烦,他们池塘里春天的时候撒下去的鱼苗是不少,可到目前为止都没长得太大,最大的也才不到二斤重,要是为了推广辣鱼汤面大面积地捕鱼,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供不应求,再撒鱼苗等它们长成,中间还有不小的空窗期,从外面买进来,成本又会增加。

    诸多考虑之下,他猜测,就算会推广也不会大面积推广,或许会先试试在包间里推出?

    玄参这位大管家可不是白叫的,论智商,还有揣测秦霜想法的准确率,阿辰排第一,玄参一定排第二,这不就被他猜中了,虽说猜的还不够全面,但大方向是没错的。

    只因猜测终归是猜测,在没得到秦霜确切指示之前他不会随便告诉地字组的人,让他们也先猜着吧,反正到底会不会推广,估计最晚明天也会有答案,如果毫无动静,就是暂时没这个打算了,他们如果还想吃,就只能等什么时候主子心血来潮又想吃了,沾光吃一顿。

    或许等过年的时候他可以让厨房给他们加这一道主食,过节嘛,犒劳犒劳他们平日里的辛苦还是没问题的。

    在地字组的人还没说够,仍然谈论着辣鱼汤面的话题时,合欢过来把玄参给叫走了,说是主子有找,玄参心思一动,便猜到或许他能提前知道丹参他们期盼的答案了。

    秦霜把他叫过去也的确是为了辣鱼汤面的事情,而且连价钱都定好了。

    玄参看着凑在一起讨论着不知道画着什么东西的纸小声说着什么的两个人,确认了一遍:“一份辣鱼汤面定价一两银子?”

    阿辰头也不抬地说道:“在冬季大批量捕鱼,熬煮鱼汤都很麻烦,花费时间也花费很多人力,价钱如果不定的高一点,不划算,反正是提供给包间的客人,那些都是有钱的主儿,不会在乎这一两二两银子的,最初可能有人嫌贵,等吃到东西后他们只会嫌少。”

    玄参一想,辰主子说得走向可能真没错,一级会员也不过才只能买五份,大多数人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吃饭,只要是成年男子,一个人吃两碗都没问题,五份真不多,没吃够的客人们别说一两银子,要二两三两的,只要愿意再给他们来一份他们说不定都会愿意。

    但是,真要是让他们吃到满足了,说不定这方面的兴趣很快就会消散,没多久就会吃腻。再好吃的东西吃的多了也会腻嘴,这是真理!想让他们长长久久地吃下去,就不能太满足她们的口腹之欲,就得吊着他们,让他们吃得到,但每次都吃不够,吃完一次还想吃下一次,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着,才能让他们不断地来光顾。

    不过,一两银子,玄参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价钱倒是比丹参随口提出的还高了一倍以上,看来丹参定的价位还太低了点,不知道他和其他地字组的人听了这消息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辣鱼汤面三天以后推出,你记得算着时间再阻止人去凿冰洞捞鱼。”阿辰叮嘱道。

    玄参手里拿着一个专门用来记事的册子,上面记录着刚刚秦霜和阿辰说得关于推出辣鱼汤面的时的一些限制,诸如供应的特定会员,限购的数量等,还有价钱,现在又添了个捞鱼的时间,玄参记忆力很好,但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多,不记着点也怕会出现纰漏,这可不是一个完美的管家该存在的。

    等把辣鱼汤面的相关事宜都说清楚了,阿辰又问秦霜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确认没问题后才把两张孔明锁的图纸交给玄参,“你找二组懂木工活的那几个把这上面画的小玩意尽快做出来。”

    玄参接过图纸看了看,没看懂是什么东西,但猜到秦霜此时正在研究的可能也是类似的东西,不由问了一嘴:“主子,我能问问这是何物吗?”

    阿辰道:“霜霜给我们的孩子设计的新玩具。”

    玄参:“……”

    阿辰又补充了一句:“等做好了以后确定东西没问题,可以再多做几个,到时候送你一份,没事的时候你也可以玩玩。”

    玄参:“……”主子,你确定你不是在涮我吗?玩给两个小主子准备的玩具?是他哪方面给了主子这样的错觉,认为他适合玩小孩子的玩具?

    这倒是玄参误会阿辰了,阿辰可半点拿他开涮的意思都没有,也没那闲空,他纯粹是记住了秦霜说的玩这个东西可以让聪明的人继续聪明下去,甚至变得更聪明,脑子更灵活!玄参身为如意庄大管家,总管庄内大小适宜,用脑量非一般,没事玩玩这些东西娱乐用脑两不误,多好!

    玄参保持住他聪明的大脑和优秀的办事能力,他和秦霜才能更悠闲,更能把心思放到其他一些需要他们处理的事情,以及,不久的将来需要他们亲自养大的小宝宝们身上。
正文 【148】发现价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在画孔明锁小部件的时候也顺便给阿辰讲了一下这个东西做出来以后怎么玩,阿辰只看着那些带着凹槽的小木板木块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没点脑子还真挺难拼装好,偏是他,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也只能大致把最简单的两三款拼出来,还得等有了实物后实际操作一下确认正确性。

    自己亲自试过,才知道这新式玩具果然不只是适合小娃娃们玩,不对,他都怀疑寻常的两三岁大的小孩子真的能玩得转这些东西吗?他们家宝宝肯定会随了他和霜霜,聪明伶俐,玩孔明锁肯定没问题,其他人家的,就不好说了。

    开启蠢爸爸模式的阿辰表示,贬低别人家的孩子,无下限地夸奖自己的孩子,毫无压力!

    总之,既然确定了成人也适合玩,往后做出来成品以后给玄参送一套是必不可少的,在这一点上,秦霜也很赞成,除了给自家两个宝宝的两套,她和阿辰用一套,玄参,合欢和白术每人一套,再给弟子组的人一共做四套让他们没事拿来玩好了,正好凑个整数做十套。

    玄参看着手里不太看得懂的图纸,沉默片刻,才问道:“主子这个玩具也打算像婴儿床一样推广,卖给城里的玩具铺子吗?”

    秦霜道:“或许会卖几样吧,不过全套肯定不卖。”这东西虽说只是玩具,但设计精妙,是个好东西,价值上,她觉得不比婴儿床低,也可以说远远高于婴儿床的价值,婴儿床只能给小宝宝睡,成人能睡吗?扯淡!可孔明锁却是老少皆宜,成人也能玩的益智型玩具,对开发大脑,增加大脑灵活性都大有帮助,这个时代过去又没有类似的东西,从某种方面来说,说它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当然,更加经典的也不是没有,魔方,独立钻石,华容道,九连环,从古代流传到现代依旧有不少识货的人在玩,其中又以魔方最为普遍,说是遍地可见都不为过,其次是九连环,这些东西她都不想埋没掉,只是暂时不打算全部都拿出来,一小部分的话,她还是愿意拿出来分享的。

    “等把东西做出来以后我会考虑拿出来五款左右卖给城里的玩具铺子。”秦霜经过考虑后如此说道。

    玄参扫了眼桌上目测十几张纸,“这种玩具一共有几款?”

    阿辰扬了扬下巴,眼角眉梢难言得意和骄傲地勾唇道:“一共二十五款,这还不包括其他种类的新玩具。”

    这也是玄参来之前秦霜告诉他的,她想做的新玩具并不只这所谓的孔明锁一种,据说还有至少七八种呢,每一种都其乐无穷,秒杀市面上流通的其他玩具!

    玄参:“……”他一直都知道秦霜主子很能干,却没想到有了身子以后还这么拼,怎么好像比从前更厉害了?虽然这些好的点子都是和孩子相关的,除了辣鱼汤面,婴儿床是给尚未出生的小主子们用的,连新玩具都弄出来了,他莫名有种主子的聪明才智的用途有那么点浪费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用在给未来的小主子们身上不对,只是,这方向是不是有点微妙?

    这种想法也只维持到第二天他让人把图纸上的特殊小木片做出来,并听秦霜细细讲解过这种叫孔明锁的玩具的好处为止。

    看到单独的小部件的不同形状,那些凹槽时,玄参大致采到这可能是要拼装的,只是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的他一时没能想出这些东西能拼出什么花样来,直到阿辰手痒难耐地拿了做好的木片,最初有些不熟练,后来越来越顺手地将所有木片都拼装到一起,让每一个木片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地拼出了一个很奇特,又很规整的形状。

    第一款拼好后,阿辰爱不释手地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便把东西放在桌上,又开始拼第二种,玄参则迅速地拿起桌上拼好的孔明锁,翻来覆去地查看,过了好几天二人世界,今天难得被叫过来的合欢和白术也没想到居然看见了这么神奇的小玩意,也不由地凑上来眼睛里多多少少带着不易察觉的稀奇看玄参手里的东西。

    没多会儿,阿辰就把第二款也拼出来了,面上满是得意地转过头去向秦霜邀功:“霜霜,你看我拼的怎么样?”

    “很好,就是这个木片有两块做得有点缺陷,还需要改进。”秦霜指着他手里孔明锁的两处说道。

    阿辰也道:“嗯,拼的时候就发现,缝隙有点大,没办法正正好的嵌进去,回头让人重新校正一下。”

    秦霜看玄参三人尽管表面上看着似乎还是面瘫脸,但实际上眼底里都闪烁着好奇,兴趣,猎奇……等等,猎奇?好像有哪里不对,总之他们的想法都清楚地写在眼睛里。

    秦霜指着桌上多做出来的几个样品道:“你们想玩的话也可以自己拼一拼。”

    合欢和白术都没犹豫,果断地把桌上刚好剩余的两套样品各自拿一套不见扒拉到自己跟前,开始聚精会神地拼装起来。

    玄参:“……”

    阿辰忍俊不禁地闷笑了两声,才对玄参招招手,“玄参,把你手里的给我,我给你拆开,你也可以试一下。”

    玄参选择性地忘记了昨天自己还想着主子让他玩玩具是不是在涮他的问题,淡定地点点头把孔明锁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三个人都在研究着做出来的两种孔明锁,因为最先弄出来的是二十五款当中最简单的两种,哪怕是从前没接触过的新东西,三人上手也很好,半个时辰里拼了拆拆了拼,反反复复好几次还乐此不疲,兴趣有增无减。

    正因为拼拆次数越来越多,他们才越发心惊这小东西制作的精妙,别看只是几个小木片子组成的,可实际上有一个木片的凹槽大小不同了,最后都品不出一个完整的孔明锁,更别提拼装的部位都严丝合缝。

    阿辰之前挑剔的那一个纯属是手工上略微出现了点小问题,另外两套样品却没这个问题,因此拼出来的东西不说百分之百完美,百分之九十五肯定有,对比市面上的某些不但可玩性低,做工还格外粗糙的玩具,秦霜想出来的孔明锁堪称玩具界的巅峰之作。

    合欢和白术还不知道孔明锁一共有二十五种,阿辰很‘好心’地提醒他们道:“你们手里拼出来的孔明锁是所有孔明锁当中最简单的。”

    合欢第一时间注意到‘所有’两个字,目光微动道:“一共有多少?”

    “二十五种。”

    合欢和白术同时用热切地目光看向阿辰,一言不发,却用眼神告诉阿辰,他们很想试试拼其他更有难度的,说实话,这两种最简单的精妙归精妙,论难度,真难不倒他们。他们要是连最简单的都拼不好,或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拼出来,那才叫让秦霜失望呢。

    她最信重的人,不但医术好,身手要好,聪明灵活的大脑也必不可少。

    阿辰爱莫能助地耸肩,“其他的只有图纸,还没做出来,今天只是第一次尝试,其余的要全部都做出来还需要几天时间。”

    二人有些遗憾,但玄参此时却道:“主子,能让我看一看其他孔明锁的图纸吗?”

    话音刚落,合欢和白术也重新打起精神,目光如炬地看阿辰,虽说能看不能玩,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好歹让他们看看所有复杂的孔明锁复杂到什么程度?给个心理准备也好啊!

    阿辰很大方地把秦霜画好的图纸都递了过去,“慢慢看,对了,把编号倒数的三种明天做好了拿过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先把这五种最简单的卖给城里玩具铺子。”

    合欢白术都凑到玄参旁边去,后者干脆将手里的一部份图纸分给他们,看完了他们再换,效率更高,三人一看见图纸上那的确比他们刚拼出来的孔明锁花样更多,看着更复杂的图样,心中都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手好痒,好想马上就能动手拼一拼!

    “主子,其他的二十种……?”

    秦霜笑道:“别急,都会有的,先弄出来五样再说,你们若是想玩,我可以先给你们弄个其他的游戏,那东西比这些相对要好做。”最简单的两种并没有出现制作上的问题,但再复杂了既不好说了,所以先把最简单的五种做好,其余的慢慢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空余时间八个多月呢!

    她打算先把五子棋和跳棋作出来,棋盘不难做,在一块平滑的木板上画上线条就好,五子棋和跳棋也直接用小木头块做成各自的形状,技术含量不高,就是需要比较多的数量,一口气多做几套,不但合欢他们闲暇时多一个娱乐,地字组午休的时候也可以玩玩。

    如果是在今天以前,合欢和白术有空的时候更愿意翻翻医书,做做实验,或者盘膝吐纳修炼内力,也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些玩具感兴趣,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嘛,虽然在秦霜眼里他们的年纪其实也就是高中生罢了,但在古代,十六七岁都能当爹了,的确不能成为小孩子了,可就是这么两个自觉自己颇为成熟的人,却忽然觉得,偶尔玩一玩玩具也没什么,劳逸结合很重要啊!

    玄参亲自拼过孔明锁后就再不会觉得自家主子因怀了小主子用脑的方向不对了,又能给他们内部玩,还能拿出去卖钱,让如意庄又多出了一个新东西,一箭双雕不要太美好!

    玄参想了想,主动提议道:“主子,不如等这五种孔明锁做出来以后给如意庄的一二级的已经成家的会员们当作一种会员福利送他们一套吧?”

    在场都是聪明人,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玄参的盘算,一二级的会员在县城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名气,或是因其财力,或是个人名声,名下铺子的威名,总之都是些小有成就的人,而这样的人家的孩子若是也玩他们做出来的玩具,那么城里其他人也定然是竞相效仿地去买一样的东西。

    一个地方的流行,总是很多以知名人士为风向标,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宣传费就只是当作免费福利送出去的那些玩具,都是自家拿破头手工做的,除了花费点人力,木头直接上丰台山外围砍,一分钱都不用花。

    上辈子秦霜所在世界乱砍乱伐会被抓,罚款坐牢都有可能,这里就没这回事了,有需要,想砍多少树就砍多少,谁让这个世界是真正的地广人稀,没有人类踏足的原始森林能占据半边天呢!至少几百上千年内都不用担心会出现乱砍乱伐造成水土流失,森林沙漠化之类的现象。

    不过,暂时不需要担心不代表就可以没有顾虑地跟着本土人一样见树就砍,这个时代的所有桌椅板凳,床,软榻等家具具是用木材制成,损耗量相当客观,这些玩具大多也得是木制品,成本低,原材料多,等到真正推广到全国范围的时候,其所需材料积少成多之下也不是个小数目。

    别人她管不到,但她自己,庄里有时候做一下小家具自己上丰台山伐木制作的时候她都会叮嘱,砍一棵树就要在附近再种下一棵小树苗,若不是适合栽树的季节,就把砍过的数目总数记下来,等到三四月份最适合栽树的时候一道把树苗栽上。

    她可不希望等过个几年再看和她们如意庄相连的那块丰台山山脚时,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光秃秃的一片土地,太难看了!为了长远打算,也该学会什么叫资源反复利用,过度开采后一马当先要承受后果的就是他们自己!

    回到正题,玄参的提议秦霜和阿辰都持赞同意见,阿辰直接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等五种玩具的部件作出来确定都没问题了,要是时间刚刚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和辣鱼汤面一块儿推广,造成的效果会更好。”

    孔明锁既然是玩具,那么理所当然的得到这东西的那些会员们第一想法肯定也是给小娃娃们玩的,不会特别留意这看似不起眼的东西,但也不排除会有一部分人听了如意庄人的建议研究研究孔明锁,若是发现了乐趣自然需要与人分享。

    辣鱼汤面的推出能够再次挑起如意庄的话题,到时候再一块儿把这实际上是后院小娃娃们玩,基本没什么机会给人看的东西在明面上讨论开来,何愁没办法把名声打出去?

    要是没这么一个步骤,只把东西拿去玩具铺子让人家卖,铺子的掌柜或许能瞧出这东西的好处,可要说寻个合适的宣传手段就费劲了,毕竟玩具铺子面向的客户群本就少,不像酒楼饭馆客栈那样任何人都是他们的潜在客户。

    这样他们也算是帮着玩具铺子把宣传工作都做好了,把东西卖给玩具铺子让他们批量生产时就不必担心没办法迅速让孔明锁红遍全城,乃至整个两仪县了。

    玄参盯着孔明锁的目光中精芒闪烁,仿佛在盯着一堆金子一样,看得让秦霜和阿辰都有些汗颜,在他们庄里,要说到赚钱积极性,玄参看样子比他们俩还高!平时处理其他事情都云淡风轻的,脸色都不会变一下,情绪起伏也很少,唯独每次遇到些推出新东西,能让如意庄赚更多钱的事情上,玄参总会非常明显地表现出他的热情来,尽管这样的热情在外人看来依旧隐晦地很不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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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9】最贵汤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定推广辣鱼汤面的第二天,如意庄的人便第二次热火朝天阻止捞鱼活动,动静比上次还大,上次只是为了秦霜一个人服务,这回是准备给三个院的包间客人提供,需要的食材分量都不同,自然得一口气多捞点。

    他们的动静很大,前头吃饭的不少客人们也听说了,有些个闲不住也没别的什么正经事忙活,不急着回城的人便跟着凑热闹去围观。

    如意庄的人很尽责地提醒他们要主意安全,离凿开的冰窟窿远一点,免得有落水的可能姓,天冬还特意招了几个地字组的人过去维持一下秩序。

    如果一开始就不让他们去围观,也不是不行,但围观也有围观的好处,只要先确保了安全问题,这些客人们肯定会好奇询问他们怎么这么大阵仗,要捞那些个鱼。川菜院是有不少鱼类菜,但如意庄一般三四天捞一次,把鱼都处理好,再用冰雪冻上,用个几天不成问题,味道也不会有大影响,这些事情常客们都知道,可怎么看今天这阵仗都和平时捞鱼的庆幸不大一样。

    往常凿开两个冰窟窿就差不多,捞上大半个时辰就能收工,可今天,不但冰窟窿凿开了七八个,还一捞就捞了一个多时辰,捞上来的各种鱼类数目不用说也知道有多惊人。

    这么多鱼,就算如意庄生意再好,川菜院也不是所有饭菜都是鱼类,宴席院也不太可能有人定全鱼宴,这得吃到什么时候算个头?

    有人不禁猜测道:“如意庄该不会是为了图省事,想一次性多捞点,然后后面的很多天都不捞了吧?冻上两三天的鱼,以如意庄厨子高超的厨艺,味道上不会有什么影响,鱼肉也还很鲜嫩,可时间若是太长,味道就变差了吧?”

    “应该不会吧?如意庄做生意向来厚道,会这样坑我们的几率很低,再说了,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偷偷摸摸小心着来都来不及,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还让我们在边上为官看热闹?”

    “就是,看他们态度坦荡,肯定不会是你猜的那样。”

    “那你们说他们为什么捞那么多鱼?”

    “这……”一同议论的几个人和旁听的人们都一头雾水,满脸茫然,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随口说了一句:“不知道就问问如意庄的人呗,他们既然没拦着我们看,肯定也是没打算隐瞒他们的目的,问问说不定能问出来。”

    “也有道理!”

    “那就问问?”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向就站在他们不远处守着的地字组的一个人。

    “这位小哥,请问他们捞这么多鱼是打算做什么?这能吃的过来吗?”

    地字组看了他们一眼,道:“当然能吃得过来。”把鱼都煮成鱼汤了,有什么吃不过来的?

    “难道是宴席院真有什么人定了全鱼宴?”

    “没有。”

    “那这些鱼?”

    地字组的人早就得了消息,知道不用隐瞒他们,很干脆地爆料道:“后天如意庄会推出一款新的汤面,叫辣鱼汤面,需要用到这些鱼做材料。”

    “辣鱼汤面!?如意庄又要出新菜式了!?”众人哗然!

    “辣鱼汤面是什么?过水汤面?里面放鱼吗?”

    “不对,你没听他说是鱼汤面吗,鱼汤!这鱼是拿来做面汤用的吧?”

    众人一听又有新的吃食,之前那点对如意庄可能要应付他们,不用新鲜的食材的怀疑都一扫而空,满脸激动加期待地议论纷纷。

    “用鱼汤做面还很没吃过啊,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一个中年男子垂涎地吸了吸口水,虽然还没吃到,但只要想到是如意庄推出的,直觉告诉他肯定又是好吃的!

    “不管是什么,味道肯定差不多吧。”

    “可是鱼汤啊,做不好的话不是会腥吗?”

    “切,如意庄又不是不卖鱼汤,你喝哪种鱼汤的时候觉得人家做得腥了?”

    “那倒没有,但鱼汤和面凑在一起,好像挺怪的啊?如意庄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嘿,管它什么常理不常理的!有的美食吃咱就高兴!”

    讨论了一会儿,又有人禁不住好奇地问之前的地字组人:“能问问辣鱼汤面是什么味道吗?你有没有吃过?”

    地字组人点头,“吃过。”目光中不经意地流露出回味无穷的情绪,注意到的人对这个没听过也没见到实物的新吃食更好奇了,忙七嘴八舌地问道:“那面是什么味道?甜的?酸的?辣的?酸辣的?麻辣的?”

    地字组只有四个字:“人间美味。”

    周围的人不经意地泄露出吸口水的声音,同时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咋舌,人间美味,这平价未免太高了啊!

    “请问你们那辣鱼汤面什么时候推出啊?多钱一碗?在哪个院卖?果然是川菜院吧?带着个辣字呢。”

    询问的人自觉很聪明地笑道。

    地字组扫他一眼,也不怕刺激他们似地淡定地说道:“辣鱼汤面会在川菜院,快餐院,以及药膳院的所有包间里提供,只提供给包间客人。”

    众人一愣,紧接着惊呼:“什么——!?”

    很快周围的人也都错过来,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新出的吃食还只提供给包间的客人啊!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就是说啊!”

    “我们想吃付钱就是了,难道你们有钱都不愿意赚?”

    面对一干面带着不满的客人们,地字组面色不变地又扔出一句:“一碗辣鱼汤面一两银子。”

    众人:“!”

    卧槽!什么玩意!?一,一两银子?

    所有人直接惊掉了下巴目瞪口呆地看向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的地字组人。

    有人哆嗦着确认道:“一,一两银子?一定是我听错了吧?”不就是一碗面吗,怎么可能一两银子!抢钱也没有这么个抢法吧。

    他们平时在川菜院点个三四道价格中等的饭菜,一顿饭下来平均也就是五六百文的样子,吃一顿火锅,四五个人肉,菜都点不少,吃的饱饱的才可能超过一两银子。

    可一碗面他们居然要一两银子?这面是金子做的怎么着,这么贵!

    地字组人道:“没错,就是一两银子一碗面。”贵吗?丹参说一碗面三五白文的时候他们最初也觉得太贵了,但回头又想想辣鱼汤面的顶级美味,又觉得也不是很贵,城里的人难不成还掏不起这么点钱吗?

    想吃好的当然要付出代价,不然他们庄里的人大冬天的那么多人去凿冰洞捞鱼,做一次鱼厨房就得好几个人盯着一天一夜不能挪地方,当他们这是义务劳动呢?三五百文的当作是他们的辛苦费可不多,玄参出主子定的价格是一两银子,他们稍微惊了一下后也觉得理所当然。

    只给包间客人提供也能尽可能地减少他们自己人辛苦的几率,辣鱼汤面推出来与其说是为了大赚特赚,更多还是为了增加他们如意庄的名气,让人知道他们如意庄有数不尽的美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退出新花样,让人永远保持着新鲜感。

    赚钱扬名两不耽误,至于这些暂时不能提供美食的客人,地字组人道:“如果诸位想吃,也大可以下次几个人一起订个包间吃,又或者,除了定包间的客人每人都能点一份辣鱼汤面,如果是二级会员或一级会员,那么就算不在包间,也是可以点辣鱼汤面吃的。”

    准确说辣鱼汤面推广时的限制主要是给一二级会员,包间客人算是第二开放对象,如意庄的包间客人还是有那么极少数并没有办一二级会员卡的人,但只要进了包间就有最低消费,因此也可以点一份辣鱼汤面一饱口福。

    一说要定包间就能吃得到,抱怨的客人们有一大半一下子哑巴了,如意庄的包间费也要一两银子呢,难不成为了吃一碗面他们还得花二两银子?定了包间只吃面,多亏啊!第二个选择,一二级的会员卡,那就更扯淡了,这些来看热闹的人都是在大敞间里吃饭的客人,包间的客人都是颇为矜持的,就算心里好奇最多也只是找如意庄的人口头上问问,不会‘屈尊将贵’地跑来和这么一大群人挤在一起看热闹。

    换句话说,这里人都是家底不太丰厚,只是城里或周边庄子的寻常百姓,三级会员卡或许有几个人有,但二级卡,一百两银子对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般人来说就是笔巨款了,让他们为了吃一碗面弄张二级卡,还是洗洗睡了吧。

    不少人讪讪地咳嗽两声不再继续抱怨,大概也是想到人家如意庄这次弄出来的面本就是提供给那些家底比较丰厚的吧,不是说是人间美味吗,那肯定特别好吃,越是好吃的东西越不容易吃到,也算是一种常理,人都说了二级会员就吃得到,不是不给他们吃,可他们拿不出一百两银子办二级卡,蹦跶得太厉害丢的还是自己的脸,还是低调点吧。

    虽然对那个能值一两银子的面更加好奇了,擦擦嘴角可疑的口水,郁卒地扭过头,忍着吧,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也有一部分人仍然心存不满,觉得这回如意庄出了个昏招,怎么能这么差别待遇,不就是碗面吗,弄那么贵还只给有钱人提供,是瞧不起他们还是怎么的?

    如意庄在客人们心中的口碑一直都很不错,菜式新颖,味道可口,服务周到,价格也还算公道,平价的高价的都有,满足各个生活层面上的客人,但这一回怎么就只弄出来这么一样吃食了?

    人都有仇富心理,当本来印象很好的如意庄忽然有对有钱人家的客人特殊待遇的可能性,这些仇富的人心气就不太顺了。

    地字组倒不担心这些人真能在庄里惹出什么事来,只是为了不让他们出去坏庄里的名声,还是解释了一番:“辣鱼汤面制作起来非常麻烦,寻常饭菜快的不到一刻钟就做得到,慢一些的也不超过半个时辰,但辣鱼汤面全要提前一天开始做,第二天才能吃,庄里的人半夜还要熬夜看着火候,冬天天气又这么冷,根本不可能天天来捞这么多鱼,庄里人的身体也受不住,所以我们家主子才决定限制数量,免得到时候说是给所有客人们供应,最后鱼汤面没有了,对后面的人也不公平。至于价钱,它的味道和制作工序之麻烦,都值得这个价钱。”

    该解释的解释过,能理解最好,但可别指望抱怨两句就能让他们降价或改变已经定好了都准备实施下去的那些部署,他们庄里的美食可不是那么廉价的,主子说了,对待善解人意的客人们,他们要如春风般地给予温暖贴心的服务,对胡搅蛮缠的人,直接无视不用管!他们也不差那几个少数的不讲理的。

    索性,围观的客人们还是理性的居多,一听这所谓的辣鱼汤面居然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做好了,也不由吓了一跳,炖鸡汤什么的多花点时间,一两个时辰甚至更久一点的倒是有,可需要一做做一天的,还是汤面,他们怎么都理解不了这到底得怎么做?不过钥匙真需要那么长时间,晚上都不能睡觉得盯着,确实很辛苦,真要是像如意庄其他的待荤腥的面条一样十几二十文的,怕是本儿都回不来,再看不远处二组和几个地字组的人捞鱼捞的脸,手都冻得漂白漂白的,瞅着就让人觉得辛苦,就更觉得可以理解了,人家这样辛辛苦苦地大冷天捞鱼多不容易,难不成为了满足所有人,让他们就手在这里不停地捞鱼还不能歇着了?

    换了城里别家饭馆,他们还不觉得,但如意庄的客人有多少常客们是最清楚不过的,就算不是吃饭的点儿几乎大敞间里都不会有几个空桌,早中晚三个时间段一共三个时辰,外头还得排着队等着吃,这一天得接待多少客人?要是辣鱼汤面拿出来人人都来一份,怎么供得过来?

    价钱高一点,限制的门槛高一点,基本上就能让一多半客人们望而却步,舍不得掏那么多钱吃,数量上也自然而然地能控制在如意庄能提供的范围内了。

    捞鱼的工作一共持续了一个半时辰,期间其他地方看热闹的客人们,还有后来闻讯过来的人,都从其他如意庄的人口中知道了后天即将推出的辣鱼汤面的事情,关于价钱,限制都说得清清楚楚,情况也和之前的地字组人碰见的差不多,有抱怨的,但耐心地解释一番后还是理解居多,对如意庄有信心的还想着如意庄向来不会让他们失望,既然定价这么高,肯定是物有所值,给他们说辣鱼汤面的又多半是亲自品尝过的人,每个人说到的时候面上都会忍不住露出回味的表情,更让熟客们坚定了辣鱼汤面是绝顶美味的想法,有些个聪明的就想出个招儿来,说可以一伙人一块儿订个包间!定一个包间但不是一二级会员只能点一份辣鱼汤面,但几个人分着吃一碗面,尝尝味儿总还是可以的吧?

    秦霜和阿辰听地字组的人提起的时候都不禁佩服起来,为了能吃到美食,这些客人也满拼的,这样的点子都想得出来,好在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太多,一个包间一碗面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他们还供得起。

    到了三天后推出辣鱼汤面的这一天,厨房那边一共准备了五大锅的香气四溢的浓稠鱼汤,不用秦霜小两口和地字组的人吃的时候用的大海碗,只是用寻常稍微大一点的面碗,能装的分量也不少,足够一个成年男子吃饱,这样的分量至少能供应给二百人,还可能多出一些。

    三个大院包间加起来十几个,这些也差不多够了,就算不够,也只暂定为每天买五锅鱼汤分量的辣鱼汤面,具体能做多少份还得卖出去以后才知道,但若是来的太晚了都过了晚饭点了,能吃到的几率就很低了。

    消息在告诉玄参要推出辣鱼汤面的当天就派人去通知了大多数的一二级会员,也不用亲自去,到城里找一些小孩子,给他们一两文钱让他们拿着如意庄的新菜通知单,效率很高。其余的还有些这两天来吃饭的就直接在用餐的时候通知,到了真正推出的这一天,三个院的所有包间成饱满状态,基本上就没有空着的时候,而三个院的空气中也一直飘荡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鱼汤香味,这还是因为正好是冬天,外面太冷了,有什么味儿很快就散了,不然怎么会只有淡淡的香味,鱼汤面一拿出来应该至少大半个院子都能闻到那股浓郁香味才对!

    来捧场的客人门也不泛觉得辣鱼汤面的价钱太贵的,想抱怨抱怨,可当他们闻到鱼汤面的那股醉人香味儿的时候抱怨挑刺的话就说不出来了,等到把鱼汤面真正吃进肚子里,嗬,毫无例外,所有的客人最先说得一句话就是——

    再来一碗!

    反应快的刚一两口就再度点餐,慢一点的吃完了还觉得意尤未尽,忍不住再点第二份,因为早就通知过关于点餐时的限制,一些人特意找了同样有二级会员卡的人结伴而来,确保一份吃不够了再来一份的时候不至于份额不够,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想到这一点的人这一天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没想到的少部分却只能吃完一份可怜巴巴地闻着包间里还没三掉的鱼汤面的香味吧唧吧唧嘴。

    辣鱼汤面的美味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如旋风一般席卷整个如意庄,有一些本来还舍不得钱的在大敞间吃饭,只想着吃不到好歹闻闻味儿,看看那汤面长什么样的客人从别人说起那面如何如何美味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进去,也一咬牙和同伴一起凑钱去包间吃!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一天的时候秦霜特意让庄里的人留意了一下,发现这类拼包间的人居然一共有十几批,还真不少!看在他们怪辛苦的份上她还让红花那边尽量给多加点面,鱼汤就那些,但面多加些也能让那些人多吃两口,别觉得白花了那么些钱,这些本就家底不丰的平头百姓的钱她可没想多赚。

    五锅鱼汤到晚上酉时末临近戌时时全部卖光,还有五拨想定吃的人没能吃着,这些人多数都是自己经营者铺子或临时有事,白天没能空出时间来,谁曾想居然错过了头一天第一时间品尝美食的机会!

    白天的时候吃到辣鱼汤面的人尝过那种令人说不出的绝妙味道后有不少回城后和人夸耀赞叹,既是向没吃过的人炫耀他们第一时间吃到了,也是汤面滋味太好,他们不吐不快,恨不得把所有赞美美食味道的形容词全用上才好,真正吃过后也有更多人认为一两银子一碗面的价钱完全合理!

    这么好吃的,全城任何一家饭馆酒楼都不可能做得出来的面,一两银子太便宜了!

    到第二天的时候,定包间的人经过那些人的宣传更多了,从前只有大敞间那边的客人们需要排队,而今却连包间都供不应求,导致玄参临时决定先把烧烤院的包间也拿过来用,只限专程为了辣鱼汤面而来的客人们,如果还要点其他院的饭菜,就得等一等,因为不是同在一个院落,鱼汤可以端到烧烤院的厨房保持温度,让客人们吃到热乎乎的,但客人不可能单单只为了吃一碗面进包间,总得点别的菜吧,这就不方便把厨房人手也弄到烧烤院来了,所以上菜速度会慢一点,菜色经过太远的距离端过来也没办法保持刚出锅时的热烫温度。

    有些人觉得饭菜温度不那么烫正好直接入嘴,也不在乎,反正辣鱼汤面的味道还是能保证,讲究一点的就宁愿再稍等片刻,如意庄考虑到外面天寒地冻的,不管是包间还是大敞间排队等候的,都会让他们在暖乎乎的室内等着,不会让他们受冻。

    也是在这一天,决定往外推广的五种不同款的孔明锁顺利地做了出来,同时做好的还有五子棋和跳棋,先给刚好今天来吃饭的一二级会员当中,会员资料里显示有嫡系子女,或孙子辈的,不论小辈年龄多大,一两岁,六七岁,乃至十几二十岁,以一句‘会员福利’每人都送了五种一套的孔明锁,并且简单告诉了他们玩法。

    大多数收到这份‘小礼物’的人都觉得很稀奇,送小娃娃们玩的玩具,还是他们都没见过的东西,有几个人还亲自拿在手里把玩试着拼装了一下,发现挺有意思以后对如意庄的心意觉得心里很是熨帖,其余人自觉小娃娃们玩的东西就算好奇,他们也不太可能拿出来玩,很矜持地收下礼物便没什么多余的表示。

    秦霜也没让负责包间的人具体地给他们解说这些孔明锁的好处,反正聪明人日后总会发现的,目前先让家里的孩子们能找到乐趣,进而让这些当家长的发展就够了。

    今天没来吃饭的余下符合条件的会员,也会在三天内将所有的玩具都送货上门,至于那些不在本县的,则要根据距离问题时间不定,近一点的五天,不然就七天,更远的目前如意庄的会员里还没有,金卡持有者盛城沈家嫡系那些不算,他们那边小沈庭的份等第二批给凤仙送过去的肥料出发的时候一块儿送,花的时间更久,没有一个月都到不了沈庭手里。

    其中同样有人稀奇之下玩一玩,有些人则并不太放在心上地拿给家中的孩子玩,五子棋和跳棋除了如意庄的人当场讲说过玩法,内里还有很详细的使用说明,古人都比较喜欢棋类,主要以围棋为主,五子棋的棋子和棋盘都和围棋相仿,只是五子棋不需要那么多棋子,棋盘相对也能做得小一点,但乍看之下平时喜欢下下棋的人还是会有些兴趣。

    五子棋这种简单的游戏玩过的人都知道,别看玩着简单,可就是有一种魔性,除非你不分昼夜不停地玩,否则寻常情况下玩它很少会腻,玩法不难也不用费太多脑力,除去小部分智商高分析能力强的,大多数人都能从玩它的过程中体会到那种乐趣,那是玩围棋体会不到的乐趣。

    所以这些送出去的玩具当中最先在城里传开的就是五子棋,其次是跳棋,孔明锁还潜伏着等待金子发光的时机。

    辣鱼汤面比这些棋类游戏传得更广,名声更大,因为它的价钱,因为它的味道,因为它的限量,俗话说,物以希为贵,再好吃的东西泛滥了以后就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味道也不会如最初那般新鲜好吃,可你一旦控制着数量,又保持住其味道,那么就有可能长长久久的被人挂在嘴边念叨着。

    沈均得到消息后也过来吃过一回,同样赞不绝口,直叹有他们如意庄在,他喜乐楼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真开不下去自然不可能,但因为如意庄这种每隔一段时间总得刷一下存在感,话题度几乎不会在城里间断的情况,也着实让其他饭馆酒楼都感觉到了再不跟着想想新招儿真要彻底被他们比过去的想法。

    想想那些不论是在茶楼里喝茶的,还是饭馆吃饭,酒楼喝酒的,连青楼窑子里头的客人们聊天的时候都会经常提到如意庄的事情,只是每一段时间谈论的内容不太一样罢了,熟悉了如意庄行事风格的人们都养成了每隔一段时间就特意留意一下如意庄有什么新动静,好给他们增加话题的习惯了,怎么能不让人提高警惕。

    总不可能没回如意庄新出什么点子了,他们就知道捡漏吧?捡漏也不是没有效果,就是好做不好说,好说不好听啊!显示积分卡,后又有宴席院抢生意,再推出会员卡,三五不时的还有新菜,会员还提供水果节礼,人家的财大气粗但看这些福利就看得出来,寻常人根本提供不了,也舍不得提供啊!整个两仪县就这么一家饭庄,庄子里又有菜地又有果园,据说还有一片竹林,果园里一年四季的水果都有,任何季节有成熟的果子都能给客人们摘来吃,蔬菜也是一样,竹林更是能在春天春笋长出来的时候能吃到最新鲜的笋子,这和你单独在外头买些水果蔬菜的送人家感觉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你去菜市场逛一圈买回来蔬菜水果,和真正到地里果园里自己挑着采摘的,那感觉能一样吗?首先新鲜度就不同,还在现代还得考虑农药问题,所以就算有人肯砸钱效仿如意庄的做法,效果也是差强人意,反倒给人留下东施效颦的印象,落了下乘。

    所以说,想学人家的本事也得有脑子点,别照猫画虎,如意庄之所以能生意红火,是因为什么?推出的那些新鲜东西?新的菜式?这些东西归根结底不就是俩字,创新嘛!

    喜乐楼就没像别的酒楼一样弄什么送水果,自选蔬菜之类的花样,只在做新菜式上花了些功夫,每月都会推出一两道新菜来吸引客人们的眼球,刺激刺激他们的味蕾,用很简单的方法告诉他们,喜乐楼的饭菜也很好吃!酒楼嘛,就是做饭菜酒水生意,你不在这方面下功夫,走歪门邪道的就算暂时有点作用能顶多久?

    如意庄的那些新花样的底子还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弄些新的吃食,而旧的吃食,诸如三明治和披萨这类,至今多少人想偷学,可那么多的酒楼大厨们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别说成品,半成品都做不来,这还是在不考虑只注重外型的情况下。

    新菜旧菜都能吊住客人们的胃口,这就是如意庄的底气!有了这份底气在,秦霜每回想到些点子,弄出点活动,才能得到别人都得不到的效果,客人们也格外地捧场。

    城里有这方面触角的也就只有三大酒楼了,其他饭馆想作出能够吸引得了食客,还不能和别人家重样就得多费些功夫了。

    城里再次因如意庄的举动骚动时,阿辰派了合欢去许记家具铺将做好的婴儿床拿回来,拿回来之前先在许记当场给许记掌柜的拼装了一遍,然后又给掌柜的在一些不明白之处解解惑,在掌柜的让伙计用他们准备好的同款不同材质的婴儿床试着拼装时在一旁指点指点,确认没有问题,便拿着婴儿床回来了。

    外头的人都在关注着如意庄,羡慕嫉妒地估算着这回如意庄又多赚了多少钱,庄子主人肯定乐坏了吧,可事实呢?秦霜和阿辰为如意庄增加收入提高知名度是没错,可要说乐坏了,人压根没这想法,庄里的事情除了需要他们亲自点头的,所有事情都交给玄参处理,实际最近也没什么重要到要请示他们的事情。

    这两天小两口都在专心弄着那些玩具,孔明锁的图纸早就画完了,除去送出去的五套装,还做出了十款,就在他们房间里放着呢,没事就摆弄摆弄,此外又画了华容道的模子,还有九连环的大小一共十八件套装也一个个画了出来,这东西和孔明锁相似,都是玩起来比较需要技巧性,要脑子灵活的,九连环的那些铁环,还有小件形状,缝隙角度,都需要繁复测试过才能做出来,制作起来比孔明锁还要费工夫,秦霜暂时只先画出了十八套的不同款,没打算马上做,先把简单的弄出来再说。
正文 【150】傻爸爸(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子,我回来了。”就在秦霜俩人拿着玩具图纸头对头研究的认真的时候,外头传来合欢的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阿辰说了声‘进来’,两个人一起往外室走。

    合欢手里抬着分量不清的双人婴儿床,看上去却一点不费力的样子,秦霜看见那婴儿床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满意的光芒。

    秦霜定制的婴儿床是单独可以拆卸成单人床,但两个床中间却有六个木头盘扣一样的东西可以将它们连接在一起的双人床,扣上以后中间几乎没有缝隙,围栏是可活动的,抽出来将下面铺上够大的双人被褥,可以让单人床变成超大双人床,两个小宝宝一块儿在里头打滚儿都成!

    黄花梨木做的婴儿床外型上看着便非常上档次,木材的色泽非常漂亮,而且摸着非常光滑平实,感觉不到一点凹凸或细刺,显然许记的木匠们做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功夫,做工很精细,模样也和秦霜在图纸上画的分毫不差,成品比她预计的还更好了两分。

    “总算没让人失望。”阿辰也满意地打量了好一会儿,这儿摸摸那儿摸摸,嗯嗯点了点头。

    秦霜道:“好歹也是花了大价钱定做的,要是做得还不理想,岂不是白花那么多钱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花那么些钱只为了定个双人婴儿床,为的还不是两个小宝宝?许记要是做不好,不就是要委屈他们的宝宝们?这才是让人不能忍受的,还好许记没有偷工减料,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

    阿辰又询问了合欢关于教许记的人安装的事情,确定都没什么问题,也没心思继续研究玩具图,对秦霜兴致勃勃地说道:“霜霜,今天咱们给我们的宝宝们布置房间去吧?”

    秦霜也正有此意,“那就走吧,正好买的那些东西都还没怎么整理呢。”玩具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反而看着婴儿床,她忍不住开始想象要怎么帮她的宝宝们布置既漂亮又舒适的房间。

    布置方面只要别用太过花俏的颜色,基本上生男生女都没关系,看着都不会觉得太别扭,只要一些男女要单独使用的方面暂且先留着,等三月期一到,用仪器查看一下性别,再最终定下来房间的最后布置。

    上次去城里买的东西只要是给小宝宝们买的都放在了准备做婴儿房的空房间里,摆了七八摞,占了不少地方,最明显的就是几十匹的棉布,丝绸,缎子,棉布主要用来做尿布,丝绸缎子则是衣服和柔软的被褥,还有隔开外室和内室的布帘。棉花也有不少,都是准备拿来做棉被用的。

    原本秦霜逛街当天就想着买回来以后尽快开始给小宝宝们做衣服的,但没想到忽然生出想把现代的那些新式玩具都做出来的想法,一时就把做衣服的事情忘记了,这会儿想起来了,激情再次被挑起,打算玩具还是先放一放,反正已经做出了一部分,短时间内宝宝们不可能出生不说,就算生出来了,很大一部分也不是他们马上就能玩的,反倒是衣服,生出来就需要穿,才是更紧着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尿布。

    一天的时间,秦霜和阿辰都泡在了婴儿房里,顺便也叫来庄里几个女子帮着一块儿裁布,做布帘,还有桌椅板凳上的套子,这些东西秦霜没打算全部自己亲自做,阿辰也不会让她那么辛苦,她只负责小宝宝们日后要贴身穿的衣服,用的尿布被褥等。

    古代的小娃娃们穿的衣服款式上基本大同小异没什么区别,只是做工精细与否,还有用的布匹料子档次有所不同,但秦霜却要将各种不同款式的衣服都做出来,其中还包括一些很可爱的兔子装,小熊装等动物套装,还有亲子装也设计一些,现代奇奇怪怪的,好玩的衣服多不胜数,稍微想一下秦霜就觉得灵感爆棚,在别人都忙着做布帘的时候她就在一边写写画画,片刻工夫就画出十几二十张的服装设计图来,接下来的几天里也直接把玩具的事情搁置,专心做起小衣服来。

    有了要忙活的事情,事情便过得飞快,不知不觉,秦霜在阿辰时时刻刻的‘盯梢’当中顺利地,平安地度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也终于能靠着先进的仪器确定自家两个小宝宝就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房间里,阿辰目光灼灼又带着少许忐忑地看向秦霜正在手里摆弄的平板,嘴里喃喃:“两个闺女,一个得有个闺女,两个没有一男一女也好啊。”

    秦霜好笑道:“你别嘟囔了,怎么着,要是两个儿子你还不高兴怎么着?”

    阿辰道:“只要是你给生的,男孩女孩都好,不过我还是想有一个很像你的闺女啊,不是你说的女儿都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吗?”

    “哦~”秦霜似笑非笑地看他,“听你的意思是嫌弃我这个‘大棉袄’了,才希望我生两个小棉袄弥补你?”

    阿辰正色道:“当然不是!小棉袄哪有大棉袄贴心暖和!”

    “去你的!胡言乱语。”秦霜哭笑不得,不再和他废话,掀开腹部的衣服,涂抹上的耦合剂,将仪器按在肚子上,熟悉的冰凉感觉让秦霜的身体无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贴心的阿辰赶紧把人往怀里搂了搂,除了腹部外的地方都用被褥盖得严严实实,免得她着凉。

    平板上很快又显示出了秦霜腹中的画面,阿辰并不太能看懂这些东西,上次秦霜给他看也是特意指了上头的两个很小很小的小东西,这次阿辰同样只根据上次一样辨认出了似乎是稍微大了一些的两个小家伙,但是当秦霜按下某个性别显示的按键弹出来的东西,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因为弹出来的只有符号,不是文字,阿辰在特训期间也和地字组一样跟着秦霜学了些只有他们自己看得懂的文字密码,但这个符号显然不在当初秦霜教导过的内容当中。

    符号并不复杂,其实就是显示男或者女的性别符号,秦霜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辰紧张兮兮地问道:“怎么样?是男是女?”

    秦霜故意道:“你猜?”

    “……”阿辰表情噎了一下,无奈道:“你明知道我很想知道还戏弄我,你先告诉我,有没有闺女?一个,或者两个?”

    秦霜心道,告诉你有没有不就和直接告诉你答案没区别了吗。

    秦霜也知道阿辰从前两天开始就表现的有些紧张,几乎是数着日子等待三个月的期限,好容易等到了,她也不是真想继续吊他胃口,便直言道:“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希望落空了。”

    阿辰一怔,惊讶道:“难道两个都是儿子?”

    “嗯哼。”秦霜注意着他的表情,确定阿辰的脸上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失望或不喜,才放心他的确不会因不是闺女而不喜欢肚子里两个小崽子,才微微笑了起来。

    说起来也好笑,其他人都殷殷期盼着能生个大胖小子给家里传宗接代,阿辰倒好,满心期待着能有个闺女让他好好宠爱着,可惜天不遂人愿,连两个居然都是儿子!

    秦霜默默阿辰的头安慰道:“其实第一胎都是儿子也不错,以后再生个闺女就成了,咱们的闺女肯定既聪慧又漂亮,要是上面没有人保护她很容易吃亏的,这下有了两个哥哥护着,不是挺好的吗?”

    “对啊!”阿辰脸上失落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我怎么没想到!的确,上面有两个哥哥护着,以后闺女出生了就有更多的人疼着,护着了,的确是好事!”说着先帮秦霜把肚子上的耦合剂擦干净,帮她把衣服落下来,再把手按在她的腹部,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一本正经的看着秦霜的肚子道:“儿子们,以后你们一定得好好保护你们的妹妹,不然可别怪爹爹我要打你们的屁股。”

    秦霜:“……”

    还没出生的兄弟俩:“……”妹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他们还得七个月后才出生,求别给这么大压力成吗!

    “噗,哈哈哈——”秦霜在怔愣过后受不了地弯下腰,垂着被子哈哈笑了起来,“你,你怎么这么搞笑,哈哈哈——”

    阿辰有些委屈地看着她,“你笑什么,我只是认真的,难道你不觉得身为哥哥要护着妹妹吗?”

    “哈哈哈——别说了,你,别说,哎呦,笑死我了,哈哈——”秦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句话都被她说得断断续续的,阿辰消息地把她抱着,提醒道:“别笑得那么夸张,小心动胎气。”

    秦霜擦了擦眼角的笑泪,摆摆手道:“哪有那么容易动胎气,只是笑一笑没什么妨碍。”笑了一会儿,总算稍微缓过来,但扭头看向阿辰的时候还是满脸的笑意,“你也是,要不要这么认真,两个小崽子都还没出生,不说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就算听懂了,压力也会很大的好吗!还没出生你就给他们这么大的责任,想类似咱们家孩子啊,妹妹什么的还不知道要几年以后才能有呢,至少想让他们来保护妹妹,也得让他们再长大一点吧?”

    真要是只差个一两岁,看着也没多大区别,哥哥妹妹的感觉都差点,再说她也不想连着两年生孩子,中间还是歇一歇比较好,生孩子也会很费元气,不养一养很容易落下病。

    阿辰也慢半拍地发现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引人发笑,想着想着自己也噗次笑出声来。

    秦霜道:“知道自己刚刚说得话有多傻气了吧。”真是个傻爸爸。

    阿辰摸了摸鼻子,面上有些不自在,“咳,一时脑子糊涂了一下,确实不该给他们这么大的压力,妹妹的事等妹妹真的出生了再告诉他们就好。”

    “这回确定了是两个男孩了,给他们准备的衣服款式,颜色,还有房间的布置也能定下来了,既然都是同性别的,倒是不必准备两个婴儿房了,兄弟俩睡在一起,又是双胞胎,以后感情肯定很好。”说不定还能有点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什么的,上辈子她没结婚也没胜过孩子,周围也没有双胞胎的朋友,对这两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可是充满期待的,两个长得一摸一样的小东西,想想就让人心水的不行!

    阿辰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盯着秦霜看了一会儿,秦霜从遐想中回神就注意到阿辰的视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脸纳闷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阿辰拉着她的手,在她白皙细嫩的手指上亲了亲,带着几分期待地说道:“既然危险期过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常行房了?”

    “……哈?”秦霜有些傻眼。

    阿辰摩挲着她的手指,道:“我都已经一个多月没碰你了,头三个月过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行房了?”

    秦霜似乎听见了脑子里神经断线的声音,面上不禁露出牙疼的表情。

    什么叫一个多月没碰她了?每天晚上对她亲亲抱抱,不断挑她的是什么鬼!?不着调孕妇在孕期就比平时更加敏感,不能随便招惹的吗,知道是危险期还那么放肆,咸猪手在身上不停地摸摸蹭蹭,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把持不住直接对他说‘来吧!’还好她意志力够坚定,为了小宝宝们没有让阿辰得逞。

    秦霜木着脸看着一双眼睛里写满期待的阿辰,道:“暂时还不行,得让合欢先给我看看,再等个两三天,今天为止才刚满三个月,说头三个月危险也不是就一定刚刚好三个月,还是保险一点,再往后推推比较好。”

    “还要推?”阿辰一脸的不情愿,身手揽着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秦霜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忍着没横出声来,明明还隔着衣服,可阿辰这似有若无的撩拨还是很要人命啊。

    不就是一个多月没那啥吗,那什么不满的态度要不要这么明显?

    腰上的手越发有要往不太妙的位置移动的迹象,秦霜连忙道:“三天以后肯定没事了!再忍忍!不然就打地铺。”

    阿辰刚碰到她一片柔软的手一下子僵住,眼中的幽怨气息都快成实质喷发出来了。

    秦霜咬着牙不发出动静把他的手扯开,横了他一眼,“不就一个多月吗,别跟个急色鬼似的,让人看了也不怕笑话。”

    阿辰低头捕获住她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一口,半天才把人放开,又将她整个包在怀里,头抵在她的颈侧,闷声道:“我只对你急色,忍了一个多月已经是极限了,自从我们圆房以后,除了去盛城的路上,这次就是最长一次禁谷欠了。”

    秦霜仔细一算还真是,去盛城的路上偶尔住客栈的时候他虽然没把她折腾的太狠,颇为克制,但基本只要逮到机会是肯定不会放过她,得滚一滚床单的,哪怕到了沈家,也是每天两个人缠缠绵绵的,为了能早点怀孕,阿辰夜夜耕耘,比练功还要积极。

    回来的路上查到有身子了开始就一直克制着,和他之前一天都不能间断,只有极少数那么一两次被她罚打地铺的时候才会停一天,说来一个多月都不让他沾荤腥,不对,是沾她……确实很委屈他了。

    秦霜不由自主地想到上辈子所处的时代,不少男人的出轨对象都是在妻子怀孕期间因为不适合圆房,在外面偷吃得来的,为此,还有不少私生子出现,和原配夫人的孩子同龄,只差几个月的私生子不知道让多少女人恨得牙痒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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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春心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比那些不幸的女人和渣男,她应该庆幸阿辰只对她有兴趣,就算是那什么不满面向的对象也是她,而不像那些渣男们,关不住下半身随便哪个女人勾一勾就能凑合。

    秦霜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找了个好男人,这样的好男人可不能总让他委屈着,该奖励的时候既得奖励!思及此,秦霜也不矫情,直接双手抓着阿辰的脑袋,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温柔一笑道:“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不让你再等三天了。”

    阿辰心里一喜,抱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紧了紧,“真的!?”

    感受着某种不同寻常的触感,秦霜高兴之余也有些无语,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吧,只是亲一下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果然是憋久了吗?

    脑子比较笨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避恐不及,乌龟地想着能多躲几天是几天,深怕把自己累坏了,但身为聪明人的秦霜却深信一句话:堵不如疏!光想着躲,到头来遭罪的还不是她自己嘛!

    秦霜暗暗给自己打气,深吸了一口气,才面带沉重地点头:“真的。”话了,又怕阿辰兴奋过度,忙补了一句:“但时隔一个多月,危险期也才刚过,所以你得,咳,记得轻点。”明明从前行房的时候都没什么,怎么今天就莫名地有种羞耻感。

    轻点什么的,她自己说完都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还不能不说,咬咬牙,很严肃地再次提醒:“为了长远的和谐夫妻生活打算,如果不想一次以后就被我踹出去打地铺,一定要轻点,悠着点,我身体受不住。”

    怀孕期不适合太刺激性的运动,要是还像从前那样翻来覆去一次两次三四次的,她绝对受不了,刺激大发了动胎气也不是不可能的,怀孕期间,她对自己的意志力,呃,说真的,没什么信心。

    “放心,我会小心的。”阿辰俯身在她耳垂处亲了亲,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才低低笑了一声,哑声道:“我可舍不得让你受罪,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们,我会主意尺度,不会累坏你的,媳妇儿。”

    他想秦霜想得浑身难受,可也知道她心中的顾虑,身为一个好男人,当然不能不考虑媳妇儿的心情,只满足自己的需求,正如她所说的,为了长远的‘性’福,为了让他不再继续保持那什么不满的状态,他也不会真的因为忍了一个多月就要她要的太狠。

    等待这么久,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满足一次,一次怎么能填饱他的肚子,他可是要长长久久地继续和她缠绵呢!

    秦霜惊道:“你手摸哪儿呢!”喂喂,这还是大白天呢,白日宣那什么可不太好啊!

    阿辰笑道:“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我正在履行身为你男人的义务和权利。”

    去你的鬼义务权利的,秦霜额头冒出几个井字,磨着牙道:“现在还是大白天,我说可以是指等天黑了以后!你也不怕等会儿玄参他们谁来找我们!”

    古代的房间隔音效果可不怎么好,房间和房间之间的墙壁够厚,这边的内室连接着另一边的外室,除非有人刻意凑上来偷听,一般不会泄漏什么声音,但要是有人到他们门口,不管是玄参,还是合欢或白术,哪怕是地字组的人,以他们的耳力都能听见他们在里头办事好吗!

    她可不想被人听见那么丢人的声音!

    “不行,我等不到晚上。”阿辰直接无视她的话,继续上下其手,让她分不出心神来继续在乎什么白天黑夜的,其实白天也挺好的,不是吗?至于会不会有人来找他们,不小心听到些不该听到的。

    他今早的时候就叮嘱过所有可能出现在主院的人,除非他们叫,谁也不许来打扰他们,在某些方面,阿辰的脑子转得可是相当快的,为了自己的福利着想,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横插一杠打扰他的美事。

    房间内很快只剩下情浓的小夫妻俩柔情蜜意得让人羞得不敢看的声音和画面。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

    三个月的危险期一过,经过合欢的诊断确定秦霜的身体棒棒的,没有任何问题,阿辰对秦霜的管制也松了一些,嗯,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也彻底过去,整个如意庄的人都能感觉到自家两位东家的好心情,少部分知情者暗地里都在偷笑。

    早上,秦霜在阿辰的怀里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见自家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用一种格外温柔溺死人的目光盯着她看,看的自喻在某些方面脸皮挺厚的秦霜都有些脸热,移开视线道:“什么时候醒的,看着我做什么。”

    阿辰亲亲她的嘴角,笑道:“醒了快小半个时辰了,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我家媳妇儿长得就是漂亮,怎么看都看不够。”

    秦霜:“……”一大清早的就这么甜言蜜语的,口味有点重了,早上咱们还是来清淡点的好。

    “咕噜噜……”肚子煞风景地叫了两声,秦霜脸上更尴尬了。

    阿辰却有些懊恼地皱眉道:“是我疏忽了,应该让合欢去弄点早餐过来的,这样你醒了就可以直接吃了。”

    秦霜道:“没事,现在让人去拿也不会花多长时间。”自从进入的冬天以后,县城里特意一大早天没亮就过来吃早饭的人大幅度减少,营业额也明显下降,但还是有些嘴馋的或附近庄子的人会来吃,这个时间早饭点还没过去,快餐院那边现成的早饭有的是。

    “早上吃点什么?”

    阿辰略微思考了片刻,道:“想吃包子了。”

    “嗯,那等会儿让合欢去给拿过来点吧,顺便再来两碗豆腐脑,小菜,我想吃牛奶馒头,也让拿两盘。”怀孕以前早上吃馒头她最多只能吃一盘,现在直接翻一倍,而且每盘的分量还增加了一个馒头。

    害喜的情况也基本没了,她的胃口也越来越好了!果然怀了两个孩子胃口就是大!

    阿辰道:“我想吃你做的包子。”

    “我做的?”秦霜惊讶。

    阿辰噌噌她的脸颊,道:“嗯,很久没吃过你做的肉包子了,想吃。”

    秦霜:“……”这是在撒娇吗?这是在撒娇吧!这就是在撒娇啊!

    “霜霜?好不好?等会儿亲手给我做包子吃吧?”阿辰用足以让秦霜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磨道。

    秦霜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道:“停停停,我做,我给你做还不行吗,给我好好说话!”

    阿辰在秦霜看不见的角度比了个V字,唇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面向秦霜的时候却一脸的无辜,“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我只是想吃你做的包子嘛。”

    秦霜无语道:“行了,我知道了,不是说了会给你做吗。”这还叫好好说话了?想吃你做的包子,还嘛!?你一个大男人说话就不要带这种语气了,好、吗!

    说起来,阿辰不提她都忘了,自己真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亲自下过厨了,最后一次好像还是在盛城的时候?回来的路上因为怀孕初期的症状较明显,比较疲倦容易困顿,又有镖局的人一块儿回来,会做饭的人不差她一个,所以也没做过。

    到现在都有两个多月了啊!想不起来的时候还好,反应过来了以后秦霜自己也有点技痒了。

    “要吃包子就快点起来,你也过去一块儿帮我,厨房应该还有发好的面,嗯,先去看看再说。”

    “得令!”不用秦霜说阿辰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厨房忙活。

    危险期过去后阿辰对秦霜虽然不至于像前一个多月那样哪儿都不让去,可形影不离的技能却点满了,改为奉行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唔,可以说是管制的策略更改了?至少秦霜不会再觉得限制得让她都觉得狂躁了。

    上辈子是自由佣兵,想赚钱了就接点活,不想干就满世界到处玩,那叫一个自由,如今成家了,又怀孕了,却被管制得这么严,要是阿辰后面几个月真一直保持最初的态度,秦霜大概就被怒起了。

    两个人简单洗漱过后,穿上厚实暖和的棉衣,秦霜身上还被阿辰披上了厚厚的披风,将她整个人都围得严严实实,不让一点冷风吹到她,脖子上也围着用从丰台山上抓的一条白狐狸做成的围脖,全副武装完毕才往快餐院的厨房去。

    秦霜对于这种‘装备’其实很无语,她又不是出远门,只是在自家庄子里去趟厨房,居然还要来这么一身讲究的衣服披风围脖的,太夸张了吧,披风是白的,围脖也是白的,再往外头还有白雪没化的地方一站,整个人都快溶入雪景里了,这要是一直在外头,肯定是一片美景,但去厨房,这么身打扮是作死啊?

    秦霜想着到了厨房里头好几个灶台都烧着火,暖烘烘的肯定冻不着她,到时候把披风和围脖都拿下来,太干净了她自己看着都怕不小心弄脏了不好洗。

    阿辰一路上一直揽着她的腰把人半搂在怀里,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注意着路面。

    从主院到快餐院距离也不算很近,走路也得走一盏茶的时间呢,期间二人随意地说着一些闲话,刚好说到了莲城武家。

    “他们是因为雇了一批杀手没成功,觉得我们不好惹,放弃了吗?”他们回来都一个多月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白让她期待了不少日子。

    阿辰道:“不知道,也可能是临时有别的什么事情处理,说不定在别处找到疯老头儿的踪迹,去追本人了?那老头儿现在不是不知道去哪儿野去了吗,这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野去了……秦霜对他这种形容觉得很精妙,的确,老爷子那性子,跟小孩子似的,他们去盛城那么一段时间,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他居然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哪儿乐不思蜀呢,要是知道她怀了身子,老爷子一定会很惊讶吧?

    阿辰颇有些遗憾地说道:“武家不派人过来,咱们庄里你布置下的那些东西也不能发挥作用,我还想亲眼见识一下效果呢。”

    秦霜斜了他一眼,莞尔道:“那你可有的等了,那东西平时也不可能随便动用,要是没人来找麻烦,大概短时间内没机会用的上了。”

    阿辰气哼哼道:“来找麻烦也不知道多费点心思,一点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都没有!半途而废算什么!失败一两次算什么,再试试啊!”

    秦霜头疼的抚额,真想知道莲城武家的人要是知道阿辰这么期待他们来找麻烦,会露出什么表情来,别人碰见麻烦都是避之不及,他倒好,恨不得别人找上门来?

    也是,这要是在外头有人找麻烦,是挺麻烦的,但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如意庄内的安全问题,除了地字组的高武力值,再算上秦霜暗地里做的布置,说是武装到牙齿都不为过了,那些好东西要是一直用不上,阿辰还没能亲眼见识过一次,会心痒难耐也能理解。

    不过阿辰又想到了自家媳妇儿肚子里的两个小崽子,稍微改了个口:“等咱们的宝宝们出生以后再来试试。”免得把孩子惊着了。

    秦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要是真这么期待,不如给莲城送一份信支会武家一声好了,让他们等你媳妇儿生完孩子过来‘串串门’,你保证不打死他们,他们或许会脑子一抽过来逛逛。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快餐院,前面看见了人影,这些不太好在人前闲聊的话题也就自然而然地停住了。

    “咦?你看前面那俩,是不是巧婷和……天冬?”秦霜满脸藏不住的诧异。

    “天冬?”阿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看,可不就是天冬吗,他对面面若桃花,眼底含笑的正是张巧婷,看他们俩的表情,咦?

    “这俩人该不会?”阿辰微微睁大眼睛。

    秦霜也觉得非常意外,“看上去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天冬那人性格颇为稳重,平时话不太多,不像玄参那样面瘫得厉害,但也不太爱笑,对庄里其他女子也很少接触,哪怕是面对同为地字组的红花也是不冷不热的,可不远处那个脸上挂着一抹略微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的人,真是天冬!?

    还有张巧婷那一双一直望着天冬的透着丝丝情意的眼睛,心思不要太明显!微红的脸颊,还有略显娇嗔的表情,这分明是春心动了啊!而另一个主角看上去也不是无动于衷。

    这俩人什么时候看对眼的,他们居然完全不知道!

    “哎呀,咱们庄里这是好事将近了吗?”阿辰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两个隔着一米左右距离在角落说话的俩人,看他们周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想亲近又不敢越雷池的表情,啧啧啧,真没看出来天冬有心上人以后也会表现出这么出人意料的一面啊。

    看来也不是一点不开窍嘛!要是他面对自己的心上人还没个笑脸,还怎么指望能讨到媳妇儿!

    秦霜也起了兴趣,评道:“天冬为人沉稳,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的情话,但对待自己上心的人好的没话说,又是地字组第一,是个靠得住,能给人安全感的好男人,巧婷性格活泼开朗,和天冬的性子刚好互补,俩人挺般配的。”

    阿辰也认同道:“我也这样想,天冬长得虽然不算多俊朗,但也不差,早些时候我可听丹参说来庄里吃饭的不少客人们都看上天冬这个咱们如意庄的‘护院’头领,想把家里的姑娘许配给他呢。”

    “呦,原来天冬还挺受欢迎呢?”秦霜笑道。

    “不只是天冬,地字组好几个长得好的,又明显有些权利的,像丹参,海棠,还有半夏没走之前也有人想给他介绍姑娘来着,不过大多条件也不怎么样。”想也知道,若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也不可能看上一个给主家签了卖身契的区区‘护院’,那些想说媒撮合的,好点的就是城里寻常人家的清白闺女,差点的就是同样为奴籍的大户人家的丫鬟之类,那样的人能配的上天冬他们地字组的人吗?

    地字组虽然都签了死契,但在他和秦霜眼里是他们最得力的属下,都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培养起来的,别的不说,就看他们每月拿的工钱,那些什么不知道干净不干净的,还是奴籍的丫鬟能配的上他们的人吗。

    大户人家的丫鬟有一多半都和主家有一腿,通房丫头遍地开花,这样的人还想撮合给地字组的人,纯粹是膈应人,也是看不起他们庄里的人,要不是心里觉得只有那些同为奴籍的人才和他们最相称,又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对象?

    如果是地字组的人自己看上的,那就无所谓了,你请我愿的他也不会管,但看上他们庄里护院似乎不错的待遇,想占便宜的,呵呵,最好有多远滚多远。要那些个毫不相干又没揣着什么好心思的人得逞,还不如他们庄里的人自己内部消化呢!至少每个人的人品都信得过,地字组女人少,二组三组还有不少呢!反正自家庄子里的人总不会也嫌弃对方的出身籍贯。

    唔,如意庄也开了这么久了,说不准暗地里除了今天正好被他们碰上的这俩人,确实有看对眼的呢?回头或许可以问问玄参,如果真的有,他和霜霜也不会说什么的,还得给一份礼钱帮着张罗张罗。

    看着还在说着话丝毫没发现自己被围观的俩人,阿辰忽然灵光一闪,道:“张巧婷是良籍,天冬和我们签了死契,这要是他俩成事了,她岂不是也要跟着天冬的籍,入奴籍?”

    秦霜愣了一下,也微微皱起了细眉,她倒是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须知男子自己是奴籍,日后娶回来的媳妇儿也会自动转入奴籍,女子为奴籍的,找个良籍的,则还有转回良籍的可能性,这是她知道的历史上很多朝代都有的律法,而她目前身处的这个时代,同样有这样的规定。

    这是国家规定,可不是她说愿意让张巧婷继续为良籍就可以不作更改的,她若真对天冬有意,想嫁给他,就只能入奴籍。

    以张家目前越来越好的生活条件,不,就算是从前没因跟着她而越发富裕起来的张家,张叔张婶他们也不可能想过让张巧婷入奴籍,如今生活好了,没道理反倒还让张巧婷失去人身自由吧?

    张叔张婶不同意,这对有情人就不能在一起?那不成悲剧了?只因为天冬签了卖身契,并且卖身对象是她和阿辰?他们还成棒打鸳鸯的罪魁祸首了?

    刚发现奸情秦霜和阿辰还颇觉有趣,这一细想才发现,这俩人看对眼,还真挺麻烦。

    阿辰叹道:“看他们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眉目传情的模样显然不是刚刚才对上眼,怕是有些日子了,要把他们拆散,怕是不太可能啊。”

    秦霜道:“拆散?人家两情相悦的,硬要拆散了要遭天谴的。”

    “不拆散怎么办?真要是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会很麻烦吧?”阿辰肯定地说道:“看张巧婷的神色,恐怕这件事她还没和张婶提过,如果提过,张婶肯定得反对,她也不可能表现得半点愁苦都没有。”

    秦霜沉默片刻,才淡淡道:“要说解决的法子,也不是没有。”

    “有法子?”阿辰愣了愣,但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你是说还天冬自由身?”

    “除了这个法子你还能想到别的吗?”奴籍良籍这些问题可不是他们有钱就能解决的,私定终身也就算了,想要一个能正大光明摆在明面上的身份就必然得到衙门‘登记’,给衙门的人塞再多的钱他们也没办法让一个奴籍的人拥有一个良籍的媳妇儿,说出去太离谱了。

    “但这个法子显然也不可能行得通。”阿辰断言道:“你难道会愿意让天冬恢复自由身?他们签的可都是死契,让他们签死契不就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忠诚度,本就没办法赎身的,除非身死。”这就好比当铺里的死当一样,是根本没有机会赎回来的,当初地字组所有人签下契约的时候必然都有这样的觉悟。

    所以这个法子,说是个法子,却是个行不通的法子,不只是因为契约不能当没这回事,更是因天冬还是地字组一号,算是地字组的队长级别的人,要是他的死契不存在了,日后地字组的其他人是否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还都给他们解决掉?那不是和他们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吗,没了死契,谁又能保证他们当中不会有人生出别的心思?

    他们弄出个死契来只是想让地字组的人都有足够的觉悟,知道他们的性命都该是为他和秦霜所用的,但平日里也不会用死契作为倚仗就亏待他们,基本上死契这东西从签了以后就没它什么事了,地字组的人在如意庄里过得是最好的,要不是遇到今天这事儿,他们也没想到还存在这样的问题。

    或许要是他们真的把死契的问题给解决掉了,天冬和张巧婷会心存感激,天冬会对他们更加忠诚,但,说得不好听一点,别怪他们想得太多,或非得把人往坏了想,人心总是最难测的,哪怕他们再相信地字组的人不会轻易作出什么有损他们利益的事,可要是涉及到其他他们也重视的人呢?比如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或天冬已经出现的心上人,一些迫不得已的二选一的情况要是出现,没有个能稳稳拿住他们的东西,地字组的人会如何选择就很难说了。

    “哎,真是麻烦。”秦霜叹了口气,正如阿辰说的,她确实没想过,也不可能让天冬恢复自由身,只要他们还留在如意庄为她和阿辰效力,死契就是必不可少的,不只是忠诚不忠诚的问题,别忘了,地字组的人当初特训以后可是人手配备了一把黑星和几发子弹,万用解毒丸,上好金疮药之类商城出品的东西也作为地字组的福利提供着,这些东西都不是能轻易让人知道的。

    就连刘朗舅舅一家,也包括张巧婷,因没有达到地字组的水平,权限不足,也不知道这些好东西,地字组的人也被封了口不许对其他人透露这些。

    真要给天冬恢复自由身,她就只能想办法抹掉天冬的记忆,还得做点别的处理,让天冬不能把如意庄的一些隐秘,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的事情透露出去,这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地字组天冬肯定也是要退出的。

    只是,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大前提。

    “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的,其实还忘了考虑最关键的一点。”秦霜道。

    阿辰疑惑,“什么?”

    秦霜微微眯着眼道:“以天冬对我们的忠心,就算他真的对巧婷有意,你认为两相权衡之下,以他的性格,他会选择舍弃哪一边?”

    “呃……”阿辰表情一顿,这个问题的确是被他们忽略掉了,偏偏这问题还确实很关键!

    二选一,说白了,这就是在责任和感情当中选其一,还得考虑这个时代的人固有的想法观念,再结合天冬的性格。

    天冬为什么能成为地字组一号?首先,他的身手在地字组拔尖,仅仅比合欢他们少弱一筹,其次,他非常重视自己上心的自己人,对底下的人爱护,在意,非常护短,可参考当初赵达俩过来的时候大门口处三组的人被刁难,他在巡逻期间听见动静还特意出面解围,便是看不得庄里的人被外人找麻烦,哪怕被找麻烦的只是庄里算是外围人的三组成员。

    天冬的责任心很重,对她和阿辰更是绝对中心,要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放心让他当这个地字组一号,这可是玄参合欢几人之下第一天,在庄里分量不小。

    而感情方面,古代奉行的是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单看第一条,这对两情相悦的小情人的路就不好走。

    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心里同时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让他们拆散吧,他们下不去手,也觉得人家自己的感情事他们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完全没必要,还是先静观其变,当没这回事,看那俩人自己是个什么打算吧。

    “晚点先找人问问他们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迹象的。”
正文 【152】问话倩倩(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好。”阿辰感觉到她的手都凉了,不知不觉他们俩也在这边站了好一会儿,她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能随便受冻,阿辰不禁对那两个大冷天在外头谈情说爱的人有了怨念。

    要交流感情也不知道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在厨房附近堵着是存心想让庄里所有人都发现吗?又或者,庄里人本来就都注意到了,只是没和他们说?

    不知道是接收到了阿辰这边传达出来的怨念,还是闲聊聊够了,又或者是各自都到了该回到工作岗位的时候,好歹还记得不要玩忽职守?总之在阿辰因心疼自家媳妇儿多受了会儿冻的怨念下,张巧婷和天冬也分开了,一个回厨房,一个往另一边走,俩人都没有发现他们。

    张巧婷和天冬分开的时候各自脸上还挂着笑容,显然是详谈甚欢,却不知道发现他们‘奸情’的秦霜和阿辰却为他们的情况颇感头疼,想想心里还有点不平衡,哼哼!

    走进快餐院的厨房,厨房里忙活着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都很惊讶他们怎么会过来,惊讶过后就想放下手里的活凑上来,秦霜摆摆手道:“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我给阿辰做点包子,还有发好的面吗?”

    红花回道:“有,就在那边,主子需要帮忙吗?”

    先把身上的披风围脖脱下来,厨房里有个手里正好没活的人赶紧过去接住,秦霜到放食材的地方挑了些需要的菜,道:“帮我拿点五花肉过来就行了,其余的阿辰会帮我打下手。”

    其余人从听她说要亲手给阿辰做包子就想到是他们俩一时心血来潮,可能是秦霜忽然想自己动手了,也或许是阿辰想吃她亲手做的,总之众人都心领神会地没打扰,把食材什么的拿过去以后便各自继续忙活自己的。

    刘倩倩和张巧婷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也没说什么,提供早餐的时间刚过去,他们有不少东西要收拾,还得准备接下来的食材之类,都没什么清闲。

    秦霜一边揉着发好的面团,一边不着痕迹地留意张巧婷的动静,不出意外地轻易就发现了她的好心情,张巧婷本就爱笑,做事的时候,和人说话的时候面上都会带着笑,但此时她脸上的笑容,比从前多了分甜蜜和羞涩,绝对是春心动了无疑。

    秦霜特意留意了一下,注意到厨房里的其他人大多没发现张巧婷的不对,倒是刘倩倩神色有些微妙,她这个表妹和张巧婷同住一屋,想来就算张巧婷没告诉她什么,也该看出点苗头了吧?

    要找人打听,除了玄参这个对庄里一切事物都该很清楚的大管家外,刘倩倩就是最好的人选了,天冬那边,丹参和他关系最好,走的最近,同样是在一个房间,应该也能套出点话来。

    秦霜揉好了面团又开始调肉馅,包子的味道好坏,除了面团要发的好,揉得恰到好处,主要味道还在于肉馅,最后是火候,蒸过头了味道当然会变差,庄里早餐时间提供的包子味道都很好,红花,张巧婷他们做包子用的面团,还有火候方面都拿捏的不错,为什么阿辰就独爱吃秦霜做的,除了自家媳妇儿亲自动手吃着感觉不同外,还是因秦霜做的肉馅和别人的有点差别,做出来的包子就是味道更好。

    阿辰只认准秦霜派包子,不论素包子还是肉包子,吃早饭除非是她亲手做的,否则吃馒头,吃花卷或者油条葱油饼,总之就是不会动包子。

    秦霜调肉馅的时候阿辰就在边上看着,明明肉馅还是生的,包子也没做出来呢,却一脸馋样,看得秦霜好笑不已,想着日后还是每隔几天亲自下厨给阿辰吃,自己的男人自己不疼,难道还想让别人女人疼吗?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她则是要心和胃,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哼,看谁有本事和她抢人。

    调肉馅的时候阿辰只能看,帮不上忙,但等到调好了肉馅,开始包起来了,他就能一块儿来了,反正面团和肉馅都是现成的,就算样子做得不太好看,味道上却差不了,只做两人吃的份,两也不多,两个人一块儿忙活,不到一刻钟就全弄好了,然后直接上蒸锅,上下两大屉,一共二十二个挺大的包子,秦霜差不多能吃六个,阿辰能吃十个,还剩六个就留给厨房里的人谁想吃分了吃。

    包子要她亲手做,但其余的一些配菜,有张婶家的小咸菜,还有庄里人按照她给的菜方做的腌渍小菜,酸甜可口的红白萝卜块,还有香辣小黄瓜,豆腐脑豆浆也还有剩余,都还是热的,包子出锅后正好一块儿给他们端着回主院吃。

    在他们蒸包子的时候,因为早饭时间过去了,负责另外两个院的红花和张巧婷都走了,这边只剩下刘倩倩这个负责人,端着早饭离开之前,秦霜叫来刘倩倩道:“等会儿什么时候厨房不太忙了,你到主院来一趟,有点事问问你。”

    刘倩倩有些疑惑,但仍然点头道:“知道了,小霜姐,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冬天最忙的是张巧婷负责的川菜院,快餐院的人手还忙得过来,刘倩倩怕秦霜找她有什么急事,没敢多耽误,只算着他们应该差不多吃完早饭也稍微消消食了,便来到了主院,一进院就碰见了正和合欢白术练手的阿辰,后者看见她,指着主院的偏厅,道:“霜霜在里头等着呢,你进去找她吧。”

    刘倩倩点点头,进去了。

    因为要打听的是张巧婷一个女儿家的感情事,阿辰这个大男人就不方便继续守在秦霜身边了,在主院里也不用考虑安全问题,阿辰这才放心地先和合欢他们活动活动筋骨,谁让这几天秦天被派出去半点事呢,以前还能折腾折腾小弟,弟弟不在了,就只能拿合欢和白术拉练了。

    “小霜姐?你找我什么事儿啊?”刘倩倩走进偏厅里,正好看见秦霜身上盖着之前去厨房时穿的厚披风坐在舒服的软椅上,身侧还摆放着好几盘小点心,各色瓜子,一壶热茶,瞧着别提多舒服了。

    偏厅里在这个冬天其他人的屋里弄上火炕的时候也弄上了秦霜交给玄参的壁炉,这会儿偏厅里被烧得暖烘烘的,刚从外头进来的刘倩倩感受着周围热乎乎的温度,顿时舒服地眯起了眼。

    秦霜对她招招手,“过来坐,有点事情想和你打听一下。”

    刘倩倩拉了一把椅子过去在秦霜旁边坐下,一脸疑惑地看她。

    “你和巧婷住在一起,住的还好吧?感情不错?”秦霜问道。

    刘倩倩笑道:“我和巧婷感情很好啊,她性格也好,我们彼此照顾,又都是负责厨房的,很有共同话题,很合得来。”

    “那就好。”是感情好的姐妹淘,有什么心事了肯定不会瞒着对方。

    秦霜之前吃饭的时候想了许久,不知道该委婉点试探,还是直白地询问,见到刘倩倩以后却是下定了决心,觉得都是自己人,还是别绕弯子了,直说道:“那她和天冬的事情,你知道吗?”

    “诶!?”刘倩倩吓了一跳,猛地睁大眼睛轻呼一声,脱口道:“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又似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可惜该暴露的还是暴露了。

    她自己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面上不禁露出懊恼之色,哭丧着脸道:“我答应了巧婷不随便告诉别人的。”

    秦霜故意板着脸道:“我是别人吗!我可是你表姐!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瞒着不成?”

    刘倩倩紧张道:“我没有,只是,巧婷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毕竟他们俩也没成亲,让人知道私相授受的,说出去也不好听,巧婷主要也是怕坏了如意庄的名字,给你添麻烦。”

    私相授受……秦霜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古代就是这点不好,不就是两个春心萌动的年轻人看对眼了吗,被套上这么一句话好像他们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不说张巧婷性格再活泼,不像其他封建社会的女子一样将自己看的很低也不可能暗地里作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就说天冬那样的人,有了心上人,单单为了张巧婷的名声着想,也断然不会做除了偶尔私底下说说话交流交流感情外,更过火的事情。

    她其实都怀疑这俩人有没有牵过手。

    古人虽然早婚早育,但未婚之前那叫一个纯情,别说牵手了,就是女人的一件外衣不小心被个男人死扯开,或者被看见了,名声都会有所损害,为了清白只能嫁给那个看了自己身子或碰了自己的人。这一点尤其让秦霜无法接受,不就是外衣被扯开吗,能看见什么?古人睡觉的时候都是穿着里衣的,一点不该露的地方都不会露出来,更何况外衣里头也不是直接就是里衣,还有一层呢,冬天的话两三层都很常见,这有什么的?

    要是一个女子只是无意间衣服被扯开了,而当时周围有不只一个男人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嫁给所有人不成?嫁不了,就只能坏了名声,耽误了日后找婆家?

    想到这些,秦霜越发肯定天冬肯定没对张巧婷做过一丁点逾越的事情,否则他早就该上报了,是该对张巧婷负责,还是该受处罚,或有别的什么处置,若是真做了,天冬就不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些心思飞快地在秦霜心头打转了一圈,在刘倩倩看来不过是她稍微走了个神,等回过神来,秦霜便问道:“是巧婷主动和你说的,还是你自己发现了什么问她的?他们俩什么时候有苗头的,知道吗?”

    “这……”刘倩倩一脸迟疑,似在犹豫该说不该说。

    秦霜道:“既然都已经开了个头,就继续往下说吧,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找巧婷问了。”

    “别啊!”刘倩倩脸色微变,“她就跟我说了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连红花都不知道,你一去问了,她不就知道是我说漏嘴了吗,那,多对不起她啊。”

    “怎么是对不起。”秦霜耐着性子道:“我只是关心她而已,于私,你是我表妹,于功,你也是拿我工钱的,我发现了苗头找你来问话,你说出来,巧婷也是会理解的。再说,他们俩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若是总是私底下见面,我这边要是毫不知情,哪天被其他人发现了被宣扬出去,对她,对如意庄,对大家都不好不是?你告诉我,我好歹也能有点心理准备吧。”

    刘倩倩听得无意识地点头,也觉得是这个理,同时脑子里灵光一闪,道:“你是不是看见巧婷和天冬大哥在一起了?”

    秦霜无奈道:“今早我和阿辰去厨房的中途就看见他俩站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你说她不想让人知道,也不知道找个没什么人的角落里去说笑?非得堵在那里,我不想看见都看见了。”

    刘倩倩不知怎的脸色一红,有些不自在地点头道:“的确,他们是要注意点。”

    秦霜忽然道:“该不会,你最初知道也是不小心撞见了他俩在一块儿?”

    刘倩倩的脸更红了,一脸尴尬道:“有一次我去如厕的时候正好看见巧婷把一件衣服交给天冬大哥,庄里的姑娘们不是负责一些针线活吗,其他人的衣服若是有哪里泼了或者扣子掉了,就是我们帮着给补,天冬大哥的衣服掉了个扣子,就是巧婷给补上的,本来这事儿挺正常的,我也没当回事,结果如厕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就看见……”

    刘倩倩说到后头声音越来越小,却引得秦霜越发好奇,催促道:“看见什么了?难道天冬还对巧婷动手动脚了?该不会是亲她了吧?”要是真有肌肤之亲了,倒是好说服张婶了,某些人可是外衣被扯开都只能嫁给被看见的人,张婶肯定不会让天冬有逃脱责任的机会的。

    “没有!没有亲!你别胡说!”刘倩倩急了,什么怕秦霜误会张巧婷什么,再次脱口道:“天冬大哥只是帮巧婷捋了捋头发。”

    “原来只是捋了捋头发啊。”秦霜的语气说不出的遗憾,刘倩倩听出以后心里有些无语,难不成小霜姐还希望天冬大哥亲巧婷?他们又没成亲,怎么能随便做那么亲密的,只能夫妻之间做的事情!

    秦霜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很好笑,就不说现代人没结婚的都可能有很多任男女朋友,不只是亲吻,滚床单的都有的是,单单说这个时代,有多少男人没事的时候喜欢逛窑子寻欢作乐?

    不只是些好色的,就是一些做学问的风流才子们,也只当逛窑子是一些必不可少的应酬,将和些有才情的艺妓春风一度当作人生快事,也不耽误他们日后娶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难道那些人亲热的时候就不会亲嘴吗?人家亲嘴了就是夫妻了?也没见几个逛窑子的男人把窑姐儿娶回家的啊。

    不过,帮着捋头发,这动作想象一下似乎比亲嘴更显暧昧啊,也难怪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能让刘倩倩一回想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肯定时当时那俩人之间的气氛特别让人脸红心跳,就算没做太过逾越的动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之后呢?你就直接问巧婷了?”秦霜继续问她。

    刘倩倩脸上的热度稍微下去了一点,道:“张叔张婶都还没给巧婷张罗婆家,她随便和男子交往甚密,我怕有别人发现对她名声有碍,心里着急,当天便问她了,她也承认了她喜欢天冬大哥。”

    “喜欢啊。”秦霜觉得按照张巧婷的性格,被人知道了的确不会瞒着,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承认。

    “她怎么说的?他俩什么时候开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倩倩也知道不好在隐瞒,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事情其实也挺简单的,并没有多曲折离奇的发展或像话本里一样的巧合,一见钟情之类的情况,就是单纯地相处的久了,经常帮着缝补衣服,张巧婷和刘倩倩又是和地字组一样都住在北一院的,有时候北一院的人偶尔晚上饿了,不是厨房的人是不允许随便进出的,所以便会叫她们俩帮着给做顿夜宵。

    秦霜给各个组的人定的饭菜上的不同待遇只是大致的,晚上有人饿了想吃夜宵什么的她也不会拦着。

    天冬饭量比较大,经常晚上饿得需要再吃一顿,张巧婷知道了以后不用地字组那边特意找她们帮忙,也会给天冬做点吃食,每次也是多做一些,让其他饿的人也一块儿吃,但偶尔天冬一个人的话,也会给他做个小灶,一来二去的,俩人接触得多了,便日久生情看对了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巧婷也是通过‘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的方式得到了天冬的心,你想想,夜里肚子饿了,有个姑娘愿意专程为你一个人准备宵夜,那种滋味甜蜜不甜蜜?有没有种人/妻既视感?

    张巧婷本身人长得也可爱,性格又好,有点这么多,能让天冬心动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按照这个时代的人相对保守的思想,这俩人大概还处于互相有意,但又不敢轻易宣之于口,朦朦胧胧的状态,只要没真正到要谈婚论嫁的时候,大概俩人都不会捅破了那一层薄得跟没有没什么区别的窗户纸。

    “她有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打算?像你说的,她和天冬……私底下这样,让人知道确实对名声不好。”私相授受这个词,秦霜是真的觉得别扭,所以干脆不用了。

    刘倩倩皱着眉头一脸担忧道:“她说除非天冬大哥不喜欢她,不愿意要她,否则除了天冬大哥,她不会嫁给任何人。”

    秦霜无奈,“态度倒是够坚定的。”在这样的古代能有个姑娘家有这样坚定的敢爱敢恨的想法可够不容易的。

    可是,张巧婷是个孝顺的人,要是牵扯到她的爹娘亲人,如果张婶他们反对,她真的能毫无顾虑吗?恐怕很难。

    刘倩倩打量着秦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霜姐,你,你是不是反对巧婷和天冬的事情啊?”

    “反对?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反对?”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表情有些莫测地看着刘倩倩,后者看上去倒是没被她看怕了,只道:“因为我听说不少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是不允许和人私通的,要是被人发现,有些还会直接乱棍打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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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因为涉及敏感内容一开始没过审,下午开电脑才发现,重新修改删减了一下,内容少了点,更新也晚了,实在是抱歉!~(>﹏<)~二更把上章少了的一千字补上!】
正文 【153】张婶说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私通?乱棍打死?”秦霜噗次笑了出来,“你可别乱说,什么私通不私通的,说得怪难听的,巧婷和天冬只是情难自禁,也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刘倩倩忙道:“我,我不是说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只是口误,想表达那个意思……”

    “我知道,不过,你觉得我现在发现了他们彼此有情意了,会把他们打死?天冬是我的人,我真要打死他是没什么事,但巧婷可是自由身,我还能随便把她怎么样了?”

    亏得阿辰不在,不然听秦霜说天冬是她的人,老醋坛子非得打翻不可,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他都可能直接把天冬打个半残。

    刘倩倩一脸窘迫,局促地揉搓着手指道:“我,我也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这不是才放心地告诉你嘛。”

    秦霜越发觉得哭笑不得。

    “小霜姐,你,你到底是不是反对他们啊?”刘倩倩继续问道。

    秦霜道:“我既不反对,也不同意。”

    刘倩倩一傻,“诶?这,这是什么意思?”

    秦霜叹道:“就是说,这是他们俩的事情,得看他们自己怎么想,我只是发现了,关心一下,虽说于公于私的我都可以过问过问巧婷的事情,但真要谈婚论嫁这种人生大事,还得她,或者是她的爹娘说了算。她可曾说过有没有告诉张婶?”

    “还没有吧。”刘倩倩不太确定,“不过张叔张婶那么疼巧婷,只要巧婷说了,他们肯定也希望她幸福的,有个两情相悦的对象,天冬大哥又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们应该会很放心把巧婷交给他。”只是目前或许张巧婷和天冬觉得时机尚不成熟,所以没提?

    刘倩倩说的也正是张巧婷对她讲的,这下秦霜便确定,关于死契的事情,巧婷怕是根本还不知情。

    这也难怪,张家和刘家过去的日子也算过得还不错,生活并不拮据,张家大哥也好,刘彦也罢,农闲时或许都在镇上找过活儿,但却没想过道大户人家做工,或者卖身补贴家用,卖身契这种东西离他们还是挺远的,属于知道有这么回事,周围可能也经常碰见同村有人卖身给别人家当丫鬟或过不下去给人卖了做媳妇儿的,但他们自己身上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具体卖身契是怎么回事,除了失去人身自由,生死都由买了她们的人决定,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哦,有一点她们大概都知道,卖身的人如果攒够了钱也是可以为自己赎身的,这一点不管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仆从,还是青楼窑子里的窑姐儿都一样,只是窑姐儿若是很受欢迎,能个楼子里赚大钱的,背后的老板要么太高价钱,要么是故意不放人,有钱也未必能给自己赎身。

    但寻常人家这样的情况很少,大多钱够了就能赎,张巧婷和刘倩倩不是地字组的人,二三组如无必要也不会没事料到卖身契的事情,更不会提地字组死契的事情,就算提了,她们俩大概也会觉得,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棒打鸳鸯,天冬的工钱多攒些日子就能给自己赎身,到时候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又能恢复自由身,不就能成就一番好事了?

    秦霜忽然有点后悔,当初给他们做的培训当中怎么就错漏了学习学习这个时代的律法,要是懂法了,就不会出现这样的认知误区了。

    她们所遐想的美好未来,可不是她说想给就能给的,终究还是年纪尚轻,懂得不够多啊!张叔张婶活了大半辈子,生活经验或某些常识问题上肯定比张巧婷和刘倩倩知道的多,死契的事也有很大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巧婷真要是提了,日后可就有的愁了。

    还有天冬,他之所以宁愿和巧婷只保持着朦朦胧胧的关系,不敢像个男人一样大大方方干脆地提亲,怕正是因他才是这几个知情人当中最清楚其中麻烦的人,不只是死契,还涉及到一些秦霜给他们配备的那些武器,他们知道的不少二三组人都不太了解的关于她的一些事,这些就算是面对心上人,也不好说,再说,提了也不过是让烦恼的人成了俩,还不一定能解决问题,按照天冬的性子只憋在自己心里就很正常了。

    男人嘛,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心上人跟着一块儿发愁,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大男人心态,必然也会逞强想一个人背负这些压力和烦恼。

    这要是他俩的雇主或买主换一个本土的大户人家,大概只有悲剧收场一个结果,刘倩倩假象的那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换作是她,暂时,她也真想不到好的法子解决他们的问题,主要也是不清楚张婶那边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想法,须知这个时代的人对奴籍良籍的态度之差是相当明确的,一个不好奴籍的孩子也会是奴籍,一代代地为奴,本来是良籍的人哪能受得了?

    巧婷如果知道自己要入奴籍,会是什么反应也说不好,谁知道她和天冬现在的感情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只是初具好感?还是情到浓时?或者生死相随?最后一点估计不太可能。

    刘倩倩怕秦霜实际还是反对,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见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心里一紧,紧张兮兮地问道:“小霜姐,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霜神色一顿,转过头看向刘倩倩,微微迟疑了一下,却只是叹着气摇头:“没什么。”既然天冬不想主动提,她何必插手。

    秦霜感慨道:“我只是没想到咱们庄里居然出了一对有情人,之前倒是忽略了这一点,庄里的人大多也到了嫁娶的年纪,庄里也有不少女子,若是有哪些彼此看对了眼的,我倒是也可以给他们做个主,说不定再过一两年,咱们庄里也能多些小孩子们,正好我家两个孩子做伴儿。”

    刘倩倩觉得这话就是在提示她,秦霜并不反对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悬着心顿时放了下来,面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只恨不得把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张巧婷。

    秦霜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提醒道:“今天我和你说得话可别和巧婷说,别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和天冬的事情。”

    刘倩倩不解道:“为什么?”

    秦霜随口糊弄道:“我怕她会不好意思,毕竟她和天冬还没真正定下关系,让太多人知道她心里肯定也会别扭,万一影响了她和天冬相处就不好了。”

    后半句话成功让刘倩倩认真起来,一脸严肃道:“我肯定不和她说。”

    “嗯,要是巧婷问你,你就说我只是叫你过来聊聊家常,对了。”秦霜一拍脑门,笑得暧昧地看向刘倩倩,“说道家常,正好就顺便聊聊,你看,巧婷都有心上人,春心萌动了,倩倩,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不会也和巧婷一样看上庄里哪个人了吧?”

    整个如意庄不算她,只有张巧婷和刘倩倩两个自由身的女儿家,巧婷已经弄出这么个麻烦事了,要是刘倩倩也这样?

    刘倩倩没想到话题怎么就突然蹦到自己身上了,脸瞬间变得涨红起来,连连摆手:“小霜姐,你可别逗我了!没有!绝对没有!我没喜欢上庄里的谁。”

    “真的没有?”秦霜一脸不相信的笑。

    “真的没有!”刘倩倩说得异常肯定。

    “如果有,我又不会反对,说不定还能帮你参谋参谋呢?”两情相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万一是单相思,刘倩倩多苦啊?她这个人护短,可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真要是碰到单恋的情况,她给帮忙出出主意,说不准就手到擒来了。

    刘倩倩又羞又无奈,跺着脚道:“真的没有。”

    “没有啊,不过也不急,刘彦也还没成家。他是当哥哥的,他先成家了再考虑你也不晚,舅舅有没有什么想法?反正现在家里条件也好,给刘彦找个好媳妇儿肯定没问题。”

    “爹最近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想法。”总算转移了注意力,刘倩倩暗里松了口气,面上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只是秦霜并没有留意到。

    “真的有?”秦霜惊讶了,她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真被说中了?

    刘倩倩道:“原本去年爹就想帮大哥寻一门合适的亲事的,只是因运德村那边发生地动,一下子打乱了爹的计划,后来忙着整顿,来到如意庄以后也得适应这里的生活,要忙活的事情太多,春种秋收都过去了,爹爹才总算歇下来,你们出门的时候我爹想着得帮着多做点事,别让你操心,如今你们回来也一个多月了,趁着没过年之前,我爹就想着找个靠得住的媒婆帮大哥说一门亲事。”

    “好事啊!”秦霜心里一喜,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暂时不好说,但若是刘彦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姑娘成亲,他们如意庄里不久以后不是也能迎来喜事嘛!

    自从搬家在这里定居后,庄里还没有过喜事呢,要是能在过年前把刘彦的事情定下来,过年的时候就能来个双喜临门了。

    要不是今天赶巧找刘倩倩说话,她还真不知道她那位舅舅在张罗这些事情了,最近她的心思基本全放到阿辰,还有两个宝宝的衣服玩具上头了,对这些亲人的关心很少,涉及终身大事,她不是他们的爹娘,不说能不能做主,但帮着长长眼还是可以的,至少不能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品不端的女人进刘家的门扰了他们一家子的好日子。

    刘彦目前住在如意庄里,成亲以后就不大方便了,至少如意庄内并没有合适的给他当新房的地方,大多数房间都有用处也住了人了,目前他又是和刘朗舅舅一块儿住,那房间也不能当新房啊。

    这些事情等真找到合适对象再考虑不迟。

    “找到媒婆了要是有好对象,记得和我也说一声,我也帮着看看。”

    刘倩倩当然没什么意见,“嗯,肯定会的,我爹本来也是说找到合适的人了以后要找你说的。”他们现在住在如意庄里是因为亲戚关系,但要是成亲了,怎么住,刘彦的媳妇儿和如意庄的关系又该怎么算,这些都得考虑,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就直接把事情定下来,刘彦在如意庄里做事,肯定是离不开庄里的,不把事情都考虑全面了,难道让新媳妇儿一个人住在外头?也不合适。

    ……

    “要是刘彦成亲,就让他和他新媳妇儿住到左右两庄的任意一个住吧,那两个庄子里房间很多。”

    “这主意不错!”秦霜惊喜,“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左右两庄规模不如如意庄,但每个庄里也有四个大院,长工们都集中住在一个院里,另一个院则给轮流看着他们的少数几个二组或地字组轮班的人住,放一些粮食或其他东西的仓房也是在那个院,主院都空着,并且还有另一个还没住人的空间,刘彦要是成亲了,可以直接在那个院子里找一个房间当作新房。

    不只是刘彦,其他人若是成亲了,哪怕是地字组的人,都是四人一个屋,到时候得一个个得分出来,也可以住在左右两庄,反正房间有的是,到时候那些女眷们彼此间也能有个伴儿,反正除了她自己过眼亲自测试过品性的人,不可能随便领进如意庄里,左右两庄的确是非常合适的选择。

    “丹参那边呢?你问过他了吗?他知不知道天冬对巧婷的心意?”

    虽然她不觉得天冬那性子会是把这些感情事对人说的,但丹参和他走得近,说不定也和刘倩倩一样自己发现了呢?

    阿辰摇头道:“他不知道。”之前他和合欢白术练了会儿手,便又去了北一院找休息的地字组人练练,正好丹参也在,便找他比划了两下,顺便旁敲侧击地打听,结果确定了丹参毫不知情。

    只能说,到底不是个心细的姑娘家,也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少了一双善于发现‘奸情’的眼睛,又不像刘倩倩那么巧正好撞见天冬和张巧婷说话,天冬再不主动说,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算了,反正通过倩倩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巧婷还没和张婶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阿辰对这些事情其实兴趣不大,主要是看她挺关心,便也顺着她的意思,整天摆弄玩具的图纸或者画宝宝们的衣服图纸时间长了肯定会乏味,偶尔有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全当是消遣消遣?

    这种想法对可能在烦恼着的天冬和张巧婷不太好,不过他就是这样想的。

    有了张巧婷和天冬的先例,秦霜真的把玄参叫来询问了一番,结果说意外不意外的,丹参都不知道的消息,玄参居然早就知道了!不但知道巧婷和天冬的事情,还知道庄里另外有两对同样有苗头的,分别是红花和半夏,二组一二号,木槿和白芷。

    秦霜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把一对有情人生生给拆散的分居两地了!不知道红花和半夏有没有在心里偷偷埋怨她。

    唔,可这也不能怪她对吧?在这之前可没人跟她说这事儿,谁让半夏刚好负责运送大米,他的性格又刚好能克着点凤仙呢?早知道有这么回事,她就换海棠,或者丹参过去了。也不至于不但让红花和半夏分隔两地不说,凤仙还三天两头往这边送信抱怨和半夏各种不对盘,明着按着让她换合欢过去,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每次送信,还特意给合欢单独来一份私信,比给她报告的信厚度还要多!

    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可能把合欢一个人放到盛城去,让凤仙继续被半夏‘折磨’着好了,红花,咳,再忍一段时间好了,或许下次可以让她负责运送肥料?那厨房就少了个负责人了,哎,真麻烦。

    这一对因她的无意识作为暂时不会有进一步发展,木槿和白芷嘛,据玄参说也是在刚萌芽的阶段,要有突破性进展还得些日子,眼下紧要的,除了刘彦的亲事外,还是张巧婷和天冬。

    对他们,上面也说了,秦霜和阿辰都想着走一步看一步,让张巧婷和天冬自由发展去,可惜事不遂人愿,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啊!

    想走一步看一步的大前提是,张巧婷或天冬一直保持单身,可要是其中一方的家里和刘朗一样准备给自家孩子说亲了呢!?

    天冬是孤家寡人一个,根本没有亲人,所以这个想给自家孩子说亲的自然是,张家!

    事情就发生在秦霜找刘倩倩说过话的两天后,她都没能找到机会找刘朗舅舅问问刘彦的事情,正好张婶那边来送新的一批小咸菜。

    上次他们刚回庄的时候张家也来送过一次小菜,但天寒地冻的,怕张婶身体受不住,来的是张家大哥,但这一次张婶却意外的跟来了,原因无他,正是为了张巧婷的事情。

    张巧婷没把她和天冬的事情告诉她娘,也没想过这么早说出来,她可以感觉得出天冬对自己应该也是有情的,可天冬不说,她一个女儿家还能主动提吗?她性格再活泼开朗,这种事情也是羞于开口的,对刘倩倩能说得出,那是因为俩人是闺蜜,女孩子家互相间说这些话自然没什么问题,也不会太害羞。

    再者,她还有一层考虑便是,目前她和天冬的日子都过得很稳定,都住在庄子里,每天都能见到面,就算不能天天有机会独处,却完全没有太长时间不见面可能影响感情的事情,人就在那里,跑也跑不了,除非是出现个情敌了,否则张巧婷心底里并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反而想着先这样也挺好,只要天冬不嫌她年龄越来越大,等过个一两年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可她这样想,张婶却不可能也跟着这样想啊,这不,这趟过来就带来了差点把张巧婷吓死的‘喜讯’!

    秦霜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满目错愕地看向阿辰:“张婶给巧婷找好婆家了!?”

    阿辰无奈给她擦嘴道:“只是有了看好的对象,这会儿正在巧婷那屋里说话呢。”他会知道这个消息也是玄参那边透露的,大概是张婶找到了觉得不错的对象,心里着急,和玄参说话的时候无意中透露出了一点,之后又说找巧婷有事说,玄参这两天被秦霜问了庄里人的感情事,正有些敏感的时候,稍微试探一下就知道张婶今天来的其中一个目的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厚道,但秦霜真的很想笑:“这下巧婷可有的愁了。”本来正和天冬暧昧着,享受着爱情的滋味呢,张婶这边就给她扔个重磅炸弹说要给她说亲。

    古时候家人说要给说亲,和现代家里人说让去相亲,那可是完全两码事,相亲相几十个都成不了的有的是,可这种古代,爹娘给找媒人说亲事,九成以上最后都能成事,除非是碰上些特殊情况,给说的对象家里出什么意外,或发现这个对象人品有问题之类,再更少有的一些女儿家心里有其他爱慕的人,又是性子烈的抵死不从的,少见,但不是没有。

    张巧婷这种情况嘛,算是第二类,但又不完全是,至少张巧婷应该还不至于寻死觅活的,张叔张婶也疼她,就算反对,也不至于闹得太僵,但也会挺麻烦就是了。

    越想心里越痒痒,秦霜手一动,从背包里翻出了某个很眼熟的平板。

    阿辰眼皮挑了挑,“霜霜,你把它拿出来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这平板并不是之前秦霜拿来确认小宝宝们性别的那个仪器,分明是当初窥视赵达和他丫鬟俩时用过的‘监视器’。

    秦霜冲他眨了眨眼睛,“虽然这样不太厚道,不过你不好奇她们在说什么吗?”

    阿辰:“……”

    “我是不打算插手他们的事情,干扰他们的决定,但这不妨碍我关心关心庄里的人啊。”秦霜无辜地说道。

    阿辰叹了口气,道:“你想看就看吧,咳,其实我也很好奇张婶看中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比天冬更出色。”

    秦霜毫不犹豫地说道:“绝对不可能比天冬更出色。”如意庄地字组一号,那是随便一个人能比得了的吗?一个月就有二十两的工钱,如意庄开张都快有一年了,地字组吃喝都在庄里,天冬也不是没事喜欢乱花钱的,少说不得有个一一百多两的存款?已经算是个小富阶级了!

    天冬长得也不错,身手还了得,张婶就算是给张巧婷找个地主,富商,小官儿,都未必必得上天冬,何况张婶也不太可能就接触这些人物。

    夫妻俩窝在热乎乎的火炕上,头对着头打开了平板,秦霜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上面的画面很快变幻出了张巧婷那屋的画面,为了防止里头有什么不太方便阿辰一个男人看的画面,秦霜还特意先用手挡住他的眼睛,确定那房间里张巧婷和张婶都只是坐在一块儿说着话,这才松开手,俩人暗搓搓地窥屏。

    把声音打开,稍微放大,画面和声音一下子同步起来,安静的房间里传出了张婶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看秦霜都已经有了身子了,听说怀的还是双胞胎是吧?这可是大喜事,明年她就有两个娃娃了,你和她一般年纪,在如意庄也很稳定,也该考虑亲事了。”

    张巧婷一脸无奈和隐隐的焦急,“娘,你之前不是说不急着给我说亲吗,等我多攒点钱了,日后才能找个条件更好的,再说,大哥也还没娶亲,我先嫁人不太好。”

    “从前那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嘛。”张婶瞪着眼睛道:“至于你大哥,我也正让人帮着给相看呢,差不了,就算你先嫁人了也不碍事,别人家做妹妹的不好先嫁人主要是怕牵累了上头哥哥姐姐们的亲事,让人以为是他们找不到好人家,但咱们家不一样,他们家条件越来越好了,想给你哥娶个媳妇儿,人选多着呢,是咱们挑人家,不是人家挑咱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张巧婷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张婶却兴冲冲地继续说道:“你大哥那头还没信儿,也不怕,但我给你看的这个人可不能错过了,你也别急着拒绝,先听我说完,人家条件也不错呢,也不是说你觉得好了对方就会答应,到时候还得找个机会相看一下。”

    “这个人吧,人品绝对信得过,他娘年轻时候和我是好姐妹,嫁给荣镇的一户人家后因为离得远了才不太联系,前段时间赶巧去镇上置办些东西的时候就碰上了,还正好听说她也想给他儿子讨个可心的媳妇儿呢,人家那儿子可能干呢,不用家里帮衬自己在荣镇开了一家小饭馆,规模虽然不大,但打理的井井有条,那天我特意跟着我那姐妹去那小饭馆看过,生意也确实不错,人也见着了,长得也好,比咱们村里的人可好看多了,性格也好,看着很温和,一看就知道是个顾家的好男人,不会出去花天酒地。”

    “我那姐妹也是个和善的人,你要是嫁进他们家,单单凭我和她的关系,还有咱们家肯定少不了的嫁妆,嫁进去都不用担心会被婆婆刁难,还能帮着一块儿打理饭馆,这方面有如意庄的经验你也帮的上忙,给他当个贤内助,家庭也更加和睦,多好啊!”

    张婶是越说越满意,劈里啪啦地一通说,考虑得也特别远,都想到日后生孩子以后的事情去了,张巧婷则是刚好相反,她是越听表情越纠结,似乎是想说什么,又因着一些顾虑不好说出口。

    想也是,她倒是想说她有心上人了,可是天冬没和她明确地说过什么,她也不太好意思主动提起啊,再说,这种事情面对亲人,本来也不是那么好开口的,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吧?现在这种时机要是秦霜来说,会觉得是再好不过的坦白的机会,但在张巧婷看来,显然是个非常糟糕,根本没办法坦白的时机。

    没看张婶情绪那么激动,眼角眉梢的满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已经认定了那个男人做她的女婿一般,那股‘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氛围不要太明显,张巧婷也压根找不到机会说。

    张婶口中说得那个人的条件听起来确实非常不错,若是没有心上人的时候听张婶看中了这样一个人,张巧婷说不准也会觉得挺好,若是能亲眼见见本人,可能就真顺了张婶的意思,听父母之命嫁人了。

    可关键是,现在情况不同啊!她有心上人了,都像刘倩倩表示非君不嫁了,还没和天冬确定关系呢,表白没有,何时提亲,怎么和家里说,什么都还没考虑到呢,张婶居然就要给她说亲了,这,这不是要急死人吗!

    张婶完全不知道自己闺女早就春心动了,还自觉自己找了这么个好人家,闺女肯定很满意,没发现张巧婷不说话是在心里纠结着,发着愁,还以为她也觉得满意,只是心里到底羞涩,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笑呵呵地拉着张巧婷的手道:“你若是不放心,找个休息的日子,我领你去偷偷看他一眼,要是觉得不错,我就和我那姐妹说,早点把日子定下来。”

    “别!”张巧婷几乎一声,忙道:“不用看了!”

    张婶道:“那我就直接去和我姐妹说挑日子去?”

    张巧婷急得脸都红了,跺着脚恼道:“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嫁!”

    张婶只当她耍小脾气,笑道:“这么好的条件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别胡闹,你爹也同意了,你大哥不放心还特意去看过了,也说不错,很适合你呢。”

    “那我也不嫁!”张巧婷急得想热锅里的蚂蚁,几次想着干脆说出来算了,但话到嘴边又怎么说不出口,可什么都不说又怕事情真这么定下来可就不好办了,只能说:“咱们不是早就答应秦霜要在庄里做下去的吗,我现在可是负责着整个川菜院的厨房,要是嫁了人,不得在家相夫教子吗?娘你难道想让我离开如意庄?让秦霜知道了还以为咱们是靠着她富裕了家里却要做白眼狼呢!”

    张婶一听立刻板着脸道:“胡说什么!咱们家当然不会做白眼狼!我们可是知恩图报的。”

    “对吧对吧!”张巧婷仿佛找到了借口一样,继续由说:“你看,川菜院的厨房离不了我,我要是继续在如意庄做工,成亲后就不能顾好夫家那边,您的姐妹就算再通情达理,儿媳妇不乖乖待在家里侍奉公婆,伺候丈夫,反而在外头抛头露面的,能不心存芥蒂吗?反过来,要是我抛下如意庄的活,去做一个媳妇,一个儿媳妇应该做的事情,让川菜院没个能负责的人,还得累秦霜重新找人,辜负她对我的信任,这不就是白眼狼的举动吗?娘你也知道秦霜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还让她操心这些事情,你觉得合适吗!”

    “这……”张婶果然迟疑了,因为她确实是看中了她姐妹的儿子,确认对方人品好了以后就没顾上别的,只想着刚好配自家闺女,肥水不流外人田,一时没想到如意庄的事情,只觉俩人条件相当,成亲后肯定也能和睦相处,当然,婚后一块儿生活也是必然的。
正文 【154】一通忽悠(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张巧婷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确实忽略了很多事情,川菜院确实不能没有负责人,秦霜都有身子了还让她操心这些事情确实不妥,让张巧婷直接离开如意庄也不妥,可如果不离开,总不能让张巧婷小两口成亲后一块儿住在如意庄吧,感觉像是入赘一样,她姐妹也不可能同意。

    再者,如意庄又不是他们张家的,哪能自家闺女成亲了带着丈夫一块儿住的,未免也太离谱了。

    张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高兴找到个合适的对象,却忘了考虑其他很多因素,这,这怎么看这门亲事都不太好成啊,不只是这一次,下一次若是碰见个合适的人呢?不也得面临这些问题?

    不,也不一定,先不说到时候秦霜的孩子已经生下来,真告诉她张巧婷要成亲了秦霜也不会反对,说不定可以慢慢另外培养一个负责人出来,然后张巧婷不就可以在夫家相夫教子了吗?

    张婶将这个可能性说出来,张巧婷当即反对道:“娘!我很喜欢在如意庄做工,不只是工钱给的多,这里的一切环境,人我都很喜欢,秦霜对底下的人也很好,还能学到很多东西,我不想离开如意庄。”如果她和天冬在一起,两个人都是如意庄的人,也完全没有需要离开庄里的可能性存在,最多就是成亲后不住在庄内,但仍然在庄里工作,也现在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都考虑到和天冬成亲后的事,张巧婷脸有些红,好在张婶心里发愁,一时也没主意到。

    “而且娘你忘了,咱们和如意庄也是签了字据的,字据到期之前我也不能离开如意庄啊。”

    “那字据上也没说不许你成亲啊!秦霜又不会拘着你不让你成亲。”

    “那我学会了那么多川菜院的菜,您给我找个开饭馆的夫家,也不怕秦霜怀疑我把那些菜色偷偷交给夫家?若是教了,字据上写清楚一旦把如意庄独特的菜色泄露出去要赔偿很多钱,还可能给送官查办的。”

    “怎么可能!秦霜怎么会把你送官,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张婶脸色有些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张巧婷看出张婶的动摇,拉着她的胳膊道:“川菜院可是如意庄最赚钱的一个院,菜色要是泄漏了,如意庄得损失多少钱?几百两?几千两?甚至上万两呢!娘,换作是你,有人让你陪了这么些钱,你难道还会顾忌什么交情吗?若真有交情,就不该随便把方子泄漏出去,泄露出去了还指望别人对自己故念旧情,那也太异想天开了。”

    张婶皱着眉道:“你想太多了,人家家里又不见得会让你把如意庄的菜做出来在他们饭馆做。”以她姐妹和她见过的那个孩子的为人,可不是这样的人。

    张巧婷苦口婆心道:“娘,利益当前,是人都会变的,如意庄的生意遭多少人眼红你知道吗?城里那些大饭馆酒楼的人都嫉妒得要命,至今偶尔还能遇到一些人找麻烦,说不定那些人背后就是有人指使,那些饭馆酒楼赚的钱少吗?人家也继续如意庄呢,你说得给我找的夫家只是在荣镇开个小饭馆,最初可能他们都不往如意庄这方面惦记,但成亲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就确定他们不会动心思?有了如意庄那些菜,他们家说不定就能越做越大,生意越发红火,谁不心动啊?我明明手里攥着那些方子,要是不告诉他们,不帮着他们发展家业,夫家的人又会怎么看我?这根本就是两边不讨好的事,娘你怎么就看不懂呢。”

    “这……”张婶脸色也有些变了,不得不说,张巧婷说得这些事情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

    “娘,你和那家人说过我在如意庄是做什么的了吗?”

    张婶道:“我只是说了你在如意庄帮忙。”她也不傻,不会胡乱就把自家孩子负责如意庄一整个院的厨房的事情随便说出来,不为别的,就说一个饭馆的后厨,主厨掌勺和打下手的学徒帮厨工钱是完全不同的,她可以告诉她姐妹他们家能给多少嫁妆,保证张巧婷嫁过去不会因嫁妆太少在夫家抬不起头,但也不会把家底儿全拿出来,她姐妹那家人也猜不到张巧婷实则每月能拿到二十两工钱,和天冬拿的水平相当啊!不过天冬因为是地字组一号,统管地字组,和其他人比又多了十两银子,只是这一点秦霜没明面上提过,庄里人也不太清楚。

    总之,张婶是秉持着财不露白的想法没说得具体,就算要说,也可以等事情真正定下来以后,现在看来,没说得太详细是明智的。

    “你要是说了我是川菜院的负责人,川菜院所有的菜我都会做,那可就真保不齐他们会不会动什么念头了。”张巧婷不遗余力地继续劝:“娘,你也说了你和你那姐妹好些年没见了,就算你的姐妹没变,你就确定她的家人也都和她一样?她儿子人不错,那么她丈夫呢?她丈夫家的亲人呢?你能保证就不会有一个人起贪念,然后不停地劝诱他们,致使他们也开始动摇?若是我不想对不起秦霜,更不想被送官而一直拒绝他们,我家夫家的日子会过得多艰难,你想过吗?”

    张婶这回是彻底死心了,的确,指望那家人的所有亲朋好友没有一个不动心根本就不可能,人心都是贪的,一个两个的她信得过人品,可要是算上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利益当前还能不心动,她自己都不相信。

    “娘,你说找个开饭馆的夫家正好和我有共同话题,我还能帮衬夫家,其实从根本上就想错了,我最不该找的就是做吃食相关生意的人家!但凡是听说过如意庄名声的人,就不会有一家不动心思的。”

    眼见着张婶表情明显有了变化,张巧婷大大地松了口气,一脸的庆幸,好在她机智,想到了这么绝好的借口!说是借口也不尽然,她说的这种可能性的确是大大有可能发生的,她只是防患于未然的将这样的隐患掐死在源头。

    “那你说你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夫家?”张婶一脸苦恼道:“照你这么说,最好是干脆就别找做生意的了,不然就算人家不是开饭馆的,说不定也会因为你会做的菜多,那些本钱出来现开个饭馆,要不然,找读书人?书生听说要是想考功名是不能行商贾之事的,而且读书人大多为人清高,也不屑于这些事情,配你不是挺好的吗?”

    张巧婷垮下脸道:“娘,你怎么越扯越远了,读书人真正能考功名的有几个啊,大多是读了一辈子书,越读越穷,像你说的,为人清高不屑行商贾之事,这就代表他们不事生产,不会出去找活的,难道让我一个女人养活丈夫,以后再养活孩子?娘你就没听过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经过如意庄特有的培训,如今的张巧婷肚子里可还是有些墨水的,四书五经那些无法艰涩的不懂,但学到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张婶觉得读书人识文断字的,是有学问的人,可要张巧婷说,比起商人,她更瞧不上那些穷酸书生,自己赚不来钱还瞧不上行商之人,他们吃的穿的还不都是从那些商户手里买来的吗?没有那些商人,哪儿来的他们的吃穿用度?平白变出来吗?觉得商人身上都是铜臭味,难道他们活在这世上就不用花钱?他们身上就没铜臭味?说来说去就是矫情!

    再说,整个玄天国多少读书人?其中有多少能真正考取功名再谋个一官半职的?十个里有一个?不不,是一百个里能有一个?那都不一定!这样的人压根就不是个合适的丈夫啊!养家养家不行,做饭还讲究君子远庖厨,内外都不顾,什么都让媳妇儿做,这样还算是个男人吗?

    张巧婷给张婶这么一解释,张婶还真有些被忽悠住了,觉得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嘛,被闺女一说,连她都觉得那些个几年十几年都考不上却还不放弃地考,却一点不着家的书生不靠谱了。

    玄天国国力强盛,只是考个秀才的话根本不能指望能某官位,举人老爷若是在一些偏僻小地方或许能有个最低等的小官坐坐,进士及以上才能确保当上官,说是千挑万选,万中选一都不为过,除了这些潜力股绩优股,其他的说难听点,都是炮灰,一辈子寒窗苦读最后落个家徒四壁。

    考功名也是要钱的!报名费,考学的费用,还有去参加考试的盘缠,年复一年,花销可不少呢,张巧婷真要是嫁给一个书生,她都能想象自己一点点攒下来的钱打水漂的光景!

    张婶又说了,“那咱们就找个家里条件好,生活比较富裕,不愁吃不愁穿的,不就不用你一个当媳妇儿的掏钱了吗!”

    张巧婷笑了两声,道:“娘,读书人讲究最多了,若是家里条件不好的,有我这样的手里有不少嫁妆的嫁过去又拿钱又能照顾人的,肯定求之不得,可要是家里条件不错的,人家就得讲究门当户对了,你觉得人家能愿意娶回去一个乡野丫头?”

    在那些读书人眼里大概乡下小村子出身的丫头都是不识字的,而且长得不一定好看,好看了也不一定聪明,脑子不聪明万一影响了下一代,读不好书怎么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娶回去当媳妇儿?说出去都会觉得有辱家门吧。

    “可你嫁妆多啊!”在张婶心里,女儿家嫁人的时候嫁妆多了,就是有底气,说得俗气一点,敢欺负人,拿钱砸死他们!

    也别觉得张婶这种心态很暴发户,小村子出身的人家嘛,想有底气就只能靠钱,手里攥着的钱多了他们就觉得底气足,不怕事儿。

    张巧婷摇头道:“要是拿嫁妆说事儿,人家怕是只会更加嫌弃,说咱们满身铜臭味,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高攀人家呢。”

    张巧婷说这么多的目的是旨在打消她娘马上给她说亲的念头,但也不全是胡说八道的,都是确实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她说得特别有底气,也不怕说服不了她娘。

    张婶听得眉头皱得都能挤死苍蝇了,长叹一声道:“以前咱们碰不到这些读书人,我倒是没想过这么多,听你这么一说,还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她也不奇怪张巧婷怎么懂那么多,如意庄生意好,接待的客人形形色色,其中怕也不少读书人,见的多了肯定了解的也多些。

    张婶不满地瞪着眼睛看张巧婷,“你说你,给你找个开饭馆的你说不合适,嫁读书人又说不好,那你自己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让媒婆帮着找还不成?自己挑的总不会再嫌弃这嫌弃那了吧。”

    张巧婷撇嘴道:“要我说啊,就是先别急着帮我找了,先给大哥找呗,等大哥成亲了再考虑我也不急,距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年前能把大哥的亲事定下来都不错了,要是再加上我一个,你和爹能忙活的过来吗?不如一心一意张罗大哥的事情,我的事情等年后,或者再往后拖拖也不急,我年纪又不大,条件也好,还愁找不到好的吗。”天冬的条件可比什么开饭馆的,或者穷酸书生强多了!

    要钱有钱,要身手有身手,长得也好,有这么好的人,她还上外头找去?傻不傻呀!

    “不行!”张婶难得坚决道:“就算不现在马上找,你也得给我说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心里有个底了,下回万一再有合适的了也不会错过,你大哥是你大哥,你的事也不能落下,你看秦霜都有身子了,你还没成亲,再拖下去,等你成亲了她家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张巧婷:“……”没那么夸张吧!她不就是想拖个一两年而已嘛,等她和天冬真的能定下来,咳,她身体又没什么毛病,肯定过不了多久也能怀上的。

    说起来,天冬的名字是来到如意庄以后秦霜给起的,他原来叫什么自己还不知道呢,要是日后她能有天冬的孩子,孩子得姓啥?姓天?

    张婶完全不知道自家闺女在自己面前思想已经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而去,还在碎碎念着早点成亲的好处,早点让他们抱孙子,她和她爹也可以帮着照顾,她不用操心这样那样的。

    张巧婷被张婶念叨的没法,只得说道:“我喜欢身手好的,工钱不比我少的,个头至少要比我高一个头,性格还要稳重,这样才更能让我放心地依靠,能给人安全感,成亲以后也不会介意我继续在如意庄做工,不会惦记我手里钻的川菜院的菜方子。”

    个子高,性格稳重,这样的条件没什么,但是身手好?嗯,身手好些万一碰到什么事儿了也能保护好张巧婷,也没什么,张婶也知道张巧婷在庄里也学了些防身之术,要是连她自己的身手都不如,当丈夫的也未免有些太没用了,可以理解。

    可是工钱不能比她少?那不是也得每月二十两甚至更多?还成亲后愿意让她继续在如意庄做工,抛头露面?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张婶有些气道:“我看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给你娘我找麻烦!你就直说你现在根本不想找不就得了!”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找得到!哪个男人能愿意成亲后还让自己媳妇儿在外头做工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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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下定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巧婷狡猾地吐了吐舌头,道:“是你非要我说的,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如果任何一个条件不符合,我宁愿不嫁!”谁说没有这样条件的人?她这些条件都是按照天冬来说的,应该说是早就有了现成的人选了,只是她娘没发现罢了。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呀!”张婶气道:“别人家的闺女都想早点嫁人,你倒好,还一直想拖着,你真想拖成老姑娘啊!要是真拖太久了,就算咱们家能出的嫁妆多,讲究的好人家也不会要你的,到时候看你不哭!”

    “才不会呢!”天冬又不会嫌弃她,这点她是完全不担心的。

    张巧婷拉着张婶胳膊撒娇道:“娘,我肯定不愁嫁的,我对现在在如意庄的生活很满意,暂时不想做任何改变,你就别操心这些了,也别给我随便说亲,到时候给了人家希望又谈不拢,拒绝的时候多尴尬啊。”

    她一提,张婶顿时想到她那个姐妹那边还等着信儿,可不正和张巧婷说的一样嘛,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说这亲事成不了了,说她们担心张巧婷嫁过去以后他们惦记她的菜方子吗?那只是一种可能性,也不是真的已经惦记上了,真要是说出来,亲家做不成,还不得结仇啊!

    “你这死丫头,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张婶泄气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管了,不管了还不成吗!”

    张巧婷一喜,“娘!”

    张婶故意板起脸道:“年前我和你爹就先张罗你大哥的事情,但等你大哥成亲以后,家里稳定下来了,明年我还是会帮你寻摸的,就按你说的那条件找,不过你也别指望能找到完全附和条件的,那样的人估计根本就不存在,反正我就尽量找满足更多条件的,到时候你在里头挑一个觉得好的,绝对不能晚过明年,明年你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你娘我就帮你做主定下来了!”

    张巧婷脸上的喜色立即垮下来,“娘——”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也该回去了,真该让你爹听听你那离谱的要求。”张婶摆摆手,摆明了不想再听张巧婷说些让她更头疼的话。

    张巧婷也不敢再劝了,她原本就到了嫁人的年纪,她娘因为疼爱她,所以还能遵从些她的意见已然不易,当娘的可比她这个小辈生活经验多多了,还能真看不出她就是有意推脱吗?既然都已经肯妥协,再给她一年的时间,就该知足了,再过分了,张婶真可能一气之下直接给她定一门亲事,由不得她拒绝,到时候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张婶离开后,张巧婷愁眉苦脸地回厨房继续忙活,另一头,从头到尾窥屏的秦霜和阿辰那边也收了平板,面面相觑,同时笑了起来,眼底里有些无奈。

    “以前还真没发现巧婷的口才这么好,被她那么一通胡言乱语的,连我都觉得商人和读书人都不是好的夫家选择了。”秦霜半真半假地说道。

    阿辰把她抱在怀里,莞尔道:“她那分明是故意以偏盖全,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骗骗张婶还行,我可不信你也会相信那些话。”

    秦霜满脸兴味道:“她能想到这些借口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她说得那些事情也非常有可能发生,也亏她看上的是天冬,她真要是看上张婶介绍的那个商人,张家日后可能有的烦了,还有可能和咱们之前产生嫌隙。”张巧婷说得那些可能性的前提还是她并不喜欢那个男人,若是真喜欢了,人心也就偏了,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男人,和虽然帮衬家里让家里富裕起来但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怎么做选择还用说吗?

    就像她自己说的,人心总是会变的,那家人可能变,若张巧婷真对那人有意,日后她的心也会变,到时菜方子泄漏,如意庄生意受影响,追究责任是必然选择,两家不闹蹦了才怪,而两家闹起来以后,最后会赢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他们,张家说不准会步秦家的后尘。

    那种结果她可不想看见。

    若是张巧婷看上个不事生产又迂腐的穷酸书生,日后倒霉受苦的就是她自己,如意庄倒是不会受什么影响,但那样的人,张巧婷估计也不太可能看得上眼。

    人啊,就是得有对比才知道好坏,和这些人相比,她反而觉得张巧婷和天冬在一块儿很合适了,不会影响如意庄,成亲后也不用担心过苦日子或被公婆刁难使唤。

    “张婶既然动了要给张巧婷说亲的念头,怕是拖也拖不了太久。”

    “天冬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总不能让女儿家的烦恼,他自己却什么都不做吧。”秦霜轻笑两声,道:“让玄参不着痕迹的把张婶要给张巧婷说亲的事情透露给他,看他是否还能继续无动于衷。”再毫无动静,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媳妇儿都要跑了,看他还冷静不冷静得起来。

    张婶走后张巧婷那一脸苦恼烦躁的表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张巧婷可是川菜院的负责人,她要是有什么心事憋在心里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做菜的时候都失去了水平还不得影响了川菜院的生意?冬天如意庄一半的收入可都源自于川菜院,要是受影响了,可就亏大发了。

    第二天,天冬就从玄参那里得知了这次张婶来送咸菜时的另一个目的,据玄参说,天冬当时脸就黑了,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看那架势多半是打算直接去找张巧婷,也许是去确认张巧婷有没有答应亲事?也许是想表明心迹趁着事情没成定局之前把人先定下来?

    其实都不对。

    秦霜和阿辰都很关注这些事情,于是便特意留意了一下,结果发现那天天冬去找张巧婷不是表明心意,准确说是,并不只,表明心意,天冬很是直白地找到张巧婷,并且告诉了张巧婷关于死契不可解不可赎的事情,他是奴籍,日后他的媳妇儿也必须入奴籍,是律法如此规定,哪怕是身为他主子的秦霜都无法随意更改这一点。

    私定终身的话无所谓,被人骂,被人戳脊梁骨,还是能在一起,可一定要有个名分,就必然为奴籍,而私定终身这种下下之策天冬也根本不会去做,哪怕张巧婷愿意,他也不会为此会了这么个好姑娘的名声。

    张巧婷的反应可想而之,在这之前毫不知情的她被这么个惊人的消息吓得当时就傻眼了!

    秦霜和阿辰能第一时间掌握消息除了透过同样留意着的玄参,还有刘倩倩。张巧婷得知后脑子一片空白,身边也只有刘倩倩一个知情者能说话,便把天冬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刘倩倩,惊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地问刘倩倩该怎么做。

    刘倩倩也不懂死契是怎么回事啊,同样是抓瞎,找她大哥或他爹问吧,要是他们问起怎么会问到这些,她也不能把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说啊!自然而然的,刘倩倩就想到了秦霜,直接问到了她这里,连带天冬说过的话也被秦霜和阿辰知道了。

    经过秦霜这边的确认,张巧婷也知道了天冬并没有说谎,这下心里就更加混乱了,嫁了人就要从良籍变成奴籍?这消息太震撼了,以至于张巧婷短时间内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好,不是因为她自己嫌弃奴籍不奴籍的,反正天冬也是奴籍,不也过得很好嘛,可是若是她真入奴籍,他们张家怎么办?

    张家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却要让闺女嫁给一个奴籍的人,甭管天冬自身条件如何,就奴籍两个字,不论其中有怎么样的原由,张叔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张巧婷是很喜欢天冬,可她也不能不考虑家里人的心情,不能不考虑她若真嫁给天冬,张家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如果要嫁给奴籍的人,张婶大概宁愿把她嫁给那个开饭馆的商人或者是穷酸书生了吧,不管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至少都还是良籍,日后生出来孩子也是良籍,能够得到更多的保障,奴籍的人一旦和良籍的人发生矛盾,哪怕错在良籍的人,官府也不会为那些社会最底层的低贱奴仆们讨回什么公道,在众人眼中,奴籍的人就是只能任人欺凌使唤的,没有任何人权的最低下存在,这是哪怕同福村的那些无知村民们都知道的事情。

    别看同福村的人大多都过得苦日子,可除了个别一两人被卖到一些大户人家去做下人做丫鬟外,大多数人都是良籍,除非真的要饿死了,才会动入奴籍只为了填饱肚子的想法。

    “你说天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是不打算争取,想让张巧婷知难而退,让她去另寻良人?”阿辰费解地说道。

    秦霜摇头,轻哼道:“天冬真要是那么圣父,连心上人都能让人的,我就要瞧不起他了。”

    “那他告诉张巧婷是为的什么?”

    “这些事情就算现在不说,以后肯定也要说。”秦霜分析道:“要是等他们真的彼此定了情,等到已经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才说,到那时要是张家或张巧婷不愿意,好事就变成坏事了,如果不想二人之间产生嫌隙,本就该早点把事情说清楚。天冬直白地告诉张巧婷,不但不是为了让张巧婷另寻良人,而是想确定她的心意,看她是否有宁愿入奴籍爷爷也跟他的决心。”

    阿辰挑眉,“这算是对张巧婷的考验?”

    “也不能说是考验吧,只能算是一种确认。”秦霜道:“若不是有顾虑,天冬恐怕早在最初察觉到对张巧婷的心意的时候就直接向她表明心意,并且直接找到张家去提亲了,这回有了危机感,明知道想让张家同意非常艰难还把事情告诉张巧婷,无非是想确认张巧婷对他的心意够不够深,有没有勇气和他一起面对,感情遇到艰难险阻是要两个人共同面对的,如果其中一方意志不够坚定,最后的结局定然是分开,早知道最后要分开,何必还要让张家人因为他们的事情烦恼?”

    阿辰这下彻底听懂秦霜的意思了,叹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张巧婷意志够坚定,对天冬的感情够深,愿意一块儿争取,天冬便会想尽办法求得张家的同意,若张巧婷心存迟疑。”

    “快刀斩乱麻比拖拖拉拉对彼此都好。”

    阿辰沉吟片刻,笑道:“说的也对,磨磨蹭蹭的也不像天冬的性格。”哪怕是在感情事上,天冬也喜欢用相对更理性的做法,而不是一听说张家要给张巧婷说亲了就不管不顾地想办法先把张巧婷定下来,这也更能说明天冬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不会只为了一己之私就不考虑张巧婷的立场。

    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考虑,还是存着私心,要是张巧婷感情够坚定愿意和他一块儿面对,张家还是得被他们的事弄得全家动荡,可要是真的完全不打算争取,就让人有些瞧不起了。

    天冬要是真敢那么窝囊,秦霜就敢把他从地字组一号的位置拽下来,让他去二组端盘子伺候客人去好了!

    “霜霜,那你说张巧婷会做什么决定?退缩?还是勇往直前?”只考虑她自己的话,或许会勇往直前,但涉及到张家人,还有她的后代也可能要入奴籍,要考虑的就不只是感情深不深的问题了吧?

    “张巧婷喜欢上天冬,天冬的表现目前来说没让人失望,那么你认为,能被这样的天冬看上的张巧婷,又会让他失望吗?”诚然,天冬的确是把选择权给了张巧婷,不论张巧婷做什么选择他都不会有怨言,但如果张巧婷真的退缩了,肯定会很失望吧。

    可若是他看得上的女人是个会让他失望的人,从一开始他就不会对张巧婷动心吧?天冬的眼光可不差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

    秦霜叹道:“大概张家很快就要有的愁了。”

    阿辰了然,随即又莫名笑了笑,道:“这么说来,天冬很快也该来找我们了吧?”

    秦霜一愣,也笑了,“的确。”天冬虽然没有父母亲人,但有主子啊,还是俩呢,以对他们的忠心度来说,或许他们在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上要充当的就类似于天冬的‘高堂’?

    呃,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古怪,她和阿辰的年龄还没天冬大呢,就得为他的亲事负责,天冬要成亲还得经过他们的同意,想想好像也挺带感?

    事情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在天冬将死契的事情告诉了张巧婷的第二天,张巧婷便下定了决心,还主动向天冬表明了心迹,然后,天冬直接拉着张巧婷一块儿找上了秦霜和阿辰,还直接跪在了他们面前。

    秦霜:“……”

    阿辰:“……”

    虽然他们的确玩笑似地想过他们是天冬的主子,类似‘高堂’,但不是真的是天冬的爹娘啊,俩人一块儿跪他们也不怕把他们跪老了!

    秦霜嘴角一抽,无语道:“天冬,你这是干什么呢?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下跪吗。”虽然地字组的人都叫他们主子,但她也真没封建社会的那种身份等级观念,最多是上下级?也从没让地字组的人双膝下跪过,单膝倒是有。

    天冬道:“你们是我的主子,跪你们是应该的。”

    阿辰挑眉问道:“跪我们总得有个理由吧?”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和他握着手,面颊通红,满脸局促不敢和他们对视的张巧婷,脸上不禁露出揶揄之色。

    天冬倒是坦然,直言道:“相信两位主子肯定知道我和巧婷的事情了吧。”

    张巧婷猛地抬起头看向秦霜,“怎么可能!”

    天冬对她说了一句:“庄里的事情只要主子想知道,没有能瞒过他们的。”不知道的时候是没想到,但一旦发现了苗头,他们自然有的是法子打听到。

    这下张巧婷看起来更尴尬了,脸色也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天冬又对秦霜和阿辰道:“主子,我喜欢婷婷,想娶她为妻,她也愿意宁愿沦为奴籍也要嫁给我,希望主子能够成全。”

    “呦?连称呼都改了?婷婷?够亲热的呢。”秦霜打趣。

    张巧婷更恨不得找个洞钻起来了,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天冬身后藏,另一只手也抓住天冬的胳膊。

    阿辰道:“你们先起来吧。”天冬跪他们还没什么,毕竟连死契都签了,生死都由他们做主,跪了也没什么,但张巧婷,就算是嫁鸡随*,怎么说也是自家媳妇儿唯一的一个朋友,让她这样跪着看着也挺别扭。

    天冬依旧很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在秦霜说了声‘坐下再说’后,牵着张巧婷的手在左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秦霜的目光在他们二人的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才道:“想好了要争取到底了?”

    天冬自不用说,用力点头表示自己决不放弃,而张巧婷尽管仍然因感情事袒露出来满面羞涩,但目光同样非常坚定。

    秦霜看着她,问道:“张家那边,张婶他们肯定不会任你胡来,让你入奴籍,而你一旦真的嫁给天冬,你爹娘也必然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这些,你都有心理准备了?”

    张巧婷脸色略白了一下,但仍然咬牙道:“与其让我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一辈子郁郁寡欢,不如先苦后甜,哪怕要让爹娘伤心,日后我们也会一块儿好好孝顺他们以作弥补的。”

    天冬更是简单粗暴地说道:“要是谁敢对张家说难听话,我直接找上门,保证让他们一个个再也不敢找张家的麻烦。”

    说到底,张家会被人说闲话其实真碍不到张家本身什么事儿,就是听了心情会不好,被人指指点点的心里难受,可日子是他们自己要过的,没偷没抢的,凭什么就得因为有人说闲话就要放弃自己的心上人,只为了不被人说三道四就嫁个在别人看来不错的对象?

    两个人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根本犯不着管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说什么,真要为了那些人妥协,还不如干脆让那些人自己去嫁了算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张巧婷的思想还是有那么点小叛逆的,或许也是这种对生活很坦率,不太在意世俗目光的性格,吸引了天冬吧。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是我确实不想让我爹娘为我担心。”张巧婷眼中透着愧疚,紧接着面色又有些红:“天冬说他会亲自去求我爹娘答应我们的亲事,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俩会一起面对,绝对不妥协!”

    “张叔张婶都很疼爱你,就算反对,最主要的也不会是因为怕被人戳脊梁骨,是怕你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奴籍和良籍,上面也说过,能够受到律法保护的程度是天差地别的,奴籍说难听点,就是一点保护都不给予,要是没事不常出去,不惹事还好,一旦惹事了,没个有能力的人作保,被人打死都没地儿伸冤。

    当然,以天冬的身手,就算他们日后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也不会允许什么阿猫阿狗的动他媳妇儿。

    “我知道。”张巧婷咬了咬唇,面上的愧疚更加明显,天冬更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地安慰,张巧婷心里一暖,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秦霜又道:“你们俩成亲,不但你日后要入奴籍,你们的孩子或许也会入奴籍,一代又一代,代代为奴,你也愿意?”说完又转向天冬,“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孩子日后也一直为奴?”

    天冬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并不多迟疑便说道:“我相信有主子在,我们的孩子哪怕是奴籍,也会得到相应的保护,不必担心会被人欺负,我自己也会拼尽全力却保护。”

    张巧婷脸色略白,却也跟着点头道:“我也相信天冬能够保护好我们将来的孩子。”还没成亲就考虑到孩子的问题,还是黄花闺女的张巧婷脸更红了,但仍然坚持将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出来。

    “若是日后真的因是奴籍而得不到保护,我们也没能保护好他(她),也是命该如此,就算是良籍,遇到天灾*也未必能健健康康地活一辈子,奴籍并不代表就不能过上好日子。”

    阿辰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句话说得好。”

    没错,奴籍并不代表就不能过上好日子,真要说起来,如意庄的所有人,二三组,地字组的人,不都是奴籍吗,看他们一个个除了忙了点,哪一个过得不好了?吃得饱穿得暖,哪怕是工钱最少的三组人每月都能拿到一二两银子,休息日的时候去城里逛一逛,买些吃的玩的需要的,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味,也没见他们有人抱怨奴籍不好啊。

    有些良籍的人的生活条件还未必比他们好呢,再说,他们再往后的一代又一代太久远的不说,就说他们俩真成亲了,有孩子了,只要如意庄不倒,他和秦霜就会是他们的后盾,又怎么可能会让人随便欺负他们?

    所以,在他们看来,奴籍什么的还真不算什么事儿,就看张家那边能不能看得开,天冬和张巧婷又能否说服张家点头同意他俩的亲事。

    “既然你们都有这份决心,我们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秦霜满意地笑道:“咱们庄里的人虽说都签了卖身契,是为奴籍,但我可从来没说过不许成亲,若是有看得上眼的,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庄里的人大多无牵无挂的,我们就给做主了,你们的事儿要真成了,成亲的时候我就送你们一个有了孩子也足够住的房子当作是我和阿辰的份子了!”住不住的是其次,心意必须到。

    张巧婷越发羞得垂头,天冬则少有地咧起嘴角笑道:“那我就先谢谢主子了!”

    “别急着谢,张家那边能不能同意还不好说呢。”阿辰不客气地泼冷水道。

    天冬倒是想得开,握紧了张巧婷的手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张家人若是真心疼爱婷婷,就算最初会强烈反对,只要他们不希望婷婷后半辈子都过得不幸福,会同意的。”

    阿辰笑道:“你还挺有信心。”

    天冬道:“除了奴籍的身份,我自认为张家要找到像我这样条件的男人配婷婷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秦霜:“!”

    阿辰:“!”这不要脸的货真是那个为人沉稳少言寡语的天冬吗?

    张巧婷似乎也没想到天冬还有这样一面,一脸错愕地看着天冬不停地眨眼睛。

    天冬扭头看她,眼底含着些许的笑意,“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意外?你会不喜欢吗?”

    张巧婷毫不犹豫地摇头,目光晶晶亮亮地看着他,“这样很好!”比起平日里,这样自信飞扬的天冬反而更让她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特别是想到之所以会展现出这样一面是为了能够得到她爹娘的认同,果然,这么好的男人就像他说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若是不能让她爹娘妥协,不但她自己以后可能要嫁给别人,连天冬都要娶除了她以外的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可以和天冬过一辈子,享受着天冬内敛的温柔体贴,可以看到天冬不为人知的一面,可以为他孕育子嗣,白头偕老……只是想想张巧婷都觉得胸口憋闷得难受。

    她绝对不要这样!

    张巧婷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认真地看着天冬道:“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我爹娘的。”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天冬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是我们一起说服。”

    阿辰凑到秦霜耳边碎碎念,“天冬这家伙是来求得我们同意来了,还是特意秀恩爱来了?啧啧。”

    秦霜白了他一眼,心道,咱们俩以前在庄里人面前也没少秀恩爱好吗,阿辰是不管场合地只要和她在一块儿,要么牵手要么拦腰,占有欲不要太明显,无时无刻在秀恩爱,这可比天冬和张巧婷刚刚互相表明心意正值情浓之时高调多了。

    秦霜和阿辰只是对他们这一对有点兴趣,但没真的想过要反对,也不会特别帮助他们,完全就看他们自己,天冬特意来请示也不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帮助,纯粹是身为部下,有了心上人还打算成亲,怎么也得告诉主子一声,否则就算是逾越了。

    秦霜和阿辰这边算是搞定了,俩人也不想太拖延,直接顺便向他们请了假打算当天就去同福村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给张家知道,雷厉风行的态度让秦霜都有些佩服。

    “我觉得张叔张婶今天肯定会受很大刺激。”阿辰事不关己地呵呵笑了两声。

    秦霜道:“早晚的事,趁着张婶没又给巧婷找一门亲事早点解决也好,要是他们能快点说服张家,说不定很快咱们庄里就要有一桩喜事了,可能还能比刘彦的早一点。”

    前两天她问过刘朗舅舅媒婆那边找的怎么样了,结果刘朗那边的说法是,暂时还没找到特别合适的人选,刘彦目前还没有心上人,对他爹给他找亲事也没什么特别感觉,若是找到觉得合适的了按照他爹的话成亲就是,不指望这个时代的夫妻都能两情相悦你侬我侬的,至少也能相敬如宾,没有爱情有亲情也成。

    之所以刘彦并不太在意还没办法快点找到合适的,主要还是刘朗本身觉得宁愿多花点时间也得给刘彦好好挑一挑,估计最快也得年后才能找得到合适的,今天都已经腊月十八了,很快就要过年,就算马上找到合适的人选,肯定也得推到年后去。

    阿辰忽然道:“如果张家那边最后答应了,张巧婷和天冬成亲的时候我们肯定得参加对吧?”

    “当然了。”秦霜有些纳闷他怎么会提这么明显的问题,一个是他们很得力的部下,一个是她的朋友,也是如意庄的厨房负责人之一,俩人成亲他们怎么可能不去喝喜酒?

    阿辰神色有些怪异,“到时候喜事在咱们庄里办?”

    “这还用说?天冬又没有别的亲人,喜宴当然是在咱们庄里办,难道还让他们在城里找地方办?那多费事,而且菜式什么的肯定也不如咱们庄里的好吃,等她们定好的日子,那天宴席院就空着,专门给他们办喜酒用,庄里的第一场喜事,肯定得办的热热闹闹的。”

    阿辰见她没抓住重点,无奈地提醒道:“天冬这边没有亲人,只要我们庄里的人到场喝喜酒就可以了,但张家那边要请的人可就不少了,除了他们家的一些亲朋好友,肯定少不了一些街坊邻居,说道街坊邻居,不就是同福村的那些人嘛。”

    “!”

    同、福、村!

    总算明白过来阿辰想说什么的秦霜,脸一下子就黑了!

    可不是吗,张家就住在同福村,能不请村里人吗!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同福村那些三姑六婆到时候少不得也得来喝喜酒,村里的长舌妇可不少,知道张巧婷要嫁的是个奴籍的,这些人是最有可能对张家各种编排的,不仅如此,提起张家的街坊邻居,最当先的可就是紧挨着他们家的秦家!有免费的喜酒吃,他们会不来?

    想到还要再看到秦家人的嘴脸,让他们来白吃白喝,甚至可能再一次被他们找麻烦,看在张家的份上还不能赶人,她就心塞的要命!

    秦霜皱着眉头扭头看向阿辰,撇嘴道:“你说我现在后悔,把天冬和巧婷拆散了怎么样?”

    阿辰:“……”
正文 【156】说服张家(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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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叔张婶面色铁青地坐在堂屋里,张家大哥一脸震惊地张大嘴,在他们对面,张巧婷和天冬则神色坚定地跪在地上看着他们。

    天冬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希望自己和张巧婷的事情出现任何意外,来到张家以后就像在秦霜和阿辰面前一样,丝毫不避讳,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将他对张巧婷的感情,以及嫁给自己后要入奴籍的事情,并且自己会倾尽全力保护好她,日后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都说得清清楚楚,斩钉截铁。

    其中毫不妥协的态度当然也表现得非常明显,让人想忽略都难。

    张巧婷虽说因对家人的愧疚面色微白,但神色同样坚定不移,摆明了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天冬共进退。

    二人像张家坦白以后,张家三口就是这样一副表情,堂屋里的气氛相当凝滞,没人说话,空气都仿佛凝结在一起,半晌,张婶才小声喃喃:“难怪之前说要给你说亲,你百般推脱,原来是因为他……”

    张家三口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如意庄送小菜,不说认全了如意庄所有人,但地字组的人在庄里到处巡逻,比起要在各个院里忙活着的二三组人,反倒大多被张家人记住了,天冬是地字组一号,统管地字组的人,在如意庄也是个熟面孔,张家人自然记得他,也知道他在如意庄的大致地位和待遇。

    再联想之前在张巧婷说得她要嫁的人的条件,个子比她高一头,性格沉稳,工钱不比她少,成亲后也不会反对她继续在如意庄做工,不会惦记她脑子里的菜方子,天冬本就是如意庄的人,又签了死契,当然不会惦记她的菜方子,他人也在庄里,张巧婷继续在庄里做工才能让他们俩每天都能见到面,这活脱脱根本就是指的天冬,难怪当天她说得那么顺嘴,敢情是把天冬本身的条件拿出来说的!

    张叔黑着脸一拍桌子,沉声道:“胡闹!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巧婷,你怎么,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张婶也苦着脸道:“难道你想让你日后的孩子也入奴籍,代代为奴吗!你这是想气死我们啊!”

    张家大哥虽然不像二老一样生气,却也同样觉得自家妹妹的决定非常离谱,哪有好好的良籍自愿嫁给奴籍的人,自己连带自己的孩子日后也入奴籍的!

    “妹妹,你,你说得什么糊涂话!你根本还不知道入奴籍意味着什么!”张家大哥急道:“再说,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要是真入了奴籍,村里人得怎么说咱们家?怎么说咱爹娘?你这是想让爹娘被人戳脊梁骨啊!”

    张巧婷脸色白了白,眼眶泛红,咬着下唇似想说什么,天冬却先一步开口道:“我们知道这样的决定定然会让你们受委屈,被人说闲话,但难道就因为外人说闲话,就要让婷婷嫁给她根本不喜欢的人,只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吗?在你们心里,婷婷的终身幸福,比不上外人的闲言碎语?”

    “我们可没这样说过!你别胡说!”张家大哥对天冬没好脸色,要不是这家伙把妹妹的魂儿都给勾走了,又怎么会出今天的事。

    张叔张婶对身为罪魁祸首的天冬也是心存埋怨的,可天冬是如意庄的人,是秦霜和阿辰的人,秦霜小两口对他们张家的恩情太大,张家之所以日子过得越来越好,都是因为得了他们的帮衬,在这样的大前提下,他们也不好对天冬的态度太过分,说得难听点,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张叔倒是心里憋气地有那么一瞬间想干脆和如意庄断了关系,让张巧婷离开,他们不用秦霜他们帮衬了还不行吗?宁愿日后不用过太富足的生活,至少也不用让张巧婷嫁给天冬入奴籍!

    可很快又把这种念头打消了,因为这样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哪怕是他自己也知道,分明就是忘恩负义,钱都赚到了,生活也早就改善,张家得的好处太多,还什么都没能回报却因张巧婷的事情就要和如意庄断了关系,甚至要把负责如意庄整个川菜院的张巧婷带走,这岂不是要让如意庄赔一大笔钱?再者当初立的字据也不允许张巧婷说走就走。

    不能把张巧婷领回家,又不能随便给她找个婆家嫁人,这样岂不是仿佛正好被天冬说中了一样,他们是碍于外人的闲言碎语便想随便把张巧婷给嫁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张家二老的心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张叔只能咬死了道:“总之在河间市我不会同意!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巧婷,我们可以先不逼着你成亲,但你要入奴籍,我们绝对不会答应的,你也是糊涂了,只因为一时的感情就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葬送进去,还要把无辜的孩子也牵累了,你怎么就能忍心呢!”

    天冬听得直皱眉,什么叫葬送了一辈子?嫁给他,他自然会对张巧婷好,除了良籍变奴籍,其他的说实在的,有自家主子做后盾,他并不惧怕,他也有自信能好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听张家二老的意思嫁给他就跟羊入虎口一样了。

    考虑二老也是关心张巧婷,这些也算在意料之中,天冬倒是不会对二老有什么意见,只是仍然用坚定的语气承诺道:“张叔张婶,你们放心,婷婷嫁给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就像刚刚向你们保证的,哪怕我死,也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张婶恼道:“你保证,你保证有什么用!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就算你能护好她,她也得入奴籍,我的外孙日后也要入奴籍,难道你就忍心让你自己的媳妇儿,将来的孩子也都入奴籍吗!你这不是害人吗!”

    天冬耐心地说道:“张婶,入奴籍也不代表日后就不能过好日子,你看主子招来的如意庄所有人,我们不都是奴籍吗?但有主子护着,我们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过好日子,奴籍对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我只是想娶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我的人两个人扶持着过一辈子,这又有什么错呢?难道我想娶媳妇儿就是害人吗?要是这样说,张婶的意思是,如意庄所有的人都要一辈子一个人过吗?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就一辈子连个贴心的人都不允许拥有,只能孤独终老,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就因为我们的媳妇儿,我们的孩子都会是奴籍?”

    天冬的语气很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张家三口人,还有张巧婷都觉得心里酸涩,他们都是良籍的人家,祖祖辈辈的哪怕日子过得不太富裕也没有卖身为奴的,并不能切身体会那种感觉,只是觉得奴籍若是遇到麻烦也得不到衙门的保护,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低贱的,上不了台面的,可难道就因为是奴籍,就真的连成亲都不被允许,只能孤独终老了吗?

    张家人早知道如意庄的人都是奴籍,可他们从没有看不起他们,只是涉及到张巧婷才态度如此激烈,但听着天冬说这样的话,他们心底里又有些羞愧和心疼,他们也知道如意庄的人从前也都是良籍的人,只是遭逢周水县地动灾害才成为流民,进而被秦霜收入庄里。

    签卖身契都是为了活下去,这本身又有什么错?难道就为了不成为奴籍,就非得有骨气地宁愿饿死也不低头吗?在活命面前,良籍奴籍的根本就是最无关紧要的事,就算你是良籍,连肚子都填不饱,日子难道就过的好了?可他们签了卖身契留在如意庄里却能学到很多人都学不到的知识,还能过上很多人过不了的好日子。

    天冬从来没后悔过签了死契为秦霜和阿辰两位主子效力,他能至今活得好好的,都是托了他们的福,哪怕是今时今日,他也不认为奴籍的身份是妨碍他和张巧婷在一起的碍事的存在,阻碍他们的不过是一些世俗偏见,一些封建时代根深蒂固的想法罢了。

    他相信只要张叔张婶真心疼爱张巧婷,最终他们还是会妥协的,所以,他也不介意将自己的内心想法毫不遮掩地在他们面前揭开来,剖白自己,真心恳求也好,只是多博点同情分也罢,只要能让他们点头,这些都无所谓。

    张叔张婶在天冬的剖白加分析反问中,坚定反对的态度已然有松动的迹象,他们本也不是什么恶人,若不是奴籍对张巧婷日后的影响太大,他们也不会非要把一对有情人生生拆散,让自家闺女日后都无法过得幸福,可,就算是松动了,根深蒂固的想法仍然不可能只凭着天冬的几句话就彻底消散。

    只是二老,包括张家大哥在对待天冬的态度上到底还是缓和了不少,觉得天冬也不容易,他们这样为难他未免太不近人情,他们若强烈反对,岂不是让人觉得真像天冬说的,他们也认为天冬就不能娶妻生子,必须一辈子孤独终老了?那样恶劣的行径,淳朴的张家人也的确做不来。

    从某方面来说,天冬也正是抓住了张家良善的这一点软肋想获得他们的同意,虽然这样有点卑鄙,但他是真心想和张巧婷在一起,为此,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是无可奈何,大不了日后他加倍地补偿张家人,对他们像对张巧婷一样好就是了,终归不会让他们后悔。

    张叔张婶还是没有点头,但堂屋里的氛围确实比最初的时候要好了一些,张婶看着天冬和张巧婷手拉着手的样子,心里又是别扭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好几次都冲动地想干脆把张巧婷在家里关几天,让她冷静冷静头脑,或许很快她就会清醒过来改变主意呢?但每每想到那时自家闺女可能会怨恨自己,又有些舍不得。同时张巧婷这样和天冬一块儿违逆他们当爹娘的这种还没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的态度,也让她心里格外地酸涩,五味杂陈。

    “秦霜知道你们的事情吗?”张叔忽然问道。

    张婶也啊了一声,看向天冬和张巧婷,面上露出一丝希冀:“对啊,你们的事情和秦霜说过吗?天冬是如意庄的人,签的卖身契也是给秦霜丫头签的,嫁娶的事情也经过她的同意吧。”

    张巧婷道:“娘,我们已经告诉秦霜和阿辰了,他们知道。”

    张婶忙问道:“那他们是不是也不同意?秦霜肯定也觉得你这想法糊涂吧!”

    “没有!”张巧婷摇头道:“感情的事本就不由人,秦霜没有反对我们。”

    张婶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这么说,她难道同意你们的事?”

    天冬道:“主子不反对也不同意,只让我们自行决定,若是最终能在一起,便是我们的福气,若始终无法在一起,我宁愿终身不娶,一辈子在秦霜主子和辰主子身边伺候。”

    张巧婷连忙跟着说道:“如果不是嫁给天冬,我宁死不嫁!爹,娘,你们别想逼着我嫁给别人,我会死给你们看的!”

    张叔张婶刚因为天冬的话露出些迟疑之色,又被张巧婷气得脸发黑,“胡闹!你这是以死相逼,想逼我们就范吗!”

    “你这是翅膀硬了,还知道威胁自己爹娘了!”张叔气的浑身发抖。

    天冬对张巧婷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安抚地地说道:“张叔张婶你们别生气,婷婷只是太急了才会一时口不择言,你们对婷婷的生恩养恩比天大,我不会让婷婷这样伤你们的心的。”

    “爹,娘,你们别生气,巧婷肯定不是故意要气你们的。”张家大哥也忙在一旁劝着,还用手轻轻抚着张婶的后背。

    张巧婷也有些后悔地说道:“爹娘,你们别气,是我说错话了。”虽然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但说出口了却是的确伤了她爹娘的心,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她喜欢天冬,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但也想和天冬一块儿孝顺她的爹娘,并不想在两者之间只能选择一方,放弃另一方,她做不到。

    张叔张婶呼哧呼哧地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被张巧婷的话激起的怒火和酸楚,张婶更是背过身去暗暗抹着眼泪。

    张巧婷见了心里更加不好受,心里跟针扎一样的疼,小声嗫嚅道:“娘……对不起。”

    天冬不想看张巧婷难过,很想把她揽入自己怀里好好安慰,可又怕在张家人面前这样做会再次刺激到他们,只能按耐下心疼,继续道:“张叔张婶,我知道你们一时间肯定很难接受这件事,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为了婷婷好好想一想,婷婷并不想伤你们的心,可我们也不愿意分开,两边都是她在意的人,最为难的也是她,若是你们一直不同意,她会很难过,我并不希望让自己心爱的人黯然神伤,郁郁寡欢,甚至最终要失去自己在意的一方,留下终身的遗憾。”

    张家人只是默默地听着,谁也没说话。

    “我相信若是你们真心为婷婷着想,定然不会在乎奴籍或良籍,只希望她能过得幸福,若是你们能同意,我和婷婷以后也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绝对不会再让你们难过。”说着,拉着张巧婷的手对他们磕了三个头,道:“你们可以先考虑一下,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一起回去?张婶反射性地就想拦着,天冬却又道:“今天是我们求了主子才好不容易得的一天假期,明天还得回去继续上工,川菜院也离不开婷婷。”
正文 【157】成亲福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婶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一家三口只能一脸复杂又纠结地看着俩人堂而皇之地离开,好在天冬还知道分寸,没出了张家的门还大摇大摆地拉着张巧婷的手。这要是让村里其他人看见了,就算他们不同意,都有肌肤之亲了,肯定也得被人说闲话。

    俩人来的时候是借用了庄里的马车,马车就停在张家门口,不远处有些村民老远地伸长了脖子看,但因为角度问题,也看不见张家出来的是什么人,张巧婷直接进了马车内,天冬则在外头赶车,离开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也不会影响了张巧婷的名声,从这方面,张家人倒是看出了天冬对张巧婷的用心,恶劣的心情稍微有些缓和。

    马车离开后有村民来询问,张家人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心乱如麻之下只随意地把人打发了。

    —

    回到如意庄,天冬和张巧婷就没有在同福村时那样的顾虑了,反正已经摊牌,在同福村是怕张家在没同意之前他们行事太高调了反而会让张家更加抵触,能得到好结果的也弄巧成拙了,也是天冬确实不想用强硬的态度逼迫张家,不然他和张巧婷直接手牵手甚至更亲密地搂在一起在同福村的村民们面前晃一圈,保管张家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这样其他人家肯定不愿意要张巧婷了,但这样对张巧婷的名声太不好,天冬可舍不得,也不想勉强得到同意却又得不到张家人真心的祝福。

    这些都只是在同福村,对张家人的顾虑,回到如意庄就无所谓了,张家没点头,难道还不行庄里的人为他们高兴高兴,祝福他们吗?

    张巧婷第一次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让家里人难过,心里本就压抑难受,天冬不想看她愁眉不展,便乐得将俩人的事情正大光明地现给庄里的人看。

    不出所料,如意庄的人知道他们俩居然看对眼以后一下子都炸开了锅,反应最大的当属和天冬关系最好却毫不知情的丹参。

    因为事情已经曝光,刘倩倩也不再藏着,关切地询问他们在张家的进展如何,丹参发现刘倩倩都知情,他却被天冬蒙在鼓里,顿时心里就不平衡了。

    “天冬大哥,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居然连我都不告诉!”丹参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指责被众人围住的天冬。

    天冬揉揉他的脑袋,道:“我和婷婷也不过不久前才彼此表明心意,之前还没确定下来,怎么告诉你。”

    丹参不信道:“你竟糊弄我!那刘倩倩怎么就能知道你们的事?”

    “那是人家聪明,自己发现的,你不如她聪明细心,没发现,怪得了谁。”海棠打趣道。

    丹参不爽地瞪着眼睛看海棠,更让他泄气的是天冬居然也认同地点了头。

    “不如倩倩细心我认了,但是说我不聪明我可不认!反正就是天冬大哥隐瞒在先,不够义气!你得补偿我,不对,是补偿我们!我们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了!”

    天冬揽着丹参的脖子道:“行,算我不够义气,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们?”

    “嘿嘿。”丹参搓着手,眼底精光闪烁,和其他地字组的人交换着眼神道:“不如就帮我们洗三天的臭袜子好了!”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

    “洗三天怎么够,不如洗七天吧?半个也不错啊!”

    “七天?半个月?”天冬抓住起哄的家伙,箍着对方的脖子哼道:“得寸进尺了不是,皮痒了是不是?想挨揍?嗯?”

    “快帮忙啊!一块儿把天冬给压倒!”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上,场面一下子乱成一团,天冬回到庄里心情也比在张家轻松许多,也乐得和他们闹一闹,之前一点风声都没给他们透,忽然爆出这么个消息来,也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偶尔一次,也就放任了。

    而在他们这边武力闹腾的同时,张巧婷那头在厨房里也被红花和刘倩倩追问着,主要是红花追问她和天冬是怎么看对眼的,刘倩倩早就知道了,所以没必要追问,厨房里的其他人有男有女,女的还能凑上来一块儿听听,男子就不适合凑上去了,只是也同样竖起耳朵听着八卦。

    红花和刘倩倩都默契地没提张家那边的情况或死契,奴籍这类事情,只单纯地问张巧婷什么时候对天冬动心,看上了天冬哪一点,俩人有没有交换定情信物之类的问题。

    张巧婷性格再活泼外向,面对这些令人羞臊的话题也是被追问地满脸通红,也暂时忘记了张家的反对,窘迫地一点点说出她和天冬的事情,其实俩人除了刚表明心迹,她向天冬表示会坚定走下去时,以及去张家时拉过手,其余的更过分的举动都没有过,都想着等成亲以后再说,为了她的名声,天冬也不会做什么。

    但哪怕只是之前在庄里两个人单独见面说说话,或者帮着做夜宵,缝补衣服这些事情,也让围观偷听的人听得面色泛红,一脸向往,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有个帮厨的二组小姑娘双手捧着脸道:“真好啊,我也好想遇到一个像天冬大哥这样靠得住的好男人啊。”

    这句话算是说出了厨房里所有姑娘家的心声,不过红花却捏着那小姑娘的脸蛋道:“呦,这是思春了?要不要姐姐我给你相看相看?咱们庄里男人可不少呢,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你想找个像天冬那样的肯定不行,天冬已经被咱们巧婷也定下来了,其他人还是可以的,有没有看上眼的,姐姐帮你啊?”

    “红花姐姐!你不要笑我!”那小姑娘顿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惹得周围的人都揶揄地笑了起来。

    红花又看着其他人道:“你们笑什么,你们也一样,要是有看中的人,我就给你们牵线搭桥,主子说了,庄里的人若是有彼此属意的,她可不会反对,要是最后成就好事了,宴席院里还给你们按照不同组别送你们几桌席面!”

    这话也是今天秦霜透过玄参往下传达的话,庄里几个各方面负责人,如厨房的红花,刘倩倩,还有主要负责厨房守备的海棠,都被告知负责往下通知。

    厨房里的人听了果然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兴奋地追问起来,“真的假的!?怎么回事,红花姐姐,你再仔细说说?东家是怎么说的?”

    张巧婷因一大早就和天冬出门,并不知道这回事,也惊讶地看向红花,后者便给他们传达了一下秦霜颁布的如意庄的新的福利。

    日后,如意庄内但凡有人成亲,不论对象是否是庄里的人,按照不同组别都会有不同规格的成亲福利和礼钱送给他们,其中要是两个人都是庄里的人,以组别高的人来计算福利。

    三组人送十桌席面,礼钱五两,二组人送二十桌席面,礼钱十两,地字组送五十桌席面,礼钱二十两!庄里人成亲的时候其他人肯定得喝喜酒,一共一百多号人差不多刚好够十桌,所以最低限才是十桌,到时候若还有不够的,便需要成亲的本人自己添了,至于地字组的五十桌,要是另一方没那么多亲朋好友,也不用担心坐不满,到时候直接办流水席,只需要给个本钱就可以,绝对亏不到他们什么。

    最惊人的还是地字组的另外一个福利,但凡地字组成亲,除了席面和礼钱,还会额外送一个小宅子,价钱在五十两前后,可以选择在城里,也可以选择在其他地方。

    这么好的福利,直接把所有人都听傻了,连张巧婷都呆住了,天冬不就是地字组的嘛,还是一号呢,要是他们俩的事最后成了,不就是按地字组的份例,能送五十桌席面,得二十两礼钱,还有小宅子拿!?

    这真跟天上掉馅饼似的啊!别说张巧婷不太敢相信,其他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红花和刘倩倩起初听见的时候反应和他们也没差多少,想想看,就说地字组吧,一共二十个人,每个人都给二十两礼钱,加起来可就整整四百两,还有五十两银子的房子,二十人就得一千两呢!当然,要是两个地字组的人,比如红花和半夏成亲的话,还能省一些,可这么一大笔礼钱出去,也够让人心惊肉跳的了。

    把二三组的都算上,等所有人都成亲了,秦霜至少得出血两千多两,别忘了其中还有加起来数不清的几百上千桌的席面呢,那不也都是钱嘛!

    这样的大手笔,还是给身为奴籍的他们,在大户人家定是任人打骂,随意欺辱的对象,不少人都激动加感动地红了眼眶,心底里越发肯定了一定要为如意庄鞠躬尽瘁,好好将如意庄发扬广大,以报答两位主子(东家)的恩情。

    他们这种感情变化,或者说是升华?进化?也算是在秦霜的预料之中,花个两千多两能让庄里的人对她和阿辰更加死心塌地也不算吃亏,自从如意庄开张以来三个组的人都很努力地工作,日常训练方面也没落下,上山采药也很勤劳,几乎没人偷懒,对这样勤劳的人,给这些福利也是他们应得的。

    厨房里因这个对他们而言算得上天大的好消息欢腾一片,好几个人笑哈哈地说,为了这些福利也得赶紧成亲。

    当然,大多就是说着玩罢了,虽然他们很感激自家东家的一片心意,但真要说为了尽早得到这些礼钱或席面就随便找个成亲也不至于,毕竟秦霜标出来的礼钱大多都是各组的人自己攒一段时间自己也能攒下来的,如三组的五两礼钱,攒个半年左右也差不多了,二组和地字组的更是和他们每月的工钱一样数目,相比之下反倒是白送的席面更值钱一些。

    君不知宴席院每次接待客人最少也要十桌以上,最低三十两以上吗?虽说这里头成本只占很小一部分,但要是地字组份例的五十桌,也不老少钱了,而且如意庄的宴席院席面如今在城里的名头也大着呢,要不是推出了会员卡后稍微缓和了一下,还不知道多少人想定都订不到位置,只能往后延,或者提前两三个月定。

    他们也就是因正好是如意庄内部人员,所以在这方面没有限制,秦霜给出的福利当中也包括了一项定好日子后宴席院会为他们另外再开放一天的特权。

    这些对他们而言都是天大的喜事,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半天都没能消停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期待的笑容,好像已经看见自己成亲时候的光景一样。

    厨房这些人里头除了张巧婷,也就一个红花和半夏彼此属意,但半夏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就算有好福利,红花也暂时指望不上能成亲,看上去态度反而最为平静淡定。

    刘倩倩和他们也说笑了一会儿,后来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拽着张巧婷到一个角落,偷偷说道:“你爹娘那边不是还没同意你和天冬大哥的事情吗,等你们再去征得他们同意的时候就把这些也告诉他们吧。”

    刘倩倩出这个主意倒不是想靠着这点利益让张叔张婶点头,而是觉得如果让他们知道如意庄的人就算是奴籍也不用担心过不好日子,说不定张家就不会太为难张巧婷和天冬了呢?

    秦霜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不,是举世罕见,独一无二的好主子了,不剥削手底下的人,出手又这么大方,只要能继续留在如意庄,奴籍也不用担心吃亏啊!

    张巧婷也明白刘倩倩的意思,也想着下次再回家的时候就把这些告诉她爹娘。他们不同意说到底不就是担心她和她以后的孩子会受苦吗,真要说是担心被人说闲话,她才不信,她自己的爹娘她心里明白,他们再反对也都是为了她着想,只要她想办法让他们安心,他们就不会再反对自己和天冬的亲事了。

    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在如意庄内部已经不是秘密,但秦霜特意让玄参提醒他们不要在客人们面前多嘴,毕竟俩人的事儿还没成呢,万一中间出什么岔子,他们庄里人经过秦霜他们的培训,思想方面不会像外面的人一样迂腐不开化,不会觉得没成亲的俩人走得太近拉个手是有伤风化,对名声有碍,但其他人就不行了,还没成亲就流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的对张巧婷并不好。

    因此,如意庄的客人们近来只奇怪地发现如意庄的伙计们不知道为什么,心情都格外地好,面对他们的时候的笑容也仿佛比以前更加灿烂了几分,有些好奇的客人们便问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伙计们也笑呵呵地说的确是喜事,但再具体问是什么喜事,所有人的嘴巴都紧得更蚌壳一样,一个字儿都撬不出来,让不少没事喜欢八卦的客人们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啊!

    张巧婷和天冬都很希望得到张家的认同,但他们更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因此去过一次同福村后便想着先缓几天,结果张巧婷去找天冬商量了一下刘倩倩的提议,二人一合计,决定第二天再去一趟,只是这一趟并不打算多做停留,只去将这些能让张家多少安心一些的东西传达给他们。

    意料之中的,天冬发现了张家更明显的松动,但依旧没有点头,张叔张婶对他也没个好脸色,俩人只能重新回庄,之后便沉寂了几天,强忍着心里的忐忑和焦急在庄里忙着自己的分内之事。

    在他们这边还没有什么进展的时候,如意庄里却因临近过年而越发忙碌起来,其中最忙的要数玄参,不但要趁着年前把秦霜交给他的和玩具铺子的合作谈好,还得和除许记以外的其他几个大家具铺子谈婴儿床的生意。

    上回合欢把秦霜定的婴儿床拿回来的三天后,许记就已经推出了第一批婴儿床,至今婴儿床也已然在县城里大出风头,成为了很多大户人家必备的婴儿用具,许记也大赚了一笔,并且仍然在不停地赚着,为防许记单独出风头被人记恨出什么乱子,就算其他家具铺子得和许记差三个月才能卖婴儿床,生意也得提前谈妥,免得大过年的再遇到什么问题来烦扰秦霜和阿辰。

    这些还不算是最紧要的,临近年关了,今年的账目也得多清算,每月的账本也要重新计算一边核对账目,秦霜的肚子大概是因怀了双胞的关系,已然显怀,以阿辰对秦霜的重视程度,自然不乐意让她受累看账目,他自己也要随时陪在秦霜身边,想吃什么东西了他去弄,想去哪儿走走晒晒太阳了,他坐陪,也没工夫算账,账目是很隐秘的东西,也不能随便给其他人看,玄参只能自己算,这就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除了算账,今年需要置办的年货也得弄出清单来,然后分批地派人去城里开始采购,还有记录一级会员的住址,准备给他们的年礼福利,在如意庄放年假之前的几天对客人们的一些饭菜的优惠活动也得整理出来,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

    玄参一个人就一双手,这么多事情哪儿忙得过来?若不是玄参性格摆在那里,早就掀桌不干了,绕是如此,忙活了三天后也实在忙不过来了,干脆把合欢和白术拉壮丁,阿辰一想,冬天天冷,合欢和白术虽然是负责保护他和秦霜的,但不让他们在房间里守着,也不好在外头冻着,自打回来以后他们俩除了叫他们的时候外,都是在自己房间,或者秦霜的医疗室里打坐练功或研究药物,钻研医术毒术,帮玄参分担分担也好。

    反正只要别来烦他和秦霜就成。

    腊月二十五这天,被派出去的秦天总算回来了,同时带回了离开好几个月不着家的疯老头儿。

    老头儿这次外出倒是没再带伤回来,知道秦霜怀孕,还是怀了双胞胎后大为震惊,秦天则在听说了张巧婷和天冬的事,又从阿辰口中知道红花和半夏有一腿,咳,不是,是彼此属意,还有木槿和白芷的事情以后,差点惊掉了下巴,直叹自己不过离开了几天,庄里的变化多的让他都有点笑话不来了。

    疯老头儿稀奇地看着秦霜微微隆起的肚子,面上却有些尴尬道:“霜丫头,那什么,听说莲城武家的人来找过你们麻烦了?”

    阿辰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是你以前弄出来的烂摊子吧,幸好当时我们还没回来,不然万一惊到了霜霜肚子里的孩子,你负得了责吗!”

    疯老头儿有些心虚道:“我怎么知道那些蠢货居然会找如意庄的麻烦,不过你们放心,秦天把事情跟我说了以后我就去了趟武家,已经把事情都解决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确定都解决了?”阿辰怀疑地问道。

    疯老头儿信誓旦旦道:“武家肯定不可能再威胁到你们了。”虽然他觉得就算是上两次,按照秦天的说法,武家也压根没威胁到如意庄一星半点。

    秦霜其实对武家再来找麻烦,不,严格说来是武家雇佣杀手来找麻烦还是有那么点期待的,不只是想亲眼看看老早布置在庄里的那些东西真正启动时是什么光景,更是想会会这个时代的杀手是什么水平,长什么样,嘴巴是不是够严,真的嘴里喊着毒药,失败了就自杀?

    可惜啊,知道自己怀孕以后这种兴趣就急剧下降了,她还没有拿自己的宝宝开玩笑的兴趣,系统固然很逆天,但凡是有个万一,在怀孕期间她是不打算太折腾的,若是没人来找麻烦,无聊是无聊了点,但相对也安全。

    天大地大宝宝最大,其他事情,什么麻烦兴趣,发展事业,扩充事业版图,都得往后排排站。

    秦霜看向疯老头儿,问道:“莲城武家的事情解决了,你出去的这几个月应该没再惹别的什么麻烦吧?”

    疯老头儿从秦霜肚子上移开视线后便开始摆弄放在桌上的孔明锁,听见秦霜的问话嘿嘿笑了两声道:“当然没有,我这段时间是出门解决一些麻烦,可不是为了招惹新的麻烦,解决了麻烦以后顺便去京城转悠一圈吃了点那儿的特产,回来的路上就碰见秦天,这不一块儿回来了吗,我保证,肯定不会有新麻烦。”除非他再出去招惹,不过,在秦霜没生产之前他不打算再出去了,怀孕的时候他不在,生孩子的时候他可得好好看看,怎么说这也算是自己的两个小徒孙吧?

    疯老头儿暗搓搓地想着如果这两个孩子根骨好,可以从小就教他们武功,以后肯定能比辰小子更厉害!某人是压根没想过阿辰会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孩子不跟着自己学,反倒跟这个整天不敢正事,只知道吃吃喝喝的疯老头儿学。万一被带歪了怎么办?

    “姐,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还没成吗?”秦天一脸八卦地问道。

    秦霜道:“还差点,不过估计快了。”这段时间张巧婷和天冬来来回回去了张家四趟,每次张家那边的态度都能松动一些,其中张巧婷和天冬对张家人说得如意庄给成亲的人的福利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些福利其实很早的时候秦霜和阿辰就商量过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宣布,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最先暴露出来,又有张家因天冬的奴籍而反对,这才算是有了个最好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出现的时机的恰到好处,也是秦霜有意想帮这对有情人一把。

    秦霜嘴上说不错呵,但哪里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们难受,真的有情人被拆散还冷眼旁观?哪怕是为了给自家宝宝们积点福,也得有所表现才行。

    只是,她要是明面上支持俩人,就等于是也同意让张巧婷和她将来的孩子入奴籍,要是张家连她一块儿怨上了多不好?若只是将这些针对所有如意庄人的福利待遇摆出来,就不会被张家人以为是为了帮张巧婷和天冬了,再大方的人也不至于就为了让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愿意拿出来两千多两的福利出来吧?

    秦霜是钱多,对自己人出手大方,但也真没大方到这种冤大头的程度,帮他们一把是有的,但另一半原因也确实就是为了庄里所有人。

    不管怎么说,这么一个福利待遇摆出来,张家对他们二人的结合至少能放一半的心,只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是奴籍过得也会很好,余下的就是过他们自己心里的坎儿,还有做一旦点头就得被人说闲话,被人误解,戳脊梁骨的心理准备。

    只要他们下定了决心,妥协了,他们庄里也就可以准备准备办喜事了。

    秦天忽然臭着脸道:“那要是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成了,他们在咱们庄里办喜事,同福村那边肯定得来不少人吧?该不会秦家也要来人?”

    秦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还别说,秦天和阿辰的大脑回路在某方面还真挺像,最先想到的都是这个问题,倒是她,自从上回秦家被她稍微设计最后自尝恶果以后,就自觉和秦家再没必要有什么牵扯,所以一开始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那天阿辰提醒过她以后她也是选择性地不想想起来,秦天倒好,非要再提醒她一遍。

    不只是秦霜脸色不佳,阿辰,甚至见识过同福村那些三姑六婆整天说三道四的疯老头儿表情都格外地纠结。

    “那些整天就知道占别人便宜的家伙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秦霜拉着脸没好气道。

    张巧婷在如意庄做工的事情经过这么长时间,同福村的人也早就知道了,虽然不可能知道她每月能拿二十两这种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巨额工钱,但也都猜得到肯定赚得不少,如意庄的名声都已经传到周围其他县了,本县内的村子还能不知道?如意庄里的人待遇好也是出了名的,所以同福村的人自打知道张巧婷的事情后没少和张家套近乎,话里话外的都想让张巧婷给牵线搭桥也到如意庄来做工赚钱发家致富。

    这些事情张婶来送菜的时候都会告诉庄里人或是张巧婷,再转达给她,秦霜并不介意日后找个时间将同福村通往荣镇的道路给修一修,让同福村的村民们日后也能过得越来越好,但这不代表她就愿意往自己庄里塞人,因为她太清楚,塞人的结果只会是让好好的如意庄被弄得乌烟瘴气,小麻烦不断,她是吃饱了撑的,脑袋被门挤过才会答应!

    但来喝喜酒的时候,肯定少不了会有人套近乎拉关系,她都能想象得出那种场面,所以说,真到了那时候,不但秦家人的出现会让人无比糟心,同福村其他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为了防止出乱子,当天庄里的戒备程度还得大大提高,哎,想想其实也怪头疼的。

    “就不能不让他们进来?”秦天满脸不爽。

    秦霜扯唇道:“我倒是想,但不让他们来,麻烦的是张叔张婶他们,我们不是不住在同福村,但他们还得继续住着呢,难道要让他们难做?”

    秦天道:“要是秦家人来了肯定会找麻烦的,到时候不也是得让大喜的日子发生不快的事情嘛,干脆咱们就直接在源头给他掐灭了呗?”

    阿辰呵呵两声,道:“同福村的人如今都知道如意庄是我们家开的,真要是连喝个喜酒都不让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在背后编排我们,如意庄这么久以来经营起来的名声难道还要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给败坏了?”

    “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人找麻烦,我们自然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人‘请’出去,这样我们是占着理的,不怕被人说,反而还能让其他人也看看找麻烦的人的德性。”在不好把人拒之门外的前提下,她也只能这样往乐观了方向想,哪怕只是看见那些人她就心塞,满心的不痛快,至少他们确实已经不用担心再被人占便宜了。

    秦天不愿意再见到某些厌烦的人,但也知道明智的选择就是把人放进来,再顺理成章地赶出去,既然事不可改,何必和自己置气呢,不如想想真到了那时候该怎么用最爽的方式发泄一遍!对了,秦家现在过得也挺惨的,他一直都只听地字组的人说,没亲眼见过,到时候看一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对吧?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阿辰随口问道:“什么事。”

    “主子,同福村张婶来了,说是有事情想和秦霜主子说。”

    “张婶来了?”秦霜惊讶,“难道是已经同意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打算找我来定日子吗?”

    阿辰和秦天也觉得很讶异,第一个想法也是张家被张巧婷和天冬的诚意打动,同意了他们的事情,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吧,如果真同意了,天冬那边应该会第一时间报给他们才对。

    张家就算是觉得天冬没有其他亲人,他的亲事该由身为主子的秦霜和阿辰做主,也不至于这样直接地来找他们,中间肯定还会先让天冬和他们说才符合常理吧?毕竟古代一些乱七八糟的讲究挺多的,宁愿中间的步骤多点,也不会太过直来直往,不合规矩。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一丝狐疑,秦霜对门外的合欢道:“让张婶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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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帮出主意(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口合欢的脚步声远离,秦霜对秦天和疯老头儿道:“你们先回去吧,张婶不知道准备说什么事儿,人太多怕她会觉得尴尬。”

    秦天和疯老头儿对张婶的来意也好奇,但也知道他们确实不太合适在场,没说什么就先撤了,他们前脚一走,张婶后脚就来了。

    张婶看见秦霜微微隆起的肚子后眼睛一亮,先是一脸欣喜地恭喜她,又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提点了些孕妇的注意事项,不该吃吃什么,多吃些什么对孕妇,对肚子里的孩子好等等经验之谈,等说了差不多一刻钟以后,才总算安静下来,原本激动的神色也开始有所变化,变得有些愁眉不展。

    秦霜道:“张婶,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我而已吧?有什么话,这里也没外人,你就直说吧。”

    张婶也知道她和阿辰小两口关系好,也没想过要避讳着阿辰,想来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俩人也都知道,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为了我家巧婷的事情来的。”

    秦霜点点头,示意张婶继续说。

    张婶抹了把脸,一脸愁苦的说道:“这段时间巧婷和天冬来过张家好几次,俩人的态度都很坚定,巧婷那孩子认死了理非要嫁给天冬,我也不是说天冬人不好,早前他们俩没这回事的时候我就知道天冬这个人看着是个靠谱的,为人稳重,只是……因为他的奴籍,我和巧婷他爹一直拿不定主意。”

    后面的话张婶怕秦霜听了有所芥蒂,说得颇为小心,说完还特意留意了一下秦霜的神色,发现她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快,反而依旧微笑着聆听着她的话,这也让张婶心底放松了些,后面的话便也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我们最初都觉得这件事太离谱,不愿意同意,怕害了巧婷和她以后的孩子,可是他们俩几番来劝说,态度都很诚恳,我也看得出天冬对巧婷的确很用心,所以,我和巧婷他爹,实在不忍心硬拆散他们,可是,可是……”张婶满脸纠结道:“巧婷认定了天冬,宁愿入奴籍也愿意跟着他,可他们日后要是生了孩子,孩子若也入了奴籍,多无辜啊。”

    张巧婷自己入奴籍,是她自己的想法,但她怎么能让她日后的孩子,让他们张家的外孙也入奴籍?这对孩子多不公平啊!

    话说道这份上,其实已经证明对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张家准备妥协了,只是在连厚待都要入奴籍方面,张家仍然耿耿于怀,导致他们没办法真心诚意地点头。

    秦霜听明白了张家的想法,却不太明白张婶来找她的意图,“婶子说得没错,孩子确实很无辜,所以,婶子你和我说这些,是打算?”

    张婶面上有些尴尬和局促,“我,我和巧婷他爹想了好几天,实在是想不到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就想着找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帮我们出出主意,别让巧婷和天冬两个孩子难过,也别让他们以后的孩子长大了知道是因为他爹娘的缘故才只能为奴籍。”

    面对张婶带着希冀和期盼的表情,秦霜心里有点囧,闹了半天这是张家想不出个好法子了,把皮球丢到她这儿来了?让她这个半个外人来决定俩人的亲事真的好吗?

    这一个搞不好万一日后俩人过的不好了,出现什么意外了,不会迁怒到她头上来吧?

    “婶子,你看,我虽然确实是天冬的主子,但毕竟天冬本身就是奴籍,他能娶到巧婷是他的福气,真正为难的是张家,我要是替你们做了决定,怕是不太好吧?”秦霜委婉地看着张婶道。

    张婶哪会不懂她的顾虑,忙道:“没事没事,非要在一起的是他们俩,日后真有什么事也只能他们俩自个儿扛着,怨不得人,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将来被孩子怨恨,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只能过来找你,你若是有法子,就,就帮我们出出主意吧。”

    秦霜看着张婶略显憔悴,眼底略青的样子,也知道这段时间为了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张家人过得定然都不太好,心底里也难免唏嘘。

    见张婶确实是走投无路,难以下决定,也不打算让张家人继续为难下去,他们能愿意让张巧婷和天冬在一起已然证明在他们心里什么都比不上自家孩子的幸福重要,既然如此,她能帮的,能提点的自然不能少。

    “婶子,虽然巧婷嫁给天冬后必然要入奴籍,但若是他们日后有了孩子,只要有我这个天冬的主子花些功夫,并不是不能改为良籍的。”秦霜语出惊人道。

    说是惊人也不见得,律法上在这方面本就是有明文规定的,只是这些事情一般人很少会有碰见的情况,就算真遇到了,也不会想着要帮奴籍的人脱籍改为良籍,大多数人不会留意这方面的事情。

    玄天国对于官奴的管制非常严格,但对民间跟人自愿卖身,良籍改奴籍的人的管制还是颇为人性化的,虽然奴籍的孩子也为奴籍,却不是终身不得更改,也不想官奴想恢复良籍必须立一定程度的功劳,再有达到一定品级的官员作保才只是有可能,恢复。

    像天冬这种情况,稍微在衙门那边走走门路,再花一笔钱,他们以后的孩子便有办法脱奴籍为良籍,只是到时候就不能和他们在同一个户籍上了,因为一旦在一个户籍上就意味着他们名下的所有子孙都必须为奴籍,脱籍了就是单独立户,自然能改为良籍,而这个良籍的孩子长大娶妻生子,也会为良籍,如此良性循环。

    秦霜向张婶科普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原本愁眉不展的张婶顿时大喜过望,怎么也没想到让他们一家子愁了好些天的以为无法更改的事情居然会来个峰回路转,能把奴籍改为良籍,这可真算是天大的喜讯了,只要不会把孩子也给拖累了,巧婷自己愿意的事,他们虽然仍然觉得恨铁不成钢,面对那俩人坚定的态度,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还不松口。

    说到底还是不忍心让无辜的孩子受累,如今连孩子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再反对下去,他们也怕让巧婷怨恨上他们,以为他们不为她的终身幸福着想。

    秦霜既然提点了孩子的事情,也不吝于在另一方面也给张家出出主意,等到张婶稍微平息了情绪后,便说道:“婶子,张家点头以后巧婷和天冬的亲事肯定就要张罗起来,到时候难免要告诉同福村的街坊邻居和张家的亲朋好友,到时候若是担心有人说张家什么,你就直接把如意庄的成亲福利告诉他们,不必全说,只说一半,比如送的酒席五十桌可以直接告诉他们,礼钱方面,就说如意庄会给五两,房子的事情就别说出去了,只是把这些消息透露出去,相信足够堵住大部分人的嘴了。”

    少数的一部份人只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和思想实在迂腐,非拿奴籍说事的。

    如意庄的五十席面在外头可价值上百两,礼钱不说二十两,但说五两,同福村有人办喜事,哪怕是村长家,收的礼钱加起来能不能超过五两都是两说,如意庄秦霜和阿辰一份就有五两,天冬成亲,难道如意庄的其他人会不意思意思?到时候张巧婷和天冬怕是光收礼钱就能收到手软,算上他们两口子这边实际的二十两银,收个五十两肯定不成问题。

    也就如意庄内部的人因工钱多,又是第一庄喜事,两个主角也是如意庄里有些地位的,庄里人出手都不会太小气,换作外面的人,可不会有这等好事,不过这些事情就没必要让同福村的长舌妇们知道了,不然谁知道会不会给张家带来麻烦。

    “还有关于天冬的工钱,若有人问起了,就按照每月五两,巧婷的也一样,让那些想说闲话的人看看,奴籍怎么了,奴籍每月拿的工钱也比他们一整年赚到的钱多。”各自每月二十两的收入要是说出去,必然会迎来相当多的麻烦,财不露白,不能随随便便把真正的底数透露出去,但稍微透出一点,让那些嚼舌头跟的人羡慕嫉妒恨,却又不至于失去理智地作出什么糊涂事来,还是可以的。

    张家虽然做好了被人说闲话的准备,但应对之法却从没想过,只觉得既然是事实,随别人怎么说好了,反正说得再难听了,他们没偷没抢的也问心无愧,孩子们过得幸福就好,实在烦了大不了家里大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但秦霜给出的主意却给张婶指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问心无愧是一回事,但真要整日听那些难听的话也很影响心情,要是能让那些指责,戳脊梁骨的话语变成酸溜溜的带着嫉妒的废话,对他们的影响就近乎于无了。

    跑这么一趟解决了他们两大难题,张婶对秦霜别提多感激了。

    对张婶不停的道谢之语,秦霜只是微微一笑:“巧婷也是我的姐妹,我自然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的,她肯定不希望因为她自己的缘故让张家受累,我出些主意给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张婶由衷地叹道:“我们家巧婷能有你这个好姐妹,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秦霜只笑着摇头。

    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阿辰这时忽然开口问道:“听巧婷说,张婶也在给张家大哥张罗亲事,不知道可有了结果?巧婷和天冬的亲事,是不是要安排在张家大哥的后面?”现在庄里可有不少人殷勤地期盼着张巧婷和天冬早点成亲,他们好帮着一块儿张罗呢。

    放下了困扰了好些日子的心头大石,张婶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乐呵呵地说道:“老大的亲事确实已经有着落了,对象是运德村的姑娘,人长得不错,更重要的是性格好,各种家务女红样样精通,在运德村可有不少追求的人呢,要不是我们张家这一年来家里条件越来越好,能给老大拿得嫁妆也丰厚,还不一定能把人定下来呢。”

    秦霜问道:“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吗?”

    “那倒是没有。”张婶叹道:“本来准备定日子的时候巧婷和天冬就说了他们的事儿,一下子就给耽误了,我们也有些担心,怕那家人因为巧婷要入奴籍对我们家有意见,好在前两天我们心里有了些想法后巧婷他爹带着老大亲自去了趟运德村,好在那家人善解人意,也只是唏嘘一下,和我们一样,都觉得这样对他们往后的孩子不太好,倒是没有对我们张家有意见的样子,所以估摸着这两天就能把日子定下来了。”

    秦霜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那家人似乎很通情达理,遇到这种大多数人碰见都要皱眉的事情都没耽误了张家大哥的亲事,若不是那家人有什么图谋,就是真的是善解人意,运德村,不就是刘朗舅舅一家的老家嘛,回头她问问舅舅知不知道那家人的人品如何自然就知道是前者还是后者了。

    若是后者自然没什么,要是前者,就有点麻烦。张家和如意庄算是外界人当中除了沈均他们沈家外最亲近的一户人家,要是他们家娶回来个人品有问题的,弄得家宅不宁,连带影响了和如意庄的小菜合作就不妙了。

    毕竟是张家大哥的媳妇儿,就是张家的长媳,张巧婷嫁人后张家很多事情必然要交给长媳,她的存在很可能会左右张家二老的想法。如果这个人人品没问题,那么巧婷想来嫁出去以后也能更放心家里。

    “若是定下日子,是打算年前还是?”

    “离过年没多少日子了,纳采、问名、纳吉、然后下聘,请期都需要些时间,那家人也要忙着过年,年前肯定不可能了,太匆忙了,不出意外应该是在过完年的初八,或者是初十,两个都是个好日子。”

    “那巧婷和天冬的事呢,还要再往后延?不瞒婶子,我们庄里的人其实都知道他们俩的事了,都很为他们高兴,一个个地都翘首期盼着他们赶紧成亲,好帮着一块儿张罗呢。”

    “都知道了?”张婶惊讶,很快又了然道:“怪不得之前我过来的路上碰见几个人,感觉那几个看着我的表情古古怪怪的不太自然。”想来是听说了他们家一直不同意巧婷和天冬的事情,为他们俩担心又不好帮着由说才各个一脸纠结迟疑的表情吧。

    “巧婷和天冬也都算是我们如意庄的自己人,自己人之间也不用太过讲究,我看他们俩估计也希望尽早成亲免得夜长梦多,太多的讲究大可不必,再者过年期间有些能走的流程也可以来过,等张家大哥成了亲,他们的事情也跟着一块儿办了,不是双喜临门吗?”

    “这……”张婶有些心动,的确,一块儿办了也好,因为天冬的关系,他俩成亲时能得如意庄宴席院五十桌席面,到时候肯定喜事办的比他们家老大的亲事更热闹,时间拖得久了保不齐村里一些长舌妇怎么说道他们,早点把喜事办了,也能早点堵住他们的嘴,看谁见识过巧婷和天冬成亲的酒席后还能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张婶道:“回去我得和巧婷他爹商量商量,若是能早点,那就早点好了,趁着办喜事就把一些需要置办的东西一块儿给置办了,也免得老大的事儿弄完了过段时间还得在半一回,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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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9】大手笔聘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婶从秦霜这里得了解决之法后,去找张巧婷告诉了她张家已经同意她和天冬的亲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便离开了如意庄,准备回去和张叔商量家里两个孩子的亲事。

    秦霜劝导张婶的时候其实还有一点能更让张家放心的事情并没有提,那便是,不但张巧婷和天冬的孩子有办法成为良籍,便是天冬自己,日后若是有恰当的时机,也未尝不能恢复自由身。

    当她在玄天国的某个领域能达到足够的高度,不用再担心被人找麻烦,哪怕从商城里拿出什么逆天的东西来也不会遭人惦记之时,对地字组那强硬的为了确保他们忠心而签的死契也就可有可无了,实际上一个人真要是起了异心,区区一个卖身契也顶不了什么事儿,真正的束缚绝对不会是那么一张纸。

    但这些可能还要过很久才有可能实现,并不是定数,才不好马上就和张婶说,反正孩子的事情能解决,对张家而言也足够让他们放心了。

    本来因为要过年了,如意庄内便是一派喜庆,各种过年的装饰物也买了不少,将庄内打点得喜气洋洋,张巧婷和天冬的事又算是庄里的首件喜事,得知张家终于点头以后全庄的人都跟要成亲的是他们自己似的,别提多高兴了。

    虽然还没有下聘定下日子,但大家都知道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顾及着过完年再没多久肯定就会办喜事,不少人都在想着到时候要送他们什么贺礼才好,礼钱是礼钱,礼物是礼物,反正庄里人的手里都颇为富裕,地字组的人更是合计着一块儿出钱给这对小情人准备份大礼。

    就在这样张灯结彩,一派欢快的气氛当中,不知不觉到了腊月三十。

    庄内的各种年货都置办了很多,至少是去年的三倍之多,去年秦霜虽然没在这里过年,但给庄里人准备的年货也不少,今年又多了这么些,等过完年估计一些吃食也能再吃好长一段时间,唔,至少吃到十五没什么问题。

    今年也是秦霜和阿辰第一次在如意庄过年,按理说,过得隆重一些也是应该的,秦霜亲自下厨犒劳犒劳庄里的人也没什么,可惜她有了身子,肚子随着日子的流逝也明显地鼓起来,别人有些四个多月五个月才会显怀,她不但刚过三个月就开始显怀,到腊月三十这天看着都有五个月身子的人的肚子了!

    相应的,食量也越来越多,起初食量变大是从一碗饭吃到两碗,两碗半,三碗,后来觉得这样吃不行,把孩子吃的太大了生的时候会很麻烦,说不定会难产,这里的条件可没有现代那么方便刻意剖腹产,就算能,男女有别,难道能让合欢和白术帮她接生吗?为了生产的时候别因为稳婆技术不行,她自身吃得太过,哪怕饭量越来越大,她也尽量地控制着饮食,提早做好准备。

    肚子开始大了,行动就不太方便了,年前秦霜隔三岔五地会心血来潮去厨房亲自下厨和阿辰吃小灶,但越是临近过年,就算她想,阿辰也不让她再进厨房了,年夜饭更是想都别想,油烟味大不说,年夜饭需要做的菜色种类也多,还不得累坏了她?

    因此,今年过年年夜饭比去年丰富,其他方面也更加主意,但却没有秦霜亲自做的吃食,年夜饭是由红花,张巧婷和刘倩倩三个人主要负责,其他院的帮厨做协助。

    待做好了以后,三个组别的人分别在各自住的院子里的一个包间里摆几张桌一块儿吃,秦霜和阿辰则在主院那边另外开了一桌,饭桌上分别有他们小两口,秦天和疯老头儿,刘朗一家三口,以及玄参,合欢和白术,刚刚十个人凑一桌。

    菜色有一大半都和去年秦霜在同福村过年时差不多,年夜饭嘛,原本菜式就是固定的,只是今年比去年又更丰盛了一些,主食除了米饭外,还有特意去昨天就熬煮鱼汤做的辣鱼汤面,甭管这东西是不是适合过年的时候吃的,好吃,他们想吃,那就做来吃!

    一部分和去年菜式不同的,主要是照顾着秦霜越发和从前不太一样的口味和身体需要,寻常的年夜饭一桌子菜八成以上都大油腻的菜,就算她已经不害喜,对油性太大的菜,味道太重的菜也是敬谢不敏。

    饭桌上的都是自己人,一块儿吃年夜饭都没什么顾虑,他们家也不像些讲究的大户人家一样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饭间边吃边聊天,吃的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当然,闲聊的同时感慨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也是必不可少的。

    比如回首如意庄一年以来的发展,大概在座的除了秦霜和对她的能力无条件信赖,绝对对她有信心的阿辰外,谁也没想到短短一年能让如意庄有今年这样的名头和赚头,两天前玄参算出来的今年的账目,如意庄的收入,除去成本,还有往上头交的税钱,净利润接近三十万两!这是什么概念?寻常人怕是想都想不出来!

    当初秦霜预算过的沈均的喜乐楼一年到头的利润也不过才十万两,还可能因为各种因素,这十万两里还得稍微减一减,可他们如意庄却直接是喜乐楼预计一年利润的三倍之多?比起盛城本家的百雀楼的利润来,怕也不会差上分毫。

    也是玄天国国力强盛,百姓们的生活条件普遍来说还是富裕居多,否则只是开一个饭庄,再怎么创新又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在秦霜印象里,她已知的那些历史中存在过的朝代,国力不强又经常发生灾祸的时代,国库一年的收入少则几十万两的也不是没有,好的上百万两甚至再翻倍,但玄天国,比她所指的历史中最强生的朝代国力还要雄厚,国土面积也大,地大物博,国库收入她是不太清楚,也不可能有机会接触,但根据如意庄的收入去推算,五百万两以上肯定有。

    感叹过如意庄的发展,又说到庄里人的进步,哪怕是风吹雨打都不曾间断过一天的日常训练锁获得所有人强健的体魄和身手,经过一年的时间,也足够他们了解目前他们庄里的人的水平和外界比有多大的差距,多么难能可贵了!

    还有还有今年田地里的大丰收,秦霜怀了双胞胎的大喜事,张巧婷和天冬很快也要有结果的亲事,提的都是好事,是在这大过年的好日子里能让众人心情更好的喜事,几个人是越说越高兴,对于某些同样让人解气,但提起来却会无比糟心的秦家人的现状,有事没事会出现的来找如意庄麻烦的炮灰,在盛城遇到的令人反感的苏家和某个提都不像提的女人,这些都被选择性地忽略掉,免得影响心情。

    回首过已经度过的一年,秦霜就想起了之前从刘倩倩那儿听来的刘朗舅舅要给刘彦说亲的事,待年夜饭吃完,也撤了桌,换上消食的茶水,十个人分别坐在偏厅里,秦霜向刘朗问起这件事:“舅舅,刘彦的亲事有消息了吗?”

    最近庄里喜事似乎很多,张家大哥的和他们庄也算有点关系,反正要成亲的话肯定得去喝个喜酒,不亲自去也得派人过去道声恭喜,还有张巧婷和天冬俩真正算是如意庄的喜事,若是刘彦的也能成,说不得他们也能像张家一样,一块儿把两桩亲事张罗起来,喜上加喜不是更好?

    “咳。”刘彦一不小心被茶水呛了一下,面色不自在地看了秦霜一眼,眼底有些无奈。

    倒是刘朗高兴地笑道:“年前媒婆就给说了一个城里人家的姑娘了,听条件我也觉得不错,只是因为忙着准备过年的事情,没能找到机会亲自去相看一下,我琢磨着等过完年再让好好了解一下,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只听媒婆说得天花乱坠的,怕里头水分太多,娶回来的和说的不一样。”

    刘倩倩身为刘家人,虽然是小辈,但在这些事情上也有些话语权,也跟着说道:“当然得好好帮大哥看看,要是娶回来的大嫂性格不好,和我合不来,以后的日子多不好过啊。”

    刘彦对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自己的亲事有些不自然,不过他一向很疼爱刘倩倩,听她这么一说,也很认真地说道:“倩倩放心,若是对你不好的大嫂,我肯定不娶。”

    刘朗有心给儿子讨媳妇儿,但也不会让儿媳妇儿有机会薄待自己亲闺女,在这方面他自然也是分外地留意,不指望对方人家家庭条件多好,但人品必须过关,得找个性格好的,样貌倒是不要求多漂亮,当然也不能太差,刘彦的外形比不上阿辰,但也是颇为周正耐看的。

    秦霜关心舅舅一家人的生活,但也不会过度地插嘴这些事情,只是稍微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刘彦成亲后还会继续留在如意庄做工吗?还是打算成亲后带着媳妇儿回运德村?”

    “当然继续留在庄里帮你了。”刘朗最先道:“当初要不是你把我们一家子都接过来,我们哪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过,我还能在城里给他相看姑娘?怎么可能能娶媳妇儿了就准备走,那不是忘恩负义吗。”

    刘彦也附和地点头,“只要秦霜和阿辰你们不要嫌弃,我就愿意继续在如意庄做下去。”

    再这方面,刘朗一家的想法和张家可以说是不谋而合,只是相对刘家和秦霜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在,不至于那么见外罢了。

    “说得什么话,我们怎么会嫌弃。”秦霜皱眉嗔道。

    阿辰也适时解释道:“霜霜这样问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若是不会离开如意庄,成亲后肯定得准备个新房,张巧婷和天冬成亲后我们准备给他们在左右庄跳出来一间房间做为新房让小两口住着,庄里其他人成亲也会给他们在两个别庄里安排,如果刘彦没什么意见,到时候也可以这样安排。”

    “当然没有意见!”刘朗和刘彦同时说道,他们也明白这是秦霜和阿辰的体贴。刘朗和刘彦现在住在一个屋里,刘彦要是成亲了,还得继续在如意庄做工,总不可能回运德村住吧?多不方便啊,要说在城里找房子住,花销方面也大,距离也远,来回也得一个时辰呢。

    能住在左右庄里最是方便不过了,而且随着庄里成亲的人越来越多,女眷们多了,都住在一块儿,相互间也有个照应,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

    刘家三口人还不知道,秦霜和阿辰还打算等刘彦成亲,甚至日后刘倩倩嫁人的时候,分别给他们在城里置办一处房产作为贺礼,这虽然是地字组以上的人才能享受到的福利,但他们是秦霜的亲人,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到时候她肯定会好好地为他们张罗一下。

    “其实说起来秦天也到了该娶亲的时候了。”刘朗忽然扭头看向正事不关己地嗑着瓜子的秦天,笑呵呵道:“小霜如今都有了身子,要当娘了,秦天还不娶媳妇儿吗?小霜是不是也该给他寻摸寻摸了?”

    “咳咳!”秦天一下子被瓜子卡住了嗓子,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其他人也一脸打趣地看向秦天,就连疯老头儿都跟着凑热闹道:“也是啊,天小子,你也赶紧娶个媳妇儿也给老头子生个徒孙玩玩啊。”

    秦天本来还有些尴尬,被疯老头儿一调侃,反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娶媳妇儿生儿子难道就是给你拿来玩的吗!”

    秦霜也笑眯眯地摸着下巴打量着秦天道:“小天也确实到年纪了,要不等年后我也给找个媒婆给你相看相看?”

    秦天瞬间红了脸道:“不用了!我暂时不急着娶媳妇儿!千万别!庄里不是还有好几对呢嘛,红花和半夏,还有木槿和白芷他们,她们一个个成亲都得排着队慢慢来呢,我一点都不着急。”

    秦天急着撇清关系,结果把刘朗一家都不知道的另外两对的事直接抖出来了,刘朗三人惊讶道:“红花?半夏?还木槿和白芷?他们难道也?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啊!”秦天也傻眼了,秦霜和阿辰都无语地看着他,对他这拉人下水转移注意力的本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红花她们的事情庄里除了他俩也就玄参三个知道,毕竟都还没成事呢,也怕知道的人多了要是他们感情上出现点问题了觉得不合适,到时候很多人都要跟着尴尬,不过好在刘朗三人也不是大嘴巴的人,只是感叹了一番后便没再多说什么,也真的没再提秦天的事情。

    秦霜也不是没考虑过给秦天找媳妇儿,只是因看出他确实暂时还没起心思,便不忙着给他张罗,在她看来,就算十七八岁了,甚至二十岁以后成亲也是没什么问题的,这还在她上辈子,还不到能结婚的法定年龄呢。

    一伙人闲聊了会儿,快到亥时的时候便开始张罗着包饺子下饺子吃,庄里人多,一块儿包速度特别快,吃过饺子后又消化了一会儿,秦霜因有了身子后容易疲倦,有些撑不住了,守岁也别想了,阿辰肯定舍不得让她强撑着,便带着先回了房间,其他人则去和庄里其他人一块儿玩玩五子棋跳棋的热热闹闹守岁。

    回到房间时,秦霜困得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沐浴的热水都已经准备好,阿辰便帮她三两下脱了衣服抱着她去沐浴,最后再抱到热腾腾的炕上,进被窝的时候秦霜已是半梦半醒。

    回房的时候秦霜还说等子时的时候把她叫醒,庄里买了不少小的往地上划的那种划炮,还有刺花,她也想起来和其他人一块儿玩玩,可阿辰哪儿舍得把她叫醒?把人搂在怀里亲亲她的额头,便安安稳稳地把人包在怀里一块儿睡觉。

    他最清楚自家媳妇儿自有身子以后每回睡觉睡得有多沉多香,中间要是给叫醒了,一整晚的睡眠质量都会下降,哪些小爆竹之类的明后天什么时候天黑了又不会太晚的时候他陪着一块儿玩玩就是了。

    秦霜睡下的时候是亥时,绕是如此,第二天也一直睡到快巳时才起,几乎睡了六个时辰,没怀孕之前她大约也就睡三个时辰,整整翻了一倍,起来的时候其他人的早饭都已经吃过了,她的还是阿辰一直让人在厨房里热着,等她醒了让人给端来直接在房间里吃的。

    吃过饭,到住院的前厅里,昨天同桌吃饭的几个人都在,秦霜和阿辰将早就准备的红包给她们分别发了出去,今年一整年所有人都很辛苦,这回他们准备的红包分量都很足,秦天的,亲弟弟嘛,直接给一百两,疯老头儿是秦天和阿辰的师父,也有一百两,刘朗一家和玄参等人各自都有五十两。

    庄里其他人的都交给玄参来发,地字组的二十两,二组十两,三组五两,保证他们今年的年过得不但吃好喝好,兜里也是鼓鼓囊囊的。

    如意庄自打腊月二十八开始放假,一直到初五,初六正式开始营业,期间有一些二三组的人卖身之前还有亲人健在的,可以去寻找亲人一起过年,过其他亲戚什么的,都可以去找,地字组都是经过秦霜层层筛选,没有家庭负累拖后腿,给如意庄惹麻烦的,没有亲朋好友要去拜年问好,便大多都留在庄里帮着玄参往一些一二级会员家里送年礼,顺便去城里逛一逛。

    县城毕竟是两仪县最热闹的地方,哪怕很多人都忙着过年,仍然有不少商铺还开着店门,一些周边村子的人要走访拜年的街坊邻居多,但城里人反而需要走动的人少些,没什么事做便会出去逛逛,城里开门的商铺的生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相反,不少小辈们得了家里的红包买起东西来都会很大方,一年就这么一回嘛。

    初二的时候是给亲朋好友拜年,让小孩子们来吃些小点心问好的日子,今年秦霜和阿辰这边肯定不用招待去年同福村那些孩子了,准备的小点心小零嘴除了给一二级会员们当作年礼送出去一部分,余下的庄里人自己分了,同时刘朗一家也回运德村给他们的老街坊们送去不少吃食,同服村那边只在张巧婷回去的时候让多带回去了不少年礼,真正过年了以后又让天冬过去代为拜年。

    秦霜倒是想亲自去拜个年,毕竟张叔张婶也算是为数不多和她关系比较亲近的长辈,可惜身体不太方便,也怕去了碰见些不想见到的人大过年的给自己添堵。

    天冬回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张家已经定了初八的时候张家大哥成亲,张家和他,还有回家过年的张巧婷商量的他们俩成亲的日子则是在十六,原本是想定十五那天的,元宵节嘛,好日子啊!但想到各家各户的都会在家里过节,让人出来喝喜酒似乎不太好,正好十六也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便往后推了一天,天冬正式下聘的日子则定在初六。

    日子都定下来了,肯定得赶紧张罗起聘礼,以及准备他们的新房了,张巧婷还得亲自将两个人的喜服给做了,秦霜干脆大手一挥将她过年的假期往后延长,直到成亲,三朝回门都完了以后再正式回来上工。

    与此同时,同福村,还有张家的亲朋好友们也都知道了张家兄妹俩年后即将成亲,张巧婷的对象更是个奴籍的人的消息,当时意料之中的,所有人都哗然了,完全无法理解张家怎么会这么糊涂,这是疯了吧,居然让张巧婷跟着别人入奴籍?

    自从如意庄的事情传过去以后,谁不知道张家是全村唯一搭上秦霜能跟着一块儿富起来的人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不少人都说他们家两个孩子肯定也都能找到条件相当好的媳妇儿(婆家),结果张家大哥找的对象,秦霜这边问过刘朗,确定的确是个人品信得过的好姑娘,家世清白,家庭也颇为富裕,在运德村所有村民当中生活条件之好是名列前茅的,同福村的人也都羡慕张家好运。

    可这股羡慕劲儿还没过,张巧婷的事儿也跟着出了风声,就让人无法理解,不少人都风中凌乱了。

    张家是有多想不开才要这样贱嫁女儿啊!?吃错药了,还是脑袋坏了?有些个坏心眼的,嫉妒张家过的好的人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开始到处说些难听的话,其中最过分的便是说张巧婷是他们家捡来的,不是亲生的,所以才如此厚此薄彼,差别待遇。

    说这种话的人才是真真的脑袋坏了,同福村的人彼此都知根知底的,谁家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他们还能不知道?说闲话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最气人的是,就因难得能看见张家笑话,还真有不少人昧着良心附和,张巧婷听说这些消息后差点没到那些说瞎话的人家破口大骂,被张叔张婶他们拦住以后更是想过干脆找天冬过来教训他们一顿。

    最后还是已经想开了的张叔张婶厉害,在村子里嚼舌头根,看她们热闹,上门来明着劝说暗着嘲讽的人最多的时候,直接将之前秦霜给出的主意,将如意庄给的成亲福利的一部分放出来,又把天冬打算下的聘礼单子给扔出,分分钟堵住所有人的嘴。

    鼎鼎有名的,连城里的大户人家富商豪绅,乃至县令大人都推崇的如意庄宴席院五十桌席面,如意庄两个主子给他们家准女婿的五两礼钱,准女婿天冬早已经给出的礼单,包括一百两银子,以及各种大件的家具,还有布匹首饰,都是按照十里八乡的最高规格地来,其中还包括给张家的一头黄牛,单子里细细碎碎的大件小件加起来都能看花了所有人的眼睛,啪啪啪打脸不解释。

    其中最让人闪瞎眼的就是那一百两银子,别的东西也都很值钱,但对于那些比较势利的三姑六婆们而言,没有比真金白眼更能晃花她们眼睛的东西了!

    如此大手笔的礼单,是一个奴籍的人出的起的?同福村的村长家的儿子娶媳妇儿的时候给人下的聘礼都比不上天冬的一根手指头,再具体问对方的身份,原来对方是如意庄的人,还是如意庄护院的头儿,据说人家一个月的工钱就有五两银子,若是表现好了还给发奖金呢!

    张巧婷自己的工钱同样五两,人家自己拿的嫁妆也有五十两之多,什么贱嫁,什么不是亲生的,纯属扯淡,嫁娶双方的在同福村人看来雄厚得过分的财力让一干人等全都惊呆了!

    就这样如果还算是贱嫁,那村子里那些娶媳妇儿嫁人的聘礼嫁妆不过几两,十几两的又算什么?

    消息一传来,所有人第一个想法就是——张家巧婷姐儿可真‘贵’啊!聘礼嫁妆钱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五十两了!一百五十两啊,同福村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得到,甚至是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都不适简单的富嫁比得上的,进荣镇,不,就算是算上县城的一些大户人家的门,能不能有这么些聘礼都不好说,毕竟就算是城里,二十两以上的聘礼嫁妆就算是相当不错了,五十两往上的在大户人家较为常见,上百两的,就真得是那些地主们,大商户,豪绅才会拿出来。

    不少人不期然地就想到了没过多久之前给城里地主家做小妾,当时神气完了的秦家,那时候他们得多少钱来着?哦,才二十两,后来又捞了点,加起来才四十多两,现代可笑地反倒倒欠人家一百两,可天冬的聘礼除了一百两银子,其他大件小件加起来也至少价值二三十两呢,一些抠门的大户人家都未必会出手这么大方!

    更何况天冬是大商户,是城里的豪绅吗?不是,他就是如意庄一个‘护院’,哪怕是护院头头,那也是个护院,还是个奴籍的,可就是这么个奴籍的人,却能出得起让所有人都眼红嫉妒,家里有未嫁的姐儿的恨不得代替张巧婷嫁给他的巨额聘礼!

    这时候说张家难听话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更多的反而开始羡慕起张家的好运气,直叹果然跟着如意庄日子就是过的越来越好,不但赚的钱多,便是找的夫家都是这么大手笔,出手阔绰的,对象是这么个有钱的护院头头,就算是奴籍又怎么样?能拿上百两的聘礼,每月还有五两银子的工钱,至少能剩下四两多,一年下来就能存下来差不多五十两银子,两年又是一百两,往后还能有多少个一百两?

    这样的人换作是他们,他们也宁愿让家里的姐儿跟着入奴籍也嫁啊!最初觉得张家人傻了的人才知道,张家这哪是傻呀,简直聪明得没边了!

    对这样的言论,张家二老心里也是复杂的很,但到底是比最初预想的说着好好听得多,极少数心理阴暗嫉妒的心里不平衡的,说他们是看上对方的钱卖女儿,根本不管人家长得怎么样,说不定是个三四十岁的其貌不扬还有缺陷的人,对这样的人,张巧婷直接托人带口信回庄,让天冬过来露个脸给他们看看,这叫其貌不扬?这叫三四十岁,还有缺陷?

    哪个觉得他有缺陷的,敢不敢站出来练练?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中伤,简直是找死!

    天冬一露脸,类似的言论一下子跟初春的雪一样化得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但那些说过难听话的人却被张家人挨个记住,趁着这个机会看透了很多人,心想着日后对这些不值得深交的人绝对要远离。

    当然,除了吃不到葡萄酸或心里阴暗的仍然止不住所有的流言蜚语,但毕竟是少数,理智点的人更多想的还是另一件很重要,和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事。

    比如,如意庄才开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张家就有能耐给张巧婷出五十两的嫁妆了,而张巧婷之所以能和如意庄的护院头头好上又是因为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都说如意庄的伙计们个个待遇好,吃的穿的都不比城里人差,就算不能搭上护院头头,随便一个护院,差点也能拿个五十两聘礼吧?哪怕是寻常活计呢?以如意庄的实力,这些伙计们说不定也会很大手笔地能拿出二十两银子的聘礼!

    这么一算,如意庄以及庄内的所有未娶未嫁的人都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所有人有志一同地生出一个念头——跟着如意庄有肉吃!

    埋怨秦霜只帮衬张家,对村里其他人不闻不问,丝毫不检讨过去曾中伤过秦霜的人不是没有,只是这些人更主要还是想着,张巧婷成亲据说就是在如意庄请客,到时候他们不也会被请去喝喜酒吗?

    听说如意庄的宴席院城里的大户人家想订席面都很不容易呢,能大吃一顿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个绝好的能和秦霜拉关系的机会!待天冬初六那天真正带着媒婆,把所有聘礼如期带来,确定下日子时,村里大多数人都摩拳擦掌,翘首企盼地十六的到来。

    同一时间,沉寂好些日子的张家邻居,对张家风声能得知的最快的秦家也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对早就没了关系的秦霜又有了新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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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深谋远虑(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初五,如意庄重新开始营业,过年期间憋了七八天的客人们几乎是蜂拥而至,生意别提多好,庄里的人也忙活得很,不只是喂了招呼客人,更多的还是为了过不了多久就要来到的张巧婷和天冬的亲事。

    如意庄本庄主院肯定不能拿来给天冬俩拜堂用,张巧婷和天冬原本都住北一院,那儿倒是不错,但那里的房间都改成了住房,只有一个小偏厅平时让一些午休的人在那儿休息休息,也不适合拜堂用,最后阿辰做主直接敲定了左庄的主院前厅堂屋作伪喜堂,正好他俩的新房也是在左庄,拜完堂把人送入洞房也方便。

    因此,左庄那里也开始布置起来,各处都挂上了红布条,贴上大双喜字,红灯笼高挂,比如意庄本庄过年的时候敲着更加喜庆。

    初八,张家大哥成亲,天冬作为如意庄的代表,代替秦霜和阿辰去喝杯喜酒,并拿了五两银子的份子钱过去,天冬自己也给了二两银,原本是想给五两,但主子给了五两,他要是给一样的就逾越了,便改成二两,好事成双讨个吉利。

    张家大哥的亲事就是在同福村张家办的,一共摆了二十桌,张家在村子里人缘好,和谁家轻易都不红脸,亲朋好友也有不老少,再架上张家大哥的新媳妇儿的娘家那边客人也不少,因此才摆了这么些桌。

    当中有不少人觉得秦霜说不准会过来喝喜酒,想趁机套套近乎的,可惜发现来的只有天冬一个,难免有些遗憾,但知道天冬就是张巧婷找的丈夫后又燃起极大的斗志和八卦之心。

    给了上百两聘礼的那位啊!也是如意庄的人!于是不少人便盯上了天冬,一个个地挨个敬酒,那架势差点都盖过了身为新郎官的张家大哥。

    张大嫂摆过堂就给请屋里新房坐着去了,留下的只有她娘家人,张大嫂的娘家人都是明理的,张家又在成亲前特意把天冬聘礼那事去解释了一番,为的就是怕亲家多想,毕竟张家大哥和张巧婷俩人紧挨着成亲,聘礼啊嫁妆什么的难免要作对比,如张家大哥这回娶媳妇儿给的聘礼钱就只是二十两银子,但张巧婷的嫁妆却是五十两,张家也是怕亲家以为他们更重视巧婷,却对张大嫂轻忽。

    好在对方表示理解,知道张巧婷在如意庄做工自己赚钱,嫁妆多些无可厚非,人家自己攒的给自己当嫁妆难道还管?何况张大嫂的娘家人还在想着,张家大哥之所以能拿出二十两银子之多的聘礼,说不得也是有他妹妹的帮衬的,毕竟张家大哥只有农闲的时候去荣镇找活做,赚的是远远不如张巧婷的。

    这方面倒是他们想多了,这二十两银子除了张家大哥自己赚的,便是张家二老卖小菜存下来的钱,月月地给如意庄送一次,快一年的时间存下二十两还不容易?张巧婷那边没沾聘礼钱,只是作为妹妹在成亲之一日给了新进门的大嫂点见面礼,并包了了自家大哥摆宴席的钱。

    张家其实还有不少存款,之所以没给张家大哥成亲的时候算在聘礼当中,是琢磨着等成亲后拿出来给他们两口子当作是做小买卖的本钱,张家既然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了,比起让张家大哥日后农闲时还跟以前似的去做些一个月不过五六百文的活儿,倒不如做点小生意,不指望赚太多,一个月几两该是没问题的。

    天冬一大早就去张家帮忙,一直到晚上酒席都散了才离开,一整天下来摆出来的对张家二老的态度,还有其本身出色的外表,以及在其他人的试探下‘不经意’地透露出的一些他自己的生活条件,让更多人相信,天冬除了是奴籍,其他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张家是给张巧婷找了个相当好的夫家。

    对这样的发展,张家乐见其成,随着日子越发接近张巧婷和天冬成亲的日子,心态也放得很平,心里头也为闺女即将出嫁感到高兴,当然,当娘的还是会有些酸楚,不过嫁了人还不是在如意庄待着嘛,想见面还是能随时见得到,从这方面来考虑,嫁给天冬的确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张家大哥的亲事成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张巧婷和天冬了,自打年后重新开业,有客人们注意到左庄那边的张灯结彩都好奇地询问,因天冬都已经下了聘礼,只等着到了日子便把张巧婷娶回来,板上钉钉的事情就没必要继续瞒着了,庄里人都很干脆地告诉他们是他们的护院头领和川菜院的主厨厨娘要办喜事,就在十六那天,办的还是流水席,大家伙也可以过来喝杯喜酒。

    趁着这个机会,秦霜也有意让庄里的人将如意庄给他们的成亲福利也透露了出去,外人一听说如意庄的伙计成亲的每一个都能在宴席院摆宴席,全都震惊了!这就好比,满园春啊,还有喜乐楼这样的大酒楼的伙计,人家成亲的都是回自己老家成亲,你有听说过这些酒楼将场地空出来给伙计们摆酒席用的吗?就算人家乐意,也不可能白让你摆,伙计们也拿不起那么些钱啊!

    再瞧如意庄多大气,不但场地拿出来给用,还白给送席面呢,这回成亲的是如意庄护院头头天冬,据说给送了五十桌席面呢,说出来吓死个人!

    有人觉得如意庄大手笔,出手阔绰,对自己人好,也有人觉得如意庄的主子这是傻了,去去一个护院成亲居然这么冤大头,如意庄那么老些人呢,要是都成亲了,到时候得拿出多少算够?亏不死他们!

    秦霜把这些消息放出去倒不是为了摆阔,只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知道,他们如意庄的人要想成亲,不说每一个都能像天冬这样大摆,出手大方,但也绝对不会亏待了,除了是奴籍,其他条件都很好,但凡是有些眼光的,不用他们自己寻摸,自然会主动找上来。

    正如外面传的,如意庄人多啊,上百号人呢!其中女人才多少?不到三分之一的数,就算每一个都能看上庄里的人,那还有至少四十来号人没着落呢,要是看上的不是庄里人,没着落的人就更多了,这么些人不可能都指望他们自己能相中哪家的姑娘吧?想相中也没那个机会,既然如此,就把他们的条件放出去,然后等着别人送上门来,再调好的选呗。

    “我真是服了你们夫妻俩了,庄里人成个亲都能被你们弄得这么高调,再次成为县城里的话题。”沈均无奈地摇着头看向对面正忙活着的两个人。

    秦霜手里正做着给小宝宝的衣服,阿辰则在旁边不时地往她嘴里送一块儿点心,吃两块再给抹抹嘴,把茶水也递过去让喝两口润润嗓子,二十四孝丈夫做得别提多顺手。

    给秦霜弹了弹衣襟上掉落的点心屑,阿辰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不是我们高调,是城里那些人少见多怪。”

    “少见多怪?”沈均摇头笑:“别说他们惊讶,我也很惊讶啊,难道我也是少见多怪了?就说我们百雀楼里的伙计们有哪个成亲的,百雀楼也不会大手笔地给他们送几十桌的席面。”

    “如意庄和百雀楼本就没有可比性。”秦霜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

    这可比性非是指生意做的大不大,影响力够不够,而是百雀楼的伙计,和如意庄三个组的人,其性质上本就完全不同,百雀楼的伙计又没卖身给沈家,不想做了就可以辞工,干得不好了百雀楼也可以辞退,但如意庄的人却都是签了卖身契的,要走要留的都是秦霜和阿辰两个当主子的决定。

    既然这辈子生死都由他们,亲事自然也得他们帮着张罗,不说所有人的子女都指望像天冬和张巧婷一样,她日后会帮着脱籍,但只要能挂靠在如意庄的名头之下,庄里大多数人该是很乐意的。

    地字组的人,她寻摸着要是成亲了,他们的孩子都可以给脱籍,等孩子长大了,要走要留的他们自己决定,若想留下,想得到他们的重用,就得和他们爹娘一样签死契效忠,二三组的则没有这项特殊待遇,若是不愿意让孩子也和自己一样为奴籍,要么别成亲,要么自己想办法给自己脱籍赎身,但一旦赎身,在如意庄里想得到重用,参与一些比较重要的方面就不可能了。

    但凡是在庄里有些地位的,必然是签了卖身契轻易不会吃里爬外的人。

    只要确保了这一点,其他的秦霜慷慨一些都无所谓,反正动摇不了如意庄的根基。

    “如意庄的人成亲以后他们的孩子日后也肯定会有不少继续留在庄里,到时候这些从父母辈就在庄里的孩子们还能从小培养起来,对如意庄的归属感也强,又能培养出一批得力的助手,何乐而不为?这可比缺人手了在外头招揽来得放心多了。”如意庄越发有名气,以后再想招人谁知道会不会找来些间谍之类的?

    沈均被阿辰说得微微一愣,恍然道:“原来你们还打着这个主意呢,真够深谋远虑的。”连下一辈都算计到了,想得可够远的,但仔细想想,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也别光说我们了,你呢?早就改到娶妻的年纪了,沈家就没给你物色一个好的?”秦霜打趣道。

    从前因为沈老爷子和苏家那些牵扯,沈均暂时不成亲还说得过去,但苏家都垮了,沈均可是下一任的沈家家主,百雀楼的少东家,还不赶紧娶个媳妇儿尽早生个大胖小子?他大哥的孩子沈庭都能打酱油了,沈家难道真不着急?

    沈均干咳两声,面色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好端端的怎么说道我身上来了。”

    秦霜和阿辰都注意到沈均的语气似乎有些古怪,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猜测,“难不成沈伯伯他们真给你找了?”

    面对他们俩明显带着揶揄和好奇的目光,沈均无奈道:“还没定下来,只是人选,咳,确实是有了。”

    “嘿,还真有了啊,对方是什么身份?长得如何?家世怎样?”

    “人我只在很多年前见过一次,咳,幼时长得很可爱,现在……不知道如何,不过想来不会差的,对方家里和沈家是世交,若不是有苏家的缘故,前些年我爹大概就给我把这家小姐定下来了。”

    “这回因为苏家已经不成问题,就给你张罗起来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沈均无奈道:“没那么快,只是有这个意向,还没有正式谈妥。”

    阿辰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霜霜孩子都有了,你可得快点啊。”

    沈均:“……”被比自己小了几岁的人说这种话,心情真够复杂的,不过,看着他们俩成亲后俩人情意绵绵的,如今又有了孩子,说不羡慕是假的,再加上家里给找的也是在他幼年留下了印象的小妹妹,若是真的能够成,他心想着,哪怕是没有秦霜和阿辰这对小夫妻俩过得幸福美满,应该也能和家里爹娘大哥大嫂他们一样举案齐眉。

    “对方也是盛城的大户人家?”秦霜问道。

    沈均道:“不是,是莲城的人。”

    “莲城啊。”秦霜表情微妙,目前他们对莲城的了解不深,唯一有些印象的就只有那个武家,但武家已经被疯老头儿自己搞定了,和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

    “这家人姓什么?”

    “姓庄。”

    幸好不是姓武,这是秦霜和阿辰心里共同的想法,这也在意料之中,沈均都说了对方和沈家是世交,能和沈家成为世交的怎么也不可能是能养得出纨绔子弟还雇佣杀手找疯老头儿麻烦的吧?那沈家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既然不是武家,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秦霜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要成亲的话得会盛城吧?若是太早的话,我大着肚子怕是不利于行,不方便去喝喜酒啊。”

    沈均道:“只是双方有这个意向,庄家小姐今年年方二八,并不急着马上定下来,加之我在这边还有喜乐楼的生意,或许会先把亲事定下来,待过些日子再成亲,快则今年,慢则明后年也有可能,都说不好,凭我们的交情,我成亲的喜酒怎么着也不能少了你们,就是为了配合你们,肯定也会等你们的两个宝宝生出来以后再办喜事。”

    秦霜摸着肚子笑道:“那敢情好。”

    沈均道:“过段时间我可能还得亲自去趟莲城,去见一见庄伯伯一家,到时候你们有没有兴趣一块儿去看看?”

    秦霜眼睛微微一亮,面上露出明显的兴趣,“莲城,那可是个好地方,若有机会能去看看,确实不错。”

    阿辰却最先想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沈家既然已经有了意向,就算成亲不急,定亲的事情该是快了吧?霜霜的肚子越来越大,在生产之前可不适合远行。”

    “我准备等夏天的时候再去,到时候秦霜应该已经生了吧?”

    按正常来计算,十月怀胎的预产期该是十月份,但秦霜怀的是双胞胎,很大可能预产期会提前半个月左右,七月底差不多就能生,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很脆弱,严格说来同样不适合远行,能不能和沈均一块儿去,还真不太好说。

    秦霜虽然对莲城有兴趣,为了安胎得在如意庄里老老实实待大半年的时间确实憋得慌,但要在自家宝宝们和出去透透气游玩上选择其一,肯定还是会优先考虑宝宝们的。

    “到时候再看吧,莲城有机会肯定要去,但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就不好说了。”沈均的媳妇儿总会有机会见得到,倒是没必要非得和他一起去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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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1】喜宴风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月十六,终于到了天冬和张巧婷成亲的日子,一大早天没亮庄里的人就忙活开,如意庄的生意没停,但秦霜前一天就吩咐玄参拨一些人去左庄那边帮忙,秦霜有孕在身起不了早就不跟着凑热闹,但其他不少人却是都帮着天冬一块儿加入迎亲队伍,准备妥当以后,大红花轿准备着,前面爆竹也备好了便浩浩荡荡地向同福村出发。

    另一头同福村张家这边也忙活开了,张家大嫂亲自给张巧婷上妆,换上嫁衣,街坊邻居们好些都巴巴地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想跟着张家去如意庄吃好吃的去,起的不比张家人晚,穿戴整齐后一伙人纷纷聚到张家院子周围来,也不嫌弃天气冷就在门口一会儿往院里看看,一会儿又往外头瞅瞅看迎亲队伍来没来。

    等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声音,忙有人进院里报信:“来了!迎亲队伍来了!”

    张家里头顿时紧张起来,张巧婷的红盖头也安安稳稳地盖好了,等到迎亲队伍到了张家门口,天冬亲自迎到院门口,喜婆背着新嫁娘从屋里出来,给送进了花轿里,周围的人甭管心里怎么想,都知道如今的张家轻易不好得罪,一个不好就得连着如意庄一起得罪了,面上都是喜气洋洋地,对着张家和新郎官天冬说着各种喜庆吉祥的话,爆竹劈里啪啦地响着,敲锣打鼓声不断,周围的人都笑哈哈地鼓着掌,好一派热闹景象。

    待迎亲队伍走的时候,原本的队伍又增加了一倍不止,村子里一大半人都出动了,还有些张家的亲朋好友,张大嫂的娘家人一块儿,浩浩荡荡的一群往如意庄赶回。

    张家的亲朋好友中有一些因住处相对比起同福村,如意庄这边更近的都打了招呼,直接到如意庄里等着就好,所以迎亲队伍来到左庄们前时,除了如意庄,还有些来凑热闹讨杯喜酒喝的常客们,还有一部份就是张家请的宾客,几十号人围在门前,看见花轿的时候准备好的挂在庄门口的爆竹也再次放了起来。

    秦霜和阿辰也已经起了,孕后再困顿多觉,迎亲队伍一来一回地也花了两个时辰,都快临近中午了,张巧婷和天冬的好日子还得她们两口子给天冬做伪‘高堂’呢,怎么能不起?只是碍于秦霜肚子大了,怕等累了,没在外头站着等,只在新娘子被从花轿里背出来进了庄里,才从前厅里站起来过去迎张叔张婶进来,其他来观礼的宾客们也都陆续聚到了前厅里,不过人挺多,左庄的前厅也不如如意庄本庄的大,没能全进来,不老少都在外头往里张望。

    张叔张婶坐到高堂一侧,秦霜和阿辰在另一侧,天冬牵着蒙着红盖头的张巧婷走到他们面前,平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无意识地挂起了一抹微笑,看得周围的地字组的人满脸的打趣,当然还有真心的祝福和羡慕。

    吉时一到,该拜堂了。

    喜婆在一旁笑呵呵地喊着:“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送入洞房的时候是由张巧婷的另一位好姐妹刘倩倩牵着去的,天冬一直看着自己的新娘子看不到人影儿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那副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张巧婷身上的少有表现让已经走完流程再憋不住的地字组的人都跳出来哈哈笑着打趣,拉着他往如意庄走。

    拜堂是在这边,但摆宴席可是在如意庄的宴席院,秦霜这边的人,还有张家人,同福村的,其他亲朋好友,如意庄的来喝喜酒的常客们都纷纷向如意庄移动,这些和天冬也算不上太熟悉,就是认得天冬这个护院头头脸儿的常客们也不适来白吃白喝的,如意庄宴席院的席面,那些菜其他院里都不给做,没的吃,除非你自个儿想办法订酒席,今儿多难得的机会他们能来讨杯喜酒喝,都很有眼力价儿的拿了些份子钱给天冬,也说了好些祝福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喜庆话。

    天冬按照地字组的成亲福利,送五十桌席面,五十桌够坐五百号人了,更何况还是流水宴,天冬和张家商量过后并没有再额外加桌,光这些就足足够够了,说是流水席,实则以他们双方的亲朋好友数目来说,就算有一些如意庄的常客们来讨喜酒喝,这流水宴也不会花销太多。

    秦霜和阿辰,秦天,张家二老,张家大哥大嫂,疯老头儿,天冬几个人做主桌,张家大嫂的娘家人,还有张婶的娘家来的人次桌,再往后的就不太讲究,地字组的人一块儿坐,二三组的则是分批地过来讨杯喜酒灌一灌天冬,然后还得回其他院里继续忙活,毕竟如意庄也不可能因为天冬他们成亲就赶嘴闭庄一天吧,再怎么重视部下也没有这么个重视法,逾越了。

    秦霜因是孕妇,吃的饭菜都得小心着挑,酒阿辰也不让喝,所以主桌的人也不会找她敬酒,张家人得应酬其他宾客们,也无需顾及什么,秦霜和阿辰在自己地盘自在极了,吃着自己的也不管其他人怎么震惊秦霜的大肚子。

    今天来的至少得有一半宾客是同福村的人,这些人知道如意庄的事,知道如意庄是秦霜和阿辰开起来的,但是关于秦霜有了身子的事情张家却没说过,如意庄再有名,也不会有人有事没事说人家主子怀孕的事情,所以,可想而知当这些人看见秦霜隆起的肚子的时候有多么得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好吗!

    不少人从拜堂的时候看见秦霜肚子的时候就傻眼了,等到跟着大部队来到宴席院上了桌,心痒的一干人等便再忍不住地凑在一起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碎碎叨叨。

    “这,这怎么回事?不是说秦霜,不能生吗?这怎么……那分明就是有了身子吧!”

    “可不嘛!没见阿辰那么宝贝她,一只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护着,肯定有了身子错不了!”要不是有了身子,难不成还能是在如意庄里好日子过久了,好东西吃太多,吃出肚子来了?听说过有钱人家吃得太好吃大肚子的,没听说妇人家也会这样的。

    正因为是怀了身子错不了,她们才更不敢相信!

    当初为什么秦霜被陈家退亲,不就是因为秦霜生不了吗!陈家大摇大摆地去秦家退亲,弄得秦霜的名声在村子里都坏了,甚至周边其他村子如福喜村都得到风声,要不是阿辰,差点都被秦家嫁给阿愣了!

    怎么这会儿忽然又怀上了?难不成是搬到城里来以后治好了?当初给秦霜看过病的郎中可是说治不好,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孩子的!

    来之前不是没有人想过,如意庄的生意是红火,秦霜和阿辰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但男人嘛,手里钱多了就得学坏,大户人家的老爷们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算不为美色,单单说血脉问题,秦霜生不了,保不齐往后阿辰就得纳几房小妾回来,到时候秦霜的日子真的过得好吗?

    可看见秦霜的肚子,这种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人家怎么过得不好!明明是越过越好了!不但钱赚的越来越多,身体的毛病也不知怎的治好了都怀上自己的孩子了,这一切都是他们搬走后发生的,有人都在想,难不成是同福村的风水不好,以至于她们一搬走就发达了?

    也不对啊,没搬走之前秦霜两口子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所以,归根结底的,还是人家小两口能干啊!这样的人,他们再羡慕嫉妒恨,也只能憋在肚子里不能说出来,谁会和钱过不去?不少人今天来喝喜酒除了为了白吃白喝,确实为张家高兴的外,不老少都是冲着秦霜来的,先吃吃喝喝了一会儿,尝到了据说在城里都备受追捧的宴席院的酒菜,吃得心满意足,又意尤未尽,想着等消化一下再继续吃,便开始有人蠢蠢欲动地举着酒杯像主桌那边一直没动地方的秦霜和阿辰凑了过去。

    “秦霜啊!好久不见了,你这是有了身子啊?”一个秦霜看着挺陌生的中年妇人盯着她的肚子笑呵呵地问道,眼睛里的探寻半点不做隐藏。

    妇人身边还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看着四十多岁的大娘们,一个个地都盯着她的肚子看,好像要看出个花来似的。

    阿辰有些不快地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冷眼看着她们。

    秦霜不咸不淡道:“是有身子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追问道:“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说,生不了吗?是在城里给看好了吗?”

    “是啊,城里的大夫医术可比荣镇的高明得多了。”秦霜神色淡淡。

    几个妇人一听,还真是这样啊!有了钱就是不一样啊,就算身体有什么毛病了,只要找个医术高明的郎中,什么治不好的毛病都是扯淡,多砸点钱吃点好药,还不够给治好了吗!再对比一下秦家的秦怜儿,本来是个能生的,样貌也比秦霜更招人,结果呢?生生作得把自己作成生不了蛋的母鸡了,啧啧啧。

    问出了想问的答案,妇人们立刻转移了话题,笑眯眯地套起近乎来,“秦霜啊,你看你们当初搬家的时候也不知道和村里人说一声,你不知道,你们走了以后我们可都急坏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

    “可不嘛,你们要搬到这里住大庄子是好事啊,说出来咱们也能帮着你一块儿搬搬行李什么的,一看你就是见外了。”

    “你也是,同福村怎么说也是你老家,知道你如意庄里的生意忙,可得空的时候也回来看看咱们这些叔叔婶婶们啊,你走了以后我们可想你们呢。”

    “秦霜啊,听说你们这如意庄生意可好着呢,这饭菜也是真香,以前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你们可真能干。”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连连附和,还竖起大拇指来一脸地佩服样,那神色表情看的秦霜和阿辰都格外地腻歪,不答话也不赶他们走,就自顾自地吃着。

    秦天过去跟着地字组其他人一块儿灌田东去了,这会儿没在主桌,要不然他肯定沉不住气地一脸的冷嘲热讽,秦天怨恨秦家人,但同福村的这些个就知道占便宜的,别人家有点风吹草动就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舌妇,三姑六婆们也反感得很。

    可别指望他会在自家地盘还会给她们留面子。

    面前几个妇人从假的让人反胃的关切的话转移到如意庄多赚钱,他们多能干的话题上,慢慢的,唔,其实也不算慢,就是每个人不走心地夸了两三句便开始直奔着主题来了。

    “哎呀,秦霜啊,我看你们这庄里这么大,肯定得需要不少人手吧。”

    “是啊,我听说你们庄里就百来号人,却一共有五个大院要接待客人呢,这点人手怕是不够用吧?就没想过再招些人?不然多辛苦啊。”

    “辛苦是一方面,这开门做生意的人手不够了,接待客人难免就轻忽了,让人家来吃饭的客人等时间长了不得有怨言嘛,时间长了可是会耽误生意的。”

    “说的有道理啊,秦霜,我觉得吧,多招些人对如意庄肯定是有好处没坏处的,反正如意庄现在那么赚钱,也不怕那么点雇人的工钱对吧?”

    “要我说啊,这真要雇人可得雇信得过的,知根知底的,不然要是不好好干活的,白拿挺老高的工钱也不成。”

    “那是自然的,谁不知道如意庄的伙计们待遇高,能来如意庄做工是多大的运气呢,要是不好好干活怎么成,来了肯定就得好好干,要找就得找像我们家大哥儿那样能干又老实的。”

    “我家二哥儿也不错啊,如意庄里应该也有不少田地,我家二哥儿地里的活做得可好了,农闲的时候也是去荣镇的饭馆里做伙计,在接待客人方面可有经验了。”

    “还有我家老大手脚特别麻利,干什么活都很勤快,做事也从不偷懒!绝对是所有商铺里最喜欢的那种伙计!”

    “还有我们家的——”

    “我们家的那谁也好——”

    几个妇人自说自话地一通夸自家的儿子或侄子外甥,连有闺女侄女外甥女的也不忘了一块儿推销,谁让如意庄不但有男子,女伙计也不少,张巧婷还是在厨房做工的呢?厨房可是饭馆酒楼的重地,要是能在厨房里做工,学点手艺回去,不愁以后过不了好日子!

    秦霜和阿辰听得翻白眼都懒得翻了,对这些厚脸皮的人简直无言以对,他们虽然都猜到今天肯定得有些人蠢蠢欲动,但这目的性也太明显了吧?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们是什么意思,他们自以为说的挺委婉,可看看附近挨着主桌听见的人的表情,人家都看得出他们是什么心思,只是挨着的几桌不是张婶娘家人,就是张大嫂的娘家人,都不是同福村的,和秦霜根本不认识,就算也觉得如意庄很厉害,很赚钱,想巴结上,没路子,也不会贸然凑上来。

    事不关己的情况下看某些人这么巴巴地凑上去套近乎,秦霜夫妻俩却神色淡淡,似乎不感兴趣的样子,便知道是这些人热脸贴人冷屁股,人家压根就没那些个想法。

    就在阿辰不耐烦地想打断他们话的时候,在这几个身后头,一道他和秦霜都很熟悉的,带着愤恨,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

    “哼!这死丫头当初搬家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搬走的,不就是怕你们这些个想占便宜的贴上去吗,你们还看不懂?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帮衬咱们村子里的人,只想着自己发达了过上好日子就成了,根本不管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叔叔婶婶们还过的苦日子,你们还想把自家孩子弄进如意庄?说了半天人家应都没应上一句,难道还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吗。”

    原本说得天花乱坠,口若悬河的妇人们纷纷住了嘴,齐齐扭头看向身后,待看见后头站着的那满脸嫉妒愤恨的人时,都露出了然的表情。

    此人想也知道是什么人,能这般毫不客气地和秦霜作对说她不是的,除了秦家人还能是谁?秦怜儿在阿愣家,阿愣和张家可没半点干系,不可能被请来喝喜酒,秦怜儿就算想来也没机会,秦李氏那个老太婆至今还是半瘫的状态,都没法下炕,再想来,身体条件也不允许,余下的秦家上下唯一一个和秦霜相当不对付的,就只有一个田秀花了。

    之前秦霜虽然心塞秦家人也要来喝喜酒却没真当回事,也没多想,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想到了这回就算秦家人来,能来的人也有限,秦诚的媳妇儿杨桃还是不错的,不像秦李氏和田秀花整天作个没完,不把自己作死就觉得浑身不舒坦,再者田秀花这个儿媳妇不在秦李氏身边伺候要过来找茬,肯定得留下杨桃照顾老太太,这么算起来,就田秀花一个战斗力,秦福贵的伤倒是好了,但他不管心里怎么想,却极注意脸面,张家办喜事摆这么多酒席来的人多,他肯定怕丢人所以也没来。

    所以,秦家真正来的人就只有田秀花一个,连秦诚都没来,因为他去荣镇做工去了,为了攒下还债的钱,只要有时间,他必然是要去赚钱的。就田秀花一个人,战斗力明显不够,根本不足挂齿。

    秦霜凉凉地看着一脸嫉恨的田秀花,不以为然地扯扯唇道:“如意庄里暂时不缺人,我的确是不打算再往庄里招人。”

    几个说了半天口都快说干的妇人们面色微变,有性子急的张口就想数落秦霜做人不能忘本之类的话,却又听秦霜接着说道:“如意庄赚再多的钱,那也是我和阿辰辛辛苦苦赚来的,我们如今搬离了同福村,帮衬乡里乡亲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谁也不能说什么,再者,就算要帮,也并不是非要往原本已经足够的人手里再硬多招几个人进来,与其只让那么几个人得了好活计赚些钱补贴家用,我想着,直接将同福村往荣镇的路给修一修,让全村的村民们来往城镇之时都能方便许多,其用处不是更大?”

    那几个同福村的不知名妇人和田秀花的挑唆之语最多被人当作笑话来看,但秦霜反击用的话头却让人不禁大吃一惊,早就注意着他们这边,同样来喝喜酒的同福村村长更是霍然起身,满脸惊喜地看向秦霜,快步往他们这边走了两步,有些忐忑又带着期盼地问道:“秦霜,你刚才说得话可是真的?”

    是真的打算给同福村修路,还是不过只是为了堵住田秀花的嘴?

    不等秦霜说话,阿辰代为答道:“当然是真的。霜霜本就有意找时间联络人帮着给同福村修路,只是有了身子以后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害喜严重,又赶上过年,庄里办喜事才一时没顾得来,就算今天没人提起,过几天也是准备张罗起来的。”

    阿辰注意到田秀花用愤怒怨毒的目光盯着秦霜的肚子看,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也不想多说废话,“村长大可放心,我和霜霜可不是忘本之人,霜霜在同福村长大,纵使过去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顺心,也没什么太好的回忆,毕竟也是生养她的地方,我们赚了钱,自然会回报。”

    村长和几个妇人以及周围听了动静无声凑过来的同福村的人听了阿辰的话,神色都有些讪讪,显然是想到了秦霜没搬走之前,准确说是没和阿辰成亲之前在同福村过的是什么日子,那些个曾经暗地里没少说她闲话,这次来却有想巴结她套近乎的人难免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对上阿辰向他们扫过来的眼神。

    阿辰冷哼一声,又看向那几个刚刚说个没完的妇人,道:“霜霜也说了,我们如意庄目前并不缺人,若是硬把各位家里的儿子侄子外甥的弄进来,没什么活可干,不是平白浪费了劳动力?没干活的我们是发工钱还是不发工钱好?”

    几个妇人们反射性地想说‘当然得发’,可又想到她们之前说得哪些什么很勤快,不偷懒,要招也不招偷奸耍滑的之类的自夸的话,哪儿说得出不干活也要拿工钱这种不要脸皮的事?虽说今天来的不少人都揣着一样的心思,可真要是真厚着脸皮不管不顾地硬赖着如意庄,赖着秦霜,回头在村里还不知道得被说成什么样呢。

    经常在背后说别人家闲话的人自然最明白,当她们自己成为笑话的时候,其他人也同样会像她们议论别人时那样说她们。

    这些话要是秦霜来说,村子里的人心里多半会不太舒服,可由阿辰来说,就算心里不满她们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因为严格说起来阿辰根本不是他们同福村的人,只是流浪到村子里住到当初的破庙,也没到村子里要饭,自个儿经常上山挖点东西果腹,几乎没受过同福村的恩惠。

    而他身为秦霜的男人,按理说就是一家之主,这些事儿由他来出面,谁也说不出不对来。

    村长得了确定的消息已是心满意足,若是同福村通往荣镇的路真能修了,日后来往的时间少说能缩短一半,对村里来说绝对是大好事,秦霜和阿辰愿意做这些,他很满足了,再多的,鉴于看出他们对同福村没什么好感,也不敢多要求,又怕其他人坏了村里的大好事,连忙用眼神警告这几个打头针的妇人,让她们安分点,顺带也回头用眼神提醒其他神色迟疑的村民们。

    阿辰把修路的事儿撂下,就是为了堵住同福村村民的嘴,敢再想套近乎占他们便宜,行啊,小便宜占不占得到不好说,但这个大便宜,可就要丢了,想被全村人埋怨,尽管继续出来作啊!他等着呢!

    几个妇人心里不痛快,可也明白秦霜和阿辰若真愿意给村子里修路,绝对是全村的大事,她们几个妇人家可不敢耽误这些,回头回家让自家当家的知道了还不得抽死她们?

    得不到便宜之下,这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勉强还记得这是张家办喜事的酒席,要是真闹出什么大的不愉快来,日后别说没法和如意庄套近乎,把张家都得罪了,就更没得便宜占了,思来想去的,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在此开始拼命地吃新上来的热腾腾的美食,想着拿不到真金白银的好处就尽量多吃点,别白来一趟。

    吃的同时,这些人也没忘了继续盯着秦霜和田秀花那边的情况,她们碍于村长的面子只能收敛下来,但田秀花可没那么容易解决,秦家欠了县城王地主家一百两银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秦家目前的情况比当初的陈家还要糟糕,照顾半瘫的婆婆,还得缩衣节食地存钱还债,比前些年更穷苦的日子都快把田秀花逼疯了,从王家的事情出了以后脾气就越来越差,在村里也经常和人吵架,吵得比过去还凶,颇有那么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意味。

    在这种情况下有秦霜这么个早已经今非昔比的,有的是钱的侄女,她还不得想尽办法从秦霜手里扣出钱来改善秦家生活?

    事实上田秀花也的确这样想,好容易才有了能再次来如意庄见秦霜的机会,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就不信她还占不到一点便宜?

    田秀花往前几步站到之前那几个妇人站的位置,沉着脸道:“你们不帮衬别人家,但是我们秦家可是秦霜的亲人,我们家现在生活困难,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们却在这里过得有钱人的好日子,甚至有闲钱白送那些奴籍的伙计几十桌席面这么大方,一点都不想着自己的亲人,秦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你知不知道你奶奶如今瘫在家里都没办法下炕!每天都得喝药,没有个几年的功夫都好不了,你身为孙女,难道就不该尽尽孝,有点表示吗!”

    凭什么他们秦家就得过那么穷苦的日子,你秦霜却活得这么滋润?居然还阔绰地负责了低贱的下人的成亲酒席?这么几十桌的流水席加起来得多少钱?说不定直接就能把她们欠王家的那一百两都给还了!

    “表示?什么表示?”阿辰冷声道:“你莫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为了给儿子拿聘礼钱和我家霜霜,甚至是秦天签了断亲书,表示至此再没有任何关系吗?当初既然撇清了关系,那就别每次遇到什么情况了就想着占我们的便宜,孝顺秦李氏?那不该是他儿子该做得吗?若是嫌一个不够,你大可以把霜霜的爹也给找回来啊。”

    “你!”田秀花翻脸不认人道:“什么断亲书,一张破纸而已,难道还能抹杀了秦霜和秦家的血缘吗,秦天也一样,她们这辈子都是我们秦家的种,我们秦家遇到麻烦了,你们有这个条件就得帮我们!”

    秦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到主桌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坛子,正好听见田秀花最后一句话,‘砰’地一声把酒坛子放到桌上,目光跟刀子一样锐利地看向田秀花,冷笑道:“说白了你不就是来要钱的吗?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还遇到麻烦了?自己作出来的后果就该你们自己受着,难不成还指望我姐给你们擦屁股?脸可真够大的。”

    田秀花被秦天说得脸色发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秦天!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的长辈,有你这样不敬长辈的吗!”

    秦天冷飕飕道:“长辈?你哪儿看着像个长辈?看着倒是跟城里那些乞讨的乞丐似的,不,不对,就算是乞丐也不会有你这城墙般厚的脸皮,那个老太婆弄到今天的田地也是被秦怜儿的事情气的吧?冤有头债有主的,要伺候她也该是秦怜儿来,或者是养出这么个恶毒女人的爹娘,你和秦福贵来。我就纳了闷了,秦怜儿都能作出弄死地主家孩子的恶毒事来,你这个当娘的怎么还能有脸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也不知道拿块遮羞布遮着脸呢?”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田秀花气得脸色更加难看,周围的人则是幸灾乐祸或看笑话的态度居多,但后半句一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秦天可不会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面子,说话也向来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秦怜儿做过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同福村,但因为不是什么好事,村里的人都没往外说,怕对村里的名声不好,影响其他人家的孩子们嫁娶,因此外头的人都不太清楚这些事情,可今天来喝喜酒的人可不只同福村的人啊!

    那些不知道内情,只听说过秦家得罪了城里地主,但具体不太清楚的,还有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的人从秦天直白的话中立马就抓住了重点,同时也都很震惊地看向田秀花,不少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对着田秀花指指点点,眼里还有明显的不屑和避讳。

    弄死了地主家的孩子?弄出人命来了!?她区区一个小村子的人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难怪秦家日子过得那么凄惨啊,要换作是他们也得跟秦家拼命啊,这样想来,那个王地主家没把秦家那个弄死他们家孩子的秦怜儿直接送官查办都算是人家仁慈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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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告你讹诈(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养出这样恶毒孩子的秦家又会是什么好人家?哦,秦霜也是秦家出来的,但人不是说了吗,当初她儿子成亲的时候缺聘礼,为了儿子娶亲,都和秦霜签过断亲书了,就这样居然还有脸来让秦霜帮衬他们?秦天还真没说错,脸可真够大的!

    村长本不想管这些别人家的家务事,但牵扯到同福村的名声可就不能再让田秀花继续胡闹了,而今提到秦家,他心里也是诸多不满,这秦家的女眷们整天没完没了地作,作出了多少事情,怎么还没想开,还想和秦霜作对?

    难道他们就看不出每次只要他们一针对秦霜,最后都讨不着什么好处吗?更何况,断亲书他们都主动签了,断亲书那可是要在衙门备案入档才能生效的,什么叫不过是一张破纸?真是无知妇孺!

    套一句秦霜上辈子的一句话就是——没文化,真可怕!

    村长沉着脸斥责田秀花道:“秦家的,今天是张家嫁女儿的好日子,你不要没事找事胡闹!”要是因为秦家这么一件事弄得村里名声坏了,他非得把秦家赶出同福村不可!当初陈家的事情出了以后附近村子里的人都说了好一阵子他们村的闲话,那段时间村里到了年龄准备成亲的人都遇到了不少阻碍,外村的都不太愿意嫁过来,好容易平息下来了,难道还要因为这么一家子再来一次!?

    可惜田秀花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瞪大眼睛看向村长愤愤道:“我胡闹!村长,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秦霜本来就是我们的秦家的人,秦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她们如意庄赚那么多钱,随便拿出来一点零头就能把我们家的债还上了,是,秦天这死小子说得没错,我就是来找他们要钱的,可不过才一百两,这对他们也不过是毛毛雨,我的要求很高吗?”

    众人都被她的厚脸皮给气得没脾气了,这口气多大呀,才一百两!今天来喝喜酒的宾客们全算上,有几个家里能拿得出一百两银子呢?你张口就跟要一百两,就算这对如意庄,对秦霜阿辰夫妻俩而言不算什么,可他们凭什么给你那么些钱啊?人家生意好也是经过辛苦经营一点点积累下来的财富,凭什么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人家就得白给你拿钱?这要是关心亲近些的亲戚,有点脑子的,还可以说先暂借一下,和自家亲戚有个欠款总好过和王地主家外人欠债来得强,也不至于被催债催得紧。

    可关键就在于秦霜和秦家关系不好是整个同福村都知道的事情,田秀花的态度也根本没摆正了姿态,看着态度仿佛是秦霜欠了他们秦家似的,一百两就该她出一样。

    秦天气得一拳打在他放在桌上的酒坛子上,众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酒坛子居然被秦天徒手给打碎了!打、碎、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少人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向目光锐利脸色发黑的秦天,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尽可能地距离主桌远一点,什么时候秦天这小子的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居然能徒手砸碎了酒坛子?而且看着手还一点事没有,也没见流血,也没看见伤口,这……

    秦霜是早料到田秀花的厚脸皮,没怎么太生气,她现在的身子也不适合生气,生气反倒对宝宝们不好,而且今天是天冬和张巧婷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想真的大动干戈,看出秦天眼底浮现出的狠厉,怕他一个没忍住直接对田秀花动手,便是签了断亲书,对长辈动手也会被人说闲话,她可不能让自家弟弟因为田秀花这么个玩意被人误解。

    秦霜对阿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起身走到秦天跟前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今天是天冬的好日子,冷静点,别冲动。”

    秦霜看向田秀花,目光凉薄,“不要张嘴闭嘴就说我们是秦家人,要不要我把断亲书拿出来让大家伙看看?断亲书上可还有衙门盖的章,是被官府衙门承认的,你说断亲书不过是一张破纸,难不成是在质疑衙门的劝慰,连衙门认可的文书都不当回事了?我都不知道你田秀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能耐了。”

    衙门!?田秀花悚然一惊,目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其他围观的人们也不由地心里咯噔一声,别看他们没事喜欢围观围观一些热闹事,说三道四的,可一旦牵扯到官府衙门,所有人都得缩脖子,包括村长也不会希望把村子里的事情闹到衙门去。

    “我们如意庄赚钱再多,都已经和彻底断了关系的秦家没有任何关系,别说是一百两,哪怕是一文钱,我们又凭什么要给你们秦家?”秦霜嘲讽地勾唇道:“乞丐要饭还知道说‘行行好,给两个钱吧’这样客气的话,你就想不明白,你这底气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只听过兜里有点钱的没事施舍接济一下乞丐,却没听说乞丐反过来理直气壮地找人要钱的。”

    “你说谁是乞丐!秦霜!你别太过分了!”田秀花怒道。

    “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了?”秦霜目光泛冷,“哦,说你是乞丐都太抬举你了,乞丐尚有自知之明,可你们秦家人却从来没有这种东西,我不放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撂在这里,我们如意庄哪怕是赚了再多的钱,那也和秦家没有一文钱的关系,秦家别想从如意庄扣出半个子儿来!”

    “你!”田秀花目眦欲裂。

    周围的人也被秦霜半点不顾旧情的态度镇住了,有能理解的,也有不认同的,但谁在乎他们认不认同呢?外人本来也没资格随便插手别人家的事,再说了,就算秦霜做得绝,只要她把断亲书一拿出来,她就占理!她又不是要害秦家,对秦家赶尽杀绝,她只是不打算帮秦家而已,这又有什么错?

    “秦家欠下的债务的原由不是因为秦怜儿作的孽吗?而秦怜儿也是你们秦家人亲手给送到城里的,既然是你们一手造成的让人家家里没了一条小生命,那位地主没有报官,只让你们赔偿百两银子已经很宽容了,难道这不是你们该承担起的后果和责任?我若是当打发要饭的一样把钱给你们了,不就证明我觉得你们不该承担这个责任?我可没有助纣为虐的习惯,透过这一百两银子,秦家人日后若是能懂得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相信这对整个同福村而言都是个大好事。”秦霜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面色不好的村长,后者被她意有所指的话说得神色不抬自然,但心底里却有着认同。

    的确,秦家欠着那么多钱,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还债怕都没工夫作出什么大事来,秦怜儿也已经嫁给阿愣,秦家目前就两个孩子,秦诚也成亲了,他们再想作也没对象了,秦霜不拿钱解决了秦家的事也好,没了这麻烦,谁知道秦家会不会又死灰复燃地想出什么点子来继续败坏村里名声?

    村长回忆着秦家自大秦霜身体出问题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发现秦家是真没少作,一件两件的细数下来简直是罄竹难书,越来越过分,村长忽然觉得,或许他不该想着日后再犯事的时候再解决掉秦家的麻烦,为了杜绝掉可能性,他应该现在就考虑让秦家人离开同福村!

    安抚住秦天的阿辰这时更是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家和秦家已经没有关系,但秦家的人还来找我们要钱,这已经算是讹诈了吧?而且还是一张口就要讹我们一百两,不知道告到县衙去,李县令会给田秀花治个什么罪?”

    秦天哼道:“别的不说,至少得先打个三五十板,关上一年半载的都算是少的。”一百两银子,要是寻常人家省着点用,不算家里有人办喜事的大额开销,差不多够花三十年以上了,大半辈子都够花了,这笔钱还不够多?

    讹诈百两银子,罪名绝对不轻。

    田秀花本以为阿辰不过说说,没想到秦天居然还煞有其事的借口,打三五十个大板?还关上一年半载?怎么可能!田秀花心里一慌,面皮绷紧,下意识地惊叫一声,色厉内荏地喊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告到衙门,我可是你们的长辈,谁讹诈你们了,你别胡说!你别以为这样吓唬我我就会怕你了!”

    “你当然不怕。”阿辰哼道:“你连衙门承认的断亲书都不在乎,你怎么会怕呢,你根本是罔顾官府权威,一个无知妇孺能有这种胆色,我倒是也佩服得很,既然你不怕?不如咱们就一块儿去衙门走一圈?看看我是否是吓唬你?”

    说完阿辰特意给两个地字组的人使了个眼色,二者很配合地向田秀花走过去,看那架势仿佛真的打算强行拉着田秀花去县衙一样!吓得田秀花大叫道:“不!我才不会去!你们别乱来!村长,村长你还不帮我说说话,你看他们这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想抓我——!”

    村长差点被田秀花气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怒喝一声道:“你给我闭嘴!”说罢忙看向阿辰道:“阿辰,有什么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今天又是张家的好日子,还是别把事情闹大了吧?”

    村长说着还特意看向主桌的张家人,可张家人是最清楚秦霜和秦家事情的,怎么可能帮着秦家说话,知道是他们家办喜事还来闹腾,他们巴不得阿辰真的把田秀花送官查办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多好!

    但张家人其实也知道阿辰怕只是说说,不会真的这样做,真做了,这事儿有理说出去也不好听。

    “自己人?”阿辰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村长,回到秦霜身边坐下来,揽着她的腰凉凉道:“我只和我们家霜霜是自己人。”

    村长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我们也知道今天是张家的好日子,并不想为了某些不知所谓的人把事情闹大,但前提是,得看村长能不能管得住自己的村民,这成天有人闹事,村长真的不怕日后别人一提起同福村,都是关于村民们如何如何蛮不讲理,还到别人家里来讹诈钱财,家里还养出还别人家孩子性命的恶毒闺女之类的话?我想,不管是村长还是其他人应该都不希望为了一两粒老鼠屎就坏了一整锅的好粥吧?”

    虽然他觉得按照同福村的情况来说,老鼠屎并不只一两粒,为了防止引起众怒让事情更复杂,就稍微捧一捧他们好了。

    果然,话这么一说,同福村的人,包括村长在内,除了对田秀花怒目而视,颇有意见,对阿辰的话都没有任何不快的想法,反而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秦家总这么三天两头地作下去要是把村里其他人家都给耽误了可如何是好?以后他们还嫁不嫁女儿,给不给家里哥儿娶媳妇儿了!?敢情他们秦家是没得嫁娶了不在乎了,对这些根本不在乎破罐子破摔不要脸皮地来讨钱,可自己不要脸也别耽误别人啊!

    秦霜这头三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一会儿说田秀花是乞丐,一会儿又说是老鼠屎,真是半点不客气,让认识他们的人了解到,秦霜早就不是当初还在同福村的那个吃不饱穿不暖没有倚仗的小丫头了,再敢欺负她,不论是她自己的实力,还是她男人阿辰,都会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在这些寻常小老百姓的眼里,有钱,也意味着能做到的事情很多,比如他们只要一听到衙门两个字就打怵,这辈子都不愿意进那种进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来的地方,可人秦霜和阿辰却能毫不在乎地张口就说要去衙门说理,状告田秀花,因为什么?因为他们有钱,有底气,有影响力!

    对比之下田秀花有什么?一张贱嘴,一身耍无赖的本事,可她这些能耐还能敢用到县令大人面前去?打不死她!

    话尽于此,不用秦霜或阿辰再多说什么,村长直接二话不说就把田秀花给拉走了,有地字组两个人作势要抓田秀花,后者虽然依旧不甘心,却也没挣扎,被村长拉走总好过被如意庄的人抓了,万一真给抓到衙门去怎么办?她是想要钱,可不是想去衙门挨板子!

    但田秀花也没就这么离开,反而又回到之前坐的角落的位置,丝毫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深怕吃得不够多会亏到自己似的化悲愤为食量不停地吃,还有些人看见她不但吃,还明晃晃地从怀里拿出个布袋子来往袋子里装一些点心,鸡腿之类,其厚颜无耻令人叹为观止!

    秦霜冷眼看着田秀花那上不了台面的作为,把之前从商城里寻摸到的一点药粉拿出来,然后叫来一个地字组的人,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话交代了下去,顺便把药粉也交给他,之后便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和阿辰想用美食。

    秦天没能发泄一通心里憋气,秦霜好笑地把他拉过来耳语了一番,片刻后,秦天便露出一脸通体舒畅的表情,眼底还闪烁着不太明显的恶劣光芒。

    以为来他们如意庄闹完就拉倒,不用承受任何后果了?想得挺美!连吃带拿,换作是其他人他们都不会说什么,可田秀花?呵呵,拿他们那么多吃的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吧。

    田秀花坐的那一桌因为她的存在,桌上的饭菜没得很快,一小部分是被她吃了,另一部分则都被她装起来了,其他人都大为不满,想说点什么,又怕被这个不要脸皮的婆娘给赖上,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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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3】相亲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如意庄服务周全也很大气,并不在意她的行为,反而看桌上饭菜没了便迅速地补上,这才压下了其他人的不满,对如意庄的好感更胜,对秦霜则在从别人嘴里打听多了些内幕后越发觉得只得同情,对田秀花的态度也是理所应当。

    这种人,就不能放任,给她点脸了绝对会蹬鼻子上脸!

    对新上来的菜,田秀花一点防备都没有,吃和拿的动作都没有停止,秦霜和阿辰看着她那副急切的动作,面上默契地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只是在座的人除了秦天外,谁也没能看出来。

    后面的宴席,也不是没有不甘心继续凑上来想让秦霜帮衬的人,只是都被两口子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推辞掉,等秦霜烦了以后只让人留心盯着点田秀花,别让她趁着人不注意又做点什么,便说要去张巧婷那边看看。

    天冬还被一大帮人灌酒,一时半会儿也入不了洞房,那头就只有个刘倩倩坐陪,她正好也去那儿待会儿,顺便讨个清净。

    阿辰是想跟着的,可新房那是随便能进去的吗,她和刘倩倩是女人才能进去坐陪,他一个男人,又不是新郎官,进去合适吗?可要让阿辰去宴席院和其他人一块儿吃吃喝喝的,撇下秦霜一个人在这边,他又是一百个不放心。

    这是在自己地盘没错,她的身手也不是什么人能轻易伤得了的,可阿辰就是不放心,秦霜无法,只得表示她会尽快出来,让阿辰现在隔壁房间里等着。

    刘倩倩和张巧婷在里头早就听见了秦霜和阿辰的对话,她一进门就揶揄她:“阿辰可真是片刻都舍不得离开你呢。”

    因为没人在,张巧婷的盖头给掀开了,等会儿天冬来的时候再盖上就好。

    刘倩倩和张巧婷正坐在正对着面的桌上,吃着桌上的饭菜点心垫垫肚子,秦霜走过去坐下来,挑着眉看满脸打趣笑容的张巧婷,面不改色地说道:“等你以后有了身子,相信天冬也会跟护眼珠子似的守着你。”

    张巧婷一愣,面色顿时涨红起来,嗔道:“你,你别乱说。”这洞房都没洞呢,就说道孩子,让她不自觉地就想到了晚上的事情,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头顶上都快冒烟儿了。

    刘倩倩也哈哈笑道:“小霜姐说得也没错啊,天冬那么疼你,以后肯定不会比阿辰姐夫对小霜姐的态度差多少的。”

    秦霜戏谑道:“还不好意思了?等会儿洞房的时候更不好意思,你娘有没有和你说过洞房的事情?”她可是知道古代女子成亲都是在成亲之前娘家那边的女眷,基本是亲娘给教导些男女之间的事。

    张巧婷家里就俩女眷,张婶和新进门没几天的张大嫂,论起来,张大嫂也是可以教的,但才进门,和张巧婷的关系也没那么亲近,这么私密的事情定然不好说,可张婶,她很怀疑长辈们真的能详细地给小辈讲这种事情吗?

    不会模模糊糊地说只要不要反抗,男人怎么做就随他们之类的话吧?

    张巧婷和刘倩倩都没想到她会直白地说这样的话,俩人的俏脸都红得滴血,刘倩倩尤其,她可还没议亲,还是黄花闺女呢,这种闺房话题一提起来,别提多尴尬了。

    “看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这不是女人成亲都得知道的事儿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霜笑着对刘倩倩道:“倩倩虽然还没定亲,但肯定也是过不了多久后的事儿了。”刘彦的亲事定下来后自然就会轮到刘倩倩了。

    刘倩倩红着脸不说话,倒是张巧婷在最初的不好意思以后稍微缓了缓,深吸一口气道:“我娘,确实教了我一些,只是,我没太听明白。”

    秦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追问了一下张婶到底是怎么说的,结果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虽然不至于真的一点过程都不具体地说,但对于根本没接触过男女之事的张巧婷而言,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的确够让她迷糊了。

    秦霜想着洞房花烛夜可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怎么能糊里糊涂地过去呢,于是特意把从商城里买到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的高清板春宫图从怀里拿了出来。

    “说的话我也不大好意思,而且也没办法一一讲解,不如直接看吧,你们一看就懂了。”

    秦霜想到在人家成亲的日子里让俩小姑娘一块儿看小黄书,忽然觉得自己怎么无端地感觉好猥琐?咳咳,一定是她的错觉。

    张巧婷和刘倩倩一面羞涩,一面又止不住好奇,拿了书以后都一脸稀奇地凑上去,待看清了里面那些足够让人流鼻血的,冲击力极大的图画,整个脑袋里轰的一下仿佛有什么炸开来,反射性地‘啪’地一下合上了书。

    张巧婷:“!”

    刘倩倩:“!”

    两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臊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手也仿佛烫到一样把书丢到了一边去。

    秦霜被她们的动作逗笑了,噗呲一声,肩膀一个劲儿地耸动,弄得俩姑娘更臊了。

    “秦霜!”

    “小霜姐!”

    “哈哈哈——好了,噗,我不笑就是了,我知道你们是第一次看这种东西难免会不好意思,但巧婷今天是洞房花烛,倩倩成亲的日子怕也没多久,这东西该看还是得看的。”刘倩倩的娘早就过世了,刘家就三口人,刘倩倩要是成亲,刘朗和刘彦都没办法教她这些,趁着这个机会让她也学习学习,观摩一下正好。

    秦霜拿过书不避讳地打开,指着上面臊人的图画旁边道:“这里还有文字解释,别光顾着看图脸红了,文字解释才是最关键的,有些动作女子做来比较辛苦,有些则更能让自己的丈夫愉快,还有些则是更有助于日后怀孕。”

    前两者俩人都听得害臊,但最后一条却让她们本能地竖起耳朵,同时抬起头来,异口同声道:“有助怀孕?真的吗!?”

    秦霜早料到这个时代的女子对生孩子格外重视,也是因天生生不了的人很多,成亲一两年无所出的又会被婆家埋怨甚至更夸张地直接休妻,能有助于怀孕,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们一定得认真看。”说着把书推向了她们俩。

    二人虽然心里仍然觉得别扭,可就冲着能有助怀孕,也咬咬牙红了脸重新凑上去观摩了起来,特别是翻到了那些对能提高怀孕几率的动作,越看脸越红,但为了以后的孩子,还只能继续看下去,而且这种东西,看过的人都知道,最初是觉得不自在,可越看越会……

    大家都懂的。

    秦霜在张巧婷和天冬的新房里待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她离开的时候,新世界的门已经为里头的两个小姑娘打开,回想着俩人恍惚的表情,秦霜忍不住喷笑出来。

    阿辰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出来迎她,见她笑得有些奇怪,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伸手把人揽入怀里,问道:“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秦霜想了想还是没说,女儿家的这点事怎么能随便和阿辰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去补个觉吧。”

    “晚点他们要闹洞房,咱们不去?”

    秦霜摇头,“让庄里其他人去闹吧,我们不凑热闹了。”忙忙叨叨的那么多人,她的兴趣不大。

    阿辰没有意见,俩人回到如意庄,又叮嘱了一下玄参,让他留意着点,别因为人多就让人在庄里乱走,便回房间补觉去了,这一觉一直睡到半夜才醒,厨房里备着夜宵,醒了以后合欢给他们把饭菜拿过来,吃完了再消消食,继续睡。

    第二天,因为前一天闹得太晚,如意庄的人精神都有些不济,唯有天冬一个神清气爽,看得所有人打趣之余也纷纷表示羡慕嫉妒恨,也好想早点成亲,有个媳妇儿才身边多好啊!

    这些话半真半假的,有一半人是真心起了娶媳妇儿的想法,有些则纯粹是瞎起哄,但不论是哪一种,不久以后,他们都会受到许多人的关注这一点却是他们都没想到的。

    玄参特意放出风声说了如意庄的人的一些成亲福利,城里的人心惊的同时少不得也有怀疑,但天冬的亲事上那么多宾客,足够人证明,如意庄确实没说谎,五十桌席面一桌都不少!等到他们确定了这一点,还怕没人愿意给他们说媒或看上他们中的某个人?

    等到张巧婷三朝回门一过,换了少妇的发型回到如意庄川菜院坐镇时,庄里已然开始多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这些客人大多是女子,身份嘛,五成为媒婆,三成为一些专程来给家里小辈相看人的一些长辈们,还有两成是凑热闹的。

    秦霜让玄参放消息为的就是给庄里的单身姑娘小伙们能有个伴儿,对这些事情自然很上心,每天继续做小衣服,摆弄摆弄新作出来的小玩具的同时,让合欢和白术帮着留意那些人的身家背景。

    来相看的人有城里的寻常人家,也有些对象是大家丫鬟仆从,稍微好一点的就是些在城里做点小生意的,有点家底的人家的妾生子女,真正的大户人家的好出身的来相看的压根没有,估计对方也根本不可能看得上如意庄里这些奴籍的人,哪怕是像天冬这样的能拿得出上百两嫁妆的,那些自恃身份的人家也瞧不上眼,只认死了理认为奴籍便是配不上他们。

    这在秦霜的意料之中,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要是有哪个大户人家愿意把自家的清白孩子嫁给他们庄里来,她才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图谋不轨呢,平白无故地宁愿让人入奴籍也要嫁过来,能没猫腻?

    她也没指望庄里的人的对象都能是良籍的,出身上有些问题的,或本身就是奴籍的人比例占的更多,哦,也不是没有例外,看中玄参的倒是不少,而且出身都挺不错的,其中还有个家里有三百多亩地的地主家的妾生女看中了玄参,或是该说看中了玄参的如意庄大管家的身份?

    如意庄的很多大事小情都是玄参全权处理,这点经常来吃饭的,和如意庄有生意来往的,比如一些食材进货商,还有许记家具铺,玩具铺子的老板等等都最为清楚,因为多数时候出面详谈的都是玄参,敲定合作的金额什么的也没见要请示真正的东家,这就表明了玄参在如意庄有着相当大的实权!要是能嫁给他,不就相当于得到了一半在如意庄的话语权?

    打这种小算盘的人可多着呢,都想着只要拿捏住玄参,想从如意庄占便宜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论是合作,还是捞钱?估计大多数人都是觊觎着钱财,天冬一个‘护院’头头娶媳妇儿都能拿出上百两的聘礼,玄参这个大管家若是成亲,能拿出多少?说不定能上千两呢!多少人心动啊!

    可是,想嫁给玄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就算玄参能拿出上千两的聘礼,也得对方有被玄参看得上的资本啊,以为随随便便一个别有目的的女人就能接近玄参了吗?秦霜钦点的大管家可没那么容易勾搭。

    专程来相看的人越来越多,但如意庄的人也都不傻,看得出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目的来的,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下来,但因一些合适的条件动心的人也不是没有,因此自打张巧婷和天冬成亲后的一个多月,庄里的人都很忙,每次轮到休假的时候大多都是去相看媒婆介绍的人家。

    马上就能成事的暂时没有,但看着可能成事的倒是确实有那么四五个人,都是二三组的,地字组排除掉红花,半夏,天冬外的十七个人倒是很安静,看上他们的媒婆不少,都想给他们说人家,可惜他们都没什么反应。

    用秦霜的话来说就是,她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美色诱惑!

    不过嘛,既然有意靠着让庄里人成亲来扩充些人手,只有四五个人成事,还得加个‘可能’的前缀,这和秦霜预期的差距有点大,在她想来,至少二三组的七十号人得至少有三十人以上娶得娶嫁的嫁,只是娶是往里娶,可以扩充人手,嫁就有点麻烦,在这方面秦霜是提倡先内部消化,内部实在看不上,再着眼外面。

    就为了给庄里人制造机会,秦霜和阿辰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春暖花开的季节,在如意庄的宴席院办一个前无古人,后面不知道会不会有来者的相亲大宴!

    随着月份越来越足,秦霜的性情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从前做什么事都会实现做好详尽的计划,考虑好一切可能出现的后果,确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问题才会实施下去,但最近嘛,咳,这种行事风格有了很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的开始大概就是从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暴露出来以后,也说不好是不是自己过得幸福,就希望身边的其他人也能赶紧找到伴儿,顺便也解决了如意庄实则确实人手有些欠缺,又不好随便招人的问题,秦霜近期对拉郎配很是热衷。

    相亲宴的事情也是一时兴起想到后便直接把玄参叫了来,打算让他准备一下近期内安排出来。

    只是……

    玄参手里拿着记事的册子,上面写着相亲宴三个字,却面色狐疑地看向兴致勃勃的秦霜,问道:“主子,可否解释一下,何谓相亲宴?”

    秦霜非常‘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就是让所有有意向成亲的人,以及哪些三天两头来咱们庄里想给你们说媒的人,双方来一个见面会,将自己的条件,自己的要求都说出来,几十个人一块儿相看,到时候即便是一个两个看不对眼,几十个人一起,总会有能让人看中的,这样能成事的几率也更高一些,而且效率也更高。”

    她没打算硬逼着庄里的人成亲,只是想着既然是要撮合,不如就把这事儿炒热一点,趁着机会能尽快找到合适人选的就一块儿选了办喜事吧,不是挺好的?这样如果三组的人有几个一起成亲的,不但热闹,而且酒席可以一起摆,如意庄这边喝喜酒的人可以一次参加好几对的婚礼,对于条件不如地字组的三组人而言,这样可省不少事呢。

    阿辰对秦霜近来的性情变化也早有发觉,此时正满脸无奈地看着她,相亲宴对于秦霜来说一点都不陌生,现代这种事情很多啊,可在古代,这种提议却是有些惊世骇俗了,要说民间类似赏花大会之类的活动,一些风景优美的大城市里每年会有固定的日子举行,或比如七夕,中秋,元宵这类节日里一些城镇也会有灯会,放花灯的活动,那种活动每年都能撮合成功不少有情人,但其过程最多只能算是大家心照不宣,可没有说明明白白地都摆在明面上,而且还不是说一个两个人,几十个人一块儿相看,这,这怎么想都很不靠谱吧!

    万一你看不上这个,看上另一个了,但别人看上你没看上的,到时候是表示别人的眼光不如你还是怎么的?再比如,你看中了第一个人,但那人没看中你,你只得转而再去相看另一个人,那另一个人心里难道就不会想,她(他)是不是你心里的备胎?

    这里头的风险性,不确定性都太多,怎么想都觉得可行性很低啊。

    玄参无声地看向阿辰,后者干咳两声,揽着秦霜道:“霜霜,你确定要弄那个,相亲宴?你真的觉得,这样的宴席会有人来吗?”哪家的姑娘能这么大胆地来参加这种性质的宴席?若是出现上面举例的情况,男子还没什么,还未出嫁的姑娘们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可能坏了名声,到时候别说是拉郎配撮合出几对了,还可能被一些坏了名声的人家给怨恨上,怎么想都得不偿失啊!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秦霜淡定地笑道:“放心,只要把环节考虑好,一切问题都不会是问题,至于会不会有人来,就算本人不来,媒婆总会来吧?若是些家里条件很一般的,咱们主动给他们摆出这么个机会来,没理由不抓住,再说,咱们办相亲宴可是免费给人吃的,这种机会多少见,就算是为了白吃白喝,来的人也不会少的,不过也别想一个个的都占便宜,到时候除了媒婆外,其余人必须确定家里确实有待嫁的闺女或是还没娶妻的男子才可以放行进来,这样进来的不就都是有机会成事的了吗?”

    玄参和阿辰一想,这个主意确实不错,秦霜虽然做事没以前那么稳妥了,但脑子还在呢,当然不至于真作出什么对如意庄有害的事情,没有想好具体完美的计划也可以现想啊!

    “到时或许也有些人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来,但也保不齐相看的人那么多,一不小心就有看对眼的,这些都说不好,还没嫁人的姑娘家肯定有不少不好意思亲自来,也不方便亲自来,这种情况可以改为带着画像,只要别在画像上动手脚,最后看真人的时候发现完全是两个人就好,要是碰见这种不老实的,日后直接称为如意庄的拒绝来往户,把这消息放出去相信不会有什么人在这方面偷奸耍滑。”

    玄参从发现秦霜确实不是异想天开后便开始唰唰唰地往册子里将她说的话记录起来,每说一些他自己脑子里也会浮现出一些想法,同样一一记下来,准备回头再仔细整理一番。

    “霜霜,那些姑娘家都很注重自己的名声,让她们像买菜一样被人挑,若是遭到嫌弃,相亲宴上没能谈成却耽误人家日后另谋亲事怎么办?”

    “这点也不必担心,咱们大可以将相看的流程弄得隐秘些,别蠢得真的明目张胆地选人,咱们可以给每个人一张自己的编号牌,还有几张白纸,等到互相了解过另一方基本的身家背景,样貌品性后,若是有看中的人选,便在白纸上写上对方的号码,双方都是如此,然后由咱们如意庄作为第三方来查阅这些号码,若是碰见双方都看中对方的,便告知他们,让他们私底下细谈,单方面看中的就不告知对方了,也免得有些人品不端的在事后宣扬出去对另一个人的名声有碍。”

    “好主意!”玄参眸色微微一闪,虽然必须双方都能看中才能往下谈,但她也说了白纸可不只一张,也就是说一个人是可以看中多个人的,也就是给自己多些选择,双方都看对眼的几率相对就会增加,只是玩意遇到你选了两个人,那两个人也选了你的情况,总不可能同时相看俩人,这一点,可以从在白纸上列个第一备选第二备选的数字,若有两个都选中的,则将当中最为满意看好的第一备选的告诉双方,问题也就基本能解决了。

    没有被通知的,就知道对方没有看上自己,这点除了她(他)们自己和如意庄以外,对方并不知情,只要如意庄不随便透露出去,自然也就不存在对女子名声有损的情况发生。

    “为了防止双方选择泄露出去造成麻烦,查阅号码牌的人只能是极少数人,人选就从地字组里挑,还得找几个有些名望的见证人,沈均就不错,到时候把他叫来算上一个。”

    阿辰不由笑道:“我已经可以想象他得知你要弄这个相亲宴的消息以后会露出什么表情了。”

    秦霜一歪头,轻笑一声,道:“大概会惊呆了吧?”

    沈均得到消息后惊呆了吗?没有,但也差不多了。

    沈均看着来传消息的合欢,表情既纠结又有些无奈,叹道:“秦霜还真是清闲日子过久了,怎么还想抢起媒婆的活儿来了,阿辰也不管管她?”最让他无奈的是,居然还把他也给拉下水,他对拉郎配可没什么兴趣啊!

    合欢神色平静地说道:“辰主子最听秦霜主子的话,自然不会反对。”

    沈均嘴角一抽,道:“倒也是。”恐怕秦霜让他帮着摘星星摘月亮,阿辰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沈老板意下如何?同意与否,请给我一个答案,我好回去回复主子。”

    沈均摇着头笑道:“算了算了,既然她想弄,那就弄吧,我也挺好奇她是不是真能撮合成功几对。”

    合欢毫不犹豫地说:“主子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办不成的。”

    沈均笑了两声,道:“这倒是真的,嗯,那或许这次也会有不少看头,更不能少了我了。”

    沈均答应了,秦霜那头自然也可以让玄参开始着手准备,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相亲宴上的一些规则给制定出来,其中最重要的是先保证来参加的人的权益,确定相亲宴以后不论有没有成就好事都不会影响了日后的嫁娶,其次便是如何让活动更加精彩,怎样才能更有效的提高撮合成功的几率。

    等把这些都定好了,才是对外放消息,给外界的人一些能消化这个不同寻常,闻所未闻的消息的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在宴席院内做些准备,顺便算一算庄内一共有多少人想参加相亲宴,如果效果好,这样的相亲宴可以每隔一段时间都进行一次,这一次不参加,下次再来也无所谓,因此有心想早点娶媳妇儿的人可以先参加,其余人可以等下一次,若是打算私底下自己找,或已经有了人选,就不需要再参加了。

    如意庄每一个一段时间总会弄出点新花样,没有新活动就推出新菜式,新菜式推的太频繁了中间就再还点别的花样,每一次人们觉得不论如意庄再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再惊讶的时候,如意庄总能再一次震惊他们,层出不穷的手段,最初两回还能有人嫉妒眼红,到后面如意庄彻底站稳了脚步甚至影响力比城里一些老子号还大,更多的人也只能认命,然后止不住好奇地去研究这回如意庄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相亲宴这个新鲜词再次成为城里人议论的新话题,秦霜说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其他人竞相模仿,引领时尚的风向标,殊不知,不知不觉当中,如意庄同样担任了这样一个角色,但凡是他们透露出什么风声出来,保管大半个城的人都会热火朝天地议论开来。

    自从出名了以后,如意庄再也没有烦恼过宣传的问题!城里的百姓们都很自觉啊!

    “嘿,你们听说那事儿了吗?”

    “你说的是如意庄……”

    “没错没错!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么大的事情,啧啧,如意庄果然是不同凡响,居然会弄这么个宴席啊!”

    “我本来还觉得很离谱,后来一听传出来的那些规则,才知道如意庄考虑得还是很周全的,而且听起来这所谓的相亲宴还挺有意思的。”

    “可不,不但保证了不会有哪家的姑娘最后没能寻到合适的夫家却坏了名声,还能免费吃上一顿如意庄的宴席,多好啊!”

    “何止,还听说要是最后有人最后成事了,如意庄还会作为祝贺,给成事的两家人二两银的份子钱呢!”

    “二两银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了,而且还是白得来的,人家难得弄出这么好的活动来,就算只是去看看也不错啊,我家里有个侄女正好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纪,我兄弟也正愁着呢,正好让他们去看看,说不得真有合适的人选呢!”

    “听说如意庄也有不少人会参加呢,不知道有没有护院参加,护院可比伙计们拿的工钱多,之前成亲的那个护院头头给女方家里下了上百两的聘礼呢,其他护院稍微差点六七十两的估计还是可以期待的,前段时间私底下接触也没听说有谈成了的,这次的机会很难得啊!”

    “的确,可惜了我家里亲朋好友的没有年纪合适的孩子,不然也能去凑凑热闹呢。”

    诸如此类的话在城里各个大街小巷,饭馆酒楼茶馆都能听得见,连着好几天热度都没有消下去,反而随着相亲宴的日子的越发接近,议论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防止第一次相亲宴因为凑热闹的人太多,到时候维持秩序方面费劲,如意庄在消息传来,距离相亲宴开始还有三天时,让有意参加的人到庄里报名,第一次相亲宴一共只接男女各一百人,报名截止到人数够了为止。

    至于如意庄内部已经统计过的男子二十二,女子八人,共计三十人则算是额外的名额,不计入两百人以内。

    传遍了大半个城的消息,哪怕有人仍然怀疑这所谓相亲宴的可行性,但男女各一百人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有此意向的人的需求?报名开始的第一天一上午的时间,二百个人就已经满了,后面还有一百多号人没能报上名,如意庄也被把人赶走,同样将他们的名字也记下来,相亲宴当天他们可作为见证者一起参加相亲宴,也可以亲眼看看相亲宴是什么样子,如果觉得很好,下次报名请早。

    其实就算没能报上名,只要能在当天参与相亲宴,不能投递号码又怎么样?只要多多了解一些相亲者们的情况,说不准自己看中的人正好在参加者当中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自己事后私底下去接触,也有可能成事呢!

    因此哪怕只是作为见证者,得到参与机会的人们也格外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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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4】有人下药(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报名的百姓们以外,嘉宾也在如意庄的一级会员当中另外又选了两位品性得到城里人认可的,有头有脸的人,这二人也早就听说了相亲宴的事,受到邀请时也颇有兴趣,再得知喜乐楼老板沈均是另一个嘉宾,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城里真正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喜乐楼的老板正是那个有名的百雀楼,盛城沈家的人。

    这可是个能和沈均多多接触的好机会,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拒绝了如意庄的邀请。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到了相亲宴当天。

    相亲宴的时间定在了巳时,距离开宴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时,如意庄的宴席院内便陆陆续续地开始进人了,本来秦霜想着来得多半都是些媒婆,家中长辈,男方倒是能亲自来,女方大概多半都是被长辈们拿着画像过来,媒婆和通常给家里小辈说亲的都是女子,和男方一对比,年岁虽然差得多,但男女比例应该还挺平衡,结果真到了这一天才发现,来的年轻小姑娘居然不少!

    一百个人选,居然就有六十多个亲自上阵的!真是奇了!

    等到人差不多到期的时候,沈均和另外两个嘉宾也出现,看见那些姑娘家,那两个嘉宾也很惊奇,沈均却笑着对秦霜道:“还不是你这相亲宴太新鲜了,很多人都好奇的很,第一次参加,自然是想亲自来相看相看,也顺便尝尝这儿的美食。”

    秦霜了然,说白了,除了真正想亲眼相看可能成为自己下辈子依靠的男人,还是想来凑热闹,一般人家的闺女没就嫁人之前都不大会允许出去抛头露面的,难得有这么一个是专门为了这些姑娘们量身定做的宴席,来的人能少得了?只是为了避嫌,还是有不少姑娘家在脸上蒙着棉纱或是躲在同来的人身侧,尽量不让太多人看见自己。

    秦霜看着那些姑娘们矫情的动作无语地摇头笑,今天参加相亲宴的人大多都是些寻常人家的,大户人家根本不愁嫁娶,除个别人士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除非是单独另办一个小型的专门服务大户人家的相亲宴,既然来的都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们,还特意弄个棉纱遮着,这种一般都是些有家世的人家才会这般讲究,普通人家弄这么夸张,未免显得太矫情,看着腻歪人。

    你们要是真怕被人看就别来啊!

    算上陪同来的长辈,还有那些穿得比主角姑娘们更花枝招展的媒婆们,相亲宴上的女人反而比秦霜预想的多了一些。

    算上如意庄的三十人,一共两百三十个参加相亲宴的人,时间到了的时候并没有一个缺席者,都到齐了,连同同行的,还有那些没能报上名的参与见证着们一块儿,一共坐了四十几桌近五十桌。

    因为相亲宴的时间并不是在吃饭的点,各桌上只有些爽口小菜,和大半桌的瓜子点心之类,茶水果汁也都准备好了。

    等到相亲宴进行到中场休息时,再替换上一桌桌的饭菜,前半段是了解参与者们各自的条件,吃饭时间则是给男女双方考虑的时间,饭后选票,然后再当场将双方都看好的号码读出来。

    虽然直接读出来,后头万一两家人因为什么原因没谈妥,亲事没成,消息却散拨出去并不太好,但那么多人,一般来说除了关注少部分自己看上眼的,难不成还能记得清每个人的号码是多少,又知道对方选择的那个人是哪一个?能记住的毕竟是少数,而且如果不当场将号码读出来,怎么把气氛炒热?这可是一个相亲宴必不可少的最后高朝不部分。

    相亲宴的主持者是木槿和白芷,俩人在常来如意庄的人眼里是熟面孔,俩人又是一对,彼此间很有默契,口才也不错,做个司仪主持刚刚好。

    秦霜和阿辰,还有玄参,秦天,合欢白术,以及三位嘉宾单独坐一桌,位置还是最为方便观察全场的地方。

    之前报名的时候,报名者们不但要将自己的情况一一表明,还要简单地说一下自己希望找的对象的要求,今天的坐位便是按照报名者们的各自条件要求进行分配,男女肯定是不能同桌的,但是可以临桌,男女穿插着一桌一桌坐,紧挨着的基本都是些要求相仿,看中几率最高的,离得近了,再想更具体地了解也方便。

    将主持权交给木槿和白芷,玄参负责控场,出现问题第一时间解决,秦霜和阿辰纯当旁观者,开宴后,木槿和白芷将所有的规则详细地解说了一遍,又说了一下整个相亲宴的流程,此外便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让那些心里很急切的人等急了,干净利落地表示,相亲宴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姑娘家们还很矜持,但男女双方的长辈们,还有那些最擅长这些事情的媒婆就开始活络起来了,其中媒婆又是最忙碌的,因为她们手头上已经掌握了不少人的情况,今天来得都是到了宜婚配年龄的单身男女,大多在媒婆那里都挂着号,十几个媒婆加起来,一大半人的资料都尽在她们掌握,她们自然也便是双方人士能够了解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人的最佳途径。

    起初不少人还挺拘谨,但有媒婆们你一言我一句地介绍着人,又有长辈们目光不停地在自己觉得不错的人身上徘徊,有些干脆的更是直接上前询问对方的身家背景,身为主角的姑娘男子们也是禁不住对另一方的好奇不停张望,到了后来慢慢气氛越来越热,便也没了一开始的不自在,反正本就是来相看对象的,何必矫情地装作不在意,非得在那儿摆姿态呢?

    摆姿态的那些让人看了好像显得并不怎么想相看似的,让人不怎么提的起心去了解,可第一次相亲宴就争先恐后来参加的,除了为了不错过热闹事,难道真的不是想趁机找个合适的对象?当然不是!

    只要这些人放开了,后面就好办了,秦霜怕就怕这些思想保守的古人们到最后也放不开,这样最后的效果必定不会太好,还好人们凑热闹,喜欢热闹的秉性不论在任何时代都是没什么分别的。

    被如意庄请来的两个嘉宾对热热闹闹,也可以成为是吵吵嚷嚷的院子有些惊异,他们是觉得相亲宴挺新鲜,参加的人不会少,但开宴后的气氛肯定不会太热闹,毕竟相看成亲对象这种事情就算是找媒婆说,有很多时候都是只能大致了解一下看中人家的情况,连自己成亲对象一面都没亲眼见过,只家里长辈见过两眼的也大有人在,这样一大帮人聚在一起,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结果呢?不好意思是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左右,可到后来,不好意思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既然是来相看对象的,那就认真相啊!别白费了一个名额嘛!

    再者,也是确实有好些个看着不错的对象想了解了解,在座这些多人,要是不主动联系联系,谁知道会不会被别人看上了,还正好看对眼了,到时候因为自己的矜持错过了自己看好的对象,还不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种事情只要是有那么几个积极主动一点的人家,其他人升出竞争意识来,自然也会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上上上!

    别说两个嘉宾惊讶,连沈均都有些傻眼,叹道:“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相看成亲对象这种事情,不但真的可以摆在明面上,让很多人一块儿看,还真的能气氛火热到这种程度,整个宴席院大院四十几桌人就没有闲着的,媒婆,长辈们都忙着窜到自己感兴趣的桌上去了解情况,同时,每桌附近也有如意庄的人服务,若是坐的位置有些远,但看样貌又比较感兴趣,便可以直接询问如意庄的人对方的大致情况,觉得确实不错,可以过去再具体地了解,这样省时省力,很是方便。

    秦霜笑道:“这是大家第一次参加,热闹是热闹,但也有些杂乱,下次还得改进。”她上辈子也只是知道很流行各种相亲活动,但她自己也没参加过,考虑得再周全,肯定也会有些考虑不到的地方,毕竟专业不对口,她也就是个心血来潮,若是这种宴席真能长期的办下去,就只能日后尽量改进。

    比如这种看似热闹,但有点过分吵杂形同菜市场一样的情况,就得想办法解决解决,太吵了,别说别人受不受得了,她就觉得有点难以忍受了,要不是相亲宴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算上沈均的三个嘉宾也同样在,她这个主人家的离开不好,她都想找个清静地方歇歇耳朵了。

    在参加者们热火朝天的各自了解感兴趣的对象的情况时,时间匆匆流过,很快便到了午时,阿辰对庄里的人一挥手,让他们开始换上午饭。

    很快,桌上那些吃的差不多的点心盘子就被撤下去,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陆续上来,木槿和白芷也宣布到了中场休息时间,先吃饭,半个时辰后每个人填写三个自己属意的号码,然后把号码纸交上来。

    院子里总算稍微安静了一些,也只是相对的,了解介绍的阶段过去,饭后又马上就要选人,这些人一面吃着美食,一面还不忘了和自家人交头接耳地说话商量。

    秦霜这头光看戏看了小半天,嘉宾们因为新鲜,一直留意着院子里的情况倒也不觉得无聊,她却没什么想法,她更感兴趣的是最后的结果如何,还有他们庄里参加的那三十个人又能有几个成事的,结果出来之前,她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秦霜害喜的症状没了之后便很喜欢吃鱼,顿顿必须有鱼,而且味道稍微重一点也吃得下了,所以主桌这边的一桌子菜里就有四道鱼类菜色,并且上菜的时候还特意摆在离秦霜近的位置,他们自己人就不必说了,那两个嘉宾也不是没成过亲的人,也知道这是照顾着秦霜这个孕妇的口味,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看着阿辰殷勤地给秦霜挑鱼刺,有些稀奇。

    见过女人对待自己丈夫各种殷勤伺候的,但反过来由丈夫这般疼媳妇儿的倒是少有,俩嘉宾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家里妻妾成群,为了争宠都是抢着要伺候他们,他们自己最多也就是有个宠妾了,有心情了随便哄哄,像阿辰这般打心眼里疼爱的还真没有过,也因此,目光总是下意识地就往他们身上瞥,然后暗叹,早听说如意庄的小两口恩爱无比,还以为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是真的。

    秦霜和阿辰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们,一个伺候,一个被伺候,都自然得很。

    阿辰给秦霜夹了几筷子清蒸鱼,又改换水煮鱼,直到夹起红烧鱼放在秦霜面前的小碟里时,秦霜的动作不经意地顿了一下。

    阿辰狐疑,“怎么了?”

    秦霜看着小碟里的红烧鱼肉,神色有些沉,对阿辰使了个眼色,然后无声地动了动唇。

    阿辰看懂她的唇形,笃定了那两个字以后,面色顿时就黑了。

    ——有毒。

    就在刚刚秦霜想夹鱼肉的时候,小七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发出警告的警报声。

    【系统提示:碟中鱼肉内被人放了会指使宿主流产的药粉,请勿食用。】

    【系统提示:碟中鱼肉内被人放了会指使宿主流产的药粉,请勿食用。】

    【系统提示:碟中鱼肉内被人放了会指使宿主流产的药粉,请勿食用。】

    连续三遍刷屏加哔哔哔的警告声,让秦霜想注意不到都难,紧接着小七炸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哪个混蛋王八蛋居然敢给我主人吃的菜里下药,该死!该死!主人你等着,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该死的,等我把人找到了,主人你一定要把整蛊分类里的所有折磨人的药都喂给那个下药的混蛋!】

    居然敢害秦霜的两个小包包,简直不可原谅!小七彻底愤怒了。

    更愤怒的还有秦霜和阿辰,这可不是在外面,是在他们自己的家里,居然有人往她吃的饭菜里下药想害她的孩子!?平时也没见有什么人有机会,有胆量在她吃的饭菜上动手脚,怎么今天忽然就遇到这种该死的情况了?

    秦霜直觉地便猜到了下手对象十有*是混在来参加相亲宴的人里进到了庄里来!

    秦霜听见系统提示和警告的时候眼神就变了,整个人周身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寒气,让坐的近的沈均,还有非常敏锐的玄参,合欢和白术都注意到了不对劲,再看连阿辰的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难看,顿时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玄参三人留意了一下两个主子的神色,还有目光所及之处,也是在同时,阿辰把放着有问题的鱼肉的小碟扯到了自己面前,深怕不小心被秦霜吃进去,就连那一整盘有问题的红烧鱼,也被他端到了面前。

    突兀的动作连沈均都发现不对了,看他们俩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碍于有另外两个嘉宾在,秦霜和阿辰都没有直说菜里被人下了药,阿辰只咬着牙道:“这菜今天做得有失水准,不能吃了,等会儿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说着,直接对合欢使了个眼色,后者察觉到什么后面色也说不出的冰冷,得到阿辰的示意,立刻拿着那盘红烧肉离座,同时,小七那边也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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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5】轮番折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人!我找到了可疑人士了!在那边!有右侧三点钟方向,人群后面藏着的那个家伙!啊!那不是那个谁吗!】

    小七后面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尖叫,秦霜目光锐利地看向小七说得方向,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侧对着他们这边,还似有若无地隐藏自己身影的男人。

    那是——

    秦霜眼底的厉色越发浓郁,杀气也隐隐酝酿起来,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极有压迫感,让身边玄参等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了那股令人胆寒的冷意,那是至今为止他们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锐利杀意,有如实质的锋锐杀机尽管并不是针对他们,却仍然让他们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说不出的危机感窜上心头。

    玄参或白术都早知道自家主子很有能力,但除了当初特训期间,秦霜平日里很少会有展露自己武力或气势的时候,这是第一次,也是今天,他们才有机会知道,他们曾经以为的主子的厉害,还远远低估了。

    秦霜这样的转变也让他们更加确信,定然是发生了足矣让主子大发雷霆,难以忍受的触及她底线的事情发生,否则她不会如此明显地表现先出来,两个不熟悉的嘉宾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背脊也觉得凉飕飕的,沈均不如玄参等人的感觉敏锐,也没体会过被这种氛围包围,却本能地感觉得出来很危险,非常危险,而这种感觉,是秦霜给他的。

    沈均不无震惊地看向一脸寒霜,目光慑人的秦霜,阿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他到底还是更重视秦霜,怕她怒极了伤害到他们的孩子,只能压抑着胸腔几乎要炸开来的愤怒和暴戾,并不惧怕秦霜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不似其他人一般如临大敌,僵直了背脊,根本不敢随便动弹,他只是将秦霜抱在怀里,亲亲她的眼角,低声道:“霜霜,放松点,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乖。”

    阿辰的声音略微低沉,透着安抚,一只手还在她背后轻轻地抚着,显然是想稳定住她的情绪,尽管他自己也已然在暴走边缘。

    秦霜真的有那么一刻冲动地想直接从背包里掏出沙漠之鹰对准那个该死的男人的脑袋将他一枪爆头,管别人会不会惧怕,会不会引起恐慌,事后官府把她抓起来,她就是无法忍受居然有人敢打她孩子的注意,想害死她的宝宝!如果不是她有系统的扫描系统,真的把那鱼肉吃进去了,现在她的宝宝们是不是就要没了?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就克制不住心底里被自己潜藏起来的浓烈的戾气,只恨不得狠狠地大开杀戒一番,甚至直接在商城买个火箭筒把所有人都直接轰死算了!

    “霜霜,冷静点。”阿辰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极不稳定,呼吸声也变得很乱,微垂着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一条胳膊,似在隐忍着什么。

    阿辰自己的情绪也同样不稳定,加之又担心秦霜,心头的火气和恨意就更重,要不是有人暗算他们,霜霜怎么会情绪这么激动,若是他们的孩子真有个什么玩意,他绝对要把那个敢往菜里下药的家伙,千、刀、万、剐!

    半晌,秦霜才稍微压制下了情绪,抓住阿辰的手在他耳侧一字一句地说道:“是、陈、明!”

    阿辰瞳孔骤然一缩,眼神暗了下来,眼底里也有一抹杀意一晃而过。

    陈明?同福村的陈明?这个都快被他们忘到脑后去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相亲宴上,还有本事在他们的饭菜里下毒?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厨房他根本进不去,来送菜的人也都是庄里的自己人,他有什么机会把药粉倒进菜里?

    秦霜给阿辰指了陈明坐的位置,阿辰似不经意地往那边一看,果然看见了那个还有些印象的,整个人彻底变阴暗了的家伙!虽然那家伙似乎在极力地隐藏自己,阿辰却也留意到陈明有意无意地会往他们这边瞄上两眼,那副鬼祟的模样也正是小七能那么迅速地锁定他的一大原因。

    先不管陈明怎么找到的机会下药,他居然敢对他们的孩子下手,就是不可原谅!就算没得手,想害他们的孩子,就该死!

    这是秦霜和阿辰有志一同的想法,不论任何人,只要有伤害到他们身边在意的重要之人的可能性,就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原以为陈明的身体都出了问题,日后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过去种种全当就这么过去了,等过两三年的再找个机会让庄里随便一个人想办法给他解决了身体毛病就可以彻底把人忘到脑后,看来,是她的做法太温和了吗!居然敢对她和阿辰的孩子下手。

    因为什么?因为见不得他自己生不了了,他们却有孩子了?嫉恨之下内心阴暗扭曲,就起了歹念,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吗?

    “把人拿下,别让他跑了。”秦霜咬着牙说道。

    阿辰神色冰冷,语气却很温柔,“放心,他绝对跑不了。”想害他们的孩子还想跑?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阿辰对玄参附耳,将事情三言两语和他说了一下,让他先把人控制起来,玄参听完后本就面无表情的脸色越发冷冽起来,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两位主子反应这么大,虽然从阿辰让合欢把那道红烧鱼撤下去的时候就知道菜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但也没马上就想到这方面去,居然有人敢在他们如意庄明目张胆地给主子下药想害两个小主子?

    别说秦霜和阿辰要怒得恨不得杀人了,连玄参都难以忍受地一只手抓着自己座椅的一角,狠狠地摆碎了一块捏成了碎末。

    白术就和玄参紧挨着,而且耳力也够好,也听见了阿辰有意也透露给他听的话,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霎时间,和他们同桌的沈均和另外两个嘉宾再次感觉到了一股如芒在背的寒意。

    玄参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睛不让自己情绪太过失控,得了吩咐便直接起身去办事,秦霜和阿辰也不想继续在这么多人面前待着,什么话都不方便说,阿辰随口对沈均道:“霜霜身体不太舒服,我带她回去休息,这里后面的事情你帮我们看着点。”

    沈均早察觉到秦霜看着很不对劲,皱着眉看向靠在阿辰怀里的秦霜,担心地问道:“要不要叫郎中看看?”秦霜的脸色看上去相当难看,沈均第一时间便往是不是肚子出了什么问题上考虑,方向是对了,只是他却还没想到问题是出了,也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却是人为性的并没有得逞的问题。

    “不用。”阿辰不再多说,直接揽着秦霜离开了宴席院,白术和秦天也迅速跟了上去,留下沈均和另外两个嘉宾面面相觑,闹不懂如意庄的人怎么忽然都变了脸色,而且还都那么难看,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主院,因不喜欢在人太多的场合露面,在暗处凑热闹看着相亲宴热况的疯老头儿也第一时间出现,急急忙忙地问秦霜:“霜丫头这是怎么了,身体出问题了?我看辰小子让合欢把那盘红烧鱼端下去,是不是菜被人动手脚了?”

    回来的路上,白术给当时离阿辰多隔了两个位置坐没能听见他说的话的秦天说明了一下情况,秦天一听居然和当初那个抛弃他姐的渣男有关系,气得直接就爆了,差点冲回去把陈明揪出来弄死。

    好在白术把人拦住,要是明晃晃地去把人给抓了毒打或者弄死,不是让其他人也知道了这里头有什么事?为了这么个该死的东西搭上他们如意庄的名声,不值得,再说,玄参都已经去处理了,相信这会儿早该把人悄无声息地扣下了。

    疯老头儿的问题,白术直接代为解答,这一说不说,疯老头儿也差点气炸了肺,“什么!?陈明?当初不要霜丫头,媳妇儿和别人偷汉子的那个该死的玩意!?那混蛋玩意居然还敢给霜丫头下药要害她的孩子!?岂有此理,这混蛋是活腻了把我老头子当摆设了是不是!人呢!你们有没有派人把人抓了!?这种丧心病狂的玩意绝对不能放跑了!”

    白术道:“跑不了,玄参已经去逮人了。”有玄参亲自出马,凭一个陈明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脱,不但人要抓起来,怎么在菜里下的药也得弄清楚。

    如意庄的守备一直都很严密,今天因为相亲宴的缘故来的人太多,各处也都有人盯着,怎么就被陈明给钻了空子下了药?这就表示他们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守备方面还是出了纰漏,这个纰漏也得尽快找出来才行!

    秦霜的情绪经过这么段时间已然稳定下来,只是眼神仍然冰寒得令人胆颤,阿辰除了一直将她抱在怀里,不论秦天和疯老头儿如何怒得咒骂不断也没有任何反应,和秦霜一起沉默等待着玄参将查到的结果带回,并且把那个该死的陈明也带过来!

    玄参的效率很快,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人就出现在了等得心焦,气得喷火的众人面前。

    疯老头儿和秦天率先凑上去,齐声问道:“人呢!”

    玄参冷着脸道:“先关进柴房里锁起来了,事情的经过也查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那么个玩意怎么会有机会在菜里下药的!总不可能是庄里有人吃里爬外,被收买了吗?”秦天满脸暴躁。

    按说这个可能性是相当低的,如意庄如今都开张一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庄里的人从最初就开始言周教,后来也慢慢‘洗脑’,对如意庄的忠心都还是比较信得过的,庄里的各种待遇都那么好,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该看的明白,只要在如意庄好好干,这辈子都不用愁吃穿,还能过上好日子。

    这种情况下想把人收买了就有些难度了,何况对方还是陈明这个手里根本不可能有俩钱的?庄里工钱拿的最少三组人如今都已经给涨到二两银子一个月的基本工钱,算上奖金之类每月三两以上妥妥的,要收买人总不可能就给这么一两个月工钱的钱吧?三组的人不说忠心不忠心的问题都不会看上这俩钱,而陈明,是连这么两个钱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

    “不是收买,只能说是个巧合。”

    因为庄里的菜为防有人挑刺找麻烦往里头放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诬赖他们,端进端出的从来不假他人之手,想查清楚菜里的问题出在哪里只要问到上菜的人是谁,把人叫来一问就能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陈明本就是鬼使神差下的手,自然不能指望他做的多隐秘,很容易就让玄参透过自家庄里的人问了出来,当时端菜的是三组的一个姑娘,端着菜往宴席院走的时候就和陈明撞了一下,还装作肚子疼博得那姑娘的关注,庄里人在服务方面都经过过培训,有客人遇到麻烦自然会问上一两句,然后给陈明指点了茅厕的位置,俩人便各自分开了。

    期间再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一路把菜送到了秦霜他们这一桌,而陈明十有*也是装肚子疼吸引那姑娘注意力的时候偷偷往菜里加了料。

    这也是因那姑娘是三组的人,警惕性比不得弟子组和二组的人,才一时没留意就让陈明钻了空子,换个人陈明有没有机会下手不一定,说不准还可能当场就被人给人赃并获了!

    秦霜和阿辰知道经过后面色依旧很沉,阿辰又问了一句:“他怎么进的庄子?报名的时候不是要说明身家背景个人条件吗,难道当时就没人发现他是同福村的人,注意过他?”

    玄参道:“他不在这次相亲宴的一百人以内,应该是后来来报名的那些人,我翻了一下报名册子,上面并没有陈明的名字,要么是他胡编乱造了一个身份,要么就是他找了个挡箭牌跟进来的。”

    不管是哪一种,反正人都进来了,事儿也做下了,其余的其实都不太重要,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收拾他!

    疯老头儿恼火地撸起衣袖道:“这该死的混蛋!人给关哪儿了!我先去狠狠教训他一顿再说!”

    秦天阴测测道:“有段日子没见,想不到这陈明居然也有胆子下这种毒手,哼,绝对不能便宜了他!”

    当初秦霜带着他们特训的时候可没少教各种折磨人的手段,用来对付陈明,保管能让陈明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阿辰扭头看向秦霜,道:“霜霜,你打算怎么做?”

    秦霜沉着脸道:“你呢。”

    阿辰轻抚她的长发,在她发顶亲了亲,眸色暗沉,“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秦霜冷冷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比死了一了百了来得痛苦多了。”

    尽管秦霜的话听起来冷酷无情,屋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同情陈明,只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们心头的火气,不论是把秦天还是玄参,合欢白术,对秦霜是亲情或是忠心,都表示秦霜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陈明一个渣滓居然敢对她出手,又何止是触到了秦霜和阿辰的底线?根本就是触犯到了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底线!

    他该死!却又不能死!死了,太便宜他了!别说什么秦霜不是没事吗,既然没事,陈明就罪不至死之类的话,那都是放屁!难道要等秦霜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出了事,才能收拾陈明,到时候他才算是真正的该死?

    不,当他有这个念头,并且付诸行动的那一刻,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把人带过来。”阿辰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他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居然敢对霜霜下药!”当初陈明对秦霜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在和她成亲之前就了解过,后来陈家出了赵玲的事情,陈明的后悔也看在眼里,只是从来没放在心上。

    可既然陈明对她有心,为什么还会想害她?大户人家里那些被人暗算小产的人有多少人要是被药得厉害了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生育,严重得不说直接一尸两命,将身体亏损地日后都只能天天喝药的也不是没有,难不成是陈明心理扭曲,因爱生恨后想着,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别带这儿来脏了地方。”秦霜道:“我们去柴房看。”

    阿辰想了想,也认为一旦见了人,他必定不会让那个混蛋好过,要是见了血,或陈明吓得大小便失禁,岂不是真要脏了他们住院前厅干净的地儿?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想狠狠地把陈明折磨一顿,一行人一块儿转移阵地来到了关押着陈明的柴房。

    当打开柴房的门,陈明看见被阿辰揽着进来的秦霜时,眼底里先是闪过愧疚,后悔,柔情等等情绪,紧接着便看向了她的肚子,当发现她的肚子依旧隆起时却脱口:“为什么你的肚子没事!”

    从被抓起来的时候他就猜到可能是事迹败露了,可那又怎么样,他早猜到可能瞒不过如意庄的人,可以说一开始就没指望事成了还不被人逮到,从某方面说,他其实还挺期待被抓到,被他们发现是自己动的手,他就是要让阿辰知道,是谁害得他的孩子没了的!是因为谁,才让他对秦霜的肚子下手的,秦霜要怪就该怪阿辰为什么要从他身边把她抢走!如果没有阿辰,现在和秦霜恩恩爱爱,在如意庄过幸福生活,不愁吃穿,不缺金银的就该是自己!秦霜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是自己的!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秦霜的孩子已经没了,这样才能让阿辰后悔,愧疚!说不定秦霜也会怨上阿辰,若是两个人感情破裂,和离,或许自己还有挽回的机会呢?

    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她没吃那道菜?

    陈明的各种想法都只在转眼之间,并没有过多长时间,没等他想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他脱口的话再次激起了阿辰强压下的怒火,二话不说一个闪身,对准陈明的腹部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了一脚,直接让陈明往后弹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

    “唔!”陈明疼得脸色都白了,双手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一阵痛呼。

    阿辰咬牙切齿地骂道:“霜霜的肚子当然没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能有本事算计了霜霜!”

    秦霜冷冷看着疼得浑身直打颤的陈明,不但不觉得阿辰这脚踹得太狠,反而觉得远远不够,只要想到她的两个宝宝差点没了,这么一脚怎么够!

    “老爷子,小天,你们不是说想教训他吗,还等什么。”秦霜目光冰寒一片:“只要别打死了影响等会儿的问话,随便怎么折磨,不用客气。”

    疯老头儿和秦天在听见这该死的混蛋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动手了,只是阿辰动作太快,他们没来得及,又想着阿辰是秦霜的丈夫,他替她出气是应该的,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也只能先憋着。

    现在秦霜发话了,他们还有什么客气的?也不管陈明是不是一脚就被阿辰踹得没了半条命,冲过去对着他身上的各个部位针对性地揍了起来,每次下手的位置都避开了要害,只挑能打得陈明痛不欲生,惨叫连连,却不至于直接把人打死的部位,且注意着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白术在他们动手之前便眼疾手快地用一块破布堵住了陈明的嘴,免得惨叫声吵到他们,也把别的什么人吵来,虽然主院这边外人根本不能随便进来。

    合欢更干脆,直接从怀里套出几根银针,嗖嗖嗖地往陈明的几个穴道上飞射进去,只听被捂住嘴的陈明发出的唔唔声和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更加狰狞可怖。他这一手并不是用银针来折磨陈明什么,他不过是在那几个特别的穴道上给他施针,让他的感官被放大数十倍,触觉,嗅觉,最重要的是……痛觉。

    哪怕是随随便便揍他一拳,放大了痛觉神经以后都能把人疼得死去活来,以疯老头儿和秦天刁钻的打法,只片刻的功夫,陈明就被折磨的好像只剩下一口气儿了一样,软成一滩烂泥倒在地上轻微地抽抽着。

    疯老头儿和秦天发泄了一通心里痛快多了,看着陈明那副狼狈之极的模样也生不出同情来,只觉得不屑,这么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学人家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俩是发泄完了,但其他还有好几个不痛快的呢,秦霜也不厚此薄彼,合欢那几针尤为让她满意,想到白术最拿手的事情,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道:“白术,你整天研究的那些毒药难道就不想在人身上试验试验?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白术眸光闪了闪,扭头看向陈明的目光幽幽一片,看上去说不出的渗人,可惜被打得半死不活,浑身疼的直抽抽的陈明根本看不到,只是被痛楚折磨的同时模模糊糊听见秦霜说的话,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白术也没二话地迅速凑上去,从怀里摸出来两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两粒不明药效的药丸,直接塞进了陈明的嘴里。

    秦霜提醒道:“记得别弄死了,等会儿我们还得问话呢。”

    白术道:“主子放心,最多疼的半死不活,死不了,连一滴血都不会流。”自然的,等解除了药效以后也不会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秦霜和阿辰只说要让陈明活着受罪,却没说过会一直留着他,让陈明死在他们手里也是脏了他们的手,等他们发泄够了,把人送官处理基本没跑,到时候若是陈明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就不太好办了,不说陈明可能反咬他们一口,终归是会有些麻烦。

    白术用的毒药丸都是很快就能见效的那种,入口即化,吐都吐不出来,陈明刚服下药丸,原本就疼得厉害的身上忽然再一次传来钻心的痛楚,不同于被疯老头儿和秦天拳打脚踢时哪种外伤的痛楚,而是烧灼一般,被火烧一样的感觉,先是四肢,然后是五脏六腑,最后是脑袋,那种仿佛有火在身体内部烧灼的剧烈疼痛让陈明再一次剧烈地抽搐起来,整个身体在地上来回地翻滚,本来被打得面无血色还鼻青脸肿的脸也变得通红一片,那种不自然的红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要从皮肤里渗出来一样,看着就吓人。

    可围观的人没有一个吓得后退,连变了脸色的都没有,硬要说有,也是觉得解气,露出痛快的笑容!

    白术给陈明喂的是两种不同药效的毒药丸,最先发作的是火属性的,能让人仿佛浑身都被烧灼一样痛苦难忍,第二种则刚好相反,会让人如入冰窟一般,体内的血液都会因为骤然冷下来的温度减缓流动速度,减缓以后便是停滞,当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不再循环的时候,人会怎么样?

    会死!

    白术当然不会让陈明死,所以用的药还是特意挑得药效并不那么强烈的,有合欢那几针的效果在,只用不到五成药效的药丸,足够让陈明感受到那股极热和极冷的痛楚,以及两者穿插,常人根本无法受得住的骤冷骤热带来的极致‘享受’。

    那种滋味,哪怕是地字组的人怕也没几个能受得了的,一旦陈明尝过之后,保证他终身难忘那种感觉。

    第一粒药丸的功效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但这短短的时间对于陈明来说却仿佛三天三夜一样长,本以为总算是挨过去了,烧灼感觉减减退去,正要松口气的时候,才发现身体温度恢复到正常以后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似三九天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心跳减缓,血液凝结,脑子也几乎快无法思考,似整个人都要被冻成冰棍一般,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白术的毒药丸可不只是让人觉得冷,这种刺骨的冷当中还带着一种类似重度冻伤的患者患处被人一寸寸用利刃撕开的极致痛楚,让陈明想冷得直接睡过去都做不到,只能继续在地上小幅度地挣扎,发出垂死挣扎的闷哼声。

    白术的药丸药效过去以后任凭是医术再高明的人也查不到陈明身上有用过药的痕迹,第一粒药丸的疑点痕迹会被第二粒彻底融掉,而第二粒药丸发挥完作用后最多只会在陈明身上留下轻微的冻伤痕迹,让人看了最多以为是陈明冬天的时候没做好饱暖,以至于冻伤还没好,根本联想不到药物上去,就算陈明谁是别人下了药,谁信呢?有证据吗?

    药丸不但能折磨陈明用,事后也会给陈明的身体留下严重的暗伤,想也知道,差点把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给冻住了,连五脏六腑都被冻过差点直接停止功能,能不留下隐患吗?

    反正秦霜说了只要别弄死了,怎么折腾都无所谓,给别人用这种药需要慎重,但对陈明,这样的后遗症才最适合拿来惩罚他!

    几个人轮番用自己的手段将陈明折磨了一番,整个过程加起来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期间合欢给秦霜端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着看,没受一点累,随着陈明被折磨得出气多进气少,心底里的火气也随之稍微消散了一点。

    觉得差不多了,秦霜才再次开口道:“好了,就到这里吧。”

    重新上阵折腾人的秦天意尤未尽地退回来,临了还狠狠往陈明身上用力踹了一脚!

    秦霜一番掌心,将这半个时辰内从商城里翻找出来的两粒药丸拿出来,道:“先给他喂一粒白色的药丸提提神,再给他喂黑色的药丸。”她并不想在陈明身上浪费太多精力,黑色药丸的功能类似测谎仪?能够让陈明在一定期限内不论别人问他什么,都会老实回答,说不出半句谎话来。

    合欢接过药丸给陈明一一服下,没多久,本来半死不活好像随时可能断气的陈明就动了动,然后在众人略显惊讶又似意料之中的目光下费力地从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当他抬起头来看见刚刚连番折磨过他的疯老头儿,秦天和白术,整个人惊骇欲绝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本能地往后退。

    空气中忽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异味,众人面上无一例外都露出了或多或少嫌弃的神色,目光落在陈明湿哒哒的裤裆上,玄参等人都在想,还是主子英明,没把这么个脏玩意弄到前厅去,虽说经过这么轮番的折磨,身心都受到剧烈折磨,控制不住某种功能也无可厚非,但看着他真得吓尿了裤子,众人仍然掩不住心底的厌恶。

    就是这么个不入流的东西,居然也敢下药害他们主子,真不知道是谁借他的胆子!

    陈明怎么也没想到如意庄的人下手这么狠,秦霜居然这么狠,指使她的人这样折磨他,他以为就算别逮到了,最多送官,被打个几十大板顶天了,有身子的孕妇不小心流产了都是经常事,就算是故意的,也算不得什么大罪,反正死不了人,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陈明很想向秦霜求饶,让她阻止她的人不要再折磨他,可惜嘴巴被堵住,除了‘唔唔’的哼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来向秦霜传达自己的新意。

    可没等他等到秦霜说话,却听见阿辰阴森森地警告道:“再敢盯着霜霜看,我就把你那对眼珠子给挖出来!”
正文 【166】成果显著(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一系列的折磨,陈明自然不会怀疑阿辰话里的真实性,再者,阿辰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也让他下意识地感到惧怕,瑟缩着身子本能地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秦霜。

    秦霜冷眼看着面色发青,嘴唇被冻得发紫,蜷缩着身体窝在角落里的陈明,冷淡地问道:“说,为什么给我下药想害我的孩子。”

    合欢走过去将堵住陈明嘴的破布扯下来,有了药丸的作用,陈明的嘴不听使唤地张嘴就将那些让在场众人既愤怒难忍又可笑之极的愚蠢想法抖露了出来。

    “当初你和我定亲的时候明明没办法生孩子,凭什么嫁给阿辰就能生了!我娶个媳妇儿去背着我偷汉子,我的身体没人愿意嫁给我,我这辈子都要断子绝孙!我和你一样都无法生孩子,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在一起再不会有任何人会反对,可是你居然和阿辰成亲以后还给他怀了孩子!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退亲,现在在一起的就该是你和我,孩子也该是我的!这样我就不会断子绝孙了。”

    阿辰听得额头上青筋暴起,目露凶光,要不是秦霜拉着他,他非冲过去把他神经病的脑袋砸了,看看里面装得是不是浆糊!

    陈明还在不停地说着:“秦霜本该是我媳妇儿,你不能生了和我最般配,能生了也只能生我的孩子,凭什么给别人生孩子,我不能生,你也别想给别人生!”说到后面,陈明的脸上露出隐隐的疯狂和扭曲,这个人早就在赵玲的事情发生时开始就变得越发魔怔,心里也产生了扭曲。

    这种自己得不到也不允许别人得到的自私想法,真亏他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秦天等人被陈明的话气得够呛,秦霜也被气得没脾气了,摆摆手道:“行了,这种极品的想法听多了伤耳,把他下巴卸了。”

    早就忍不住的秦天最先凑上去将陈明的下巴狠狠一拧,陈明痛呼一声,再想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脸上露出的疯狂之色也被放大痛觉后剧烈的痛楚取代,五官都揪在了一起,因为嘴巴没办法合上,口水还脏兮兮地往外流,看着别提多邋遢!

    虽然早料到陈明会下药的原因会很不可理喻,真正听他亲口说出来,众人还是对他神经病的想法难以理解,这世上怎么就能有这么不要脸皮,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却把错误都归咎到别人身上,还要一错再错,变本加厉地折腾?

    果然是嫌日子过得还不够惨,想早死早超生对吧?

    极品见多了秦霜也觉得烦得很,冷哼一声,对合欢几人道:“这蠢货就交给你们了,明天一早抓着送到县衙,在这之前,只要不留痕迹不弄死,想怎么折腾随便你们,千万别让他太好受。”

    合欢和白术都一脸得到多重要任务似地严肃地回道:“主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难得有一个可以毫不客气地实验他们做出来的药丸或其他能力的试验品,他们怎么可能让他好受?

    合欢可以用银针放大陈明身上的痛觉神经,同样的,也可以直接用银针折磨他,只要找准了穴道,想让陈明体会怎样的痛楚都难不倒他;白术擅长用毒,各种毒药丸变着花样一样一样在陈明身上试,一旦陈明被折腾的要断气了,合欢再下几针把人给稳住,然后继续折磨,两个人搭配,保证能让陈明度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阿辰目光沉沉地看着陈明,对秦霜道:“霜霜,你先回去,我晚点再过去。”

    秦霜偏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肯定是想亲手折磨陈明一顿,否则,对他们的孩子下药这口恶气,单让秦天和合欢他们来惩罚,怕是难以消他心头喷发的怒火。

    秦霜温和地笑了笑,勾住阿辰的脖子把人拉过来在他唇角亲了亲,道:“好,正好我也折腾的有点累了,回去躺一会儿,记得留他一条命别弄死,就这么让他死了就太便宜他了。”至少也得在衙门再受点折腾,再给关到大牢里,花点钱打点打点,让人好好‘照顾照顾’他。

    “放心,不会让他死的。”阿辰回亲了他一下,对玄参道:“你带霜霜回去。”

    “放心,我会照顾好主子。”秦霜肚子都有五个多月了,就算是为了折磨陈明,阿辰心里最不放心的还是她,自己暂时要留下来,让玄参随行自然最为放心不过。

    疯老头儿之前发泄时不但和秦天一块儿拳打脚踢,还运用内力给陈明的身体内部造成了不小的损伤,也算是觉得差不多了,便和秦霜,玄参一块儿离开了柴房,留下的有秦天,合欢,白术以及阿辰。

    合欢的白术的药不急着用,倒是阿辰忍了许久,总算逮到机会亲自下手,其他人都感觉得到他的暴戾,很自觉地退到后面去,不去影响他发泄。

    半个时辰后,阿辰回到房间时,秦霜正翻看着商城整蛊分类里的各种特殊药丸的功效,有看中的就买几粒放在背包里,反正如今她的积分攒了几十万点,这种特殊药丸一粒最贵的也不超过五百点,平均价都是百八十点,买个十几二十粒的放着以备不时之需也没什么。

    阿辰回来的时候显然换了一身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折磨陈明的时候弄脏了原来的衣服,身上气息也没什么不对,仿佛已经将之前的满腔怒火都发泄了出去,神色放松,凑到秦霜身边把人搂到怀里亲了亲。

    “发泄够了?”秦霜扬眉。

    阿辰神色平静道:“他会为了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的。”别以为今天受过各种折磨就算完了,这种用心险恶其心可诛的混蛋,他不会再给他哪怕半点机会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的,陈明不是以为给他们下药也不会获多大的罪吧,没错,县令大人那边就算是会给他们如意庄一点面子,最多大概也就给陈明判个一年半载的量刑,但谁说得准,这一年半载里面陈明不会出什么事呢?

    若是一天的折磨,延长至一年半载,陈明又是否还受得住?

    “真扫兴”秦霜皱了皱眉,“难得今天相亲宴热热闹闹的,我心情也挺好的,都被他给破坏了。”

    阿辰抱着她噌了噌她的脸颊,道:“张巧婷和天冬成亲那天同福村来了很多人,那些人都知道你有身子的事情,回去后肯定到处宣扬,陈明怕就是听那些人说起的。”换言之,要不是那些人多嘴,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若是他们的孩子有半点闪失,不只陈明别想好,同福村那些间接害了他们的家伙,他也不会放过!

    秦霜也微微眯起眼冷笑道:“才说给同福村修路,结果就给我闹出这么一出,看样子他们是不想过好日子了,你说,我要是以此为借口,把修路的事情暂缓,同福村的村长会怎么办?”

    他的村民要害她的孩子,还指望她帮着村民发家致富给他们修路?真是呵呵他一脸!

    “如果不想咱们真的撇下同福村不管,他自然得做点什么好安抚我们。”阿辰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秦霜同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宴席院那边,我们不去看看?”

    “算了,有沈均还有玄参回去主持大局,出不了什么问题。”左右他们去了也就是凑凑热闹,查阅号码的工作有地字组人做,监督者有三个嘉宾,他们只看结果就好。

    事实上,除了个别庄里的人和沈均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以外,其他人确实也没怎么在意他们的离席,相亲宴进行的如火如荼,最后的结果也远远超乎那些起初并不怎么看好的人的预料。

    一共一百多对男女,有四十多对看对了眼的,还有十几个只是单方面看中,但也有些希望成事的。

    值得一提的是,四十多对看对眼的人当中,就包括了八个如意庄同样参加的女子当中的六人,而她们定下来的人选,也同样是另外二十二个如意庄二三组参加者当中的人!

    这也算是秦霜在内部提到的先内部消化的明显成果,庄里的男子成亲后可以让媳妇儿也到如意庄,或者是左右两庄来帮忙做点什么,也可以赚点工钱花花,不说能比当家的赚得多,只要勤劳点,秦霜也不会亏待了,还能给如意庄增加人手。

    但若是庄里的女子嫁人,就得去夫家,那岂不是如意庄反而还要少了人?在这方面秦霜也考虑到了,并且也不打算不允许庄里女子找外面的人,如果男方愿意给她们赎身,二三组除非厨房人员外,都允许赎身离开,只不过临走的时候秦霜肯定要给她们服下商城里的特殊药丸,动点手脚防止离开的人给如意庄带来什么麻烦。

    不过,庄里的人都不是啊傻子,女人嫁人出去就不能再继续在庄里做工,最低每月都有三两的活儿,谁愿意放弃?在外头,哪怕是县城一等一的大商铺的伙计,每月也就几百文钱不会超过一两银子,也就掌柜账房的工钱能和如意庄三组人工钱加奖金的收入差不多。

    这么算起来,大多数女子都宁愿先从庄里人当中选个合适的,要是实在不合适,也要找愿意‘入赘’如意庄的人,为人老实,同为奴籍的人就不错,奴籍的人都很吃苦耐劳,只要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其余的他们都不会在乎。

    不指望找到的人都能成为信任之人,也别想像最初的那一百来号人一样得到各方面知识的培训,若是他们日后生孩子,从小抓起,秦霜不介意多教点东西,但后来的成人,只要给他们弄个‘上岗培训’再认认字,也就足够在如意庄外围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参加相亲宴的男子二十二人,抛去内部消化的六个人,余下十六人当中还有八人相看好了对象,至于具体能不能成事,还得先报给玄参,让地字组的人去了解那些人的身家背景是否属实,成亲后若留在如意庄里能否对如意庄有所助益。有,最好不过,没有,那就老实在家相夫教子,若是可能给如意庄带来麻烦的性格品行不端的,就只能让看中的人放弃了,不乐意放弃就得‘流放’,从本就在外围的情况变得更外围,去左右庄,或者干脆在往盛城送肥料的时候一块儿过去到如意药堂的某个分号去当伙计。

    如意药堂属于如意庄,也可以说是秦霜和阿辰的产业,但如意药堂的伙计们收入可远远比不上如意庄,真要是去了,绝对能让人悔得肠子都青了,相亲宴上看中的人,除非真是一见钟情此生不改,不然分析过利弊后估计也不会有人真蠢得坚持到底。

    第一次相亲宴圆满结束,显著的成效让很多人都兴奋不已,这些人并不只是谈成了喜事的那些人家,没谈成的人家也仍存着巨大的希望,想着这次不成,下次再接再厉不就行了?至少相亲宴上来的人可比找单个一个媒婆手里的‘资源’要丰富得多,选择多了,更能挑到合适的人选不是?

    当然,经过实操,玄参也留意到了一些之前并没有考虑周全的问题,比如,不但要让男女桌穿插着安排,下次还得将一些条件相当的人家尽量地安排在一起,很多人家都讲究门当户对,成事的四十多对大多也是身家背景差不多的,这样安排,下次能够成功的几率就更大,如意庄相亲宴的名头也会更大。

    今日过后,城里可能会有人模仿如意庄这种做法,也弄个相亲宴出来,对于这一点,不管是秦霜和阿辰,还是身为大管家的玄参都不担心,如意庄的名声和影响力摆在那里,宴席院的各色酒菜也摆在那里,城里其他商铺谁家比得过他们?

    如意庄一直在被模仿,可惜从未被超越!只要保持着一点,如意庄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有秦霜在,他们怕谁啊!

    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相亲宴上刘彦和刘倩倩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过年之前刘朗舅舅本来看好了一户人家的姑娘,可惜年后去多方了解之后却发现那姑娘并没有媒婆说得那般勤俭持家,品行端正,长得也……反正最后那事儿黄了,刘彦也参加了这次的相亲宴,可结果却是他觉得不错的姑娘没看中他,看中他的姑娘他又没什么感觉。

    刘倩倩嘛,是压根就没参加相亲宴,刘朗舅舅和秦霜都劝她试试看,反正也不是逼着她成亲,但刘倩倩都以她大哥还没娶媳妇儿为由,表示她不着急,其态度之坚决,刘朗倒是没发现什么,但秦霜的直觉却告诉她,她这个表妹似乎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啊!

    难道是有心上人了?可上回问她的时候明明说没有的,她整天就待在如意庄里,休息的时候也很少去城里逛逛,哪有可能这么快就动了春心了?

    因为庄里一下子成了十四对,他们的亲事也要抓紧办,玄参得查查要嫁进来的那些姑娘的身家背景,秦霜还得让阿辰去把左右两庄的房间重装一下,再次忙碌起来,便导致秦霜一时半刻地也没继续关注刘倩倩的事情,反正真要是有什么事,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二三组的人成亲不可能和地字组的天冬一样待遇,天冬和张巧婷的新房很大,只比如意庄主院的房间小一些,但和北一院却相差无几,日后便是有了孩子也可以在房间里单独隔出一个小隔间来给孩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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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7】暂缓修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三组人若是也按照天冬那样的规格来安排,就不太合适了,左右庄里还空着的院子里的房间便需要重新装修一下,左庄的房间留着给地字组的人做婚房用,不用做大的改动,右庄给二三组人用,大房间就得在中间再砌一面墙,隔开成两个房间,增加房间的数量,减小房间的面积,也免得真要是所有人都成亲了地方不够用。

    婚房主要是为了安顿女眷,三个组别的人原来住的房间,平时要是晚上忙到太晚,又要做跑步训练,累了懒得回左庄,也可以继续住着方便。

    相亲宴结束的时候,玄参宣布了一下下一次相亲的时间,定在三个月以后,日后除了冬天意外,春夏秋每一个季度都会举办一次相亲宴,每次报名也都是在相亲宴开始的前三天,日后这会算是如意庄的一个长期活动来举办下去,愿更多的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别指望玄参会说得出最后一句煽情的话,那是庄里其他人传达下去的。

    而相亲宴当天因给秦霜下药被逮到的陈明,经过一天一夜的痛苦折磨,第二天被拎着去了县衙,当时陈明身上被合欢救治了一番,表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最多有点虚弱,脸色比较憔,眼底发青,跟几天不吃不喝了似的。

    和陈明一同送去的还有特意留下来当证物用的那盘加了料的红烧鱼,只过了一天,除了凉了,卖相也差了点,还没坏掉,相反,还能隐隐闻得到香味儿。

    那个被陈明撞到的三组的小姑娘自然也要作为人证到场,当她听说自己一时失察被人往菜里放了药,差点害得秦霜小产的时候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对陈明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扑上去挠他两下!居然敢对他们东家下手,还那么狠毒地想害孩子,这种混蛋怎么也得狠狠地重打几十大板,然后在牢里关到天荒地老,免得再出来霍霍人!

    人证物证俱在,给陈明吃的让他无法说谎的药丸的效果也在,所以开堂审理的结果,呵呵,一点悬念都没有,签了认罪状,重打五十大板,然后判罪两年,判决下来的那叫一个快!

    本来这种事一般来说情况不算严重的,如秦霜这种实际上并没有受到损伤,孩子还平安无事的,打个几十大板,最多再把人关上个把月以儆效尤也就完了,可谁让陈明要下药害的是秦霜这个如意庄主人肚子里的孩子呢,如意庄如今在县城的名气大呀!李县令也喜欢吃如意庄的饭菜,何况单单说如意庄去年上缴的大笔税银让他被上头领导夸奖,有人想害如意庄的人,人家又有所表示,判得严重一点也没什么。

    按常理来说,一般有什么案子要审理,都会先收押,收集证据,现场考证,再问问口供,流程都走一遍再正式开堂才常见的情况,在这期间,衙门的人也会通知犯人的家属,免得最后定案了,罪名也判下来,家属却毫不知情,一些特殊情况也可能会抓了人便直接审理,主要是案子本身的结果很明显,证据又齐全的,就没必要再等上几天了,很不幸,摊上如意庄和秦霜,陈明就很倒霉地遇到了后一种情况。以至于衙门直到确认了判决以后才翻查过陈明的户籍住址,派了个人去同福村陈家做通知。

    阿辰也非常懂得抓准时机地让丹参跟着衙门的人一块儿跑了一趟同福村,通知村长修路的事情暂缓,并且顺便了解一下陈明来找麻烦是纯粹听了村民们的议论忽然萌生的念头,还是中间有什么人撺掇怂恿。

    一切可能威胁到秦霜的因素,他都必须全部掌握在手里,将那些威胁全部扼杀掉!

    同福村不过是个只有五十多户人家的小村落,平日里别说是县城衙门里的官差,便是乡绅都很少会有机会过来,要说偶尔会来的值得村民们留意的,就只有找佃户们收租的荣镇的地主家来人,可今天,同福村却来了一个官差,还给陈家带来了一个噩耗!

    陈明想毒害如意庄秦霜的孩子未遂被抓获,已被判刑两年!陈家媳妇儿,也就是陈明他娘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当时就晕过去了,陈老太太养了那么长时间身体也好了一些,听了唯一的孙子被关起来,见起色的病再次复发,差点跟着一块儿厥过去。

    陈明他爹此时却顾不上自家老娘和媳妇,不可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官差,急道:“官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怎么会害秦霜呢,我儿子从前可是差点和秦霜成亲的,就算最后事情没成,情分还是在的,他肯定不会这样做的,一定是有人污蔑他!”

    官差进村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看见,当时有人呼朋引伴地跟在后头想去看热闹,也有人怕出事,着急忙慌地去叫村长,这会儿村长和很多村民们都聚在陈家院内外,都把官差之前说过的话听得真真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久前他们当中才有不少人去如意庄蹭了一顿好丰盛的,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好酒好菜,也都见到了大着肚子的秦霜,可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陈明居然跑去如意庄要害秦霜的孩子?这,这也太惊悚了!

    怎么感觉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村里总出这种事?上回是秦家的秦怜儿去大户人家做妾弄死了人家另一个妾肚子里的孩子,这回陈明又想害秦霜?这一个个的都脑子有毛病吧,怎么竟盯着人家有身子的孕妇?

    而且,就像陈明他爹说的,陈明和秦霜虽然亲事没成,怎么说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也是有些旧情份的,虽说自从发生了赵玲的事情后陈明就变得古古怪怪,人也阴沉了很多,也不至于会生出残害一个小生命的想法吧?

    官差可不管他们什么想法,只道:“是陈明自己亲口承认,也在认罪状上按了手印的。”官差直接把师爷写下来的,也是当时他在场听得清清楚楚的陈明的供词说了出来,周围围观的村民们一听,全都哗然了,一个个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什么叫自己不能生就不让秦霜生?什么叫俩人都不能生就是天生一对?什么叫秦霜要生只能生他陈明的孩子?这种极品的思想哪怕是那些经常背后嚼舌头跟的三姑六婆都傻眼了!

    以前从没看出来陈明居然会是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孩子啊!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陈明他爹听得脸色铁青铁青的,村长的脸色也没比他好看到哪儿去,参加天冬和张巧婷婚礼的时候他还琢磨着秦家太能作,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现在陈家又给他来这么一出?这群人是想活活把全村的名声都败坏了才甘心吗!

    村长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指着陈明他爹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看你教出来好儿子!秦霜当初被退亲后的处境村里谁没长眼睛不知道,你们陈家当初对不起秦霜,现在居然还有脸去害人家的孩子!我们村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其他村民们也用指责的目光看着陈明他爹,子不教父之过,闹出这种事儿来,陈明他爹也必然有些责任,他们若是好好教教陈明,把人看着点,怎么会作出这种事情来?在场的人也有记得秦霜说过的话的,也觉得这些个经常败坏他们村子名声的人果然得想办法解决解决,不然日后被牵累得影响了和其他村村民来往的就是他们这些无辜躺枪的人了!

    官差过来不过就是做个通知,信不信的无所谓,看着陈明他爹被村民们指指点点,被村长骂得脸色发黑,面上既有些不相信,又羞愧愤怒的表情,也生不出什么同情的表情来。他偶尔手里有点钱了也喜欢去如意庄吃饭,虽然还没机会见过如意庄那个叫秦霜的女主人,但如意庄的饭菜好吃,伙计们也不错,他们这些当差的去吃饭还会多给点折扣或赠送点小菜什么的,有人敢害如意庄的人,他们对陈明的亲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如果有任何异议,尽管可以到衙门来伸冤。”

    话是这么说,可是陈明认罪不但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他自己的供词,案子根本是板上钉钉根本不可能被翻案的,要是陈明他爹真去伸冤,到最后更大的可能性就是无功而返,来回县城还得花不少路费,得不偿失。

    要是陈明他娘醒着,肯定会哭天抢地,不管不顾地就要去城里找陈明,可惜她心里承受能力太差,听了消息就晕了,连具体事情经过都没听清楚,就算真听清楚了,陈明他爹还是有脑子的,知道事已成定局,能挽回的几率很低,要是硬纠缠下去,只会更麻烦,与其去衙门伸冤,不如想办法找这案子的原告,秦霜,说不定还能有点机会。

    一直在一旁旁观的丹参如果知道陈明他爹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爆粗口臭骂他一顿,当儿子的犯了事被抓了,当老子的还想去找被害者求情,说他脑袋被门挤了都是轻的!

    官差传完话就要走,村长本是想让他留下来喝口茶或者吃过午饭再走,但官差并未停留,临走时只还算友好地和丹参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酷酷地离开了。

    村长看丹参没走,有些惊讶,老早他就注意到和官差一块儿过来的这个少年,只是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也不好随便询问,这会儿官差都走了他却留下来,他身为村长完全有理由可以问问对方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了吧?

    “不知这位小兄弟来我们村子是为何事?寻人?探亲?还是?”

    本来看见官差走了也想散了的人群留意到丹参,有不少人好奇之下没急着走,竖起耳朵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热闹看。

    丹参扫了眼一脸死了爹似的表情蹲坐在地上的陈明他爹,冷哼一声,再转身先离开了陈家的院子,对村长说道:“我是如意庄的护院,过来转达我家主子的一些话。”

    如意庄!?村长,围观村民,包括如丧考妣的陈明他爹都瞬间将目光聚在了丹参身上,陈明他爹更是豁然起身冲出来就想揪丹参的衣领,丹参可是地字组仅次于天冬的二号,怎么可能被这么个弱鸡中年人逮着?一脸鄙夷地横了眼陈明他爹,身形一闪就避开了。

    陈明他爹冲得太厉害,差点直接撞倒自家院子的墙根上,好容易停下来,便猛地转过头瞪着眼睛对丹参道:“你家主子是不是秦霜?还是阿辰?就算陈明真的一时脑袋发热做错了事,可秦霜难道就不能顾念着旧情放过陈明一马吗!为什么那么心狠,居然把他送到衙门去!”

    丹参目光冰冷,嘲讽地扯唇道:“他想害我家主子的孩子,你居然还指望主子会轻绕他?”没弄死都算是主子仁慈了!

    陈明他爹心虚地喊道:“不是说孩子没事吗!既然没事,为什么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秦霜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没了陈明,他是想逼死我们陈家吗!”家里就这么两个劳动力,要是陈明被关起来了,日后他一个人怎么负担起整个家,还要给他老娘治病?

    丹参冷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非得我主子的孩子被害死了,我们才能把他送到衙门去?”

    陈明他爹呼吸一滞,一时说不出话来。

    “事是他自己做的,没人逼他,既然敢做,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若不是我主子的孩子平安无事……”丹参面色发寒,目光中更透露隐隐的杀气,“别说一个陈明,就是你们陈家全家给我小主子陪葬都不够!”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要是两个小主子出任何闪失,秦霜主子和辰主子定然会大发雷霆,把所有和陈明有关系的人全都给灭了,一个不留!

    丹参懒得再看陈明他爹那副不但不悔改还想着法找借口的恶心嘴脸,直接对村长道:“换个地方说话,在这儿再待下去隔夜饭都吐下去了。”更重要的是,他怕一个没忍住,没机会教训那个该死的陈明,他会迁怒到他老子身上,把他毒打一顿一些心头怒火!

    打从知道陈明做过的事情以后,不只是他,地字组所有的人都快气疯了,恨不得潜入县衙大牢将陈明活活折磨死才痛快!要不是玄参说陈明牢里的狱卒不会让他过一天好日子,白术又给陈明身上下了毒,三天两头地就要受折磨,他们才不会这么安分。

    唔,虽然没必要再特意去折磨陈明,但改天偷偷摸到牢里去看看陈明被折磨时痛苦的样子解解气也是好的。

    村长听丹参自报家门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修路上!围观的村民们也有脑子激灵的想到了这个这几天已经在村里传遍了的好消息,看着丹参的眼睛跟看金子似的。

    村长也顾不上再管陈家这些糟心事儿,只笑得跟菊花似的满脸褶子都揪在一起,对丹参不敢有半点轻视,也不端村长的架子,很客气地对他说:“去我家里说吧。”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看见丹参点头后便欢喜地在前头带路。

    其他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非常默契地大部队直接跟着村长一块儿去村长家,打算也听一听对方是不是真的为了修路的事情而来。

    到了村长家,村长很客气地把丹参领进堂屋,让儿媳妇给泡茶,再端点瓜子什么的摆出来放在桌上,院子里跟着机那里不少村民们都在门口或窗口往里探头,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用激动又期待的目光看向丹参。

    村长虽然没急着询问什么,但面上的急切表情却和其他村民们没有太大区别,丹参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了解陈明去如意庄下药的事情有没有什么隐情,修路通知不过是附带,也懒得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废话,在村长还想笑呵呵地先和他寒暄一番的时候,直言道:“原本我家主子已经打算这两天就拨银子招人修路的,但你们村的陈明居然想谋害我家主子的孩子,我家辰主子非、常、生、气!”

    村长面色一变,看着丹参冷淡的表情,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就听丹参扔出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炸弹:“辰主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我们决定,暂缓帮同福村修路的事情。”

    “什么!”村长惊得霍然起身。

    其他村民们脸色也全变了,“怎么会!什么叫暂缓!该不会是,不打算修了吧?”

    “不会吧!不是都说了要给修吗,不能因为陈明一个人就不修了啊,该不会是想找借口推脱吧!”

    “要害秦霜孩子的是陈明,不关我们的事啊,你们也不能为了他一个人,就让我们全村的人都跟着遭殃啊。”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只希望丹参能改变主意,可是这决定是秦霜和阿辰下的,他哪能说改就改?再者,他也根本不想改。

    要他说,什么暂缓不暂缓的,干脆不给这些人休了才好,谁知道这村里还有多少惦记着他家主子,惦记着如意庄的人?但看天冬成亲那天这些人的嘴脸,他就觉得这村里没一个好东西,哦,不对,张巧婷的家人还是好的。

    面对说个不停的村民们,丹参不耐地说道:“下药害人的是陈明,但他为什么能下药?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秦霜主子有了身子?难道不是张家办喜事的时候喝喜酒的人回村以后说的,被陈明知道了吗?严格说起来,那天去喝过喜酒回来提过我家主子有身子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村民们顿时语塞,很想说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们又分明清楚,如果陈明根本不知道秦霜有身子的事情,似乎确实不可能会出现下药害人这种事情,丹参要说他们有连带责任,他们还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不关他们的事,倒是也有不以为然,觉得他们只不过随口说说,又没逼着陈明下药,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不能做数的,但村长一个警告的眼神横过来,那几个想挑事儿反驳的人便硬是忍了下来。

    村长看着丹参的表情,直觉要是有人敢厚着脸皮撇清关系耍赖,丹参绝对有可能让这个‘暂缓’变成无限延长没有期限,甚至干脆就说不修了!

    村长和寻常村民们不同,平日里还是有机会和一些乡绅地主们接触,和这些小有身份的人接触过,便自然而然地会留意一些一般人不会留意的地方,丹参既然说了是暂缓,那么就表示或许这事情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只要还有机会,就不能让人把这机会平白给破坏了。

    村长思前想后考虑了许久,才道:“我知道陈明的事情确实很令人气愤,我们村的村民也确实要付一些责任,但是修路的事情关乎全村人的利益,还是有很多村民们并没有到处嚼舌头跟的,让他们也无辜受累,这……”

    丹参幽幽地看着一脸为难纠结的村长,道:“你们村的村民无辜,难道差点连孩子都没了的我家秦霜主子就不无辜?”

    “……”村长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秦霜的确很无辜,当初被陈明退亲就算了,好容易和阿辰过上好日子了,陈明又冒出来还想害他们的孩子,换作是他碰见这种事情也会觉得格外地糟心。

    “我家辰主子心疼自己的孩子,更心疼秦霜主子,所以这口气轻易是不可能咽得下的,在消气之前,同福村想修路,没指望。”

    “那不知道阿辰怎么样才能消气?”村长试探地问道。

    丹参看了村长片刻,忽然咧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饱含的一抹阴险使得村长眼皮没来由地跳了跳。

    丹参一字一句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村长秒懂了丹参,或者说是秦霜?阿辰的意思!

    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指的当然是陈明了!可陈明已经被抓紧牢里去了,那还剩下谁?当然是生养陈明的陈家!

    村长神色有些迟疑,如意庄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让他把陈家……赶出同福村不成?村长又不期然地想起了那天阿辰说过的不要为了一粒老鼠屎怀了一锅好粥的话,忽然陷入了沉默当中。

    门口窗户边听着里头谈话的村民们也静了一会儿,显然也是听明白了丹参话里隐含的意思,只是,真要是把陈家也给牵累了,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犯错的是陈明,要把整个陈家都赶出同福村,这已经算是迁怒了吧?如意庄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陈家虽然在村里不得喜欢,每每提到当初赵玲的事情都惹人唏嘘,可还是挺可怜的,现在的日子就过得很艰难,要是让他们离开同福村,还能去哪儿?

    像同福村这样的小村子里的人,平日里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经常和街坊邻居们吵吵嘴,但到底没有多大的仇怨,如秦福喜那种引起众怒的不算,大面上,他们面对外人的时候却是一致对外,排斥外人插手他们村子里的事情,丹参,虽然他主子秦霜是同福村的出身,可秦霜本人也没来,只一个丹参,难免让一些村民们生出排斥心理,可又碍于对方能决定他们村能否修上平坦的道路,只能忍着不吭声,一个个地看向村长,等待他的决定。

    村长的表情好一阵变化,许久后,抹了一把脸,叹道:“既然你说冤有头债有主,那么真正的犯错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要是再累及他的家人,是不是不太妥当?”

    他注意到丹参一直是强调说‘辰主子’很生气,也就是指阿辰,那么秦霜呢?虽然和陈家关系很僵,但怎么说也曾经是看着她长大的,她身体没出问题,陈家没退亲之前陈家人对她的态度也还算不错,她真的狠得下心做得这么不留半点情面?

    村长自顾自地猜测着,或许是阿辰心疼秦霜才会怒起想替她讨回公道,实际上还是有商量的余地吧?若是去求求秦霜……

    丹参看出村长的想法,在心里嗤笑一声,暗自摇头,这老头儿太天真了,以为求秦霜主子就有转圜的余地?别逗了,他敢说,虽然把他派过来的人是辰主子,但辰主子想来听秦霜主子的话,不管任何决定,是他们两个谁下达的,肯定是经过协商俩人都说好了的,他可听秦天少爷说了,秦霜主子因为陈明那该死的混蛋也是气得够呛,让他们折磨陈明的命令,还有进了大牢也要继续折磨的命令,都是秦霜主子亲口下达的。

    这样的人,这个村长居然还想着去求情啊?啧啧啧,果然是不够了解秦霜主子啊!

    “陈家养出那种心思歹毒的儿子,看得出本身就是他们家养孩子的方式不对,要不是他们没把人教好,陈明怎么会想到要害我家主子?村长这副陈家就好像都是无辜的口气我可不太认同。”丹参轻哼一声,道:“我家主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对她好的人,她自然会加倍对他们好。”具体例子可以参考如今被全村的人羡慕的张家。

    “对于曾经亏待了她的人,我家主子的善心可不会用在他们身上,井水不犯河水的,或许还能看在你们所谓的旧情分上不计较,但主动惹到我们主子头上来的,我家主子必然不会忍气吞声,玩什么以德报怨的那一套。”具体例子,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的秦家。

    村长和村民们最先联想到的自然也是秦家,一时间周围更加沉默了,不少人这时都有了秦霜肯定不会修路,什么暂缓不过是想暂时安下他们心的敷衍之词罢了,换作是他们,秦家做过的那些事情,还有陈家曾经对待秦霜的态度,他们也不可能对他们客气到哪儿去。

    “不过……”丹参忽然一个转折,又给众人抛下来一个诱饵,“还是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但这个债主除了陈家人,也未必没有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若是真的存在,保不齐他(她)在这件事情上应付的责任会更大。”

    峰回路转,村长和村民们都猛地打起精神,激动地看向丹参,问道:“你指的其他人是?”

    丹参凉凉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存在,并没有说就真有这么个人,具体有没有,还得问问你们自己才知道。”

    “我们?”众人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还请小兄弟说得再明白点。”村长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丹参回头扫了眼神色紧张的村民们,“从天冬和张巧婷成亲以后,你们可有什么人曾经去陈家嚼舌头跟,和他们说过我家主子有身子的事情?”

    去陈家嚼舌头跟?众人下意识地摇头,秦霜当初被退亲的原因就是无法生育,所以他们回村后这个话题的确是传得全村尽知,但他们也不过是和周围相熟的人说一说,感叹一下,当然也有说陈家肯定后悔了之类的幸灾乐祸的话的,但要说特意跑到陈家去说,却是没有。

    陈家自打相继发生陈明身体有问题,赵玲在外头偷汉子,陈老太太气得重病不起的一系列事情后,家里生活条件越来越差,村民们对他们都挺同情,因陈家媳妇儿得理不饶人,嘴巴毒,陈家出事后脾气也越发不好,经常和街坊邻居吵嘴,但多数时候村民们也不会落井下石地去挤兑陈家人,反而同情之下能帮衬一点的时候就帮把手。

    人嘛,总是会同情一下弱者的,正如此时丹参表现出赶走了陈家人就答应修路时,村民们下意识地排斥心理一样,人家都过得那么惨了,儿子入了狱也算是惩罚得够了,还要赶尽杀绝的太不厚道了不是吗?

    丹参仔细注意着所有人的表情,确定这些人并没有说谎,心底里不禁有些失望。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啊地叫了一声,脱口说了一句:“前两天我看见秦田氏去过陈家,还听见了她和陈家媳妇儿对骂的声音,她们当时说得好像就是关于孩子不孩子的事情。”

    “啊!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很快又有人附和道:“当时我记得很清楚,秦田氏说了一句‘幸好当初没嫁给你们家陈明,不然能生的也生不了了’,这说得肯定是秦霜吧?”

    “我那时候隔着挺远的距离也没太听清,但确实也听见了他们说什么退亲后就走了运气,陈明要断子绝孙,但人家会儿孙满堂之类的话,肯定是秦田氏故意刺激陈家媳妇儿的。”

    “秦家和陈家自从秦霜的亲事谈崩以后关系一直就不好,陈家媳妇儿和秦田氏一碰上就吵,前些天秦田氏在如意庄没能讨到便宜,肯定又去找陈家媳妇儿吵嘴去了!秦霜有身子的事情肯定也和陈家说了!”

    听着这两个村民的爆料,丹参阴沉着脸暗暗磨牙,秦田氏?那特么的不就是指田秀花吗!果然又有秦家人在里头挡了搅屎棍吗!来之前辰主子就暗示了一句往秦家查查,就是担心那天田秀花在如意庄没讨到便宜以后会不会怀恨在心在这里头插了一脚,没想到真被猜中了!
正文 【168】秦家远走(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丹参脸色不好看,村长的脸色也黑得吓人。

    秦家!又是秦家!他之前还在迟疑着秦家总是不停地作死,是不是真的不适合继续留他们在村里,只是毕竟是好几辈人的交情,把人赶走仍然心存不忍,可现在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他有所顾忌无法下决定,但秦家的人却还在没完没了地作!?田秀花那张嘴他可是很清楚的,秦家和陈家崩了以后的情况也多少了解,自打陈家不好了,其他村民们看在陈家着实有些太可怜的份上偶尔说上两句不中听的话也就罢了,唯有秦家田秀花是一逮着机会就要去陈家呛一顿陈家媳妇儿,理由大约是因为当初他们上门退亲让秦家丢了人?

    重点在让他们丢人,而不是为秦霜不值或出一口恶气,这才是让人鄙夷的。落井下石也未免太过分了点!

    就因为田秀花这无所顾忌,过分的行为,导致秦家欠了一屁股以后被陈家媳妇儿抓准机会反过来打击报复,将秦家人狠狠地讽刺了回去,以至于田秀花好一段时间脸色都格外地难看。

    这回田秀花之所以又去找茬,估计就是因为在秦霜那儿没讨到便宜去陈家求心理平衡去了,却没想到,她这么一折腾,真真是刺激到了陈明最难以忍受的点上,以至于生出那愚蠢的念头,险些酿成大祸!

    害群之马!果然是害群之马,村长和其余想明白的村民们脸色都相当不好。

    丹参冷飕飕地说道:“一个两个的都对我家主子没安好心,间接差点害了我家主子,村长觉得我家主子该为了有这样该死的人存在的村子修路,作为回报吗。”

    回报两个字丹参故意咬得极重,村长和村民们联系到他们村里一直以来对秦霜做过的事情,几乎就没一件好事,再把这两个字往脑袋上扣,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打脸效果不要太好!

    他们只觉得惭愧地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们是喜欢沾点小便宜,逞口舌之快,嫉妒秦霜一个人过得好,不忿她不帮衬村里,可他们也不是没有脑子的,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们是秦霜,陈家,秦家,还有那些曾数次对她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人,对待这些人,他们还能想着帮衬吗?小心眼一点的只觉得别说帮衬了,狠狠地打击报复一顿才是最有可能的!

    村长脸色发沉,却不是对丹参或秦霜的。

    “小兄弟的意思,或者秦霜和阿辰的意思是?”

    丹参冷笑道:“我家辰主子的意思是,他绝对不会讨他们辛苦赚到的钱去帮衬那些对他们不安好心,三天两头给他们找麻烦的人的!”

    他也不直接说要怎么对付陈家或是秦家的人,真正要做决定的人是村长,还有其他村民们,他们如意庄可不会逼他们什么。

    想修路,那就解决掉他们的要求,反正,只要可能帮衬到陈家和秦家人,这路就决计修不成!要是秦家人还在同福村,路修好了,就按照田秀花那作死的性子,还不是更方便了她日后去找麻烦?

    能不能真的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还是其次,关键是存在本身就膈应人啊!

    而陈家,或许陈明个人的作为和他们的关系不大,也没有他们的唆使,但责任却不是完全没有的,秦霜和阿辰也不打算过分迁怒他们,只让他们滚出他们的视线范围,别在待在离他们太近的地方,不算太过分吧?

    秦霜作出这个决定之前也了解过一些事情,确定就算真把这两家人赶离同福村,他们也不会没地方去,陈家媳妇儿的娘家,还有田秀花的娘家,都是可以投奔的,就算去了不一定就能得到什么好待遇,好歹有个去处吧?最好的就是,这两个娘家都不在两仪县,甚至不在青远府内。同福村本就是两仪县紧把边的一个小村子,再往外走个一天的路程,就会到达另一个府的范围,陈家媳妇儿和田秀花的娘家就在那边的一个小村子。

    算起来距离也不算离的太远,但离了两仪县乃至青远府,这个距离也就足够了。

    话已至此,丹参也不打算继续多说什么,让村长和村民们自己商量着做决定,潇洒地回去交差,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同福村就会做出最明智的决定的,而到那时候,他家两位主子总算能彻底摆脱掉那一家子的极品了。

    同福村修路一事,急得是村里的人,不是秦霜和阿辰等人,他们的意思已经传达,之后便没怎么理会那边,一直忙活着装修左右庄的事情,还有张罗庄里那些人的亲事,还有更重要的,冬去春来,又快到春种的时候,各种粮食粮种,蔬菜也要准备种起来,憋了一冬天的刘朗也已然开始摩拳擦掌。

    冬天天气太冷,如意庄的早餐生意不太如意,趁着天气暖和起来,秦霜又给早餐的菜单上增加了几道新鲜的东西,分别有糖三角,锅贴,烧卖,还有最最关键的,驴肉火烧!

    庄里的驴都养好些日子了,宰了一头驴足够做好些日子的驴肉火烧了,因为有制冰机的缘故,多弄点冰出来完全可以把没用完的驴肉先冻起来,也不怕放坏了,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吃驴肉,驴子最多就是拿来赶路用,吃?却是从来没想过的,就好比人们会想到吃猪肉牛肉,但是马肉,除非是边关战场上那些长年打仗的人,打一次仗敌我双方要死不少战马,边关又食物紧缺,那儿的将士们会吃马肉,马肉也是他们那里能吃的最多的肉,但寻常人家买一匹马都得花至少五十两以上的银子,哪儿舍得吃啊!谁吃得起啊!

    一头牛撑死了都不超过五六两银子,马的价钱是牛的十倍不只,让他们把马宰了吃肉就跟在他们身上割肉一样!

    而驴肉嘛,完全是压根没人想过这东西还能吃,也没人做过驴肉做得菜,就算能吃也不懂得怎么做好吃,如意庄可以说又开了一次先例。

    当如意庄的客人们都在诧异如意庄怎么会用驴肉做吃食,并且怀疑那东西能吃,能好吃吗的时候,秦霜却只是高冷一笑,你们这群愚蠢的人,难道就没听说过,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吗!猪肉牛肉羊肉味道是都不错,可驴肉做好了才是真绝色!

    在二三那些相亲宴上相中了对象的人陆续下聘,并默契地定下同一个日子准备一块儿办喜事时,秦霜也决定在他们的婚宴上让红花张巧婷他们好好露一手,做上几道经典的驴肉料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美食!

    在如意庄这一头进入春种时节忙碌之时,另一头的盛城各个庄子田地里种的中等大米却早已经丰收,并且分别运往百雀楼各处的分号,凤仙的手段也很是不凡,在脱壳收粮的时候尽可能地掩盖住丰产后中等大米的实际总产量,暂时那边还没有人发现端倪,若是能拖到秦霜把孩子省下来再暴露,就最好不过了。

    盛城那边的田地丰收以后过不了多久又要再次栽种,二级肥料基本不能间断,秦霜又花去大笔点数,从商城里买了大量的二级肥料让人运往盛城,不过好在,凤仙也一直定期往他们这边运送大量的药材,让秦霜不至于每次买完肥料系统积分就会大大缩水,相反的,如今她的点数依然在慢慢增长,或许等到生产的时候,也快攒够升到六级的点数了。

    而就在秦霜他们这边忙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同福村那边终于来了消息,意料之中的,村长和其他村民们一致决定要让陈家和秦家两家人离开同福村。

    这两家人自然不愿意,他们几辈人都生活在同福村,这里就是他们的根,他们怎么可能愿意离开自己的家?闹是肯定闹过的,但全村人的意愿又岂是他们两家人能反抗得了的?再说,村长也没有赶尽杀绝,和村民们商量过后都决定陈家和秦家的房子,还有田产,他们可以多出点钱买下来收回,陈家和秦家的家庭条件都很差,他们最缺的就是钱,他们用钱打发他们走,总可以了吧?

    再者,房子和田产都卖掉,日后他们也再没有机会回来同福村了,回来了也没房子住,没田地种,回来干什么?这也是村长和村民们想两家人表明了他们并不欢迎他们再回到村子里来的坚决态度。

    可想而之他们的态度让两家人有多么地愤怒,可再愤怒又有什么办法呢?在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面前,他们除了妥协别无它法,村民们拿出来的钱加起来,陈家和秦家分别能拿到十几两银子,这么些钱足够他们稍微缓解一下家里的情况,便是离开了同福村,也不至于马上就会饿死,陈家少了陈明这个劳动力,留着家里那些地陈明他爹一个人肯定也种不过来,在同福村他们也越发不招人待见,离开了换个地方也好,去陈家媳妇儿的娘家,租两亩地种,日子也还是能过。

    陈家媳妇儿更是想靠着这些钱想办法把自己儿子给捞出来,捞不出来至少也让陈明在牢里过得不要太苦,闹腾一通后最终还是点了头。

    秦家稍微麻烦一点,闹得更厉害,但原本最能闹腾的秦李氏没办法下炕,能闹的就只有田秀花一个,而当村民们指责说要不是田秀花去陈家闹腾以至于害了陈明,更差点害了秦霜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心存不满的秦福贵都没办法挺着腰板和村民们据理力争,一方面恼恨秦霜太过冷血不顾情面,另一方面也恨自己媳妇儿连累了全家!

    本就理亏,田秀花一个人又不可能说得过全村的三姑六婆,最终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法子,要是不点头,被全村的人仇视,手里也没有钱,秦家的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难熬,拿着卖房子卖地的钱换个地方,或许还能重头开始呢?

    秦家因为有两个房子,其中一个又是盖了没多久的新房,算上家里的田产,一共得了十八两银,陈家地虽然比秦家多,但房子不如秦家,只得了十五两,在同福村到如意庄通知报信的时候,这两家人都已经打包好行李离开了村子。

    留下来的人也不是没有,秦怜儿因为已经嫁给了阿愣,肯定不能和秦家人一块儿走,但为了防止她日后再有机会去找秦霜的麻烦,同福村村长特意对阿愣叮嘱过要把人看牢了,别让她跑了。

    没有秦家人,秦怜儿一个人孤立无援,村民们为了不惹得秦霜不高兴,也绝对不会有人帮她,秦怜儿安分老实点,和阿愣好好过日子,也不会饿着肚子,日子过得不会太艰难,只要她不再出现在秦霜等人的面前,或让他们听到她的什么消息,秦霜也可以当作没有这个人。

    同福村传信过来的时候距离上回丹参去通知,才过了不到十天的时间,效率不可谓不高,秦霜这头也很干脆,让丹参又去跑了一趟,确定陈家和秦家的房子都空了,便直接联系了大批的工人拿出上百两银子修路用,不只修了同福村通往荣镇的路,从荣镇到县城的路,秦霜也大手一挥,直接包了了!

    既然要做好事,就干脆好事做到底,权当是给两个宝宝们积福,顺便也能让如意庄得个美名,让县令大人那边日后也能为如意庄大开方便之门,一举数得,岂不妙哉?

    修路期间,秦霜还派人去追上了离开的秦家,确定了秦家去向后,单独给了秦诚小夫妻俩二十两银子,并且让他们自己决定是自己留着给他们日后的孩子,还是拿出来给秦家还债,却不给他们的孩子留下半点倚仗。

    也别怪秦霜不顾念情分,实在是秦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她绝对没有那么好的容忍度,要不是看在秦诚夫妻俩确实挺无辜的,她连这二十两银子都不会拿出来。

    经过这么多事情,她认为秦诚但凡时别太愚蠢,能为他媳妇儿,为他日后的孩子着想,就算真要拿钱出来,也不会把二十两都拿出。秦家怎么说算上他爹也有两个劳动力,欠下王家的百两银子虽然需要很多年才能还清,但毕竟还是能还清的,最多辛苦一点。

    他真要是把银子都拿出来了,债务能早点还清,但他娘,还有秦李氏这个老太太会不会又因为生活条件改善,又有了精力去想些有的没的,折腾出什么事儿来,跟着受累的还是他们,这样,秦诚如果还想毫无保留地尽孝,那么秦霜也无能为力了,任何后果都只能秦诚自己受着。

    若是日后秦福贵,或秦老太太他们出了什么事,秦霜倒是不介意到时候再多帮衬帮衬秦诚夫妻俩,但他们上头长辈还在的时候,呵呵,还是就当没这一门亲戚对彼此都好。

    后来,因为担心秦家人仍然不会安分,阿辰特意让地字组的人盯了已经抵达田秀花娘家所在村子并且准备安家的秦家人一段日子,发现秦诚最初确实有意向想把那二十两银子当中的一部分拿出来给家里用,但正好当时他媳妇儿杨桃有了身子,他被杨桃以把钱拿出来肯定要被他娘追问钱的来历,还可能把余下的钱也给暴露出来为理由,打消了秦诚的念头。

    若是杨桃没正好怀孕,按照秦诚历来的想法,肯定是觉得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先帮着家里解决一些麻烦,等以后有孩子了再想办法多赚点钱给孩子用也不晚,可偏偏杨桃有了身子,秦诚初为人父,再愚孝,难道还能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正文 【169】送外卖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诚到底还是为自己,为孩子,为媳妇儿自私了一把,把二十两全部偷偷地藏了起来,因心底里对家里觉得有所亏欠,平日里干活做工也越发卖力,大约是想着尽量多赚点钱,靠着自己还算健康的身体尽快帮家里还清债务。

    不管秦诚怎么想,反正秦霜和阿辰知道他这个选择的时候,都觉得他难得聪明了一把,估计这辈子唯一做的最明智的决定就是扣下这二十两银子了,他日后会明白的。

    三月底,二三组十几对谈妥了亲事的人分成几批一块儿拜堂成亲,在他们的婚宴上,秦霜让红花刘倩倩和张巧婷分别做了五香酱驴肉,栗子炖驴肉,驴肉灌汤包,红烧驴肉等驴肉料理,吃得那些来喝喜酒的人大呼过瘾,而这些菜色,也被并入了宴席院的菜单当中,让那些吃得意尤未尽的客人们都琢磨着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摆宴席的场合,哪怕只是摆个小宴也好啊!

    在如意庄的带领下,驴肉料理瞬间风靡整个县城,不少酒楼也竞相效仿着去买头驴回来做成菜,一时间,城里卖牲口的地方的驴都快供不应求了!不过因为以前没人用驴肉做过菜,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做才能更好吃,那些宰驴的酒楼短时间都没能做出来能和如意庄相提并论的驴肉料理,估摸着还得研究一段时间。

    再说回如意庄,二三组一下子成亲十几个人,如意庄顿时多了好些人口,不过多出来的这些人并没有都弄到如意庄里来帮忙,不只是因为他们没经过培训,更是因为他们还没通过最基本的考验。

    个人品性方面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但家庭因素会不会影响他们和庄里人的相处,会不会有人有可能寻思给娘家人讨便宜,这种情况都要考虑进去,因此女眷们都是先安排在左右庄里,愿意赚点小钱补贴家用的,便直接在他们住的左右庄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看着点长工们做工,或是洗洗涮涮的活儿,工钱也和长工们差不多。

    若是只想在家里相夫教子的,那就无所谓了,如意庄只是提供给他们一个新房,但吃喝还得他们自己看着办,说实话,不做工只在家待着的,除了给自己家当家的做做衣服,也没什么可做的,因为他们的另一半还得从早到晚地在如意庄忙活,根本不可能回去陪伴他们,一整天的时间,反正那么闲,真心不如帮着做工,反正又不太累。

    考虑到这些因素,新嫁进来的新媳妇们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做帮工,玄参给她们安排的工作也不繁重,就是把原来如意庄二三组的姑娘们负责的给庄里人做新衣服的活计转交给了她们,做工和不做工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做自己家那口子一人的衣服,一个是给如意庄一大家子做衣服。

    有了她们在,之前要轮班派到左右庄来盯着长工的如意庄的人也可以调回来,人手方面的不足也刚好能补回,一举两得。

    “霜霜,你确定,咱们要弄这种服务?真要是做了,日后的麻烦怕是会很多。”阿辰看着自家媳妇儿刚写下来的招工告示,眉毛都纠在了一起。

    秦霜道:“原本我就打算弄这个服务的,如今如意庄也比较有底气了,咱们在各方面做的准备也足够应付这个服务可能带来的麻烦。再说了,若是真有人盯上这东西,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拿出来给人用。”秦霜晃了晃手里一个像鸡蛋一样的小玩意,笑得奸诈无比。

    阿辰无奈叹道:“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做吧。”

    秦霜笑得得意,“我这可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加方便,不必再因城里和如意庄距离太远不愿意来回跑才想出来的好点子,他们一定会好好感谢我的。”

    阿辰暗道,就是因为点子太好了,所以必然会引起多方觊觎,盛城那边那么一大批粮食的丰产,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察觉到进而找上门来,现在她又要弄这么个东西出来,这活脱脱就是打算搅和出一番血雨腥风的节奏啊!

    秦霜板过阿辰的脸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安抚地笑道:“不用太担心,就算有人惦记上了,没有我,他们什么也得不到,我们不会吃亏的,相反的,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定能给如意庄弄到更多安身立命的筹码。”

    阿辰自然也明白各种道理,俯身用力亲了下她的嘴唇,笑道:“嗯,我知道你不会乱来的,放手去做吧,我相信城里的人一定会再一次因为我们如意庄而疯狂的。”

    “那当然!”

    招工告示很快就贴了出去,并且引起了多方关注。

    从如意庄出名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很多人上赶着倒贴上来想在如意庄做工,但都被拒之门外,就算是左右庄里偶尔有长工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继续,会补充一二,也只是负责种田,不会被带到如意庄本庄里去,所有人都以为如意庄不会再招工了,最近如意庄弄出来的相亲宴还有后面紧跟着不少人成亲,已然用另一种方式补充了人手,更让人们确信,想跟着如意庄混,没戏!

    可就是在所有人都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如意庄居然开始招、工、了!这是在逗人玩吗!

    招工告示明晃晃地贴在如意庄大门两侧,非常大,非常明显,所有进出的人都能看见,县城那边专门贴招工告示的东西南北各城区的布告栏里也贴着同样内容的东西。

    招工是招工,但招的却不是在如意庄里做工的伙计,而是外派伙计,招工告示上标明了要招足一百人!要求是体力好,不怕辛苦,够勤快,了解县城的各个街道巷子都很熟悉的,年龄在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子,若是有识字的人,待遇从优,优先录取,具体的工作内容没提,具体的工钱待遇,也没提,只写着越勤快,赚得越多,相反,便赚的越少。

    这种听起来模糊不清的说明很让人一头雾水,要是换别的饭馆酒楼弄出这么个招工告示来,多半会遭到很多人的吐槽抱怨,但如意庄不一样啊!虽然没写明具体给多少工钱,也不太明白什么叫外派伙计,但如意庄的伙计们工钱待遇放眼整个县城任何行业的大商铺都名列前茅是谁都知道的,这样厚道的东家再招工,给的工钱能差得了吗?

    要不说,有名气好处就是多,都不用特别详细地说明,就这么个告示贴出来,再在如意庄门口两侧摆个小桌说明是报名处,报名时间也只有短短一天,几乎立马就有无数人蜂拥而上,争抢着要报名。

    一百人,听着要招的人手不少,可是整个县城,再算上荣镇的人,有多少人羡慕如意庄的伙计们的好待遇,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吧!对比之下一百人真是太少了!完全不够啊,不赶紧报名万一错过了怎么办?盼了一年才盼到的机会,谁也不想错过啊!

    结果,短短一天的时间,报名册子上就记录了四百多人的名字,一些过来吃饭的城里的有钱人听说了以后都啧啧称奇,喃喃着‘比不过啊比不过’,也有些人好奇这回怎么如意庄忽然招这么多人,庄内各个院里看上去也不缺人手,如意庄后头的田地里也都是庄内的人自己播种,去年也没见额外招人,那这一百号人是打算用在什么地方的?

    再者,外派伙计的所谓外派两个字也让人很介意,总觉得如意庄似乎又在酝酿着什么会让人震惊的大事。

    城里各方人马再次将目光定在了如意庄上,都在等着看如意庄这回又想玩什么,有些人还在想着这回不知道还有没有捡漏的可能性。

    报名结果出来的很快,第二天就有消息了,四百多个报名的人当中,优先录取识字的人,其次便是熟悉县城地形的,身强体壮能做体力活的二十来岁的青年,确认了留下来的人以后,玄参便让人给他们进行了为期仅仅一天的培训,培训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记下如意庄各个院的所有吃食的编号和价钱。

    针对的培训对象也是那些识字的人,如意庄的菜式很多,但一天的时间,只要脑子别太笨的,都能记下来,若是没事的时候也会来如意庄吃饭,那么记起来就更容易了,原本就知道很多饭菜的价钱嘛。

    然后,在招工告示贴出来的第三天,如意庄终于有了动静!

    这回是推出新服务的告示,即日起,如意庄将推出送餐到家的服务,暂时只限制县城里的人为服务对象,只要是如意庄里的吃食,川菜院,快餐院,药膳院的任何菜式都可以提供此项服务。

    东南西北四个城区他们会设一共八处‘点菜点’,想吃如意庄的饭菜,但不想出城,或嫌弃来回花费路程太多的人,可以直接到点菜点将自己想吃的菜告诉那儿的人,如意庄会在半个时辰内将菜色送到他们家门口,只需要在饭钱之外再额外给五文钱的送餐费用即可!送饭服务最低消费为三十文钱。

    三十文钱在如意庄也就是一两道菜的事儿,一点都不多,基本上大多数城里的人都能接受这个价钱,可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送餐服务?从如意庄做好了菜给他们送到城里来吗?这也太离谱了!所有翘首企盼着看如意庄又打算弄什么新花样的人都被这告示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如意庄怎么能想得出这么,这么——离谱又不可能的事情!

    没错!太荒谬了!

    单看告示内容,这项服务本身是非常好的,城里一些饭馆酒楼也提供类似的服务,但前提是只给他们酒楼附近的人送餐,比如同一条街的其他商铺的伙计们吃午饭,在附近饭馆里订餐,让他们帮忙给送一下,这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可如意庄的情况不一样啊!

    人家张口就说是全城服务,只要是城里的人便都给提供这项服务,这要是本身就在城里的酒楼提出的,人们还不至于反应那么大,可偏偏是远在城郊,走路需要花半个时辰才能到的如意庄啊!就算你在城里留下人记下点餐的人要的菜色,回去报信儿,把菜做出来再送过去,来回一个时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还吃什么呀!先饿死人啊!

    说什么半个时辰内就能给送到,听着就像是耍人玩的事,退一步说,如意庄真能做到这一点了,半个时辰过去菜也该凉了,还怎么吃?不是说凉了菜就不好吃了,如意庄的饭菜好吃是公认的事实,可是谁愿意花钱买凉透了的菜?不得觉得这钱花的有点亏吗?

    城里的人倒是知道如意庄为什么要一口气招那么多人,还要招识字的人了,识字的肯定是为了记录菜单,其余的人自然是专门负责送菜的,可是,哎,怎么想怎么觉得如意庄这次出了个昏招啊。

    别说外面的人这样想,就连新招来的那一百号人都傻眼了,闹不懂他们的新东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有已经得了准信,并且从自家主子那儿知道了某样神奇东西的存在的如意庄三个组别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更是在心里阴险地想着,等那些暗中嘲笑如意庄犯傻的人真正体会到这项送餐服务的强大之处,打脸的时候也就到了。

    看热闹的,觉得稀奇的,怀疑的,不论心里有什么想法,如意庄既然推出了这项服务,那么城里肯定会还是有不少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到距离自家最近的点菜点,去点餐。八个点菜点分别在各个城区最为热闹繁华的街道一角,就摆着一张桌,每个点菜点也只有一个人守着,桌上放着纸笔,还有三个不知道什么用处的长得跟鸡蛋类似,上面却有一个圆窟窿的东西。

    找到点菜点的人也不清楚如意庄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一个人点完菜点菜点的人就要回去报信?那人走的期间要是还有人来点菜呢,找谁去?要是多六个人,一个记菜名,一个回去送信,那送信的人没回来之前,点菜的人还得等那人回来,再送信,然后再把菜送过来……感觉好麻烦的样子!

    就为了求证一下如意庄的想法,八个点菜点都聚了不少人,并且一一开始排着队点菜,然后那些点菜的或围观的人便看见守在点菜点的人在剪成细条的纸上记录下他们的点的菜名,记下他们要求送菜的地址,便把纸张卷成细细的纸卷,把纸卷塞进了‘鸡蛋’脑袋上的圆窟窿里,然后对点餐的人笑着说:“半个时辰内菜品就会送到府上。”再看向后面的人说:“下一位。”

    “!”

    点餐的人傻眼了,后面排队的人傻眼了,围观的人也傻眼了。

    这就,完了?

    点菜点的人用事实告诉他们,没错,这就完了!下一个点菜的人把要的菜名报上以后,程序和前面一样,写上菜名,记下地址,顺便把总价格告诉对方确认无误,然后纸卷再次放入那个‘鸡蛋’里,然后,再下一位!硬要说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根据每一个人点的菜色的所在院落不同,纸卷塞进去的鸡蛋也不是同一个,三个鸡蛋,其实就代表如意庄三个开放的院落,只是目前众人还没发现这一点。

    所有的人都快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弄晕了好吗,完全不知道如意庄这是搞什么名堂!来点餐的人里有不少打探消息的饭馆酒楼派过来的人,这些人也被这一幕弄迷糊了,茫茫然地点完菜回去告诉自家东家,结果各家的掌柜东家们也是一头雾水,就连沈均听说以后也明不明白这次秦霜和阿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有些眼尖的人发现,那个看上去小小的鸡蛋里砸那么能装?点菜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转眼间就有十几个人,那鸡蛋里头都放进去十几个纸卷了,居然还能塞得进去,不觉得好神奇吗!

    但发现这一点的人还在少数,更多人都在怀疑如意庄不会是在耍他们吧?只是记个菜名却一点付诸行动的意思都没有,这时闹着玩呢?对这些人,点菜点的人也没有多话,只说半个时辰内菜品一定会送到,而且绝对保证饭菜送到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要是限定时间内没送到,菜也凉了,保证无条件赔偿他们的损失,损失金额自然就是他们点的菜品的价格。

    如意庄的名声摆在那里,大家倒是也不怕他们赖账,这才让那些心里有些纳闷和不满的人暂时安奈了下来,然后各自回家等着看,半个时辰内能不能等来热腾腾的饭菜。

    城里其他点过菜的饭馆或其他商铺里也有不少人坐等着看戏,一面期待着如意庄再次让他们惊叹,一面又想着若是这次如意庄真把事儿搞砸了,怎么好好地打压他们一番谋取自身利益。

    而就在城里的人怀着各种心思等待之时,如意庄这边三个厨房里也忙得热火朝天,每个厨房的一角都单独空出一个位置,上面摆放着八个‘鸡蛋’,这些鸡蛋从外表看颜色和寻常鸡蛋差不多,但时不时地会发出红色的光芒,当光芒亮起来的时候,守在鸡蛋前面的人便会把鸡蛋打开,你没看错,这个‘鸡蛋’是可以打开从中间横着打开的一种特殊物品,如果有人还记得秦霜曾经从商城购买过的东西,大概便能猜到它的名字了。

    ——蛋形分讯装置!

    简而言之,就是类似远距离联络装置。

    功能就是可以让分隔两地的人通过用这些鸡蛋取得联系,比如远在城里各个点菜点的人将那些纸卷放入相应的鸡蛋内,那么如意庄这边厨房里的鸡蛋也会随之亮起,打开鸡蛋,那些纸卷就会出现在这里,而城里那些鸡蛋里面自然就会空了。

    这也是那些人能够不停地往里面塞纸卷却永远也塞不满的原因,因为纸卷从进去以后就直接跑到如意庄厨房的鸡蛋里了啊!

    这东西对于古人,不,大概对于现代人而言也是非常神奇的,厨房里忙活着的人别看打开纸卷,想主厨报菜名报地址的时候动作很迅速,但眼睛却一直闪烁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光芒,很显然是真正亲眼见过这个鸡蛋的强大功能以后一时没办法压下内心的亢奋。

    为什么点菜点的人只记录菜名和送菜地址?因为在他记录的同时如意庄就已经收到消息,只要菜一做好,就可以直接往城里送了啊!免去了亲自跑回来通知的步骤,就等于直接将来回需要的路程缩短了一半!

    为了让城里人对如意庄的送餐服务的速度满意,秦霜还很大手笔地让玄参又去买了四头驴,两匹马还有配套的马车,算上原本庄里有的两辆,一共八辆车一块儿往城里跑,最快的马车专门负责给和如意庄的位置正对着的县城最把边一些地区的运送,驴车则负责其他比较近一点的地区,确保只要是在县城范围内,都能在半个时辰内送达。

    距离和送餐速度的问题解决了,余下的便是饭菜热度问题,半个时辰,足够让再热的菜都凉透了,对此,秦霜早就准备好了用能源石启动的特制保温食盒,说是食盒不如说是食箱?一个食箱里供能放下十道菜,上下五层,把菜放进里面,能保证一个时辰内饭菜都能以自豪保持着刚出锅的热度,进嘴的时候都是烫的!

    总之就是各种不科学,别说如意庄的人直呼神奇,连秦霜自己都觉得这东西的功能很强大,和系统背包感觉很相似,背包里的东西是不论什么时候拿出来都会保持和放进去的时候一样的状态,药材,吃食都是如此,但这种食箱却只能保持一个时辰的热度,能源石也会消耗,在这方面肯定是没法和系统背包相比的,但用来送餐绰绰有余了。

    她知道城里肯定有很多人不理解他们怎么会弄这么个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也完全没办法满足人需求的服务,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明白,如意庄,永远不会让他们失望,他们也永远不可能有能够看到如意庄笑话的机会!

    送餐服务推出第一天,点餐的人络绎不绝,如意庄内的客人反而少了不少,两相加减厨房倒是和从前差不多的忙碌程度,不至于应接不暇,但新招来的那一百,不,除去守在点菜点的八人外的九十二个人就有得忙了,一个个偌大的食箱里一道道菜不停地往里头放,还得确认每一道菜送货的地址不要弄错,几十个食箱每个人负责一个食箱,没食箱里都是按照区域将地址相近的菜色放在一起,装满了便上马(驴)车准备送货,车每隔半刻出发一趟,一个时辰正好出八趟,每辆车都能跑上一遍,等到下一个时辰的时候,去送餐的其他车也有回来的,八辆循环着跑,也不必担心送不过来。

    平均下来一般一辆车里能上五六个人,到了城里,这些人便会下车分别往他们负责的区域去送菜,从点菜点正式开始运转的半个时辰以后,那些将信将疑的人们在准时甚至提前拿到热腾腾,还烫嘴的饭菜的时候,都觉得脸好疼。

    不到半个时辰居然就真的把饭菜给送来了!这怎么可能!

    半个时辰,哪怕只是一刻钟,菜早就凉了,入口的时候居然还把嘴给烫着了!这怎么可能!

    两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所有拿到菜品的客人们的脑子里,紧接着,他们就第一时间想到,如意庄这次怕是又要赚大发了!

    最大的两个问题不知道怎么被如意庄解决掉,虽然半个时辰内的送餐时间依旧不短,但只要提前一点,在饭点的半个时辰前定,等到了该吃饭的时间,饭菜正好送过来,其实也不耽误什么事儿不是吗?而且还能吃到热腾腾的,原汁原味的如意庄的美食,还不用来回花上一个时辰的路程,这简直是那些又嫌麻烦又想吃美食的人的福音啊!

    同样激动的还有那些被如意庄招来的送餐人员,在开始送餐的时候玄参便告诉他们,他们每月的工钱取决与他们每天送餐的份额,一份饭菜的外卖费用是五文钱,其中一文钱便是他们送餐人员的,一个人负责一个食箱,每个食箱里能装下十道菜,差不多是三四人份,换言之就是他们能得到三四文钱,所有人平均每个时辰能来回跑两趟城里,便是七八文钱,每天工作六个时辰,至少保底能有四十文钱,多的话说不定有五十文,一个月下来最高就能有一两半,少一点也有一两又两百文钱!

    和城里寻常铺子伙计们四五百文,多则六七百文的工钱,整整多了一倍啊!都说如意庄的待遇好,果真不假,所有送餐人员算明白这笔账以后都乐疯了,只恨不得每天多跑几趟多赚点钱才好!都不用人督促,一个个地特别积极主动,当然,工钱高的同时,对他们的要求也是严格的,送过去的菜绝对不能超过半个时辰没送到,延误了时间,或是中途把菜弄撒了被客人们投诉,都是要扣钱的,若是一个月下来没有犯过一点错误,则会额外给予五十文钱当作奖金。

    如此一来送餐人员不但送餐积极,还会非常小心谨慎地对待每一份菜,哦,对了,若是食箱有所破损,也会扣钱,直接扣半个月的工钱,若是食箱弄丢了,直接把人辞退!

    拿多高的工钱,就得遵守多么严苛的规矩,否则如意庄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送餐服务顺利地进展开来,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让全城的人都疯了,点餐的呈几何倍地增加,送餐人员也彻底忙活开来,不用亲自来如意庄就能吃到那些美食,如意庄本庄的客人们自然少了许多,但好在也没空出来多少位置,毕竟,送餐的菜单当中是不包括一些特色赠品小菜,以及凉茶,果汁等饮品的,想吃喝这些东西,还是得亲自来如意庄。

    辣鱼汤面也是特卖品,在庄里只提供给包厢客人和一二级会员,外卖服务也同样只提供给一二级会员,外卖费用是十文钱,而那些并没有办会员卡,每回来吃辣鱼汤面都只是吃的订包厢赠送的份额的,不包括在外卖服务对象当中,依旧只能亲自过来才有得吃,如此,如意庄依旧留下了不少客人。

    有了送餐服务后,那些曾经因不愿意特意跑一趟而来吃饭的次数相对少一些的客人们也纷纷通过点菜来继续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综合算起来,如意庄的客户群又增加了不少,初步预计每月光是外卖服务当中收取的送餐费用积累之下都能多赚几百两银子。

    客人增加了,点的菜的利润自然也会随之增加,所以算起来如意庄每月额外多赚的银子超过上千两!

    在送餐服务真正确定实行起来并没有人们预料的那些问题的没两天,那些头脑灵活,精于算计的奸商们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如意庄究竟是怎么解决了饭菜冷热,还有速度问题上。

    这两大难题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为什么如意庄却做得到?点菜点的人根本没回如意庄报信,为什么如意庄的人却能准确地将菜品送到各家门口去?

    直接告诉他们,如意庄一定有什么秘密!一旦能把这个秘密挖到手,他们一定也能得到巨大的利益!

    前面提过,刚开始点餐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点菜点上放着的那个奇怪的鸡蛋,还有记录人员将纸卷塞进鸡蛋里的古怪行为,当有心人发现八个点菜点的人都会做这么一个举动的时候,不少人就明白过来这个古怪的东西肯定和如意庄能解决送餐两大难题的秘密有关系。

    于是,某些人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沈均同样意识到了这里面潜藏着的巨大的诱惑,他若是不认识秦霜和阿辰,或者和他们并不熟悉,或许也会想着弄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并想办法将这种法子也弄过来纳为己用,可关键是他和秦霜两口子很熟,关系很亲近啊,察觉到城里的暗潮后他只觉得头都大了,对送餐服务当中隐藏着的秘密只有一个想法,搞不好会给如意庄带来大麻烦!

    秦霜还大着肚子呢,他们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又弄出这种麻烦事来将如意庄推到风头浪尖上来了?

    沈均急得根本坐不住,急匆匆地便赶到如意庄,想问问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结果……当他来到如意庄以后,没等他说什么,秦霜直接将蛋形分讯装置摆在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沈均表情呆滞。

    阿辰挑眉道:“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这就是我们能让送餐服务顺利开展的秘密所在。”这两天来吃饭的人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往城里送饭菜,还能保持刚出锅的热度,原因不就在这个分讯装置上吗,还有保温食箱。

    相比分讯装置,保温食箱倒是没必要太过重视,阿辰先在沈均面前演示了一遍蛋形分讯装置的用法,亲眼看着放在左边‘鸡蛋’里的纸卷出现在右边的‘鸡蛋’里,沈均表情更呆滞了。

    “这是……”沈均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他眼花了?还是这是某种戏法?
正文 【170】故意为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解释道:“这种装置可以保证在一定距离内让分别拿着主副装置的人相互联系,就像你看到的,放进副装置里,纸卷会直接出现在主装置内,很神奇对不对?”

    沈均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这何止是神奇?根本是逆天吧!

    沈均深吸了好几口气平息心头的惊涛骇浪,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沉声道:“秦霜,你知不知道,你们弄出这个东西来,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如意庄的送餐服务之便利已经引起了城里不少人的主意,那些人当中不泛猜到这个鸡——装置古怪之处的,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去把东西偷走,这种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神奇之物若是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说不定会酿成大祸!也会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

    沈家虽然只是商贾之家,但以百雀楼在玄天国各地的影响力,达官显贵接触的也不算少,见世面广了,考虑问题自然也比寻常人要深远得多,秦霜拿出来的这个特殊物品绝对足够引起许多势力的重视,而那些势力,别说是如意庄,便是他们沈家也不见得有能力对抗,若是有人想把东西弄到手,逼如意庄就范,到时候他们打算怎么做?

    一个不好很有可能要出大事的!他一直认为秦霜不是这么冲动不顾后果的人,怎么这次却将这种东西拿出来了!难道是因为有了身子,性情越发不定,才一时犯错?可是阿辰又没怀孕,总不会学着她无所顾忌地乱来吧!

    秦霜和阿辰显然都看出了沈均面上明显的关心和急切,阿辰不以为意地哼道:“放心,真要是有人抢,尽管让他们抢好了。”反正抢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怎么用。

    沈均瞪着眼睛道:“怎么能让人抢!真抢走了还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滥用你们这东西呢!万一真弄出什么乱子来,极有可能最后把帐全都算在你们头上!”

    秦霜笑着扬了扬下巴,“我们拿出来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用的?你以为,他们把东西抢走就能用了?”把桌上作为主装置的鸡蛋拿起来在手里把玩着,“城里八个点菜点的装置都是副装置,主装置全部都在如意庄的厨房内,如意庄厨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有一组的人专门负责看守,你认为,什么人能轻易潜入如意庄来把主装置也偷走吗?”

    沈均愣住,的确,经过方才的演示他也明白了主副装置的作用,两种装置缺一不可,你把其中一个弄到手了又如何?另一样人家压根就没拿出庄子去显,别说起了心思的人们还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用法和内里饱含的神奇,就算知道了,如意庄又是那么好进,如意庄的人又是那么好惹的吗?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如意庄开张一年了,也没见有人能趁着来吃饭之便去偷个菜方之类的,如今又差什么?

    秦霜看着沈均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沉思,最后又有些放心的表情,并没有告诉他,蛋形分讯装置实际上是分为三个部件的,除了联络用的主副装置,还有操控用的核心部件,那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她把核心部件捏在手里,就算是主副装置的‘蛋’都被偷走了,只要她用核心部件操作,将被偷走的装置的使用权限取消掉,就算手里有主副装置,把纸卷放入副装置里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白忙活一场。

    至于要是真被人偷走了以后主副装置会不会不够用,这也完全不成问题,蛋形分讯装置总共才多少点买的?一千点!其中核心部件就价值五百点以上,秦霜买的是二十讯款,二十个主副装置加起来才有五百点,核心部件又是装置的最主要组成部分,没有核心部件,这装置就是废渣,主副装置并不值钱,丢几个再买就是了!

    秦霜的积分都攒到七十多万了,难道还差拿几十几百点?蛋形分讯装置在通讯分类当中也只能算是相当普通的东西,看它只价值一千点就知道了,算起来也就是在现代买个评价手机的价钱差不多,却可以一口气作用于二十个人的联络,当然,距离方面肯定比不上铺天盖地到处都能找得到的手机信号,二十迅的蛋形分讯装置最多能保持一个城周围一定范围内的联络,比如像两仪县县城这般规模小的,不但城里能受到消息,一直延伸到如意庄所在,收消息都没有有半点问题。

    但若是去盛城,那么这装置就只能保持城内的联系,出了城联系就要断了,若是不同型号的装置,联络范围自然能更广,最大型号的要是还不能满足需求,大不了换个别的通讯设备呗,商城里各个不同款的通讯设备还少吗?也没必要非要局限于蛋形分讯装置,这玩意她特意买来就是因为其方便用于送外卖通信来往,她需要,可不代表别人也需要。就算真需要了,她看不上眼的对象也别指望她会提供。

    沈均留意着秦霜和阿辰的表情,一个念头不经意地冒出头来,忽然道:“你们该不会明知道你们拿出来的东西会受到多方觊觎,还可能引来大麻烦还弄出了这么个事情吧?”

    秦霜和阿辰齐齐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不经意地露出了一抹极为相似的笑容,那显而易见的表情看得沈均悚然而惊,吸气道:“你们真的——你们可真敢啊!”沈均急道:“要是真有什么大人物留意到你们,察觉到你们身上有什么秘密,想逼着你们把东西交出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是知道如意庄一组的人身手都颇为厉害,但再厉害,若是官府位高权重的人带着精锐护卫一类人,甚至是哪个军营里派来些精兵来逼迫,如意庄的人能比得过那些专业人士吗?官府的人若是把官兵也一并带来,明着用官级来胁迫他们,他们能反击吗?

    沈均到底是没真正见识过地字组的人的实际实力,更不知道每个地字组的人手里都有一把黑星手枪,所以难免要担心地字组区区的二十人没办法护住如意庄,哦,对了,沈均更不知道如意庄本身只要秦霜不愿意,她不想放进来的人就是挤破了脑袋也别想随便进来,更别想在如意庄内对他们不利,只要在如意庄范围内,不夸张地说,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她有绝对自信没人能在庄内胁迫他们什么。

    秦霜摸了摸肚子,意味深长地笑道:“比起胁迫,其实我更喜欢有人对我利诱,若是给的利益够大,够多,说不准我就乐意把这个装置卖出去几个了,就不知道会有哪些人,出多少价钱了,你说,这东西如此神奇,卖多钱一个合适?”

    卖多钱一个合适!?而且,什么叫卖出去‘几个’!?沈均眼皮挑了挑,听这意思,这玩意居然还不只一个吗!?

    她到底是从哪儿弄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一个东西已经让人很难以置信了,若是还有好几个,让外界的人知道了,说不得得多疯狂呢!还有,去年夏天的时候他们还能无穷无尽地制作出冰块……似乎秦霜和阿辰总能弄出这些非比寻常的东西,不但城里的人经常受惊吓,他也没少受他们刺激啊!

    沈均揉了揉眉心,一脸心好累的表情,半晌,才放下手,木着脸看着两个当事人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气得直磨牙。

    几句对话下来,他也逐渐发现了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因为发现了,心情才尤其纠结复杂,“你们特意把东西基本没什么遮掩地拿出来,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推广什么送餐服务,而是为了‘钓鱼’吧。”

    阿辰意外地看了眼沈均,稀奇道:“难得啊!你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个新鲜词儿来。”

    秦霜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就是为了你担心的那些影响力大,分量重的大人物们为了我们手里的好东西露脸。”小人物,比如目前城里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偷走副装置的人,那都是些小杂鱼,炮灰?总之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费太多心思,秦霜可是怀了两个孩子,都有六个月了,肚子打得跟气球一样,本来精力就没怀孕初期的时候,更不会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沈均满脸纠结地拧着眉毛,过了许久,才试探地问道:“那你们心中所谓的大人物,可有什么要求?”

    阿辰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赵达赵老头儿前来就医的事情,侧过头和秦霜小声嘀咕起来了,转身的功夫便不知道随口爆道:“若是官员,怎么也得是三品往上的吧。”他们目前为止接触过的官级最大的,曾经官级最大的就只有前户部侍郎赵达,理所当然地就以他为基准了。

    他们坑了赵达好大一笔钱,要想日后别有什么麻烦,自然是最好想办法交好一些不比退休前的赵达混得差的大人物,否则,再碰见跟赵达一样人品不怎么样的人二话不说地找茬,拓展人脉目的反倒要成为催命符了。

    别误会,他们指的肯定不是如意庄,而是可能对如意庄用胁迫手段的人,对待这样的人,他和秦霜可都不会客气,地字组的人长期只做日常训练,偶尔去深山里锻炼锻炼,但真正实战的经验很少,若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们可是求之不得。

    若是有聪明的,选择利诱,那么他们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只要将分讯装置的另一个没有提出来的,也是最关键的东西掌握在他们手里,真把东西卖出去几个也没什么。

    沈均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三品往上的官才看得上眼?要求倒是挺高的!真要是那些个当官的出面了,人家可不见得都讲理,一旦发现如意庄藏的秘密确实大有用处,无所不用其极地把东西弄到手是最有可能性的,以秦霜和阿辰的脑子,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吧?

    若是想到了还决定这样做,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他们确实不怕,他们有足够的底牌能确保不会受到威胁。

    沈均暗暗叹了口气,无奈挥手道:“算了算了,我看我是白操心了,看你们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就我一个在这儿干着急。”真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秦霜道:“你的关心我们收到了,心意也领了,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可不会拿自己人的安全开玩笑,你也知道盛城那边粮食丰产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爆出来,到时候才是真正会引起狂潮,若是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底牌让人不敢轻忽我们,单凭这些,就够让他们头疼的了,所以,目前我们需要的就是给自己增加筹码,多认识些有实力有背景的人,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只要确保结交的人人品还算凑合,给他们卖个好,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才能让他们帮着出出头,给他们减少一点麻烦。

    沈均神色一顿,叹道:“我倒是一时没想到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个……若是如此,确实是该想办法找找只得依靠的后盾。”

    秦霜笑而不语。

    后盾?她的后盾除了身为她男人的阿辰,就是她自己的实力,还有系统商城里千奇百怪,无所不有的商品,这是她最大的底牌,而这个底牌,绝不会因为她拿出一点丰产的肥料和区区一个蛋形分讯装置便全暴露出来,商城里神奇又好用的东西多着呢,便是她天天拿出来一样,这辈子都暴露不完。

    真要是有人敢对她用粗,甭管是官府的人还是军队的人,她都敢直接买个火箭炮把人给轰飞了!

    沈均最终不但没能说服秦霜和阿辰低调行事,反而被他们说服了!好在亲眼看见这俩人的态度,单说阿辰那么重视秦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竟还能保持气定神闲的模样便知,他们就算没有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也能保证遇到什么大麻烦,能放下心,今天这一趟也算没白跑。

    临走的时候,沈均又特意提醒了一下让他们找看着点城里点菜点的那些人,八个人都是新招来的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万一暗地里不安好心骚动起来的人不但想把东西顺走,还想对付人呢?

    就算不马上对付,东西弄回去以后搞不清楚用处也有可能把人也弄走试图问出用法,别以为这种事不可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被如意庄打压许久的一些小心眼记仇的商户们说不得就真的有存着这种想法的人。

    对此,秦霜和阿辰都不担心,沈均想到的他们能想不到?点菜点的那八个人身边都有人在暗中守着,尽可能地保住分讯装置的副装置不会丢失的同时也是负责那些人的安全,在城里人没弄清楚他们送餐服务背后隐藏的秘密之前,大概都要一直保持着这个状况。

    就算是在这么一个各方面因素都考虑到的情况下,在沈均来过如意庄的第三天,城里八个点菜点有四个在同一天不同时间出了事!

    其中,有两个点菜点的副装置直接被砸得变形没法用,有两个则被闹事的人偷偷顺走了,好在暗中盯着的人都是地字组的人,没让那些闹事的人逃掉,反而顺藤摸瓜轻而易举地就把动手的人的身份给弄清楚了。

    当中,引起秦霜和阿辰主意的,便是曾经算是侧面打过交代的,迎客来幕后老板,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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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1】来者不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如意庄之所以能那么快给城里的人送饭菜,是因为这个东西?”一个神色严谨,长着一张五官端正的国字脸的,身穿褐袍的中年男子摆弄着手里长得像鸡蛋一样的东西,眉头死死地皱起。

    站在他面前低垂着头的另一四十多岁的男子面露迟疑道:“那点菜点上只有这一样东西最为奇怪,那人记下点菜的人的菜名和地址后便是将纸卷起来塞进这个东西里。”为了不让东家以为自己弄错了,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听说了今天另外几个地方也遇到麻烦,也有人把东西给抢了,多半是错不了的。”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具体到底是怎么用的罢了。

    中年男子听罢,又仔细地将‘鸡蛋’研究了一番,从上面的小窟窿往里头看,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并没有什么纸卷在里面,用手摇晃两下,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分量也很轻,看上去内里什么都没有。

    韩城的脸上不禁露出怀疑之色,没错,这个一身褐袍的中年男子正是迎客来的老板,也是今天派人给西城区一个点菜点制造麻烦,将蛋形分讯装置的副装置弄到手的家伙!还是当初丰台山狼群下山寻仇时,唆使某个愚蠢妇人去讹诈如意庄的幕后主使。

    韩城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就这么个破玩意怎么能让如意庄做到任何人都办不到的事情,拧紧了眉头道:“你注意了几天,难道就没发现如意庄的人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

    男子拼命地回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尴尬地说道:“确实只看见他将纸卷放进这里面的行为作为怪异,其余的,也没做过别的。”一整天除了偶尔歇口气喝点水,基本一直都在不停地记录着菜名,然后重复放纸卷的动作。

    男子忽然道:“不过这个东西确实邪门的很,就这么一个小玩意里头,至少得塞进了几十个纸卷,却从来没见满过!好像塞进去的纸卷都凭空消失了一样。”古人对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总是多有畏惧,这‘鸡蛋’的特殊之处也并不只是他发现了,不少订餐的人也留意到,还有人问过如意庄的人,可那人只说是为了方便大家能尽快吃到饭菜的东西,具体为什么能不停地把纸卷塞进去,就没说过什么了。

    韩城面色也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不再动它,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这不明用途的东西,直觉告诉它,要是能知道它的作用,肯定对自己非常有帮助,说不得也能在那位面前卖个好,再多得些好处。

    只是,这种东西在这之前根本前所未见,十有*用法只有如意庄内部的人才知道。

    “难怪也不派个人盯着,原来是因为知道就算被人拿走了也没人会用吗。”韩城眼底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他就觉得如意庄的主子不可能会是这么蠢笨的人,又怎么会不留一手,让那些新招回来没几天的新伙计们拿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说不定,这东西本身就是个障眼法,不知道弄了什么戏法让人以为有什么神妙在里头,而真正让如意庄将送餐服务展开的秘密,恐怕还攥在秦霜和阿辰的手里。

    在某些方面,韩城的确猜对了,分讯装置的核心部件可不就是在秦霜手里攥着呢吗,这种东西她也压根没打算给别人拿着,阿辰当然不算在内,其他人哪怕是疯老头儿和秦天,玄参,合欢和白术,她也只是告诉了他们没有告诉沈均的另一个最关键的事情,但也没想说让他们拿着核心部件。

    放眼天下,想把什么东西存好了不被人偷去,也只有她的系统背包是最合适的地方,把核心部件往里头一放,任你们怎么折腾,最后拿到手的东西都只是废品。若是动手次数多了,还可能将自己彻底暴露出来,到时候秦霜可不会客气地将他们都送到衙门去听候审问。

    男子也多少猜到了如意庄可能早有防备,面色不太好地看向韩城:“东家,那你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韩城沉思片刻,才道:“先继续盯着点如意庄那边,看有没有什么异动,你不是说今天动手的不只他们一家吗,这么大的动静如意庄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盯紧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将真正的秘密挖出来。”

    男子问道:“东家的意思是,晚上偷偷潜进如意庄里?”

    如意庄要戌时才关门,白天各个院里可热闹着呢,到处都看得见人,想混进去可没那么容易,晚上客人们都走了,就算有护院来回巡视,相对也比较容易。

    “嗯,要是有机会去进去打听打听消息。”沈均都没亲眼见识过地字组的人具体的身手,韩城就算平日里也会时不时注意着如意庄的动向,但实际对他们的了解,除了因那位的缘故外,其余的就不多了。

    能打的听说也有,但应该不多,只要主意避着点,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谈完了事以后,房顶上一道人影如来时一般无声隐去,奔向了他们锁定上的如意庄。

    “迎客来,韩城?”秦霜眸色微冷,“不提我还真要把这么个人给忘了。”

    阿辰把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小心地揉捏着,哂笑一声,想起了过了好些日子的那件狼群咬死小孩子的事件,从那时候套出迎客来韩城的名字,尽管他们很少过问,但地字组的人从来没放松过对韩城的盯梢,以地字组人的实力,并不懂得半点功夫,只是脑子还算够用的韩城果然没什么都没发现,趁着这次他也参与的机会,秦霜二人便找玄参要了这段时间以来对韩城的具体报告。

    韩城此人经过调查,面上来看,还算是个安分守己的,做生意方面和其他同行业者有点竞争,用的手段也并不残酷,迎客来的菜价相比于历史更悠久的满园春来说也更平价一些,韩城本人见过他的人也都说是个面善的商人。

    事实上自打上次的事情把这个人勾出来直到至今,这是第二次被他们发现此人针对他们如意庄,而在他们离开如意庄去盛城的这段时间里,韩城却半点没找过如意庄什么麻烦,所以,严格说起来,他找麻烦的对象还不是如意庄,而是她,或是阿辰,亦或是两人都有?

    阿辰黑着脸道:“这人是脑子有毛病吧!上回要不是为了弄清楚他针对我们的理由,早就把他给收拾了,居然还敢找咱们的麻烦!之前还说什么迎客来的口碑很好,韩城这个人也长得面善?那些说他人好面善的是眼睛瞎了吧,找人讹诈败坏如意庄名声,现在又敢大白天地让人偷东西了!”分讯装置的副装置被人弄走一两个在意料之中,韩城的人行动的时候实际上暗中一直都有地字组的人盯着,要不是盯着,也不可能让他们跟踪确认对方身份,因阿辰特意提醒过地字组的人,如果有人来抢‘鸡蛋’,就让他们去抢,别拦着,只要注意着别让他们把点菜点的驻守人员给伤了。

    所以说,韩城之所以能把副装置弄到手,还得对阿辰说一声‘谢谢’呢!

    “我总觉得他并不是因为嫉妒我们庄里生意好才针对我们。”秦霜眯着眼道。

    没错,她的感觉,这个韩城或许也眼馋如意庄红火的生意,但与此同时,应该还有些什么原因指使他将冒头对准如意庄,不然,依照这个人在县城里的风评,就算是为了自家的生意,总感觉也不至于做这些个可能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来。

    他们不在如意庄的期间韩城为了谈生意还离开过几次,和一些生意上有往来的人也有些来往,送货接货各种生意,当中涉及的合作商人并不但只有两仪县县城的人,还有良安县那边的,更远一点的也有,让秦霜心头一动的就是,韩城还曾经和莲城的人也有过接触,只是似乎只是寻常的访友书信往来?

    谁知道具体如何呢,如果真是针对她和阿辰的,那些韩城接触过的人当中,她能够勉强和自己联系到一起的就只有个莲城了,可莲城又有谁呢?疯老头儿招惹的那个武家?还是沈均过些日子以后要去的可能要接亲的庄家?其余的,她对莲城基本没什么了解啊。

    哦,不对,还有一个人……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反正事儿出了,咱们肯定得报官处理,绝对不能姑息,而且……”阿辰阴险地笑道:“点菜点的装置被拿走了,这些被损毁的四个地点只能暂时休整,不接受订餐了!”

    “好主意!”秦霜高兴地咯咯直笑,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四个区域附近住户们发绿的表情,刚享受到外卖服务的便利就被人告知明儿起享受不到了,可想而之会不会引起民愤,而这种愤怒自然不会对着如意庄,因为什么?因为如意庄这回也是受害者啊!

    要是一个地方出意外了也就算了,同一天,四个点菜点因为莫名的小冲突或是‘巧合’地遇到些凶悍的偷儿会意外,怎么想都觉得这里头有什么阴谋!如意庄好好地为了大家着想提供这么好的服务,谁这么缺德居然敢砸如意庄的场子!砸了人家的场子,他们都没法好好吃饭了!

    这不只是城里的人有怨言,新招回来的那些人也对那些来捣乱的人非常愤怒,城里总共就八个点菜点,一下子有一半出了问题,这就意味着在另外四个点菜点恢复之前,众人都只能少拿一些工钱,本来一天说好了能有四五十文的,结果一下子缩水到三十文都不到,虽说每天三十文一个月下来也快够一两银子了,那也不能平白少赚那么些钱啊!刚尝到一点甜头的送外卖伙计们怎么忍得了?还能不能好好玩耍饿了!

    到底哪几个缺德货算计如意庄,找他们的麻烦来着?县衙那边还没什么消息,城里和新招来的那些人都忍不了了,纷纷自己私底下组织人一块儿打听那天的事情,比如问问那些制造小意外的人有没有谁认识的,见过的,要是能找到线索就能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王八羔子断他们财路,断他们口粮了!

    韩城的隐藏功夫挺好,地字组又没收到要一网打尽直接把人暴露的消息,所以韩城的迎客来没有受到波及,倒霉的是另外一个和他一样将副装置弄到手却同样不明用途,差点想火烧的家伙,也是在县城里开了一个挺大的客栈的老板。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还是红眼病!人家其他饭馆酒楼都没什么动作,你一个开客栈的凑什么热闹!?

    群众反映出乎意料地大,也是背后有阿辰让地字组的人暗中推波助澜的效果,衙门那边李县令查明事情确实有客栈参与以后,很是秉公办理地让客栈给如意庄赔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客栈的名声也随之一落千丈,原本这客栈不说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也是有些名头的,不好好做生意非惹是生非弄得引起众怒的后果就是就二流客栈变三流,生意也大不如前,还弄得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说他们的闲言碎语,让客栈的老板后悔地捶胸顿足!他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打劫’人如意庄的点菜点呢!城里那么多人都盯着如意庄,他就不能晚一点,先看着别人行动再跟风?

    说到底,这客栈老板也是个倒霉催的,完全是做了一次杀鸡儆猴的对象,说他冤吧,主要还得怪他自己贪心想占如意庄便宜,说他该吧,又觉得这也有点太倒霉了,迎客来的韩城也一样拿了副装置就没事,偏他一个栽跟头了!

    硬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大概只能说他是——流年不利?

    也是他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迎客来那边暂时也没能找到机会潜入如意庄,就怕他们也栽进去,迎客来的名声比那客栈要大,真要是走漏了风声,后果会更严重,光是全城百姓的舆论就能让韩城损失惨重,谨慎惯了的韩城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而那些没有一开始就用强硬态度和如意庄硬碰的人也在心底暗自庆幸不已,心想着真要是想和如意庄分一杯羹,来硬的怕是不成,想成……除非他们能找到压得住如意庄的靠山。

    对韩城的过于谨慎,说实话,如意庄这边都已经做好完全准备,打算瓮中捉鳖了,他居然怂了,真真是打击人积极性!要找事儿就快啊,麻遛解决完他们还有好多别的事情忙活呢!

    闲了好些日子没事做的疯老头儿和秦天是最着急的,每天晚上巴巴地盼着有人能翻墙而来,怎奈韩城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当缩头乌龟,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气得疯老头儿差点想干脆他亲自去迎客来会会韩城,别秦天无语地拦住了。

    韩城就算派人过来也不会是多厉害的人,又不是老头儿在江湖上遇到的厉害人物,韩城更是只懂得经商没听说还懂得腿脚功夫,他疯老头儿不说出神入化也称得上顶尖高手的身手,居然也好意思说要亲自去会会一个商人,说出去都不怕寒碜的。

    庄里人等了三天发现还没动静,阿辰便直接让他们解除警戒了,反正就算不刻意警戒,有人闯进来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说真的,也不是多值得留意的大人物,费劲巴拉地整个地字组都戒备起来,完全没那个必要啊。

    四个点菜点出事后,秦霜没有马上把副装置补充好,反而悠悠哉哉地在庄里吃吃喝喝,做做婴儿服,装点装点婴儿房,在和阿辰一块儿在庄里散散步,晒晒太阳,春天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秦霜每天都要在主院外头摆上摇椅舒舒服服地躺上半个时辰。

    每天听阿辰念叨念叨目前城里百姓们对那些砸点菜点的人的骂语,还有这段时间经过观察后二三组新婚的那些人的另一半的情况,以及,同福村的修路情况。

    因为要把同福村—荣镇—县城全部相连接起来修一条康庄大道,花费的时间难免要多一些,目前的进程才完成同福村到荣镇的三分之一,没个个把月不可能全修好,不过因为连通往县城的路都要修上一修,李县令作为两仪县最大的官儿,对这样积极募捐的商人自然是非常赞赏,很支持他们行动地被拨去了几个人,让他们帮着监督留意一下进度,什么时候能修好,让他心里有个数,自己辖内有商人自己掏钱做善事给百姓们修路,这可是值得宣传的大好事!

    有了官府的人盯梢后,秦霜干脆让阿辰只每天轮班留下一个人在修路的时候盯着看会不会偷工减料,免得豆腐渣工程日后害了来往的百姓们,做好事还得被人骂。反正钱已经给了,修路,工人的工钱,一顿饭钱都管够,因为是从同福村开始修,有不少身强体壮的村民们也报名一块儿帮忙,村长也跟着张罗,如意庄里除了秦霜阿辰,秦天他们外,其他知道秦家和当初同福村那些人对秦霜的态度的,对他们都没太大好感,因此能不多接触就不多接触。

    差不多五天后,四个出问题的点菜点终于重新摆起来,城里憋了好几天的百姓们差点激动地哭出来,争先恐后地涌上去点菜,与此同时,暗中也有许多人观察新的点菜点上有什么不同,然后不出所料地又发现了那个迎客来和某客栈偷拿走的‘鸡蛋’再次出现,点菜点的人又开始往里面塞纸卷!

    明明东西能拿到手却不知道怎么用,可想而之那些一直盯着如意庄的人心里有多憋屈。

    也是在点菜点重新启用的这一天夜里,安静的如意庄迎来了等待好几天的‘客人’。

    秦霜已经怀了六个多月,双胞胎的肚子都快赶上别的孕妇八个多月时候的大小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只能仰躺着,翻身就别想了,偶尔稍微侧个身都觉得很累,腰下还得垫一层她特质的长条抱枕才能睡得舒服一点,偶尔的晚上腿抽筋,阿辰还得守着她给她按摩。

    这天晚上,秦霜的腿又抽筋了,阿辰正细心地帮她揉捏缓解,秦霜一边吸气一边和阿辰说着话转移注意力,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忽然传出‘哔哔哔’地警报声,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几乎是同时,二人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紧接着,对视一眼,齐声道:“来了!”

    曾几何时,秦霜手里点数并不太多的时候,曾从商城里咬牙花了五万点数购买过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很早就用在了如意庄整个范围内,上次他们不在时,莲城武家派人过来的两次都触动了它,这样东西想来不难猜是什么,此物便是秦霜特意作为保护如意庄用的警报装置兼防护装置,管你是飞檐走壁还是用别的法子,只要是‘非法’途径潜入如意庄,基本都会触动了一直启动着的警报装置,主院所有人的房间内一直当作一个小摆饰品的警铃都会乍然响起,另外还有北一院地字组住的房间同样有警铃。

    而现在,主院所有人和地字组的人便被同时惊醒,因为几天来一直等着韩城的人送上门来,众人尽管都在暗中观察着,但却没有动弹,只等着将韩城派来的人人赃并获了才好直接送官查办,顺便把韩城也得供出来。

    秦霜也在一瞬间打开了系统地图功能,想看看来人有多少。

    不打开还好,一打开,小七忽然惊叫起来。

    【主人,不对劲哦!来的这些人可能不是那个什么韩城派来的人。】

    秦霜神色微变,也发现系统地图里多出来的如意庄各个院附近的人比与其的多了太多!她原以为若是韩城派人过来,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至多派一两个人先摸摸底,可她现在在地图看到的是什么鬼东西?庄里居然一口气潜进来十个人!

    秦霜黑着脸咬牙道:“当我如意庄是什么地方了!居然随随便便就来这么多人!”

    阿辰皱眉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秦霜第一时间先将警报装置二次启动,提醒打算静观其变的主院其他人以及地字组人,情况有变。

    警铃第二次响起,众人便知道发生意外了,所有人同时从房间里飞掠而出,准备去将潜入者擒获!

    秦霜也披上衣服准备出去,阿辰把她拉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也要出去?”

    秦霜道:“来的恐怕不是韩城的人,行动速度太快,而且针对性的都在北一院和主院附近,韩城的人不熟悉地形,不可能会如此,而且来的人有十人之多!怕是来者不善。”

    阿辰神色骤变,目光冰冷起来。

    的确,那个韩城不可能一下子派这么多人,虽说同样是备有目的,但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还主要针对主院这边?的确是不同寻常。

    他们最近难道又得罪什么了不得的人了?就算是盯上了他们外卖服务用的特殊手段,准备直接来硬的,情况也不太对。

    阿辰把秦霜拦住,道:“你乖乖待在房间里,我去看看!”开什么玩笑,媳妇儿都怀孕六个多月,肚子大得一个人走路都费劲,情况未明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让她出去乱跑。

    秦霜道:“我地这些人的来历很感兴趣,必须亲自去看看。”

    阿辰坚定地摇头,肃容道:“绝对不行!有合欢他们去处理,不管对方什么来历,等会儿肯定都能把人拿下,等外头结束了你再出去看也不晚。”

    “可是……”

    “没有可是!”阿辰亲亲她的额头,让她重新躺回床上,小心地盖好被子道:“我先出去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会帮着解决掉,不会让人随随便便就闯进咱们庄里为所欲为的。”

    秦霜看出阿辰的决心,只能叹道:“那你也小心的,这些人怕是都有些身手,能抓到活的扣下来问清楚目的最好,但最重要的,盯着点别让庄里人吃亏。”

    阿辰笑道:“放心,咱们庄里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不是还有疯老头儿在吗,怎么可能吃亏。”

    秦霜想想也对,从系统地图里看见地字组的人已经和那些人对上,忙催促:“你快去吧,这会儿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好。”

    阿辰迅速套上衣服,特意又提醒了她一句不要出来,才快速地离开了房间,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秦霜便敏锐地听见了外面院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主人,你真不打算出去看看吗?外面打得很精彩呦!】

    【总不能让阿辰担心吧,再说,不出去也不是没有法子了解情况。】秦霜得意地勾唇,从背包里再次翻出一个平板,打开页面启动安装在庄里各个院子周围的摄像头。

    别以为她只在各个院的大敞间和包间内部按了这玩意,准确说,只要是如意庄范围内,任何一个地方,除了厕所也沐浴隔间,里里外外的都被她暗中按上了摄像头,确保任何时候她想查看某处的异常都能随时看见。

    平时这东西很少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但今天,却是刚刚好用的上。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看我们如意庄不顺眼了,居然大手笔地一次派来十个人。”秦霜冷笑一声,还真当他们如意庄好欺负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人来的多有屁用?还得看身手怎么样,若是来十个弱鸡,根本就是来送菜的!

    打开主院和北一院外头的摄像头,平板上很快就出现了好几个单独的小画面,画面中显示出来的穿着一身夜行衣和地字组的人交手的人一共有六人,还有四个还潜伏在暗处没有现身,摄像头也没找到,但有系统地图在,她轻而易举就能看见那四个人明晃晃地在主院房顶,以及北一院的树影当中。

    这些人大概藏的是挺好的,人肉眼查看或许很难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可惜啊,秦霜有系统地图这么个逆天的东西在,任何人任凭有再大的本事,除非你把存在本身都抹除,否则别想在她面前藏住身形!

    【主人,这些人身手很好啊,你说地字组的人会不会输啊?】

    小七的声音唤回了秦霜的思绪,往屏幕上一瞧,还别说,已经对上这六个人瞧着身手的确不错,地字组的人并没有全员出动,只同样六个人和他们对上,其余人都守在院内各个角落,谨防对方逃脱,合欢和白术,还有玄参都不曾出手,只暗中留意着潜藏的人所在地。

    秦霜已经告诉阿辰来人有十个,就算她不再特意提醒,玄参他们自然也会将余下四个揪出来,哦,对了,还有个不安分的疯老头儿在,地图内,某个快速移动的人,可不就是没照在摄像头范围内的疯老头儿嘛,估摸着很快就把那四个人逮出来了。

    正如小七所言,来人确实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人物,和他们对上的地字组人别看只有六个,但这六个却是地字组前十号的人,除了天冬和丹参两个一二号暂时还没动,后面一直到九号都动了,而且一时半刻的,瞧着居然还不分上下,双方打得不落下风!

    秦霜意外地挑眉,这哪儿来的这么一群能打的人?她可不记得他们接触过这样的人物啊。

    秦霜仔细地注意了一下这些人的出招路数,倒不是她多了解这个时代的人的功夫路子,纯粹只是想通过观察多少了解一下这些人的目的,比如,若这些人只是防守而很少进攻,就表示他们来如意庄的目的并不存有太大的恶意,或许只是不明目的的试探,或是想找东西又或别的什么。

    若是打起来不要命,招招对准庄里人的要害,那就真是来者不善,而且来路怕也不是什么正派人物,可能真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某些阴险小人给惦记上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观察的结果是……这些人出招路子很是狠辣啊!

    别说防守了,人家根本是直接转守为攻,不是说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吗,这些人就将这一点发挥地淋漓尽致,而且正好附和第二种可能性,找找对准人的要害处,显然是相当了解人体要害和一些薄弱处。

    在这方面,秦霜在特训期间对地字组的人也特别教导过,现在则会两方人马一对上,可不正是棋逢对手了嘛!

    秦霜越看越觉得有趣,对这些人的来历更好奇了,有这样身手的人,还不只一个,一来就来一批,显然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这么专业的人士,对方的身份会是什么?某个大人物给自己培养的私兵?死士?还是……

    双方斗了有一刻钟,地字组的人已然拿回主控权,渐渐占上风准备把人抓获,也是这时候,疯老头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暗处的四个人也扔到了主院内,这四人分别由疯老头儿自己,还有秦天,天冬,丹参,一人对上一个,一个个地无比兴奋地打了起来。

    这要是换作在另一个地方,被人闯进来这么多厉害人物,怕是能吓得混乱一片,死伤惨重,偏偏他们如意庄的人,啧啧,别说是受惊慌乱了,一个个的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好战分子何其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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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又见杀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偷袭的这群人大概没想到如意庄的人这么能打,减减落下风以后明显地有了退意,打斗中总是若有若无地往边角方便逃跑的位置躲,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殊不知一切都被阿辰盯着呢,半夜三更地不好好睡觉跑到别人家里来,打不过了就想跑?

    第一个要跑的人离阿辰不远,对手是海棠,那人虚晃一招迷惑海棠,趁其不备便想脱身,结果阿辰一个闪身堵住他的退路,手下不客气地对准那人膝盖便是一踹,趁着那人疼得跪倒时又一个狠狠地提膝,那人顿时捂着腹部噗次一声,不过这些人都是黑衣蒙面的打扮,又是黑灯瞎火的,血喷出来只喷在蒙面巾上,也看不大出来。

    紧接着下一刻,另外几个人也有了动作准备跑,其他人也注意到阿辰这边动静,自然猜到他们想法,并不受假动作的瞒骗,堵死了那些人的退路就想一个个把人逮着,阿辰也正想将面前的人抓起来,没成想,他手刚伸过去,那人却闷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除了地字组十号开外的人是守在外围防止有人逃跑或还有增援,院内还未动手的就只有玄参,以及在秦霜房间门口守着免得有人趁虚而入的合欢和白术,玄参最先注意到阿辰对面倒下那人的动静,脑子里灵光一闪,瞳孔骤然紧缩,沉下脸低喝一声:“他们嘴里都含了毒,先卸了他们的下巴。”

    地字组的人心里一凛,顾不上心头的疑惑,下意识地便按照玄参的去做,一个个改变动作深怕打了半天最后都服毒自杀了连这些人的目的都没弄清楚,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来人的动作都颇为迅速,在玄参的同时便急速撤退,有两个人在阿辰这边的人来不及反应时便跃上房顶准备离开,众人神色变了变,直觉以为今天怕又要放跑两个人,却猛地看见那两个正要撤离的人在房顶上忽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上还发出细微的孳孳的声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倒地不起,身体仍然在轻微地抽动着。

    “……”只短短的片刻寂静后,疯老头儿等人知道机不可失,马上行动起来,趁着其余黑衣人愣神之际以雷霆之势将余下的人全部擒获,中途又死了一个,加上房顶两个,阿辰这儿死了一个,活捉的一共有六个人,六人不但都被卸了下巴,身上也伤的不轻,骨折的,受内伤的,身上各种外伤,总之不说都去了半条命,但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的地字组人面前算是完全没有战斗力了。

    把活着的六个捆起来全部聚拢到一起,死了的四个包括房顶上两个人也都扔到了一块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最先落在了那两个房顶上的人身上,没办法,谁让这些人当中就这两个人的死法最匪夷所思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俩人肯定要跑了,谁能想到他们不但没跑成,还直接嗝儿屁了?

    众人自然好奇这俩人是怎么死的,他们当中可没有人动手,暗中也没潜伏着什么人,而且那俩人当时的反应,浑身剧烈抽搐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

    将那二人脸上的蒙面巾摘下来,还发现俩人五官扭曲,口吐白沫,嘴唇都紫了,看这样子,难不成也是服毒自杀了吗?可是另外两个服毒自杀的死的时候都是直接断气,也没见反应这么剧烈啊!总不能他们嘴里的毒药效果还玩不同花样的吧?

    再说,都快成功撤退了还有什么必要自杀?就算杀手任务失败了有这么个规则,能跑的时候谁也不会平白无故丢了自己的性命不是?

    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如阿辰,玄参,合欢等神色中透着几分了然,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望向主院正东的房间,正是这个时候,穿戴整齐的秦霜‘哗啦’一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阿辰一惊,赶紧过去把人揽住,小心地扶着她往众人守着的地方走。

    除了那两个死因不明的黑衣人,其他人脸上的蒙面巾也都摘了下来,露出的十张面孔都平平无奇,好不出彩,是走在街上都会被忽略,很难别人记起的大众脸,秦霜看见后丝毫不觉得意外。

    疯老头儿看着那两个死的最诡异的黑衣人啧啧两声道:“这俩人死得很奇怪啊,霜丫头,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虽说秦霜是在他们打斗结束的时候才出面的,但这些人潜入庄内后之所以让他们即刻发现没给他们半点机会,却是亏得秦霜在如意庄各处藏起的警报装置,既然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死的,看着又不像是寻常服毒自杀,其余最大的可能性,他最先想到的便是这个丫头的某些特殊手段。

    事实上他也的确答对了,如意庄内除了警报装置,还有防护装置,前者作为有人侵入时的预警,后者则可以防止入侵者的逃脱,若是在人入侵前便知道有人要对他们不利,也可以提前开启防护装置,将危险隔绝在外,但平日里,只开启警报装置便足够用了。

    死的这两个,是秦霜临时手动开启的防护装置收拾了他们,否则这会儿早跑个没影了。

    秦霜目光凉凉地看着那俩人,又转向疯老头儿,轻启薄唇,漫不经心地说道:“被电死的。”

    电死?众人一头雾水,电死是则怎么个死法?

    古代根本没有电,他们自然是听不懂,秦霜倒是也能直接改口说成是被雷劈死的,但说出来大概其他人也只会以为她是在说笑,他们可没见到有雷落下来,再说,被雷劈死的是浑身都被烤焦了,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身体还算完整。

    秦霜也懒得多做解释,只说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跑时可用的一种特殊布置,其他人便闭口不问了,疯老头儿也只得按耐下心底的好奇,想着私底下找他们偷偷打听一下,这俩人的死法虽然诡异,但看上去是真的毫无反抗能力就死的,这么高明的手段要是不问清楚,会把他好奇死的!

    秦霜并不清楚疯老头儿的想法,她正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人,平平无奇的外表,能和地字组过上百招才能罗下风的身手,外加嘴里含着毒,逃不了了就干脆服毒自杀的行事作风……

    秦霜眯起眼道:“这些人应该就是上回曾潜入过庄里的那批杀手的同伙吧。”

    听起来是在询问,但语气中却透着肯定,阿辰神色不怎么好看地说道:“*不离十。”听见玄参的那声提醒,他最先想到的也是当初据说偷袭过庄子的那批人。

    秦天啧了一声,道:“我就再觉得奇怪,韩城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寻常商人,怎么可能身边有这么多能打的人,而且他们的打斗方式招招对准要害,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这话,说对也对,说不对,也确实是有些问题,韩城是商人,但是不是寻常商人,并不好说,从他并不怎么有足够理由地针对如意庄来看,此人定然也是有些不可说的秘密。但今天这些人和韩城没关系基本是可以肯定的,就算有关系,对象也不是韩城,而是……

    阿辰看向面色古怪又有点尴尬狐疑的疯老头儿,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头儿,你说你把莲城武家的事情都解决好了?那他们算什么?”

    地字组和玄参等人的目光也幽幽地转向疯老头儿,后者讪讪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叹道:“武家不可能还有精力来对付你们才对,我也想不通这些杀手怎么还会出现,或许,是另外一拨人?”

    玄参淡定地说道:“看这些人的招式,和上次武家雇佣的那批杀手应该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疯老头儿语塞,灰溜溜地摸摸鼻子,有些抱歉地对秦霜道:“怪我,怪我惹是生非。”

    秦霜盯着六个还活着的人的眼睛看了片刻,道:“人可能还是那批人,不过是不是和武家有关,或许我们还得审一审才能知道。”

    “什么意思?”秦天惊讶,“难不成不是武家派他们来的?还有别人雇佣他们对付咱们?”不会那么巧吧,一而再地有人对付他们不说,连雇佣杀手都找同一波?

    “谁知道呢,反正得先确认他们今天来此的目的。”别的不敢说,但通过她的观察,这些人打斗的时候丝毫看不出有针对疯老头儿的意思,疯老头儿不躲不藏明目张胆地动手,也没见他们一块儿对付他,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老头儿。

    玄参几人也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太对头,阿辰直接道:“把人待下去,天冬,丹参,你们负责审问他们,把他们的目的,背后主使给问出来。”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点头应和一声,让其他人人把那六个人抬下去,又指着四个尸体问道:“主子,这些怎么办?”

    “处理掉。”阿辰冷声道。

    这些人身手不凡,身份又是杀手,身上还揣着各种暗器毒物,就算把他们身上东西收刮掉,是个人看他们的打扮也知道不对头。

    若是随便把人弄到官府,正当防卫弄死人倒是不用担心如意庄需要担什么责任,但很有可能会让更多人注意到如意庄的特别,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神秘黑衣人偷袭他们?而他们又怎么能将这些人全部击退,自身又几乎没什么损失?

    外人只知道如意庄的护院们似乎身手不错,但这个身手不错多半是与其他大户人家的护院做比较得出的结论,和传说中的那些寻常百姓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的杀手根本没有可比性,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如意庄里藏着几十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别人不知道,至少县城里那位李县令很有可能担心得睡不好觉,直接把他们阴谋论了也说不准,毕竟,寻常人家谁没事会培养这么一群高手出来?又有什么本事,出于什么目的培养这些人?

    秦霜说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会有多少人信?

    既然送官只会给他们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打从一开始,这个选择就是根本不存在的,反正除了目前在场的这些人,连二三组的人都不曾惊动,完全可以当作没这回事,该审问的私底下审问出结果再决定处置手段,已经死了的,把尸体处理干净也免得日后被人发现什么。

    若这些人是专业的杀手,不,就算他们很专业,有秦霜这个更专业,手段更多的人教导出来的地字组的人审问,只要不让这些人自杀,也并不需要担心他们不会招供,最多有些审问手段可能会费多费些时间,但终究该问出来的都会问出来的,对这一点,秦霜深信不疑。

    她其实也想过干脆直接用之前让陈明说实话的那种特殊药丸,可惜那种药丸只对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有用,这些杀手都经过特殊训练,在逼供方面自然也很有一手,若没有比较特别的手段,这种药丸用在他们身上也不会起什么作用,不过区区小伎俩罢了,既然早知道没有用,还是剩点积分吧。

    她其实也挺好奇这些杀手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就目前来看,城里或许很多人都想法设法地想探寻他们如意庄做送外卖服务的秘密究竟为何,白日里抱着目的来吃饭的时候也翻倍增长,但要说这些人当中暗藏着和如意庄梁子大到要雇佣杀手的,她还真是一个怀疑对象都想不出来。

    就算有和如意庄不对付的人,多半也都是没本事找她麻烦的,比如已经远走两仪县的陈家和秦家人,还有个还在牢里待着受折磨的陈明?同福村和阿愣折腾着的秦怜儿?他们不说没钱雇佣杀手,就算有钱,他们也没有手段能找得到这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

    正因为想不通,才会越发好奇。

    相比之下,阿辰则对此事保持着更多的警惕心,就怕有什么心思歹毒的人盯上了他们,最重要的是盯上了秦霜,若是没怀孕的时候倒是不怕什么,可现在,他不得不严加提防,免得害了他们的孩子,虽说秦霜身上自打去盛城路上在商城买了防护服穿就没脱过,关心则乱,阿辰却也没办法彻底地放下心来。

    第二天,如意庄正常营业,各院的包间和前几天一样,城里不少商铺的老板们都专程来吃饭,拐着玩地打听送餐服务的事情,庄里的人也依旧三两句敷衍过去转移话题,丝毫没有透露的意思,除了昨晚参与的人,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没注意到今天地字组的天冬和丹参都没有露脸。

    本来地字组便是轮班在庄内守卫,少数人守着厨房,大多数则在庄里各个院巡逻,你在川菜院吃饭的时候也许人家在药膳院那边巡逻呢?没看见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昨晚的事情事后被告知的人只有刘朗舅舅一家,他们本就住在北一院,地字组人全员出动,又有三个黑衣人最初出现便是在北一院,他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只是知道随便跑出来反而会拖后腿才没露面,事后出于担心肯定会问事情经过,自家亲戚秦霜也不好隐瞒过多,反正这些人不能随便和官府的人说,自家人却是不用瞒德太紧。

    虽说最后庄内并没有大损失,刘朗仍然吓了一跳,同样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杀手盯上如意庄,半夜躺下以后愣是半宿没睡着,第二天的精神也有些差,面上是藏不住的担心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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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二更(>﹏<。)~呜呜呜……最近的二更时间总是不定,实在抱歉!
正文 【173】贵客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字组对那些杀手的审问进行的时间出人意料地长,一共花了五天的时才有了结果,而这个结果,颇让人无语。

    “你说,这杀手组织的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秦霜一脸不爽,“找麻烦不会挑江湖上那些武林高手,非得找我们开饭庄的麻烦?”

    阿辰对天冬他们的审问结果也很是无语,他们本来还以为是除了武家外还有什么脑子有病的雇了这些人来找他们麻烦,谁能想得到,盯上他们的人根本就是这个杀手组织本身?准确说,是杀手组织的一个上峰对他们产生了兴趣,而产生兴趣的源头,自然是因为上次武家雇佣了一批杀手,却让那些人铩羽而归,没完成任务不说还死了好几个。

    要是对付的对象是江湖上的某些武林世家,或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一流,栽了也就栽了,偏偏对象不过是个开饭庄的生意人,自然便引起了这些人的头头的主意,想来打探虚实。

    而且这手笔还挺大,一下子就派来十个身手不凡的人,这些人不说是杀手组织的顶尖战力,也该是一流水平了吧?也真够舍得的。

    对此,秦霜的想法是,“或许对方根本就没想过我们真能把人全扣下吧。”不论死活,十个人,一个都没跑,她认为对方就算再高估他们,也不会认为他们能做到这些,这么想起来,他们这回似乎做得有点太高调了?说不准反而越发引起对方的重视了,这好像不太妙呢。

    因为分讯装置已经弄出来,庄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一些大人物来威逼利诱地试探,要是再惹来一个杀手组织的人,还能不能让他们安安静静开饭庄赚钱了?她的胎是不是也不用养了?啧。

    阿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秦霜歪头看他,咧嘴笑道:“全杀了觉得怎么样?”

    阿辰直接道:“你如果希望如此,我当然没有意见。”

    “算了。”秦霜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叹道:“为了咱们的宝宝们着想,还是不要制造太多杀孽了。”就算人家可能没料到如意庄有这般能力能把他们的人都扣下,但能大手笔的一下子派来十个人,就表示人家的人手可比他们如意庄多多了,要是他们真把这十个人都杀了,把对方惹火了,下次派来二十个人,三十个人,甚至更多,怎么办?

    是,地字组的人都有手枪在手,死,肯定是死不了的,但到时候如意庄的真正特殊之处就瞒不住了,为了个莫名其妙的杀手组织暴露自己的底牌,想想就觉得很蠢。

    再说,这杀手组织不过是对他们有了些兴趣,并不是有什么仇怨,上回他们结果了对方几个人,也不过是对方拿钱消灾任务失败,也怨不得他们对吧?这次倒是他们自个儿的意愿过来的,出招是狠辣,但那是他们一直以来受到那样的训练惯性使然,不是真要将如意庄的置于死地才甘心,当然,最后为了防止泄漏杀手组织的秘密依旧要服毒自杀,那估计也是他们自己组织的规矩,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余下的这些人,倒是真没必要都杀了。

    她又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魔鬼,还真逮着个人就要杀?

    “那怎么办?总不能留着吃干饭吧。”阿辰皱眉,“放走的话,你准备也给他们喂药?”

    她能用那特殊的‘银钱’弄来许多古古怪怪效果的药丸他也知道,其中就有曾经用过的能混淆人记忆的药丸,喂给杀手组织的人倒也算合适。

    “只是,就怕真把人都放出去了,他们的头领也未必就会饶了他们吧?”没有马上回去,就表示被逮着了,被逮着以后还放回来,就不会想到他们可能泄漏他们组织的什么秘密,直接杀人灭口?

    “天冬说这些杀手的头领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并不滥杀,既然如此,惩罚必然少不了,但杀,应该还不至于。”秦霜分析道:“再者,只要我用药得当,可以尽量让对方以为我们抓了人却没能从他们嘴里掏出消息来,为了不给自己招惹强敌,无可奈何之下才把人给放了,天冬他们花了五天的时间才掏出话来,也表明了对方训练人的手段的确有一手,要不是我们的审问手段也不同寻常,问不出什么来也不奇怪吧。当然,不能让他们完好无损,这样反而会让对方以为里面有什么猫腻,唔,就让那些人顶着现在的伤势回去好了。”

    反正那天打斗的时候活捉的那几个人伤得也不轻,审问期间不说完全不吃不喝,为了达到良好的审问效果,定然也是遭罪不少,伤情加重倒是不至于,秦霜教给地字组的审问手段虽然很全乎,包括了满清十大酷刑,但真正审问的时候很少会用那些,而是用并不会造成大损伤,但又相当折磨人精神的法子,对待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身体上的折磨基本没什么大用处,只能出奇招,也不至于太过残酷。

    满清十大酷刑那种毫无人性的刑罚,只能对待真正穷凶极恶的重犯,杀手虽然杀孽众多,但上辈子身为雇佣兵的秦霜手里的人命背得又能少到哪儿去?都是拿钱办事,她不会说自己是好人,但是对待有那么点说不出的微妙感觉的半个同行,她还不至于那么残忍,何况人家也没太得罪到她,更没触到她的底线。

    再说,人家一次试探就又栽了五个人,这损失其实也挺大的了,对比之下,如意庄一人未损,算是赚到了。

    “只要别给我们带来更多麻烦,放就放了吧,留在庄里也是养闲人。”若是这次放了人下次还敢再来犯,他们自然不必再客气,活口也不必留了,直接都杀了干净!

    “嗯,明天就放,顺便庄里的防护装置我也会全面启动,免得万一对方真蛮不讲理,还想来找我们算账。”警报装置只是起到一个提醒作用,若是没有防护装置的杀伤力,真要是有几十个对他们有敌意的人同时出现,这些人又都和地字组的人差不多的身手,用手枪就得把人权杀掉灭口,不用,他们的人就有可能有损伤,两者都不太想用,那就用防护装置来拦着人吧。

    那两个被电死的人,事后疯老头儿和秦天都好奇地向她询问过具体是怎么回事,‘电死’又是怎么个说头,秦霜本也不打算一直瞒着他们,趁着这次的契机便把警报装置兼防护装置的功能和盘托出,让他们了解到了如意庄一直以来真正的自我保护能力。

    警报装置就是在庄里各个墙角或房梁,用任何途径进入如意庄以后可能落下的位置布下的干净装置,当然还有红外线警报器,红外线这种东西没有特殊工具肉眼根本看不到,这里的人也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就因为除了秦霜没人见识过,她解释给阿辰,疯老头儿等人的时候也只是用‘一种无法看见却无处不在’来形容,这样的形容也足以让他们悚然一惊,并且放心不已,看不见,却无处不在,听着就好吓人的好吗!拖拖的万无一失的准备,任凭你有天大的本事,不是自己人,随便进来,就得触动警报!一旦触动警报,秦霜第一时间打开系统地图,直接就暴露行踪了!

    而防护装置,之前也说过,是防止人逃脱以及攻击入侵者的手段,既然有两个人被电死了,可想而之这种防护手段便是使用电能,就像现代用的高压电网一样,如意庄的房顶瓦片之间,墙内地面以下,靠近墙壁附近的树木树枝之间,总之但凡是能想得到的地方,都被秦霜在最初搬进如意庄的时候一点点地放入了这种极细的,还是半透明的高压电线,这种电线是未来产物,一旦通电的时候半透明直接变成全透明,看都看不见,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被人发现,又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其防护作用。

    这种极细的半透明高压电线还韧性十足,除非有特殊工具,否则就算发现了,想剪都剪不断,这种特殊工具又只有商城里才有的卖,所以,呵呵。

    再说,你就算想剪,那上面有电,最低的让你感受到静电,最高档直接让你体会一把什么叫天打雷劈,你敢剪吗?这时代的人可不知道什么绝缘不绝缘的,说白了,这东西的存在就是俩字:逆天!

    就这么一个玩意撞上,秦霜对如意庄的安危不说有百分百的信心吧,百分之九十九还是有的,要不是有这份自信,她也不会想到还要把抓到手的杀手再放走,真当她一点戒备心都没有,不担心杀手再跑回来报复吗?

    之前庄里只长期开启警报装置,防护装置并没有时时运转,好东西自然用起来很耗能,这两种装置都是要用能源石来启动的,警报装置耗能比较少,但防护装置一旦开启,耗能程度就是警报装置的十倍以上,要是有人触动防护装置被电了,根据用电程度,也会相应地更加耗费能源。

    静电程度的惩治,用不了太多能源,但天打雷劈直接把把好好的人劈成一根焦炭的,一次就会消耗掉一个二级能源石,相当费钱!

    可是既然如意庄可能引来的觊觎越来越多,再费‘钱’,该准备上的东西还是得准备上,等到真的出现什么人员损伤的时候,她哭都来不及了,几分固然重要,但人更加重要,积分没了还能再攒,人没了就回不来了。

    —

    “就是这里吗?”一个着一身白色云纹锦袍,面容俊朗,气质不俗的男子抬头看了眼牌匾上上三个大字,喃喃一声:“如意庄。”

    “主子,这里面的人手里真的有能让人千里传信的东西吗?”男子身后站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厮模样的青衣少年,少年有些怀疑地看向人来人往的如意庄敞开的大门内,“这庄子就算再有名也不过是个饭庄,真要是有那等好东西,又怎么会被他们攥在手里?”

    “呵,可不要小看了这如意庄的主人。”男子摇头笑道:“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便将名气传遍北地大半地区,又不曾被其他同行业者打垮,必然有些本事。”

    少年稍微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便小声询问道:“那主子,咱们进去?”

    “进去吧,听说这如意庄里可有不少好吃的菜色,让多少人慕名而来呢,别的不说,光是这菜,难得来一次,就得好好尝一尝,看看是否名副其实。”男子微微一笑,率先向前走去。

    曾几何时,如意庄也曾接待过一对主仆,只是那对主仆是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而且那性子,啧,不提也罢,这一回,画面看上去何其相似,同样是一对主仆,只是这回却两个都是男子,而且但从外表上来看,完胜赵达主仆俩!再者,他们二人谈论之时也并为表现出高高在上或不屑鄙夷的态度,便越发给人以好感。

    最近玄参早就对庄里人交代过碰上一些生面孔,看着又气质不俗,来者不善或似来历不凡的客人们,要小心对待,这两个人在他们看来便是玄参口中气质不俗又来历不凡的贵客!自然而然地便用十二万分地热情将两人应了进去。

    司徒玉一进如意庄便留意着庄内的布置,发现这庄子里的各种布置给人的感觉都非常地赏心悦目,空气中有着青草的香味,也有淡淡的花香夹杂其中,令人不自觉地便沉浸其中,恨不得享受地仰躺起来小歇片刻,越往里走,还隐隐地飘来一阵阵扑鼻而来的菜香,那是其他离的进的院内有人来回送菜时露出来的香味,尽管还没能亲自品尝到,但那种说不出的各种香味确实让把司徒玉勾得不行,不自觉的,连脚步都加快了少许。

    不过,当和几个似在巡视庄内的护院模样的人擦肩而过时,司徒玉却脚下微微一顿,在几人越过他而去后,向后扫了一眼,眼神中带着探寻和一丝兴味。

    区区一个饭庄里的护院,却都懂得功夫,而且看那走路的步伐,似乎还并不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呢。

    “这饭庄倒真是卧虎藏龙,这就是如意庄的倚仗吗,确实有些本事。”司徒玉面上的微笑越发灿烂,很快又转身继续往川菜院走。

    如意庄三大院,快餐院的包间基本是在其他俩院不够用的时候才会启用,去药膳院的人大多都是些身体有点毛病的,中年人居多,看这两个人,主子模样的人年龄约莫也就是二十*,尚不到而立之年,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隐疾的样子,先去最受欢迎的川菜院便是理所当然的事。

    司徒玉前脚一走,刚和他擦肩的几个地字组的人便停下了脚步,也回头看了过去,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看向天冬。

    没错,很巧的,从前赵达主仆俩来的时候碰上了天冬巡逻,这一次,司徒玉到来,也碰上了天冬领队的几个人,司徒玉最先注意到的身手不凡的人也是他,不过,司徒玉能判断的只是司徒玉的脚上功夫,轻功,内力能有所推断,但其他身手,呵,被秦霜亲自教出来的人,可不能按照这里寻常人士的认知来随便下定论。

    试想一下,地字组的人再厉害,疯老头儿愿意教他们修炼内功心法,才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又能练出多身后的内力来?内功没有速成之法,除非让有几十年功力的人直接传功,这就不用想了,所以想拥有深厚内力就只能慢慢积累,可等他们积累得成为绝世高手了,估计秦霜也已经人老珠黄,大半辈子都过完了,到时候还有什么野心,还有什么抱负?

    内力不能俗称,只能剑走偏锋,说剑走偏锋其实也不准确,秦霜只是将她上辈子懂得那些东西,雇佣兵的路子,特种兵的路子,能想得到的东西都交给了地字组的人,尽最大可能强大他们的武力值,且这样增加的武力值,以这个时代的人的眼力是很难看出来的,因为这里的高手们,最先主意的便是此人内力修得如何,内功不怎么样,脚步虚浮或沉重,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角色。

    可实际上如意庄地字组的人哪怕内力不够深厚,真要是碰上内力深厚的人,若没有任何顾虑,秦霜解禁允许他们用热武器,一颗子弹分分钟把你搞定,那句话怎么说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真要是小瞧了他们,可有的苦头吃,扮猪吃老虎的那一套,用着最是能保护己身了,而且啪啪啪打脸的时候别提多爽。

    司徒玉不至于对天冬等人小瞧,否则也不会说那么一句话,但真要说一下子就让他提高警惕也不至于,说到底,还是低估了如意庄的底气。

    到了川菜院,司徒玉以他们是第一次来为由让三组的人介绍了一下如意庄的一些情况,比起外界的传闻,还是他们自己庄里人来说最为真实,也最能让他尽快多了解一些讯息。

    三组人自然不会隐瞒,带着几分骄傲地徐徐给他说明,比如各个院的招牌,其中也包括了宴席院和不久后就要再次开放的烧烤院的事情,还有每年固定举办的择菜摘果子,钓鱼,相亲宴之类活动,还有积分卡,三种会员卡制度等等等等。

    大多数都是司徒玉自己调查也查到的东西,基本差别不大,只是送餐服务方面,三组人只说了其便利程度,却没说这项服务给城里许多人带来的疑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想也知道,这么些日子多少人明着暗着和如意庄打听都没能打听出什么,还能指望他们会主动说吗?

    等三组人介绍完,司徒玉道:“川菜院的招牌菜都有哪些?给我来一桌,顺便再来点果汁吧。”

    三组人又很麻利地给司徒玉报起菜名,只是……

    明明让你报几道招牌菜,你一溜儿爆出来二三十道还不见停算怎么回事?小厮忍不住打断了一问,三组人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如意庄内饭菜在外头随便拿出来一道都是能做招牌菜的,我这已经是经过精挑细选过的很少一部分了。”

    司徒玉主仆俩都听得默默无语。

    招牌菜太多,真要是挑选也不太好挑,三组人还是特意问了一下二人的口味,才大约地想了一下给他们上什么菜。

    等三组人该说的都说完,问还需不需要别的服务时,司徒玉很干脆地从怀里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道:“给我也办一张一级会员卡吧,顺便,可否帮着引荐一下贵庄庄主?我有些生意想和她(他)谈谈。”

    三组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非常敬业地笑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司徒。”

    “原来是司徒公子,我家东家夫人有了身孕身体不太方便,若是无重要事东家怕是也不太方便过来,不知公子可否将想谈的生意说一下,我也好去请示一番?”说罢又怕对方觉得自己逾越,多说了一句:“若是不方便说,我也可以先去找玄参大管家,司徒公子可以先和大管家提,若大管家也无法做决定,再请示东家。”

    司徒玉也没打算隐瞒,直言道:“就说我是为了了解关于贵庄送餐服务的事情而来,若是贵庄的东家夫人不方便,大管家能做主的话,让大管家与我相谈也无妨。”

    三组人了解地点点头,“那就请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叫一下大管家,顺便将公子的会员卡也办一下。”

    三组人走了没多久,包间内便陆陆续续地上了一桌子的菜,主食是已然远近驰名的辣鱼汤面,汤面一上,自认为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司徒玉都忍不住吸吸鼻子,露出明显的享受和垂涎的神色,他身侧的小厮更是眼睛都值了,不停地吸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大碗红彤彤又让人格外又食欲的汤面。

    “好香!”司徒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主子动了,强忍着的小厮才紧跟着吸溜起来,结果自然是,闻着香,吃着更香,那说不出的浓香滋味,直接让小厮美得热泪盈眶了有没有!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曾经自以为吃过许多好东西的司徒玉猛然惊觉,自己以前吃的那都是什么玩意,根本没法和这个所谓的辣鱼汤面相比!刚刚三组的人说过辣鱼汤面是限量供应,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他是因定了包间,又要办理一级会员卡,所以让小厮一块儿吃也没什么负担,一碗不够了还可以再来一碗!

    在不知不觉中,将一大碗面都吃光了,还有种意尤未尽的感觉萦绕心中,明明肚子有些饱了,可看着满桌子香气扑鼻的菜色,又忍不住动筷子这里夹一些尝尝,那里夹一筷子试试,吃得是越发听不住嘴,不时地在心里感叹,不怪如意庄能崛起地这么快,有身手不凡的护院,又有这么多让人欲罢不能的饭菜提供,生意不红火才奇怪呢!

    他都有种冲动想干脆把如意庄的主厨挖角到他府上专门给他做菜吃了!

    玄参走进包间的时候,就看见司徒玉和小厮两个下手飞快地嗖嗖嗖夹着菜,那急切的心情不用说都一目了然。

    玄参神色有些怪,不是听说是为气质不俗,极为优雅的贵公子吗?司徒玉的气质,是挺不俗,脸也不俗,但优雅……夹菜吃菜的动作虽然挺快,倒是还勉强能看得出该是出自家教颇严的大家族,只是大概第一次吃到如意庄的美食,一时难以克制,有些失控了。

    玄参对司徒玉的第一印象便是,这是个吃货。

    事实上,司徒玉也的确在吃方面有着相当高的兴趣,否则也不会亲自过来一趟。

    “不知道二位可还觉得我庄的饭菜合口味?”玄参明知故问,两大碗的辣鱼汤面不用说,全吃光了,辣鱼汤面俨然成为如意庄最有名的一道招牌,但凡是来点汤面的,就没有一个会有剩的,不仅因为好吃,更因为贵啊!一碗面五两银子,你剩一口扔的都是钱!说不定一根面条都能值好几十文钱,谁舍得浪费?

    其余的饭菜司徒玉和小厮两个人也解决了一大半,筷子还没停,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胃口真好,还是……总不可能是饿了太久吧?

    好在司徒玉再好吃也知道顾及着点形象,在人前很快便调整了表情,用帕子擦了擦嘴,目光在还有的剩的饭菜上飘了一下,隐约闪过一抹可惜,然后放下筷子对玄参微微一笑,“你就是如意庄的大管家玄参?”

    玄参选择性地忽略了方才司徒玉那一眼意尤未尽可惜的眼神,道:“是的,听说公子想和我庄谈送餐服务的事情,不知道是想怎么个谈法?”

    司徒玉并未马上回答,反而将玄参细细打量了一番,片刻后,才道:“贵庄可真是人才辈出,令人惊叹。”

    玄参身为如意庄大管家,靠的并不只是管理方面的才能,曾经,培训期间他的成绩仅次于合欢,包括身手在内,比之地字组一号的天冬,内力方面也练得更好一些,再加上玄参本身和天冬一样是沉稳内敛的性子,却又比天冬将情绪掩饰得更好,看着就比天冬存在感要强得多,司徒玉也第一时间察觉,这位大管家非比寻常。

    玄参神色不变道:“司徒公子謬赞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可不是故意追捧。”司徒玉道:“我这次来,是因听闻了一些有趣的消息,想来打听一下消息是否属实,若是确有其事,便想和如意庄谈笔生意。”

    “不知道司徒公子想打听什么消息。”

    “听闻,如意庄似乎有千里传信的法子,此事可当真?”司徒玉面上含笑,看似随意,目光中却透着若有若无的认真。

    玄参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镇定自若地说道:“当真如何,不当真又如何?司徒公子是想买下这法子,还是有其他打算?”算上司徒玉,明着按着打听这事儿的没有五十也是四十几拨了,这还不算大敞间里那些纯属好奇,并没什么能耐打分讯装置主意的人,不过目前来说,这几十拨人基本都是县城及周边地域的人,就算有生面孔闻讯而来,也是不值得放在眼里的没多大能力背景的。

    分讯装置太特殊,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司徒玉算是来打听此事的人当中第一个看起来来历不凡的生面孔,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可能就是自家主子等待的‘买家’合适人选之一。

    司徒玉大约能猜得出玄参并不直接回应的原因,笑呵呵地说道:“不论如何,总不会对如意庄使出什么惹贵庄庄主不快之事,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强迫人什么,只是,这一次我也是抱着很大的诚意而来,若是贵庄有意卖出这种法子,还请认真考虑一番。”

    司徒玉的态度很诚恳,若是那法子真的存在,这件事也值得他放下身份诚恳起来,毕竟,真要是错过了可就亏大了。

    玄参对他的态度勉勉强强算是满意,“具体愿不愿意与你谈,还要看我家主子的意思。”

    司徒玉脸上的笑容渐深,心底里也涌出一股兴奋和难以置信,玄参的意思明显就是再说,那所谓千里传信的法子是真是存在的!想到这种可能性,绕是自喻冷静理智的司徒玉也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忙用手按住砰砰狂跳的胸口,低声呼出一口气。

    玄参看着他的反应,提醒了一句:“想和我家主子谈成这笔生意,钱是其次,我们如意庄并不缺钱,主子与人谈生意主要看得是是否合眼缘。”

    说的通俗易懂一点,看你顺眼了,就和你谈了,看不顺眼了,你砸再多的钱也没用。

    除了合眼缘,当然还得看对方是什么身份,从来判断想把分讯装置用到什么地方,要是亡命之徒想用到什么不正当的地方,奸商买过去不定再转手给什么人,从而引起大麻烦,秦霜当然不会随便出手。

    合眼缘,这种说法司徒玉显然并不曾料到,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若真有这种神奇的法子,真要是花钱买,反倒显得对方太过愚蠢而不知其价值了,而且,分析一下千里传信法子真实存在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可能给如意庄带来的影响,如意庄慎重一些也不难理解。

    这种法子若是随便传出去,说不定就会引起大乱,不传出去,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他原本也没打算用金钱来换取这个法子,在他看来,自己应该能给如意庄提供他们更迫切需要的东西才是。

    “若是未能合了贵庄庄主的眼缘,我顶让不会强求,还请玄参大管家帮忙引荐一下,我想亲自和你的主子谈一谈。”

    “可以。”玄参微微点头,他过来看看本就是想先把关一下,若是觉得值得一见,就带着去见主子,觉得不怎么样,随便打发了就是。

    司徒玉很幸运,入了玄参的眼,不过,“带你去见主子是可以,但你得说一下你的身份,听庄里的人说你还要办一级会员卡,到时候也要填写家中直系亲属,以及家庭住址。”

    玄参这便是明晃晃地在问司徒玉的背景,对此,司徒玉也不觉得意外,反而意料之中地笑了笑,很坦然地说道:“我爹是司徒博。”

    玄参神色微变,看着司徒玉的眼神蓦然变得幽深起来。

    司徒博?那不是……!
正文 【174】讨个承诺 (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玉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大着肚子享受着阿辰投喂的秦霜,笑道:“二位看上去感情很好啊。”

    阿辰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不是看上去,是本来感情就很好。”

    司徒玉神色一顿,闷闷地一笑,道:“是我口误了,嗯,二位感情真好。”

    秦霜吞下嘴里的点心,同样不着痕迹地将他扫视了一圈,道:“令尊果真是司徒博司徒将军?”

    司徒玉笑道:“如假包换,我想,应该还没有人有胆子随便冒认堂堂司徒大将军之子的身份。”真有人敢冒认大将之子,可是要论罪的,而且罪名不轻。

    秦霜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不过,等人送上门等到这么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却是有点出乎她意料了,身为农家出身又身处偏远小县的她,按理说,对官场的那些大官儿们了解的并不多,就算如今已经有了些途径,比如凤仙那一头,可以帮她多打听很多消息,可偌大的玄天国,官员几百上千,当中值得人上心的人物少说也得百八十,她照样不可能全知道。

    但是,偏生这个司徒博将军,却是在原身的记忆里便有印象,那是在边关厉城守城十余年,将外蛮堵在城外不曾让他们进犯玄天国寸土的英雄人物,抡起身份地位来,仅次于玄天国武将之首的护国大将军,位列武臣第二,真真的大人物!

    秦霜满以为就算她如意庄的好东西真能招来一些能庇护如意庄的‘保镖’,至多能有如青远府宋知府那般的四品官就很不错了,像阿辰上回对沈均说的三品大员,说真的,几率不大,三品大员也不太可能关注这点民间小传闻,如意庄的名字都未必能入耳。

    司徒玉的到来的确是出乎想象了,但是他老爹也没亲自来,而他自己,刚刚有介绍过,据说这可是在兵部挂个五品闲职,没什么实权?所以,这是帮着他老爹来跑腿?

    “冒昧问一句,司徒公子想知所谓千里传信之法,是想用于何处?”秦霜悠悠道。

    司徒玉坦然道:“自是为我爹用来与边关斥候做传信之用,边关目前虽无大战事,但为防有人偷袭,还是要多加留意关外的情况,只是即便是发现了什么,在传信方面也诸多不便,飞鸽传书,或快马加鞭,传信上始终会延误许多时辰,若是遇到突发情况便有可能延误军情,使将士们有所损伤,若是能够得到即时传信的法子,定能大大减轻这方面的损失,所以……”

    这些边关之事再怎么样本也不该随便和一个寻常百姓谈论,司徒玉能说得这般坦诚,确实另秦霜等人有些意外,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代表了对方确实很重视这种法子。

    若是分讯装置真能用到边关传信方面,也算是给玄天国帮了个大忙,为国内百姓们谋得福利的好事一件,是个不错的选择。

    “司徒公子可以代表令尊吗?”阿辰问道。

    司徒玉神色忽然有些不自然,干咳两声道:“不瞒你们说,此事家父并不知情。”

    秦霜和阿辰齐刷刷地看向司徒玉,阿辰的眼底明晃晃地写着‘你这是在耍人玩’的不快情绪,司徒玉忙解释了一句,“家父常驻边关,对国内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商贾之事了解甚少,他便是想了解也了解不到,我此番前来也是得人提醒才发现贵庄似乎有此等妙法,想着若是能给家父送过去,应当能帮着解决不少麻烦。”

    司徒家一共有二子,司徒玉是次子,长子司徒擎和司徒博一起镇守边关,司徒玉之所以不曾一块儿去,主要是司徒博想为司徒家留个后,怕老大和他一块儿在边关有个三长两短的,司徒家断了血脉,司徒玉想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又不得违抗亲爹的命令,也得为司徒家的延续负责,可真要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他定然是做不到的。

    因此才在听闻了如意庄可能有能帮助他爹的妙法之后抱着试试看,若是有便想办法求来的想法亲自过来了。

    秦霜道:“你方说,是得人提醒才知道这回事,是从哪儿听来的?”

    司徒玉道:“盛城沈家。”

    秦霜和阿辰了然,果然是沈家那边给牵线的吗,自从他们的送餐服务摆出来,沈均为他们很是着急了一番后,他们便干脆直接让沈家那头帮着留意一下可以接触的,比较信得过的人,越有身份当然越好,但最大前提还是得品性过关的,否则好东西被恶人拿去了就只能作恶用,他们是想赚点钱得点庇护,却不想造孽。

    沈家人想接触司徒博那个级别的大人物肯定不成,但司徒玉只是个五品闲职,倒是有机会接触,且他上头有个老爹镇守着,也是个相当大的靠山,若是能拉扯上关系,日后要是盛城那边田地丰产的事情暴露出来,也有个人能帮着顶一顶。

    “那么,司徒公子打算用什么价钱从我们手里买到千里传信的法子?”秦霜挑眉问道。

    司徒玉经过观察也发现了秦霜和阿辰二人主导的是秦霜,后者似乎对这些事情并不太上心,只注意着照顾秦霜,心中觉得新奇的同时忙认真回道:“之前贵庄的大管家说贵庄并不缺钱,而我们司徒家除了拿朝廷俸禄,家中产业也并不太丰,所以,若是能用其他法子换得,就最好不过了。”

    司徒博在玄天国威望很重,深得百姓信任,司徒家的人自然不可能像赵达那般贪墨几十万两的银子,家中有些产业庄子田产多半也都是赏赐之物,司徒家论家产丰厚程度,不定比秦霜两口子差得远了,之前玄参说司徒玉一来就拿出一千两银子要办一级会员卡,她想着,这多半也是司徒玉想在他们这里卖个好,才会一口气拿这么些钱出来。

    挣司徒家的钱,秦霜还真不太好意思。可要是分文不取,怎么说分讯装置是商城里的好东西,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家底不丰只是相对那些贪官巨富而言,和寻常百姓相比,也足够有钱有势了。

    秦霜和阿辰默默交换着眼神,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司徒玉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他们的答复,说不忐忑紧张是假的,从他们的反应足以证明那千里传信的法子的确是存在的,若是真能弄到手,定然对他爹和大哥那边大有帮助,就算不能和他们一块儿上战场,他依旧希望能够为他们分担一些。

    只是,若是如意庄不愿意将那妙法提供给他,他也不会硬用家庭背景来打压强取,坏司徒家的名声,给家里蒙羞。

    但看秦霜和阿辰似乎是在认真考虑的模样,事情能谈成得奖几率还是很大的,司徒玉暗自分析过后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下。

    须臾,秦霜扭头看向司徒玉,微微一笑道:“那法子可以告诉你。”

    司徒玉眼睛一亮。

    “也不需要你用银子买。”

    司徒玉心里更喜,但也同样保持着怀疑,这么好的东西不可能平白给他,不要钱,总会要别的吧?

    “是需要我用其他东西换吗?”司徒玉大胆猜测。

    阿辰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算你聪明。”

    秦霜横了阿辰一眼,对司徒玉说道:“东西倒是没什么需要的。”她自己有钱,想买什么买不到,商城里更是有很多好东西。

    “倒是希望司徒公子能给个承诺。”

    承诺?司徒玉心里一个激灵,没有立刻答复,先试探地问道:“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承诺?”

    秦霜毫不客气地说道:“一个不论何时,司徒家都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庇护我如意庄的承诺。”

    “这……”司徒玉有些诧异,说实话,这个承诺,听起来并不怎么太难,别说是司徒家,只靠着他一人就能办得到,虽说他在兵部只是个闲职,但怎么说也是个五品官,但说这两仪县最大的官李县令,也不过才七品,在他面前屁都不能放一个,这样的他,护着一个饭庄足够了。

    不过,秦霜特意强调了一个‘不论何时’,就不太好答应了,万一日后如意庄的人为非作歹,难不成司徒家也要护着他们,让他们为所欲为吗?

    司徒玉的眉头不自觉地锁起,面上露出犹豫迟疑之色。

    秦霜岂会猜不到他的想法?淡淡一笑,解释道:“司徒公子若是担心我们日后用司徒家的名字招摇撞骗做些不顾法纪的事情,大可以放心,我们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开门做生意更讲究和气生财,断不会随便做有损名声甚至会祸及性命的恶事,当然,也不会坏了司徒家的名声,若是我们做了为非作歹的事情,司徒家大可以不认这个承诺。”

    司徒玉诧异道:“可你不是说不论何时……”

    阿辰瞥了他一眼,凉凉道:“霜霜的意思是往好了说,万一以后如意庄的发展越来越好,被更多的人盯上,才需要你们司徒家帮着打发掉觊觎我们的人,不是打算用你们家的名头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他们要做,何必借司徒家之名?他们自个儿就完全办得到。

    秦霜道:“我们如意庄能拿出一个千里传信的法子,自然也可能会有其他遭人惦记的东西,司徒公子既然是通过沈家得知我们如意庄,那么想来也该知道曾经的盛城苏家的产业也被我们获得,财富积累的多,并不见得就能保得住,所以,我才希望能得到你司徒家的一个保证。”

    司徒玉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了他们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的原由,合着他完全想错方向了,人家是往好了想,他却是习惯性地往坏了考虑,没办法,官场上尔虞我诈太多,都成惯性了。

    司徒玉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是我想佐了。”

    “无妨。”秦霜道:“司徒公子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也容我大言不惭地说一句,司徒家若是愿意庇护我们如意庄,日后能够得到的回报定然也会远超你们的想象。”惹她厌烦的人,她不会顾念任何情分,哪怕有人觉得她狠心,也是该惩治的惩治,但若是有人能帮她的忙,给予她一些帮助,在有实力的情况下,她也会翻倍地回报给对方。

    她是打算用分讯装置给自己结交人脉,增加自身筹码,但并不只是打算用利益来联系双方,若想真正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庇护,后盾,最好的法子还是用心结交,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有来有往,以后交情也会更深,彼此维系的关系也会更紧密。

    就目前来看,司徒玉的品性看着还算信得过,还是可以试着一交,要是回头发现此人有问题,她相信他们也能够应付的来。

    司徒玉确实是觉得秦霜的话有些大言不惭了,他们司徒家在玄天国的名头可是很大的,亮出将军府的名号来,不说可以在玄天国任何地方都横着走,基本也差不多了,以司徒家如今地位,如意庄又能做什么,来回报让他们都认为是超值的回报?

    阿辰突兀地开口道:“司徒公子可知道赵达此人?”

    “赵达?”司徒玉愣了愣,下意识地皱眉,讶异道:“那好像是曾经的户部侍郎吧?早些年因得了不治之症已经告老还乡,现今也不知道还活没活着,你们认识他?”

    “他曾经来过如意庄。”阿辰面有得意的挑眉道:“人本来快死了,但来过如意庄以后又多了好几年的命。”

    司徒玉:“!”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秦霜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笑眯眯道:“人活在世,谁不会有生病的时候,上阵杀敌,常年累月,又如何能保证身上不会有些无法痊愈的旧疾。”

    司徒玉的呼吸瞬间就乱了,面色都变得有些急切起来,“莫非如意庄还有医术高明的医者!?”

    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只道:“司徒公子大概不知道,我庄的会员卡除了之前庄里人给你介绍的三种以外,还有一种金卡。”

    司徒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忽然掉转了话题,他现在更迫切地想知道的是他们之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啊!如意庄真有法子让那得了不治之症的赵达都都活几年?能治好他爹身上的那些旧疾!?

    司徒玉深吸一口气舒缓心情,强忍着心里的迫切,顺着秦霜的话头问道:“金卡是什么?”

    “一种,司徒公子一定会很希望为令尊争取的好东西。”秦霜笑言。

    阿辰大方地提点道:“持有如意庄金卡的人,若疾病缠身,可以到如意庄来寻医问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保证给你把人救活了,身上有旧疾顽症的,旁人说无法救治的,我们庄里也能最大程度的将人救下来。”若是连秦霜都没办法,普天之下也没人能救得了了。

    “此话当真!”司徒玉大惊。

    “骗你有什么好处。”阿辰轻哼,要不是看在司徒家确实是个不错的庇护的份上,他们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跟人提金卡的事情。

    “整个如意庄一共只有十张金卡,而且除非与我庄关系密切或特殊情况,否则金卡并不随便发放,目前为止,也只有盛城沈家有一张。”

    司徒玉猛然想起盛城沈家和苏家的事情上,据说沈家上一任家主是被苏家下了毒,后来被一个神医给救了,而这个神医,有传闻说是如意药堂的人,如意药堂,不就是如意庄庄主,面前这二人的产业吗!

    所以,他们背后果真有一个医术高超的神医在!?

    这可算是意外惊喜了!
正文 【175】最贵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保证司徒家会庇佑如意庄,我们便能保证司徒家的直系身体有任何疾病或损伤,都可以帮你们医治,金卡就作为凭证。”若是司徒家一直护着他们,站在他们这一边,那么不只是司徒博和他两个儿子的身体如意庄包了,司徒擎和司徒玉日后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的妻子,她也会给予医疗方面的保证。

    这种保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就看司徒玉能不能把握住,至少目前来说,司徒家是秦霜能接触到的,主动送上门来的影响力最大的一个人物。

    “若是你能够代表司徒家同意,那么传信用的那样东西,我可以当作是我们的诚意送给你。”秦霜很大方地说道。

    继而连三的惊喜让司徒玉一时间呼吸紊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嘴巴开开合合却半晌没说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头!这么好的条件若是还不答应,也未免太愚蠢了!他感觉得出秦霜说得是真的,沈家的事情不说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沈家老爷子的病,许多名医都无能为力,他们甚至连老爷子是中毒而不是得病都查不出来,可如意庄的神秘神医却愣是给人治好了,这便代表秦霜确实不是随口糊弄他,而是确实能做得到这一点。

    他最担心的是什么?无非是身在边关,若遇战事,随时有可能受伤或有性命之危的父亲和兄长,虽然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发生什么大战,但他父亲早年受过几次伤身上确实留下了旧疾,偶尔还会发作隐隐作痛,军中的军医说只能尽量养,却很难治好,不论是他,还是他大哥,甚至是他父亲本人都早放弃了治好,再者一个将军,保家卫国受伤在所难免,只要人没死,没让关外蛮夷闯入,便没什么好在意的。

    现在,秦霜无疑是给他带来了一个新的希望,这甚至比那千里传信的法子在司徒玉看来更为重要,因为他求得那法子的目的最终也是为了让自己的亲人的安慰更加有保障。

    阿辰眼见司徒玉只是不停点头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蹙紧眉头道:“你不是说你父亲并不知道我们如意庄的事情吗,你是不是该去支会一下,否则但凭你一人说要护着如意庄怕是做不得数吧。”以司徒玉区区五品的身份,要是什么时候他们粮食丰产的消息暴露出去,可不见得能压下所有蠢蠢欲动的人,他们看中的可是司徒玉后头的他老爹。

    司徒玉此时也逐渐冷静下来,但眼底仍然难言喜色,听罢从怀里拿出一块做工精致只有半个巴掌大,上面写着司徒二字的镶银边的木牌道:“这是我们司徒家的信物,拿出它,便能代表我们司徒家,比我爹官位低的人绝对不敢找你们麻烦。”要是官位高于他爹的,就只有个别几个正一品大员,那些人一直待在京城,不说不太可能接触到如意庄,便是真碰上了,也不会不给司徒家的面子。

    秦霜道:“你不是说你没告诉令尊?那你怎么还专程带着你们家的信物?”

    司徒玉笑道:“这信物是属于我的,是家父怕我一人出门在外时多有不便,特意给我的,凭着它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调遣当地的官兵帮我半点差事,方便得很,不过若是这牌子在你们手里,亮出来避免被人欺负倒是无妨,但最好不要想调遣官兵。”

    秦霜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怕他们有了好东西以后狐假虎威吗,要是惹出什么事端来,又是他司徒家的信物弄出来的,自然都得被算在司徒家头上。

    秦霜拿过木牌在手里翻弄了两下,道:“你说这是你的东西,你给了我们,你自己呢?”

    司徒玉耸了耸肩,笑得轻松:“玄天国各地的官员对我这张脸还是挺熟的,平日里便是我有什么需要让当地衙门帮忙,也不用特意把牌子亮出来。”

    秦霜:“……”就是俗称的,刷脸呗,这么看来木牌由他拿着是挺浪费的。

    “那这牌子我们就收下了,金卡晚些我会让玄参给你,日后若是你的亲人或重视的人身体有恙,你不能亲自来,可以把卡给对方,我看到卡,自然会帮人治疗,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们是可以帮着治病,但诊金还是照收不误的。”

    阿辰又道:“我们庄里的人医术了得,只要有一口气在都能救回来,所以,诊金也不会太便宜,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夫妻俩一搭一唱,配合默契,司徒玉还能说什么?只要真有医术高明的神医在,多花点钱也是应该的!他们家的产业除了日常开销,多半就是用在给他爹治疗身体,与其买不少珍贵药材用却不见得能好,还不如都拿来给如意庄付诊金。

    “家父一直镇守在厉城不得离开,你们能亲自过去帮他看看吗?”司徒玉期待地看向秦霜。

    阿辰却直接黑了脸,瞪着眼睛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当然不行!”

    “诶?”司徒玉一愣,表情略懵,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干脆,等到阿辰沉着脸说了一句‘霜霜还要在家安心养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秦霜有孕在身,确实不宜远行,看这肚子,怕是再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产了吧?

    也不怪司徒玉会这样想,六个多月看着却想*个月的孕妇一样大肚子,若是*个月了,可不距离生产不远了吗。

    可惜秦霜的情况,还得差不多三个月后才能生,早着呢。

    “那,只让那位可以为家父治病的大夫跟我一块儿去,也不行吗?”司徒玉不愿意轻易放弃。

    阿辰却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神色诡异道:“我们的孩子没出生,就哪儿也不会去。”连沈均要去莲城他们都不确定能不能一块儿去,更何况是边关厉城?边关的生活条件向来艰苦,就算是宝宝们生出来了,他也不太乐意让自家媳妇儿为了给人看病特意跑一趟。

    如果可以,最好是让合欢去一趟。

    “心里吃不了热豆腐。”秦霜安抚道:“司徒公子或许是听说了沈家老爷子的事情,但令尊却不知道,对我们如意庄也不甚了解,我想,你应该还需要先去通知他们一声,看令尊是什么意思,当然,如果他反悔了,不赞同你的决定,我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再另外找个靠谱的靠山,玄天国这么大,也不会只有一个司徒家有足够价值。

    “他肯定会同意的!”司徒玉信誓旦旦地保证,心里却想着,就算不同意,他也得想办法让他爹同意,还得拉着他大哥一块儿劝说,和秦霜阿辰相谈之前,不,是在调查一些如意庄的事情之时他便发现了如意庄很不一般,背后的人能力不容小觑,真正来到后亲眼所言的护院,各种新鲜菜式,还有和秦霜阿辰的谈话,都让他更加肯定了如意庄的不凡之处。

    只要如意庄不做可能让司徒家蒙羞的恶事,司徒家和他们结交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那我们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秦霜满意地笑了笑,啊了一声,道:“说起来都忘了给你看看传信用的那东西了。”

    司徒玉神色微顿,也才想起来自己最初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那千里传信的法子,没想到谈着谈着就偏离了主题,又或者说是又多增加了一个可以谈的内容。

    “我让人给你拿。”说罢,秦霜招来了就守在外头的合欢,让他去卧室书案上前两天都准备好的分讯装置拿过来。

    趁着这时候,秦霜才给司徒玉具体解释了一下分讯装置的功用。

    “说是可以千里传信其实也不尽然,我们如意庄用的可以在县城范围内传信,但离了县城城郊就超过它的能力范围,没办法顺利传信了,而我能给你提供的,传信范围大约还要比如意庄所用的缩短一半左右的距离,不过如果限制传信人数,一定程度上仍然可以扩大范围。”

    她准备往外卖的分讯装置是特意从商城又买的几款八讯款的小型装置,适用范围略小些,相应的耗能也小,蛋形分讯装置有一个特点,便是根据主副装置的数目,能传信的范围也能有所调整,比如他们庄里用的二十迅款,原则上是只能用二十个主副装置的,但如意庄需求比较大,她用了二十四个主副装置,因此最多也只能在县城范围内使用,如果用的少一点,二十个,或是十个,那么包括荣镇,还有周边临近县郊的地方都能进行通讯。

    可是真要是想在这么大范围内把外卖生意铺开,理所当然的也需要设置更多点菜点,需要用到的主副装置就更多,这就前后矛盾了,再者,真要是这样做,送餐人员也得加大数量,距离远了马车同样得增车,成本大大提升,根本不划算。

    但若是只单一地想和某一个或两个人通讯,而不用在生意上,二十迅款都差不多够在整个青远府用了。

    不过真要是只和某一个人用,也完全没必要用分讯装置,这东西就类似于现代的多人对讲机,是专门给一群人之间通讯用的,适用范围方面的限制比较明显,单人联系完全可以用更合适的通讯工具,这方面此时就暂且不提,日后自当见分晓。

    总之,她给司徒玉,或者说是打算给看得顺眼的值得一交的人物准备的八讯款,若是给司徒将军刺探敌情时联络之用,少用几个主副装置,这个适用范围也差不多够了。

    司徒玉嘴上说想得到千里传信的法子,也不是真的以为能在千里范围内随意传信,千里千里的就是图的一个顺口,他也知道如意庄的送餐服务只局限在县城里,因此对秦霜的说明也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在得知还有办法扩大范围时兴致更足,得知给他的东西也有办法在一个城池范围内随时通信,心中的期待越发强烈起来,只恨不得赶紧拿到东西,然后送到厉城让他爹和大哥好好看看自己帮他们弄来了多么重要的好东西!

    合欢的速度很快,秦霜刚讲解完,就拿着一个木盒子进来了。

    司徒玉既然来之前调查过如意庄的事情,自然也听闻了县城里那些不安分的人的动作,看见木盒子里的八个鸡蛋模样的东西,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叹似地说道:“我以为城里的那些人弄错了,没想到,这东西果然就是你们用在送餐服务上的秘密用具吗。”

    阿辰嗤笑一声,道:“就算没弄错又如何,把东西弄到手了他们也用不了,白忙活一场罢了。”不但白忙活,还得被地字组的人记下黑名单,日后拒绝任何生意往来!哼,这就是招惹他们如意庄的下场,不管是真正对点菜点动手的,还是有想法,有小动作但没来得及的,都被记在小本子里呢!真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秦霜接着又把分讯装置的主副装置的作用,如何传信,以及若是有所丢失,可以直接断掉联系让它失去作用的事都细细说明,其中核心部件的用处作为重中之重特意强调了两遍,比如怎样才能开启核心部件,并且在核心部件上设置特殊密码,防止被其他人偷走滥用到其他地方,传信的过程也要亲自演示。

    神奇的一幕让司徒玉当时就看直了眼睛,惊叹连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停地将主副装置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摆弄,似乎是想看看当中是否有什么可能作弊的设计,还自己亲自将纸卷放进副装置内实验,最后结论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都用了小半个月了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有问题送餐服务早就进行不下去了,有瑕疵的东西她也不会轻易拿出来还打算卖给司徒家这样在玄天国极具影响力的武将之家。

    “真神奇,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如此奇妙的东西?”司徒玉赞叹道。

    秦霜淡定自若地说道:“无意中从海外得来的新鲜东西。”

    “海外?”司徒玉惊讶,“是从莲城的走船商人手里买来的?你们认识莲城的人?”

    “当然。”不认识。

    不过为了给这些东西一个出处,总得想出一个名头来,莲城是港口城市,不但通向玄天国其他几个港口城市,同样也可以前往其他国家,或一些孤岛小岛,莲城有很多卖海外新鲜东西的铺子,这东西很特别,莲城怕也不可能从外头弄来类似的东西,但也不能保证就没有对吧?就把分讯装置当作是外头弄来的好了。

    “这东西若想持续使用还需要一种特殊的石头作为动力才行,东西本身可以送你,但这个石头得来不易,你若想要,就只能花钱买了。”秦霜道。

    其实分讯装置就算卖出去再多,如果没有能源石作为动力源,也根本无法使用,不会造成什么麻烦,若不是如此,她哪会这么大方地把分讯装置白送司徒玉?送人情教朋友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司徒玉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分讯装置吸引过去,此时正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核心部件,面上的笑容越发透着欣喜,“这般神奇的东西就算是花再多的价钱也值得,更何况只是买几颗石头。”

    阿辰扯扯唇,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可不只是几颗石头,若是没有那‘石头’,你手里的东西便无法运作,只是无用之物罢了,若想保证东西能一直用下去,就必须长期使用这种石头,而这种石头,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们能提供,这样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司徒玉何其聪明,又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阿辰的话很明显就是在提醒他,分讯装置是好用,但想要一直用,就得和如意庄长期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不只是司徒家的人身体有问题时需要如意庄,分讯装置也同样需要他们提供能源石,用交情深交是必不可少的,但利益方面的瓜葛也得够密切,如此才能将双方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但也别误以为是秦霜想用此来拿捏住司徒家或是司徒将军,她还没那么大野心,不过是不想让人随便滥用这种对这个时代而言已然算是过于先进的东西。

    司徒玉心思一转,对秦霜和阿辰笑道:“只要我们司徒家一直护着如意庄,不让任何人给你们制造麻烦,我相信,这个东西是可以一直用下去的,对吧?”

    秦霜了然一笑,“那是自然。”

    只要双方别先对不起彼此,那么他们之间就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共赢局面。

    秦霜对合欢一挥手,后者从怀里将来时特意单独从木盒子里取出的一个小锦囊拿出来放到桌上。

    秦霜道:“这里面便是用来启动这个八人传信器的石头。”蛋形分讯装置什么的,说出来对本土人士而言太别嘴,干脆直接换个浅显易懂的名字,能源石的叫法也没必要特意说出来,免得让人怀疑什么。

    分讯装置放能源石的地方自然是在核心部件上,秦霜当场给司徒玉演示过一遍,并说明了这种石头不间断地使用可以使用七天,锦囊里一共有十二个一级能源石,差不多够用三个月,若是不一直使用,只在关键时候用一下,用上半年甚至更久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石头得来不易,我们庄内也要使用,所以只能限量提供,每年最多可以提供二十颗,一颗一百两,你可以让令尊酌情使用,免得关键时候用不了。”

    能源石的价钱贵得让司徒玉心里一跳,但思及这东西可能派上的大用场,一年花上两千两银子也不算太多,不亏!

    不过,这石头大概是他见过的最贵的石头了,司徒玉拿起能源石在手里看了看,发现这东西说是石头实则看起来像宝石一样晶莹剔透,嗯,说不定卖到首饰铺子还能捞回来点本?这种想法只在脑子里一晃而过,司徒玉当然不会真的做这种捡了芝麻扔了西瓜的蠢事,宝贝似的把十二颗一级能源石和分讯装置都装进木盒子里,顺便从怀里拿出六百两的银票。

    秦霜只扫了一眼,顺手交给阿辰,笑容明媚道:“谢谢惠顾。”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既得了一个大靠山,还多赚了六百两银子,若是经常有这种好事就好了。

    “司徒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厉城找令尊?”

    司徒玉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就不要总叫公子公子的了,直接叫我司徒吧。”

    秦霜道:“叫阿玉,不是显得更亲切?”

    此话一出,阿辰和司徒玉脸色同时一黑,秦霜身后的合欢则眼神略微微妙,阿玉……这名字听着可比凤仙还要女气。咦?无缘无故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了,啧。

    阿辰没说话,却用力揽着秦霜的腰肢,用眼神警告‘不许叫得这么亲密’,司徒玉则哭丧着脸告饶:“可别这么叫,我最怕别人这样叫我了,也不知道我娘当初怎么想的,居然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秦霜轻笑两声,道:“我觉得阿玉这称呼已经不错了,不然,难不成还要叫玉儿?”

    司徒玉:“!”

    阿辰:“……”这么娘气的叫法,他心里刚冒出头的不爽都一下子泻火了,咳,这要是没见到本人,其他人听了估计第一时间脑补的都会是个小家碧玉温柔标致的,姑娘家吧。

    想到这里,阿辰的表情顿时春暖花开,看着司徒玉的目光里也带着某种让后者不爽的光芒。

    司徒玉拉长了脸道:“千万别叫玉儿,我对这称呼有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秦霜眼底兴味更浓,看着司徒玉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纠结表情,直觉可能是有人曾经这样叫他,还给他留下了什么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而且这种印象给他留下的绝对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但应该也不至于厌恶。

    正想着要不要打探一番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东家,不好了!有人来咱们庄里闹事了!”

    屋里四个人同时神色微微一变,司徒玉和秦霜是带着诧异和兴味,阿辰则是不爽,合欢表情变化不大,但眼神有些冷,最先走过去开门。

    来报信的人是二组的一个姑娘,阿辰沉声问她:“谁来闹事?怎么慌慌张张的。”如意庄有人来找茬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至于这么急匆匆的吗?难不成这回来的还是他们惹不起的什么大人物?

    真要是大人物,阿辰目光扫过面露好奇和兴趣的司徒玉,这小子倒是正好能借用一下。

    二组的姑娘面色有些尴尬,似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犹犹豫豫的。

    秦霜看出她神色有异,微微皱眉:“到底怎么了?”

    来人道:“来闹事的人指名说要找刘倩倩,还说,刘倩倩……”

    “说倩倩什么?”秦霜眼神已然变了,阿辰的脸色也不太好。

    来人一咬牙道:“说刘倩倩不知羞耻,随便勾引别人的男人,让我们如意庄给他们一个交代。”

    ‘砰’地一声,茶杯瞬间被秦霜捏碎,阿辰本来听得脸色也很难看,听见动静后脸更黑了,赶紧小心地将她的手掌摊开,拨弄掉茶杯碎块,查看有没有伤到手。

    秦霜任由阿辰给自己擦手,眼神冰冷一片,司徒玉只觉得忽然之间屋子里变得有点冷,秦霜给人的感觉也一下子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司徒玉之前调查的关于如意庄的事情当中当然也包括了秦霜和阿辰,但这俩人平素很少在人前露脸,比之其他消息,关于他们的内容很少,有的也不过是阿辰曾经是个乞丐,秦霜是两仪县一个小村子出身的乡野丫头,二人令人意外的出身让他颇感惊奇,还有关于他们和秦家以及其他城里商户之间的应付手段,也让他知道他们并不好惹,可这个不好惹,在不久前,他还认为是仰仗着那些不知道如何培养出来的似乎身手不凡的护院。

    但现在,他有点改变想法了,秦霜这般瞬间变换的神色,以及周身不经意泄露出的低气压,给他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他曾经在他大哥和他爹身上感受过,能有这般气势的人,绝非常人!

    阿辰并非不曾留意到司徒玉看着秦霜的眼神变化,只是认为既然已经达成了交易,有了共识,那么日后接触得多了,如意庄很多事情司徒家的人早晚也是要知道,先了解了解她的脾性也不算坏事。

    秦霜冷冷一笑道:“呵,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胆肥地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真当我如意庄没人了不成!”

    阿辰轻抚着她的后背,道:“别气,小心身子,我们先出去看看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庄里又不是没有人,不会让倩倩被人欺负的。”至于嘴贱说难听话的,挨个掌嘴教训就是了。

    “走!”秦霜霍然起身,被阿辰扶着往外走,司徒玉想了想,虽然觉得去凑热闹似乎有些不厚道,但实在好奇秦霜会如何处理,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前面的人听见身后的动静也没说什么。

    去快餐院的路上,来报信的二组姑娘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就在一刻钟以前,庄里来了一拨人,为首的是个看着家底颇丰的人家的夫人,身边还领着一个年方二八,模样娇俏的姑娘,带着两个丫鬟模样的人,这些人一来就吆喝着让刘倩倩出来见他们,原话是——让刘倩倩那个不知羞耻的小贱人滚出来!

    跑到别人地盘说这么难听的话,也真是绝了!

    当时如意庄的人脸色就全变了,庄里谁不知道刘倩倩是秦霜的表妹?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她也是快餐院厨房的负责人,在如意庄,论武力,玄参,合欢白术最高,其次是地字组人,在庄内的话语权也基本是按照这个顺序来排,除了这些人,再有些权利的便是两个厨房负责人,刘倩倩和张巧婷,红花本身就是地字组的人,比起她们俩又要强上一分。

    换言之,二三组七十来人,庄里一大半人见到刘倩倩都得客客气气的,要是有什么事找他们办,他们也得老老实实听着,就连地字组的人对刘倩倩也是多番照顾,这么一个在庄内颇受重视的人,当着他们的面被人给骂了,怎么可能忍得了!?

    当时庄里人就拉下脸,对那些人没了好脸色,如意庄的规矩,对待客人要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对那些专门来找茬的人,随便怎么反击,不用客气,出了事都算如意庄的!

    有人质问她们到底想干什么,凭什么骂人,结果那位夫人就一脸嫌弃地说他们家儿子早就和她身边的姑娘定了亲,很快就要成亲了,没想到刘倩倩却故意勾引他儿子,还想让他儿子把她也娶进门做平妻,今天来就是特意找如意庄要个说法,也让刘倩倩不要痴心妄想想嫁到他们家来,说他们家不可能娶区区一个厨娘当少夫人。

    这位夫人的家里是城里的一户书香门第,祖上出过进士,三辈以前还中过举,她儿子如今也已是秀才,据说样貌也是极为出色,因此家里特意给他挑了一个门当户对,又和家里是世交的人家的小姐定了亲。

    有这么一位合适的儿媳妇人选,这夫人自然看不上只在如意庄里负责做菜的厨娘刘倩倩,叫嚣着让刘倩倩出来时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二组姑娘给秦霜说的时候都忍不住满脸气愤,可以想象当时那夫人的嘴脸有多么可恶。

    最膈应人的还是那位所谓门当户对的小姐,长得确实是不错,看着就是出身很好教养很好的富家小姐,但是一张嘴就是说些什么她未婚夫不忍心拒绝一个爱慕自己的姑娘,希望刘倩倩主动退出,不要插足到她和那秀才之间,虽然没明着说刘倩倩什么坏话,但话里话外的都给人一种刘倩倩不知羞耻地对她未婚夫死缠烂打,不要脸面的感觉。

    更可笑的是,她还表示,若是刘倩倩实在爱慕她未婚夫,可以等到他们成亲以后纳进来做一房小妾,平妻却是绝对不可能,若是要做平妻,她宁愿退亲嫁给其他人。

    嘴上说宁愿嫁其他人,可你真要是这么想的,又何必领着未来婆婆到如意庄来找茬?虚伪得不要太明显好吗!

    秦霜虽然不清楚刘倩倩怎么会摊上这种事情,但她绝对不相信刘倩倩会在明知道一个男子和人定了亲的情况下还会和对方来往,还想两女共侍一夫?她完全无法想想思想保守的刘倩倩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反倒觉得,该不会是那个未婚夫自己花心,一相情愿地看上刘倩倩,纠缠她,结果被他们家里人发现了却反过来找刘倩倩的麻烦吧?

    怎么想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二组人过来报信的时候庄里人和那夫人小姐对峙了好一会儿,刘倩倩那边也去了人通知,还有刘朗舅舅和刘彦,亲人被欺负到头上来了他们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只是当时他们还没到,所以二组人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估摸着肯定是已经碰上了,若是情况严重,打起来了都不是没可能。

    秦霜一行人在距离快餐院还有几米距离的时候就已然听见了院里头传来的尖锐刺耳的怒骂声,听清楚那女人骂的内容后,秦霜脸色顿时变得格外地难看。
正文 【176】颠倒黑白(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说如意庄的饭菜好吃,服务也周到,却没想到如意庄的厨娘却是个随便勾搭男人的狐媚子!这种勾人的贱女人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招进来的!要换做是我,早就把她赶走了,免得留着坏了饭庄的名声。”

    徐夫人一脸趾高起昂,神色鄙夷地看着双眼通红,强忍着委屈和愤怒的刘倩倩,嗤道:“怎么着,我说错了吗?难不成你没勾引我儿子?装什么委屈样!你以为谁都会像我那傻儿子一样被你勾了魂吗!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信那一套!总之,你要想进我们徐家的门,绝对不可能!就是小妾也不行!”

    “谁要给你们当小妾!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和刘倩倩一块儿过来的张巧婷一脸怒色地瞪向徐夫人,“倩倩都说了,是你儿子隐瞒自己定亲在先,也是你儿子主动凑上来,要是他早说家里已有婚配,倩倩才不稀罕和他有半点来往!儿子说谎,当娘的嘴贱!你们倒真是亲生母子!”

    “你怎么说话呢!”徐夫人怒道。

    张巧婷冷笑,“许你嘴贱,就不许我们还嘴吗?”以为这里是她们家不成,张嘴闭嘴的狐媚子贱女人的,她怎么瞧着一脸无辜样的她准儿媳妇才是贱女人!

    你男人出去勾搭人,不想着怎么把男人板正过来,跑来像受骗的刘倩倩示威算怎么回事?说什么可以让倩倩去做妾,还真把那男人当瓣儿蒜了,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喜欢呢?还秀才呢,分明就是个好色无耻之徒!

    丹参冷冷看着徐夫人和旁边那位蒋小姐,讽刺道:“倒是真看不出来书香门第出身的人竟跟个乡野泼妇一样蛮横无理,你们这么作死,不怕给那个无耻的男人丢人吗?听说读书人可是最讲究名声的,亲娘跑到别人地盘来叫嚣欺负人,自己却隐瞒真相欺骗无辜弱女子,就这么个玩意也是个秀才?难不成读书人都这般无耻?”

    周围聚集了一些来吃饭的客人们,当中也恰好有两个书生,丹参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得罪人,让这两个书生面色不太好看,但更多的还是对无理取闹的徐夫人的不满,以及他们也曾见过的徐秀才的狐疑和责备。

    刘倩倩已然解释过,徐秀才和她相识时并不曾说过自己定了亲,直说自己尚未婚配,刘倩倩才会与他来往,即便如此,二人也并不曾私底下私相授受,不过是偶尔徐秀才来庄里吃饭时会找个机会说两句话,从模式上来说,和当初的张巧婷和天冬没说开时差不多。

    徐秀才还对刘倩倩承诺会娶她过门,结果却在一次意外情况下碰见了一位熟人,将刘倩倩误会成他定亲的那位蒋小姐,这才暴露了这件事,让刘倩倩既愤怒,又难过,最后毅然决然地和徐秀才断了联系。

    但徐秀才不愿意就这么和她断了,不停地纠缠,还说蒋小姐是家里定的,他并不心悦对方,他喜欢的是刘倩倩,会娶她回去做平妻,刘倩倩能答应吗?她要是一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根本不会和徐秀才有半点纠缠,徐秀才没完没了,她便直接扬言若想娶她,便把亲事退了。

    这话只是为了让徐秀才知难而退别再来烦扰她,因为她清楚徐秀才根本不可能让家里退亲,可就是这么一件事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徐夫人和蒋小姐得知,就自以为是刘倩倩不但勾搭了人,连平妻都不满足,妄图把蒋小姐给退了自己做徐少夫人,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徐夫人被丹参的话说得心里紧张了一下,但看着刘倩倩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也顾不上别的,只大声道:“我儿子什么样不用你们管,总之,这狐媚子勾搭人,你们如意庄就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此事别想善了!”

    “找茬找上门来,当然别想善了。”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众人齐齐看过去,内围如意庄的人纷纷亮起眼睛,面露喜色地喊道:“东家来了!”

    开口的人正是闻讯赶来的秦霜,身边还有阿辰,报信的二组人,合欢以及司徒玉。

    司徒玉趁机打量了一番被张巧婷按着肩膀安慰的刘倩倩,样貌不算多漂亮,但也是小家碧玉很是秀气,一双水灵的眼神也是清澈见底,虽然此时满是愤怒憋屈,却不见半点心虚游移,看得出应该不是个人品有问题到会随便勾男人的女子。

    众人给他们让出路来,四人慢慢走过去,秦霜目光如刀地冷眼看向面露不屑的徐夫人,以及一脸黯然委屈样,眼底里却闪烁着精光的蒋小姐,只觉得这做作的嘴脸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膈应。

    从徐夫人说刘倩倩是勾搭人的狐媚子开始,后面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听围观群众的议论了解了大概,一方面气刘倩倩识人不清,另一方面更怒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还敢上门来找倩倩的麻烦!对她们的愚蠢也无语至极。

    这要是换一家聪明的,就该知道,这种事情说出去名声不佳的可不只是刘倩倩,还有已然是秀才的那个姓徐的贱男,考功名者最注重名声,但凡是言行举止上有半点行差踏错,都可能毁了日后的前程,断了可能的官途。

    别人家若真做了什么糊涂事,藏都来不及,这俩女人倒好,上赶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贱男的丑事啊!

    这件事说出去虽然对刘倩倩名声有碍,但她算是受害者,被徐秀才给骗了,更多的只会被同情,反而是徐秀才恐怕会被人埋汰死,在读书人当中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徐夫人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蠢事,满脑子只想着把区区一个厨娘领回家,会多丢徐家的脸面,说出去要被别人笑话,看见身为如意庄主子的秦霜和阿辰过来,脸上也半点没有尴尬后悔或不自在,反而理直气壮地指着刘倩倩道:“你们庄里的厨娘品行不端,勾搭有妇之夫,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别想我善罢甘休!”

    秦霜扫了眼死咬着下唇强忍委屈的刘倩倩,又转而望向徐夫人,冷冷道:“我也说过了,就算你们想善了,我也不会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你想我们给你个交代?我倒要问问,你想要个什么交代?是让被你那堂堂一个秀才功名的儿子欺骗,差点毁了名声的刘倩倩反过来给你们道歉,还是想逼着青青白白,根本不想和你们再有半点瓜葛的她给你好色儿子做妾?领回家里去继续欺辱?”

    徐夫人和蒋小姐同时瞪大眼睛看向秦霜,满脸的不可思议,显然是没想到秦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徐夫人恼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嘴就要继续怒骂,秦霜却再次开口继续道:“我听说徐家出过进士,出过举人,是好几代的书香门第,书香门第出身的夫人不指望多善解人意,温婉端庄,至少也不该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满嘴喷粪吧?明明是你儿子做错了事,你不替你儿子赔礼道歉也就罢了,还恶人先告状,徐夫人,你确定你们许家不是强盗家族?你确定你儿子真是秀才,不是谎话连篇的市井泼皮?难得考了个秀才不想着继续往上考,却作出欺骗良家女子感情的恶事来,读书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你们徐家的名声也被你带坏了还不自知,我真为你们家的列祖列宗感到悲哀。”

    “你这女人胡说什么!”徐夫人脸色大变,蒋小姐脸上也露出恼火之色。

    “霜霜说得难道不对吗。”阿辰冷笑道:“真要说到处勾搭人,也是你们家的秀才儿子,定了亲还不安分,想来是家里给定的亲事不让他满意,当娘的不能让儿子乖乖听话,定了亲的未婚妻不能让未来丈夫将心放在自己身上,如此丢人的事情,你们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还跑来如意庄撒泼?以为我们如意庄好欺负不成?”

    蒋小姐被阿辰说得满脸涨红,眼底满是愤怒,却又碍于在场人太多,无法发作,毕竟之前她自以为摆出了贤良淑德,无奈退让的形象,若是这会儿一下子骂出来,便是彻底推翻了之前的做戏,围观的人也会知道她不过是装腔作势。

    “之前我们不知道此事也就罢了,今天既然知道了,自也不会当作没发生过这件事,我倒是想看看,城里的人若是知道了此事,究竟会说是被欺骗的刘倩倩无辜,还是你们徐家儿子骗人,老娘撒泼来的更无辜些,李县令应该也很好奇城里的秀才平日里是个怎样的作风吧?”

    徐夫人脸色微变,蒋小姐也顾不上愤怒,面色紧张起来,这事情说到底的确是徐秀才欺瞒在先,她们来此找刘倩倩的麻烦不过是心气不顺想发泄一通,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说不得真要影响了徐秀才的名声!

    刘倩倩也被吓了一跳,她只恨不得当作没这回事才好,根本不想把事情真的闹大了,一听连县令的名头都摆出来了,下意识地就想张嘴说些什么,被眼尖的张巧婷拦住,捂着她的嘴小声道:“放心,秦霜他们有分寸,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就先安静地在边上看着吧。”

    徐夫人目光闪烁,心里忐忑,面上却仍然故作镇定道:“你别以为摆出县令大人的名头我们就会怕你们了!我们徐家在城里也是很有些影响力的,你们以为县令大人会听信你们胡说八道吗。”

    “我们胡说八道?”秦霜嗤道:“公道自在人心,谁也不是瞎的,看不出事情好赖,在场这么多人作证,难不成大家伙也不知道谁对谁错,觉得这位明显品性有问题的徐秀才做得对,徐家来找麻烦也做得对?”

    周围的人对着徐夫人和蒋小姐指指点点,看着刘倩倩的时候却带着怜悯和叹息,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他们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他们也觉得这徐家的行事作风确实存在问题,那两个围观的书生眼神更是古怪。

    徐夫人恼羞成怒道:“你少颠倒黑白坏我们徐家的名声!分明就是你们庄里的厨娘贪图我儿子日后的锦绣前程,想攀附上来,我们来讨回公道要个说法有什么不对!”

    “愚蠢之极。”阿辰一脸鄙夷道:“就凭你们今日闹出的这么一出,不久之后必定传遍全城,到时候,你确定你儿子还能有什么锦绣前程?你们徐家的名声过了今日怕也剩不了多少了!”

    蒋小姐此时也有些没办法继续保持沉默了,皱着眉头一脸不认同地说道:“这位公子,徐伯母说话或许有些不中听,但她也是不想贵庄因区区一个贱籍的厨娘坏了名声,影响了生意,并没有恶意。徐家是书香门第,不论是娶媳妇进门还是纳小妾,对象都不可能是贱籍,我们也只是不想让刘姑娘事后失望才想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多做纠缠,公子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没有恶意?我咄咄逼人?”阿辰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你是眼睛长到后脑勺去了还是根本就是眼瞎?这种态度也能叫没有恶意?究竟是谁咄咄逼人,蛮不讲理?再说,谁说刘倩倩是贱籍?”

    蒋小姐气得娇躯直颤,又有些错愕不愤:“早就听闻如意庄的所有人伙计都是贱籍出身,签了卖身契的,难道你们还不承认不成?”她之所以心气不平也是在此处,她怎么说也是家世和徐家匹配的人家的良家小姐,可与她定亲的徐秀才却看上一个贱籍的女人,这无疑是狠狠地打她的脸,在说她连一个贱籍的女人都比不上!

    张巧婷气哼哼道:“就说有些人太过自以为是,总喜欢自说自话,谁说我们倩倩是贱籍了,你们别以为自己出身不错就能随便贬低别人,倩倩是良籍,可没签过卖身契!再说了,就算是贱籍的又怎么了?贱籍的只要问心无愧,没做过亏心事,照样能挺起胸膛做人,不像某些人,顶着不错的出身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做错了事不赔礼道歉也就算了,还反咬人一口,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还以为只有村子里那些三姑六婆长舌妇们才会蛮不讲理,得理不饶人,没想到就算是在县城里,就算是什么书香门第的大户人家,该不讲理的还是不讲理,真就像秦霜和阿辰说的,跟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

    徐夫人和蒋小姐被说得面色铁青,二人都从来没被人这样骂过,如何忍得了?蒋小姐好歹还能顾及着点,但徐夫人却快被气疯了,也不管再继续折腾下去会不会真把自家的名声都搞坏了,上前两步挥起一条胳膊就想打向张巧婷。

    周围传来几道惊吓的低呼和吸气声,谁也没想到徐夫人居然突然有此动作,在场的人大多数都只是寻常老百姓,大字不识一个的最多,在他们眼里,读书人都是非常了不得的,秀才就更是他们惹不起,也是只能仰望的人物,徐家这样的书香门第,若是往日里,也是他们只能远观,没办法接触的人家,可今日他们不但亲眼看见了,还见识了一番所谓书香门第的蛮横,这会儿居然还要动手了?这也未免太……

    张巧婷被徐夫人的动作惊了一下,却没有避开,不是避不开,她目前的身手自保早就绰绰有余,只是,她身边还有地字组的人在,天冬更是就在身侧守着,根本不必担心会被这个神经病夫人打到,反而脸上露出一抹鄙视的笑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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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7】必须教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如意庄自己人外,其他人都下意识地不忍之色,以为张巧婷肯定要无辜挨打,见她不躲不闪的,也只当是被吓得无法动弹,却不曾想,天冬随意地一挥手,便将徐夫人的胳膊‘啪’地一下打了回去,张巧婷一点事没有,徐夫人却因天冬看似随意实则故意用了些力道的一挥,手腕骨折了!

    “啊——!我的手!”徐夫人疼得大叫一声,吓得蒋小姐打了个机灵,周围的人也目瞪口呆。

    秦霜不以为意,还真当这里是能让他们随意撒野的地方,庄里其他人都是摆设了?跑到如意庄来闹事还想打人?多大脸?在天冬面前想打她媳妇儿,把你手腕打骨折了都算是轻的,要是天冬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煽徐夫人一个耳刮子,呵呵,以后徐夫人大概都得顶着一张左右不对称的脸了,算起来,天冬很手下留情了。

    蒋小姐看见徐夫人的手腕明显肿起来,抬起头来怒视面色冷峻的天冬,恼道:“你们欺人太甚了!居然对徐伯母下如此毒手!”

    张巧婷火气更大,掐着腰道:“下什么毒手了!你眼睛果然是瞎的,明明是她先动手,我男人为了护着我才还手,她自己弱怪得了谁!难道我们还得傻站在那里由着你们打不成?”只需你们上手打,还不行人还手?当谁是傻子啊!

    “你!”蒋小姐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徐夫人手腕疼得厉害,更顾不上什么徐家名声不名声的,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怒声道:“你们居然敢对我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我将你们告得倾家荡产,让你们都去蹲大牢!”

    “呦,我们好怕怕啊。”丹参不屑地撇嘴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里管教自己那人品低劣的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还想打人,想告我们?好啊!你尽管去县衙告状好了,看县令大人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帮着你那好色儿子说话,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至于你手上的伤,怎么受的,我们这里现在可是有很多证人的,你也别想诬赖我们什么,到时候要是一不小心不但把你自己搭上,脸上你儿子也被你连累,呵呵……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徐夫人满脸怒容,因手腕上的痛楚,五官都快揪在一起,看着有些狰狞。

    “威胁?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徐夫人得理不饶人的态度让周围的人对她越发不喜,虽然如意庄是有点过于强硬了,但想想人家都欺上门来了,难不成还要委曲求全,多番忍让吗?看徐夫人的模样就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是你忍让了,她也就作罢的人,反而只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对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就得狠狠地反击回去,让她没办法讨到任何便宜,更得让她深刻地意识到,如意庄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秦霜对这两个找茬的女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直接对天冬说道:“咱们庄里是给客人们吃饭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随便来了闹事找麻烦的地儿,闹剧差不多就得了,把人‘请’出去吧。”

    秦霜扫了眼徐夫人肿得越发厉害的手腕,似笑非笑道:“再记得给拿点治伤的诊金,虽说你不过是正当防卫保护媳妇儿,咱们也不能跟某些人一样毫不在意地就想对人动手,伤了人就是伤了人,可别让人以为我们如意庄喜欢欺负人。”

    天冬点头,“主子放心。”对身手几个地字组的人一使眼色,早就不耐烦的几个人当即往前几步就要把徐夫人和蒋小姐抓起来‘请’出去。

    二人大惊,道:“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别碰我!”

    徐夫人扭头看向从秦霜出现后面色就缓和很多,已然平静下来的刘倩倩,怒喝道:“小贱人!他们这样对我,你也不知道拦着!你是真不想进我们家门了是不是!”至今徐夫人还以为刘倩倩不过是故作姿态,玩欲擒故纵的一套,今日她带着蒋小姐过来本就是想着给刘倩倩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什么是她能惦记的,什么是她想都不能想的,让她认清了事实以后,领回家做一房小妾,或是只做一个丫鬟做通房也无所谓。

    就是因这么个愚不可及的想法,都这份上了,徐夫人的语气仍然带着命令和理直气壮,让早就看清了局势和事实的看客们都无言以对。

    套句张巧婷的话,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真是书香门第的家族的夫人?怎么看着脑子这么不好使?

    之前徐夫人想打张巧婷,天冬直接让她手腕骨折,这回她还敢不要命地骂刘倩倩,丹参一个闪身出现在徐夫人面前,对她阴测测地笑了笑,然后一挥手,狠狠地对准徐夫人那张贱嘴煽了过去,这一下用了五成力道,直接把徐夫人煽飞了。

    众看客:“!”

    如意庄人:“!”打得好!

    秦霜和阿辰也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着徐夫人的眼神却很冷。

    丹参拍了拍手,哼道:“让你嘴贱!”这么贱的一张嘴,就是欠教训,不打上一巴掌就不知道闭嘴!

    “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直接打得你以后都说不出话来!”不是说他们威胁她们吗,那就威胁给她们看!

    丹参可是地字组二号,别看年纪不大,但力道可重着呢,看徐夫人被打飞出去好几米就知道了,徐夫人整张嘴还有周围一圈都直接红肿起来,脑袋也被煽得晕乎乎,身体摇摇晃晃地在地上半天都没能起来。

    阿辰提醒地字组的人,“还不扔出去。”这回连请字都免了,就这种货色,场面话都不值得对她们说,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什么嘴脸,如意庄是占着理的,就算不占理,也断没有让人随便欺负的可能性。

    蒋小姐也被丹参突然又利落的动作惊呆了,再想说什么,对着如意庄人虎视眈眈,仿佛她敢说错一句话也给她来一巴掌的表情,也不敢再开口了,徐夫人带过来的两个丫鬟早在徐夫人手腕被天冬拍骨折的时候就吓傻了眼,徐夫人和蒋小姐被地字组人拎出去的时候也不敢像刚来庄里时那样叫嚣,反而哆哆嗦嗦地跟在仍然晕头转向还直犯恶心的徐夫人后头,火烧屁股似的飞快地往外走。

    等找茬的人走了,秦霜让其他人善后安排一下围观的客人们,领着刘倩倩和尾随而来的张巧婷一块儿回主院。

    路上,从头到尾一直看戏的司徒玉好奇地问道:“你们用这般强硬的态度对那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吗?不怕她们再倒打一耙回去后胡说八道,往你们身上泼脏水?”

    张巧婷和刘倩倩都不知道这个衣着不凡的男子是什么人,多看了他两眼却没说话。

    秦霜懒懒道:“刚才那么多人都在场,她们再想泼脏水也得有人信。”最多明天,今天的事情肯定就得被不少人知道,到时候光凭着那两个女人能控制得住舆论的走向吗?

    “脏水凭她们是别想往我们身上泼了,倒是那个徐秀才,哼。”阿辰冷哼一声,道:“名声传出去以后别指望还能继续考功名。”不但不能往上考,就是现在的秀才身份,要是他们的手段得当,也不是不能想办法让李县令给剥夺了!

    刘倩倩听见徐秀才三个字时身体微微一颤,却不是因心有不忍,而是纯粹被气的,秦霜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发现她脸上的愤怒后悔表情后,心下一安。

    看来刘倩倩对那个徐秀才也没真的到情根深种的程度,发生了这些事,怕是早就断了念想没有感觉不说,反而厌烦了,只要她对徐秀才不再余情未了,那么,他们想讨回公道狠狠教训那贱男一顿就不用再顾虑什么了。

    徐家说是书香门第,可实际上什么进士举人的都是好几辈以前的事,目前也就徐秀才一个是考的最高的,他们如意庄站稳脚步一年多,人脉也扩展许多,城里大多数的大户人家的人都是他们庄里的客人们,不说都有极深的交情,但相熟的也不少,随便拎出来一个震一震徐家都不是个事儿。

    也就那徐夫人自己以为自己家多了不起,或者也是因她太自以为是,觉得刘倩倩既然看上他们家儿子了,想进门就得忍着委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才有恃无恐无所顾忌?

    可惜啊,她错估了刘倩倩的性子,更低估了秦霜的护短程度。

    到了主院,秦霜拉着张巧婷和刘倩倩单独去偏厅里说话,因怕刘倩倩不自在,合欢被留下来,阿辰和司徒玉也先在前厅里坐着等,正好这时候玄参也过来了,还带来了最新让地字组的人去了解的关于徐家还有那个徐秀才的事情。

    不过,在玄参回报之前,阿辰最先看向司徒玉,皱眉道:“该谈的事情都谈完了,你不打算去给你爹送东西,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他可不管司徒玉是不是五品官员,只要来到他们如意庄,只要是对他们有所求的,说得夸张一点,是龙也得盘着!别指望他会给什么面子。

    司徒玉笑着耸了耸肩,道:“你们如意庄的饭菜太好吃了,我想再在这边留几天,享受享受,吃够了再去厉城送东西也不迟,你们庄里应该还有空余的房间能给我住吧?”

    阿辰原本想拒绝,但想到司徒家日后便要成为如意庄的一个倚仗,让他住几天也没什么,便道:“客院还空着,自己去挑个房间住。”

    “行,等会儿我就过去。”

    阿辰冷飕飕地看着司徒玉,后者虽然心里毛毛的,还是想听听八卦,屁股像粘在椅子上一样就是不打算动地方。

    玄参知道司徒玉既然还没走,就表示事情谈妥,司徒家和如意庄挂在了一起,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再说徐家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也没等自家主子说什么,便直接将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起来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说,徐家的家庭背景他们基本都了解的,祖上出过进士举人,到徐秀才他爹这一辈,只有一个叔叔是童生,再往上就只有一个徐秀才了,今年年纪有二十二,秀才也是刚中的,算起来学的也算不错,在往上考的机会也不小。

    徐夫人给徐秀才说的亲事,那位蒋小姐的家里和徐家也是几代人的交情,算是半个书香门第?之所以说是半个,是因为蒋家并不是家里所有子弟都奔着考取功名努力,其中有一半能能考则考,另一半却是在城里做着买卖,也算是为蒋家那些考学的子弟们提供金钱上的帮助,读书花销大,考试花销也大啊,没有足够的家底如何能支撑一代又一代?

    可读书人甭管真假,都比较清高,最瞧不上商贾之事,像徐家靠的就是祖上留下来的田产一直供给着家中子弟的学业,因有些家底,便也没做什么营生赚钱,若是家里子弟争气,学得好,一次就考中,花销上相对就能少些,但要是考一次落一次,再考再落,要连着考好几回,那花的钱就多了,上头说了到这一辈徐家就一个徐秀才刚中,看得出近几辈人里是没出过什么特别能干的子弟,想当然的,钱财方面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

    徐家家底越来越少,但蒋家却一直家底颇丰,两家人又是世交,两家人接亲也早有先例,徐夫人自己也是蒋家的一个表亲,和蒋小姐是表侄女的关系,蒋小姐和徐秀才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徐秀才几年前便知道日后他要娶江小姐为妻,并且不论从个人感情还是家族情况考虑,都没有任何异议,两个人早早地就定下了亲事,就等着徐秀才中了秀才以后便成亲。

    刘倩倩和徐秀才认识的时候徐秀才还不是秀才,具体两个人之间是怎么彼此看对眼的,玄参也不可能查得太详细,但可以肯定的是,徐秀才当初确实没告诉刘倩倩自己已经定了亲,说什么会让家里退亲或是做平妻的,都是胡扯,经过地字组人的调查了解徐秀才的性格,九成九这人一开始就是想把刘倩倩纳做小妾,其他的话都是哄人用的假话。

    徐秀才和蒋小姐定亲以后时常和一些家境不错的书生一块儿到青楼里喝酒应酬,红颜知己好几个,家里他院里的丫鬟也收做通房,还不只一个,而是四个丫鬟轮着来,一个都没放过!妥妥的就是个好色之徒,只是这人惯会做表面功夫,对外的形象一直颇为正面,要是不详细调查,真看不出他如此好女色。

    要不是他很能装,刘倩倩最初的时候也不至于被他给骗了,真信了他的鬼话,以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丈夫人选。

    阿辰那一头听玄参说那些报告的时候,有些玄参查不到的只有刘倩倩和徐秀才本人才知道的事情,刘倩倩也正给秦霜和张巧婷说着,相识的过程,说起来最初有那么点意思的时候正是张巧婷和天冬同样仍然不曾表明心迹那会儿,曾经,秦霜还问过她在庄里有没有心上人,她当时说没有,但也只是说在如意庄内没有,但庄外,却已经认识了徐秀才,只是因刚有点苗头也不好说会不会有发展,才没有和秦霜提起,如果那时候她就提出来,秦霜或许就会帮她先查一下徐秀才其人,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了吧?

    关于两个人如何日久生情之类的,刘倩倩没怎么细说,也是实在不愿意再多提,重点说起看清徐秀才真面目以后的事。

    事情被戳穿的起因之前也提过,便是被人误认为是他那个未婚妻蒋小姐,当时刘倩倩完全傻眼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冷不防发现以为能和自己过一辈子的男人居然早就定了亲!那她又算什么?耍人玩也不带这样的吧!

    虽然徐秀才百般解释,但要是没这事儿,怎么会有人提到什么蒋小姐,而是事迹败露徐秀才定然也是心虚,被刘倩倩看出来,后来想办法经过查证,确定了确有其事后可把刘倩倩恶心完了,刘倩倩能打听到的事情自然没有玄参那么多,因为事情一直瞒着庄里的人,也不好找地字组的人帮忙去查探,但也知道了徐秀才经常出入青楼。

    喜好逛窑子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当时刘倩倩便毅然和徐秀才划清界限,坚决不和这种渣男凑一起。可是徐秀才不甘心啊,见天儿地纠缠刘倩倩,只要刘倩倩一出庄子肯定就会找上来,就算不出庄子,也总有办法让刘倩倩出来见他,不见就说要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事。

    这特么的才是真正的威胁!刘倩倩只恨不得把和徐秀才有来往的事情挖个坑埋了当没这回事,偏偏徐秀才不断出来刷存在感,简直让人不胜其扰,也更让她觉得自己当初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这么个玩意。

    对徐秀才的死缠烂打,秦霜却有自己的一番猜测,她可不觉得徐秀才真把刘倩倩当真爱,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他还没真的把刘倩倩搞到手,没真正吃到嘴里,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嘛。

    徐秀才的一连串行为早就让刘倩倩对他一点想法都没了,她也想着等过些日子徐秀才应该就会对自己断了念头,至此两个人再没有任何关系就最好不过,事实上最近几天徐秀才也的确没再来找她,刘倩倩还以为对方已经放弃了呢,没想到今天当儿子的没来,老娘和那个未婚妻却上门了,还嘴巴不干不净地把过错全都推到了她身上!

    至于徐秀才本人为什么没露面,玄参那头有查到,是被徐夫人故意给打发去给在良安县的一个亲戚家送些东西,顺便去串串门,来回距离远,至少得明后天才能回来,她也是想着趁着人不在的时候把刘倩倩想办法打发了,等他回来就可以赶紧张罗亲事,免得再节外生枝。

    这安排倒是挺周到的,只可惜,不该把刘倩倩这个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又不是多了不起的大家族,逞威风逞到他们头上来了,真是不能忍。

    秦霜看着刘倩倩好一会儿,直看得刘倩倩心里发毛,头皮发麻,“小霜姐,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秦霜道:“如果我说打算狠狠教训那贱男一顿,你会不会帮他求情?”

    “当然不会!”刘倩倩黑下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母亲和他未婚妻一块儿上门来找麻烦,让那么多人看笑话,给庄里也带来麻烦,我烦都烦死了,能狠狠教训一顿再好不过,小霜姐,你千万别客气!”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秦霜微微一笑。

    她也看出来了,刘倩倩对那徐秀才充其量不过是略有好感,这也不奇怪,以刘倩倩的性格本就是个会随便和男人过从甚密的人,这年头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数人成亲前能见上一回就不错了,有的面都没见过就要成亲也很多,她和徐秀才,按刘倩倩刚才所言,加起来见面的次数其实也不过五六回,每次也都保持着一定安全距离只说会儿话,正好被徐秀才认识的人撞见的那回还是刘倩倩轮休时去城里买东西时巧遇徐秀才便同行了一段路,然后就被误认了。

    刘倩倩对徐秀才,只能说对比刘朗日后给她找的不认识的男人相对好那么一点,好感确实存在,但也实在谈不上多喜欢,否则她也不会断得那么干脆,而且还没被庄里人发现,张巧婷虽然成亲后已经不和她一块儿住了,但平日里空闲的时候俩人还是经常凑在一起说说话,连张巧婷都没能发现不对,一是刘倩倩藏得好,二也是这件事并没有让她一蹶不振,精神萎靡。

    这也算是好事一件,那徐秀才真要是把刘倩倩给伤重了,害得刘倩倩一颗心都丢在他身上却是这么个糟践玩意,那秦霜可就真得狠狠收拾他一顿,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既然没到那个程度,这个教训程度相对的也能稍微轻一点,只是稍微。

    张巧婷拍拍刘倩倩的肩膀,道:“这下有秦霜帮你出头,你再也不用担心那个死秀才继续纠缠你了!还有那个什么徐夫人蒋小姐的,秦霜,你也得想想法子小小地教训一顿,那俩人太可恶了,一副高高在上别人欠了她们多少钱似的,嘴贱得要命!今天要不是丹参手快,我就想上手打那徐夫人一巴掌了!”当然,由丹参来打效果确实也比她好,男人力气大啊,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徐夫人那张嘴一下子就肿起来了,至少她来动手肯定打不出那种效果来,唔,估计至少能肿上四五天吧?想想四五天都要盯着一张香肠嘴,真痛快!

    刘倩倩迟疑道:“今天丹参都已经把人给打了,还要教训吗?不太好吧。”

    “不太好?”张巧婷瞪着眼睛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刘倩倩的额头道:“你难道忘了她怎么说你的?张嘴闭嘴的狐媚子,说你勾搭人,嘴巴比馊水还臭,打那么一巴掌就完了?要我说,她骂你一次就得算一巴掌,你算算她骂了你多少句?”

    刘倩倩默默算了一下,具体不太记得,但是没有十句也有八句吧?呃,难道要给那徐夫人煽十个八个巴掌?脸还能不能要了?会被打成猪头吧?

    秦霜道:“那两个女人,等我回去看看阿辰那边把徐家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做,总归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的,要是不收拾一顿,叫外人以为我们如意庄的人被人欺负上门都不知道还手,日后随便一个不入流的家伙都敢来找茬不是要烦死。”

    “有道理!”张巧婷赞同地点头,“就算是当作杀鸡儆猴也好。”

    刘倩倩对徐夫人也很是厌恶,既然秦霜有了决定,她也不再劝了,反正她自问在这件事情上除了最初隐瞒不报导致后续麻烦不断,本质上来说,并没有对不起徐家一星半点,再怎么样也不该把错误归结到她身上来,不报复一下,她心气儿也顺不了。

    “哎,我就知道读书人最靠不住了!”张巧婷啧啧两声,道:“当初我娘还说想给我说个书生呢,我就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而且书生很多都故作风流实则就是好色,看看这个徐秀才,果然如此!倩倩,你可要记得教训,日后绝对不能再找这类人了,刘朗舅舅要是给你找婆家,也一定得让他记着不要读书人!”

    刘倩倩哭笑不得,“你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张巧婷眨了眨眼,哼道:“难不成你以后还想找读书人?”

    “呃……我没这样说。”刘倩倩无语,说实在的,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也对书生不太感冒,印象一下子被拉低了,她觉得要是她爹真给她找个读书人的话,她可能会下意识地想到徐秀才,进而反射性地产生抗拒心理。

    “所以,我觉得吧,你还是先从咱们庄里挑比较好。”张巧婷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咱们庄里还有好些人没成亲,地字组的人除了半夏和天冬外,其他人不是都不错吗,难道你就没有看上眼的?”

    秦霜也道:“若是地字组的人,我倒是能放心。”

    刘倩倩红着脸道:“你们可别取笑我了。”

    “怎么说是取笑你呢,我们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嘛,万一下次你再被人骗可怎么办啊。”张巧婷故作忧心冲冲地说道:“要是你能和地字组的哪一个在一起了,我们放心了,刘朗舅舅还有你大哥他们也能放心,地字组的人身手都很厉害,也能保护你不让你被任何人欺负,多好啊。”

    她就觉得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和秦霜成为好朋友,跟着她一块儿来到如意庄,不然哪有机会能认识天冬,还能嫁给他!

    “说到舅舅和刘彦,之前怎么好像没见到他们?”秦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徐夫人他们来的时候似乎少了这两个关键人物,要是刘朗和刘彦在的话,应该轮不到丹参和天冬插手就先一步和徐夫人骂起来才对。

    刘倩倩解释道:“爹和大哥今天正好休息,回运德村那边了。”

    运德村那边的田地被秦霜让合欢偷偷撒过药剂后,虽然地面还是到处都是裂痕,但并不影响耕种,如意庄的地里该种下的粮食都已经种下,平日里的侍弄人手也够,每次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就会轮流往那边跑一趟,今天赶巧俩人凑一块儿了,谁也没能赶上帮刘倩倩出个头。

    好在,如意庄的人向来齐心,就算没有他们,徐夫人和蒋小姐除了口头上,也欺负不到刘倩倩,嘴贱的后果也亲自品尝了,不算太亏。

    秦霜看向她,“他们应该不知道你和徐秀才的事情吧?你和他们提过吗?”

    刘倩倩神色僵住,“没有。”在她心里,她和徐秀才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和他们提起这个人。

    “那等他们回来,你可有的解释了,而且他们恐怕也会非常生气的。”

    刘倩倩:“……”的确,她都能想象他爹和大哥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她挨骂是肯定的,骂完了她估计就得撸起衣袖要去徐家找徐秀才和徐夫人算账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刘朗和刘彦回来一听说白天发生的事情,当场就气炸了肺,怒气冲冲地就要去徐家讨回公道,他们家就刘倩倩一个闺女(妹妹),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被人骗了,还被人找上门来欺负,当他们都是死的吗!?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最后还是被秦霜给劝住了,承诺肯定会给徐家人一个教训,又提醒他们闹得太厉害的话可能影响日后刘倩倩找婆家,刘朗近段时间来最操心的就是儿女的终身大事,一听可能影响找婆家,立马就歇气了,只郑重地表示,一定不要让那个欺骗刘倩倩的破秀才好过。

    秦霜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地一口应下,敢骗她表妹的感情,她本来也没打算让徐秀才好过,身为一个读书人,好色成性,谎话连篇,这种人要是让他继续深造,真弄个一官半职的,妥妥的昏官一个!这种歪风邪气的绝对不能让他涨起来,你不是好色吗,那就窝在家里守着女人过一辈子得了,还当什么官。

    司徒玉对徐家也有了不少了解,又得知刘倩倩是秦霜的表妹,也颇为她感到不值,很主动地表示,如有需要,他可以直接和县令说一声,直接把徐秀才的秀才功名给撤了,读书人就怕有什么影响他们名声的丑闻,若是把事情稍微闹大一点,功能给撤了谁也不能说出什么来,也不需要给人留下什么话柄。

    由司徒玉来出马的话,这事儿办起来确实很容易,但秦霜还是拒绝了,直接让李县令把徐秀才的功名给撤了,这么点力度完全不够看啊!既然要教训,就得让他付出更印象深刻的,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随便欺骗女子感情的代价!还有那什么徐夫人,亏得还什么出身书香门第的家族,狗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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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8】整治秀才(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距离天明尚有大半个时辰之时,司徒玉猛然被外面隐约传来的数十道脚步声警醒,豁然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房门外,看见周围的环境,猛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眨了眨眼,眼神又恢复一丝刚睡醒时的朦胧散漫,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套上意见外套,走出房间。

    天都还没亮呢,就算如意庄为了准备早餐伙计们起的早,也没的这么早吧?而且,怎么听着动静至少有四五十个人?准备开门也该是到各个院的厨房忙活,怎么的人都聚在一块儿去了?

    司徒玉走出房间,顺着发起声音的方向寻过去,正好看见二三组的人整齐排着队跑步从客院旁边的小路经过,然后直奔着后头他们平时训练的空地而去。

    司徒玉有些诧异,心头也浮现出一抹兴味,准备继续观察一段时间,于是,他便看见了在他看来相当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些伙计们跑完了步稍微休息了那么片刻,便开始两两结伴相互对打,出招又快又猛,好像对方和自己有仇似的,且路数熟练,显然是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司徒玉更是发现他们用的招数他在边关的军营当中也不曾见过军队里的人操练,看起来很新鲜,又能清楚地看出那些招数确实非常精妙,动作精巧,不用费太大的力气便能将比自己身形魁梧的人拿下。

    司徒玉越看越激动,尤其是后来地字组的人也出现,和二三组的人每一个人对三四个人,还打得游刃有余,分分钟把二三组的人搞定,顺便给指导指导他们的时候,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他不会是还没睡醒吧?这些人还是如意庄的伙计吗?怎么看着身手都相当不错,本以为只有庄里的护院身手了得,二三组的那些伙计们只是寻常伙计,可看着这些招数,这些人的身手分明丝毫不逊色于他爹手底下的精兵!地字组的人更是不比一些将领们身手差!

    地字组的人有多少?整整二十个人呢!二十个将领级别的人物齐聚一个小小如意庄,这是何等概念!?简直让司徒玉骇然!

    这还是司徒玉根本没发现地字组的人是从丰台山上下来的,若是他知道地字组的人跑步不是在庄里,而是往山上,还会在山上自己组别的人狠狠地打一场,看见那场面,他才会真的惊掉下巴。

    只是寻常将领级别?司徒玉的想法太天真了,地字组的人和二三组人对打时最多也就出三分力,和自己组别的人打拿出七八分,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全力以赴,且动用杀招,届时战斗力更是会翻倍增长,若是再动用秦霜给的手枪,呵,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都不为过。

    但那种场面司徒玉是没机会见到的,只眼前的这一幕,便足够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让他看我们训练没关系吗?”丹参凑到天冬旁边说道。

    天冬扫了眼已经没人影的角落,道:“无妨,主子既然把人留在客院,也没嘱咐我们要盯着,便是默许了他可以在庄内走动,只是看看我们的日常训练也看不到什么。”

    丹参一想也对,在庄内的日常训练对他们而言只是热身,在山上无人之处的训练才是真正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丹参嘿嘿笑了两声,一脸奸诈道:“我猜,那位司徒公子肯定受了不小的刺激。”放眼整个玄天国,能有哪个饭庄,饭馆,酒楼里的伙计,能像他们一样,全庄的人都有相当不错的身手?

    天冬道:“司徒玉是为了分讯装置的事情而来,日后司徒家和如意庄很大可能会结为同盟关系,让他替他爹多多少少了解一下我们庄里的实力也不错,总好过被人看低。”

    “也对,世间之人总是瞧不起做生意的商人,当官的更是如此。”丹参不屑地嗤笑一声,道:“要是司徒家的人小看了我们,到时候吃亏的可绝对不会是我们如意庄。”

    “好了,司徒玉和司徒家的事情有主子在,不用我们瞎操心,继续训练。”

    司徒玉那头并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只是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回到房间,直到小厮过来让他去吃早饭,才猛然惊醒,然后直接去主院找秦霜和阿辰。

    他实在很好奇这么多好身手的伙计他们究竟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根据他暗中了解,这些人分明本该是周水县地动后的灾民们,难不成是秦霜和阿辰暗地里换了一批人马?可是他们能从什么途径招来这么多人?灾民们又被送哪儿去了,怎么可能城里的人一点风声都听不见?若真不是灾民,应该有人能认得出来都是生面孔,是灾民,身手又是怎么来的?

    前后矛盾的猜测让司徒玉百思不得其解,只恨不得让秦霜和阿辰赶紧为他解惑,若是能知道这些人身手的出处,那么他是否可以假设,他也能帮着他爹弄来一批身手不凡的兵卒,甚至是将领?如此,边关的安全不是也能大幅度的提升吗?

    司徒玉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和兴奋来到主院的时候,秦霜和阿辰正好也在吃饭,看见他来,便让合欢再去让人送一份早餐过来,期间司徒玉便把他的疑问问了出来。

    阿辰一针见血地说道:“你问这个是打算帮你爹也训练一批人手?”

    司徒玉也不故意瞒着,直接承认道:“若是能让我爹手里的兵卒将领们身手都有大幅度的提高,对镇守边关也会更有帮助,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把秘诀告诉我?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若是有什么要求,你们也尽管可以提。”不管他自己能不能办到,都会想办法做到就是了,这么大好的机会他实在不愿意错过。

    “谈不上秘诀不秘诀的。”秦霜喝完一碗热乎乎的豆浆,满足地舔了舔嘴角,“不过是我们认识了一个江湖上身手很厉害的一位老前辈,我们供他吃住,他负责给庄里人训练罢了。”

    秦霜暂时没打算和司徒玉完全交心,让他知道真正训练的人是她自己,只好把功劳都便宜疯老头儿了。

    但这种说法也确实更让司徒玉信服,混江湖的老前辈,那必定是武功了得的,能培养出这么一批腿脚功夫不错的人也不奇怪。

    “那位老前辈?”司徒玉才刚来第一天,自然是还没机会见到疯老头儿,若是他早点过来,就能看见疯老头儿和秦天了,可惜在房间里发呆的时间太久,错过了那俩人吃早饭的时间,秦霜和阿辰因为她有了身孕后起床时间晚了许多,早饭并不和他们一块儿吃,所以司徒玉才没能碰上。

    “人就住在主院,不过这会儿应该去城里溜达买酒喝去了,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回来,若是回来,我让玄参通知你,到时候你若是能说服他,让他去边关帮你爹培养些人才,我是无所谓的。”反正疯老头儿目前留在庄里也是整天无所事事,大半的时间都是去城里溜达吃吃喝喝,或上丰台山身处转悠一圈,与其在家里当个闲人,倒不如代替他们去趟厉城,顺带的也让他们在司徒博面前更受重视。

    司徒玉面露喜色,一脸欢喜又赞叹地说道:“那我就先多谢了,不过真没想到,你们这饭庄里如此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可让我好生羡慕。”

    秦霜看了他一眼,淡定地说道:“只要你们司徒家能遵守承诺庇护我如意庄,以后的好处还多着,定不会让你们后悔。”

    司徒玉笑道:“我也有这种预感。”原本昨日拿到传信器的时候他便觉得如意庄定有不凡之处,今日看见庄里的伙计们的训练,更是让他肯定这个决定没有错,而未来许久以后,他更是会庆幸,自己做了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对了,你表妹的事情,那个徐秀才,徐家,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想好了吗?”

    秦霜凉凉地笑道:“不过是些小人物罢了,想解决他们还不容易。”

    司徒玉了然:“看样子是已经有想法了?不如也和我说说?”

    徐家的事情在秦霜和阿辰看来确实不过是不值一提,很容易解决的事情,也没什么必要隐瞒,随口便将他们的打算告诉了司徒玉,后者一听,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昨天他们没答应让他直接支会县令撤了徐秀才的功名。

    他的法子确实不如他们的来的更能让徐家受到教训,虽说这种做法本身似乎是不太正派,但只看结果的话……一定会相当精彩,再说,对付那种没人品的家伙,也没必要谈什么正派不正派的。

    饭后,阿辰便叫来了地字组的人,把某些好东西交给他,并让他盯着徐家,若是徐秀才回来了,便按照他们叮嘱的去做。

    司徒玉其实挺想跟过去亲眼看看徐秀才的下场的,只可惜实在是不太方便,只能派小厮出去帮留意着点城里的消息,不能看现场,也能尽量得到第一手消息过过瘾。

    这倒不是司徒玉多八卦,只是秦霜和阿辰想到的惩治徐秀才的法子实在是让人心痒难耐,拍案叫绝,不看到结果让人无法甘心。

    昨天在如意庄围观徐夫人和蒋小姐找麻烦的场面的人不少,今天城里已然开始传出一些风言风语,因有不少人作证,大多数听说此事的人都对那位徐秀才颇为不喜,觉得怎么读书人惊还作出这般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居然瞒骗良家女子的感情?还有徐夫人的嚣张行径也让人越发觉得什么书香门第,根本名不副实。

    名声这种东西经营起来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损毁却只需要一夕之间,徐秀才和徐家的名声虽说不至于一夕之间就毁于一旦,但坏影响已经造成,若是他们再作出一点更过分的事情,那么其结果……呵呵。

    关于刘倩倩的闲言碎语也不是没有,但在这件事情上她算是受害者,对弱者,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怜惜,她又是个女子,还是备受推崇的如意庄的人,因此说难听话的人倒是基本没有,算是意料之中,也让刘朗和刘彦稍微放下了心。

    徐秀才是在事情发生的第三天回来的,地字组的人第一时间便将消息传给秦霜和阿辰,二人当时就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诡异笑容,只等着接下来看好戏。

    城里的风言风语徐秀才一回来就听说了,知道他娘居然去找刘倩倩的麻烦,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也不管自己的名声有没有损,舔着脸找到如意庄来想见刘倩倩和她解释!可惜庄里的人怎么可能放他进去?不论徐秀才在外头怎么喊,守在庄外的人都屹然不动,而且徐秀才一提到刘倩倩的名字,他们就揍他,自己名声都快坏了,还想连累刘倩倩吗,真是找揍!

    在庄里吃饭的客人们有些只听到风声但并不曾亲眼见过,还有些怀疑的人们看见徐秀才的行为后都连连摇头,心里嘀咕着这徐秀才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般有辱斯文的事情竟做得如此无所顾忌,就这样还是个功名在身的秀才?丢进读书人的俩面!

    城里的其他读书人听闻后对徐秀才也颇有意见,有些激进的更是干脆到衙门口去抱怨说这样的人不配为秀才,更不配日后还继续考取功名为民服务。

    看,只要徐秀才自己作死,秀才功名什么的,不用秦霜他们盯着,也会有人说他没有那个资格,恨不得他摘了功名。

    后来徐家人得到消息,来了人把徐秀才领回家,免得他继续在外头丢人现眼。

    之前阿辰给地字组的人的东西是一种很特别的药丸,入水即化,徐秀才回家以后地字组的人便趁人不察让徐秀才喝下了加料的茶水,正巧那时有徐秀才相熟的其他书生因传闻之事来找他,徐家人再三叮嘱让他不要再去如意庄丢人现眼,便也不作他想地让他们离开。

    按照惯常这些人相聚的地点,本该是去青楼的,但徐秀才才因刘倩倩的事惹出不少传闻,这会儿又想起来要顾及名声,便换了件茶楼说话,谁曾想,徐秀才喝的那杯加了料的茶水却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这种作用并不是说正好到了‘发作’的时间,更是刚刚好碰见了发作的‘契机’,茶楼里当时正有一对母女俩坐在徐秀才等人紧挨着的座位上喝茶听书,徐秀才坐下刚喝一杯茶,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向那母女当中的闺女,一把就把人搂在怀里,一脸迷醉地对着那姑娘的脸蛋便上嘴亲,手还在那姑娘身上不停地乱摸,其孟浪程度让茶楼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被徐秀才猛然抱住轻薄的姑娘更是尖叫一声,大喊着‘非礼’,茶楼里的人在震惊过后瞬间就怒了,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当中作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和徐秀才一起的两个书生也极为震撼,本以为徐秀才和那如意庄刘倩倩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可见到这种场面,还什么隐情不隐情的!?当街调戏良家女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那姑娘的娘亲眼见着自己闺女被人轻薄都快疯了,气得扑上去就要把徐秀才给拉扯开,茶楼里其他客人们也赶紧过去帮忙,徐秀才一个文弱书生力气也没多大,自然是很快就被人来开,但那位姑娘的娘亲却不放过他,气得对着他拳打脚踢,那姑娘则远远地逃开,一个劲儿地哭嚎着说清白没了,死了算了之类的话。

    更让人叹为观止的还在后头,徐秀才轻薄完那姑娘居然色胆还没退下,在那姑娘的娘亲踹打他的时候居然突然把那位妇人的腰抱住,嘟起嘴就想亲她!

    在场众人看到那不可思议又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彻底出离愤怒了!
正文 【179】徐家下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不考虑后果,调戏一个黄花大闺女,还算情有可原,可以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时情难自禁,可是你调戏完人家闺女,居然还调戏人家娘,这是有多饥不择食!?

    连那个要死要活地哭着的姑娘都彻底傻眼了,茶楼里其他客人们也风中凌乱,一时间都忘了去把人拉开,只能眼看着那妇人歇斯底里地大喊,啪啪啪地往徐秀才的脸上几个巴掌打过去,却又没办法挣脱开徐秀才,一大把年纪了还得被人轻薄,一张连又白又青的直喘着粗气。

    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徐秀才一边想往妇人身上亲,手上也不老实的同时,嘴里居然还在喃喃着‘美人,让我亲一口’!简直让人崩溃!

    你是眼瘸还是天生口味重,抱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居然也能说得出‘美人’这种话来,脸上还满是陶醉之色,看着竟比抱着之前那姑娘的时候还享受的模样!

    “娘——!”那姑娘最先反应过来后尖着嗓子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又怒又无语地赶紧过去把徐秀才给拉开,正是这时,那妇人的丈夫,那是那姑娘的亲爹过来了,正好看见徐秀才还拉着妇人嘟着嘴想亲她,当时就冲过去对徐秀才一阵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

    “哪儿来的登徒子居然敢调戏我媳妇儿!”

    那姑娘满脸泪水地对着他爹大喊:“爹!他不但调戏娘,他还调戏我,我的清白都被他毁了,我不要活了!”

    中年男人更是气得满脸铁青,也顾不上旁边有人说对方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是秀才就更应该揍了,妄他还是个有功名的读书人,居然当中调戏良家妇女和黄花大闺女,这叫她们以后还怎么见人!

    和徐秀才一起的两个书生本应该过去劝阻相拦的,可徐秀才那般孟浪过分的举止连他们看了都难以忍受,只觉得丢尽了他们读书人的脸面,根本没脸去阻拦,反而还觉得打得好!

    茶楼里更有人提议要报官!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一个秀才就敢当众作出这种事情来,简直岂有此理,没有王法了!

    这个提议得到不少人的附和,但那对母女俩却是坚决不去衙门,这事情已经够丢人的了,再闹到衙门去,还不得闹得满城风雨,他们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他们家当家的把徐秀才好一顿打以后也并不打算把事情闹到衙门去,寻常老百姓到底是有些惧怕衙门,哪怕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也不愿意把这种说出去也不光彩的事闹大,但他们家闺女还没说亲就被人如此轻薄,还有这么多人亲眼看见,日后成亲肯定就麻烦了。

    中年男人看着徐秀才的目光仿佛要生撕了他一样,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为了他们家闺女着想,也只能拉着徐秀才去徐家讨公道,别人不会娶已经被其他男人摸过亲过的女子,那么徐秀才这个罪魁祸首就得为他们家闺女负责,把人娶回家去!

    这发展简直可以说是伸展开,茶楼里好些人都秉着凑热闹的心态跟了上去,那两个书生面面相觑,也跟上,路上碰见熟人顺便把茶楼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这一群浩浩荡荡二十多人很是引人瞩目,走过路过的路人们也有好奇上前询问的,一听说事情经过,对徐秀才行径颇为鄙夷的同时,也起了好奇心一块儿跟上去,到徐家大门口的时候,这群人一下子壮大到了五十多个人,打眼一看,乌压压一片,看着好生不得了。

    也是巧,蒋小姐听闻徐秀才已经回来,也特意赶了过来,徐秀才在茶楼调戏别人的时候,她就在徐家大厅里坐着,和徐夫人还有徐老爷说着话,除了徐秀才这个罪魁祸首,徐夫人和蒋小姐也是亲自去如意庄找过麻烦的,要惩治,自然不可能惩治徐秀才一人,所以,这三人在前厅里边说话便喝的茶水,也被地字组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加了料。

    当茶楼那群人来到徐家,并且不管不顾地撇开徐家家丁直接冲进徐家直奔着前厅而来的时候,本以为在茶楼长见识看见了足够他们议论大半个月的话题的人们,却没想到看见了更加让他们瞠目结舌的画面。

    只见前厅里一男两女正抱在一起,女子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神色享受,男子则左拥右抱,亲亲这个,摸摸那个,嘴上也说着让人不堪入耳的情话,画面相当得有冲击感,让所有来到前厅的人当场被镇住了。

    直到其中有个书生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那不是徐秀才的未婚妻,蒋小姐吗。”

    众人才猛地回过味来,知道眼前这一幕算怎么回事,除了蒋小姐,另外两个人自然就是徐秀才的爹娘,徐老爷和徐夫人,如果蒋小姐是徐老爷的妾室,这三人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出这般孟浪之举,传出去不好听是不好听,但也不至于闹出什么大问题来,可关键是,蒋小姐不是徐老爷的小妾,而是他儿子的未婚妻,他的准儿媳妇啊!

    徐老爷居然和自己的准儿媳妇有染,还和自己的夫人一块儿这般,这般……众人几乎找不到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有一种恨不得戳瞎双目的冲动油然而生,不少人脸上满是嫌恶膈应之色,都不愿意多看那三个荒唐之极的人。

    可是徐家人却好像还刺激不够似的,不但没因看见这么多人而赶紧分开,三个人还在那里黏黏呼呼,浑然忘我,而被毒打一顿的徐秀才看见那画面非但没有出声指责怒骂其未婚妻不知羞耻的举动,居然顶着一张猪头脸也向那未婚妻扑了上去,俨然是打算也凑个份子……

    别说本来想来找茬的人傻眼了,就是在徐家此后多年的下人们也吓得面色煞白,眼底里都流露出不可置信和厌恶,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爷夫人少爷和准少夫人怎么会做出这般,这般不堪入目的举动来。

    还是徐家的管家稍微有点理智,连忙让人过去把人拉开,这才拦住了那四个越演越烈,快在众人面前直接来现场版的人。

    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人看见了,就算把人分开,也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原本想把闺女嫁给徐秀才的中年男人此时早就改变了主意,这种罔顾人伦的家族,就算是他闺女被轻薄了,他也不可能把闺女送进来,他可不想让闺女也变成这般令人作呕的不堪的人!

    四个刚刚凑在一起差点作出极为荒唐之举的人被拉开后不久,仿佛从那些有颜色的心思当中清醒过来,当想起刚刚自己所作所为时,顿时脸色大变,徐夫人和蒋小姐两个女子察觉自己衣衫不整,露肩膀露胳膊的,更是惊声尖叫着连忙捂住自己的衣襟,整张脸惨白惨白的,满脸羞愧难当。

    徐老爷和徐秀才也完全傻了眼,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作出那般荒唐之举,可是,在觉得荒唐之余,脑子里又不断回想着之前的画面,如徐秀才在茶楼调戏母女时的感觉,还有徐老爷之前将蒋小姐搂在怀里又亲又摸时的滋味,明明已经回神的两个人愣是各自盯着自己刚调戏过的人直了眼睛不说,还无意识地吞了口水,那副急色鬼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若是之前还有人觉得是徐秀才一个人败坏徐家家风,那么亲眼看见徐老爷徐夫人的作为后,在场所有人却觉得,徐家根本彻头彻尾,从上到下全家人都不是好东西!其恶心程度只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会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中年男人心里憋屈愤怒,更加厌恶这一家人,多一刻都不愿意待,只让徐家就徐秀才在茶楼的恶心之举予以补偿,徐老爷盯着那位姑娘看了片刻,说若是他愿意,可以让徐秀才把人纳回来做妾,可惜中年男人根本不愿意,尤其徐老爷盯着他闺女的眼神那么露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想自己把人纳了做妾,而不是给他儿子纳妾呢!

    其心思如何,有点脑子的人都猜得出来!

    中年男人最后只让徐家人赔偿他们的损失,一共二十两银子,有了银子,就算闺女名声坏了,也不至于找不到人家,再差的人家也总好过徐家这般恶心的!而那姑娘本身也是如此想,她甚至觉得宁愿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愿意嫁到徐家来。

    徐夫人并不愿意家里拿这么一笔钱,二十两不算多,但也不少,徐家家底本就越来越少,这些额外的开销是能省则省,可是刚发生了让她难以接受的荒唐事,身上的衣服都还没能换下来,她根本没脸开口让其他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过来,只能咬着牙看着家里管家拿了钱把中年男人一家给打发了。

    在她看来自然是拿钱打发了,但中年男人自己却只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肮脏的地方,深怕待久了会吐出来,赶紧领着自己媳妇儿和闺女离开,茶楼里的不少人本来还想找徐家人麻烦,但徐家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超乎想象,他们膈应之余都恨不得赶紧离开将自己看见的一幕广而告之,和人分享,所以一个个的都没做停留,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离开。

    徐家人自己家的事情还有待解决,明知道这些人怕是会把家里的事情宣扬出去,也不可能把人全部拦下来,只能眼看着他们离开。

    到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徐家发生的事情在城里传开,震惊了所有人!

    徐老爷和准儿媳妇乱搞,可比徐秀才欺骗良家女子感情来的更令人难以置信,这种丑闻便是在寻常人家发生都足够让人震撼,更别提徐家还是城里小有名气的书香门第,只丑闻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其影响力!

    蒋家把蒋小姐许配给徐家,那也是许给徐秀才而不是徐老爷,发生了这等事情,亲事还没成呢蒋小姐的名节已经毁了,城里的人都再说恐怕蒋小姐早就和徐老爷凑在一起,早就没了清白,嫁到徐家不但要伺候徐秀才,还得伺候徐老爷,那话就别提说得多难听了,可要说他们胡说八道吧,那天一块儿去徐家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证明蒋小姐和徐老爷确实抱成一团亲亲我我,谁也不能说没这回事。

    任凭徐老爷和蒋小姐怎么说只是个意外,旁人也只当他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不不,根本就是狡辩,被那么多人亲眼逮个正着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说什么也没人会相信啊!

    徐秀才接二连三爆出来的丑事也让他在城里所有读书人的圈子里彻底坏了名声,事情闹大了以后不用人特意去衙门说也惊动了李县令,待稍微调查之后也对徐秀才的行径愤怒不已!

    当中调戏良家妇女,欺骗女子感情,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与亲爹有染的未婚妻亲亲我我,任何一条看了都让人嫌恶不已,寻常百姓做出这种事情来都会被人骂,他一个秀才做这种事就更让人无法接受了,就因为徐秀才的这么一件事,全城的读书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影响,走在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被怀疑是否也和徐秀才一样一本正经,实则内里腐朽好色,姑娘们在街上瞧见书生打扮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绕道走,弄得那些书生们既愤怒又羞愧,觉得徐秀才简直是丢尽全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李县令发现这种影响后也当机立断地直接剥夺了徐秀才的秀才功名,并且连日后继续考试的资格都给取消了,这样的害群之马即便是真的有些学问,也断不能让他再作下去,两仪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而蒋家受到徐家牵累,名声也有所影响,你想啊,一个巴掌拍不响,徐老爷和蒋小姐凑在一起,那能是徐老爷逼迫蒋小姐吗?茶楼那天的人都能作证蒋小姐当时可享受着呢,看不出半点被迫的意思,这是不是表示蒋家本身的家教就有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蒋老爷和蒋夫人又是否有什么问题,这都是被城里的人议论纷纷的内容。

    徐秀才,不,如今已经不能叫秀才了,而是徐朗,和蒋小姐的亲事因这次的事情也不可能成事,俩人真要是成亲了,岂不是真的印证了城里百姓们的闲话,蒋小姐真打算老少一块儿伺候?可是若是直接把亲事给退了,以蒋小姐如今的名声,也别指望有人能愿意娶她了,就算是看在蒋家愿意拿出不少嫁妆的份上,在所有人都以为蒋小姐早就没了清白之身的情况下,也真没人愿意当龟公,给自己戴绿帽子。

    再恶意一点的还有想着说不定蒋小姐肚子里都有了徐老爷的种的,这要是把人娶回去了不是还得给别人当便宜爹?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蒋家实在无法,最后作出了也算不上多好的决定,想着既然蒋小姐和徐老爷都已经这样了,干脆亲事不退了,只是把新郎官从儿子换成了老子!也不用大办,随便拿点嫁妆直接把蒋小姐送到徐家给徐老爷做平妻!蒋家是被徐家连累得名声坏了,徐家必须为此负责,让蒋小姐做妾肯定是不成的,自然只能为平妻。

    虽说既便如此,说出去也不会好听,但至少没有父子一块儿伺候的说法了吧?

    只不过,蒋家这么个决定让徐朗和蒋小姐的未婚夫妻的关系变成了儿子和姨娘,和徐夫人则从儿媳妇变成了情敌!徐老爷也不是没有小妾,但也只是小妾,不是平妻,平妻就意味着和徐夫人平起平坐,连后宅都有权利管理,家里财务也可以过问,若是日后添个儿子,甚至也是嫡出的有资格继承整个徐家!

    徐夫人当初有多么得意蒋小姐这个儿媳妇,如今便有多么厌恶这个和自己抢丈夫,甚至可能和儿子抢家产的女人,反目成仇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最令人可笑的是,原本徐老爷和蒋小姐被人撞见凑在一起亲亲我我本非他们本意,但蒋小姐被送到徐家以后,徐老爷却理所当然,毫不客气地把这个差点曾为自己儿媳妇的女人给睡了!半点没顾及着他儿子的心情!有一半是那杯加了料的茶水还在起作用,另一半嘛,男人本色,有个比他那个上了年纪没什么姿容的徐夫人长得更漂亮更年轻的女人伺候,还是名正言顺自己的女人,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蒋小姐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以后也是当机立断地选择抱紧徐老爷的大腿,日后她的生活过得好与坏都在徐老爷身上,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得到宠爱,对于在徐家身份的变换适应地别提多良好。

    没了功名,本属于自己的未婚妻又被自己亲爹给睡了,自己还得叫姨娘的徐朗在这件事情称得上是相当倒霉,但他的日子过得也并不那么煎熬,为了不让他继续出去丢人现眼,徐老爷把他关在了家里,结果因为他体内的药效也没过,府里不论是他自己的丫鬟,还是他娘陪嫁来的论辈分比他还长了一辈的陪嫁丫鬟,乃至他爹院里的通房丫头,一个个地都被他给睡了,基本上就是见人就睡,除了他娘没动,蒋小姐,不,现在要叫蒋姨娘了,蒋姨娘因为从进了徐家门以后就一直伺候着徐老爷,并不曾回安排给她的院子,才没被徐朗碰,但其他人无一幸免。

    不管是真的被睡了,还是只是被占便宜轻薄,反正是没个例外,这些人当中也不泛和徐家家生子有了亲事准备成亲的,甚至是早就成了亲的也有,都被徐朗给脏了,那些男人能忍得了吗?即便他们只是奴仆,是卖身给徐家的人,他们也做不得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徐朗随便睡,一时间,徐家整个大乱,消息也再次便传出去,在城里再次引起极大的震撼。

    虽然那些仆从签了卖身契的,可徐朗把人家媳妇儿给睡了,是个人都忍不了,人家反抗了就把人打死吗?真要是打死了必定会引起许多其他仆从们的抗拒,人家下人们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府上的事情却要受到这种待遇,哪怕是奴籍的人,也不能如此侮辱人对吧?

    徐家不想被人骂死,甚至把事情闹大,就只能忍着不发作,那些个以下犯上的下人们直接打发了,为了稳住人心还得拿出一大笔钱来堵住那些人的嘴,本就不丰的家底再次缩水,既便如此,徐家其他的下人们对徐家一家子也彻底没了好感,也不能指望他们再像从前一样尽心地伺候,一个好好的家生生地就被作得面目全非。

    不久前,徐夫人才以一个书香门第,在城里颇有影响力的倚仗到如意庄里找刘倩倩的麻烦,各种嫌弃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可才不过短短数日的功夫,这所谓的书香门第却一再地爆出丑闻,桩桩件件的都让人及其难以忍受,名声坏得一出门就被人唾弃,成了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其中落差不可谓不大。

    在这当中,如意庄只在舆论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再多的可什么都没做过,可这样一个令人跌破眼镜的发展,却也足够让司徒玉这个纯围观的人傻眼了。

    就为了将徐家的结局看到底,他原本留三天的打算也有所改变,到徐夫人到如意庄找茬的第七天,这些事情才算是彻底完结,徐家成为全城唾弃的人家,蒋家也缩着脖子做人,刘倩倩的事情在众人眼里早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很微不足道的事情,再不会有人刻意提起,不会有人继续来找她的麻烦,徐家人也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

    说惨痛其实也不尽然吧?至少徐老爷白得了个年轻貌美的平妻,家里数代人积累下来的名声毁了倒是损失相当大,而徐朗这辈子无法再考取功名,但这几天的时间也享受够了足够的艳福,也不算太亏吧?

    徐夫人,蒋小姐,都付出了她们的代价,日后这两个人在徐家定然会为了各自的地位使劲地掐,都不用人去煽动什么。

    如意庄里的人并不知道在徐家这间事情上秦霜和阿辰做过什么,但看着徐家人倒霉,总归是大大地解了气,刘朗和刘彦对徐家嫌恶的同时也算是平了心底的愤怒,刘倩倩连着几天因徐朗那些提都不愿意提的行径恶心得吃不下饭,将曾经和徐朗接触的那些事情彻底当作黑历史团吧团吧埋了起来。

    她当初果然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徐朗是个不错的丈夫人选!

    “你到底对徐家人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家人会作出那么多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从前徐家从没有出过这么多丑事,突然爆出这么多,说这当中没有秦霜和阿辰的手笔,司徒玉是怎么都不相信,他们也说过会让徐家付出代价,这代价想来便是如今徐家的情况了。

    但到底动了什么手脚,他却是想不出来,难不成他们还能控制徐家人的言行举止,逼着他们去调戏人,罔顾人伦地乱搞不成?

    “也没什么,不过是想办法给他们吃了点‘好东西’罢了。”秦霜云淡风轻地说道。

    司徒玉眼底精光一闪,“你们给他们下药了?是什么药?有什么作用的?”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药。”阿辰语气轻快,面上却露出快意和阴险,“不过是放大他们心底里潜藏着的谷欠望,让他们不顾虑他人想法地放纵自己罢了,我和霜霜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惊人。”

    秦霜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这效果的确是很出乎他们的想象,这药说到底,必须服药的人心底里确实又那么点想法才会在放大了想法以后作出些尤为平时作为的事态之举,也就是说,不管是徐朗最初调戏茶楼里的姑娘或妇人,还是徐老爷对蒋小姐的行为,后来徐朗对府里丫鬟们的举动,都是他们心底深处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否则就算秦霜给他们喂药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如果只是为了让徐朗丑态百出,她大可以直接弄一粒药效猛烈的春—药来,但下了药以后的反应很容易被人看出问题来,她在徐朗徐夫人等人身上用的药却是商城里的独家迷药,不但任何人都查不出来,而且除非是在女色方面,其他时候瞧不出半点异样,自然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些人是被人控制或是下药了,平时都很正常,唯独看见女人就一副急色样,只能表示他们本性如此,不是吗?

    最令人意外的就是徐老爷居然对蒋小姐还有心思,该怎么说呢?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长得好看,难免会动心思吗?这种心思若是没人用法子引出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被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坏就坏在徐夫人到如意庄来找麻烦,给了秦霜这么个机会,以至于将徐老爷心底里那种心思暴露无遗。

    说来,这也不能算是秦霜故意害徐家,徐家人作出的那些事情都是他们本姓里隐藏的一面,她可一点栽赃陷害都没有过,不过是让城里的人看清了徐家人的嘴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只是,被徐朗连累的城里的读书人大概还要好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在这件事情在最倒霉的大概就是这些人了。

    司徒玉打量着秦霜和阿辰似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镇定的表情,在心里唏嘘不已,这两个人还真是够护短的,教训起人来也一点不客气,虽说那药若真有那种效果,这些事情确实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但要是没有他们出手,也不会有这些事情。

    通过此事,司徒玉算是更加了解了这两个人的行事作风,说起来也算是很容易懂,无非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的路数。有钱,有神医,有高手护院,他怎么觉得就算没有司徒家给他们做靠山,他们也能保证不被任何人欺负到头上来?

    “徐家的事情也结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在司徒玉走神时,阿辰挑着眉开口问道。

    司徒玉无奈道:“我才在你们这里多住几天,你们这就要赶我走了?不过我确实已经准备明天离开了。”

    秦霜道:“老爷子那边你说服了?”

    司徒玉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当然!”这几天他一方面注意着徐家的发展,另一方面便一直致力于想办法说服疯老头儿和他一块儿去厉城,同意帮他爹培养一些精兵。

    如意庄里好吃好喝的,厉城却是在边关环境远不如这里,疯老头儿哪儿肯轻易点头同意?何况他原本还想着在秦霜生产之前都待在这里,要亲眼看着他内定的两个小徒孙出生的。

    只是司徒玉为了帮他爹也真是不遗余力,磨了七天,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还真让疯老头儿点头了,只不过还是有时间期限,在秦霜临产之时,老爷子是务必要回来的,至于到时候还会不会再去厉城,那就不好说了。

    以疯老头儿的身手,到厉城稍微露一手,足够让司徒将军重视了吧?这对于让如意庄和司徒家的合作变得更加牢固也该有不小的推进作用。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玉便带着小厮和疯老头儿准备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也留了厉城那边的地址,让他们若是有事可以派人过去送信,疯老头儿更是对着秦霜的肚子说了好半天的话,什么‘好舍不得两个小徒孙’‘小徒孙一定得等我回来了再出来’之类让人无语的话。

    自从司徒玉走后,如意庄里难得地清闲了一阵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暗地里做了什么安排,反正自从送餐服务出现,点菜点被砸却没人能弄得清楚那‘鸡蛋’的作用后,不断地来如意庄试探的人都消失了,稍作打听后发现确实是被什么人警告了,而这个人是否和司徒玉有关系,却不得而知。

    总归秦霜和阿辰都清净了,虽说只卖出一件分讯装置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但以司徒家的分量,其实也算够了。

    又过了半个月,从同福村到荣镇,再到县城里的路总算修好,来往的行人都受惠不少,县城衙门那边更是专程有人过来给如意庄表奖,虽然只给了一百两的奖金,比起修路所用的上千两差得远,但单从得到衙门认可这一点上来说,却是并不吃亏,至少日后如意庄若有什么事情,只要是别太麻烦的事情,不用他们说什么,衙门都会帮着他们解决。

    商人地位在国内并不高,但若是赚了钱以后又回馈给老百姓,让他们受益,得个善名,对如意庄也会有无形的好处,不但在衙门那边卖了好,便是城里其他商户们想找如意庄的麻烦,一旦被暴露出来,城里的百姓们也会对那些商户们心存不满。路修好了,连带庄里的送餐服务速度也变得更快,自然生意也更好,修路一事上如意庄虽然是花费了不少钱,但西算起来也真一点亏没吃。

    时间匆匆,春去夏来,距离秦霜的预产期越来越近,系统功能强大,小七早就给秦霜确认过预产期,比寻常孕妇早了刚刚好十五天,半个月,如今只剩下五天的时间。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如意庄里的所有人情绪都有些紧张和激动,阿辰更是无时无刻不守在秦霜身边,只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正文 【180】双子出生(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炎炎夏日来临,也预示着如意庄的卖冰季节再次来到,烧烤院重新开放,又到了大赚特赚之时。

    去年夏天城里的百姓们都享受了一番烧烤院里的美食,还有那各种各样的冰镇果汁,今年没到日子就翘首企盼着,等到如意庄通知烧烤院开院的时间,客人们蜂拥而至,出手也尽显大方,城里的商户们早等着如意庄卖冰,同样将目光都放在了如意庄,掏起钱来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原本按常理来说,这段时间也该是如意庄的人最忙碌,也因奖金最多而最高兴的时节,却因正好赶上秦霜即将生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沈均按照最初预想,这时候本已经在去莲城的路上,可为了不错过秦霜两个孩子的出声,愣是将行程往后推了半个月,每天喜乐楼里派人过来取冰的识货也会跟着过来一趟,那积极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娃的是他媳妇儿呢。

    不过在他心里,早就把秦霜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如此重视也不奇怪。

    不只是他,身为秦霜男人的阿辰,弟弟秦天,合欢和白术,甚至是向来情绪甚少,性格沉稳的玄参,在生产的日子来临之时也变得坐立不安,面色越发紧绷。

    稳婆早在半个月前就从城里找了有二十几年经验的最靠谱的住在如意庄客院里,跟着司徒玉去了厉城的疯老头儿原本是想回来的,可惜据说厉城那边突然起了战事,实在是不太方便,只能望而兴叹,遗憾错过。

    终于到了小七预测的预产期的这一天,经过小七的检测以及合欢的诊断,秦霜的身体情况非常好,虽说前期食量大吃的不少,但为了不在生产的时候因孩子太大而生不出来,后来也慢慢控制住了食量,现在肚子虽然也很大,但还在怀双胞胎的孕妇的正常范围内,仪器检测,胎位也很正,各方面因素都算进去也基本可以肯定生产的时候不会太辛苦。

    一大早开始,主院里便忙忙碌碌,在如意庄好吃好喝住了半个月的稳婆看着他们做生产准备还挺费解,虽说什么时候能生大致上可以有个计算,但也没人能肯定今天就一定能生不是?怎么这些人就这么肯定,还来来回回地做准备?就连稳婆自己,也早就被带到主院的偏厅里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她当然不会知道小七的判断不可能出现误差,最晚中午的时候秦霜就该有反应了,不早点把她带过来,不早点做好准备,到时候还不得手忙脚乱的?如意庄是第一次迎来一个小生命,又是秦霜和阿辰的孩子,自然是格外重视,就为了这,张巧婷,刘倩倩都没心思在厨房坐镇,把事情交给帮厨,自己跑到主院守着了,全庄的人都如临大敌地等着,难得心不在焉的反应也让到庄里吃饭的客人们都知道了这两日如意庄主家就要生产,城里好些个商户们也都盯着如意庄,就想着第一时间知道生产的消息好过来祝贺一下。

    如意庄在两仪县的名头越来越大,有人甚至称其为北方第一饭庄,城里乃至周边其他城镇的人也都想和如意庄套套关系,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也非常关注。

    午时三刻刚过,主院主卧里终于有了动静,合欢飞一般地去通知稳婆赶紧接生,早就等在主院里的所有人都聚在了秦霜房间的门口处,阿辰也被稳婆从房间里请出来,只张巧婷和李倩倩两个人进去帮忙打下手,很快,房间里便开始传出秦霜痛苦的喊声。

    一声接着一声的,平日里从未听过的秦霜的惨叫声听得阿辰心神震荡,整个人都慌了神,满心焦急地在门口来回奔走,目光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双眼充血,好几次恨不得冲进去陪在秦霜身边。

    其他人的反应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虽说知道生产不可能一时半刻地就结束,他们完全可以在前厅里慢慢等待,可听着秦霜的叫声,他们哪儿坐得住啊!在场的人虽说有天冬这个已经成了亲的,但也还没有孩子,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毫无经验之下哪怕是其他准备做了不少,但心里上的准备仍然欠缺,听着耳边不断回荡的叫喊声,只觉得头皮发麻,脸色都有些发白。

    待到张巧婷和刘倩倩轮班地端着热水盆进进出出,看着里面染了血的布条,众人更是心头一跳,即便是知道应该能顺利生产,没真正听见婴儿顺利生出的啼哭声,这心总是没办法彻底放下来。

    唯一让他们比较安心的大概就是秦霜的喊声从始至终都还算是有力气,听张巧婷两个人偶尔进出时说里面的情况,也是说情况还算顺利,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从午时一直等到酉时,在阿辰的耐心即将告罄之时,房间里忽然传来稳婆一声惊喜的喊声,“生了!生了!出来了!”

    院外的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向房间,紧接着,他们便听见了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从里面传出:“哇啊——哇啊——!”

    阿辰满脸的欣喜若狂,再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向了房门口,房门‘哗啦’一声响,里头的人吓了一跳。

    “男人不得入内,快出去,出去!”稳婆惊呼。

    可惜阿辰此时却顾不上这些,目光落在躺在床上满脸汗水,发丝粘在颊便仍然在用着力的,面色有些发白的秦霜身上,后者似感觉到他的气息,扭过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因腹中再次传来痛楚,闭着眼再次叫喊出声。

    稳婆一脸气恼,但也没功夫管纹丝不动的阿辰,连忙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秦霜身上,秦霜怀了双胞胎的事情稳婆一早就得了消息,因此并不曾因为已经生了一个孩子就松懈下来,连忙帮着继续节省下一个。

    张巧婷这边用温热的水将沾着血污的刚出生的‘哥哥’洗干净,再用柔软的小被褥将孩子包好,送到了阿辰跟前,满心欢喜地说道:“恭喜喜得贵子!快看看你的大儿子,长得可真漂亮!”

    听见孩子的哭声,阿辰这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秦霜身上收回,看着张巧婷怀里胖乎乎白嫩嫩的孩子,阿辰忐忑紧张的心一下子变得软呼呼的,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起来,也有那么点惊奇,听人说刚出生的孩子都皱巴巴的,丑丑的,得过些日子张开了才能变得好看,可他的孩子怎么就一点都不丑?就像张巧婷说得,漂亮极了!

    “要不要抱抱?”张巧婷笑着问道。

    阿辰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仿佛要做极为重要的事情一样伸出手来,秦霜为了培养他带孩子的技能,早就给弄了假的娃娃教他怎么抱孩子才能让孩子更舒服,身为医生,就算没生过孩子,对这些常识性的东西还是有了解的,提前做过准备的结果便是真正在自己的孩子出生的这一天,阿辰很稳当地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宝宝能感觉得到现在抱着他的是他亲爹爹,本来哭得可带劲的声音都停了下来,一双乌黑的眼睛正似带着好奇地看着阿辰,一只胖嘟嘟的小手也往上抬着,阿辰把手指头凑过去,正好被那只小手攥住,感受到那种柔软的触感,阿辰整个心都要化了。

    “宝宝,我是你的爹爹,宝宝真乖。”阿辰不自觉地咧起嘴角露出带着傻气的笑容,看得张巧婷惊奇不已,又似非常理解似的。

    看阿辰抱小宝宝没什么问题,赶紧回头继续帮稳婆接生下一个孩子,而此时外头那些并不敢像阿辰一样直接冲进房间里的人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阿辰出来,更是急吼吼地在外头大喊。

    “姐夫!你倒是抱着孩子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是啊,主子,快带小主子给我们看看啊!”

    阿辰进房间后刘倩倩就把房门给关上了,所以外头的人连往里头瞄都瞄不到,只能干着急,阿辰对外头的喊声也充耳不闻,抱着怀里小小的宝宝轻轻摇晃着哄,目光又落在了还在努力的自家媳妇儿身上。

    没多久,又一道婴儿啼哭声响起,阿辰的心总算彻底落了下来。

    稳婆满脸喜悦地抱着带着血污的孩子喊道:“又生了!两个孩子都平安出生了!”然后赶紧把孩子放进早就准备好的水盆里给他做清洗,刘倩倩那头则快速地将床上还有床边的那些脏了的布条子还有被褥什么的换掉,也方便让阿辰过来陪着秦霜。

    等到床上都整理干净,阿辰第一时间冲到床边坐了下来,握住秦霜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给她看了看怀里的宝宝,温声道:“霜霜,看我们家的小宝宝长得多漂亮。”

    秦霜刚生产完身体有些虚,但因为一直以来都养得很好,还不至于生完就没力气了,看着白白胖胖的孩子,也露出温柔的笑容,得意地笑道:“我们家的宝宝当然漂亮。”

    阿辰俯身在她额头郑重地亲了一口,道:“霜霜,辛苦你了。”

    “不辛苦。”秦霜回以一笑,给自己的心上人生孩子有什么辛苦的?虽说过程的确很痛苦,但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安降生,她就觉得受再多的苦也值了。

    这时稳婆也将第二个孩子洗干净抱好送到了他们跟前放到秦霜床边,一脸惊叹道:“老婆子我接生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接生这样特别的两个孩子,不但刚生出来就白白胖胖一点都不皱巴,而且居然一生出来就能睁眼了!这两个孩子日后肯定是要有大出息的!两位好福气呦!”

    虽说稳婆的话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讨吉利话卖好的意思,但事实上她也的确从来没见过像这两个孩子这样的情况,古时候的孕妇们吃的都不太好,女子地位本就不如男子,就算有了身孕,过了安全期以后寻常人家的孕妇也得该干活干活,哪怕是在现代,一般人家的孕妇这种情况也不少见,营养跟不太上的孩子生出来自然皱巴巴的,有些孩子几天才能睁眼睛,多的可能十天半个月。

    秦霜家的这两个宝宝却是从头到尾都被他们精心养着,秦霜吃的饭菜都是按照她身体情况来作调整,生出来的孩子当然比其他人生的都要好。

    秦霜和阿辰的脸上都满是喜悦和满意之色,望着两个被并排放在床上的两个小宝宝的目光别提多温柔宠溺了。

    “巧婷,给李婆婆包个大红包,送李婆婆。”阿辰说道。

    张巧婷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交给稳婆,后者用手掂了掂,面露惊喜之色,连声道了好几声谢,说着下次要是有需要可以再来找她,便跟着张巧婷一块儿出去了。

    一般稳婆给人接生,要是生个女娃,寻常人家最多也就给个十几二十文钱的红包,男娃的话百八十文,大户人家的话一二两银子,可如意庄手笔大呀!稳婆几十年的经验不用打开红包看,掂一下分量就知道有多少钱,红包里足有十两银子!哪怕是算的两个孩子的份,这数目也相当大了!

    平日里稳婆一个月能接生七八个人家,一般情况五六百文钱没什么问题,若是赶上有大户人家生孩子的,多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个二三两银子,但一口气拿十两赏钱,接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别提多高兴了,更别说这半个月来在如意庄好吃好喝的也没花一分钱,这种美差事日后再多有几次她也欢喜得很!

    不指望每回都能这么好,如意庄的主子生孩子,便是庄里其他人生产,如意庄的人出手也都很大方,怎么都亏不了。

    “婷婷,怎么样?两个孩子都平安?”稳婆被三组的人带出主院后,天冬第一个拉住自家媳妇儿追问。

    其他人也紧张地看向张巧婷,后者一脸欣喜地说道:“都很平安!秦霜也很好!两个孩子都长得可漂亮呢!稳婆都说她从来没接生过这么漂亮的两个孩子!”

    秦天确认道:“真的两个都是男孩?”

    “当然了!”张巧婷肯定地点头。

    虽然早就知道秦霜怀的是两个男娃娃,在没有真正生出来之前心底里到底有些不敢放心,这下众人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憋了一天的一口气也松下来,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止不住的欢喜和激动。

    “哈哈哈!我当舅舅了!我有两个外甥了!”秦天激动地大笑。

    玄参,合欢和白术三个少有表情的人脸上也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眼底里也含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地字组也有人赶紧去通知庄里的其他人,让所有人都跟着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玄参跟直接说了一句:“今天所有来庄里吃饭的客人们一律免费,不收任何费用!”

    这个消息传到前面几个大院的时候,所有的客人们也都欢腾了起来,真心为如意庄的主人感到高兴的,也有因能免费吃上一顿饭高兴的,总之整个如意庄都被一片欢声笑语覆盖。

    秦霜和阿辰听着外头的动静,也不禁相视一笑。

    “累了就睡一觉吧。”阿辰轻抚着秦霜略白的脸颊,眼底有一抹心疼。

    生孩子相当消耗体力,秦霜也确实累了,让小七帮两个孩子扫描一下确定身体都没什么问题,便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阿辰一直到秦霜沉沉地睡去,才抱着两个孩子出了房间,也让外头和他一样等了一下午的人看看他的两个宝贝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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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意庄主家生了两个儿子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县城,好些人都在感叹,什么好事都让如意庄给占了,居然头胎就生了两个不说还都是男娃!从李稳婆那里也流出消息说两个孩子一出生就特别白胖漂亮,还睁眼了,这在古代不说是头一遭,但也是相当少见的好兆头!很多人和李稳婆的想法一样,都觉得这两个孩子日后肯定是有大出息,大福气的

    想想也是啊,这可是如意庄主家的孩子,如意庄若大的产业日后还不得由他们继承吗?就算什么都不做,日后也是大富大贵,什么都不用愁,可不是有大福气!

    孩子出生当天在如意庄吃饭的客人们便免了饭钱,之后的三天所有来吃饭的客人们也一律半价优惠,算是普天同庆?没那么夸张,但也让城里的百姓们跟着一块儿好一阵欢喜,每一个到庄里吃饭的客人们都会对着庄里人说着恭喜恭喜,虽说半价优惠很占便宜,但这么大喜的日子,算是祝贺,也有好些人特意多点些菜,多花点钱权当是给如意庄的祝贺礼。

    还有些人家里还没有男娃的,或是有了身孕但不知是男是女的,想见见两个据说很有福气的孩子想沾沾喜气,可惜自打孩子出生以后,秦霜在房间里修养,阿辰除了当天给主院里等着的自己人看了眼外便没带出去给人看,只让人准备洗三的事情,洗三的时候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和秦霜和阿辰关系近的,其他想沾喜气的百姓或是想拉关系的商户们若是想看孩子,就只能等到满月摆酒席的时候了。

    秦霜在生产的第二天就恢复了力气,但因为还要坐月子,所以只能继续在屋里待着不能出门,有钱人家生孩子一般都会请个奶娘给孩子喂奶,但秦霜显然没有这个打算,哪怕一次性喂两个孩子有些吃力,她也宁愿弄一些羊奶给两个小宝宝喝,半点不打算让他们和其他女人的奶,到时候该不和自己亲了,自己的孩子当然只能喝自己的。

    阿辰自从两个孩子出生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退过,给宝宝换尿布的时候笑着,被宝宝呲水的时候也笑着,宝宝哇哇哭的时候依旧笑着,秦霜都怀疑他是不是要笑傻了,再高兴也不用这样吧?

    “怎么不用?这两个小崽子可是你给我生的,我当然高兴得恨不得天天笑!”阿辰如此说。

    秦霜一想,笑就笑吧,反正阿辰长得好,笑得再傻看着也很赏心悦目,再说,这也表示阿辰很喜欢这两个孩子,总算她没白辛苦一场。

    洗三的事情都交给了玄参去准备,夫妻俩就在屋里待着专门照顾两个小宝宝,两个人虽然都是新晋爹妈,但照顾起宝宝来除了稍显生疏,但其他方面该懂的都懂,也是之前学习准备做得比较充足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出现什么问题。

    “沈均说等咱们家宝宝洗三之后他就要准备准备去莲城了。”阿辰一边说一边给颇为活泼的大宝宝换掉脏了的尿布,擦干净白白的小屁股,再抹上爽身粉,换上干净的尿布。

    秦霜这头则正在给小宝宝喂奶,听见这话后挑眉道:“这会儿去,咱们宝宝满月的时候估计就参加不了了吧?”光是一来一回都不只要花一个月,更别说沈均去莲城是为了谈自己的亲事,少说不得在那边待上十天半个月的?莲城那头也有百雀楼的分号,若是处理一下生意,待得时间更得久。

    “嗯,我跟他说了,把满月的红包先给留下再走。”阿辰道。

    秦霜好笑地看他,“咱们家还差那点红包钱了?”

    阿辰把大宝宝包在怀里,用手指头小心地戳着大宝宝的小脸蛋,道:“我这是未雨绸缪,给咱们两个儿子攒以后的聘礼钱!”

    聘礼钱?秦霜一脸无奈的表情,宝宝才刚出生一天他都开始张罗聘礼钱了?要不要这么快?不过,以他们如意庄目前的影响力和名头来说,他们家宝宝满月,百日,周岁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宾客来道喜,到时候肯定能收到一大笔的份子钱,两个小家伙也能收到不少礼物,这些东西加起来就能给小家伙们攒下好些私房钱呢。

    “沈均要去莲城,参加不了咱们宝宝的满月,就不知道老爷子到时候能不能回来。”孩子出生以后她就给疯老头儿传了信,只是厉城那边所谓的战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也不好说老头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阿辰道:“他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反正他吃的喝的都是咱们的,又不能指望他能给咱们宝宝添私房。”

    秦霜越发哭笑不得,笑骂道:“你还真掉钱眼里去了。”

    阿辰抱着大宝宝凑到秦霜跟前,低头看了看刚喂饱了奶正昏昏欲睡的小宝宝,笑道:“我就是随便说说,大宝宝也饿了。”

    秦霜和阿辰把怀里的孩子换过来抱,把刚拉上的衣襟再次松开,阿辰看着大宝宝心满意足地喝奶,目光幽幽,低头看着怀里吧唧着嘴一脸心满意足表情睡着了的小宝宝,感叹,儿子,你可真幸福,可以和你娘的奶。

    他能说,看着秦霜一脸母爱地给宝宝们喂奶的画面每次他看了都会觉得心痒难耐,恨不得和自家儿子抢吗?而且,孩子都已经生出来了,却还有坐一个多月的月子,依旧不能行房,明明有媳妇儿却还得继续打光棍,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哪怕是有两个宝宝们要照顾,也很心塞啊!

    算一算,秦霜最初怀孕头三个月不能行房,后来到了安全期以后再恢复,后来独自越来越大又不适合,接下来还得坐月子,前前后后算起来阿辰又要再次面临三个来月不能碰秦霜的和尚日子过,想想就觉得心酸啊。

    “你在想什么?”秦霜被阿辰看得发毛,眯着眼问道。

    阿辰收回自己那什么不满的表情,干咳两声,道:“没什么,就是想,嗯,咱们什么时候也去莲城转转?我记得那边有个避暑山庄?而且那边的风景据说也不错,你在庄里憋了这么久,肯定也闷了吧?咱们可以带着两个宝宝一块儿去走走。”

    秦霜的注意力很快便转移,“至少也得等我坐完月子吧。”她身体再好,生两个孩子也是失了元气,为了不给身体留下什么隐患,就算是可以服用一些温补的药膳,自己再调理调理,也得一个月以后才能出月子,到时候也到八月了,正是最热的时候,去莲城的避暑山庄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像阿辰说的,从上回从盛城回来她都在家里憋了大半年了,再继续待下去她真怕自己会闷死。

    “那就等一个月以后,咱们一家四口好好出去玩一通!”

    “好。”虽然宝宝们还小,说是一家四口玩,他们也只能在爹娘怀里待着,但一家人一块儿出去游山玩水一番也确实不错。

    只是孩子毕竟小,需要细心照料,这回出门肯定不能像去盛城时那样只待着合欢和白术,还得多带这些人,免得有什么意外发生的时候人手不足,带着孩子出门,别的不说,安全问题必须放在最首要的位置上。

    ……

    洗三的日子很快来到,之前给两个宝宝接生的李稳婆再次被请过来做收生姥姥,不少和如意庄相熟关系不错的商户熟客们也都送来了好些油糕、桂花缸炉、鸡蛋、红糖等食品,还有人送些小孩所用的衣服、鞋、袜等作为礼品以作祝贺。

    不过因为洗三主要都是亲友们祝贺,这些外人们除了送些礼品,却并不曾参加洗三礼。

    秦霜和阿辰的亲人很少,严格算起来就只有秦天这一个弟弟,秦家的那些人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请甚至是通知,阿辰更是没有其他亲人,疯老头儿算是他师父,可惜此时也不在如意庄,若不是不想让自家两个孩子比别人家差了什么,又都说洗三很重要,原本他们都不打算摆洗三仪式的。

    为了不让场面太冷清,他们也不在意近亲少,除了秦天,让沈均,玄参,合欢他们甚至是地字组的人也都一起参加仪式。

    首先由收生姥姥在卧室外厅设上香案,供奉上催生娘娘,送子娘娘等神像,奉上供品,上香叩首,把前面的一些仪式都做齐了,便从秦霜和阿辰手里把孩子抱过来,摆上盆子,洗三正式开始。

    因并无亲缘长辈在场,按照关系亲近顺序,先由作为亲弟弟的秦天开始带头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往盆里放进去二两银锞子,李稳婆早知道如意庄的人出手大方,笑得见牙不见眼,吉祥话说得格外大声顺畅。

    之后是特意过来祝贺的张叔张婶,虽然论血缘,和秦霜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却是今日过来的唯二两个长辈,自然便紧随着秦天后头为两个小宝宝祝福,同样添些清水,往盆里放进去一吊钱,还放了些枣儿,桂元,栗子,将洗三讲究的东西很是齐全地全放了个遍。

    李稳婆这边的套话如‘早儿立子,连生贵子’‘桂元,桂元,连中三元’也紧随而来,之后还有沈均,玄参等人,基本上每一个人都往盆里放了至少一吊钱,也就是一两银子,荔枝、红枣、花生之类的喜果也不少,没多久盆里就装了个半满,李稳婆高兴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哪怕是在大户人家,洗三也没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明明这家人据说亲人很少,可这些个做下人管家的出手却也如此的阔绰,果然这如意庄就是不同凡响,她也又有了能和人炫耀的话题了。

    ‘添盆’结束后,李稳婆便拿着小棒槌往盆里一搅,说着后面的套话,给两个一脸茫然懵懂表情的小宝宝洗澡,两个小宝宝往水里一泡顿时一惊,眼眶瞬间就红了,哇地一声就哭出声来,叫疼儿子的阿辰差点从李稳婆怀里把孩子抢过来好哄儿子,好在被秦霜及时拦住。

    孩子哭了是好事,被认为是吉祥,谓之‘响盆’,也是仪式的一道工序,让阿辰给打断了不说迷信不迷信的,兆头毕竟不好。

    后头李稳婆一边洗一边还得继续念叨祝词,话很多,什么‘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再给宝宝们梳头打扮一下,说“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媳妇准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

    把鸡蛋往宝宝们脸上滚一滚又有别的祝词,洗好了再把孩子包好,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二打灵俐。”,随后叫人把葱扔到房顶上。

    阿辰一看到这里便在秦霜耳朵边小声道:“这肯定是说咱们家宝宝以后聪明绝顶对吧!”

    秦霜笑着点头,“我生的孩子以后肯定很聪明。”就算没有这些仪式,经过她的教育,她儿子肯定也差不了,只是这么特意一说,更让人心情愉快罢了。

    如后头再拿秤砣比划,说‘秤砣虽小压千斤’,也是祝愿孩子长大后在家里,社会当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把两个宝宝托在茶盘里,用事先准备好的大巴金银元宝和令人眼花缭乱的金银首饰往宝宝们身上一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祝愿小孩长大后,福大禄大财命大,诸如此类过程很是繁琐,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一种祝愿,整个过程整整进行了小半个时辰才结束。

    其中最后一句祝词是说祝愿两个孩子日后少得或不要得天花,没病没灾地健康成长,只这么一个仪式,能不能保证日后不得天花或是其他疾病,秦霜是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那就是在两个宝宝出生的第二天,她就从商城里买了各种疫苗,给两个孩子都注射了个遍,确保那些古人很容易得,一得就容易死人的病症都不会祸害到她两个宝贝儿子身上。

    因为早就做了这样的防护措施,心里放心的很,对这些祝词秦霜就是全当看个热闹,讨个好兆头。

    毕竟从前都只是听说洗三这么个风俗,亲眼所见,还是办的自己孩子的洗三,秦霜和阿辰也都是头一遭,算是涨了见识。等所有的仪式都完成了,添盆的那些加起来小二十两银子,各色喜果,鸡蛋,油糕等便都被李稳婆给收去,算是她今日的辛苦钱。

    主持洗三只要碰上家大业大的人家,主持一次可比接生赚的多多了,李稳婆从头到尾都笑呵呵的,还由衷地祝愿秦霜和阿辰日后多生子,少生女。

    不过说完这句话却被阿辰不悦地瞪了一眼,完全不知道阿辰很希望有个闺女疼爱的李稳婆满脸的莫名其妙,只有庄里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在心里偷笑不已,也感叹阿辰的想法与人不同,别人都喜欢儿子,唯有他想要女娃,但想想阿辰那么喜欢秦霜,恨不得把人捧在手里护着,什么都听秦霜的,想要一个和秦霜一样的小女娃疼爱着,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洗三的席面一般人家就做个洗三面吃,但秦霜自然不可能弄那么简单,各色酒菜让人做了许多,自家庄里人,算上张家人,还有沈均等,一共摆了十几桌,热热闹闹吃了顿丰盛洗三宴席。

    席面上秦霜吃的饭菜又和怀孕期间不一样,两个宝宝生出来了,自然不能继续照着孕妇食谱吃,改为催乳下奶的食谱,还有调理身体的月子食谱,从生孩子那天开始就这么吃着,接下来出月子之前也要继续这样吃,下奶的食谱更是得吃好些月份。

    洗三后,秦霜和阿辰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坐月子,养孩子,照顾媳妇儿这些事情上,秦霜身体还得养,所以除了喂奶以外的其他照顾宝宝们的工作都落在了阿辰身上,让他彻底沦为了奶爸。

    刚出生的婴儿有多闹腾,生过孩子的人都知道,一天要喂五六次奶,半夜还得起来喝一回,当然尿布也得换,要是睡到中途醒了不停地叫唤,还得重新把宝宝们哄睡着。

    秦霜这两个儿子胃口又特别好,即便是秦霜一天三餐都是尽量吃催乳的饭菜,喂食两个孩子仍然有些力不从心,只能母乳和羊奶交替着喂食。

    两个孩子吃饱了以后也特别能折腾人,话都不会说,整天就‘咿咿啊啊’地叫个不停,饿了叫,饱了也叫,尿了叫,拉了也叫,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安静下来,把秦霜和阿辰折腾得够呛,唯一让他们稍微欣慰的大概就是,除了刚出生那会儿两个小宝宝哭了一场,后来几乎很少哭。

    就算是尿了拉了,身上不舒服,也最多就是扁扁嘴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啊啊’叫唤两声,等把干净尿布给他们换好了便会露出舒服的表情,看着让人心里软成一片,折腾得再辛苦也全都忘到脑后去去了。

    秦霜坐月子的时候最不能受凉,也不能见风,虽说现在是夏天不怕凉,但正所谓‘冬防寒,夏防暑’,还是得注意些,庄里有制冰器,随时能做冰块,商城里也有小型空调可以解暑,可是这些东西若是真用了,必然就得让秦霜凉着,不用,又热得浑身难受,大夏天的让人连个澡都不能洗还不得把人给憋臭了?她还得给宝宝们喂奶呢,不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给宝宝们喂食的时候要是给吃进去什么脏东西了怎么办!

    古人坐月子时不允许洗澡主要还是因保暖措施做得不好,但秦霜有系统在手,商城里那么多好东西,并不用担心洗澡的时候会着凉。

    商城里有能够保温防风的隔离装置,在房间隔开的浴间撞上便能放心地洗个澡,秦霜也不想给自己身体留下什么毛病,并不泡澡,只站在浴桶里,旁边木盆里放着热水,往身上撒水淋浴简单冲洗。

    至于两个宝宝的洗澡问题,也都交给了新晋奶爸阿辰,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但有秦霜在一旁口头指导,很快就上手了,洗白白,再铺上爽身粉,换上秦霜亲手做的漂漂亮亮的小衣服,顶着精致可爱的五官,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躺在一起,让人看得心水得不得了。

    阿辰每回给他们洗完澡都忍不住得意地在他们脑门上用力亲上一口,说一句:“我儿子就是好看!”

    秦霜总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觉得阿辰这个新晋奶爸真是越来越傻了,不过,她儿子本来就好看!

    某傻妈妈一点没有自觉,自己其实和阿辰也没什么两样。

    “霜霜,咱们家两个宝宝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吗?”阿辰抱着大儿子用手指头一阵逗弄。

    秦霜手里也晃悠着一个小拨浪鼓逗着小儿子,斜了他一眼,道:“你是他们的爹爹,咱们又没有别的长辈,起名字难道不该是你起?”

    阿辰一脸纠结的表情,“我想不出来。”

    也别说他们怎么孩子都生了才想起来起名字这回事,他们能在还怀孕的时候就准备了许多事情,连怎么养孩子,养孩子的注意事项都学得清清楚楚,又怎么会忘了起名这么重要的事情?关键就在于,他们想了好几个月,也没能想出个合适的好名字来。

    至今,两个宝宝也只有个小名,大儿子叫团团,小儿子叫圆圆,简单好听,兆头好。

    大名,就让人犯愁了,阿辰是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名字,想到的总觉得配不上他们家两个宝贝儿子,秦霜,能想到许多好听的名字,可是……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们家儿子姓什么?

    阿辰没有姓啊!难道跟她的母姓吗?这年头要是孩子跟了母姓,还不知道外头的人怎么说呢!她可不想让别人说他们家孩子的什么闲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把那些人全都neng死!

    阿辰是知道秦霜顾虑的,他也不愿意让人说他们家儿子的闲话,对跟母姓什么的倒是没什么好在意的,也不会有什么自尊心上过不去之类的想法,实在不行,大不了谁的姓都不跟,就像他一样,只要有名就可以了,起两个相仿的名字,让别人一听就知道他们是兄弟就成了,反正也不会有人不知道他们是他和霜霜的儿子。

    打定了主意,阿辰便干脆提议道:“大名就等老头儿回来了看他有没有好的主意吧。”他们的长辈硬算起来也就只有一个疯老头儿,让他帮忙出出主意也好。

    秦霜沉吟一声,道:“周岁之前把大名定下来就成,之前就先用小名叫着吧。”

    阿辰以为她是怕孩子跟了她的姓有人乱说话,实则不然,秦霜固然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更多的其实是想着,阿辰失忆前应该是有姓氏的,哪怕是因为遇到了什么变故家道中落,姓氏总不会出什么问题,要是日后他记忆恢复,想起自己姓什么了,他们的孩子当然得跟他的姓,可到时候要是起的名字配上姓氏叫起来很别嘴,叫起来不好听怎么办?

    好吧,她承认自己想的有点远了,阿辰能不能恢复记忆,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也不好说,现在就考虑这些问题,总不能万一阿辰四五年以后恢复记忆,他们家两个宝贝儿子四五年连个大名都没有吧?这不扯淡吗。

    再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他们的儿子,所以,只能按着阿辰的想法来,让疯老头儿帮着想名字,不行就在她想的那些名字挑两个既好听,寓意又好的,若是日后阿辰恢复记忆想起自己姓什么了,却和名字不配,那也得可着她两个儿子来,什么都没有自家两个小宝贝重要!

    她相信阿辰也是这样想的。

    洗三之后又过了五天,沈均便出发去了莲城,顺便将庄家在莲城的地址也告诉他们,让他们若是在他没回来之前去了莲城,就到庄家去找他。

    厉城那边,疯老头儿,依旧归期未定,倒是盛城沈家,给秦霜他们送来了好些恭喜他们喜得双子的贺礼,有成对的金锁银锁,质地上乘的布匹缎料,还有些盛城的特产,同时送来的当然少不了凤仙给她两个儿子的许多小礼物,红包,以及给秦霜送来的有一大批珍贵的,在系统这里值很多点数的药材。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嘴,在秦霜十月怀胎的期间,丰台山上的药材,凤仙几番送来的药材,时不时地她还会让地字组的人从城里粮铺里购置中等大米,陆陆续续地,就算每月都要往盛城送一大批的二级肥料要花很多点数,为了安全期间她还给玄参,合欢等人都买了防护服穿上,依旧攒下了一百二十多万的点数。

    原本秦霜是想着在生产之前就先给系统生个级的,却被小七给拦住了,说是升六级算是一个小的分水岭,升级以后它就得休眠一段时间来恢复能量,为了不错过两个小宝贝的出生,让她先别急着升级,再者,两个小宝贝出生以后除了那些小玩具之类的,也得给他们准备一些能保护他们的好东西,比如一些特殊的防护装置之类。

    小七那个时代对幼崽的保护非常重视,各种各样的保护装置多不胜数,衣服,装饰品,乃至是玩的玩具都可以有一定的防护能力或攻击能力,为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地保证幼崽的存活率。

    那些东西的作用很大,连带的也不便宜,秦霜若想保护好团团和圆圆就得给他们买全套的保护‘装备’,一个孩子的份好能稍微少花点,但两个孩子就得是双倍点数了,随便算一算至少都得花上三十万点数以上。

    如果攒到一百二十多万点数的时候就升级,暂时就不能买那些好东西了,秦霜能让两个孩子少了本该有防护吗?哪怕现在没什么危险,能让团团圆圆更安全,她为什么不准备?就为了这个,她才特意让凤仙多给她弄来了不少药材,这次送来的药材全部兑换成点数,又增加了将近三十万点,全部加起来一共一百五十二万多,就算升六级,再给团团圆圆买东西,还能剩下二十来万点救急用,总算没有后顾之忧。

    坐月子做了半个月的这一天晚上,趁着阿辰帮团团圆圆洗澡的时候,秦霜打开了系统页面。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一百万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六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两百格,每格可叠加三千九百九十九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五十二万八千六百五十点。】

    【系统地图功能范围增加,目前可查看范围为半径一千米。】

    【范围扫描功能范围增加,可扫描半径五百米以内的人类以外的动植物。】

    【系统地图增加锁定功能,可查看锁定人物的所在地,不限制在可查地图范围内】

    【系统新增复制功能,可复制任意植物,矿物,人工制品,有特殊功效物品功效减半。】

    一连串的提示看得秦霜眼花缭乱,地图,还有扫描功能这两个原本就存在的功能的升级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最另秦霜惊奇的是新增加的锁定功能和复制功能,这两种功能点开查看详细介绍便知道究竟是多么逆天的功能。

    先说锁定功能,不限制在可查地图范围内就表示,你想锁定查找的那个人就算并不在系统地图能显示的范围内,系统依旧会给出对方所在位置,或许是千里之外的某个城镇,也可能是在哪个穷乡僻壤,只要还在这一方世界,人还没死,系统就能锁定那人的位置,天涯海角的藏都藏不住。

    秦霜最先想到的就是有了这个功能,要是有个仇人之类的,就不愁找不到人了!甭管你上天入地地躲藏,也比不过比人造卫星功能还要强大的系统。

    但锁定功能也有条件,锁定的人物必须是秦霜见过的,不知道名字没关系,先用扫描功能把人扫描一下,再用锁定功能就能找到人,如果只知道名字却不知道长相,但能弄到那人的毛发血液之类,扫描一下也能查,再不济弄来一个人像画扫描,也能锁定,只是准确率相对会稍微低一点。

    纯粹只有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那么锁定功能再强大也爱莫能助,全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没法查。

    此外更逆天的便是复制功能,看看那能复制的东西就知道这功能有多么不可思议了,秦霜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复制,能凭空复制出一个原本不存在的东西,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当然,也不是没有限制,而且限制还挺多,每天限制复制的次数!六级的时候每天只能复制三次,七级五次,八级十次,九级十五次,十级二十次,不限制复制的东西贵重与否,只限制次数和个数,复制一次也只能复制一个单一的物品,别做美梦想着复制一次直接复制一批。

    并且经过复制的东西也不能再和系统兑换点数,比如秦霜背包里的那支千年人参,一支就价值五十万点数,复制一个,就算药效减半也有五百年功效,复制出来的人参因为功效减半,大小也会只有五百年人参那么大。

    如果是自然生长的五百年人参,价值二十万点数,但复制的,药用价值还在,但在系统这里却最多只值一千点吧,比白菜价还要白菜价。
正文 【182】全副武装(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经过复制功能复制出来的东西系统不买帐,但若是在现实当中用,这功能却真的很强大,至少,每天复制三次,秦霜就能轻轻松松一天复制出三个五百年人参来!而且这些人参的药效也不会有任何损坏,因为千年人参放在背包里保存良好,自然被复制出来的也会是好东西,用来治病救人不要太爽。

    不过复制功能还有一个限制,就是复制出来的东西不能用来进行二度复制,比如,用千年人参复制出了一支五百年人参,如果还想用这支再复制出有两百五十年的人参,却是不可能了。

    一天能复制三支五百年人参出来也足够让秦霜大为惊喜了,一天三支,一个月就有九十支,可以说日后都不用再愁人身不够用了,其他的珍贵药材也可以随意复制,比如灵芝,虫草,三七等等。复制的药材不能换点数,她还不能把这些复制的药材卖掉换钱,再去买来能换点数的粮食吗?

    也是时候弄点上等大米了吧?有沈家还有司徒家的人脉,买上等大米肯定不成问题,尤其司徒家,人家那家世,家里吃的恐怕就是上等大米,据她所知,四品以上官员便可以通过特殊供应途径购买上等大米吃,粮种也只有特殊途径才能购买到,她若想获取,就只能通过某个四品官以上的人拉关系购买,司徒玉虽然只有五品,但他爹是二品大员啊!之前司徒玉几次来信也说了他爹已答应护持如意庄。

    有了司徒大将军做后盾,想来上等大米也不难弄,两仪县这里是没有路子购买的,但莲城有,正好过些日子去的时候可以购置些上等大米和粮种,团团和圆圆日后吃辅食的时候也可以吃用上等大米做的米糊糊,特等大米专门为皇室服务,她虽然想给自家宝贝最好的,但特等大米暂且还是别想了。

    秦霜一边想一边又仔细将复制功能的详细介绍看了看,复制出来的东西功效减半的除了药材,还有些现成的药丸,粮食则是营养成分缩水减半,相对来说只有珍贵药材复制后还能有不错的效果,其他的若是效果减半,吃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矿物,人工制品等则是可以参考金银首饰,玉制品,古董之类,没有什么功效不功效的手法,复制出来就是一模一样的东西,说是可以以假乱真,倒不如说就是能将真品再弄出一件来,任凭你再好的鉴定手段,也断不出任何区别来。

    金银,秦霜是没打算用这种复制的法子来获取,本来嘛,这复制功能又不可能复制纸张银票之类,若是能复制,她倒是可能会考虑每天复制一张万两银票用,若是实际的金银,最大的元宝也就百两,复制了也没什么意思,再者金银银票之类若是复制的多了,难免会扰乱了秩序,被人察觉不对会很麻烦,还是不要想了。

    其他东西日后倒是说不准会有用的上这种法子的机会。

    秦霜暗暗记住这一功能,便打开商城页面开始大肆地购买给团团圆圆的防护装备,有一部分是升级之前商城里就显示出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升级后才解禁的,因为有小七在,解禁之前她就知道了都有哪些东西,大致地扫了一眼这些物件的功效后便很干脆地每样购买了两件。

    余下的五十多万点数如流水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秦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肉痛,这些点数可是她攒了小一年才攒下来的!

    但想到都是花在团团圆圆的身上,很快又觉得不是什么事儿了,点数可以再攒,但宝贝们的保护却一定要早点做好,点数是死的,人是活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系统背包里零零碎碎的又多了很多东西,秦霜来回确认了一下没有错漏,才停下了继续购买的动作。

    【您的总积分为二十一万六千点。】

    秦霜摇头笑了笑,又得重新攒起了,如今每月都要购置大批量的二级肥料,花销甚大,索性凤仙那边每月也会按时送来值更多点数的药材,不然点数恐怕得不增反减。

    当初拿下如意药堂的决定现在想来都觉得太明智了!若是没有这分号开到大江南北的药堂,想弄来那么多数之不尽的药材,凭她目前的能耐,还真的很难办到。

    【主人,我要开始休眠了,休眠时间不定,少则一月,多则三月,你如果要去莲城,有什么需要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小七出声提醒道。

    【知道了,你尽管休眠恢复能量吧,只要商城还能继续用,也出不了什么事。】

    【主人,记得要照顾好两个小宝贝,千万不要让他们渴了,饿了,累了,伤了。】

    【……】

    【还有那些防护装置,为了防止被人偷走或是效果不佳,虽然很舍不得,但还要记得让他们滴血认主。】

    【……】滴血认主?怎么感觉画风有点不太对?

    秦霜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两下。

    小七废话说了一箩筐,在阿辰给团团圆圆洗完澡,抱着两个宝贝过来的时候彻底安静下来,进入休眠。

    秦霜试着叫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确定小七的确是已经进入休眠,神色微微一皱,没多久便舒展开来,按照小七的说法,从六级以后没升一级它都要进入休眠状态,到十级的时候才能彻底修复好。

    只是修复好,换句话说,只是恢复到‘出厂设置’?十级才是出厂设置?那么难道这么智能,功能又逆天的系统,就没办法进一步升级吗?如果升级,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秦霜胡思乱想了一下,怀里被扫进来一个软软的热乎乎的小东西,脸上也传来软呼呼的触感,低头一看,团团正张着小嘴看着她笑着。

    算了,那么久远的事情现在想来也没什么用,商城里的东西她买过的用过的东西在所有商品当中才不过占据亿万分之一,不能升级,现在的系统也够她用了,如果能升级,肯定也是好处更多,小七和她绑定,总不会害她。

    秦霜在团团洗得红扑扑的嫩脸蛋上亲了一口,又看看被阿辰抱着的二儿子圆圆,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处有一颗很小的美人痣,团团在左,圆圆在右,很好区分,也省了他们还要特意给宝贝们换上不同颜色的衣服来辨认,当然,就算是辨认,也是给其他人辨认,身为亲爹亲娘,就算两个孩子装扮的一模一样站在面前,也断没有认错的道理。

    秦霜将刚买到手的各种物件从背包里拿出来,说道:“我给团团圆圆买了点东西。”

    阿辰看她凭空变出来一堆东西,其中还有两件很眼熟的,似乎就是他和媳妇儿身上一直不曾脱下来的防护服的缩小版,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些东西?”

    “可以拿来保护团团和圆圆。”秦霜把两件一模一样的白色的小防护服拿过来,递给阿辰一件,另一件自己拿在手里,把团团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给他换上。

    阿辰这头也立刻反应过来同样给圆圆换上防护服,顺便听着秦霜的解释。

    “这里每一样东西都能给团团圆圆起到保护作用,防护服就不用说了,保护能力比我们穿的还要好。”毕竟是六级的时候才解禁的新防护服,以未来世界对幼崽的保护力度,幼崽的防护服比大人的更好也不难理解。

    团团圆圆的这两件防护服,防水防火防弹防震,弹力贴身,柔软舒适,穿了跟没穿一样,现代的那些热武器,哪怕是用来福枪,散弹枪,甚至是火箭炮攻击,也不过在防护服上留下一个印子,按照系统介绍,这种防护服会在有危险接近半径一米范围内时自动弹出保护罩,只要在防护服能够抵挡的攻击范围内,便根本无法动摇保护罩分毫,自然,也伤不到穿着防护服的团团和圆圆。

    未来世界的武器,则是能源枪,镭射枪,双螺旋轻粒子炮都能抵挡,除非是战舰上的武器才防不住,寻常人能操作的单兵武器都能抵挡,这个世界连现代的热武器都只有她拿出来的那些,这些就更不用担心了。

    有了这件防护服,可以说是普天之下任何一种的武力攻击都能抗得住。

    若是有人想用冷兵器伤害宝宝们,在触及宝宝皮肤之前就会被防护服弹开,受到电击,电击的力度会根据对方对宝宝们的恶意调整,若是带着想把宝宝们杀掉的杀意,一个电击足够去掉那些用心险恶之徒的半条命。

    阿辰越听越觉得自家媳妇儿太能干,这么好的东西都能弄到手,果然是只要她想,就没有弄不来的好东西!有了防护服,他们便不必担心宝宝们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就算发生什么意外,团团圆圆和他们分开,也不用担心有人能伤害到他们。

    “对了,如果有人想把防护服脱下来怎么办?”阿辰皱眉道。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秦霜抓起团团胖乎乎的小嫩手,眼底有一抹心疼,但很快又坚定下来,道:“宝宝们的防护服可以滴血认主,将血抵在防护服最上面的小扣子上,再把我们的血也滴上去,这样除了宝宝自己,就只有我们才能把衣服脱下来,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把衣服脱下来。”同样的,如果想脱防护服的人带着恶意,也会遭到电击。

    阿辰也心疼两个孩子,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滴血必须留,小夫妻俩对视一眼,秦霜从背包里翻出两根细小的银针,递给他一根,然后分别在团团圆圆的食指上扎了一下,将两滴血快速抵在防护服的扣子上。

    突然的痛楚让团团圆圆瞬间红了眼眶,瘪起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得秦霜和阿辰那叫一个心疼,连忙亲亲他们的脸颊,哄道:“宝贝乖,这滴血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得不出的,现在疼一下以后受益无穷。”

    阿辰则道:“圆圆乖,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爹爹陪你一块儿滴血,不怕啊!”说着,直接把自己的手指也戳破,还特意给宝贝儿子看了一眼,才滴在了防护服的扣子上。

    秦霜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心说,要是团团圆圆是女孩,他肯定就不会用这种说头了吧?摇摇头把这想法挥开,也没多犹豫地分别在两个儿子的防护服扣子上分别滴上一滴血,三滴血不多时便被吸收进去,再看不见半点异样,阿辰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变化,秦霜的系统内,锁定功能却自动地锁定了团团圆圆的信息,日后不论团团圆圆在哪儿,她都能通过锁定功能查到他们的位置,和其他人被锁定可以查出位置不同,团团圆圆因是她的血脉,不会被限制地图范围,就算他们身处超出目前秦霜地图功能的可视范围,也会额外地以他们为中心,另外再分出一个半径百米的小地图,这算是身为系统主人的秦霜儿子的一个小福利吧。

    除了防护服,还有细细的小手链,戒指,项链,同样需要滴血认主,趁着小宝贝们的伤口还没有凝结,刚好一块儿给滴上,团团圆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秦霜和阿辰的话,虽然手指上依旧痛痛的,眼眶也红红的,却没有真的掉金豆豆,反而眨巴着圆滚滚,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手上多出来的漂漂的小东西。

    制作这些东西的人大概早就考虑到小宝宝们的负重问题,并没有什么分量,戴上也不会给团团圆圆增加什么负担,让他们累着,滴血认主以后还可以自动隐去踪迹,可以避免有人见财起意,想打这些好东西的主意。

    项链可以防毒,任何有毒物质靠近团团圆圆一米范围内,项链都会发出警告,小手链可以吸毒,将有毒成分吸收掉,即便把东西吃进嘴里也不会让团团圆圆中毒,戒指的用处,暂且保密,容后再说。

    只目前这些东西的作用就足够让阿辰对两个孩子的安全问题彻底放心了,把东西给他们戴好以后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欢喜,忍不住抱紧秦霜,在她颊边用力亲了两口,觉得不太满足,又在嘴上啃两口,这才噌着她的脸颊满足地喟叹:“霜霜,你真是太棒了!我能娶到你绝对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秦霜面色柔和,眼底带着一分甜蜜和得意,“你现在才知道?”

    说实话,她才觉得自己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重活一世不说,还能得到系统这样的好东西,给自己的孩子做这么多的防护措施。就现在团团圆圆身上的防护措施,不夸张地说,就是全副武装,任何可能对他们有害的人、事、物都无法伤害到他们。

    放眼天下,谁家的宝宝有这么好的运气?

    “咱们的小宝贝们都是有福气的。”阿辰有低头亲亲团团和圆圆,看着两个小家伙互相你戳戳我,我戳戳你,笑得天真烂漫,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秦霜看着团团圆圆的眸色也说不出地温柔,充满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母爱,“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有我在,咱们家儿子绝对是全天下最有福气的!”

    阿辰纠正道:“是有我们在!我虽然没有你厉害,但也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他们的。”

    秦霜笑着捏捏他的脸颊,改口道:“是我口误了,是有我们在。”

    阿辰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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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3】出发莲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团团和圆圆身上被秦霜全副武装之后,阿辰抱着两个宝宝在人前晒幸福的次数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之前因为秦霜还没出月子,阿辰基本也是天天陪在她身边,连带两个孩子也窝在房间里很少出去,只每天固定带着在院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但主院不是谁都能随便过来的,二三组的人好些还没亲眼见过团团圆圆呢。

    这下阿辰亲自带着他们到其他院溜达,可算是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

    团团和圆圆的长相主要随了阿辰,虽然模样还小,但五官特别精致可爱,跟金童一样,让人看了大呼可爱,两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和秦霜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的水灵干净,只是两个小宝宝的眼睛里总是充满好奇,秦霜的眼眸则情绪比较清浅淡然。

    随着团团圆圆的曝光率增加,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如意庄主家生了两个长得特别水灵标致的公子,不少人都在期待着满月的时候去参加人家的满月宴亲眼瞧一瞧,想着,要是日后自家的妇人或儿媳妇也能沾沾喜气生一对双胞胎就最好了。

    团团圆圆的满月宴是第一个为了庆祝宝宝出生而宴请宾客的重要日子,如意庄在距离满月还有七天的时候便开始广发请帖给城里各个有些身份,和如意庄的关系还算不错的人,还有一二级的会员也每家给一张请帖,衙门那边李县令也在邀请之列,至于来不来的就看县令大人给不给面子。

    宴席院也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如意庄两个小主人的满月宴,可比任何一次庄内庄外人摆的酒席都要重要,院内的摆设准备,厨房各色新鲜食材的准备,无一不需要精挑细选,用一百二十分的心思。

    而就在他们这般忙忙碌碌地准备着的时候,在距离满月宴,也是秦霜出月子还剩下三天时,如意庄再次迎来了一件喜事!

    天冬他们家传出好消息,张巧婷也有喜了!

    消息传到同福村张家,张叔张婶都快乐疯了,二话不说就亲自过来如意庄要照顾张巧婷,秦霜也很为张巧婷和天冬高兴,头三个月又得小心着些,她特意给张巧婷放了假,让她在左庄安心养胎,等过了危险期以后再回厨房继续工作,张巧婷虽说是川菜院的负责人,但也不用什么都她亲自动手,三个月后回来尽量少做事,让其他人动手,她只负责监督,也累不着她什么。

    而张叔张婶,左庄也还有空余的房间,他们若是想就近地照顾张巧婷,也可以在那边住下,不过同福村那边地里还有事情要忙活,也没办法天天守在这边,好在右庄那边有二三组的人娶回来的女眷们,平日里也能多多照顾张巧婷,秦霜还特意让合欢每隔两天就去给张巧婷号个平安脉,确保她和天冬的头一胎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这孩子和他们家两个儿子就差一岁,如果是儿子,以后肯定要成为小伙伴的,可得好好照看着!若是女儿,养个童养媳似乎也不错?

    张巧婷有了身孕,满月宴的饭菜就只能让红花和刘倩倩负责,好在她们各自分别负责不同院的厨房,但其他不属于他们负责的院子的饭菜她们也会做,宴席院的特色菜原本就是她们三人轮流做,不用担心少了一个张巧婷会让满月宴的酒菜方面出现不足,无法圆满。

    到了满月宴的这一天,如意庄暂停营业一天,宴席一共摆了两百桌,一百桌,除了如意庄自己人算上他们的送餐人员,占二十几桌,其他便是宴请了县城里一些知名的商铺老板,地主豪绅,以及一二级会员们,这两者之间重叠不少,还有衙门那边的包括县令在内的所有大小官员及差役。另外一百桌则是流水席,城里的百姓,荣镇或其他周边庄子的人,都可以来参加满月宴讨杯酒水喝。

    秦霜和阿辰俨然是打算让所有人都为他们家的两个宝贝庆祝,根本不在乎这样得花多少钱,多了能多少?也不过千八百两,他们会放在眼里?

    流水席一百桌从未时便开始接待客人,另外百桌则是酉时正式开宴,在这之前特意从城里请来了一个戏班,一个杂耍班,临时搭了个台子让他们唱戏让先来的客人们热闹热闹。

    宴席院热热闹闹的时候,秦霜和阿辰也将团团圆圆美美地打扮了一下,洗得干干净净,扑上爽身粉,换上干净尿布,在防护措施很好,但透气性也很强,冬暖夏凉的防护服外面套上一层浅蓝色的小衣服,用同色系的小被子包好,爹娘两个也换上了和两个小宝宝同色的浅蓝色的长裙和锦袍,把宝宝抱在怀里往人前一站,一身的亲子装和大小四人出色可爱的外表,绝对能羡煞无数人!

    等大小都准备就绪,便带着合欢和白术来到了宴席院,此时距离开宴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该来的客人们基本也都来齐了,玄参也让人通知过说衙门那边的人也到了,李县令相当给面子的亲自到场,今日来参加宴席的客人当中算起来李县令的分量最重,寻常人家谁家孩子满月能把堂堂县令大人都给请来?说出去吓死人,当然,也相当地有面子。

    玄参便专程在李县令那一桌陪同,以示如意庄对县令大人到来的欢迎与重视。

    虽说都和堂堂司徒家攀扯上关系的如意庄如今还真没什么必要要把着区区一个县令,但这位李县令自上任以来也没做过什么恶事,如意庄给两仪县增加了很多税收,李县令得了好处,连带也给了他们许多便宜,算是互利互惠,单当作是良好的合作对象来说的话,玄参还是不介意和李县令搞好关系的。

    至少在秦霜和阿辰准备满月之后就离开去莲城的日子里,要是庄里出点什么问题,还能让李县令帮把手。

    秦霜和阿辰抱着团团圆圆出现在宴席院的时候,所有宾客们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男的俊女的美,两个被他们抱在怀里的小宝宝又说不出的长得精致可爱,可不第一时间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吗,整个宴席院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直到李县令最先打破沉默,笑呵呵地亲自走向秦霜和阿辰,其他人才纷纷起身,也有不少人跟上去想凑近了看看两个据说长得跟金童一样的双胞胎。

    “恭喜二位喜得麟儿。”李县令一点官架子都没有地对秦霜和阿辰道了声恭喜,从怀里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做工很是精致的银锁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送给两个孩子。”

    阿辰接过银锁,对李县令微微点点头,道:“多谢县令大人捧场来参加犬子的满月宴。”

    李县令哈哈笑了两声,看着两个用好奇目光看着他的长得一样的孩子,道:“早就听说这两个孩子长得特别可爱标致,今日一看果然如此,这两个孩子一看着就是有福气的。”

    虽然知道只是客气话,阿辰面上仍然带着骄傲和喜悦,“县令大人过誉了。”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过誉,他们家儿子本就是有福气的,而且是有大福气!

    李县令后面还有不少人凑上来,但碍于他的身份不曾想前,李县令也很善解人意,只说了两句话便对秦霜和阿辰点点头,和玄参一起回到了座位上,县令一走,其他的宾客们便纷纷凑了上来,各种夸赞道喜的声音络绎不绝。

    “恭喜二位,两位小公子长得可真可爱啊!”

    阿辰回曰:“还好还好。”心里却想着,我儿子当然可爱,还用得着你们说?

    “这是小小意思,送给两位小公子玩。”

    秦霜回曰:“客气客气。”心里暗自感叹,虽说满月酒送的礼物大同小异没什么分别,但,又来两个银锁?都不知道今天一天满月酒能受到多少长命锁,团团圆圆脖子上都不够挂的。

    所有一边道贺一边送上来的各种长命锁都被合欢和白术先收起来,两个宝宝脖子上挂着的一直都是秦霜和阿辰亲自定制的刻着团圆二字的长命金锁,并不打算换下来。

    “两位小公子和他爹娘长得可真像!”

    这类祝词秦霜和阿辰一律:“呵呵。”我们儿子不像自己爹娘,难道像你们吗?

    从表面上来说,气氛还是颇为融洽和谐的,过来道喜的商家们也大多是他们都很熟悉的,比如满园春的老板,还有许记家具铺,还有其他几个家具铺子,玩具铺的老板或是掌柜,对了,还有迎客来的老板韩诚。

    秦霜和阿辰是知道这韩诚有意针对他们如意庄,但后者却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他要对付他们,有点绕嘴,但就是这么个意思,因此宴请其他人的时候自然就少不了迎客来一份,韩诚面上看上去也似乎没有半分一样,给团团圆圆的见面礼也是很大方的两个金锁,还有两个厚厚的红包。

    秦霜和阿辰很不客气地都笑纳了,面对韩诚的时候和面对其他商户时也没有任何分别,后者没发觉半点不对头的地方,道完喜便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办满月的时候原本亲朋好友们都要亲亲婴儿的小嘴,吻小手,摸摸头,但这样很容易让小宝宝们感染上病菌,很不卫生,秦霜并不打算让外人随便接触团团圆圆,早前就提醒过庄内的人,他们的亲朋好友除了弟弟秦天,还有刘朗一家外,其他人也就是张家人关系近一些,疯老头儿,沈均都不在,其他来参加宴席的客人们也只是客人,就算心里疑惑为什么没有了这么一个环节,主人家不提,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以前,秦霜已经给他们喂过奶,短时间内并不需要担心会饿着他们,两个宝宝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多人,眼睛瞅瞅那里,瞄瞄这里,都不够他们忙活的,好在他们倒也不认生,被许多人围起来看的时候也只是‘啊啊’叫唤着,不哭不闹,面上带着特别可爱的笑容,让所有客人们看了都觉得戳中了心里的某个点,只叹着好想也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今天不只是团团圆圆的满月,也是秦霜正式出月子的日子,中午的时候她亲自去厨房露了一手,包了了今天满月宴上的大蛋糕,因为夏季的时候庄里果园内成熟的水果很多,今晚的满月大蛋糕做的是水果蛋糕,满月酒喝到戌时时便被庄里的四个人抬着端了上来。

    上下五层高,最低下一层直径有一米,最上面一层都有半米的蛋糕,绝对是宴席院开院以来,或者说是从接待第一家客人时做过生日蛋糕以来,最大的一个蛋糕!

    宴席院每月接待十五个客人,这些客人当中又只有寿宴,生日宴,以及满月周岁宴才能定制蛋糕,每月最多也就能做个五六次,而且个头也绝对没有这么大,许多人都很喜欢吃蛋糕,但却很少有机会吃,今天算是秦霜给他们一个好好享受一番美食的机会。

    刘倩倩和红花虽然也会做蛋糕,但论起手艺来到底不如秦霜,今天来参加满月宴的这些客人们可谓是大饱口福,哪怕是平日里不太爱吃甜食的人也吃的津津有味,回味无穷,就是可惜了身为主角的团团圆圆只能闻不能吃,想吃除了奶以外的其他吃食,还得再等两三个月才行。

    满月宴上并没有发生上回相亲宴上那类让人不愉快的事情,整个宴席从头到尾都办的非常顺利,秦霜和阿辰这边帮着团团圆圆收见面礼收到手软,其他宾客们吃东西吃得心满意足,因如意庄如今名声在外,请来的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这些人平时也不一定常有机会见面或互相认识认识,有心的人趁此机会也很是扩展了一番人脉,也算是各有一番收获。

    亥时,满月宴才散场,所有宾客们都按照习俗拿了些如意庄准备的红鸡蛋,当中秦霜又让人特意多准备了一些给同福村的村长带回去给村民们分,今天村长也带着几个村里和秦霜并不曾有过什么不愉快的村民来参加了满月宴,只是碍于双方间不好说亲近或疏远的尴尬关系,对方很是低调,也没惹出什么不愉快来。

    村长如此谨慎上道,秦霜自然也不会让他太难看,怎么说也是同一个村出来的对吧?只要没了秦家和陈家那些个碍事的,总喜欢找她麻烦的人,你看,多好,没人找麻烦,就算来参加满月宴也是吃好喝好,走的时候她还让拿回去其他客人们没法比的大量的红鸡蛋,鸡蛋只是在外面染了色,并没有煮熟,拿回去给村民们分一分,他们想怎么吃都可以。

    晚上,秦霜和阿辰把团团圆圆放在婴儿床上,两个人坐在床上细数着今天得了多少礼,银锁二十对,金锁十二对,玉佩,玉如意,玉坠等十五对,银质的手镯脚环也有八对,红包上百个,有些人是单送红包,有些人则是既送了礼物又送了红包,基本上不论是如意庄特意请来的客人,还是流水席那边的人,多多少少都给了些红包,而且出手也不至于太过吝啬,最少的也给了五十文钱。

    多的,请来的客人直接给一百两红包的都有,上百人加起来红包数量就有一千两以上,这还只是满月,百日宴,周岁的时候肯定还能收到更多。

    “团团和圆圆的私房钱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啊。”秦霜满意地将所有成对的物件分别放在给团团圆圆准备的装私房钱的木盒里,盒子很大,里面已经装了沈均,沈家其他人,还有司徒玉那边给送过来的礼物和红包,再把今天收到的全放进去,也不过才刚满了一个地儿,日后还能往里面放进去很多。

    身为爹娘,秦霜和阿辰当然也没忘了给自家两个小宝贝准备一个大红包,宾客们的红包加起来各自给团团和圆圆攒了上千两,而他们两个人便给俩孩子又加进去一千两的银票。

    等秦霜把两个小木盒锁好重新收回系统背包里,阿辰摇晃着婴儿床,笑着逗弄团团和圆圆道:“你们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的富人了。”有了他们在,团团和圆圆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都不为过。

    再想想秦霜和阿辰,不说上辈子,就说这辈子,秦霜曾经在秦家过得什么糟心的日子,阿辰失忆前不知过得如何,但失忆后却沦为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都过得相当不好,要不是现在的秦霜出现了,他们的日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团团和圆圆出生以后又怎么可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若是生活条件还和从前一样,秦霜没办法改善的话,她大概也不会特意帮自己调理身体,还不会阻着阿辰夜夜耕耘,总想着生个宝宝。

    现在两个宝宝被那么多人祝福着,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他们当爹娘的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们,不会让他们受半点罪,才算得上是真正地为孩子们负责,秦霜很满意这样的现状。

    团团和圆圆两个小家伙是不会知道秦霜的想法,也听不懂阿辰的话,只是被自家爹娘看着,发出咯咯的笑声,看上去格外地可爱,令人只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他们面前来。

    两个人逗弄了一会儿孩子,又给他们喂了点奶,换上尿布,哄睡着了以后才上床。

    “霜霜,满月宴也结束了,咱们什么时候去莲城转转?”阿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怀里人的长发,低声问道。

    “明天开始就做准备吧,莲城的风光可比咱们这儿好多了,带着团团和圆圆出去长长见识。”虽然长大一点他们不一定能不能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嗯,跟着娘一块儿出去放放风总是好的。

    “带谁去?”

    “问问地字组的人吧,除了合欢和白术,最好再带三四个人稳妥些。”上回出门还没有两个孩子,这回多了两个小宝贝,照看的人肯定得多几个。

    二人就这次莲城之行的期限,人员选择,目的等商量了一会儿,后来秦霜有些累了,便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阿辰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又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两个宝宝,这才抱着媳妇儿也美美地睡了。

    孩子生了,月子坐完了,满月酒也办了,秦霜彻底解禁,操办起去莲城的事情可谓是相当地雷厉风行。

    人员选择方面,她很民主地直接对庄里的人征集,不强行指名,看谁想去,自己报名,再考虑实际情况从中选择最合适的人员,当然,这个选择对象只限于地字组的人,二三组的武力值比对外人绰绰有余,在庄内,实在不够看。

    既然是准备带去保护和招呼团团圆圆的,怎么也得选用处更大的吧?

    不过首先得先排除掉几个没法选的,比如天冬,张巧婷才怀孕,还在危险期,天冬肯定得在身边照顾着,而且庄内肯定也得留个能武力值比较高的作为武装力量,所以第一个排除掉。

    再就是红花,身为厨房总负责人,肯定离不了,海棠是厨房守备负责人,也是重中之重,半夏还在外派出差中,严格算起来,可用的地字组的人只有十六人。

    秦霜的自由民主征求意见的法子,对于对他们很忠心的地字组而言,那都不是事儿,十六个人全部表示他们愿意陪同前往,莲城不但是繁华热闹,对外贸易发达的港口城市,还是一个相当有名的游览胜地,有机会出去见见世面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保护主子和两个小主子更是责无旁贷。

    秦霜和阿辰商量了一下,最终敲定的前往莲城的人员名单,名单如下。

    秦霜和阿辰,以及团团圆圆,一家四口,秦天这次并不和他们一块儿去,被秦霜留下来镇守如意庄,主要是怕上回那些杀手又来找麻烦,玄参的武力值虽然也很高,但只有他一人怕会有些地方雇不来,留下秦天两个人可以分工合作。

    再就是合欢和白术两个,他们的职责本就是保护秦霜和阿辰,如今又多了两个小主子,不论走到哪儿都少不了他们。

    地字组选出来的有三人,分别是丹参,还有薄荷和辛夷这两个除了红花外仅剩的地字组两个姑娘,照顾孩子还是女子更加细心一些,她们二人以丫鬟身份通行,丹参算是小厮,合欢和白术是护卫,身份上刚刚好。

    出行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主要是给团团圆圆准备的大量的干净尿布,小衣服小被子,各种玩具,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秦霜因早就打算要去莲城,前段时间就让阿辰准备了不少羊奶收进空间里,还有出门时比较方便的尿不湿,在人前不能用,但路上洗尿布比较麻烦,用完直接烧掉还是可以的。

    吃的喝的也准备了不少,果园里的新鲜水果车里背上一些,秦霜的背包里更是早就存了大量,基本上庄里每次有什么作物成熟,她都会往背包里储存一批,蔬菜水果粮食,竹笋,各种鱼虾蟹等河鲜,应有尽有,这次出门还特意又带了个制冰器,路上弄点冰,做点冰镇绿豆汤或是水果冰沙之类解暑之物不要太美,当然,为了身体着想,不能吃太多。

    因已经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准备工作是三天就齐了,两辆马车也尽最大可能地做到舒适,防震毛毯自然也铺好了,余下便是像玄参交代他们不在时的一些工作。

    惯常的那些活动没什么好提的,他们离开的期间估摸着还能办一次相亲宴,第一次办得,不考虑陈明的事情,整体来说很是顺利,再接再厉就好,主要是将果园里成熟的果子除了留下一部分作为给会员的节礼,以及日常采摘活动用以外,全部摘下来做成果汁果酱果茶果冻,水果点心等等等等。

    做法秦霜都交给了刘倩倩和红花,除了果汁早就推广,其余吃食全部当作是如意庄的又一种新的特色吃食,和辣鱼汤面一样限量供应,只是不至于像辣鱼汤面那般严格控制分量,价钱也不会贵到夸张,但也不能什么人想吃都能吃得到,好东西一旦泛滥成灾也就不新鲜不值钱了。

    在保持新鲜度方面,如意庄一直做得很好,并且也打算日后继续维持下去。

    满月宴过了五天,秦霜一行九人终于离开向莲城出发,秦霜阿辰一家四口一辆马车,合欢驾车,另一辆则是薄荷,辛夷,丹参在车内,里面还有些路上用得上的野炊装备和被褥等,由白术驾车。

    丹参三人都是第一次离开两仪县,心情说不出地激动,薄荷和辛夷也是性格比较外向的姑娘,三个人一路上叽叽喳喳好一阵热闹,秦霜和阿辰那边在还没出两仪县,甚至良安县,才会转道走和上次去盛城不同的路线之前,对看已经看过的风景没什么兴致,就在车里逗着团团和圆圆玩,晚会儿喂喂奶,饱了睡一觉,起来换个尿布,再玩会儿,又喝,又睡……婴儿嘛,反反复复的就是这么个步骤,很麻烦,很累人,但身为爹娘的却不会觉得辛苦,辛苦也得忍着!

    若是实在累了,就让薄荷和辛夷替他们看着点,出门前两个姑娘为了能照顾好两个小主子也很是恶补了一番照顾婴儿的注意事项,最初上手有些笨拙,但一来二去地很快就熟练起来了,给秦霜和阿辰减轻了不少负担。

    照顾初生儿本就是很累人的活儿,阿辰在秦霜坐月子的一个月里包揽了大多数的事情,秦霜只是看着都觉得累,出门的时候更得折腾,为了不把人累出个好歹来,这回俩人就不全部包揽了,反正宝宝们的安全不用愁,让别人分担一下也没什么。

    莲城位处南北交界的中间位置,抡起距离来,比盛城和两仪县要稍微近一点,上次去盛城时没什么负担,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赶路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这次,多了团团圆圆要照顾,才一个月大的婴儿身体还很脆弱不能累着,就算两个小宝贝身体比一般的婴儿健康也不能折腾,尽量地能住在城镇村落有人的地方,就不要住在野外,万一遇到什么野兽之类的,不怕伤到他们,但怕惊到孩子,再加上还要看看风景,欣赏一下沿途经过的一些城镇的风貌,花费的路程反而比去盛城时多了一些,对比一下,差不多就和从盛城回去时查到秦霜有了身子后的速度差不多。

    也好在他们并不太急着去莲城办事儿,要办的事也不会因为他们去的稍晚一些就办不了,不然稍微性子急一点的都得被他们这龟速急死不可。

    出发半个月后的这天,秦霜一行人来到一个并不算很大的小城,城池虽小,却有一个颇为有名的雅名,叫做‘花都’,城里的人都非常喜欢养花,城内城外也栽种了许多的花卉,和开花的时候会很美的数目,这个季节正是桂花开得最好的时候,城里到处都能闻得见桂花的香味,客栈酒楼里也有许多桂花糕,桂花酒,桂花粥,桂花糯米藕等特色食物,吸引了许多游客专程过来看风景尝美食。

    秦霜等人也打算在此停留三天到处转转。

    因来往的游客许多,城内的客栈大多客满,秦霜一行人花了大价钱才在城里最好的客栈定了几件上房,普通房间都被订满了,也只有这些专门服务有钱人的上房还有空余,他们又不差钱,为了过得舒服一点也不介意多花点钱。

    在客栈里歇歇脚吃过饭,秦霜和阿辰抱着团团圆圆去城里有名的桂花园赏景,在附近品尝了一些小贩卖的小点心,身边只留下了合欢和白术,丹参三人则让他们自己去玩。

    六个人外表都很出色,其中团团圆圆精致漂亮的五官更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正印证了那句,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现在他们面临的则是,他们在园中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同样在园中看他们。

    有些胆子大的人更是很主动地凑上来友好地表示能不能凑近点看看他们的孩子,只要不抱有恶意,秦霜和阿辰对这样的要求并不拒绝,自家儿子长得好看受欢迎那是应该的!

    当然,只能看不能摸,免得沾染什么病菌。

    很快的,他们便被不少人围坐一团,但这些人还算有礼貌,没挤着他们,都默契地隔开一段距离,免得伤到两个粉妆玉砌的俏娃娃。

    却正是在这个时候,阿辰无意中目光扫向某一处,正好看见不远处一个一身华贵锦袍的男子赏景之后打算离去,同样不经意地扭过头看向他这边,对方并没有看见他,但他却在看清楚那人样貌之时猛然头痛起来,整个人差点栽倒。

    阿辰突然的变色让秦霜第一时间警惕起来,发现他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一只手用力瞧着脑袋,眼看着差点要抱不住怀里的团团,秦霜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目光一变,立刻喊道:“合欢!”

    合欢当机立断地将团团抱过来,几乎是同时,阿辰便双手抱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发出隐忍的哼声。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深怕摊上事一般连连后退,面上露出狐疑惶惶之色,秦霜对白术使了个眼色,后者赶紧将阿辰扶起来,三人也顾不上说话,急匆匆地便离开了桂花园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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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被吵醒送了1颗钻石
正文 【184】鸠占鹊巢(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四人急匆匆回到落脚的客栈,阿辰早在路在便昏了过去,被合欢放在床上,一张俊朗的脸白成一片,额头满是汗水,皱紧了眉头身体还微微打着颤,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看得秦霜眉头紧锁,心都揪在了一起。

    合欢和白术也没料到阿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不,应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阿辰突然像是在承受很大痛楚一样,等等,头?难道是记忆?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露出几分震惊和狐疑。

    秦霜将团团圆圆交给他们先抱着,自己坐在床沿认真地为阿辰诊脉查看,脉象很乱,看得出此时的阿辰定然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但具体如何也说不好,秦霜也顾不上合欢和白术会露出什么反应,手一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仪器,对着阿辰的脑部扫描了一下,不出所料的发现阿辰大脑中的海马记忆区有些异样。

    果然是牵动了失去的记忆吗?秦霜神色略沉,眼底里有一抹沉思。

    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莫非他以前也去过桂花园,看见熟悉的场景才受了刺激?

    在阿辰醒过来之前秦霜也没办法判断出具体情况,看着他一直皱着眉头连昏迷的时候都很痛苦,连忙拿出银针包,把人拉坐起来,扶好他的脑袋给他施针试图减轻他脑部的痛楚。

    要不是因为大脑实在复杂,一个不小心可能把人给弄傻了,秦霜早就直接给阿辰治疗找回记忆了,现在既然不知道因为什么触动了那根记忆神经,哪怕或许恢复记忆已经指日可待了。

    团团和圆圆不知道爹娘在做什么,只是似乎也知道是很重要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平日里很少让别人抱,这会儿却乖乖地窝在合欢和白术的怀里,两双大眼睛一直看着严肃着一张脸的秦霜和双眼紧闭的阿辰。

    施针越一刻钟左右,秦霜将所有银针拔掉,阿辰也幽幽转醒,而团团圆圆则被合欢和白术哄睡着,就躺在床边。

    秦霜面露担忧地问道:“怎么样?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阿辰看了看周围,眨了眨眼睛,小幅度地摇头:“还好,不疼了。”

    “怎么回事?你以前来过这座城?去过桂花园?”

    “没什么印象。”阿辰靠在秦霜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并不是因为看见桂花园才会突然头疼,当时我看见了一个人,那人总觉得很眼熟,但却想不起来是谁,正要仔细想,头就突然传来剧痛……”

    “见到一个人?”秦霜蹙紧眉头,“长什么样?”莫非是以前认识的人?亲人?朋友?心上人这个选项被她直接排除掉了,她相信阿辰再怎么失忆也不至于连心上人都忘了还能心大地和她成亲生孩子。

    她也从不认为自己和阿辰相处时有半点隔阂在,所以,她很肯定阿辰失忆之前定然是感情空白。

    阿辰正要细想,秦霜提醒道:“不要想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只把那人的样貌,衣着打扮说出来就行了。”

    阿辰道:“一身青色的华袍,样貌俊朗,年纪与我相仿,气质……看着有些像出身不凡的家族里的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秦霜诧异,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像是阿辰会认识的人,或许是有过节的人?但是都失忆了还记得,总不可能是有大仇的仇人吧?年纪和阿辰相仿,难不成还是他兄弟不成?

    “长得和你像吗?”

    阿辰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片刻,认真思索了一下,“或许,有那么一点像?”语气相当地不确定。

    秦霜沉默片刻,道:“等会儿我让合欢他们去打听一下那人住在哪里,是何身份,说不定是你失忆前认识的人,找到人,也有办法让你恢复记忆。”

    阿辰无声地抱紧了秦霜的腰,在她颈侧噌了噌。

    感觉到阿辰身上气息的变化,秦霜一挑眉,“怎么了?不想恢复记忆,知道以前的你是什么人吗?”

    阿辰闷声道:“没什么感觉,我有你,还有团团圆圆就足够了。”其他的,他反而怕真想起来了可能会影响他们现在幸福的生活,总觉得失去的记忆要是找回来了,会很麻烦。

    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或许只能说是,直觉?

    秦霜靠在阿辰怀里半晌不语,久久之后,才道:“不管怎么样,既然疑似可能认识的人出现了,你又有了这么大的反应,不查清楚总不太好。”从前他们都没想过硬要帮阿辰找回记忆,只想着顺其自然,这不,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时候不就有人出现,刺激到他的记忆了?

    这大概也是在告诉他们,时机到了,该想起来了。

    若是查到那个陌生男子的身份,说不准他们这次的行程还得变更一下。

    虽然这里并不是两仪县,秦霜等人对这里的了解也不多,但如意庄的人办事效率总是很快,何况他们这次带的几个都是庄里本领最高的,除了他们俩以外,包括两个‘丫鬟’都被派出去打听消息,当天晚上就有了消息。

    对方就住在‘花都’另一个有名的大客栈,也是来这里赏景的游客,身边带着一个小厮,两个护卫,看着很像是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具体姓什么却是不知,因为订房间的时候是用的小厮的名义,而且,他们查到的时候对方已经退房离开了花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丹参向那家客栈的其他客人们打听了一下,其中有人无意中听到那位富家公子和小厮说话,似乎对方的目的地正是秦霜一行的目的地,莲城!

    “这下咱们不用改行程了。”秦霜道,“就不知道那人是原本就是莲城人士,还是也是去莲城游玩,阿辰,你对莲城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阿辰沉吟许久,无奈道:“没什么想法。”

    如果真有,早在他们最初想着要去莲城的时候,或是刚出发的时候就该有感觉了,也不至于看见那个尚不明身份的男子时才会猛然头痛欲裂。

    “我失忆前大概不是住在莲城。”

    “只要那人也是去莲城,总能找到线索。”秦霜逗弄着互相戳手指的团团和圆圆,随口道:“只要有线索,一切都好办。”怕就怕一点线索都没有,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从何找起。

    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想帮他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阿辰也不再多说什么,就算找回记忆后可能有什么麻烦,反正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自家媳妇儿和两个宝贝儿子,其他什么麻烦或是认识的人都要靠边站。

    为了防止难得找到的线索再次失了行踪,后面的路程在确保团团圆圆不会受累的前提下,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一行人经过七八个大小城镇,总算抵达了莲城。

    莲城论规模,比不上盛城,但要论繁华程度却相差无几,因是港口城市,和其他城市及一些海外小国小岛的贸易往来频繁,城内各个商铺里随处可见一些在其他地方根本见不到的新鲜玩意,有很多人就为了弄这些有趣的东西特意过来游玩,大批量的外来人让莲城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人声鼎沸的盛况,哪怕是夜里,莲城的宵禁也很晚,城里许多铺子一直营业到晚上子时时分。

    虽然秦霜等人出发的时候就给沈均去过信,但也说过他们并不打算借住庄家,当初收了苏家产业的时候当中就包括在莲城的一个避暑山庄,山庄就在城内的富人区一个比较安静的位置,据说环境很是清幽,正适合他们带着孩子住进去。

    地契上写着详细的地址,进城后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找到地方。

    进城后,两辆马车又行驶了大半个时辰,马车才缓缓地停下来,驾车的合欢冲车里说了一声:“主子,到了。”

    秦霜和阿辰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车里走下来,抬起头正好看见写着‘灵秀山庄’四个大字的牌匾,这个名字是主人还是苏家人时便有的,因为并不带苏家的字眼,当初和凤仙商量整改到手的各处房产时并没有换掉名字。

    此时山庄大门紧闭,门口也没有家丁站着,庄里没有主人,也不会有什么访客,只有下人打理着庄内的事务,外头无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后头的马车里,丹参跳下车后冲秦霜问道:“主子,是先去叫门还是先卸车?”

    秦霜道:“先去叫门吧。”

    “好仂!”丹参刚往前两步,就听见后头传来马车声,回头一看,咦了一声:“又来人了?”

    其他正在马车边舒展身体的人也纷纷看了过去,面上同样带着疑惑之色。

    灵秀山庄的位置比较偏,这条路走到尽头就只有这么一个山庄,也就是说,后头这辆马车的目的地也是山庄,刚还想着没有主人的庄子里不会有访客,怎么这就来人了?

    马车徐徐地开到他们两辆马车的前面才停下,驾车的车夫看见他们似乎也很惊讶,对车内说了一句:“夫人,庄里似乎又来客人了。”

    秦霜眼底划过一抹讶异。

    夫人?这庄子是挂在阿辰名下的,在这庄里能称得上夫人的只有她,可她今天才刚到,这车夫却叫那车里的人为夫人,哪儿冒出来的夫人?谁家的夫人?而且,什么叫来客人了,还‘又’?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直觉这庄里似乎有什么他们这两个主人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车夫话一说完,还特意帮着掀开了车帘,里头那位‘夫人’便一脸高傲地走了下来,秦霜等人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和形象后,表情都有些微妙。

    倒不是他们当中的谁认得这位夫人,只是此人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有钱人家的教养很好的夫人,女子年纪大约是四十来岁,长得一脸刻薄相,身材略显发福,个子不高,身上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裙边绣着大红色牡丹花的长裙,裙子看质地应该是上乘的料子做的,只是那大俗的颜色和花样,看着就仿佛有股暴发户的气息迎面而来。

    中年夫人头上带着的发钗也是如此,两支发钗都是金钗,颜色很深,模样看着也是分外显眼,深怕别人瞧不见似的,不像秦霜头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支阿辰给她挑的白玉簪,简单大方,薄荷和辛夷头上也带着步摇,同样是款式素雅并不太过显眼的,但价钱都不便宜,秦霜的不用说,阿辰花了上百两给买的上等白玉制的,薄荷和辛夷的同样超过十两银子,是凤仙那边给送来药材的时候半夏帮着给代买送回来的盛城的好东西。

    相较衣着,秦霜这边乍看之下也是完败,浅色的衣裙加低调简单的刺绣花样,怎么也没有眼前这位中年夫人看着‘华贵’,若不是有眼力的人,看不出他们身上衣料的质地,大概会把他们当作是什么寻常人家出身的人。

    很显然的,中年夫人就是属于没什么眼力的人。

    下了马车看见他们的时候最初还惊讶了一下,大概以为是庄里来的贵客,但仔细将他们的打扮打量了一番,面上便露出藏不住的轻鄙之色,眼底的高傲不屑也越发明显,下巴微微抬高,端着架子,被身旁穿红衣的丫鬟扶着手,一脸慈禧样地像他们这边走了两步,然后自己不开口,对另一个绿衣丫鬟一抬下巴,后者点点头,然后同样端着架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虽然在看见阿辰俊朗的外表时露出了几分惊艳之色,却仍然故作高傲地问道:“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寻常百姓能来的地方,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找亲戚?还是走错地方了?”

    众人:“……”

    秦霜两个,还有合欢白术反应平平,可以说基本没反应,但丹参和薄荷辛夷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确认一般地看向了山庄门口,确定了一下牌匾上的字,肯定他们的确没找错地方,然后,表情越发微妙起来。

    这里是他们主子的山庄没错吧?可面前这妇人丫鬟的态度,比他们主子看着还想主子,又算怎么回事?

    秦霜和阿辰沉着脸不说话,丹参身为他们的小厮,向前两步,也问了一句:“你又是什么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凭什么要告诉你?”

    绿衣丫鬟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瞪圆了眼睛,骄傲地扬起下巴道:“你们是哪儿来的土包子,连我们家夫人都不认识!哼,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家夫人便是这灵秀山庄的主子!”

    身为真正主人的秦霜和阿辰一脸木然,其他人嘴角也可疑地抽动了两下。

    有那么一瞬间秦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想拿出地契核对一下地址了。

    不要脸的她见多了,但是这般不拿自己当外人,还对着真正的主人一脸瞧不上眼的表情的,她还是头一回见到,真是,长见识了。

    那位所谓庄子主人的夫人矜持地看了他们一眼,自以为了然地说道:“你们是来庄里寻亲戚的吧?咱们这庄里生意好,庄内的下人们待遇也好,攀亲戚打秋风的我见得多了。”

    众人继续保持沉默,也挺好奇这女人还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夫人跟挑东西似的将他们打量了个遍,目光在薄荷和辛夷脸上打转了一下,道:“两个丫头长得倒还算不错,可愿意在本夫人身边伺候做个二等丫鬟?伺候得好了,每月至少能拿一两银子的工钱。”

    每月工钱足有二十两银子的薄荷和辛夷:“……”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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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78484905投了1张月票
正文 【185】刁奴欺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夫人自己当然是没有打发要饭的的自觉,她反而觉得区区二等丫鬟每月能拿一两银的工钱已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她身边两个一等丫鬟,巧红和绿翠,每月也不过才二两,偶尔打赏一下,能拿三四两,这两个丫头若是做得好,加上赏钱每月说不得也能拿二两银子。

    莲城虽然比两仪县要繁华的多,生活水平高,物价高,但工钱方面却没高到哪儿去,普遍来说,寻常铺子里的伙计工钱也就是六七百文钱,比两仪县平均四五百文来说,确实是多了一些,从这个角度来算,一个丫鬟一个月能拿一两银子,大多数人听了应该都会觉得是个好差事。

    丫鬟需要做得工作无非就是端茶递水,伺候主子垂肩揉背,跑跑腿之类,也不会太累,怎么看怎么是件相当划算,足够让人感恩戴德,求之不得地立刻点头答应的美差,对于没有工作,一穷二白的人而言是这样没错。

    可惜,这位夫人弄错了对象,薄荷和辛夷可不是来投奔亲戚还想找工作户口的人,秦霜和阿辰就更不是了。

    可那位夫人和丫鬟绿翠不知道啊,夫人点名了薄荷和辛夷以后,绿翠的目光也落在了样貌秀气干净的合欢和白术,以及长着娃娃脸的丹参身上,回头对他们家夫人说:“夫人,我看这几个人在庄里当个小厮,负责伺候各院的一些贵客们也不错。”

    那夫人也点头道:“长得还行,每人一个月先八百文钱,做得好了,也能有一两银子。”

    这主仆俩的态度俨然已经把秦霜等人当作是想来攀亲戚找活计的人了,而且,看她们这般熟练的态度,可能这种情况也不只是第一次了。

    山庄里原来有多少下人都是有数的,除非因为什么情况辞退了一些人才可能再招进来新的人手,这种情况都得请示主家,不能擅自做决定,凤仙那边负责帮她打理这些产业,自然这些消息也都是各处的人先请示凤仙,凤仙再每回汇总资料,连同药材一块儿送过来给她过目。

    她记得很清楚,凤仙给她的那些资料里,可不包括灵秀山庄的人员调换之类,应该说,灵秀山庄就面上的资料来看,一直保持着原有的人员不变,并且每月也只是固定往庄里送维修庄子和给下人们的工钱等固定款项,再多了就没有了。

    这个庄子也不像盛城那边的田庄,主要是靠着种地赚钱,灵秀山庄并没有田产,既是避暑山庄,自然主要是以休息玩乐为主,庄内主要看点是在风景,本质上是个只花钱没进项的,只有有钱人能享受得起的地方。

    既然没有收入,那这所谓的夫人又是从哪儿来的钱这么擅自地招工?给的工钱还这么多?不提如意庄惊人的待遇,夫人给出的确实算高,但她哪儿来的这么些钱?还把自己收拾得这么‘贵气逼人’?

    若这女人真是灵秀山庄有关系的人,用的钱肯定也是山庄内的,噶不会是庄里有人把凤仙发下来的维护山庄的钱给贪墨了?

    不只是秦霜,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顿时所有人脸色都黑了下来。

    那句话怎么说的?果然是天高皇帝远,主家不来,一些不知道哪儿冒出头的阿猫阿狗也敢自称是庄子的主人了?

    丹参盯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冷笑一声,嘲讽道:“风大不怕闪了舌头,好大的口气啊,让我们给你们当小厮丫鬟。”目光扫向端着主子架子的中年夫人,不屑地撇嘴道:“我怎么听说这山庄的主子压根就不在庄子里,在的不过是打理庄子的下人,就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从哪儿来出来的?谁家的夫人?”难不成下人家的婆娘这年头也能高贵地称一声‘夫人’了?

    更可笑的,身边伺候的丫鬟还分一等丫鬟二等丫鬟的,他家主子身边都没这么多讲究,这女人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了?

    那位夫人和两个丫鬟同时变了脸色,绿翠横了丹参一眼,厉声道:“放肆!你怎么和我家夫人说话呢!”

    秦霜一直盯着那夫人看,很清楚地看到当丹参提到庄子主人的时候这位‘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紧张之色,那表情,分明是被丹参说中了心思。

    “哈!可笑!放肆?放什么肆?”丹参大笑一声,讽刺道:“我看真正放肆的是你们才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的也敢把自己当瓣儿蒜在我们面前耍威风!”

    夫人看着秦霜和阿辰冷冷的脸色,心里猛地打了个突突,暗道,难不成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这些人是其他地方来游玩的某些富家子弟,只是穿着低调了些?若真是如此,知道山庄主子不在的消息倒是不无可能。若是莲城本地人,定然不会不认得她家老爷,也不会说什么山庄主子的事情,城里谁不知道庄里是她家老爷说了算。

    夫人压根没考虑过秦霜他们可能是灵秀山庄那位易主以后一直不曾露面的主子,若是知道,大概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再不敢有半点嚣张之色了。

    夫人心思一转,态度当即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面上高傲矜持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试探和客气的笑容,先是装模作样的对她的丫鬟绿翠低斥一声:“你闭嘴,先退下!怎么和客人们说话呢!我平时是这样教你的吗!”

    绿翠心有不甘地咬了咬唇,凶狠地瞪了眼丹参,但仍然听话地退后两步垂下头。

    夫人转而对秦霜和阿辰笑道:“几位是从其他地方来莲城游玩的吧?我们山庄里还有一处风景优美的院子空着,若是几位愿意,游玩期间可以住在山庄内,一间院子每日只要五两的租金。”

    这句话也是试探之语,如果真是有钱人家来游玩,听说了灵秀山庄的名字过来落脚,定然不会在意这五两银子,庄里住的其他客人们无不是家里有些家底儿的有钱的游客,这么点小钱从来没人会在意。

    要是这些人嫌贵,那么就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蠢货,她定要让人好好教训一顿,免得让人以为他们灵秀山庄是什么人都能欺到头上来的!

    秦霜一行人是不在乎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从她的话里总算是听出了一些东西,隐约知道了山庄哪儿来的钱让她过得如此得意。

    把庄里的院落租出去给人住吗?呵,也不知道是谁想到的主意,倒是够聪明的,这避暑山庄内风景优美,位置安静,比起喧闹繁华的城中心地带的客栈,住宿环境要高不知道多少倍,一些来莲城游玩的有些身份的人想来都不介意花那么几两银子住进来享受一番。

    山庄内据她所知共有大小十几个院子,以莲城的客流量而言,若是山庄里那个不明身份狐假虎威的家伙将所有院子都对外出租,每天的盈利应该都能有几十两银子吧?一个月就得上千两!不怪能把这个女人养得跟大家夫人似的。

    好啊!真是好得很!

    若是那人想到这么个法子以后上报给凤仙,将钱都上缴上来,看在这庄子空着也是空着,能有点收入也不错,对方又是为她赚钱的份上,她说不准还能额外地给些奖金作为辛苦费,可偏偏,这消息她是今天才知道,恐怕凤仙那边也不太清楚这里的事情。

    光是打理各地的如意药堂,还有盛城那边的各处田庄就足够凤仙和半夏忙活的,像这种并不能赚钱的,只是闲置的房产,想也知道不会放多少心思在上头。

    这也正给了某些人钻空子占便宜的机会!试想一下,她得到这些产业有多少日子了?快一年了吧?这么长时间要是对方很早的时候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得靠着她和阿辰的产业贪墨了多少钱?把自己养得多肥?

    虽说以他们目前的资产,并不是多在乎这么点钱,但只要想到有人平白坑了他们这么一把,光膈应都能膈应死人,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妇人耀武扬威的以主人自居,秦霜都被气得没脾气了。

    阿辰更是对这个愚蠢之极,可笑之极的妇人厌恶到了极点,多看一眼都嫌烦地皱紧了眉头,质问道:“我怎么不知道灵秀山庄还做起了客栈营生,这是谁做的决定,主子不在家难不成下人随随便便就将山庄租出去了?”

    夫人的面色顿时一僵。

    “如果我记得没错,灵秀山庄的管事是叫王喜,把他叫出来,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他的这个权利!”

    夫人心里猛地打了个机灵,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的带着惊惧地看向阿辰,丫鬟绿翠却仍然半点没有意识到不对,平日里嚣张惯了的她一听有人直呼他们家老爷的名字,当即就怒骂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们家老爷的名字!”

    巧红虽然没开口,但面上同样带着不悦之色,显而易见地也是对阿辰这般的态度颇为不满。

    在这些丫鬟们心里,王喜和夫人就是灵秀山庄的主人,而灵秀山庄又是莲城很有名的一处风景秀丽,引来不少显贵游客的别庄,山庄主人在一定程度上在许多方面也自然有些话语权,再加之莲城也有如意药堂,王喜和如意药堂的掌柜也是远方表亲,这又让他的分量更重了些。

    城里一般小商铺的掌柜们见了王喜都得和和气气的,见的多了,自然助长了她们的威风,真以为自己或他们的主子有多了不起了。

    殊不知他们的‘主子’从头到尾根本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快不记得了!

    阿辰对薄荷和辛夷使了个眼色,两个憋了半天的丫头当即一个闪身冲到那叫绿翠的丫鬟面前,一个轻而易举地将那丫头的双手向后用力一掰,对这后小腿一踹,让人整个贵在地上,另一个直接对准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嘴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甩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声音大的让那位嚣张的夫人和丫鬟巧红心里都跟着一颤,被打的绿翠更是疼得大叫一声,怒得更是破口大骂:“你们居然敢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该死的贱蹄子!放开我!看我不打死你!”

    “还敢嘴贱,看来是教训的还不够。”长着一张温柔温婉脸蛋的薄荷此时面无表情地看着绿翠,毫不客气地再次一巴掌挥了过去,她虽然排名很靠后,但怎么说也是地字组的人,只用三分力就能把绿翠大得脑袋发懵,眼冒金星,脸蛋上左右各挨了一巴掌更是瞬间红肿起来,看得出挨得力道相当重。

    团团和圆圆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只觉得似乎很好玩,还在秦霜和阿辰的怀里‘啊啊’叫唤着大笑,秦霜却不想让自家宝贝儿子这么小就看这种画面,给阿辰一使眼色,两个人挡住两个小家伙的视线,故意用言语逗着他们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薄荷那边则继续‘啪啪啪’地一顿打脸,是真,打脸!一巴掌接着一巴掌,连续好记下中间都不带停顿的,另外两个人早就吓傻了眼,愣愣地看着那画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头站着的车夫看情况不妙偷偷地溜走,准备到庄里叫人。

    合欢三人都注意到了那人的动静,只是没多理会罢了,他们现在本就要找那个已经被丫鬟不打自招供出来的王喜好好说道说道,有人去通知也好,正好看看那王喜王管事还能多无耻,是不是真得叫出来一帮人想反过来教训他们?

    一个管事的想教训主子,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夫人此时对秦霜等人的身份总算有了正确的猜想,这种猜想让她煞白了脸,哆哆嗦嗦地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想着要不要趁着她们教训绿翠的时候赶紧跑回庄里,却被丹参冷冷警告一句:“敢乱动一步,连你一块儿打。”吓得再不敢动弹,只是攥紧了衣袖满面惊惶。

    巧红比绿翠要激灵一些,虽然没能猜到秦霜等人的身份,看夫人紧张的模样,也估摸着说不定是什么有来头的人,很是乖觉老实地和夫人站在一起,看着绿翠被打得整张脸都肿起来,既害怕又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在场唯一一个没看懂形势的就是绿翠,明明被打得要死要活的,嘴里仍然不甘心地怒骂着让人发笑的话。

    “你们这样打我,我们少爷不会放过你们的,少爷会为我讨回公道,翻倍地讨回来的!你们给我等着——呜呜——”绿翠满脸红肿,被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看着无比地狼狈,即使如此还蠢得放狠话,看着让人只觉得说不出的愚蠢。

    而且,她嘴里的少爷又是怎么回事?秦霜目光幽幽地看向那位夫人,发现这夫人面上的紧张更明显了,还带着惊恐,听绿翠总拿少爷说事,忍不住就斥责了一句:“你还不给我闭嘴!”

    阿辰了然地哼了一声,道:“这所谓的少爷恐怕就是这位‘夫人’的儿子了吧?老爷就是王喜王管事?我还真不知道区区一个管事的儿子居然也能被成为少爷了。”不就是一个家生子吗?什么时候家生子的地位都这么高了?

    不只阿辰觉得离谱,秦霜这个深知封建社会身份等级制度严厉的人更觉得荒谬!家生子是什么?是奴才生的孩子,若是没有主子恩典,奴才生的孩子也是代代为奴,正如当初张家担心张巧婷日后的孩子一样。

    灵秀山庄的下人们也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庄子易主以后卖身契都到了凤仙手里,再交给了她,都在她背包里放着呢,所有从苏家接手的产业中那些奴仆的卖身契,她背包里积攒的都能有一米高,上千人!她和阿辰对这些人有生杀大权,打死了报官都没人管。

    秦霜倒也不至于真被这种封建制度同化,但是本土人士最该清楚这种身份等级关系的重要性,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地作威作福,自称老爷,夫人,少爷?莫不是以为山庄的新主人是个包子,不会把他们这种奴大欺主的行为放在心上?

    绿翠被打了二十来个巴掌,中途还能叫唤两声,到后来就被打得彻底没脾气了,只能呜呜地哭着求饶,要不说这人啊,就是贱,你打她一两下她会觉得不够,非得多打上十几二十个巴掌才知道厉害,才知道求饶,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本事叫嚣。

    秦霜并不崇尚武力,能用嘴解决的问题就尽量省着点力气来,可就是有那么些人非得试图挑战她的底线,薄荷和辛夷那边刚把绿翠收拾了一遍,把人收拾老实了,原本紧闭的灵秀山庄的大门便忽然敞开,从里面涌出了十来个护院模样的人,每个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棍,各个脸上凶神恶煞的,虽然看着身形倒是不算太魁梧,但看着也颇有些气势,一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把山庄外的所有人都围了起来,包括夫人和巧红绿翠两个丫鬟在内。

    看着这阵仗,秦霜等人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待到这十人将她们团团围住后,庄里走出来一个身材发福,脸形方方正正,留着两撇小胡子,肚子大的跟怀胎五六个月似的中年男子,男子一双下吊眼里透着算计的光芒,一看就是个小人!

    此人正是灵秀山庄的管事,王喜,也就是那位夫人的男人,绿翠嘴里的老爷。

    王喜冷眼看着秦霜等人,神色上和刚开始夫人看她们的表情差不多,夫人看见王喜的时候脸色就变了,正要张嘴说些什么,合欢手指一番,在庄里人都不曾发觉的情况下一根细细的银针飞射过去,那夫人张嘴说了些什么,却愣是半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顿时露出更加惊惶的表情。

    王喜除了刚出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确认人没事,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抱着孩子的秦霜和阿辰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到灵秀山庄来闹事!”王喜沉着一张脸怒喝一声,乍看之下还挺有气势的。

    可惜在秦霜等人的眼里,这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装得再有气势也就偏偏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老百姓,当了几十年的下人一招翻身,瞒着上头装主子,也不过是面上换了一身皮囊,内里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内涵不足,没见过多大市面,见着真正有气势的人必然瞬间犯怂。

    穿着龙袍也不想太子,说的就是这种人。

    一路上赶路怪累的,被两个丫鬟一个管事媳妇儿拦着耽误了不少时间,秦霜早就不耐烦了,怀里的儿子也一脸困顿要睡不睡的样子,哪儿有心情再继续和王喜墨迹时间?直接对合欢他们一挥手,道:“把人都给我揍趴下!打死了我管埋!”

    说罢,和阿辰两个直接抱着团团圆圆无视那些虎视眈眈围着他们,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揍的护院,径自走向王喜,准确说是走向山庄大门。

    “哈!好大的口气!哪儿来的狂妄丫头!”王喜怒极反笑,也对那些护院比了个手势,“把他们都给我拦下,一个都别放跑!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哪儿冒出来的无知小辈,敢到我们山庄里来闹事。”

    王喜之所以有这般底气不怕摊上事儿,不只是因这一年来在山庄里越发将自己当成主子,看不得别人对他不客气,更是因为灵秀山庄内的不少客人们都是有些身份的,其中还有几位是官戚,和他也有些来往,若是真诱人闹事,他只需要和那些人提一嘴,即便来找麻烦的有些来头,也不用担心摆不平!

    “口气大的是你。”丹参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死到临头了还在那里装大爷,果然是好日子过太久了,欠教训!

    那些护院听了王喜的话还真有两个想冲过去拦住秦霜和阿辰,夫妻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那两个护院在离他们还有三四米距离的时候就被两道身影拦住,合欢和白术一人一边,默契地飞出一脚,对准两个护院的肚子用力一踹,直接把人踹飞出七八米远。

    就这么一下就将王喜那头的人大大地震住了,原本还在那里装大瓣蒜虎着脸的王喜眼见那两个护院只是被踹一脚就倒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头皮顿时一紧。

    合欢二人可不管他什么想法,踹完了人也在两位主子身边多做停留,更不管王喜和其他护院惊吓的表情,和丹参一块儿三个人主动冲向那些护院,准备速战速决把这些有眼不识泰山,脑袋长到头顶上的蠢货们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这灵秀山庄的主人!

    薄荷和辛夷把被煽晕过去的绿翠摔到一边,也跟上了自家主子的脚步。

    王喜看着他花大价钱请来的护院被三个毛头小子三两下地打趴下好几个,别提多心惊肉跳,过去有不长眼睛的人来灵秀山庄找麻烦,这些护院们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掉,像今天这般一面倒的情况还是头一回遇见,再看见秦霜和阿辰已经走到跟前,想到合欢和白术之前那不知道用了多少力道的一脚,反射性地用手挡住自己的大肚子,下意识地让来了路来,其欺软怕硬的态度变化之明显,让薄荷和辛夷看了都满脸鄙视。

    在他们主子面前装大爷,呸!什么东西!

    秦霜和阿辰根本理都没理王喜,目不斜视地抱着团团圆圆踏进了灵秀山庄内,而薄荷在经过王喜身侧的时候,却一脸似笑非笑地低声说了句:“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卖身契在谁手里吗?区区一个刁奴也敢以下犯上想收拾主子?你很快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灵秀山庄的主子,王、老、爷。”

    王喜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以下,一个让他惊惧的想法忽然冒出头来,想到那个可能性,还有听上头提过的对新主子的描述,僵硬地扭头看向已然走远的秦霜和阿辰,霎时间脸上血色进退,只觉得天旋地转,两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薄荷辛夷看着他骤然变色的表情,还有浑身止不住发抖的怂样,呸了一声,就这种怂包居然好意思沾着他们主子的山庄作威作福,多大脸!

    外头那些不长眼的护院交给合欢三人,薄荷二人撇下吓傻了眼的王喜快步跟上自家主子,顺便顺手抓来庄里的下人,让人带路去主院,再问问灵秀山庄的事情。

    那些下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薄荷和辛夷态度很是理所当然,这让下人们有些拿不准主意,以为也是山庄里的客人们,问的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便一一作了解答。

    秦霜和阿辰听着那些下人说的话,面上的嘲讽意味越发浓厚,薄荷二人则只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以为王喜和他夫人以山庄主人自居,拿着主子的地盘赚钱就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他们还有更不要脸的!

    王喜和他婆娘不但住在灵秀山庄的主院,他们家的儿子也被庄里人称为少爷,就连庄里现在大多数的下人也都是他们最近一年里新买回来的!没错,这些下人们的主子都是王喜!而且花的还是本该属于秦霜和阿辰的钱!可他们卖身契上却都写着王喜的名字,只认王喜这个主子,并且王喜也是直接对他们说,这灵秀山庄就是他王喜的山庄!

    至于原来在灵秀山庄的那些下人,卖身契同样在秦霜手里的那些人,则都被王喜以各种名目打发到庄里马厩茅房做些最脏最累的活!彻底地远离了庄里主要的一些院落,不叫他们都不准随便去其他地方!可以说除了那些平常见不了什么人的原来的仆从,庄里现在所有的下人,护院都根本不知道山庄真正的主人姓甚名谁。

    更可笑的是,王喜区区一个管事,不但他婆娘在庄里被人称为夫人,他还在院里特别享受地纳了两房小妾,就连他那个儿子也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妾,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谁家的管事日子过得这么好的?比主子还主子!薄荷和辛夷听得脸都气红了。

    这王喜真够不要脸的!他们现在享受的这一切,都是她们主子的,可这些人却理所当然地占为己有,欺上瞒下,一个卖了身的奴才,居然有胆子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来,他真不怕被主子知道了把他乱棍打死吗!

    什么老爷少爷,都是刁奴!

    秦霜和阿辰早有心理准备,听了这些话也都觉得很佩服王喜的大胆,他难道真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来灵秀山庄看看?就算他们本人不来,难不成还不会派其他人过来看看?凤仙也就是现在还忙着扩充生意帮着秦霜通过各种途径收珍贵药材一时顾不上,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得了空闲,定然会派人过来,到时候,王喜就没想过怎么收场?

    在下人的带路下,秦霜一行四人加两个小家伙来到了主院的会客厅,一路上看见的庄内的房屋,还有环境都修整的不错,看得出王喜在山庄维护方面做的不错,只是,他们也不会觉得这是为他们尽心,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想着山庄维护好了才能吸引来更多有身份,讲究的客人,为了让自己赚更多的钱吧?

    反正维护山庄的钱凤仙给拨,又不用他们自己掏钱不是吗?

    这王喜也真敢把他的小聪明动到她头上来!不知不觉中,她居然还当了回冤大头!?真是好样的!

    下人看他们居然直接来到主院,一进去甚至坐到主位上,吓了一跳,正想说什么,就听秦霜冷着一张脸开口道:“把你们庄里所有的下人都给我叫来,包括你之前说的在马厩茅房里做活的那些老一批的人。”

    下人一脸为难和迟疑,“这……”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怎么就这么大口气地让他把其他人都给叫来?老爷哪儿去了?

    “让你去叫人没听见吗!”辛夷目光锐利地横了他一眼,厉声道。

    下人却仍然不为所动,游移不定地偷瞄着秦霜和阿辰。

    秦霜被这下人的‘忠心’给气笑了,之前问他话的时候也没见他多守口如瓶的,怎么这会儿倒是记得他们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不明身份的人了?

    秦霜从怀里掏出灵秀山庄的房契,往桌上一放,冷笑道:“灵秀山庄的房契在我手里,上面写的是我男人的名字,而王喜不过是我们买回来的管事,身为主子,难道我们连过问一下庄里下人的资格都没有?”

    下人悚然一惊,震惊地张大了嘴,脱口道:“怎么可能!你胡说!山庄的主人明明是老爷!”

    “那个不要脸的王喜自己就是个奴才,卖身契都在我们主子手里,还敢自称老爷!”薄荷怒道:“过后那刁奴自然也会过来和你们一块儿面见主子,少说废话,快去叫人!”

    下人被这惊人的消息炸得脑子晕晕乎乎的,看他们说得一板一眼,没胆子真的凑上去看那所谓的房契,但隔着一段距离一扫,就算不认的字,看那张纸,隐约也认得出确实是房契之类的东西,心里惶惶不安,想了想,也不敢耽搁,连忙去叫人,当然,也顺便的赶紧让人去找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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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6】草菅人命(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灵秀山庄住本是想着有自己的产业,不用花钱,又是个好地方,正可以享受享受,谁能想得到地儿他们是找到了,可山庄里的下人们却根本不认识秦霜和阿辰这两个真正的主人,反而将身为奴籍的区区管事一家当成主子了?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秦霜也真是头一回见识这种事情,今天若是不好好把这山庄整顿整顿,好好的避暑山庄就真要在她不知不觉中易主了。

    秦霜和阿辰先把团团圆圆哄睡着,让辛夷在厅里守着,他们自己则是搬了椅子走到院子前坐下来,等着山庄下人们集合。

    整顿山庄的场面不一定会很温和,她可不愿意让团团圆圆这么小就看那些不怎么好看的场面,尽管他们不一定能看得懂什么,家长对孩子的教育总是不能将这些不好的东西也带给他们。

    灵秀山庄很大,召集下人们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薄荷便去烧了壶水,再泡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茶叶也是薄荷从庄里找出来的,还有几盘点心,好茶,精致的点心,很容易就看得出平日里王喜和他的家人过着多么享受的生活。

    空荡的院子里在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里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下人,这些人看见院内坐着两个陌生男女时面上都露出狐疑之色,但也还算老实地各自站好了队,然后在还没人发话的时候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不知道是谁把他们叫过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又过了一小会儿,整个院子都被下人沾满,也幸好院子够大,还不至于塞不下这些人,薄荷早在人开始出现的时候便点人数,等之前那个下人过来说人都到齐了以后,才将数字报给了秦霜和阿辰。

    一共一百零五个人,这数目和如意庄内的人员差不多。只是,如意庄是开饭庄接待客人,各个院里都离不了人手才招了这些人,但灵秀山庄本该只留了些平日里洒扫打理院落的人,维修庄子都是直接掏了钱请人修,根本不用招太多人,秦霜手里攥着的山庄下人的契子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十来人。

    那么多出来的七十五个人是怎么回事?之前那下人说过,护院都是他们‘老爷’雇来的,并不是买来的,大概也是不想花那么多钱,但丫鬟小厮,煮饭婆子可都是实打实的用钱买来的,而这些钱又是哪儿来的,严格说来掏的是谁的药包?

    呵呵。

    秦霜将面前的许多人大致地扫视了一圈,这些人当中有男有女,有下人,也有护院,年轻的丫鬟,做菜洗衣的婆子,人员部署比他们如意庄里还齐全,如意庄的人都是身兼数职,伙计兼职做菜洗衣缝补,还要种田,有人找茬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直接上,算是十项全能,但这些人则是刚好相反分工明确,每一个岗位上都有专门的人员负责,也算得上是面面俱到,正常一个庄子里的人员配给正该如此。

    只是,她和阿辰两个当主子的都没这么尽心在灵秀山庄安排人手,却被个小小管事越俎代庖弄到这份上,而且买回来的人认的也不是他们夫妻俩,也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是在这些下人们都到齐的时候,在外头收拾护院的合欢三人也来了,而且将那些被他们揍得面目全非,半死不活的人也都拎了过来,直接扔到这些下人面前,杀鸡儆猴用的,免得等会儿秦霜开始训人了有人不服气。

    和他们一块儿来的还有王喜和他的夫人,以及丫鬟巧红,绿翠则被扔到那些揍趴下的护院边上,依旧晕着呢。

    那些集合过来的人看见王喜,都纷纷恭敬客气地叫着:“老爷。”

    “老爷,夫人。”

    此起彼伏的恭敬叫声,和面对着陌生面孔的秦霜和阿辰时的狐疑和打量天差地别,让回到俩人身边守着的合欢三人的面色都相当不好看,看着面色惨白的王喜的表情更是充满了嘲讽。

    换作平时,王喜定然会端着架子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些人对自己的恭敬,可现在,感受着那几道如芒在背的锐利视线,他只觉得乌云罩顶,想象一下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便眼前发黑,汗流浃背,被人问起着急下人的目的时也没心思回答。

    秦霜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王喜,见那些下人们的注意力都被王喜和他那个之前各种嚣张,如今却呆滞着一张脸更吓傻了一样的‘夫人’,似笑非笑道:“没听见下人们在叫你吗,王、老、爷。”

    王喜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皮发麻,根本不敢抬头看向秦霜。

    阿辰更是直接冷哼一声,“欺软怕硬的废物一个,也敢打肿脸充胖子自称老爷,从你敢瞒着我们做出这些事情开始,就该知道会有事迹败露的这一天,一个卖了身的贱奴居然敢欺瞒自己的主子,下场如何,你应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吧。”

    自己也买了许多奴才回来的王喜在他们没来之前可是享受了许多‘老爷’的待遇,惩治下人自然也包括在这享受的范围内,不听话的毒打,吃里爬外或犯大错的,直接乱棍打死的也不是没有,想到那些人凄惨的模样,王喜吓得‘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这么一跪,其他下人们都面色大变,有些个脑子灵光的注意到了阿辰说得那些内容,顿时觉得信息量有点大,接合从前庄里流传的一些谣言,把某些事情一对上,眼珠子立马就瞪圆了,惊疑不定地看看秦霜一行,又看看跪在地上浑身打哆嗦的王喜,一副下巴惊掉的表情。

    秦霜看向那些神色各异,议论更大的下人护院们,朗声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召集过来吗,很快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王喜在山庄做‘老爷’之前的那些,还记得自己主子是谁,卖身契在谁手里的人,都给我站出来看看。”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移向站在一个角落处的一群人,随着秦霜的话音落下,那些人略一犹豫,便一个个地慢慢走向前来。

    等所有人都站定,再没了其他人上前,秦霜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阿辰也道:“怎么好像少了几个人?”

    秦霜道:“少了六个。”

    站出来的这些人一共只有二十四人,但她手里除去王喜的卖身契以外,还有整整三十张。

    阿辰看向这二十四个人,问其中一个眼神有些激动的中年男子,道:“山庄原来的下人应该有三十个人,余下的人呢?是没站出来,还是?”

    那中年男子神色一瞬间有些黯然,还有些苦涩,隐约猜到了秦霜和阿辰的身份,很是恭敬地对他们行了个礼,回道:“原本山庄里确实有三十个下人,但现在,只剩下二十四人了,另外的六个……”目光愤怒地看向跪在地上汗如雨下的王喜,咬牙道:“另外六个都被王管事一家打死的打死,逼死的逼死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性,真正听见了,秦霜和阿辰的脸色还是彻底冷了下来。

    王喜自己身为一个奴才还去买其他奴仆随便打骂也就算了,可山庄里那些下人的卖身契都在他们手里,主子也是他们,王喜一个管事,除了比那些下人们多了点管理权限,身份根本没有什么分别,凭什么将其他人打死!?主子可以随意打杀下人,但他将其他人打死了,便是草菅人命!

    秦霜又让这个中年男子详细说明了一下那六个人的死因,当知道其中有一个丫鬟是被王喜的儿子,所谓的少爷抢占了身子,羞愤之下投河自尽,其他五个人也没犯什么打错,却被王喜恶化他婆娘用各种名目惩罚打死,更是面若寒霜,眼睛里迸发出冰冷的光芒,丹参和薄荷两个性格不如合欢白术淡定的,更是双眼喷火,恨不得把王喜揍死!

    一个贱奴居然胆大到这种地步,简直闻所未闻!欺上瞒下,以下犯上,草菅人命,盗用主子钱财,犯下的这一桩桩罪行,足够他死一万次!

    被王喜买回来雇来的下人护院们听着这些在他们听来极为不可思议,却从王喜的反应看得出确有其事的事情时,一下子炸开了锅,议论声不绝于耳,对这王喜和王喜的婆娘指指点点,目光中透着震惊,不可置信和愤怒等等不同情绪。

    正如薄荷丹参等人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奴才一样,同样身为奴才的其他下人们更是不敢相信他们以为的老爷居然和他们一样都是奴才,根本没有多尊贵的身份,平日里对着他们随意打骂的少爷也不过是个家生子,抡起身份来,也根本没资格对他们拳打脚踢,决定他们的生死。

    诚然,他们的卖身契的确是在王喜的手上,可王喜本身就不是良籍,一个奴才也没资格再买奴才使唤,他的一切都是属于主子的,换言之,他买的这些奴才,真正拥有生杀大权的也不是王喜,而是攥着王喜卖身契的秦霜。

    为了有足够的底气,免得有人私底下不服气,秦霜很干脆地将余下二十四人的卖身契,以及灵秀山庄的房契都拿出来摆在了她和阿辰中间的小桌上,任何人要是有异议,识字的话大可以过来确认她是否有资格决定王喜的生死,决定其他人的去留。

    秦霜对合欢和白术比了个手势,二人会意地离开,没多久,便拿着几本账册,一沓卖身契重新出现在院子里。一块儿被顺手拿过来的还有一盒子放得满满当当的银票和金银首饰。银票随手一番就知道至少有好几万两银子,还有那些金银首饰也无不是价值颇高的高档品,这身价,便是如意庄里除了秦霜和阿辰外权利最大的玄参都比不上!说是富得流油都不为过。

    秦霜和阿辰一人拿起一本翻了翻,看着上面记录的灵秀山庄每月的收支进项,面上的笑容越发冷冽,透着嘲讽和佩服,秦霜一把将账册甩向王喜的脸上,怒极反笑道:“狗奴才,你倒是拿着我们的庄子赚得够多的!”她本以为山庄里至多每月有个上千两收入就差不多了,却没想到灵秀山庄比她想象的还要受那些有钱人的欢迎。

    十几个院子除了王喜一家子住的主院外,其他院子全部租出去,而且平均下来每天都得客满八成以上,每天的收入也基本超过一百两,一个月下来最少最少都能赚三千两银子!一年几十万两!这么一笔巨额的账目,她看了都有些眼晕,想不通王喜是从哪儿借来的够胆,敢贪墨这么多钱?这些钱比当初赵达为官之时贪墨的钱都不遑多让了!想想看,这还只是一年的收入,要是十年八栽的,成一方首富都大有可能!赚的钱都能赶上玄天国的国库了吧!

    不过王喜毕竟不过是个奴才,他隐瞒的再好,衙门里都是有档案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若不想有人来找他的麻烦,揭了他的底,就必须上下好一番打点,这一年来赚来的钱有一大半都花在了这些打点孝敬上,阿辰手里的那本账册就是记录着王喜给莲城一些官员和有钱有势的人的‘孝敬’名单和账目。

    灵秀山庄真正开始做起客栈营生实在他们接受苏家产业的两个月以后,至今为止大约也有*个月,最初因名声没打出去生意稍差一些,后来越来越好,如果不算上孝敬别人的钱,一共加起来赚了近二十万两,可合欢二人找到的银票加起来却连十万两都没有,其余的,或许还有一部分被王喜和他的婆娘私藏,又或是被王喜和他儿子用到了他们的小妾,外面的花天酒地之上,哦,对了,还有庄子里,就他们在会客厅里看见的一些古董花瓶,字画,便是喝得茶叶,这些奢侈享受的东西全算起来也是比不小的支出,想来也是用那少了的十万两里出的吧?

    人证物证都摆在眼前,秦霜面无表情地看着脸色已经发青,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表情的王喜,直接道:“王喜,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遗言两个字彻底触动了王喜脆弱的随时要断裂的神经,僵硬的表情顿时便无尽的惊恐懊悔取代,眼泪不要脸地唰唰流出来,整个人斗得给筛糠一样,不住地给秦霜和阿辰磕头求饶:“求主子饶命,我,奴才不是故意的!求主子饶命啊!”

    “饶命?”阿辰讽刺道:“亏你还张得了嘴!用我们的庄子谋取自己的利益,昧下几十万两银子,是你几句饶命就能抵消得了的吗!一个奴才享受着比主子还要主子的好日子,草菅人命,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放纵自己儿子在山庄里作威作福,还敢抢占丫鬟,纳小妾,装少爷?之前在山庄门口的时候,你那位好‘夫人’更是扬言要让我们身边的丫鬟和护卫给你们当使唤丫头和小厮,就凭你们这以下犯上的作为,你以为,你还有资格求饶,我们可能会放过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刁奴!?”

    当官的收受贿赂轻则丢乌纱帽,重则抄家灭族,王喜一个奴才能贪这么多钱,虽说并不是收刮民脂民膏,可只要秦霜一句话把人送到官府,绝对足够让莲城的地方官让他们一家子以及所有相关人员人头落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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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7】整顿山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就算不报官,秦霜也没打算留下王家一家,就凭他们犯下的这些罪行,轻饶了他们都对不起被他们打死的那些无辜的下人!还有那可怜自尽的丫鬟!

    “求主子饶命!奴才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被钱财迷花了眼睛,求主子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求主子给条生路啊!”王喜深怕秦霜真把他打死,满面惊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着往她这边蹭过来想抱她的腿。

    “给我滚远点!”阿辰神色一变,目露凶光地把差那么一点就要碰到秦霜的王喜一脚踹飞出去,“霜霜也是你能随便碰得了的!”

    阿辰这一脚并不似在山庄外时合欢和白术踹飞两个护院时那般用了许多力道,但却用了颇为刁钻的角度,王喜没飞出去太远,但因角度问题,半张脸蹭在地上滑出去,等他抬头的时候,那半边脸直接血呼啦一片,看着好不狼狈吓人,周围吸气声不断响起,有胆子小的小厮丫鬟更是尖叫出声。

    那二十四个被王喜打压得日子极其难过,在秦霜一行人没来之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们以各种名目打死的下人们却大多露出解气的表情,目光里透着活该的情绪,还有个别人更是不客气地对这王喜就‘呸’的一声。

    王喜的婆娘见他被踹一下就这幅德行,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是不停地锁着身体希望他们忘记自己的存在,坑都不敢吭一声。

    有些平日里喜欢对王喜阿谀奉承,仗着王喜是山庄‘老爷’跟着做过不少欺善怕恶之事的下人们也和她一样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不小心怕自己也牵累进去,却不知,今天秦霜是打定了主意要彻底整顿山庄,所有人都跑不了,包括山庄原来的下人们,也要经过检查,确认当中没有被王喜收买了吃里爬外的。

    若是王喜因山高皇帝远,只是稍微贪墨一点维护山庄的钱,她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给是他们一家的辛苦费,大不了日后不用他们就是了,也不会非要把拿点钱给追回来,但王喜一家子做得太过了,这种恶心的玩意,她绝对容不下!

    为了不让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今日,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的把这个威给立了!从前她并不想真沿用那套主子可以随意打杀签了卖身契的下人的手段,但现在,她觉得有必要帮着这些本该比她更清楚这些事情的奴才回忆回忆他们身处的时代施行的是什么制度!

    秦霜扫了眼离自己站得最近的那二十四个下人,从里面指出了两个身形最强壮,看着王喜的目光也最为凶狠愤怒的,指着捂着半边脸疼得吸气,仍旧痛哭流涕的王喜道:“先给我杖责一百再谈其他!”

    贱人之所以叫贱人就是因为不吃够了教训永远不用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做下了不该做的事情,王喜或许后悔了,但他这点后悔却抵不消他做下的那些事情,听听认错用的那些话,一时鬼迷心窍?还再给他一次机会?犯一点错误说这些话还可以考虑考虑,他谋财,又害命,还指望别人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说出来他自己信不信这话?

    真要是彻头彻尾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就该知道自己已经没了活路,承认错误,将自己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才是他最该做的,说到底,他说得那些话还不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说不定求求绕还有一线生机?

    被指名的两个下人用力点头,求之不得地接下了这个能够亲自发泄心中愤怒的机会,取了两根极粗的长棍,其他又有两个下人帮着把王喜按倒在地,拔了他的裤子,对着他的屁股便开始用力打了起来。

    “啊——!”第一棍子下去,王喜就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声,院内的大多数人心里都颤了一下,王喜的婆娘更是吓得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模样,脸色惨白惨白地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恨不得离秦霜和阿辰等人远一点,就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啊——饶命啊!不要打——哎呦——主子饶命啊,奴才知道错了,哎呦,疼嘶——”王喜疼得连声惨叫,却引不起打他的两个人的半点同情心,他们这些卖身契被秦霜攥着的下人们虽然现在还有一条命在,但哪一个身上没有被王喜和他婆娘打骂得来的伤,落下的病根?每天都要受到庄里其他下人们的打压,隔三岔五的就得被王家这三个新‘主子’羞辱打骂,那都是他们心底里无法忘记的痛,好不容易等来了报复回去的机会,心软?迟疑?同情?

    别说笑了!他们只恨不得活活把王喜打死了才觉得痛快!

    ‘啪啪啪’的木棍狠狠敲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令某些心虚的人心里不停地打着突突,惊恐地看都不敢看王喜,腿肚子发软地几欲栽倒在地上,又怕突兀的动作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被盯上,只能强忍着心底的惧怕死咬着嘴唇将所有的惊惧吞回肚子里,不断地闭着眼祈祷自己不要被波及,千万要保住一条小命。

    执行杖刑的两个人虽然看着身强体壮,但实际上总被王喜一家子和其他下人们欺压,连肚子都填不饱,身体都被内耗得就剩下点皮相,力气也远没有想象得那么大,只凭着满腔的怒火狠狠地发泄着,这样的一百棍子下去,王喜最多也就落个残废,要想活活把人打死却还差点火候。

    秦霜也没打算这么容易就让王喜死了,他昧下那么多钱财,背了好几条人命,享受了那么多他没资格享受的好日子,只打区区一百棍子怎么够?他孝敬的那些人里面也不泛有莲城衙门里的人,若是就这么把人弄到衙门去,为了免得他胡说八道把些有身份的人给拖下水,说不得就直接被人灭口了,同样不一定会遭多少罪。

    所以在没惩罚够之前,人还得继续留在山庄里,至于最后会不会送官,送官之前会不会先一步嗝儿屁了,那就不好说了。

    行刑的两个人越大眼睛越红,根本不记得还要数数,其他人吓都快吓死了,也没心思数,还是丹参等人比较讲究,一直记得数着,等到够数了以后便凑到秦霜两口子耳边提醒一下,只是,俩人都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再多打记下也不耽误什么事儿对吧,看那俩人显然是没打够呢,而且王喜看着皮糙肉厚的还挺抗打,只要死不了,再打打也没差。

    于是,一百棍子都打完了,还是没有停下来,也是在这时候,出去和酒肉朋友去花天酒地的那位王少爷回到了庄里,庄里所有的下人护院都被叫到这里来,王少爷回庄后一个鬼影都没瞧见,住着客人的那边他也不可能随便走动惊扰了那些有钱人,还没反应过来山庄里可能出了事,只以为是下人们集体偷懒,怒气冲冲地就直奔着主院这边过来,想找他爹王喜告状,顺便把下人们好好整治整治。

    人还没露脸呢,院子里的人便先听见了王少爷嚣张至极的话先传了过来。

    “人都死哪儿去了!居然还敢偷懒了,真是反了天了!看我不让我爹打死你们这帮狗奴才!”

    秦霜一干人:“……”

    一干下人护院:“……”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扯了扯唇角轻哼道:“好威风的‘少爷’啊。”

    阿辰道:“他也就现在能叫唤两声了。”

    下人们因着他们是被王喜买回来,忽然知道王喜本身也是奴才,他们的生杀大权实际被掌握在面前坐着的一男一女身上,心里都很是忐忑不安,但护院们只是花钱被雇来的,仍然是自由身,虽说当中有些人和王喜,王‘少爷’同流合污,在庄里没少做欺负下人的事情,但也有些人很是看不上那些行径,对王少爷的嚣张跋扈也颇为不满。

    现在知道这位少爷根本不是少爷,不过只是个家生子,再听他这般嚣张得瑟的声音,那心情之微妙就别提了,好几个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当老子的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了,儿子却还蠢得没意识到大祸临头,以新东家的雷霆手段来看,这为王少爷怕是也要完蛋了。

    就算是护院们也没少被王少爷使唤打骂,基本上人人心里对王少爷都有些不满,知道他要倒霉了,担心的人基本没有,大多数人都保持着看好戏的态度等着王少爷弄清楚现状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很快的,王少爷就出现在了秦霜等人的面前,和他爹娘差不多的审美,穿着一身料子上乘花样大俗的狗屎绿的长袍,腰上还带着压袍的玉佩,看着也至少值几十两银子,长得比王喜那发福的身材要好得多,五官也还算端正,只是一双眼睛透着藏不住的污浊,脚步虚浮,脸色也不怎么好,一看就是副纵谷欠过度,肾虚的嘴脸。

    眼角眉梢还尽显飞扬跋扈的神采,看见院内聚集了这么多人先是惊了一下,紧接着也不管他们为什么聚在这里,张嘴就是破口大骂:“我说人都死哪儿去了,原来都跑这儿来偷懒来了!当你们少爷我是死的吗!当老爷是死的吗!都不想活了,想挨揍是不是!啊!说话呀!一个个的那都是什么表情!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谁允许你们在这儿聚众偷懒的!看我不告诉我爹,让他把你们这些狗奴才一个个的都狠狠地收拾一顿!”

    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自说自话决定处置的行事作风和他爹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光顾着骂人摆少爷谱,连自己爹娘就在院子里都没看见,一门心思的就是耍威风,都不知道先了解一下情况,环顾四周打量一下现场的情况,能养得出这种混账东西的也只有脑袋里糊屎的王喜夫妻俩了。

    大概是听见了自己儿子的动静,本来被打得昏昏沉沉半死不活的王喜忽然吭哧一声发出动静来,总算将王少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最初还以为是他爹又教训了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扯着嘴角就想继续骂,却隐约觉得这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定眼一看,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一声:“爹——!你怎么了!谁把你打了!”

    王喜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呲牙咧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想说些什么提醒儿子,可身体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张着嘴直喘粗气,却半天都没能说句完整的话来。

    王少爷看见自己爹屁股上血肉模糊的一片,再看站在两侧手里还拿着沾了血的长棍的人,抬头一看,马上就认出了这俩人是在马厩里喂马的马夫,一脸震怒道:“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奴才,谁给你们的狗胆,居然敢打你们的主子!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还在今天以前被他这样说,俩人为了活命肯定会忍气吞声,低头认错,可有了秦霜和阿辰做后盾,他们可不怕他了!不甘示弱地用凶狠愤怒的目光瞪视着王少爷,将手里带血的长棍往王少爷面前狠狠一挥,甩落一地的血迹,又将王少爷吓得后退两步,便一脸解气的反唇相讥:“王喜可不是我们的主子,他以下犯上,草菅人命,还昧着主子的钱财,打死他都不为过!你以为你还是少爷呢,不过是个家生子,和我们一样的贱籍,说我们是狗奴才,你自己不也是个狗奴才吗!威风日子过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别以为日后还有你们嚣张的份!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你居然敢这样和本少爷说话!”王少爷气得脸色涨红,双眼喷火,一副要咬死对方的凶狠表情。

    可惜那下人也不甘示弱,忍了这许多日子也早就到了爆发边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曾经他们都差点选择了后者,但如今,他们却有机会选择前者,为自己谋求一条活路,反正都把王喜给打了一顿,还会怕他儿子吗!

    都是奴才,这位少爷又比他们‘高贵’到哪儿去!论资排辈,这位王少爷还得叫他们一声叔!当主子的叫他们狗奴才也就算了,他凭什么!?

    年轻人本就心性不定,最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王少爷,不,应该叫他王才,王才的年纪也不过比秦霜阿辰大一岁,刚成年的年纪,才是真正王喜嘴里那被钱财迷花了眼睛,像刚才那下人说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的人,只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的确已经忘记了他只是个家生子,也是个奴才的事实。

    被马夫骂了,第一时间不是去惊恐事迹败露,而是愤怒一个奴才居然敢反驳自己这个‘少爷’,他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他记得奴才和主子之间谁打谁小,记得主子可以随便打骂奴才,他只是选择性地忘了自己也是奴才,自欺欺人地把自己放在了主子的位置上,当了快一年的主子,一招翻身便极为不喜有人反驳自己,反抗自己的决定,但凡有一人敢让自己不高兴,就得狠狠地收拾一顿,打残了,打死了都无所谓,只要再没了敢和自己作对的人!

    王才指着离他最近的几个奴才道:“你,你们,还有你,给我把这个马夫乱棍打死!敢打我爹,还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被点名的几个下人满头大汗地垂下头,没一个人敢动弹,要是这会儿了还看不清局势,那他们就真是死都活该了,从前跟着王才在庄里各种威风除了能得到极大的满足感,主要是他们办事办的漂亮了,让王才高兴了就能得到不少赏钱,王喜就这么一个儿子,对他很是疼爱,给钱给的也痛快,这也使得王才出手非常阔绰大方,给下人们每月的大赏比他们拿的工钱还要多,有钱能使鬼推磨,又没别人管,自然会有人和他一块儿仗势欺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王才当少爷的日子已经到头了,真正的主子来了,在王喜一家子手里的钱财都得被收回,王才什么都没了,还想使唤谁?谁那么蠢还跟着他犯傻?

    王才能在山庄里当少爷无非是仗着王喜这个老子在山庄的话语权,王喜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了,王才能跑得了吗?别忘了,不久前那个下人就说了,王才也曾逼死了一个丫鬟,虽说只是个下人,但打狗还要看主人的,同样身为奴才把另一个奴才给逼死了,以为能当没这回事吗?

    用最浅显易懂的道理来看王才的结果就是,杀人偿命。

    想到这里,更没人会听王才的话了,不但不停,那几个被点名的人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向秦霜和阿辰表明他们绝对没有要帮王才的意思。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王才气急败坏地怒吼。

    阿辰一脸看白痴的表情,都到这份上了还搞不清楚状况,果然是个蠢货!

    阿辰对那两个刚给王喜杖刑完毕的马夫道:“还傻站着做什么,在主子面前吆五喝六地逞威风的狗奴才,还不把他给我抓起来,难不成等着我们亲自动手吗?”要是他们动手,或是让合欢白术上,就不只是抓起来那么简单,而是先废了半条命了。

    那两个下人眼睛一亮,满脸激动地连忙应承,然后把手里的木棍往边上一扔,毫不客气地扑上去就把王才抓了起来,虽说这俩人被欺压克扣粮食弄得身体发虚,但王才也好不到哪儿去,在温柔乡里流连太久,身体虚得更厉害,本也不是多强壮的人,轻而易举就被两个人脸贴地,双腿屈膝跪压在了地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抓着跪下,王才一脸屈辱难当的愤怒表情,费力地动着脑袋瞪向怡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两个人,似乎才注意到院里有这么一伙陌生人,一边不停地挣扎一边怒骂:“你说谁是狗奴才!该死的!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是不是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该死的,狗奴才,放开我!我打死你们!放开——!”

    王才挣扎得越厉害,抓着他的俩人更死死地按着他的胳膊,想从地上爬起来,更是不客气地用力往他后小腿踹过去,他骂得越凶,俩人力道更重,一个不小心甚至直接将王才的一条胳膊给掰脱臼了,惹得王才跟要死了一样发出一声惨叫。

    半死不活的王喜和下傻眼的王喜的婆娘都被这一道声音惊得一哆嗦,特别是后者,当娘的在面对自己孩子受伤的时候总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和勇气,也顾不上害怕不害怕的,满脸惊慌愤怒地就想冲上来把人拉开。

    “你们放开我儿子!有什么冲我来!你们这些狗奴才!放开他!阿才!你怎么样!阿才!”

    阿辰对身后的人一挥手,白术一个闪身出现在拉扯着那两个下人的王才他娘孙氏身侧,把人随手一拎,直接往后扔了出去,同时合欢那边也投出几根银针射入那女人的哑穴,麻穴等穴位,孙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喊声,后面就再没了动静,脸朝地地倒在不远处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隐隐还能看得见呼吸时的起伏,还真以为摔一下直接摔死了呢。

    “娘!娘你怎么了!”孙氏是被扔到王才后头,以王才现在的姿势根本看不见他娘,但那巨大的‘扑通’重物落地的声音却听得清楚,面上顿时又急又气,再一次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居然敢这样对我们,你们不得好死,我一定要打死你们这些该死的!”

    “张嘴。”秦霜目露寒光地说道。

    白术没回到他们身边,直接走向王才,一挥手,‘啪’地一声脆响,力道之大差点让被两个下人抓着的人被打飞出去,只一下就让王才咬破了舌头流了一嘴血,骂声也止住,一脸被打懵了的表情,一双眼睛都晕乎乎的,看那迷糊的表情,不出意外,就这么一巴掌就被打得轻微地脑震荡了。

    打得好!丹参和薄荷都给白术竖起了大拇指。

    既然说了张嘴当然也不会只有这么一下,第一下因王才嘴实在太贱,白术没忍住力道重了点,后面就稍微收了力道,还是那句话,不能让他们死的太便宜了,张嘴直接打死了也不划算,他老子是屁股开花半死不活,而他,嘴这么臭,就让他和他娘一样嘴上开花好了,只是和他娘不同,白术的力道怎么也比地字组的还是女子的薄荷辛夷重得多,十几下下去,王才也被打晕了,而且脸上都被煽出了血,就算日后把伤养好了,这张脸也没法看了。

    更何况,秦霜他们可能还给王才养伤的机会吗?

    王佳一家三口是把山庄占为己有的罪魁祸首,主角都齐了,初步的教训也给了,秦霜这才对其他下人们提醒道:“过去我们没来这里,并不知道原来还有奴才有这么大的胆子,今日既然发现了,那么任何一个不老实的人,我们都不会放过,那些心存侥幸的人最好歇了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彻查庄内的所有人,你们也不用想隐瞒,比起隐瞒,更好的办法是坦白从宽,一旦让我发现有人依旧有所隐瞒,试图掩盖什么,哼,王喜就是你们的下场!”

    阿辰紧接着说道:“若是有人能举报其他人做过的恶事,我们会酌情考虑减轻处罚,机会只有一次,你们最好好好把握住。”人都是自私的,遇到这种大难临头的情况,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主动将其他人做过的事情上报给他们以求得从轻发落。

    果然,话一说完就有不少人露出激动的表情,仿佛立马就想冲过来举报某些人似的一副难以克制的表情。

    这些事情秦霜都交给了合欢,白术和丹参三个人,清点人数,查证这些人在庄内的一言一行,确认举报人举报内容的真假,将所有的人按照犯事的轻重分开决定处置手段。

    王喜一家三口则暂时先压下去关到主院的柴房里,也不用庄里不知道得不得用的人看着,秦霜从系统商城随手买一个结实的锁头把柴房门一锁,再在不易察觉的地方弄个一旦触发就会响起警报的小东西,便不再多管,回会客厅将还在熟睡的两个小家伙抱着,找个人问了庄里除了主院还有没有空余的院子,确定还有一处后,直接转移阵地。

    主院后院里还住着王喜的小妾,王才的小妾,乌烟瘴气的,脏得很,秦霜可不想带着自家儿子住进这种脏地方,只交代合欢他们别忘了把那些人之后看都没去看一眼就换了地方,等把人员问题都处理好了,主院也必须里里外外地全部翻修一番,否则想想都觉得膈应。

    而且在他们这次停留莲城的期间,就算主院修好了,她也不打算住进去了,就住在空着的院子也挺好,夫妻俩到那座院子后到处看了看,发现布置上和主院相比也不遑多让,再次嗤笑了一下王喜拿着他们的钱大方,确定这座院子里没什么脏地儿就放心地住下了。

    一百多号人的资料可不是那么快就能收集全的,山庄其他院子里又住着不少客人,既然住进来了,甭管是不是王才擅作主张的,他们作为灵秀山庄真正的主人都得负责,秦霜特意叮嘱了一句让合欢尽量先把一部分丫鬟小厮煮饭婆子的情况弄清楚,让他们去给那些客人们服务,然后再继续调查其他人。

    秦霜他们所在的院子则不需要山庄原来的下人,只让薄荷和辛夷两个人帮他们烧热水沐浴,原本就是舟车劳顿,到庄里就该好好歇一歇,谁想到有这么多事,耽误了一个多时辰,后续的处理不会费太多心思,二人便帮着睡醒了的团团和圆圆也洗个澡,再给他们喂一顿奶,再继续逗着他们玩会儿。

    到晚上的时候,合欢三人的初步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主要就是针对最先查的那一部分丫鬟小厮和煮饭婆子,还有王家一家三口,包括后院小妾们的事情。

    王才在庄子里大耍威风,但却很少在外头也像之前那般嚣张,主要也是因为王喜自己最清楚自己儿子,还有他们一家子的底细,不敢让他出去犯事,王才做得仗势欺人的事也大多是发生在山庄内部,从后院的小妾除了其中一个是原本山庄里的丫鬟,另两个都只是窑子里领回来的就可见一斑,便是寻常的良家女子,他想弄回来做小妾也比较麻烦。

    别看只是在山庄里作恶,王才做得那些事情也足够让人恶心反感,对被秦霜攥着卖身契的那些下人们随意打骂,庄内的丫鬟们八成以上都被他调戏过,之前说有个丫鬟被他抢占不堪受辱跳河自尽,实则那并不是个例,王喜自己买回来的丫鬟里面也有两个本是清白人家的人,只是因家里一些情况不得已才卖身为奴,因长得好看便被王才盯上,也抢占了去,其中一个和跳河的那个差不多,咬舌自尽了,另一个则是性子刚烈不愿自杀又不愿就范,被王才毒打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直接打死了。

    单这么三条命,就足够令人发指!秦霜听到这消息后不说别的,先让合欢把王才的命根子切了!

    不是好色吗,不是没了女人不行,见着个女人就没人性吗!切了他的命根子,看他还怎么作恶!个恶心玩意!

    除了逼死了三个女人,打死的下人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七个,加起来正好十条人命,送到官府去足够让他人头落地十次了!王喜和孙氏比这个被他们养得跋扈的儿子强些,但每个人也都弄死了五六个人,其中孙氏主要弄死的都是些对她不敬的犯了错的丫鬟,或者是想爬上王喜的床的浪蹄子,这些人不能说没有错,但罪不至死,她也没有那个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就算弄死的人比王才少,但杀了人就杀了人,罪名不会因为人数就有所减轻,秦霜也是真无法理解这一家子的想法,自己就是奴才,难不成还不知道做奴才的辛苦吗?当了个伪主子就不把其他奴才当人看,说杀就杀,怎么着,杀人很有快感,很爽是吧?

    为了让他们体会一下遭报应的滋味,秦霜特意让合欢给他们喂了两粒能让他们产生幻觉的药丸,再接下来的几天里,让他们感受感受被他们弄死的那些人的冤魂来找他们索命的滋味,希望他们不要被吓死。

    除了他们一家子,其他跟着他们狐假虎威的刁奴也不少,死了的那些下人大多也是被这些刁奴下手打死的,王喜三人自喻为主子,这些事情当然不会亲自动手,王才除外,他就喜欢亲自动手的感觉。

    但凡是参与打死下人的那些刁奴都上了单独的一个黑名单,是留不得的,秦霜不打算亲自杀,她嫌脏手,找个合适的时机送到官府,让官府的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省了他们的力气。

    至于其他品性同样不怎么正的下人,也统一记录下来,包括一些心术不正,或游手好闲,凭着一些亲戚关系攀上来白拿钱不干事儿的护院,统统记下,护院直接辞退,有卖身契的那些卖给莲城的牙行。

    短短三日的时间,灵秀山庄一百多个下人护院直接来了一次大换血,包括原灵秀山庄的那二十四个人里不老实的八个人在内,护院也换掉了大半,最后留下来的人不超过四十人。
正文 【188】狼狈为奸(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主子的雷霆手段将山庄里所有人都镇住了,就算是被留下来的人也各个噤若寒蝉,不敢因自己没被牵连而心存侥幸,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听从上头安排去各个客院里伺候客人。

    秦霜等人住的院子里也从原下人当中留下一个煮饭婆子,一个洗衣婆子,两个小厮,两个丫鬟一共六个人,院子太大,也不好什么都让丹参和薄荷他们忙活,秦霜和阿辰身边也得留人跑跑腿安排点事情,这些事情只能交给如意庄一块儿来的人,交给其他人也不放心。

    王喜一家三口固然可恨,但他们想到的捞金的法子,目前山庄的运营方式却还算不错,秦霜和阿辰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沿用,没必要已经花了钱住进来的客人们赶走,左右山庄他们不来的时候一直搁置着也是浪费,每年都要往里投入一大笔的维护费用却一点进项都没有也亏得很,能一个庄子能每年收入几十万两银子,和分布在盛城及周边地带的庄子田产的收入相比也差不多了。

    只是,继续开放山庄势必还需要重新再招些人手,环境好,伺候的人总不能少吧?难不成住进来以后让客人们自给自足,烧水做饭的还自己来不成?

    合欢被派去到城里的牙行又买了一些老实勤快的,丫鬟只要模样一般,不要太好看的,免得麻烦,反正他们不打算在灵秀山庄常驻,只要买回来的人听话,塌实肯干,稍微教一下基本的规矩,多余的倒也没必要深入教导。

    等到他们离开莲城的时候,再从山庄里挑一个靠谱点的人做管事,别的不说,务必要保证这个人不会重蹈王喜的覆辙。

    当初,王喜生出想靠着山庄赚钱的念头时,也不是不忐忑的,赚了钱不上交也会紧张担心得睡不着觉,只是,利字当头,这种忐忑也不能抵消心中的贪念,发现没人过来接管山庄,庄子易主与否也不会影响了他的管理,胆子便也越来越大,逐渐放下了担心,随着赚到的钱越来越多,买回来许多下人,别人成为老爷,享受到了有钱人的奢侈生活,彻底被财富迷晕了眼睛,什么担心忐忑都被抛之脑后,变得心安理得,认为都是自己应得的,自我说服毫无愧疚感,心态转换,根据审问的结果,似乎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没超过一个月,足见在利益面前,人心的变化有多么得惊人。

    这次里里外外彻底整顿过山庄,日后就算离开了莲城,也必须让凤仙那头经常派人过来盯着,每隔一段时间还得换管事,在高位上待得时间久了难免就会起些小心思,经常换人才能更大程度地确保不会出现第二个王喜。

    挺好的山庄被污了一次就够了,可不能再来第二次,主院的整修也在人员换了一批以后开始,住在后院的那些小妾在打发掉庄里的下人护院时一块儿遣走,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都不在了以后,秦霜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了许多。

    山庄里换人,整修的动静闹大挺大,住在山庄里的客人们自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秦霜也有意让留下来的那些下人们将一部分实情透露给客人们知道,也好让他们了解山庄真正的主人已经来到,而过去在庄里做主的不过是个小管事,总得让这些经常入住的人都知道知道山庄真正主人姓甚名谁吧?

    不能不论问谁都说灵秀山庄的主人是个叫王喜的人,太膈应!

    也是这么一个消息,就足够许多聪明的客人们明白过来一些事,像灵秀山庄这种地方本就是游山玩水,避暑休闲时偶尔住一段时间的好地方,主家的人并不长住在这里也不奇怪,留下个管事打理庄子,结果管事欺上瞒下,自作主张地用山庄赚钱,还把赚到的钱自己全收入兜里,其行径让不少人都愤怒不已。

    能住得起灵秀山庄这种好地方的都是些有身份的,家里也有买来的下人,试想一下要是他们的下人也作出这种事情来,他们会怎么样?非得活活把那些狗奴才打死不可!从来只听说主子能随意处理奴才,没听说奴才能任意支配主子产业还用主子的东西给自己赚钱的,这对于当惯了主子的人而言都是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好些下人们碰见丹参,薄荷几个人时像他们反应说,有客人委婉地表示对这种刁奴绝对不能姑息,一定要严惩不贷,不能让他们死的太便宜!

    ……

    “这王喜要是脑子用在正道上,将他想的这些主意上报给凤仙,倒是不失为一个人才。”秦霜翻看着合欢几个人翻出来的客人名簿,还有前几个月的账本,叹息一声。

    才不过一年的时间,也不像如意庄那样有层出不穷的新鲜菜式和花样,仅凭着一个山庄就能赚到几十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若王喜不是奴籍,本身有些人脉关系,比如凤仙亲自坐镇灵秀山庄的话,这么一大笔钱也不会都用在发展人脉,孝敬那些个如今的秦霜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商家或*品,甚至不入流的小官员上。

    抓了王喜等人后合欢几个又在主院里里外外地翻找了一圈,又找出了一些被藏起来的私房,和最初找到的那一盒子的银票,首饰之类加起来,总额也没超过十万两,一大半赚到的银子用于孝敬,还有一部分则都被那一家三口以及几个小妾挥霍没了。

    秦霜只要想到本该属于自己的钱被几个下人给潇洒没了就觉得一阵儿肝儿疼!这些钱用在哪儿不好?买地,买药材,买粮食,再多买几个庄子,还可以给团团圆圆买许许多多的好东西,就算是拿来给他们当私房也好啊!

    阿辰手里拿着奶瓶,往里倒着拿热水烫过的羊奶,往咿咿啊啊叫着的团团圆圆嘴里送过去,扭头看向一脸肉痛表情的秦霜,安慰道:“反正山庄就在这里,日后还可以翻倍地把钱赚回来。”

    头一年的时候,最初两个月的客人并不多,就算有人入住,大多也不是多有身份的人,也是这几个月,因王才孝敬了不少人都帮着给说说灵秀山庄的好话,将山庄的名字传得越来越大,客人名簿里才出现了一些似乎是有些身份的人,这些人的名单王才都是单独记在一个册子里,很容易辨认。

    在王喜这样品行不端,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山庄都能赚这些钱,有如今的名头,若再换个经营有道的人,岂不是能在他的基础上再翻倍地赚回更多的钱?

    他们目前的总资产很多,不夸张地说,王喜这一年来赚到的这二十多万两银子,他们最多就是觉得挺可惜,实在弄不回来了也不至于心疼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反正明年能赚到更多不是吗?

    秦霜指着记录着王喜孝敬的人的名单道:“这些人可都沾了大便宜了。”

    十几万两的银子就白白便宜了这些个商户小官员,能重新赚回来是一回事,白白搭进去这么多钱又是另一回事,这些人何德何能能拿到这么些银子?难道就白让他们沾这些便宜,什么都不做?

    阿辰道:“既然消息已经放出去,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人也会知道,到时候……”

    秦霜扯扯唇角,凑过来戳戳团团圆圆的嫩脸蛋,哼哼道:“就算知道,难道还指望他们会因为是个奴才给他们孝敬,觉得拿得不安心,把钱退给我们?”

    阿辰忍俊不禁道:“想让他们把到手的钱再吐出来怕是不太可能。”

    “我早想到了。”秦霜掀了掀嘴皮,一脸的不爽。

    “虽然钱是无法让他们吐出来,但这些人,我们倒是可以用上一用。”阿辰看着名单上记录着的这些人的身份,道:“这些人得知王喜被我们收拾了以后也该想得到我们或许会找到某些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若是不想被我们揭发,总得出点血,破财免灾不是吗?”

    王喜孝敬的人大多是山庄里采购吃穿用品时接触得到的商户,还有山庄做客栈营生需要开从商许可凭证时接触的小官员,缴税相关职务的官员等,商户之间多少点钱财不至于有太大的麻烦,但官员受贿,本身就不是入品的官,很容易就直接被罢职,官途彻底毁掉,只要抓着这些人的把柄,日后不愁他们不给灵秀山庄开绿灯。

    王喜把持着山庄的时候得给他们孝敬,如今山庄重新被秦霜收回,却需要这些小官员们为了自保,反过来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了。

    秦霜也想到了这点,面上总算露出了笑容,“这么算起来,那些钱也不完全算是白花。”他们自己将山庄发展开来也需要各方面的打点,同样需要花钱,只是不需要花那么一大笔,既然钱已经被王喜花出去,总得通过其他途径尽量回点本。

    不只是灵秀山庄需要捞回来,顺便地还可以让莲城的如意药堂也跟着沾沾光。

    “对了。”想到如意药堂,秦霜忽然道:“这几天我们光忙着整顿山庄,倒是一直忘了去药堂那边看看,如意药堂的人该知道灵秀山庄也是我们的产业,既然知道,为什么没人将山庄里的事情告诉凤仙?”

    阿辰也反应过来,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你不说我也差点忘了,这么长时间莲城药堂的人都没提过灵秀山庄的异动,会不会药堂的掌柜也被王喜给收买了?”

    “收买?也被王喜用钱‘孝敬’了?”秦霜脸色有些难看。

    “可能性很高,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久凤仙也没有和你提灵秀山庄的事情。”如果凤仙真的知道灵秀山庄的事情,不可能会对她隐瞒,没提,就表示确实不知情,而莲城明明有如意药堂却仍然没人提起山庄事,只可能是王喜怎么和如意药堂的掌柜搭上线,两个人狼狈为奸。

    秦霜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记录着各地如意药堂掌柜名单的册子,在里面翻了翻,找到莲城药堂的掌柜名字,是个名叫周福的男子,再从王喜记录孝敬之人的册子里翻找对比,却没找到周福的名字。

    虽然没找到名字,俩人却并不相信这个周福和王喜真的没有关系,为了确认他们的猜测是否正确,阿辰当机立断地将合欢叫来,让他再去审问一下王喜,将他和如意药堂掌柜的事情问清楚。

    也是之前他们没想到这一茬,否则之前审问王喜的时候就能直接一口气全问出来了。

    合欢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将审问结果报了上来,而事实正的确没出乎秦霜和阿辰的意料,周福确实早就和王喜狼狈为奸,收了王喜的钱也是事实,只是,还有一点让他们例外的是,原来这个周福和王喜居然是表亲,没出五服的颇为亲近的表亲!

    既然称得上是一家人,就难怪为王喜隐瞒了,毕竟,王喜赚得多了,他才能跟着沾光得到更多好处!如意药堂的掌柜的工钱并不少,秦霜接手药堂以后给所有药堂掌柜的工钱都比原来苏家把持时高了两分,苏家家大业大,给出的工钱数目本就不少,她再给增加了一些,这样的待遇换到任何一个药堂都不可能享受得到,就是如此,这周福还不得满足,看王喜赚了大钱就想跟着一块儿发财,帮着隐瞒,也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两个的都来这一套欺上瞒下的招式,秦霜和阿辰都觉得说不出的窝火。

    “看来需要整顿的不只山庄,还有药堂。”阿辰沉声道。

    秦霜道:“莲城如此,其他地方也不见得就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有机会还得让凤仙日后固定在各地的药堂巡视才行。”产业铺得太大就是有这么一点坏处,离的太远了不能随时了解情况,如果分号的人不主动上报,他们根本没办法及时掌握准确消息。

    古代的交通又极为不便,估计把所有的产业巡视一圈下来,小半年都过去了。

    “明天去药堂那边看看吧,对了,让白术过去盯着点,免得周福得了风声先跑了。”王喜被抓了,周福说不准就会担心自己也被牵连进去,直接卷款携逃。

    “也不知道这周福从王喜手里得了多少好处,把他给逮住了,咱们说不定还能捞回来点。”而且周福只是聘请来的掌柜,没有卖身给他们,他们还不能私自随便把人给处置了,只能把人送官查办,也挺麻烦的。

    外聘的人,忠心不足,容易吃里爬外,买回来的人,也有王喜这么个利益熏心,用生命贪财的混蛋在先,弄得秦霜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招人才能尽量杜绝类似的情况发生了。

    翌日清晨,秦霜和阿辰刚喂饱了团团圆圆,吃早饭的时候,被派出去监督如意药堂动静的白术便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周福听说了灵秀山庄这几日的动静,果不其然收拾行李就想落跑,白术过去的时候他正好在整理行囊准备连夜离开,要是秦霜和阿辰稍微再晚一点想起来这么一茬子,说不准就真让这瘪犊子跑了!

    人被白术捆了锁在了如意药堂没带回来,饭后二人便带着团团圆圆,以及合欢白术出发去药堂,丹参,薄荷和辛夷则被留在了山庄里。

    刚走的四大两小却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山庄里后脚就来了一波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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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9】赏与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莲城的如意药堂规模对比其他药堂并不算最大,但名气却不小,自从从千药堂更名如意药堂,改变的不只是一个名字和背后的东家,还有药堂的经营模式,新式的记账法被推广,记账查账都一目了然,方便快捷,所有药堂分号还采取老幼孕残抓药半价优惠,初一十五,逢年过节看诊的固定活动,每个季度也会有促销,一部分常用药材会打折销售,有需要的,比如一般人家都会用得到的跌打损伤外用药,夏季消暑解热药,冬季的冻伤膏之类,都可以在促销期间购买备用,对老百姓而言,这样实用的活动会让他们更大程度地认可如意药堂,也让药堂在换了东家后极短的时间内积攒了不过去更好的口碑。

    周福在管理药堂方面并没有什么问题,否则凤仙也不会一直让他在这边做掌柜,莲城,盛城等地都是玄天国颇为有名的大城市,盛城的药堂算是总店,那么莲城的药堂便是玄天国内不论药材的进出货量还是盈利,影响力,口碑,都在所有药堂当中都排得上前三一个分号。

    越重要的分号越受重视,周福若真做什么小动作,凤仙不会察觉不到,正因为在打理药堂方面算得上兢兢业业,不说多出挑,但也没犯过什么错,周福才能坐镇莲城药堂,谁曾想,他不是不想做什么小动作,只是聪明地来了个迂回手段,和并不怎么受重视,只是闲置的灵秀山庄管事狼狈为奸图谋不属于自己的钱财?

    到了药堂门前,依稀看得见里面十几个人看病的看病,抓药的抓药,大夫抓药学徒都忙忙碌碌,柜台前还有个看着三十多岁,脸庞消瘦,双眼细长,看起来颇为精明的账房先生正劈里啪啦打着算盘,掌柜缺席一日并没有让药堂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团团和圆圆两个精致的小娃娃很引人瞩目,一行人一进门就有好几个排队等着看病的人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目光主要都是落在眼睛睁得大大,好奇地到处看的两个小娃娃身上。

    “好俊的两个小娃娃!”有个妇人惊叹出声,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其他人也纷纷点着头,发现这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后更是惊叹连连。

    除了来抓药看病的人,药堂内的人也注意到了秦霜几个人,主要也是他们的外表很引人瞩目,团团圆圆就不用说了,秦霜和阿辰也是男的俊女的美,合欢和白术也样貌清秀,一身白衣穿着更能衬托干净气质,又都是正朝气蓬勃的年纪,回头率自然相当高。

    整个药堂里除了掌柜最有话语权的就是资历最久的坐堂大夫和账房先生,坐堂大夫忙着给人看病没功夫,账房先生看见他们后大约是察觉出他们不是寻常客人,从柜台前迎出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们一番,客气地询问:“不知几位是来抓药还是看病?”

    合欢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巡查。”然后从腰带内侧套出一个半指长的如意玉坠,那账房先生看见玉坠上刻着一个药字,面色顿时严肃起来,看着明显是主子的秦霜和阿辰两个人,恭敬中带着试探地询问道:“是东家?”

    二人很矜持地点了点头,玉坠本就是当初特意做出来充当信物的,秦霜和阿辰两个人的画像也让凤仙分别送往了各地的分号,只是一般人冷不丁地也不会想到东家会亲自过来巡视,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也不奇怪,这时候就需要这作为凭证的玉坠来证明身份了。

    不然遍布玄天国大江南北各个方向的分号,每一处之间距离都不近,想让所有管事的人都亲自见一见他们俩,太不现实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到药堂分号来,玉坠也是首次使用,好在在辨认信物方面凤仙做得还不错,不至于东家都来了还没人认得,那未免太糟心了。

    账房先生把他们请进去以后面色有些为难地说道:“东家,今天周掌柜不知为何还没来,你们看这……”东家亲自过来巡视可是大事,理当由掌柜的亲自接待,并且将药堂里的事情一一回报,他只是个账房,可不敢逾越。

    阿辰看了他一眼,道:“周掌柜就在后院,等会儿我们的人自然会把他带过来,先带我们到后堂说话。”

    带过来?这奇怪的说法让精明的账房心里一突,直觉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而且掌柜在后院?他早上过来的时候也曾进账房去拿账本,怎么没见着人?其他地方……后院除了接待客人的偏厅,账房,和给学徒住的小屋,其余空房间的哦落着锁也没见着有人,再就是柴房,茅房……

    账房先生越想越觉得不太妙,也不敢多想,赶紧前面带路去后堂。

    到药堂专门接待一些贵客的后堂堂屋,秦霜和阿辰抱着孩子落座,合欢站在他们身后,白术则去把关起来的周福带过来。

    趁着人还没来,阿辰问那账房先生:“你可知道周福和灵秀山庄管事王喜是何关系?”

    “灵秀山庄王喜?”账房先生不知想到什么,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见秦霜和阿辰目光幽幽地看着他,连忙回道:“回东家的话,之前药堂的账房先生年纪大了被掌柜的辞退,我是上个月才到药堂做账房的,对灵秀山庄的事情并不太了解,只记得在这一个多月期间确实见过两回据说是灵秀山庄的一位老爷来找掌柜的,还曾听那人叫掌柜的表哥,他们应该是表亲?”

    账房先生没敢说得太肯定,显然是对周福和王喜的事情确实不太知情,就怕第一次见东家就说错了话,可要是因怕说错话而不说,似乎又更为不妥,迟疑归迟疑,还是将自己见到的,和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这种态度让秦霜二人都颇为满意,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想确认王喜除了和周福勾结以外,是否还和药堂的其他人,比如同样在药堂有些话语权的坐堂大夫有什么私底下的来往。

    账房先生隐约猜到怕是掌柜的做错了什么事,不敢多加隐瞒,细数作答,不曾有半点隐瞒或遗漏,但毕竟只任职一个多月,对药堂里的事情也并不是完全了解,只是知道个大概,好在秦霜那里本就有各地分号的掌柜,坐堂大夫的一些基本信息,和账房先生说的话一一对照,确定并没有什么问题,便能确认大致的情况。

    从账房先生的口述当中,秦霜大致判断得出,目前药堂里的人应该大多都是不知道周福和王喜有金钱往来的人,因为目前的这些人在药堂做的最久也不过才三个月,短的还不到一个月的也有,按照账房先生听别人说起,据说是周福每两三个月会将一个做事不够勤快的学徒遣走,连续犯错三次的也要遣走,乍看之下只是治下比较严厉,总体都是为了药堂好,但实则知道周福和王喜的来往的秦霜等人却从中看到了周福的谋算。

    不让人在药堂里做的时间太久说不准就是为了不被人察觉到他私底下拿王喜钱的事情,从账房先生的描述可以判断周福是个谨小慎微,任何事都非常谨慎的人,这样的人想来也不会随便把这种事情胡乱让人知道,瞒着药堂里所有人一点都不奇怪。

    秦霜之前也过目过凤仙送来的各地药堂的人员名簿和账本,账本没什么好说的,名薄倒是每次送来时都会有一定的变动,药堂刚起步头一年,所有原来苏家的伙计有七成以上都被换掉,余下的经过考察有异者同样要辞退,人员上有变动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秦霜才一直没留意到莲城这边的分号的古怪之处。

    秦霜和阿辰向账房先生问话的同时也没忘了提醒一下他们今日来的目的,捎带说了下王喜的事,还有周福如何和王喜一块儿欺下瞒上,昨天想逃跑被他们的人给拦下关起来诸如此类,听得账房先生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掌柜的居然想逃跑!?难怪今天人没来,敢情是被东家身边的人给关起来了吗?要不是东家的人发现掌柜想跑,药堂里是不是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了?灵秀山庄的事情更是让账房先生听得瞠目结舌,虽说秦霜并没有说的太细,但架不住这人会自己脑补啊,别看他在药堂里才做了一个多月的账房,但关于灵秀山庄的事情却是早就有所耳闻,突然知道那个靠着山庄赚了很多钱的王老爷居然只是个奴籍的小管事,他都快吓尿了好吗!没听说现在的奴才都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就在账房先生被这消息砸得晕晕乎乎时,周福被白术拎了进来。

    没错,就是拎,昨天白术把想逃跑的周福直接一个手刀给劈晕了,力道用得有点重,到现在人还没醒,只能提着后领把人拎进来,然后把人随手扔到地上,再用力往他身上一踩。

    “嗷——!”周福疼得嚎了一声,醒了。

    账房先生:“……”好粗暴的少年!

    忽然觉得腰后略疼。

    周福昨晚根本没看见白术,从后面被人劈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踩醒后先茫然了一会儿,抬起头发现是在药堂后面会客的堂屋,面前端坐着两个年轻的男女,怀里还抱着两个精致的娃娃,左右后方还有两个白衣少年,还有账房先生也在,账房先生看着他的表情还格外地微妙。

    那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怜悯,还有幸灾乐祸。

    周福:“……”

    周福张嘴想说什么,合欢先他一步将药字如意玉坠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周福面色大变,到嘴边的质问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脸色也开始发青。

    阿辰也不打算和他废话,直言道:“王喜被逮了,你想卷款携逃,白术昨晚在你收拾的包袱里翻出了两万多两银子,还有一支至少有两百年年份的人参,百年紫灵芝,赤灵芝各一个,还有其他好几样珍贵药材,加起来价值也超过上万两,你有什么话说?”

    账房先生面色一惊,脱口道:“半个月前药堂里才新收了一支两百多年的人参,紫灵芝和赤灵芝也是月初的时候才上的货!”周福和一个奴才贪墨灵秀山庄的钱也就算了,居然还动起药堂的主意了!

    秦霜和阿辰本就猜测这些药材是如意药堂的所有物,有了账房先生这句话,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周福听见账房先生的话,脸色也瞬间变得灰败起来,几次张嘴想辨解什么,可面对面前俩人冷淡的目光和带着几分嘲讽的上扬的唇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那个表弟王喜是个什么下场他这几天不说打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得差不多,主家人来了第一天就被打了一百多个板子,打得半死不活地被关起来,据说不但没上药,还继续让人折磨,就连王喜的婆娘,还有王才也没能幸免,王才更是被切了子孙根……

    周福只要一想到王才那玩意被切了,就觉得头皮发麻,自己身上都隐隐作痛,若不是实在害怕东家的手段,也不会想到连夜出逃,却没想到,到底还是没能跑得了。

    周福的脸色不断变换,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只希望能找到一个能保住自己的法子,可想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想到,包袱里银票,药材俱在,可以说是人赃并获,东家既然派了人把他拦住,肯定是王喜把他供了出来,人证物证俱在,除了认栽他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逃脱罪责。

    憋了半天,周福也只能不怎么有底气地说了一句:“我只是药堂雇佣来的掌柜,并不是你们买回来的奴才。”所以,你们没有资格私底下将我处理掉。

    后半句不用说,在场的人谁也不是傻子,很容易就听得出来他的言外之意,还有那一双垂死挣扎的眼神。

    “是不是奴才,还会用提醒?”阿辰刺了一句,上下打量着周福,啧啧两声,“这种吃里爬外的奴才,我们也不稀罕,买回来最后也不过是打死的结果。”

    周福脸色又白了白。

    秦霜和阿辰配合地笑笑,一只手摸着自家儿子团团刚长出一些头发的小脑袋,道:“打死也分怎么个打法,敢贪上万两银子的奴才,可不能太干脆地让他死了,上万两的银子能购置多少好药材,那些药材又能救多少人的命?上百年的人参更是救命的好药,他偷的是钱吗?不,偷的是无数人的命,少了这些钱和药材,就要有许多人丧命,如此行径实乃罪大恶极,至少也得打断了四条狗腿,再把手筋脚筋挑断了,嗯,再割了舌头拉出去喂狗。”

    这下不但周福吓得面无血色,连账房先生都被不自觉想象出来的那种惊悚画面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无意识地往后稍微挪动了一点点,想离手段了得的夫人远一点。

    在账房先生看来,药堂的东家就该是身为男子的阿辰,而秦霜嘛,自然就是东家的夫人,也可以说是老板娘。

    “不过可惜了,你不是我们买回来的奴才。”秦霜略带着几分遗憾说道。

    周福额头冒出滴滴冷汗,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又听秦霜轻笑一声,道:“不过这些罪名却是板上钉钉,容不得你抵赖的,想来就算是送到官府去,下场也不会太好吧?总归,离不了一个死字,贪墨的银子数目又太大,官府那边给你的刑罚也不会太轻,死前来点重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知道官府惩罚犯人都有那些刑罚?合欢,你可知道?”

    合欢微微颔首,平静地说道:“最常见的有杖刑,鞭刑,其他还有车裂,凌迟,棍刑,灌铅,梳洗……”

    合欢洋洋洒洒说了十来种,头两种是最轻的,受刑之人最多就是皮开肉绽,但后面的不少都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如车裂,即五马分尸,凌迟处死,棍刑可不是只拿棍子打人,而是直接将棍子从嘴里穿透胃肠,从后面出来,绝对让受刑之人死得苦不堪言,痛苦欲绝,还有如梳洗,是先用开水浇人,再用铁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最终咽气。

    其残忍程度非言语足以形容。

    这些刑罚不少都是满清十大酷刑当中的刑法,十大酷刑秦霜都给合欢等人教导过,地字组的人也知道,但周福和账房先生不知道啊,只有少部分是他们听说过,但也未必亲眼见识过的,至于听都没听说过的,白术很‘善解人意’地在合欢每说道一种刑法时便详细地给他们描述行刑的过程,听得两个人汗如雨下,账房先生腿肚子发软地险些栽倒在地,周福更是直接吓得失禁了。

    秦霜和阿辰第一时间将团团圆圆稍微抱开,满脸嫌弃地看着面色惨白,彻底吓傻了眼的周福,“啧,这么不禁吓也敢贪那么多银子?”

    哼,以为不落在他们手里就能死得多舒服了吗?想得到挺美!就算官府那边不可能真的用这些刑罚,她吓也得先把周福吓个半死!要是周福不袒护着王喜,甚至还和他狼狈为奸,他们早就该知道灵秀山庄的异常,尽早过来处理,其他下人们也不至于被王喜一家打压,那三个被王才抢占的丫鬟说不定也不用死。

    周福自己虽然并不曾沾人命,但那些人的死却不能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怕他们只谈钱,别草菅人命,她或许都可能会留下他们一条狗命,最多让他们用后半辈子来赎罪,可一旦沾了人命,也不是说她就多痛惜那些失去的生命,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她既然有能力让这些人偿命,自然不会放过!总得给其他下人们做个表率,告诉他们,他们的命在别人看来虽然低贱,但若是真的无辜被打死,她这个做主子的定然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堂屋里开始飘起一股子尿骚味,秦霜俩人都不愿意让自家宝贝儿子闻这种难闻的味道,果断地移动到后院的账房,周福已经被吓个半死,整个人都跟瘫了一样浑身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再多了的*折磨他们也没打算继续,周福和王喜毕竟不一样,正如周福自己所言,他不是他们买的奴才,他们不能擅自把他打死,想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就只能把人送到官府。

    当然,为了让他确确实实地不要死的太干净,更不要还有机会翻身,他们去打点一番,让他需要受到的刑罚更重一些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那些得了王喜好处的小官员正好就可以稍微利用一下,让他们去疏通。

    周福被重新带回柴房先关着,等处理完药堂的事情再将人送到官府去。

    因药堂这边周福并不曾过多地徇私为自己谋求利益,解决他之后就没什么大事了,药堂里不能没有掌柜,直接先让账房先生兼顾着,暂时账房先生看着还是个品性可以的,先试着做做看,若是做得好了就正式任命为莲城如意药堂的掌柜,做的不好,就继续做账房先生。

    还有其他的坐堂大夫和学徒,确定一下没有靠关系进来的,平日里也都很认真地工作,坐堂大夫的医术由合欢和白术亲自检验一番,也确定都是有真材实料的,人员方面基本没有变动,只是经过周福的事情,难免要对他们敲打一番,提醒他们不要以为东家不在就可以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若是犯到她手里,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得知周福要被送到官府,而且逃不过一个死字,就足够让药堂里所有人震惊了,再被警告一番,更是不敢有半点小心思,当中账房先生是最严肃恭敬的,亲耳听见那些恐怖的刑罚,还有东家和夫人云淡风轻的态度,再蠢的人都该知道药堂的东家不好惹,不想死的话就该老实点。

    不过手段了得是一回事,只要不犯错,药堂的待遇还是很好的,秦霜在敲打之后也告诉所有人,只要认真工作,每年都会有一次涨工钱的机会,便是当下,作为表扬他们没有和周福同流合污,也在他们目前的工钱上直接给涨了百分之十!比如账房先生原本的工钱是五两,涨百分之十便直接给他涨了五百文钱,刚好半两银子!其他学徒最少的每月也有八百文钱,涨到八百八,坐堂大夫大多也都有二三两银子,也能涨上二三百文钱。

    就算每年都有涨工钱的机会,涨得幅度也不会都这么高,按照早前秦霜和凤仙商量过的,是平均涨百分之五,表现特别出色的涨百分之十到二十,若是直接职位提升了,自然工钱也来个大突进。

    比如账房先生兼职做掌柜,‘试用期’内是每月八两银,做得好了便是十两,奖金另算,可比他只做账房的工钱多出一倍不止。

    药堂内再弄一个匿名举报箱,举报箱每月连同账本一通送到盛城,让凤仙亲自查看,要是有人做了什么有害药堂利益的阴损事,竟查证确有其事,犯事者按情况严重程度给予辞退,或送官查办的不同处置,举报者则给予一定金钱奖励。

    有这样特别的制度在,不指望都会长长久久地在药堂死心塌地地好好干,至少也能杜绝了再出现什么大问题。

    等将这些事情料理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给饿得小嘴儿也瘪起来的团团圆圆喂过奶,再换个尿布,秦霜又找那些坐堂大夫们要了他们每日给人诊断病症后留下的记录,了解了一下他们给病人们开的药方,一些有更合适的方子的,将房子写下来夹在本子里,还有些坐堂大夫们不好下手,无法根治的毛病,也写了一些治疗手段,那些大夫们在合欢白术考校他们医术时便收起了因他们年纪轻产生的轻呼,再得了秦霜这些药方后更是如获至宝。

    行医之人比起那些只为了钱财而做工的伙计不同,有一个医术高明的东家夫人在,能够继续深造改进自己的医术,对如意药堂的归属感瞬间嗖嗖地直线上升,秦霜看着他们的反应,开始思索,日后要不要找个机会让合欢和白术轮流在各地分号里跑一下。

    一直到临近午饭时间,才离开了药堂往灵秀山庄走。

    路上,秦霜道:“说来我们都来莲城好几天了,还没能找到时间见见沈均,至少派人送个信告诉他一声我们到了的消息吧?”

    从如意庄出发的时候就给沈均送过信,他估计也是掐着日子算着他们大概抵达的日子呢,这会儿还没得到消息说不定早就着急了。

    阿辰笑道:“前两天我就让丹参去莲城的百雀楼那边递消息了,不过听百雀楼的伙计说,沈均临时有事出了城,好像正好是今天回来,等会儿让丹参再去一趟。”

    秦霜有些惊讶,但也笑着点头道:“嗯,顺便和沈均说,要是有时间就到灵秀山庄来坐坐。”

    沈均虽然说过可以到庄家找他,但庄家不是沈家,沈均就算要和庄家小姐定亲,事情还没定之前他自己也是客,他们再去找,总归不太妥当,还是到他们山庄里来见,双方都更自在些。

    “到时候咱们正好顺便问问他在这边待了这些日子,婚事成没成事。”还有那位庄家小姐,若是有机会,她也有兴趣见一见。

    二人一路聊着回到山庄,刚下马车就看见薄荷神色古怪地站在山庄门口,看见他们下车顿时眼前一亮快速地跑了过来。

    阿辰诧异地扬眉,“这是怎么了?”

    合欢和白术也有些不解,他们都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更没提会不会回来吃中饭,薄荷没道理还特意提前出来等他们啊。

    诧异过后,四个人第一时间便生出一个念头:出事了!

    难道是在他们离开期间庄里又发生什么麻烦事了?

    薄荷很快来到他们跟前,不等他们发问便说道:“主子,你们离开以后庄里来了一批人。”

    秦霜纳闷道:“客人?”

    薄荷点头。

    “我记得山庄里还有一些空房间吧?让他们住下便是,有什么问题吗?”房间不够?应该不至于,空余的房间足有八间呢。

    薄荷神色纠结道:“这些人做主的那位似乎很有些来头,听原来山庄里的下人说,往常这些人来了都会专门安排在最好的院子里,其他地方根本不住,可以说那院子就是固定给这位有来头的客人准备的。”

    秦霜和阿辰看薄荷那怪异的表情,同时眼皮一跳,不会吧……

    “你说的院子,莫不是……”

    薄荷咬牙道:“就是主子咱们现在住的那院子。”

    秦霜:“……”

    阿辰:“……”

    合欢和白术:“……”

    懵懂的团团圆圆:“啊啊!”

    秦霜这会儿都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才好了,最先浮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就是,啊!难怪他们住的那院子布置得不比主院差,原来是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只是不知道这贵客究竟有多‘贵’。

    秦霜揉了揉眉心,无语道:“人现在在哪儿?你没和他们说那院子我们现在住着,而且我们是山庄的真正主人?”

    “怎么没说,人刚来,提起说要住那院子,我和辛夷就明明白白地和他们说了,可那位客人就认准了非要住进去,还说愿意付双倍甚至三倍的价钱。”薄荷此时的表情有点囧又有点哭笑不得。

    这也不奇怪,身为地字组的人,对自家主子的家底是最为了解的,凭他们主子的沈家,会在意那什么双倍三倍的价钱吗?就算是出十倍,那才多钱啊!这点钱别说主子了,就是他们都看不上眼。

    最好的院子据说一天就要十两银子,三倍的价钱就是三十两,地字组的人每月工钱都有二十两银子呢,虽说一天和一个月不能相提并论,但那点钱谁也不是没见过,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们低头,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知薄荷觉得好笑,秦霜等人听了也止不住地想摇头,合欢和白术嘴角都略微抽了抽。

    他们倒是真没想到还会遇上这种事情,都说了现在住着的是山庄的主人,还非要住,这是怎个意思?难不成还要他们给这所谓的贵客腾地方不成?多大脸!

    当初司徒玉一个五品官到如意庄来住几天住的还是客院,连主院都住不了,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又凭什么还想让秦霜和阿辰把山庄里最好的一个院子给他们住?能被王喜视为贵客的,多半也不会真‘贵’到哪儿去,越是真正身份显贵的人肯定越讲究,不会随便住在乱七八糟的地方,灵秀山庄也不是客栈,算是‘私人经营’,真有身份的肯定得事先调查一下山庄里的事情吧?

    若是调查过,就该知道王喜的身份,从他的行事作风中猜出些什么,讲究点的大人物就算真喜欢山庄里的精致,多半也不会愿意住进来,不但住进来,还定期经常过来住,呵呵。

    就算真是个有些身份的,也是个不讲究的。

    “人现在在哪儿?”阿辰问道。

    有丹参和薄荷辛夷三个地字组的人坐镇,肯定不会让那些人真的踏进他们住的院子里,要么,是把人‘请’走了,要么,就是暂时安排在其他地方等他们回来解决,薄荷特意等在外头,那多半就是第二种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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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公子李瑜(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荷抿唇一笑,道:“暂时安排在主院原来王才住的房间里去了。”

    虽说将客人安排到主院不太妥当,但谁让现在主院很被主子嫌弃呢?主子早说过,就算把主院翻新了,他们也不打算住进去,以后直接将现在住的院子当作主院,正翻修的被人脏了的院子,当作客院。

    不是贵客吗,那就安排到最新出炉的最好的‘客院’去好了。

    秦霜和阿辰对薄荷的安排也很是满意,默契地笑了笑,秦霜道:“做得好,走,去看看这位贵客是什么来头,谱怎么那么大。”

    反正他们手里有司徒玉给的牌子,有司徒家作为后盾,她还真不大相信来的人身份能大到连司徒两个字都不好用,说不定实际上连司徒家的名字都不用亮出来。

    去主院的路上,秦霜又向薄荷询问了一下那位‘贵客’的长相年龄,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衣着不凡,气质一般,但身边带着看上去身手还凑合的两个护卫,一个小厮,四人组合前来的,从穿衣打扮和言行举止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出身确实不凡,至少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或许是大商贾,也可能是官宦子弟。

    只是这个出身想来确实是不太可能超出他们目前能惹得起的对象的范围,因为要是那青年确实惹不得,身边的护卫也该有点能耐,可薄荷却很随意地用了‘凑合’两个字,那就代表对方的身手确实只是凑合,比不得上地字组的人,这分量就很难得到秦霜和阿辰的重视了。

    而且,据说这位客人还是每一个一段时间就要来莲城,住灵秀山庄几天?这是什么毛病?莲城的风景虽好,但看一两回也该腻了,怎么还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听说是为了三天后莲城的一件盛事来的。”薄荷将从庄里下人嘴里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莲城有一家多宝阁,内里什么好东西都有,玉器也多,据说多宝阁每个月都会开一家赌石会,吸引许多客人前去一掷千金,那位客人几番专程过来便是为了赌石的。”

    薄荷不太了解什么是赌石会,说完便好奇地看向秦霜,后者显然也很诧异会听到这种事情,颇觉新鲜地挑着眉道:“赌石?”

    她倒是真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个词儿,不过转念一想,莲城周边除非风景优美远近驰名外,似乎确实是听说过有颇为丰富的矿产资源,想来这矿产资源就是玉矿了?那么莲城多玉石,又有赌石就不奇怪了。

    “关于赌石会还听说了些什么,都说说。”秦霜来了兴趣。

    薄荷回忆了一下,说道:“据说这个赌石会每月都有,吸引了许多有钱有势的人参加,赌石会本身规模不是太大,但非常热闹,而且每次至少都能开出一个好玉来,每每都能卖出至少几千两的价钱呢,若是偶尔有极品的玉石,更能互相竞价拍出个天价来。”那天价自然是上万两,甚至更多。

    就一块儿只能看不能吃的玉石就能价值大几千两甚至上万,薄荷是理解不了的,丹参和辛夷听了以后也直惊叹地说那些有钱人果然是有钱没处花了,真没地儿花给他们拿来耍耍啊!

    “赌石会有人专程解石,有人专门买别人解出来的好玉,解石的运气好能一夜暴富,买玉的运气好则能买到好玉珍藏,各有收获,而且听闻赌石本就如同赌博,很是刺激,其过程也让人心惊肉跳的,总之就是相当吸引人眼球。”

    从流程上来说,基本上和秦霜了解的现代也存在的赌石没什么分别,听薄荷说了这么一番话,秦霜对这个赌石会也有了些想法。

    “赌石会可限制参加的人?”秦霜问道。

    薄荷摇头,“并没有,任何人,哪怕是奴籍的人,只要有银钱买石头,都可以参加,不过据说赌石会是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对所有人开放的,还有一部分则是一些达官显贵们得了帖子才可以在多宝阁内专设的场子里进行拍卖,拍卖一些极有可能开出极品玉的石头,然后当场解石。”

    秦霜了然,这种私人的拍卖解石环节准备的石头大多数都能出绿,分别只在于品质好坏和玉的大小,是专门给有钱人一掷千金设计的。

    “霜霜想参加那个赌石会?”阿辰扬眉看他。

    秦霜勾唇笑道:“你不想去玩玩?说不准咱们也能解出一块儿极品美玉来。”低头看看怀里粉雕玉琢的团团,还有阿辰怀里眨巴着眼睛笑着看她的圆圆,道:“若是能出块儿极品玉,咱们还能给两个小宝贝一人做块玉佩拿着玩。”

    别人得了极品玉石都是拿来珍藏,但他们嘛,和薄荷的想法有那么点相似,反正他们不缺钱,极品玉石再好看,价值再高,又不能吃,也就拿来赏玩,他们对玉不感兴趣,但玉石养人,给两个小宝贝拿着玩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阿辰亲亲儿子的白嫩脸蛋,脸上被儿子的小胖手轻轻拍了两下,不自觉地露出傻爸爸表情,笑道:“也好,给团团圆圆弄两块儿最好的玩玩!”

    秦霜的系统商城里不是没有玉石卖,当初送沈庭的那块小玉佩见面礼就是她从商城里挑选的,只是商城里的玉,怎么说的,或许是因为直接从玉矿里大批量采集的?除了少量做好了成品的,大部分都是原石,很大的那种,最小的也有足球那么大……那种东西怎么拿出来?拿出来能把人吓死。

    足球大小的帝王绿玉石才不过价值几千点,显然玉石这种东西在未来世界并不那么值钱,玉矿也只是没什么用处的矿产,要不是为了扩充商城内商品种类,说不定玉石类矿产都不会被收入里面。

    他们并不缺玉石,缺的是解石时的那种紧张心跳的乐趣,看别人紧张也是个很不错的乐子,来到莲城几天被山庄和药堂里的事情弄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正好参加个赌石会转换转换心情。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主院,院内正好几个找来的瓦匠木匠忙活着重新粉刷墙面或重打一些家具的伙计,忙得热火朝天,秦霜只看了一眼便没再留意,继续往后院走,找那位很是挑剔的贵客。

    主院的翻修是从前面会客厅开始,后院还算安静,刚一进院子里,就看见很附和薄荷描述的青年正坐在摇椅上在院内晒着太阳,一只手摇着一把纸扇,另一只手里则把玩着一块儿玉佩,正对着阳光照着欣赏,青年的身后有个模样秀气的小厮守着,左右各有一个护卫凛然而立,青年的样貌本身也还算出色,乍看之下,这么一副画面是既赏心悦目,又有派头。

    如果,忽略掉青年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的傻透了的表情的话。

    那带着花痴样的笑容,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想女人了,配上长得不错的那张脸,真心有些毁形象。

    好在,这人给人的感觉倒不是真的蛮不讲理,飞扬跋扈的纨绔,大概,住宿的问题应该不会太麻烦?

    那青年身边的小厮最先发现了他们,在那青年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青年很快回过神来看向他们,看见薄荷以后当即皱起了眉头,又打量了一番秦霜和阿辰,在看见团团圆圆时目光微微一亮。

    秦霜等人走过去,率先开口:“听说这位公子对住宿方面有些意见想提?”

    青年,即李瑜皱着眉头脱口道:“不是有些意见,是非常有意见!”说着直接站起身,目光还一直有意无意地往团团圆圆身上瞟,但口气却不怎么太好地责问道:“原来我一直住着另一座院子,也早就和那姓王的定下了那里,每次来此都是住在那院内,那里便是专程为我准备的,这次怎么就许我住了,你们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

    阿辰懒懒道:“这里是灵秀山庄的主院,论起来比那院子还要好,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秦霜则道:“那院子我们已经住下了,虽说你是山庄的客人,但客随主便,既然我们主家的都住进了院子里,难不成这位公子还想让我们费劲地给你腾地方?”真要是得这么跟大爷似地伺候着,倒不如干脆把人请出去,这么大谱的客人他们伺候不起,也不稀罕伺候。

    “或许从前那院子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但那是那个吃里爬外,欺上瞒下的狗奴才王喜自己擅作主张的,做不得数。”

    李瑜脸色有些难看,这话什么意思?骂人吗!?

    “你们可知道我爹是什么人,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秦霜道:“不论公子是什么身份,来到灵秀山庄就只是一个客人,对待客人,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需要,但是太过分的要求却是没办法妥协。”让他们专程给他挪地方就是过分的要求了。

    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什么人,想住他们已经住下的院子,就是不行。

    “住主院有什么不好?”秦霜纳闷道:“这里位置比那院子更正,规模也较之更大一些,若是嫌伺候的下人不够,我也可以再多调来几个人,若是如此来嫌不满意,那么我们只能遗憾的表示,公子还是另外寻个地方住吧。”

    李瑜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这是在赶我走!?”

    “如果公子非要这样理解,我也无话可说。”所以,你能现在就走吗?

    薄荷带着期待的看着李瑜,走吧走吧,这么事儿多麻烦的客人,留着也只会让人头疼。

    李瑜被秦霜和阿辰气得差那么一点都真的想甩袖离去了,可刚有些凶巴巴地瞪着他们想甩出他爹的名头震慑住这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时,却正好听见一直吸引他注意力的两个小鬼冲着他天真地‘啊啊’叫了两声,露出极为可爱的笑容,到嘴边的骂语一下子就被噎了回去。

    秦霜注意到李瑜的表情变化,不禁有些稀奇,看不出这个分明只会仗着自己老爹不知道什么身份而得瑟嚣张的纨绔公子哥居然还是个喜欢小孩的?

    秦霜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道:“公子还对住在主院有什么问题吗?若是依旧无法接受,我就让人送你出去,若是没有,那住宿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瑜目光纠结地看着他们,几次想张口继续据理力争,可团团圆圆一直带着好奇地看着他,笑容跟不要钱似地拼命绽放,让李瑜内心无比挣扎,最后还是无法违背心意地外强中干地哼了一声,道:“算了!看在两个小家伙的面子上,我就暂时委曲求全住在这里了!”

    秦霜等人:“……”住在山庄最好的主院里还说什么委曲求全,你可真委屈。

    要不是地方被王喜一家子给脏了,以为他们会把这么好的院子让给他住?

    李瑜眼睛不停地往团团圆圆身上瞥,面上却故作不在乎地问道:“那两个孩子是你们的?”

    秦霜摸着团团伸出来的小手,伸出一根手指让他攥着,道:“自然是我们的。”不然还能是你的?

    李瑜干咳两声,道:“长得很可爱。”

    阿辰半点不谦虚地点头,“我儿子自然可爱。”

    李瑜:“……”真不要脸。

    “他们叫什么名字?怎么长得一样?是双生子?”

    “没错。大儿子叫团团,小儿子叫圆圆。”秦霜很是自豪地说道。

    住宿问题出人意料地很容易就解决了,秦霜对这个青年也没有太多的意见,明明看着年龄要比她和秦霜还要大两三岁,都二十出头的人了,可看着这心性,比他们更像是少年,虽说似乎是被家里教得有些蛮横了,但也不是真的一点理不讲的渣滓,结交一下也无不可。

    “团团圆圆,嘿,这名字倒是可爱,也很配他们。”李瑜脸上又露出几分傻气的笑容,一双带着好奇的眼睛在两个小宝贝身上不停地打转,还露出几分眼馋的表情,一副很想凑过来逗逗小孩子又拉不下脸面的样子。

    自家儿子受欢迎,当爹娘的当然高兴,不过他们和李瑜也不熟,也没想过主动让他过来摸他们的儿子,秦霜只随意地问道:“听说李公子来莲城是为了参加多宝阁的赌石会?”李瑜的名字路上就听薄荷提过,所以称呼起来没半点压力。

    李瑜一直盯着团团圆圆看,随口道:“是啊,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只是我们第一次来莲城,听说有这么一场盛事,正想着也去参加一下。”

    “你们?”李瑜颇为嫌弃地看着他们摇头,啧啧两声道:“赌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玩的,一个不小心可就要倾家荡产,没点眼力的人最好还是洗洗睡吧。”

    “这么说,李公子很擅长赌石?”

    “那是当然!”李瑜一脸傲然地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曾经本公子可是解石解出了一块儿价值上千两的玉!”虽说只是走了狗屎运碰了巧,但就是那么一次本没怎么放在心上随手买的一块儿石头让他赚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从此他便彻底迷上了赌石,莲城的赌石会是每月必来参加,哪怕打第一次以后再没解出过超过百两价值的玉石,仍然乐此不疲,百试不厌。

    好在李瑜虽然很迷赌石,也不是那种为了赌石会把家当全赔进去的疯狂人士,每回参加赌石会时都颇为克制,给自己限定了花费的金额,偶尔配一些钱最多肉痛一下,也不会损失太多,真要是把家底儿全赔进去,回头非得被他爹打死不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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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1】粮种不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说那个多宝阁的赌石会是分为两个部分的,不知道李公子参加的是对所有人公开的,还是也能参加赌石拍卖?”秦霜带着试探地看向李瑜。

    看得出李瑜并不是多有心机的人,加之多宝阁的赌石会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他倒是有问必答,“凭本公子的身份自然是能参加赌石拍卖的,不过公开赌石也颇为有趣。”

    赌石拍卖上都是每次只有一块石头许多人竞拍,抡起有趣程度,远不如一群人在一大堆石头里挑出一块内藏极品玉石的公开赌石,在那许多石头当中能一下子挑中一块儿含‘金蛋’的,穷人卖掉玉石一夜暴富,那场面看着才叫人格外地兴奋刺激。

    玩赌石的除了本身确实很喜欢玉石之人,便是赌徒,还有专门寻求刺激的,李瑜就是既喜欢玉石又专门寻求刺激的人,若不是如此,他们刚过来的时候也不会看见李瑜那么一副见着绝世美人的蠢萌表情,那并非思念着了什么美人,而是想到了即将到来的一月一度的赌石盛会,正遐想着到时候解出一块儿极品玉石来怎么震撼全场,说白了就是做白日梦呢。

    秦霜摸摸下巴,道:“若是我们也想参加赌石拍卖,不知道李公子可有什么门路?”

    “你们?”李瑜端着架子自觉很帅气地一扬头,道:“多宝阁的赌石拍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参加的。”连他能拿到帖子还是因有他爹作为靠山。

    “想参加多宝阁的赌石拍卖,除非是在莲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莲城的一些官员,要么就是些身家超过上万两的大商户,拿出具体凭证来才只是‘有可能’,得到一张帖子,这还得看多宝阁的东家的心情,若是那人心情不好了,钱再多也不见得能参加。”

    “哦?听起来这多宝阁的主人架子倒是不小。”不但要求挺好,达到了要求还得看人家心情给帖子?谁这么大面子,能对这那些有身份的人端架子?

    李瑜脸上露出几分兴趣,“据说多宝阁的东家非常神秘,没人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脾气确实古怪是事实,但凡是想在多宝阁赌石买些宝贝的,就必须守着多宝阁的规矩,不然他们宁愿把宝贝砸了也不会卖给不想卖的人。”

    阿辰道:“倒是个性情中人。”

    秦霜一掀嘴皮,暗道,与其说是性情中人,不如说是有宝贝,任性!想卖就卖,不想卖就砸!不过这种性格,她喜欢!连她都忍不住想见一见这位神秘的多宝阁老板了。

    “阿辰,三天后咱们也去那赌石拍卖上转转。”

    “好。”阿辰无不可地点头。

    李瑜却道:“你们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赌石拍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就算你们有这么个山庄也不成。”虽说山庄风景秀丽,规模也大,将山庄租给像他这样的客人们估摸着山庄主人也确实能赚不少钱,但只是凭着这么点家底还是不够,所谓的身价上万两的大商户可不是真的指手里有上万两的银子就行了,那只是最低底线的一个要求,但真正能参加赌石拍卖的,哪有人真的只有万两家底,拍卖会上拍卖的石头从这个盛宴存在开始至今,最高成交价就有超过一万两的,真要是身上只有一万两,连竞拍都不够格,还玩什么?

    “谁说我们的家底只有这区区一个山庄了?”秦霜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瑜。

    别的不说,就把如意药堂摆出来,底气也该足够了吧?上万两的家底?以如意药堂遍布玄天国各地的情况来说,他们的真实家底至少也得在上万两后面再加一个零,多了加两个零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是这样还不能参加个赌石拍卖,那她真不知道这拍卖会的规格得多高了。

    李瑜见秦霜和阿辰都一副志在必得,信心十足的模样,心里有些好奇他们哪儿来的这种底气,要知道第一次参加赌石会的时候他也只能参加公开赌石,第二次的时候亮出他爹的身份,又特意从家里偷拿了三万两银子才能得到参加赌石拍卖的资格,后来被他爹发现了以后还被家法伺候,三万两银子自然也被收回,那可是他们家八成以上的家底儿了,他最多就是拿出来做个凭证,也不敢真把那些钱都给花出去。

    他自己拿来赌石的私房每回最多也不超过一千两银子,赌石拍卖的石头最低低价是一百两,一千两银子每次也不过能在拍卖上拍下一两块中等水平的石头,更多的他还是乐意在公开赌石上大面积撒网,出绿的几率也更大一些。

    李瑜好奇想追问他们到底有什么底牌或后盾,可惜秦霜没打算告诉他,也不觉得有告诉他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必要,如意药堂幕后东家的身份目前还是保密状态,见过阿辰的也只有在盛城药堂重新开业时来管理的一批人,其他人大约也只知道如意药堂的东家年纪很轻,和身家关系密切,至于旁的,知之甚少。

    团团和圆圆跟着爹娘出去溜达了一上午早就困了,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秦霜夫妻俩也不打算多待,回自己院子哄孩子睡觉去,李瑜看出他们意图,眼底有些不舍,但到底没说什么,人家自己孩子他能说什么?放着我来吗?

    临走时,秦霜啊了一声,回头看了李瑜一眼,问道:“说来都忘了问一下,不知令尊是?”敢把自己爹的名头放出来想和人拼爹,应该确实是有些来头的吧?外来户,就算他们想只凭着李瑜的名字查一查他的地,没有个方向也不好查啊。

    提到自己的坚强后盾,李瑜的胸膛顿时挺了起来,很是自得地咧着嘴角,深怕别人听不见似地大声道:“我爹乃是徐州城吏部郎中!”此郎中自然不是给人看病的郎中,而是六部官员名称。

    徐州城和莲城一样隶属云台府,紧挨着莲城,很近,规模颇大,商业不算太发达,但文化气息还算浓郁。

    秦霜又啊了一声,面上没有多少惊讶或忌惮恭敬,只淡淡地说了句:“原来是地方六部郎中,才五品官。”比司徒玉也就高了那么一点点,司徒玉是从五品户部员外郎,但要抡起彼此分量,司徒玉办公地点在京城,天子脚下,而李瑜他爹却只是地方郎中,真心没法比,再者,司徒玉是年轻一辈,李瑜他爹年长一辈才这么个水平,不是说混的不好,但有了对比,真没什么好惊讶或佩服的。

    李瑜:“!”什么叫才五品官,应该说居然都五品了!难道还不够高吗!也就比知府低了一品级而已!

    徐州城的地方官见了他爹都得客客气气的,莲城嘛,莲城地方官似乎和京城有些关系,他爹反过来得对对方客客气气,但不管怎么说,他爹的面子向来是不小的,在天子脚下肯定不够看,京城夸张点说遍地都是官儿,一个花盆砸下来说不准都能砸个五品来,可在徐州城,以李瑜他爹的名头,他完全可以横着走,在莲城也有许多人买面子,李瑜一直以来都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厉害的爹感到自豪,并仗着他爹的身份在许多同辈当中无往不利,被人追捧,很是有面儿。

    可是,今天似乎失算了,这灵秀山庄的主家居然看不上他爹的官位!居然看不上!

    李瑜心里又气又心惊,他虽说毛病挺多,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没办法子承父业走官途,但怎么说这些年也跟着他爹见过些市面,他看得出秦霜这一行人是真的对他爹的官职没什么特别想法,不害怕也不忌惮,很是镇定的模样。

    人家为什么一点都不怕,也没有对他怠慢了之后发现他不好惹而露出懊恼之色,为什么?

    最可能的答案就是,人家有底气!人家不怕事儿!人家背后也有人!人家背后的人不比他爹差!

    这个结论一得出来,李瑜有些心惊肉跳,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呢!以前他住灵秀山庄那么多次都没听说灵秀山庄背后的主子多有来头啊,倒是确实听闻这山庄从前是盛城苏家的产业,但苏家不是倒了,产业都被其他人挂分了吗?这里也属于被挂分的其中一处,若是让盛城沈家给弄去了,他或许还会忌惮,被某个黑马搜刮走了,在盛城重新出现一个和苏家不遑多让的大商家也能看看,但一直也没听说有哪个崛起的大商贾啊!这就表示瓜分了苏家产业的肯定是许多小商户,小商户意味着什么?

    商人地位底下,要是混不到一定地位,根本入不得官宦子弟的眼,这灵秀山庄在李瑜眼里就是这么个入不得眼的地方,也就风景好看,能住着,但主家的面子什么的完全没必要顾着,王喜只是个奴才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是不是奴才的,只要不影响他入住,把他伺候好了就无所谓,这才有了今日明知真正主人来了也仍然并不收敛的一幕。

    但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秦霜和阿辰可美观李瑜的心理变化,该问的问完就走了,只留下李瑜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一脸纠结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表情不断地变化,他后头的小厮打量着自家少爷的表情,默默不语不做打扰。

    夜幕时分,沈均造访了灵秀山庄,刚回到莲城他就听说了些灵秀山庄的事情,倒不是山庄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还没那么夸张,只是沈均人脉广,消息来源多,稍加打听一下便能知道不少事情,但毕竟外人不清楚内情,也只是知道面上的一些,具体发展如何还是到了山庄亲自关心过秦霜俩人才知道。

    此时,王家三口人都不知道被折腾几轮了,王喜只剩下一口气,王才子孙根都断了,再者因这三人都背着人命一开始秦霜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合欢那边下手的时候也并没有多讲究,切了了事,没有任何其他举措,须知,净身这回事要是不好好弄,切了那玩意以后尿不出来最后就是一个死字,撑不过几天的功夫。

    她也不想让合欢他们亲手把人弄死,让王才一个人活活憋死也是个不错的惩罚手段,不是喜欢抢占无辜丫鬟,就知道下半身思考吗,这回就让他为了他那犯下许多过错的子孙根直接赔上一条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孙氏那头和王喜不同,没用太多*折磨,多数都是精神折磨,几天下来也疯疯癫癫的,巧红和绿翠那两个丫鬟也早就和其他下人们一块儿卖到牙行去了,这些奴才的处置,到王家人死的死疯的疯以后便也算差不多。

    沈均对这些欺上瞒下的狗奴才也异常愤怒,丝毫不觉得把人弄死有什么不对,主子和奴才之前的关系就是如此,主子对奴才有绝对的生杀大权,都作出这等令人发指的事情了要还能留下一条命,那日后再有其他奴才爬到他们头上来也真怨不得别人。

    沈均关心过山庄和药堂的事情后,秦霜和阿辰这边也询问了一下他和庄家那边的情况,沈均好歹也提前他们好些日子过来的,自然不可能一点进展都没有,据说,亲事已经定下来,快则今年年根,慢则明年年后就会成亲,到时候他也差不多要回盛城百雀楼那边担起家里的重担了。

    喜乐楼那头则会派沈家旁支的其他人过来打理。

    询问一番庄家小姐的品性,和对方的相处,看沈均的态度也是颇为满意的模样,想来对这位未婚妻是有心的。同时,沈均还给他们带来了另一个值得庆祝的喜事,那边是沈峥的夫人也给沈家添了个胖小子!

    沈家大堂嫂有身孕的日子比秦霜稍微早一点,但秦霜怀的是双胞胎,团团圆圆反而比那孩子稍微早了点出生,沈均也是在出发来莲城后才得到沈家那边的消息,因古代通讯不便,也没能及时告诉他们,沈家那头给团团圆圆送来礼物时也没提这一茬,秦霜夫妻俩这才晚了这些日子知道这件事。

    还别说,沈家是真不瞅香火不旺的问题,沈家大嫂给沈家生了个长子嫡孙的沈庭,这会儿沈家大堂嫂又给添了个胖孙,说不准日后沈均和庄家小姐成亲后又得再给添一个!

    说来也是好笑,苏家当初望眼欲穿地盼着男丁愣是一个都没盼来,可沈家,估计和苏家正好相反,算上沈均这一辈一个女孩都没有,说不得人家也盼着能有个女娃娃,当成掌上明珠来疼爱呢。

    沈峥家的儿子沈家老爷子亲自给起的大名,叫沈霖,小名木木,提到名字,秦霜和阿辰两个还没给团团圆圆起大名的爹娘顿时有些郁卒,阿辰还在纠结起了名字日后万一他想起来姓氏,配在一起叫着别嘴的问题,秦霜则不经意地想起了在花都时阿辰碰见的那个能让他的记忆出现反应的神秘人。

    略微思索后,秦霜便将这事儿和沈均提了一提,沈均有些惊讶,“那人和失忆前的阿辰莫非是相识?”

    阿辰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头很疼,或许我从前见过那人吧。”但具体是什么关系,对方是不是也认识他就不好说了,而且就算认识,是敌是友也不清楚,所以可以打听人,但在没弄清楚关系之前却不能随便接触。

    沈均道:“放心,我会想办法打听一下,不过可能没那么快有消息。”

    “没关系,你在莲城的路子肯定比我们多,慢慢来不急。”百雀楼名气是大,但莲城也不小,这是一个大城,不是像同福村那样的小村子,全村就五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号人,莲城总人口上万,算上来游玩赏景的流动人口,那就更多了,为了谨慎起见,这打听人的行动还不能做得太明显,万一那人和阿辰失忆前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有些矛盾,岂不是打草惊蛇给他们找麻烦吗?

    所以宁愿瞒着打听也不能急于求成。要不是见过人的只有阿辰,秦霜就能直接用系统升六级以后新增的锁定功能找人了!锁定功能可不局限于地图范围,隔着多远的距离,地标还是能给出来的,只要人不死,总能把人找出来。

    可惜了,功能强大却满足不了使用的基本条件,不知道名字,也不清楚长相,就连阿辰自己也不过是见到一个侧面!就算把那半张脸画下来,全像秦霜扫描一下再用锁定功能准确率都很低,半像就更别提了,干脆用不了,之前她早就尝试过了。

    敲定了这件事,双方又闲话家常地说了会儿话,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向了多宝阁,还有三天后的赌石会上。

    “说到这和赌石会,上个月的赌石会我也参加过,确实颇为有趣。”上月他也买了几块石头,还当场解了石,出了一块品质一般的玉,当场就给卖了,得了八十两银子,买石头只花了四十两,小赚一笔,也亲眼见着寻常百姓解石出绿一下子赚了二百多两银子,家底丰厚的看不上那二百多两银子,但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二百多两够一家子富足地生活一辈子了。

    赌石时那种紧张的氛围也颇为新鲜,沈均将上个月自己见识到的那些事情一一对他们说了一番,说完连阿辰对这赌石会的兴趣也更浓厚了一些,也想着自己有没有那份运气也能解出一块儿好玉来,若是能亲自解出一块给两个宝贝儿子就美了!

    “庄家大少爷对赌石也很有兴趣,三天后也说要参加,还邀我一块儿去,你们若有兴趣,到时候一起,顺便我将庄家大少爷引荐给你们认识,庄家大少爷比我小一岁,也是个品性值得信赖的人。”

    庄家虽然也是商贾之家,但家里的子弟却都被教养得很是知书达礼,庄家大少爷年纪轻轻已然被庄家老爷委以重任,掌管着庄家的船队,颇有经商头脑,但本人给人的感觉却是个优雅谦逊的翩翩公子哥,当然,内里的性格倒是没看着那么温和雅致。

    但做朋友结交,还是可以的。

    如意庄和如意药堂两个产业加起来,秦霜和阿辰目前的家底比起庄家说不得都要丰厚不少,但庄家在莲城的人脉他们肯定比不过,能和本地有影响力的人结交,也是个不错的人脉,说不定在寻找那个能让阿辰有反应的神秘人时也能有所帮助。

    秦霜道:“以庄家在莲城的影响力,肯定是能参加赌石拍卖的吧?”沈均是百雀楼少东家,更是不用说。

    沈均打趣道:“如意药堂而今的名头也不小,难不成你们还怕参加不了拍卖会?”

    阿辰一脸镇定地从怀里掏出两张帖子在沈均面前晃了晃:“我们下午就让合欢去了趟多宝阁,把帖子弄到手了。”

    沈均惊讶了一下,咋舌道:“不是说今天你们才听说的赌石会?这就弄到帖子了?速度可够快的。”

    “既然是盛事,为了不错过好戏,当然要尽快下手,好东西可不等人。”阿辰随手将帖子收回,说得煞有其事。

    沈均莞尔一笑。

    沈均在灵秀山庄和秦霜阿辰一块儿吃了顿晚饭,又逗弄了一会儿团团圆圆,约定三天后在多宝阁门前见面便离开了。

    还有三天的时间才到赌石会,秦霜和阿辰也没打算闲着,莲城有专门卖上等大米和一部分粮种的挂着官家名头的粮铺,想买上等大米或粮种的人非出示身份凭证者不可买,而且就算买,价钱也相当昂贵。

    一斤上等大米就要三百文钱一斤!下等大米都够买六十斤了!一斤上等粮种更是一两银子一斤!而且还是限量购买,秦霜亮出司徒玉给的牌子,以司徒大将军的名头,也只能购买最多五百斤上等大米,粮种十斤!和下等大米,中等大米对比,这数据简直少得可怜!

    秦霜得知粮种的限额后别提多心塞,十斤粮种最多也就能种出两千多斤上等大米,虽说上等大米在系统换点数比中等大米更值钱,但也不过翻了一倍,每斤一百点而已,两千多斤大米也不过才二十万点数。

    在以前,她会觉得二十万点很多,可时代在进步!系统在升级,她的花销也越来越大,每月光肥料钱都得几十万点地花出去,二十万点够塞牙缝的?系统想再升到七级更是需要五百万点之多,按照六级能得到锁定和复制两种强大功能来看,系统级别越高,她能获得的好处肯定也越多,升级的脚步必然是无法停止的。

    上等大米目前也是除了珍贵药材外的唯一能给她一口气弄来许多点数的‘贵重’粮食,好容易找到能买到粮食和粮种的地方,却只能买这么点?更别说当中只有现成的那五百斤大米能立刻换成点数,一共五万点,粮种则还得等几个月才能种出来,北方早就过了播种的季节,得送去盛城那边让凤仙种,上等大米想丰产也得用肥料,还是三级肥料,更贵。

    好、心、塞!

    阿辰看着自家媳妇儿那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顿时就心疼了,噌着她的脸颊道:“怎么了?粮食不够?”

    “是非常不够!”秦霜磨着牙小声给阿辰解释了一番她那个秘密随着能买到的好东西,比如防护服,比如庄里的防护装置,两个小宝贝的保护装备,需要的‘银钱’也会越来越多,而这些银钱必须要价值高的粮食和药材换取,药材不用说,阿辰早知道她是用在她那个秘密上,但粮食……

    想想凤仙给秦霜运来的那么多数之不尽的好药,再看看刚买回来的才堆了五麻袋的上等大米,还有一小包共十斤的粮食,这对比的确是明显了点。

    秦霜木着脸道:“咱们得想办法多弄点粮食和粮种来。”粮食可以尽快地补充她快亏空的积分,在下次升级需要五百万,每月买肥料花销几十万的当下,系统剩余的二十万点积分完全不够看,夸张点说,跟没有没什么两样。

    多弄点粮种,到时候丰产种出来的粮食才能更多,也是迫在眉睫急需的!十斤粮种,最多能种几亩地,虽说种出来的是只有高官能吃得到,有资格吃的上等大米,可他们在盛城的田庄最小的也有好几十亩地,就种下三四亩,寒碜不寒碜!

    要她说,至少得一口气能种出足够她积攒上百万点数,这上等大米才算是物有所值!要是能更多,两百万三百万的,她也不介意。

    算起来其实上百万点也不是很难攒对吧?十斤粮种丰产前能有二十多万点,丰产后差不多小四十万,再弄来二十来斤种子就超过百万点了!只是,别看二十斤粮种不多,但你想想,司徒博可是二品大员,用他的名头都只能买到十斤,二十斤那得多大的官才能弄得到?

    一品!她上哪儿认识一品大员还想让人家把粮种让给她?

    秦霜能想到的阿辰何尝想不到,脸色也同样有些糟,沉默了片刻,才亲了亲媳妇儿的脸颊,又正好看见媳妇儿怀里的团团正眨巴着大眼看着他,没忍住,也在儿子脸上吧唧了一口,才对媳妇儿说道:“不急,肯定还有别的法子,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钱多,砸钱,就算不是一品大员,钱砸得多了,总能弄到粮种。”

    这话虽然糙,但还真没说错,他们现在缺乏快速积攒大量点数的路子,但不缺钱,正应了那句,他们穷的就剩钱了!多砸点钱,一点点地攒,总能攒到足够的粮种种吧?

    不,不对!秦霜忽然福至心灵,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把人参,你没看错,就是一把,每一支都有五百年份的人参,是秦霜自从系统升到六级以后为了不浪费复制功能每天的三次使用机会,天天用千年人参复制出的成品!

    别人弄一支百年人参都得费不少功夫,而她手里却攥着一大把目测二三十支五百年人参,复制功能的事情秦霜还没机会和阿辰说,后者冷不丁见到这么多一看就知道长得特别好,年份特别足的人参,表情一下子就木了。

    “!”媳妇儿手里攥着的是人参吗?是人参吧?就是人参啊!

    可是人参怎么能这么多!怎么能年份都这么足!什么时候几百年的人参真跟大白萝卜一样不值钱,一抓一大把了!

    阿辰有些凌乱,声音干涩道:“霜霜,这些是……人参?”还是你用大白萝卜做出来的拿着玩的?

    秦霜眨了眨眼,“当然是人参,各个都有五百个年头呢,你说,把这些卖了,能不能多弄来点粮种?”用吊命的人参换粮种,就算那粮种能长出上等大米来,这分量也够重,诱惑够大了吧!就不信有人能不心动?

    阿辰:“……”他能说,好暴殄天物吗!用人参换粮种?媳妇儿,咱能不这么败家吗,虽然咱们钱多宝贝多,但……

    媳妇儿太土豪,身为男人,忽然有种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可是面对秦霜期待的目光,阿辰还是只能咬牙点头,大声道:“够!这么多人参,够换几百斤粮种了!”怕就怕没人能弄得来那么多粮种,要是粮种不够,想换人参也不够格。

    只希望要是真碰见那种情况,媳妇儿别想不开真的用几十斤粮种就把价值千金的人参随便给人了,她觉得以媳妇儿如今的大手笔,这种事真心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趁着这次机会,秦霜便将复制功能的事情给阿辰说明了一下,没说太细,但单单能将千年人参每天复制出三个五百年份的,就足够让阿辰惊呆了,秦霜是本着对自家男人不要太多隐瞒的想法坦白的,只是她没预料到这功能连她都觉得逆天,阿辰一时半会儿就更觉得恍然如梦,难以消化了。

    这一下子刺激得有些大发,后果就有点严重,秦霜出月子都一个多月了,阿辰本来每天都要忙着做奶爸暂时稍微压了压那心思,今天大受刺激没处发泄,终于忍无可忍,等晚上把团团圆圆哄睡着了以后就将秦霜扑到,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地翻来覆去把人吃了一遍又一遍。

    心里还不断地想着,媳妇儿越来越厉害,为了不被媳妇儿嫌弃,一定要让媳妇儿满意,免得哪天嫌弃了他,觉得他没用,在房事上满足媳妇儿,让她意识到离不开自己这一点很重要!

    俩人都好戏日子没行房,阿辰来这么一下子,不只他激动,秦霜也有些失控,就算中途俩孩子饿醒了哭,起来给喂奶换尿布都能没能打消这对小别(房事)胜新婚的夫妻俩的热情。

    喂完了换完了?那就继续干活!唔,小崽儿喝完奶了,大的也想喝怎么办?一起喝好了!当作情趣也是好的呀。

    第二天,秦霜回忆着前一天晚上某人的某个举动,羞耻地愣是一天都没出门,恼羞成怒之下更是直接让某个脸皮厚的家伙再次重温打地铺的美好感觉!

    阿辰:“!”求不打地铺!

    秦霜:“滚粗!”

    三天后,秦霜和阿辰抱着团团圆圆,带着合欢白术,丹参和薄荷辛夷,七大俩小浩浩荡荡的去位于城东商业区最繁华地带的多宝阁,沈均比他们早来一步,身边还站着一个气质不俗,笑得幽雅的蓝衣青年。

    沈均发现秦霜和阿辰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试探地关心了一句,结果阿辰眼神莫名地有些委屈,秦霜则言刀子不要钱地嗖嗖嗖飞过来。

    “……”沈均摸了摸鼻子,似乎是说错话了?
正文 【192】人参估价(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还有个不认识,但已经猜到了身份的外人在,秦霜到底没有继续和阿辰闹别扭。

    沈均担心说错话又被人瞪,也不在多问,帮着他们介绍了一下同行的人,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五官俊秀,气质幽雅,看着的确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的庄家大少爷,庄青云,尽管气质上看着确实是像个翩翩公子,但秦霜凭借着直觉却看得出这人应该是个很有头脑的商人。

    庄青云目前打理着家里大半的家业,庄家的船队跑船事宜也都是他负责,平日里除了做生意,也就是对玉石比较感兴趣,每个月的赌石会都会来参加。

    因为庄家不出意外就要和沈家成为亲家,沈家和秦霜两口子关系也亲,和沈均关系就更近了,沈均介绍他俩的时候也没避着直接就说了就是如意药堂的老板。

    秦霜俩有意结交庄家,庄青云对于能将原来的盛城苏家产业全部拿下的俩人也很是重视,双方都很友好地打了声招呼,然后沈均和庄青云两个有经验的便领着他们一行人走进了多宝阁,顺便给他们介绍一下多宝阁内的一些情况。

    多宝阁一共四层,一楼就是公开赌石的地方,里面已经摆开了许多不同的摊子,摆放着各种大小,模样都不尽相同的石头,分别按照不同的价位放好。

    二楼是卖除了玉石以外的其他宝贝,古董字画,金银物事,还有许多是跑船的商队从海外弄来的新鲜玩意,当中也有庄家船队提供的物件,三楼卖少部分一般人买不起的极为珍贵的东西,还有个拍卖厅,赌石拍卖便是在这里进行,偶尔的这里也会拍卖一些其他宝贝。

    四楼便是多宝阁老板的地界儿,一般人轻易上不去,至今据说也没听说有人被请到四楼去。

    沈均主要负责介绍多宝阁,庄青云则说许多关于赌石会的事情,沈均只参加上个月的赌石会,但庄青云却是从多宝阁办赌石会开始一月不落,见识过的事情自然也多,了解得也更为详细。

    本来秦霜俩人听得听认真的,可是当听说今天三楼除了赌石拍卖居然还有其他宝贝的拍卖,而这些宝贝的拍卖方式还很特别时,眼神顿时有些明显的变化。

    “你说宝贝拍卖可以以物易物?”

    秦霜问得有些急切,不自觉地面上便带上了两分凌厉,连问话都带了点命令的意思,使得庄青云不由诧异地挑了挑眉,怎么秦霜看上去和刚见面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好在,惊讶归惊讶,庄青云也是见过世面的,面上很镇定地点头解释:“多宝阁的宝贝大多要么稀奇,要么很珍贵,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而且有的根本就是有价无市,还有的很难定价,而这些宝贝有不少都是别人托多宝阁拍卖的,多宝阁只收取一部分抽成,那些卖宝贝的也没几个人缺钱花,大多都是宝贝本身并不得意,想换自己想要的其他宝贝,当然,也偶尔会有人无意中得到宝贝却因不能吃不能喝的,拿来拍卖掉换成银子花。”所以,多宝阁的拍卖会是可以进行现钱拍卖和以物易物的两种形式,考虑到了不同需要的人的需求。

    “寄卖的?”秦霜眼睛刷刷地就亮了起来,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前那点小别扭早就忘到脑后,极为默契地想到了一个点上:人参有地方卖了!

    “现在那拍卖会上的宝贝还能寄卖吗?会不会太晚?”

    沈均和庄青云都有些惊讶,他们不是因对赌石感兴趣才特意来的吗?怎么这会儿听说有宝贝拍卖又想卖宝贝了?

    别说是他们,就连合欢等人也很惊讶主子怎么忽然想到要卖宝贝了,而且,他们主子手里有什么稀罕宝贝吗?唔,这个好像还真有,而且不少。比如制冰器,还有分讯装置,手枪就更不用提了,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能吓死个人。

    但是这些东西都不太好拿啊,一拿出来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主子真要是想拿出来早就拿出来了,何必等到这什么宝贝拍卖?私底下卖都可能走漏风声引来麻烦,更别说是公开拍卖让那许许多多人亲眼看见了。

    沈均没有如意庄的人想的多,只是问道:“怎么,你们难不成还有什么宝贝想拿来卖?”

    秦霜和阿辰齐齐点头。

    庄青云道:“现在寄卖倒是还不晚,赌石拍卖是在上午,宝贝拍卖是在下午,只要在午时之前找多宝阁的人将宝贝鉴定一下,确定足够拍卖的价值便可以寄卖,多宝阁会收取百分之十的抽成。”

    百分之十,这抽成比例倒是真不少,但考虑到卖掉人参可能给他们唤来多少粮种和上等大米,秦霜和阿辰又觉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沈均一脸好奇道:“你们打算卖什么宝贝?是现在要回山庄取吗?”

    秦霜面色不改,买了个关子道:“什么宝贝,等拍卖开始以后自然就知道了,不用回去取,赶巧今天正好随身带着了,鉴定宝贝的地方在哪儿?我们先去把东西寄卖了再去赌石。”

    鉴定宝贝的地方在二楼,秦霜和阿辰将团团圆圆给合欢和白术抱着,让丹参他们也现在一楼自己先随便买几块石头玩玩,只两个人上了楼。

    上楼的时候阿辰和秦霜小声咬耳朵:“霜霜,你打算买几支人参?一支换多少粮种?”

    秦霜迟疑了一下,道:“先卖两支看看吧,人参这东西上百年的都很值钱,肯定许多人感兴趣,但未必有那么多人手里有粮种,今天销出去两支以后肯定有人打听人参的来源,到时候知道咱们需要的是粮种,人家才好针对性地准备。”

    她需要许许多多的上等大米换点数,特等大米只有皇室能吃,是特贡,除非皇帝赏赐,否则有钱也买不到,偷摸弄到了偷吃也是违制,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所以眼下她还能指望大量攒点数的粮食就只有上等大米了。

    因上等大米质量高,营养丰富,系统也很买账,早前小七没休眠之前她就问过,上等大米一百点的价钱能维持到差不多卖个十万斤,之后则是每十万斤减少,五十点,二十点,十点,五点,就算降到五点了,积少成多也值不少点数,因此上等大米和粮种,她一点都不嫌多,只会嫌少。

    至于具体一支人参换多少粮种……

    寻常来说,一斤上等大米的粮种,之前他们买的时候是一两银子一斤,但这是官方的价格,若是通过些特殊路子弄来粮种,价格就要翻上十倍不只,现成的上等大米也差不多,两支五百年份的人参,怎么着也能值大几千两甚至上万两吧。

    换成粮种或大米的话……

    “先看鉴定的价钱是多少吧,最低的,也得换个五百斤的粮种。”如果能有这么些粮种,等把粮食都种出来给系统,妥妥的五百万点数轻松获取!

    “上等大米的话至少也得五千斤打底,价高者得。”

    阿辰算了算,觉得这个价钱也差不多了,而且这还只是低价,拍卖会肯定会有人竞价,到时候说不准还能再涨一涨。

    到了二楼找到鉴定的地方,秦霜拿出来两支五百年的人参往鉴定师面前一放,鉴定师直接就傻眼了,霍然起身,激动地满脸涨红。

    上百年的人参只能在一些大药堂里才买得到,而且还不是百分百有货,就算有,一二百年的最常见,千年人参那种稀奇的,更是只有极少部分大家族才有压箱底儿的,皇宫里估计也有,但民间却很难见得到,在这种情况下,秦霜拿出来的五百年人参,还是一口气拿出来两支,模样长得还特别好,根须完整,还带着点土,看着特别新鲜,一看就知道是药性没有遭到破坏的好东西,别提多打眼。

    这位鉴定师虽然并不懂的药理,但眼力摆在那里,多宝阁偶尔也会有人将些值钱的好药材送来拍卖,所以也有专门的鉴定药材的鉴定师,把人叫过来一看,嗬!好悬没激动地直接把人参给抢了!

    一些稀罕的,少见的宝贝或许估价很麻烦,但人参就好办多了,甭管有市无市的,价钱都摆在那里,要药性丝毫未损的前提下,百年人参低价千两,之后每百年涨一千两,秦霜拿出来的两支又特别好,每支低价都是六千两。

    这么稀罕的宝贝就是多宝阁也不常见,不,该说是多宝阁开张起来的头一遭,前两个月也有人拿着人参过来卖,将把过了百年的人参,因挖人参的人是很偶然挖到的人参,也不懂怎么挖才不会伤到人参,挺好的人参失了不少药性,勉强能上拍卖会,低价只有七百两,对方是少数缺钱的主儿,选择的并不是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而是直接用银两拍卖,最后成交价是三千五百两,多宝阁收了三百五十两的抽成,既便如此,三千多两银子,那人也从此再不愁吃穿。

    那么一支人参都能翻好几番,秦霜这两个更好的就更别提了,多宝阁光拿抽成保底估计也能拿上千两,是比大买卖!

    鉴定师对秦霜和阿辰的态度也非常地客气,笑眯眯地问他们:“不知道两位是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拍卖,还是直接现银拍卖?”

    秦霜毫不犹豫地说道:“以物易物。”拍卖固然能让人参的价钱翻倍增长,但她现在缺的不是钱,是上等大米,是粮种!谁稀罕那几万两银子,她又不是没有。

    “那么,可有何具体的要求?”

    通常以物易物的形式如果没有具体要求,便是让对宝贝感兴趣的人将自己手里已有的宝贝分别亮出来,再由寄卖的人自行在当中挑选自己看得上眼的进行交换,一般这种形式也是最常见的,真要是具体的有什么要求,比如某个大家的真迹,或是某某年间的固定花瓶花盆等等,谁能肯定那么凑巧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手里就有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合适的宝贝换,东西就只能流拍到下一个月了。

    寄卖的人倒是也可以多说出几种自己想要的宝贝,但一半以上的几率还是无功而返,相反的,另一种方式往往反而能弄到其他寄卖的人自己都没想到的好东西,就算最后得到的并不是最初自己想要的藏品,买方卖方都能得到双方满意的结果。

    秦霜对这些不大了解,也不在乎,她只需要将自己的要求明确地说出来,能弄来最好,弄不来,消息也放出去了,不怕日后没人找上门来和他们换。

    “两支人参加起来,低价是五百斤上等大米的粮种或五千斤上等大米,你们可以将两支人参分开拍卖,也可以一起卖,我无所谓,反正低价不变。”

    鉴定师原本带笑的表情瞬间木了。

    “……”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吗?五百斤上等大米的粮种?不不,应该是五百斤上等大米吧!可是,五千斤那又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五千斤的是粮种吧!那更离谱了!

    鉴定师面色说不出的僵硬,看着秦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古怪震惊,这要求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真不简单。

    抡起稀有程度来说,莲城就有卖上等大米的官方粮铺,只要满足了条件就可以限量购买到一些,不像其他宝贝一样有些全天下可能只有那么一两件,很难弄到手,可是,论数目,秦霜要求的这些就不太好弄了。

    先说现成的大米,要是五百斤,倒是不算太难弄到手,官方虽然只卖给一些官员上等大米,但上等大米也不是不能透过特殊路子买到手,便是正路子,二品大员每年就能得到五百斤上等大米,拿来换价值更高的人参,当年大不了吃中等大米也差不了多少事儿。

    可是五千斤!走正路子购买,二品大员要十年才领得到五千斤上等大米,便是靠特殊途径购买,也不是想买多少就能弄来多少的,能一口气弄来一千斤的都算是能耐了,而且价钱还比正路子贵出十倍不只,再者,吃上等大米本就很奢侈,真想吃,多花点钱买个百八十斤的过过瘾就不错了,谁没事存个上千斤?顿顿吃,再有钱的人也舍不得吃,慢慢吃,新米都该成陈米了,还不如每次少买点,吃完了再买,一口气买太多,完全没必要。

    也就是那些能买到粮种的一二品大员可以自己种一些出来,自己留点,说不定还能留下一部分走人情或在拍卖会上用,其他人,想一口气弄几千斤上等大米,悬。

    粮种就更别说了,官方限额最高级别的官员也只能买到二十斤粮种,秦霜张口就是最低限五百斤粮种!鉴定师都想哭了好吗!

    果然好人参不易得啊!

    其实秦霜给的价钱真不算太高,一支人参平均两千五百斤大米,换成点数就是二十五万点,一支五百年人参在系统价值二十万,差得并不多,粮种倒是挺多的,她用了三级肥料后,能收获的粮食也更多。

    上等大米不如下等大米和中等大米好种,后两者最少能收获五百斤,好点六百,上等大米却是再好把式的老农民最多也只能收获四百斤,差点的话只有三百多点。秦霜都不想回忆现代高产的稻谷每亩地产一千多斤的事实,对比太明显,想想就心塞。

    但这些粮种到了秦霜手里,少说少说丰产之后也能出六七百斤,比照下等大米和中等大米依旧不如,但比起其他种上等大米的人,甩三条街不只。
正文 【193】各有收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之所以能心安理得地将今年司徒家大米和粮种的份额都用了,正是因她能种出远比司徒家自己种的更多的粮食,自己留着一些换成积分,还能给司徒家送几百斤,让他们给够吃,算是双赢,谁也不亏。再说,司徒家嫡系三口,两个在厉城守关,根本没功夫享受这些好东西,倒不如便宜了她,她得了好处总归也不会亏着司徒家的人。

    鉴定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迟疑地偷瞄着秦霜和阿辰的表情,问道:“两位是只要上等大米和粮种吗?其他东西没有需要的?这上等大米和粮种寻常人可都不太好弄到手,二位又想要那么多……”当然,论价值,两支五百年的人参的确值这个价,上等大米再好能必得上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人参吗?说物超所值也不为过,只是,东西确实不好弄,若是交易最后没成功,平白浪费了一个给多宝阁赚钱的好机会不说,这种好东西卖的越多,多宝阁的名头也越来越大,他们的好处也是说不尽的。

    以鉴定师的头脑是确实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弄那么多粮食,一般有钱有势的人家就算买到上等大米也就是嫡系的人吃,旁支的都每份,一年几百斤,偶尔吃一顿绝对够吃了,他们要五千斤米,是准备给多少人吃?家里人口是有多少要这么败啊?

    秦霜正要开口,阿辰却道:“如果有和这两支人参等价的药材,也可以交换,比如,五百年的品相好药性未失的灵芝,还有天山雪莲之类的珍贵药材,灵芝若是年份稍差一些,便用数量补,只要大致上等价,也不是不能考虑,但优先的还是大米和粮种。”

    阿辰一开口,秦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还可以这样!也是她光惦记着上等大米不够换的,一时忘记了还能换药材,凤仙虽然会固定一段时间给送药材,但药材这东西毕竟不可能像粮食一样动辄就换个几千上万斤,越是珍贵的药材分量越少,每次送的同一种药材多了十几二十斤,少的只有几两,甚至是论个的,也因此,尽管药材也和系统换了许久,但至今各种药材的价值也没像粮食一样一降再降,卖个几次就不值钱了。

    用药材换药材,这个法子比起非要换上等大米和粮种,可行性是非常高的,鉴定师不出所料地大大松了口气,脸上的愁色也一扫而空,非常干净利落地给他们将人参登记在册,并表示会作为今天下午的拍卖会当中的压轴之一,秦霜两个得到手的帖子只能参加赌石拍卖,但有了这两支人参,下午的宝贝拍卖会也得到了参加资格。

    人参交给了多宝阁,二人没做停留地下了楼,离赌石拍卖的时间还早着,正好到一楼也买几个石头解石玩玩。

    到了一楼俩人到处看了看,发现沈均和丹参等人分散成好几拨在一楼各个方向各自挑选着不同摊位的石头,连合欢和白术都抱着团团圆圆在遗漏到处溜达,小孩子都喜欢晶晶亮亮的东西,团团圆圆也不例外,偶尔碰见有摊子解石出了绿,两个小家伙就会分外大声地‘啊啊’叫唤,合欢和白术便稍微驻足片刻,让他们看看热闹,等到玉石有了买家被收起来,再换下一个摊子继续转悠。

    合欢和白术的武力值足够高,团团圆圆身上的防护措施做得也够,秦霜俩人也不担心他们会出什么问题,没有过去找他们,也找了个聚集了不少人正挑着石头的摊子走过去。

    一楼这些摊子上摆出来的石头价钱各有不同,最便宜的有几十文钱的,稍微贵点有一两以上的,十两以上,三十两,五十两,百两以上不同档次,赌石拍卖上的石头最低的低价都是百两以上,一楼最高价的则是一百两,再高了就直接送拍卖会,不会留在一楼了。

    秦霜和阿辰挑选的摊子也是巧的很,刚好碰见了一个认识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同样来参加赌石会的李瑜,他们到摊子前面的时候,李瑜正聚精会神,异常认真地挑选着石头。

    这摊子上的石头不算太贵,都是一两银子以上,十两银子以内的,在整个大厅里算是中低档价位,这样的摊子一般来说出绿的几率也小一些,就算出,大多也就是豆种,能回本,也能小赚一点,但对于那些想一夜暴富的人而言塞牙缝都不够,但偶尔也可能捡着大便宜出个糯种,那就赚翻了,而且噱头也够足,有很多人喜欢这样捡漏,投入不会太高,但要是真走了狗屎运却会一夜暴富。

    不过这种小摊子上再捡便宜,出冰种却是不可能的,之前庄青云给他们介绍的是说多宝阁举办赌石会以来,唯有半年前的一次曾有一个其他地方的做生意失败的落拓人花了仅剩的全部家当,在卖价值三十两银的摊子上买了两个石头,其中一个解出了一个鸡蛋黄大小的冰糯种,卖出七千多两银子,拿着这些钱重新做生意,并且做得越来越大,将曾经赔了的家底翻倍地赚了回来,这件事几乎被当作典型被多宝阁一楼摆摊的人以及徘徊一楼的那些赌石之人挂在嘴里念叨。

    李瑜或许并不缺那点钱,但寻求这种反差极大的刺激是少不了的。

    “我要这三个石头。”李瑜选了三个大小差不多,看品相也看不出能不能出绿的石头,他身边的小厮取了银子给摊主,李瑜自己没工具也不会解石,直接决定当场解,每个摊子上都有专门负责解石的人员,李瑜前面并没有其他人在解石,直接就可以帮他解。

    摊子前其他围观的或正在挑选石头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了正在解石的师父,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和好奇,李瑜则绷着一张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那双眼底隐隐的忐忑和紧张。

    秦霜和阿辰也没急着买石头,站在一旁等着看李瑜的运气和眼光如何。

    为了不把里头的玉石切好,解石的步骤需要非常谨慎,找到了角度以后小心地切,然后一点点地切,小心又小心,这过程便少不得要多花些时间,其他赌石爱好者都习惯了这种事,也不着急,都很紧张地,沉默着等待着结果。

    秦霜眼神微动,不着痕迹地打开了系统扫描功能,扫描功能虽然不具备透视功能,但仅仅将被扫描到的物件的所有信息如实地反馈,也足够了。

    这不,刚用扫描功能扫到李瑜正在被人解石的那块石头,那石头的具体信息就出现在了系统屏幕内。

    拳头大小的石头内部是一个大约只有半个鸡蛋黄大小的豆种玉石,品相一般,价值不超过三十两,回本够了,但没什么赚头。

    另外两个被放在一边等待解石的也顺带一块儿扫了,一块里面什么都没有,还有一个里头则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油青种,价值也不算提高,但三个石头有两块内里有料,收获倒是不少,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李瑜确实有几分赌石方面的眼力。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三个石头都解完,和秦霜扫描到的一样,一个豆种,有个油青种,两种显然都不是李瑜看得上眼的东西,直接卖给了摊主,拿了五十两银子,买石头花了二十两,赚了三十两,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之色,但这种羡慕也只是一点点,赌石本就是一刀穷一刀富,只这些一点钱,经常赌石的人还真不太看得上,羡慕也就是那么一会儿,豆种一楼厅里就多宝阁开门到现在的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都出了几十个了,真要说起来也不算稀奇。

    解了三个石头显然不能满足李瑜,也跟着围观了一个人解石,看什么都没解出来,脸上表情还挺自得,大概是觉得至少自己买了仨出了俩,今天运气不错?又开始摩拳擦掌地选石头。

    秦霜和阿辰围观够了也打算亲自选几个玩玩,秦霜有扫描系统在,赌石什么的真心一点压力都没有,她可以直接将一楼所有的石头都一一扫过,再把所有值钱的石头都买下来,保证能用最低的本钱赚到最多的钱。

    只是,那样太打眼了,他们本也不需要那么多玉石,真想要,她也可以直接在商城里挑,今天就是纯粹来找乐子打发时间,若实在很有看上眼的玉石,买几个玩玩倒是还可以,包圆就算了。

    至于扫描系统,咳,该用还是得用的,别的不说,丹参那几个不是也在买石头吗,万一他们哪个想不开花了大价钱却买回来一堆废石头亏大发了怎么办,就算是为了给他们把关,她也得先将所有石头扫描一遍。

    扫描功能可以自动扫描,秦霜设定一下扫描范围,将整个一楼全部笼罩,然后开启自动扫描,面上则开始给阿辰说一些赌石的小技巧,这些小技巧大多也是她上辈子听人说起的,自己一直没什么实践的几率,但据说是出绿的几率会大大地提高,也不知道真假。

    阿辰很相信自家媳妇儿,认真地听取着这些小技巧,与此同时摊子周围的其他人也会嘀咕着一些东西,他也同样竖起耳朵听着,多借鉴借鉴经验,等秦霜‘传授’得差不多,阿辰也下场尝试着挑起石头来。

    这时,秦霜也已然将一楼所有石头全部扫描完毕,扫描结果在系统显示框上显示了整整一长排,其他的先放到一边,率先将他们面前这个摊子上所有石头的扫描结果抽出来一看。

    呦,没想到他们今天运气还真不错,也不知道是摊主眼力不够,还是怎的,这摊子上居然还真有个不错的宝贝!而且那价位,啧,居然只要五两银子啊。

    外面石头的品相也不怎么样,挑石头的人有包括李瑜和阿辰有七八个,那块石头也被其中一个人拿在手里看了看,却没两秒钟就毫不感兴趣地放到一边,其余几个离得近的只看了一眼连拿起来的想法都没有。

    而阿辰,也正好挑到那块石头附近,可惜阿辰在赌石方面毕竟是外行,虽然也拿起那块石头看了两眼,但却没发现内里的乾坤,他又没有透视眼,当然看不出里头有好料,没一会儿就石头放下,转而挑选了临近的另一块。

    秦霜莫名地笑了笑。

    这个摊子上石头里总共就有两个价值最高的玉石,一个就是被这些人嫌弃的那一块,里头正是这种中低档摊子上根本不该出现的冰种,虽然品相色泽只能算是中等偏下,也只有一个一元硬币的大小,勉强能做个小的玉佩,但冰种就是冰种,比起庄大少说得卖了七八千两银子的冰糯种价值自然要高出不少。上万两肯定是没问题。

    另一块,就是阿辰挑选的那块,内里是个白底青,白底青是比较常见的玉石品种,价值也不算特别高,阿辰选中的这一块很大,里面和玉石也有婴儿拳头大小,还是品质色泽皆为上等的,雕个翡翠玉白菜摆件最适合不过,论价钱,少说也有两千两了。

    和冰种自然没法比,但在这么个小摊子上能找到一块这样上等的玉石算得上相当难得,要是当场解石,定然要引起极大的风暴。

    阿辰一共选个五块石头,一共三十五两银子,回到秦霜身边后不等开口,便听她说:“不急着解石。”

    阿辰有些不解地看她,见她只是似有若无地扫了眼周围,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秦霜虽然没想着靠扫描系统大肆赚钱,但难得碰上有冰种的翡翠,也不想错过,看似随意地也去挑了几块石头,顺手就把那块很不起眼的也给挑了,刚把石头拿起来就听见耳边一个有点印象的声音说道:“那石头品相太差,一看里头就不可能有好东西,你会不会挑。”

    秦霜一回头,正好看见李瑜眼底带着嘲讽地看着她手里把玩的被他说品相不好,实则价值上万两的石头。

    秦霜勾了勾唇,“反正就是买来玩玩,也不值几个钱,就算里头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我不缺钱。”

    李瑜道:“明知道是白花钱还买,你不觉得很蠢吗?”

    “不会啊。”秦霜云淡风轻地笑道:“图个乐子而已,我没觉得蠢。”真正蠢的是那些不识货还自觉自己很懂行的人啊,秦霜高深莫测的看了眼李瑜,在对方察觉到不对劲之前又很自然都收回了视线。

    阿辰走到秦霜身边把人揽进怀里,冷眼看着李瑜,道:“我们买哪一块石头是我们的自由,与你何干。”咸吃萝卜淡操心。

    “嘿!”李瑜瞪着眼睛道:“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们,免得你们亏钱,你们就是这么一副态度!?得,想买尽管买好了,多买几个,等吃了亏你们就知道赌石这一行可不是你们以为随便看两眼就能混得开的了!”

    秦霜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听听这话,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经验多丰富呢,错把珍珠当鱼目还一副都是为了你们好的模样,要是她现在把这块石头当场解了,里头出个冰种翡翠,打脸打得都能让李瑜没法见人了吧?

    这种想法只在心里过了一下就被秦霜扔到一边去了,为了打李瑜的脸将他们自己推上去,这才是真的蠢。

    和李瑜话不投机半句多,秦霜和阿辰付了帐便离开了摊子,秦霜向阿辰要了那块里面有白底青的石头,并上她手里那块有冰种的,在没人主意的角度顺手放进了系统背包里,好东西就得放背包里才最有安全感。

    阿辰:“……”

    买了好几个石头却唯独把这么两个收起来,他似乎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品质很好?”阿辰小声问道。

    秦霜轻笑,“价值很高。”若是豆种,品质再好价钱也上不来,但冰种,品质差点也很贵。

    “能赚多少?”

    秦霜竖起一根手指,阿辰试探道:“一千两?”

    “不只。”

    阿辰:“!”

    一万两!?这么多!他们俩买的那些石头加起来才花了五十多两银子!

    “我和你买的哪一个更贵?”

    秦霜一扬下巴,理所当然地说道:“自然是我的更贵,你那块勉强够我一个零头。”要是有扫描功能她还挑不到好东西,真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白瞎那么逆天的功能。

    秦霜轻轻拍了拍阿辰的脸,笑了笑:“虽然不如我的值钱,但第一次玩就挑了这么快石头,你还是很有天赋的。”至少换了她没有扫描功能,就未必会选到阿辰那一块石头了,冰种那一块,她估计她的反应也不会比其他人的好到哪儿去,说到底,她能得这些好东西,还是很仰仗着系统的能耐。

    幸好她心态好,不会钻牛角尖觉得依靠系统得来的东西不是靠自己得来,不愿意‘作弊’,要她说,系统和她绑定就是她自己的东西,也该算在她自身的能力范围内,就好比一个上阵杀敌的将领除了自身身手过硬,有极好的武器和战马也能让他的战斗力飙升一样,谁也不能说让将领杀敌的时候不要骑战马用武器对吧?能用来最大程度地提高自己战斗力,为什么不用?脑子犯抽吗?

    系统便如同将领的战马和武器,她没偷没抢的,也没对不起谁,只要能让自己过的好,用系统为自己谋利益可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走,咱们去看看丹参他们有没有谁运气好也解出一块儿好玉赚笔外快的。”得了两块价值颇高的玉石,秦霜心情很好地拉着阿辰的手便往不远处似乎正在解石的丹参,薄荷和辛夷走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主子,你们回来了!?”丹参三人笑嘻嘻地向他们打招呼,辛夷更是美不滋儿笑着报告:“主子,我之前买了石头解出了一块黄玉,虽然品质不太好也不大,但也卖了八十两银子呢!撇开买石头花的十五两银子也赚了六十五两!”

    秦霜笑道:“那可真不少,发了笔小财啊,薄荷和丹参你们俩呢?现在在解的这个是谁买的?”里头有一个比之前李瑜解出来的品质稍微差不多但稍微大一些的豆种,也能卖个三四十两的价钱了。

    丹参举起一只手,“是我的。”

    薄荷略显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之前解出了一块玉,不过据说是什么干青种,也不大,不值钱,五两银子买的,卖了十两。”

    “我之前买了七八块都没出,不过我觉得现在这一块应该能出!”丹参充满期待地看着已经切开不小一块的石头。

    “嗯,一定会出的。”只是若是已经买了七八块石头,那成本也进去不少,这一块豆种也不知道够不够他回本的,比之薄荷和辛夷,丹参的运气似乎略差啊。

    但三个人都有收获,看得出对赌石也有了些兴趣,好在地字组的人平日里就算过于活泼好动,但骨子里还是比较沉稳自制的,不至于真陷进去无法自拔,偶尔玩一玩倒是无妨,能赚点也算不虚此行,赔得多了,大不了下回找个机会她给补点。

    “啊!出了出了!”

    “看色泽,是豆种啊。”

    “瞧着品质好像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差了。”

    “而且看着挺大,也值几十两银子了,能小赚一笔。”周围围观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丹参可爱的娃娃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

    薄荷和辛夷都给丹参道喜,后者咧着嘴说着‘同喜同喜’,目光一直没从那块豆种玉上离开。

    “有收获了?”身后传来沈均含笑的声音,一行人转过身一看,沈均和庄青云都面带着微笑看着他们。

    秦霜一挑眉,“丹参他们都还算不错,没亏,也能小赚一笔,你们怎么样?”

    沈均摊了摊手,“今天运气不太好,买了几块试试手,亏了几十两,青云倒是玩出经验来了,也很有一手,出了个红玉,卖了一百二十两。”

    庄青云很谦虚地微微一笑,“只是侥幸罢了,一楼虽说很少出太贵的玉石,但真要是有眼力运气好,价值几百两甚至上千两的玉石也不是开不出来,我这一百多两还不够看。”

    “你们俩怎么样?”沈均看向秦霜和阿辰,丹参几个也看了过来,他们之前也是光顾着说自己了,还没来得及问主子呢。

    阿辰拿出之前没解的石头,顺手交给旁边正好空闲下来的解石师傅,“解了才知道。”

    价值最高的两个石头已经收起来了,这些石头能不能有什么收获其实都无所谓了。

    在解石期间,合欢和白术也已经带着团团圆圆将整个一楼大厅都转了个遍,正好看见他们都聚在了一起,便带着两个小家伙过来了,秦霜和阿辰把团团圆圆接过来,问道:“他们的尿布换过了吗?”

    合欢道:“团团小主子的换过了。”

    白术则从腰带内侧翻出一个很小的玉石,道:“圆圆小主子选到了一块黄翡。”

    众人惊讶,秦霜也诧异地看向阿辰怀里笑得很开心的圆圆,“圆圆选的?”

    白术点头,“圆圆小主子看中了一块石头叫着想要,我就给他买了顺便解了石,结果就出了这块黄翡。”说着,直接把黄翡送到了圆圆一直冲他伸出来的小手,圆圆一下子就把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黄翡攥在了手里,还似邀功地冲秦霜和阿辰比了比,嘴里‘啊啊’地叫着。

    沈均打趣道:“看来小圆圆还颇有赌石的天赋嘛。”

    阿辰很是自得地想着,他和媳妇儿的赌石水平都很高,圆圆是他们的儿子,当然随他们!

    “圆圆可真厉害。”秦霜也格外高兴地亲了亲圆圆的小脑门以示奖励,“我的宝贝儿子这么小居然就这么有眼光了,不错!”

    这块黄翡品质上乘,要不是太小了不太合适做饰品,少说也能卖个几百两呢,不算秦霜和阿辰挑中的两个玉石,目前来看,收获最大的反而成了圆圆。

    合欢和白术忙着照看团团圆圆,怀里抱着孩子也不方便挑石头,除了因圆圆选中一个石头白术给买了,合欢还试都没试过,现在孩子归还给秦霜和阿辰照看了,秦霜便怂恿他们也去试试手,看看运气怎么样。

    二人无可无不可,顺势就在他们所站的这个摊子前挑起石头来,而这时,之前阿辰给拿去解石的那些也都开出来了,有两块出了豆种,其余的都是废石,俩豆种也不大,品质一般,五十两银子就给卖了。

    庄青云笑问,“可有赚到?”

    秦霜道:“算是回本了。”

    庄青云道:“没亏就好,反正一楼这些也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大头还是等会儿三楼的拍卖会。”

    沈均也道:“再过半个多时辰拍卖会就该开始了。”

    “还有半个时辰,不急,还可以在这里再逛逛。”秦霜刚扫了眼扫描结果,一楼还有两个挺不错的金丝种和芙蓉种,价值上倒是都不太贵,但贵在都比较大,可以买来做成玉镯子,当作给张巧婷和刘倩倩的礼物。

    合欢和白术挑石头挑得挺快,看得出这俩人对赌石的兴趣不大,只是看其他人都买了,也便凑个热闹,没怎么太在意地就花出去四五十两银子,随手将石头交给解石师傅。

    秦霜自然知道他们挑的石头里头有什么,但却没打算刻意阻拦,只是笑着看热闹,反正就算这些石头什么都没开出来对合欢和白术而言也没什么要紧,重在参与嘛。

    其他人这会儿都没什么事,都等着看他俩的运气如何,合欢的,买个五块大小不一的石头,除了有一块看品质色泽似糯种的玉石,其余的都是废石,就那么一块玉石还只有薄薄的一层根本没办法做成任何饰品摆件,跟废得也没什么区别,卖不了钱。

    银子算是全打了水漂,合欢面无表情,看不出高兴不高兴的,估计更大可能是满不在乎。

    白术不知道是不是沾了点圆圆的运气?不但出了一块花青,更有一块是品质不错的福禄寿,花青价值不高,也就勉强让白术回个本,但福禄寿却相当不错,连庄青云见了都不禁眼前为之一亮,有些羡慕地叹道:“运气真不错,质地这么好的福禄寿可不多见。”

    三楼进行拍卖出的玉石大多品质都很不错,这块福禄寿拿到三楼去肯定没资格用来拍卖,但在一楼出的所有玉石当中,绝对排得上前十!卖的话保底也能卖个三百两以上。

    丹参等人也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果然是货比货得扔!这么好的运气他们怎么就捞不着呢!

    阿辰问他:“这玉打算卖吗?”

    白术看了眼眼睛晶晶亮亮地看着他手里刚到手的冰凉玉石的圆圆,道:“不卖,这是沾了圆圆小主子的福气才能得来的,我自己留着。”

    其他人都会心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其他人之所以把解出来的玉石卖掉无非是因为都不是太值钱,没什么收藏价值和特别意义,卖掉把花的钱补回来,参与也参与过就算不虚此行了,但白术这一块本身玉石确实不错,做成玉坠应该也很好看,再加上还有个圆圆的名头在,白术留着玉石也无可厚非。

    卖了换银子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给花了,留着玉石却是硬货,不会贬值,不缺钱的情况下白术也不可能会把他卖掉,就当是给他自己攒家底儿也不错,

    一行人聚在一起就没再单独分开,一块儿继续在其他摊子上转悠,偶尔有人手痒了会再买几个石头,秦霜也似很随意地将那两块看中的石头一并买了并且当场解石,为了不引起太多关注,除了这两块准备给张巧婷和刘倩倩做礼物的,其余的选的都是废石。

    沈均和庄青云也确实没多想什么,金丝种和芙蓉种都不算太珍贵的玉石,他们最多觉得今天秦霜赌石的手气,运气挺不错,但也不至于太过惊讶,真要让他们惊讶,除非把之前放系统背包里的冰种和白底青拿出来才能让他们受一受惊吓,说不准庄大少爷都很难保持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了。

    放眼整个一楼所有的玉石,论排名,秦霜选的那块冰种翡翠绝对是第一,阿辰的白底青约莫是第三,排第二的其实还有一块糯种,但秦霜没买,他们今天收获已经不小,总得给别人也留点机会,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他们给占尽了。

    “时间差不多了,再有不到半刻的时间赌石拍卖就要开始,我们该上楼了。”庄青云开口道。

    沈均,庄青云,秦霜和阿辰一共有四个名额可以参加,参加拍卖的客人们每人最多可以带着两个随行之人,沈均和庄青云都是单独来的,秦霜这边有五个人,算上团团圆圆的话就是七个,有他们俩的名额倒是都能入内。

    丹参和薄荷辛夷三人虽然仍然有些意尤未尽,但能见识赌石拍卖的机会可不多,既然他们可以陪同着一块儿去,怎么也得去长长见识,赌石会是全天的,上午参加完赌石拍卖下午要是还有兴趣,他们也可以继续耍耍,也不妨碍什么事。

    上了二楼后,通往三楼的楼梯处便有多宝阁的专人负责检查帖子,并领着客人们上楼对号入座,一楼人流许多,而且大半都是些寻常百姓,少数一些寻求刺激的富家公子哥,如李瑜那样的,但到了二楼,人数就少了很多,而且随便一看,入目之处都是些看得出颇有些身份的人,这些人论年龄,大多也是年长一些的人居多。
正文 【194】拍卖开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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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斜后方稍微远一点的位置,李瑜也已经坐下,他周围的大多是和他年纪相仿,穿着打扮也相似的公子哥,李瑜正和他们有说有笑地说着话,估摸着那几个人的身家背景也和他差不多,李瑜的爹是五品官,和他背景差不多的,看来这赌石会的确很有名气,不然也不会吸引来这么多有钱没处花的公子哥。

    最前面两三排也都坐满了人,看打扮神态,也是非富即贵之人,平均年龄在四十岁以上,有一小半都是老头儿,一个个如或老僧入定一般坐着,或面无表情地喝茶,或闭目养神,瞧着很是有些派头,让人一看就有种‘这一定是行家’的感觉。

    玩玉石的本就是老爷子比较多,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只是这种派头,在秦霜看来却有点假了。

    没多久,拍卖厅里就全部坐满,正前方的拍卖台子上也走出来一个衣着得体,面带着职业笑容的中年男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今日赌石拍卖的流程。

    比如今日拍卖会拍卖的原石,低价最低为一百五十两,最高一千二百两,所有原石每次加价金额最低十两银,拍卖的原石共有二十二块,老规矩来,最后三块为压轴等等,和秦霜上辈子见识过的拍卖会的流程基本一致,没什么特别需要留意之处。

    多宝阁的人办事效率也比较快,简单介绍过流程便不再废话,直接宣布拍卖会开始,将第一块原石送了上来。

    “这是本拍卖会的第一块原石,低价一百五十两,现在开始竞价!”

    厅内的许多人面上都是一脸摩拳擦掌的表情,仿佛准备大干一场一般,那位拍卖师话一出口片刻,有意拍卖的人在稍微观察过那块原石后便立即就举手开始报价。

    “一百七十两!”

    “一百八十两!”

    “二百两!”

    “二百三十两!”

    “二百五十两!”

    “三百两!”

    每次涨个二三十两银子,不消片刻的功夫,价钱直接翻了一倍,并且还在不断地上涨,叫价的速度也没见慢下来。

    第一次来的丹参等人看着这场面都有些震惊,眼瞅着本来只有一百五十两的原石一下子飙升到了接近五百两银子,辛夷更是倒吸了一口气,这些人钱可真多!都不知道那块石头里头有没有玉石,值不值钱就敢这么花钱!

    没多久,第一块原石就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公子哥以六百二十两的金额拍到了手,拍卖会的原石可以选择当场解石或事后解石,不过最前面三块和最后三块是必须当场解的,前者是为了活跃拍卖会的气氛,后者则是为了增加多宝阁的名气,因为每次拍卖会的压轴原石里总能出来一块能引起话题的好玉。

    拍到的原石被拿到拍卖台的角落,给早就准备好的解石师送过去开始当场解石,而拍卖则继续进行,两不耽误。

    之前也说过,秦霜并不打算靠着扫描系统将多宝阁内所有值钱的玉石全部包圆,要不要买,还得看有没有看的上眼的想给团团圆圆的玉,若是没有,除非是出现个最顶级的玉石,否则其他的,随便看看就好。

    第一个上来的原石大约有蹴鞠大小,模样寻常,颜色灰扑扑,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当然,拍卖会上的石头只看外在都看不出什么,不像样一楼有些摊子上的石头偶尔会有稍微露出一点绿色的,运气好的话里头有一整块的玉,运气不好,那就只是一层皮,也同样考验眼力,但却不如拍卖会的更难判断。

    拍卖会里的原石全是全赌石,想买到一个好玉石,全凭一个人的眼力和一点运气。

    拍卖会才刚开始,跃跃欲试的,真正竞价的人虽然不少,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都是比较年轻的,耐心少的,那些上了年纪瞧着很有派头的老爷子们基本没有动弹的,原石上来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留意。

    庄青云小声给他们解释道:“虽说多宝阁的人也不一定确定每一块原石内都有什么样的玉石,但基本上最前面的五六个原石里都不会有太值钱的玉石,最多也就是能赚个几百两银子。”

    秦霜了然,几百两银子的赚头,那些公子哥或许看得上眼,但对于那些在这一行上混迹许多年的行家们,就不太够看了,不只是赚头少,更是因为那些玉石的收藏价值也不高,那些公子哥们拍卖玉石再解石,最后出的玉石也大多是卖给一些玉器行。

    说到玉器行,前头正在竞拍的除了一些公子哥和来长见识的人以外,就是玉器行的人比较多,主要都是为了解出玉石后拿来买卖,不是用以收藏。拍卖会的原石基本能保证每一块石头不会让人亏太多,大多至少能回个本,只偶尔有那么一两块运气背的里面或许什么都没有,或许只是豆种那种只值几十两银子的低档货。

    因这种几率很低,叫价的人的顾虑也比较少,每一块玉石跳价也特别快,成交也快,唯一比较费时间的就只是原石最初拿上来以后稍微观察一下的时间。

    没多久,七块原石便已经成交,最初的两块也已经解石完毕,意料之中的没出极品玉,但多少都有收获,按照不同品质的玉石,还有不同大小能做出来的玉饰品的多少,能回本的同时也能再赚一点,后面的五块也都选择了当场解,毕竟,要是真出个极品了,是一间极有面子的事情,而且要是被人看上了,还可以趁着行家里手多的时候当场卖出去,因人数颇多,也可以采取竞拍的方式,若是回头再解,可没有这种现成的拍卖会给他们卖玉石。

    到第八块原石上来的时候,和秦霜俩人一样没什么动静的庄青云才有了动作,这块原石低价是四百两,石头的颜色是有些灰绿,但并不是玉石的那种绿,外表看不见半点玉质。出价的人还是一些年轻人,四百五十两,五百两,五百三十两,一直到价钱涨到六百七十两时,庄青云一抬手,直接报出七百两,正式加入竞拍当中。

    秦霜很娴熟地用扫描功能将那块原石扫了一下,之前几块她也扫过,不买是一回事,需要了解这些石头里都有些什么又是另一回事,否则万一真错过了什么看中的石头怎么办?

    扫描过后,秦霜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庄青云,这是确实有眼力,还是运气好?里头居然是个不小的冰糯种,论价值,四五千两肯定是有的,就算花个一千多两买下来,也是稳赚不赔,可比前头那七八个最多价值不会超过两千两的玉石都好多了。

    只是其他人并不知情,所以竞拍的人数和前面没差多少,倒是也有那么两三个年纪大的也叫了几次价,但后来就放弃了,不知道是觉得不值那些价还是怎么的。

    最后,这块玉石以一千五百两的金额成交,被庄青云得到了手,同样选择了直接解石。

    秦霜笑着说了句:“恭喜。”

    庄青云略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喜从何来?”

    秦霜意味深长道:“很快就要翻倍地赚回来,难道不该恭喜?”

    这回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她,包括合欢几个人,庄青云眼眸微闪,笑着问道:“你知道里面是何玉石?价值几何?”

    沈均道:“不会吧,从前我可不知道秦霜还懂得赌石。”

    秦霜淡定地说道:“从前我也没参加过这种赌石会,你自然不知道。”

    “你真知道?”沈均张了张嘴,“那你说,青云买的这一块里面是什么?真能赚?”

    “赚是自然的,若是现在不解,回头再卖的话,或许能卖个四千多两,但当场解石,在场定然有看上眼的,价钱定然能升上去不少,最少也能六千多两吧?本钱只花了一千五百两,一转眼就六七千两,翻四倍,还不值得恭喜吗?”

    秦霜的语气非常笃定,仿佛真的‘看见’了那块原石里的玉石一般,让除了阿辰外不知情的人都露出惊疑之色,团团圆圆倒是感觉不到他们的震惊,目光一直放在解石那边的几块石头上。

    只是,毕竟玉石还没解出来,他们也不确定这话是真是假,若是真如她所言,庄青云今日便算是不虚此行,不但赚了一笔,而且……还认识了一个更有价值的人,算是赚翻了。

    后面几个玉石的竞拍他们这边没人参与,几个人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解石师那边的情况,想着什么时候赶紧轮到庄青云那块原石,也好验证秦霜的话是真是假。

    拍卖会不知不觉已经进行了一半多,原石拍卖成功了十三块,此时,那些行家老爷子们也有不少有了动作,基本上每一块原石出来都会有人竞价,只是态度并没有显得那么坚决,叫价几次,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放弃,觉得不错就买,而那些公子哥们叫价的则越来越少。

    不只是因知道这些真正的行家已经要出手了,也是因后头的竞价金额越来越高,并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像李瑜,前面也拍了一块石头,秦霜扫描过,不是太好的玉石,但胜在挺大,能回本,赚头也有一点,成交价也有九百五十两,看李瑜当时的脸色,估摸着买完那一块石头他手里就没钱再拍其他石头了,而后面果然他只是旁观,没有再竞拍。

    公子哥们身份背景或许都不错,但手里的钱却不见得有太多,一千多两的可以参与,但后半段的原石光低价就超过八百两,随便竞价两三回就超过一千两,实在不是他们能插足得了的。

    不过这拍卖会的档次确实不低,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选的这些原石,前头的那些里居然有已经出了三个冰种,虽说因品质一般,也不大,价钱不会太高,但也能让那些买下原石的人最少赚上一倍。

    冰糯种也有两个,还有红翡,黄翡,品质也都很不错,就似乎小了点,只能用来打个玉簪之类,最差的大概也就是金丝种,只能勉强回个本,没有赚头,但也不会赔。

    到第十六块原石的时候,沈均也出手了,而庄青云的那一块也解了出来,和秦霜看见的一样,是个品相不错的冰糯种,前面虽然出过冰种和冰糯种,但都没有庄青云这一块大,品质也不如,玉石一解出来厅内就有好几个人看中,在庄青云对解石师那边举手示意‘卖’的时候,那些人便开始叫价,最后果真以六千八百两的银子卖了出去。

    不论是原石还是银子都是拍卖会结束后由多宝阁出面结算,此时只记录价钱和竞价人的名字,玉石则都被拿了下去。

    价钱一定下来,或者该说是玉石一解出来,秦霜身边这些人看着她的目光就有了明显的变化,只有阿辰一脸骄傲地揽着她,道:“现在知道霜霜的厉害了吧,既然她开了口,自然就是真的。”

    丹参等人都默默点头,偷偷对着自家主子竖起大拇指,主子威武!

    庄青云也带着几分难得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霜,正在竞价的沈均更是干脆问她:“秦霜,你要是真能看得出来,也帮我看看我现在在拍的这一块怎么样?”

    秦霜只看了一眼,便道:“没庄少爷的好,不过不要超过两千五百两还有得赚,只是不多。”

    再次毫不犹豫的说法,更加肯定了她确实很‘懂行’,这块原石目前的价钱才到一千八百两,竞价的人算上沈均也才剩下两三人,沈均当即不再犹豫,直接便跳上来二百两,两千两!

    另外两个竞拍的人面色不太好看,却没有继续叫价,沈均很利落地就将原石弄到了手。

    众人:“……”这动作可够干净利落的。

    秦霜揶揄道:“你就不怕我看走眼让你亏本?”

    前头可是已经有一块可能是本场最次的豆种货了,只是目前还没轮到那人解石罢了,等解出来,成交价七百五十两,那豆种却最多不会超过二百两,呵呵,今日运气最背者就要出现了。

    “阿辰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开口,必然是真的,我当然信你。”沈均笑着说道。

    就算里头的玉石不那么值钱,想来他也亏不到哪儿去,但要是真如她所言,他不就赚了嘛,来都来了总不可能一次都不出手。

    秦霜笑了笑,满意地说道:“算你有眼光。”

    沈均也笑了,“对了,既然你很懂,之前那些原石怎么一个都没买?”

    秦霜轻轻捏着怀里宝贝的脸蛋,轻描淡写地笑道:“没有看上眼的,不是说后面有三块压轴的吗,到时候再看看,若是有看中的就参与了。”

    后面只剩下六块原石,压轴前就剩下三块,庄青云和沈均都没再叫价,一个是已经赚了不少,另一个有秦霜的话在,也能基本保证不赔,也就不打算继续了,稳稳地坐等压轴上来。

    那些公子哥们早就安分下来,厅里叫价的人除了几个莲城玉器行的,就是前排的那些行家们,两千多两,三千两,到倒数第四个,也就是压轴前最后一块玉石,成交价已经飙升到三千五百两!

    然后,终于轮到了第一块压轴原石!
正文 【195】拍来玩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压轴原石一被搬上来,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也包括秦霜一行人。

    秦霜透过扫描功能看到里面品质很好而且很大的紫罗兰,轻轻地咦了一声。

    沈均和庄青云都意识到秦霜在赌石方面确实有一手,本就留意着她的反应,听见她的声音后立刻齐齐扭过头来,眼神微微闪着亮光。

    “秦霜,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最后的三块压轴品每次最少都会有一个极品玉石,但其余两个却并不一定都是好玉,全看运气,低价肯定是一千或以上,而开出来的玉石的价值也定然超过一千两,但实际竞拍之后这个低价还得翻上至少两三倍,到时候还有没有赚头就不好说了。

    小半年前曾有一次拍卖会上的压轴品当中居然很坑爹的出了一块乾青种,价值连低价都不值,坑坏了当初拍下那块原石的人,也一度成为许多赌石爱好者当中的话题。

    虽说这种几率很低,但这么低概率谁也不想倒霉地再碰上,因此,若是真的有人能判断得出里头有什么玉石,确保不会赔钱就最好不过了,显然,目前在沈均和庄青云面前这个人选就是秦霜。

    秦霜没有直接回答,只问道:“一般压轴原石当中能出的好玉石都有哪些?”

    庄青云解释道:“冰种玉石或玻璃种都有,每次压轴最少都会出一个冰种,偶尔会有品质极佳的红翡或其他相似品质的其他玉石。”

    秦霜随口问道:“就没出过最顶级的祖母绿玻璃种?”

    庄青云和沈均都沉默了,前者道:“如你所言,那是真正最顶级的玉石,可遇不可求,哪怕是多宝阁除了许多极品玉石,也不曾听闻出国这等贵重之物,若是出了,大抵也不会轻易拍卖,更大的可能性是作为镇店之宝,或想办法卖给京城的达官显贵。”

    地方的显贵只是在地方影响力大,但京城的达官显贵,那才是真正地贵,多多少少都很皇室沾亲带故,祖母绿,说得更明白一点便是帝王绿,那种顶级玉石本就该是由身份最尊贵的人佩戴,寻常人带了,虽说律法上没有说不允许佩戴,但很容易招来大麻烦也是事实。

    多宝阁若真出过帝王绿,绝对不会宣扬出去,所以,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否真的从没弄到过那种玉石。

    秦霜一脸的若有所思,没有多问,只是冲着大多数人都已经观察完毕开始竞价的原石略微抬了抬下巴,道:“还算不错,适合女子做成首饰佩戴。”

    紫罗兰本就最适合做女性饰品,男子大多不会喜欢这样的颜色,真做成配饰戴上也会显得有些娘气,她倒是可以买来做成饰品送给张巧婷和刘倩倩,但这里头的玉石颇大,价值不便宜,真给了她们怕是也不敢收下来,再说,就算是送礼也得看着点价,她也确实没什么由头也没有必要送给她们如此贵重的礼物。

    之前的金丝种和芙蓉种也不便宜了,做出来到玉饰品店卖,最低也能卖出百两以上的价钱。

    而这块紫罗兰玉石,若是想将价钱抬得最高,最好是做成一整套的饰品绑定了一起卖,若是分别做成各种不同款式的饰品,反而卖的可能不如成套卖,若是成套,她就更不知道要送给谁了,她自己嘛,上辈子的职业使然,不太喜欢往身上戴太多杂七杂八的饰品,碍事。

    现在她身上戴的也只有头上阿辰送的玉簪,其他阿辰买的饰品都被她收进了系统背包里收藏。

    简言之就是,她对这块紫罗兰没什么兴趣。

    秦霜没直白地说原石内是什么玉石,但适合女子做饰品的玉石,沈均和庄青云也能猜出几种来,再就是自己推测一下内里玉石的大小,还有哪几种玉石的价值,来推断一下值不值得他们买。

    竞价已经开始,开口的都是最前面一两排的行家,而且每次提价最低都有五十两,偶尔还会一百两。

    这块紫罗兰玉石的低价是一千一百两,从开始竞拍,一瞬间就直接涨到了两千两以上,之后的叫价也不曾减慢速度。

    “两千二百两。”

    “两千二百五十两。”

    “两千五百两!”

    “两千七白两。”

    “两千八百两。”

    “两千八百五十两。”

    “三千两!”叫价速度依旧不曾减慢。

    秦霜感叹:“这年头有钱人可真不少。”前头那些行家们,从言行举止还有衣着,眼神,可以看得出大多都是商人,少数一部分应该是官家的人,商人面上算计更多,官家神色则比较傲慢,挺容易辨认,而在超过三千两以后,仍然有四五个看似官家的人很大手笔的每次一二百两地往上涨。

    可据她所知,这时代的官员们的俸禄其实也不算太高,三千两银子估计就算是司徒大将军也得十多年才赚得到,司徒家的主要产业也不是通过拿俸禄,而是自家的田庄和商铺的出产,越是大家族,宅子里的下人奴仆也越多,这些人的吃穿用度,还有大宅的维护费用,月月都不知道要出去几百两银子,真指着俸禄过活早都饿死了。

    这些叫价的官员或相关人员,她可不相信品级能比司徒大将军还高,有没有司徒玉高都很悬,可他们却拿得出这么多银子,还眼睛都不眨一下,是祖辈给留下来的产业很多,还是从别的某些路子来的钱,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不过想来敢在这种地方明目张胆地叫价,钱的路子总不会太惹人非议吧?

    在秦霜走神的时候,价钱已经攀升到了四千二百两,速度总算慢下来,只剩下最后四个人在叫价,估摸着最后成交价至少得超过五千两。

    第一个压轴的都有这个价钱,后头俩自然也不会少于她。

    这四个人当中只得一提的就是,沈均也是其中之一,庄青云倒是没出手。

    说了是适合做女子饰品的玉石沈均还出手,秦霜很容易就猜到了他的打算,阿辰更是直接用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一脸志在必得的沈均。

    庄青云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更加真诚愉快的笑容。

    秦霜和阿辰凑在一起小声笑道:“看见没有,为了讨好未来媳妇儿,他这可也算是一掷千金了。”

    阿辰道:“你想要的话我拍下来?”

    秦霜白了他一眼,“你还想和沈均抢不成?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戴太多东西。”便是他给自己买的其他的饰品,也大多都是头饰或耳坠,都是她可以换着戴的,但这块紫罗兰玉石?分明能打全套的饰品,项链手链,发簪耳坠戒指都可以,可其他的她又不爱戴,难不成全做陈各式各样的发簪和耳坠不成?戴得不腻得慌?

    阿辰向来以秦霜的意愿为主,听罢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既然买了也不见得会用,倒不如留着那些钱改日再给她挑一些适合她的发簪戴,大几千两银子,能买好几样不同款式又不一定非要局限于玉制品的发饰了。

    在他们说话间,竞拍价已经飙升到五千八百两,沈均再次报价,六千两,其他有俩人迟疑了片刻,最后摇摇头叹着气放弃了。

    沈均顺利地得到了准备拿来讨好未来媳妇儿的好物。

    也是在这时,庄青云再次问她:“现在可以说里面的玉石是什么了吗?”

    竞价的时候不说是怕隔墙有耳或让人扫兴,但现在竞拍结束,东西到手只等着解石,总可以说说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了吧?

    沈均也竖起耳朵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目光中透着期待。

    秦霜也确实没打算一直瞒着,红唇轻启,轻笑道:“足够做一整套饰品的品质上佳的紫罗兰。”

    沈均面色瞬间染上了欣喜之色,喃喃道:“品质上佳的紫罗兰,的确很适合那丫头。”

    庄青云也认同地点头,“压轴原石里出紫罗兰倒是头一回,做成全套的饰品价值定然不凡。”拿到玉器行里估价大抵一万两以上,若是直接在拍卖会上竞价,说不得能上两万两,六千两拍下来,确实是赚了。

    当然,沈均并不差这一两万两银子,比起赚这么点钱,他还是想等玉石出了以后做成饰品送给他未过门的媳妇儿。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身份地位上大多相似,商人虽然社会地位比较低,但这年头,有钱的就是大爷,只要你家底丰厚,也是能被官员高看一眼,因此互相间大抵也能混个脸熟知道彼此身份,百雀楼在全国范围内都很有名气,沈均这个百雀楼少东家当然也是个熟脸,众人见拍下原石的是他,也没露出什么惊讶之色。

    以盛城沈家的财力,六千两拍下一块原石就跟玩似的,一点毛毛雨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另外两个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的人也只是遗憾地摇头,继而将注意力放到了余下的两个原石上。

    秦霜和阿辰就挨着沈均坐,双方又不时说着话,看他们的神色便知道他们认识,而且矫情匪浅,李瑜隔着老远的距离看见他们后也有些诧异,没想到灵秀山庄的主子和百雀楼少东家认识,但很快又想到,灵秀山庄当初是苏家的,而沈家说不得当初也分了些苏家的产业,他们认识,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旁边还有庄家大少爷,李瑜心里不禁犯嘀咕,难怪这俩人半点不担心能不能参加拍卖会,认识百雀楼少东家和庄家的人,难不成还会弄不来两张帖子吗。

    阿辰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然会嗤之以鼻,他们两口子自己的本事就足够拿下区区两张帖子,还用得着靠其他男人?这是把他当成死的吗?

    第二件压轴原石很快被送上来,厅里的人再次安静下来仔细观察起那块差不多有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庄青云和沈均都没打算再参与,他们的注意力反而在似乎任何一个原石内里有何原石都能看破的秦霜身上,结果这第二块原石一上来,秦霜的目光便微微闪烁了一下,这一细微的表情动作,也只有她身侧的三个一直注意着她的男子留意到,之前那些原石上来的时候也没见她有什么表情变化,可这一块却……

    沈均和庄青云看着这块原石的表情也有些严肃,莫非这里头的是今日最重量级的极品玉石?会是什么?极品红翡?极品冰种,玻璃种?总不可能是祖母绿吧?就算是祖母绿,还得看是什么品相的,除非是玻璃种,不然也称不上是极品。

    而原本挺安静地窝在秦霜和阿辰怀里的团团圆圆此时也莫名地有些躁动起来,两双小手一双试图揪着秦霜的衣襟,阿辰怀里的圆圆更是一副想往拍卖台上扑的动作。

    圆圆之前不知道是凭着运气还是怎的买到了一块小黄翡,别人不知道怎么想,白术是觉得他这个小主子在赌石方面确实有些特殊天赋的,看着那块原石的目光也有些奇异,推测着那里面会有怎样的玉石,看反应比之前找到那块小块黄翡时要激动得多,就表示里头的玉石肯定要比黄翡好对吧?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拍卖师便报出了低价,一千两,比之前的那块紫罗兰居然还少了一百两。

    压轴原石的低价也表示多宝阁的赌石师判断的内里含的玉石的价值,三块压轴原石分别是一千两,一千一百两,一千二百两,这就表示,这一块在多宝阁的人看来是三块当中价值最低的?

    可是,之前那块紫罗兰出来的时候秦霜都神色淡淡,却对这块原石有反应,分明是告诉他们,这块更值钱吧?

    竞价开始,这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剩余的原石只有两块,那些除了少部分几个人在前面买了几块原石外其他人都没什么收获的叫价就有些狠了,价钱上涨幅度比上一块还要快,不过,最终的成交价若是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不会超过紫罗兰原石的六千两,这基本也是一种默契。

    不一会儿,价钱已经上涨到四千多两,但秦霜却依旧没有动作,合欢白术等人是坐在秦霜他们的后一排,所以看不见自家主子的表情,只能听见团团圆圆‘啊啊’的声音,也基本快被其他人的叫价声淹没,沈均和庄青云,当然也包括阿辰在内,却能清楚地看见秦霜的目光一直不曾从那块原石上离开。

    眼神并不算太专注,但也透着明显的兴趣,显然是有意将原石搞到手的。

    “霜霜?”阿辰试探地叫了一声,用眼神询问。

    秦霜淡定地说道:“不急,石头就摆在那里,跑是跑不了的。”

    别说最终成交价可能不超过六千两,就算是上万两,这块玉石也值得弄到手。

    阿辰低声道:“很值钱?”

    秦霜眯着眼笑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今天最值钱的一块玉石了。”她就不信最后一块玉石还能再出来比这品质更好的。

    前头说过,前面那十几二十个原石当中已经出了好几个冰种,糯种和冰糯种,都是玉石当中的上等品,这也表明了多宝阁的赌石拍卖档次的确很高,即然如此,这样水平的拍卖会上就算不会开出帝王绿的玉石来,又怎么少得了玻璃种?

    而这一块原石内里,正是一个差不多有团团圆圆的拳头大小的品质相当不错的玻璃种!这种品质,就算是在系统商城里,也价值小一万点数,在被系统称为低级矿石的玉石当中能值这个价钱,足以表明它确实是好东西。

    商城里品质最好的帝王绿翡翠原石才有上万点数的价值,这块玻璃种,也就比帝王绿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价值嘛,呵,做成饰品或摆件,十万两打底吧,可不是紫罗兰或之前那些最多上万两的冰种玉石能比较的。

    她当然不打算把这块玉买了,但是可以做成成对的小玩意拿来给团团圆圆玩,没看两个小宝贝都对这块原石很感兴趣的样子吗。

    看秦霜明明有兴趣却不急着叫价的样子,颇为了解拍卖会路子的庄青云心里便有底了,不禁暗自摇头,觉得秦霜看着挺和气的,没想到还挺坏的,她这分明是想等到竞拍接近尾声,当某个人自以为要拿下原石的时候再出价吧?

    她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得罪人吗?

    团团一直就着秦霜的衣襟,秦霜笑着低头亲亲团团的脸颊,问道:“宝贝想要那块原石玩吗?”

    团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反正在很恰当的实际‘啊啊!’叫了两声似在回答她,就连本来一直冲拍卖台身手的圆圆也用一双圆滚滚的乌黑眼睛看向秦霜,手也冲她伸过来。

    秦霜将自己的一根手指送过去让圆圆攥着,笑道:“放心,等会儿娘就给你们把原石拍下来,到时候给你们做成玩具拿来玩好了。”做成独立钻石的棋子似乎不错?再弄一个玉石盘就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这种品质的玉石,还要能做独立钻石的底盘的估计费点劲,大不了从商城里买!

    沈均和庄青云听她说居然想把玉石拿来给两个孩子做玩具,表情都有些无语,那么贵的东西你拿来给两个小宝宝做玩具,真的合适吗!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吧!

    玉石也是很脆弱的,万一一个不小心磕磕碰碰给弄坏了怎么办!玉石爱好者要是看见了会心碎死的!庄青云便是其中之一,看着秦霜的表情说不出地纠结,连优雅形象都快维持不住了,有那么一瞬间都有冲动想劝秦霜还是别买了,让其他人买下来好好珍藏,别让你家儿子霍霍了。

    竞价已经进行到后半段,只剩下两个人还在抗,价钱也已经升到五千八,快赶上之前的紫罗兰了,其中一人面上已然开始露出迟疑之色,而另一人却是八风不动镇定地坐着,看那姿态是胜券在握,同时也是志在必得,就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能看出来原石内里藏着价值连城的玻璃种玉石。

    厅里稍微沉默了一小会儿,拍卖师出声询问道:“五千八百两,还有要出价的吗?我再问一次,可还有要出价的客人?”

    那个迟疑的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拍卖师原本便是看着他,见他放弃,就知道这块原石的买主已经定下来了,再次确认地问一遍‘还有没有人出价’到第三遍还没人就要直接落槌了。

    “六千两。”秦霜举起一只手,轻飘飘地报出了参加拍卖会一来的第一个价。

    其他客人:“……”

    拍卖师:“……”

    以为胜券在握嘴角都快上扬的老者:“……”

    沈均和庄青云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后者更是用手中的纸扇遮住微微上翘的唇角,虽然他知道这种做法挺不厚道的,但他能说,他其实也颇为喜欢这种行事作风嘛,看其他人变脸,张大了嘴惊讶地看向他们,嗯,很有趣。

    那位老者此时面皮也僵了下来,回过头来用一双锐利的眼神看向秦霜。说老者有点夸张了,这人看着大约也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在现代不算太大的年纪,还没退休呢,但在这里嘛,肯定是爷爷辈了。

    拍卖会,不论是赌石拍卖还是其他宝贝拍卖,偶尔的确是会有这么一两个人,或许是因恶趣味,或只是为了吸引众人目光,故意在即将落槌之时才叫价,让原本以为能得手的人落空,但一般来说,这种情况真的很少见,毕竟,这种事情做起来太得罪人,能参加这类拍卖会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谁闲的没事做还非得给自己找麻烦?

    李瑜也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秦霜等人,就算认识沈家和庄家的人,那也都是商人,但这位老者可是官戚,而且背后的人还是这莲城地方官!莲城和其他城镇不同,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县,而是整个云台府的府城,就好比盛城置于凤天府一样,坐镇的地方官可是知府,四品官员!

    尽管这位老者并不是云台府的知府的直系亲属,但也是没出五服的还算近的亲戚,若是对方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人想打压,不要太容易!就算是其他地界的不比云台府知府大人品级低的官员的亲属来到这里,也得避着点,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吗。

    虽说云台府知府不是不讲理的人,但若并不是多大的事,稍微找点麻烦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得罪了人的秦霜了!

    另一个迟疑过后放弃的人虽然有一部分是怕原石内的玉石价值不太高得不偿失,但最主要还不是因为这老者的身份吗,人家多聪明,多识时务,怎么到秦霜这里却反其道而行?

    厅里不少人都和李瑜抱着相同的想法,这才露出那般震惊的表情,却不知道秦霜在叫价之前就问过庄青云那人的身份,四品知府的亲戚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那位知府大人亲临,走正规途径叫价拍卖,她又没偷抢他们的东西,他们能怎么着?

    其他人觉得她是故意找事儿挑衅,庄青云以为她是恶趣味,真正的原因是,两者都不是,她纯粹是嫌麻烦,不想一遍又一遍地叫价,可要是在别人还在两三千两徘徊的时候她为了干脆点一口气叫价个五六千两,其他一些聪明的会不会猜到这块原石有什么特别之处,明明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却反而和她抢,反倒使得原石的价钱被炒得太过?

    她不过是嫌麻烦的同时想用最低的价钱拍到最好的玉石罢了,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纯粹是那些人,想太多!

    那老者也只是有些不悦地横了秦霜一眼,也认出了沈均和庄青云,却没太在意,秦霜和阿辰这两个生人更是没什么印象,只以为是被沈均俩人带过来见世面的,说不准并不认识自己,移开视线后再次开价:“六千二百两。”

    秦霜也继续:“六千五百两。”

    老者脸皮抽了抽,其他客人们也一片寂静无声,有些人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对秦霜的勇气有些佩服,明知道都被盯上了还不退让开,胆子真大!

    “六千七百两。”

    “七千两。”

    “七千……二百两。”

    “七千五。”

    “七千六百两。”老者的声音已然有些咬牙切齿。

    秦霜依旧云淡风轻,却因怀里的团团还在不停地揪着她的衣襟啊啊叫唤,仿佛在催着询问她怎么还不把东西给他似的,无奈地干脆再多报点:“八千两。”

    “咝——”周围响起好几道吸气声,众人看着她的目光就跟看勇士(白痴)一样,不仅是因她敢于和老者对着干,更是因为这块在多宝阁的人眼中并不如前一块原石之前的石头居然有人开出了超出两千两的价钱!

    果然,连那老者都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瞪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副镇定姿态也维持不下去,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拍卖师也发觉了这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头,也不敢随便开口,只是试探地看向那位老者,后者憋了半天也没再往上叫价,只冷哼一声,“既然有人如此中意这块原石,老夫也不夺人所爱了。”

    阿辰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唇角,他家媳妇儿喜欢的还用得着别人让?舍不得钱就直说,装什么装。

    合欢等人看着那老者的目光里也透着或明或暗的不屑,话说得好听,还不是心疼钱,而且眼力也不行,主子既然想要这块原石,肯定是这块原石价值非凡,那老者这么容易就放弃,显然根本没发现这一点,蠢死了!

    拍卖师松了口气,又想其他人确认了一遍还有没有人继续叫价,连问了三次没有人有反应,深怕再出什么意外似地赶紧落槌!

    本次拍卖会价值最高的一块上品玻璃种以八千两的银子被秦霜拍到手,原石暂时被放到解石区,待到最后一块压轴的原石拍卖结束后,三块原石会一通解石,那便是本拍卖会的最*迭起的时刻了。

    随随便便就花出去八千两银子,身后丹参等人都一脸长见识了的表情,说看傻了眼倒是还不至于,如意庄每月的进项平均都有一万两以上,夏天卖冰的时候更是翻倍,他们家主子话八千两买块玉石而已,有什么的?以他们主子的眼光,这玉石的价钱十有*要比花出去的钱更值钱,是稳赚不赔的,那就更没必要太震惊了。

    他们只是感慨着之前在一楼的时候他们好歹也花了几十两银子买了不少石头,但和这三楼拍卖行的二十多块原石的价钱相比,果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完全没法比!白术那一块福禄寿最多也就值三四百两,但拍卖会出的玉石除了个别几个,基本都能上千两,三四千两的也好些呢!

    只能说,赌石拍卖果然是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玩得起的盛宴。

    第三块原石上来,秦霜这边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秦霜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道:“比之前的紫罗兰是好些,怎么,你们有人有兴趣想买?”

    只是比紫罗兰好,但没提她拍下来的那一块,庄青云和沈均心里便有数了,果然她看中的就是今天拍卖会上最值钱的玉石啊!就说怎么她看上去对赌石颇有些兴趣,怎么一上午的时间却基本没怎么花钱买?原来是盯着最好的那一个呢!

    秦霜这边没人打算把最后一块拍下来,一个紫罗兰,一个玻璃种都被他们拍下来了,要是连最后一块都被他们拿下,也太打眼了。

    之前那老者又没拍到第二块,最终这块压轴原石到底被老者拿下了,而且成交价只有七千五百两,原本难看的脸色也总算舒展了看来,眼底满是满意之色,甚至还不经意地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淡定地移开视线。

    丹参在后头小声嘟囔:“那老头儿那是什么眼神,切,主子没和他竞争就表示那石头里的玉石肯定没有主子买的那块好,他得意什么。”

    秦霜笑眯眯道:“最后三块原石都是要当场解石的,很快他自然就被打脸了。”

    丹参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目光定定地看向重新将三块原石摆在拍卖台正中央的拍卖师和解石师,沈均和庄青云也露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们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品质的玉石才能被秦霜看中,沈均自然是想亲眼看看自己拍下来的被秦霜断言的可以做全套饰品的紫罗兰玉石。

    解石顺序和拍卖顺序一样,最先便是沈均拍下来的那一块,过程没什么好说的,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一整块丝毫没有损坏的紫罗兰玉石便展现在了众人眼前,许多人都发出了赞叹声。

    “真美!”

    “品质也是上乘,颜色很是剔透!这么一块玉石可能做不少小件呢!”

    “六千两,太值了!做成各种饰品至少能翻一倍,翻两倍也不难。”

    “哎!早知道我就坚持到最后了,啧啧,可惜了,太可惜!”其他客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到处都是赞叹欣赏的声音,所有人都觉得沈均这块玉石买得好!

    在前头几个原石解出来被秦霜猜中时,沈均和庄青云二人便相信了她确实有办法看出原石内的玉石是什么品质,此时再次亲眼见证了一个,也无非是更加肯定了她这一能力的优秀,倒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意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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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6】输个彻底(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石解出来,当即有人向沈均表示想把玉石买下来,可惜沈均直言道:“此玉石我打算送给心上人,并不打算卖出,大家不用白费心思了。”

    周围顿时又响起好些遗憾的声音,但人家都说了要送心上人,紫罗兰玉石最适合做的也的确是女子佩戴的饰品,将这么好品质的玉石送出去,定然能博得对方欢心,他们再想要,也不好夺人所好,抢人家想讨好心上人的礼物吧?

    第一块紫罗兰众人只得遗憾放弃,待轮到第二块,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不少人的目光在秦霜和那老者之间徘徊,不时和身侧的人窃窃私语,神色中带着几分看戏的意思。

    他们很好奇,比第一块品质上佳又很大的紫罗兰玉石还要贵上两千两才拍下来的这块原石究竟能解出什么玉石来,是否值它的竞拍价,买下她的秦霜和放弃的老者,又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也不知道解石师是不是故意的,解第二块原石的时候速度比第一块慢了不少,看得等待的人有些心焦,秦霜这个正主儿倒是逗弄着自己和阿辰怀里的两个孩子很是自得其乐半点不见紧张忐忑,反而老者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石头,恨不得用眼睛看出一个洞来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买下来的人是其实是他呢。

    “出了!出了!”过了许久,忽然有人惊呼一声,所有人齐齐看向那露出一点点玉石的位置,当看清楚以后几乎反射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双目瞪得老大,那老者更是吸了一口气。

    秦霜无声地勾起唇角。

    整个拍卖厅里除了解石师发出一点动静,几乎寂静无声,除了秦霜这边几个人以外,包括沈均和庄青云面色都很是不寻常,这也没办法,实在是秦霜这一块玉石的价值太高,成色太好!

    那老者心里无意识地在嘟囔着‘或许只有一层皮’,‘也可能非常小’,可是,当解石解得范围越来越多,露出来的玉石清楚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这种侥幸心理却再也维持不住,故作冷静的面色也豁然大变。

    看着那晶莹剔透又有相当大小的顶级玉石,老者再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蓦然起身转向秦霜,打破了玉石‘露脸’后的寂静。

    “这块玉老夫买了,你开个价!”

    此时无需多说,在场的人也都知道,这块玉石,秦霜绝对是赚得不能再赚,而这老者却是懊恼到死了,早知道这里面是块成色上佳又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玻璃种,他说死也要和秦霜死磕到底,哪怕是用上万两的价格把玉石拍下来呢!

    不过现在也不迟,只要能把玉石买下来,他还有机会!他不指着要将玉石转手卖掉,玻璃种又如此大的玉石不多见,若是能得这么一件收藏品,他在这一行当的名气会更大,像其他一些友人展现时也更加有面子。

    说什么他也得把玉石买下!

    秦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面上倒是并没有故意嘲笑的意思,只是很平静地启唇道:“抱歉,不卖。”

    老者眉头皱紧,沉声道:“老夫可以出两万两购得此玉。”

    秦霜刚要张嘴,阿辰便不耐烦地说道:“我家夫人都说了不卖,你听不懂话?这玉我们多少钱都不卖。”

    阿辰的语气不算太恶劣,但也听得出不太好,老者神色有些不悦,“老夫是诚心想买下这块玉,若是价钱不满意,还可以再商量。”他是认定了这二人只是想哄抬价格,钱,他有,再涨一些他也拿得出来。

    阿辰轻哼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说了不卖就是不卖,和价钱没关系,我们并不缺钱花。”以为他们是玩欲拒还迎的那一套还是怎么着?话清清楚楚地放在那里还不依不饶的。两万两?霜霜可是说了,这块玉就算不给团团圆圆拿着玩,做成饰品或摆件,操作得好都能卖出十万两,想买下玉这老头儿还给出这么低的价钱。

    就算再涨点能多少?两万五?三万?也不过才总价值的三分之一罢了,真当他们是傻的?

    秦霜道:“这玉是我买来给我家两个宝贝儿子做玩具的,我两个儿子都很喜欢。”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团团还有阿辰抱着的圆圆,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团团和圆圆也非常给秦霜面子的一直看着那块解出来的玻璃种玉石不停地‘咿咿啊啊’叫着,看得出确实是对那块玉石很感兴趣。

    但是!

    就这么两个一看就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婴儿,就算对玉石感兴趣也可能只是喜欢一些晶晶亮亮的漂亮东西,又不是真懂玉石,随便给他们买点便宜的更晶亮的东西不就糊弄过去了吗!谁会花大几千两的银子买下一块玉石却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襁褓中的孩子玩!还说是要做玩具?

    就算再有钱也没有这么败的吧!虽然沈均和庄青云都知道秦霜说得是大实话,但就是这种实话太拉仇恨值了。

    庄青云对秦霜的坦然有些无言以对,连沈均嘴角也抽动得厉害,不由头疼地抚额,就算你真的是这样打算的,也没必要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啊。

    君不见拍卖厅里除了那老者以外的许多人也纷纷不满地瞪着眼睛看秦霜嘛。

    来参加拍卖会的有一半是想靠赌石发财,有一半则是对玉石感兴趣想买下一块好玉收藏,而后者对待玉石的态度尤为严谨,自然是见不得有人如此糟践,更别说要糟践的还是今日可能价值最高的玉。

    再者,虽说两个孩子确实表现出对这块玻璃种玉石的喜爱,也仍然有不少人并不相信秦霜的说辞,看不得人随便糟践如此昂贵的东西是一回事,但是否真有人做得出这么败家的事,还是值得怀疑的。

    至少那老者就对秦霜只是不想卖给他故意找这样的借口这一点深信不疑,面上的怒色越发明显起来。

    秦霜和阿辰对这人还有其他人的脑补都颇有些无语,他们想怎么处置玉石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才没事干非得操心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的事情。

    那老者看着玻璃种玉石目光里仍然满是渴望和肉痛,但他更看得出秦霜和阿辰确实丝毫没有将玉石出售的意思,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憋了半天也没再自取其辱地开口,狠狠地横了他们一眼,拂袖离开!

    临走前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拍卖师连忙道:“第三块玉石还没解呢!”

    老者只冷着脸留下一句,“结束后将玉石送到我府上便是,我这块玉不论出的什么,也不卖!”

    后半句话有那么点赌气的意思,原本这老者每回参加赌石会拍卖得来的玉石除非是确实很相中的玉石,其余的都会卖掉,每月都参加拍卖可要花不少钱,就算他家底颇丰也禁不起月月买月月收藏,自然也要卖掉一些把钱赚回来,收藏这一行当也不是为了倾家荡产,也是为了家底更为丰富,但今日,被秦霜和阿辰一刺激,显然这人有些失常,失态了。

    其他人都知道他背后的人,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面上也不敢太明显地露出来,更不好当众地议论,万一事后传入那老者耳朵里被人惦记上就不好了,不过三块压轴原石出的玉石买家居然一个都不卖,却是让许多有意购买的人捶胸顿足,满心遗憾,只觉得今日的拍卖会看头虽然有,但收获却实在少!

    秦霜看了眼老者离开的方向,对此人印象虽说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有太多不满,对方明明看着很是愤怒不满,但也没见直接拿出知府大人的名头来压人,显然还算是有点底线,不是真的靠着官戚的身份仗势欺人的。

    这样的人就算对他们印象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于故意使什么绊子。

    最后一块玉石解出来的过程中没出现什么波折,一块品质色泽都不错的冰种玉石,价值也有个两三万两左右,那老者也没亏,只是有秦霜的玻璃种珠玉在前,这块冰种玉石就有些不够看,令人唏嘘感叹。

    这回拍卖会那老爷子算是输了个彻底了!

    三块玉石都已经解出来,拍卖会便也正式宣告结束,拍到玉石的人分别到另一头将自己的玉石拿到手顺便把钱付清,秦霜这头也拍了合欢过去将那块玻璃种拿到手。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离开拍卖厅,一些相熟的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嘴里说的话题除了今日出的那些玉石外便是秦霜和那老者竞争第二块压轴玻璃种的事情,秦霜侧耳听了听,有人说她是故意和那老者较劲,说不得二人有什么过节,也有人说是她走了天大的运气,得来价值极高的玻璃种,肯定能大赚一笔,对于给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做玩具的话,显见是不相信的。

    秦霜失笑摇头,也不在意他们说什么,宝贝拍卖会是午后才开始,中午一行人在多宝阁临近的一家酒楼解决午饭。

    虽说有沈均在,去百雀楼会更自在,但百雀楼和多宝阁的距离有些远了,只有中饭时间还要在路上耽误太久时间就不太充裕,再者,团团圆圆也饿了,早前虽然喂了点羊奶,这会儿也都消化没了,到了酒楼还得先单独定格包间,秦霜和阿辰先进去给团团圆圆喂奶,等把两个小家伙喂饱了,秦霜也把衣服重新穿好,沈均和庄青云以及合欢等人才进包间。

    点菜,吃饭,也说说上午赌石拍卖时候的事情,沈均更是又问了一嘴他们在多宝阁寄卖的究竟是什么宝贝,秦霜和阿辰依旧神秘地笑笑不语,直说等宝贝拍卖开始自然见分晓,直把沈均包括庄青云的胃口吊得老高,连午饭都吃的也有些心不在焉。

    未时,一行人再次出现在多宝阁三楼的拍卖厅,比他们早到的人也不少,当中一部分是上午有些印象的面孔,一部分则是上午没见过的新面孔,想来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对赌石感兴趣,喜好玉石的人也未必都对其他宝贝感兴趣,但两者间有交叠又是必然的,当中也包括了李瑜这个官家子弟。

    最可乐的是,阿辰最先发现了某个人给秦霜指了指,原来在前排的位置,上午拂袖离去的那老爷子居然又来了,而对方侧身和身旁的另一个老者说话时不经意地也看见了他们,霎时脸色就变臭了。

    秦霜差点笑喷出来,该怎么说?冤家路窄?也不至于,那老爷子看着他们的目光虽然不悦,但却也没什么阴险怨毒之类不该有的情绪,最多是错过了难得的玻璃种好玉,堵心,看着他们也心烦罢了。

    他们下午的位置安排比上午靠前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霜给拍卖会提供了两支五百年的人参。

    对即将可能得到几百斤粮种和几千斤上等大米,秦霜也颇为期待,从走进厅里开始就面带着微笑。

    入座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宝贝拍卖会便正式开始,前头的开场白和赌石拍卖差不多,先介绍本日的拍卖品一共有多少,和赌石不同,因为不同的宝贝有不同的价格,每次竞拍的最低金额也不是固定的,要等实际拍卖品拿出来以后才会分别报价。

    所有拍卖的宝贝最低低价三百两,最高五千两,比赌石的时候要贵出不少。

    第一件拍卖品很快就被送上台,是一个不算很少见的,但也有收藏价值的古董花瓶,据说是前朝的,看着挺好看,低价三百五十两。

    原谅秦霜对古董花瓶或其他古董物件都没什么感觉,她总觉得这种东西就是个摆设,还很容易摔破,如果只想要外观上好看的,就算不是这么贵的古董,也照样有许多,买这种东西完全没必要,玉石好歹还能养人呢,可古董花瓶能养啥?不能吃不能喝,就是赔钱货。

    碰上古董,竞拍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对这类东西都兴趣不大,古董花瓶最后以七百两的银子被人拍走,之后又上第二件,是一副一米长,半米宽的山水画,说是出自某个已故的大家之手,纯水墨画,黑白无色,看着没什么生气,也不对年纪轻的人的胃口,低价五百两,成交价一千一百两。

    后面陆续还有些其他的古董,大多都被那些老爷子们拍走,年轻人少有出手,偶尔出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砚台笔洗之类,才有些小辈叫价,待到出现一个说是莲城某个船队带回来的海外的一把极为锋利的,手柄处还镶嵌着一块红宝石的匕首,那些都快打哈欠的公子哥们才亮起眼睛,争先恐后地竞争起那把看着很是漂亮的匕首。

    低价六百两的匕首最后以一千五百两卖出。

    陆续的,已经拍卖了十来件宝贝,秦霜这边一个出手的都没有,沈均本就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他们家人也没有特别喜欢收藏古玩的,庄青云之前便提过,他只对玉石有些兴趣,这里的古董字画之类也丝毫没有买下来的打算,这俩人之所以每每出现一样宝贝都会认真地留意一下,主要是在猜测着当中有没有秦霜和阿辰寄卖的东西。

    等沈均再次憋不住询问的时候,秦霜才松了口,轻拍了拍怀里拍卖会刚开始就睡着了的团团,道:“我们那宝贝是作为压轴品之一的,不是说今天的宝贝有三十多样?压轴是最后三样,还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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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7】人参风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均愣了一下,和庄青云对视一眼,二人哭笑不得看向秦霜,既然是压轴品,你倒是早说啊!白盯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么长时间了!

    不过,能在宝贝无数的多宝阁拍卖会上做压轴品的宝贝,想来价值确实不同寻常,二人的兴致更浓了,当然,疑惑也更深,特别是和秦霜阿辰相熟的沈均,不清楚他们有什么宝贝需要买,也想不通他们怎么会在这拍卖会上卖宝贝,他们又不缺钱,难道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想和人换?

    这一点沈均的确猜对了,只是他没猜对方向,他以为秦霜想要的会是另一样很珍贵稀奇的宝贝,但实际上,却是并不少见的,只是数目比较庞大的粮食。

    宝贝拍卖会前三分之一的宝贝大多是直接用现银拍,但到了中间开始便出现了以物易物的方式,来参加的人不但能见识到多宝阁寄卖的宝贝,更能同时知道不少参加者们手里的宝贝,若是有看上眼的,事后也可以找到拥有者来沟通购买,既然都拿到拍卖会上想以物易物换掉了,就表示对方本身并不中意,因此这种私底下的方式也非常常见,能最大程度地让那些手里握有并不喜欢的藏品的人换到更让自己中意的物件。

    不知不觉中,拍卖会进行到后半场,随着越发接近最后的压轴品,气氛也被炒得很热,虽然厅里几百号人只有少数二三十个人有所收获,但其余不少人本就是来长见识的,也有些人则是看中了其他人手里的宝贝,要是算上事后可能有的收获,也都算是不虚此行,上午参加过赌石拍卖的人都在期待着,宝贝拍卖的压轴品会不会也出现点什么具有话题性的事情,或者宝贝本身将他们镇住。

    当拍卖师朗声说:“接下来,便上今日拍卖会的第一样压轴宝贝!”

    厅里的人议论声越发大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刚被抬上来还盖着红布的宝贝,看棱棱角角的形状,应该是个盒子,猜不出里头装了什么东西,大小嘛,大约双手就握住,不算很大。

    拍卖师没怎么卖关子地就将红布揭开,将里面和做工精致的木盒子也同时打开,露出里面比婴儿拳头还要大的——夜明珠!

    “好大一颗夜明珠!”有人惊呼。

    “可不是!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夜明珠。”

    惊叹声从各处传来,秦霜等人看着那夜明珠的样子也很是惊讶,庄青云道:“如此大的夜明珠除非是京城皇宫里,民间怕是难有机会寻得到,这一颗,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前段时间一个船队从海外买回来的,你们没来之前这件事就有些风声,只是因为没听说谁得到了它,因此一直不能肯定到底有没有这样东西,没想到原来是拿来多宝阁寄卖了。”

    既然处处明确,那么肯定就不是秦霜拿去寄卖的宝贝了,沈均有些失望地移开了视线,夜明珠是很大,拍卖师还特意将拍卖厅的窗子用帘幕遮上让厅里的人看见台上夜明珠的光华,剔透又朦胧的光芒很是柔亮,看得出东西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不怪被当作压轴宝贝来卖,但,他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

    庄青云也只是说明了一番,自己也没有想得到手的意思,倒是厅里其他人有不少跃跃欲试,眼中闪现着志在必得的光芒的,年轻公子哥有,上了年纪的老爷子们也有,有一大半的人都纷纷表示可以用自己手里的某一样宝贝来交换。

    以物易物方式的拍卖,若是没有具体说明想换取怎样的宝贝,寄卖方也需要在场,通过听到其他人报出的宝贝的价值来确认自己打算用哪一样作交换,给拍卖师提醒。

    这块夜明珠便是不曾有具体叫唤宝贝的,所以厅里竞价的人空前地多,只有秦霜这头最为安静,没有半点动静。

    众人争抢着报出了几十个不同的宝贝,寄卖方选中了其中几样让他们将实物拿出,比较之后,用一块和夜明珠一样稀有的鸡蛋大小的红宝石成交,玄天国对玉石比较崇尚,但红宝石除了在一些精致的纯赏玩的匕首长剑上瞧得见,基本很少有人专程购买红宝石。

    寄卖方拥有商船,常年跑海外诸多小国,换红宝石想来是为了卖到那些地方再换回更有价值的东西。

    第一个压轴品的交易结束,秦霜等人的收获大致就是,看见了许多宝贝,开了眼界,旁的就再没什么了,其他遗憾和夜明珠擦肩的人则期待着下一样宝贝能对上自己的胃口,别整个拍卖会下来毫无收获。

    当拍卖师拿着下一样盖着红布的东西上台时,秦霜眼眸微动,对沈均和庄青云提醒了一句:“你们等待已久的东西上来了。”

    二人顿时打起精神看向拍卖台,发现被盖住的不明宝贝看上去比上一个夜明珠居然还要小要扁平,都不禁露出疑惑之色,什么东西能只有那么小一点,还被当作是压轴品?其他的客人们看见台上东西后也有不少露出纳闷的表情。

    但拍卖师面上的表情却比拿出夜明珠的时候显得更加的激动,情绪高昂,“下面是第二样压轴宝贝,此物不同于其他宝贝只能赏玩收藏,不仅价值高,还可以救命,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药材。”说着,揭开红布,大声道:“是一支足有五百年份的人参!”

    长得又大又好的人参出现在众人面前,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在一瞬间乱了起来,吸气声不绝于耳,还有好几道惊得直接站起身不小心打翻了茶杯点心盘,或干脆连椅子都给弄到了的,总之,众人的情绪波动都极大,议论声也瞬间爆发出来。

    “既然是人参!”

    “还是五百年年份的人参!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难怪被当作是压轴的宝贝,百年以上的人参便对身体极为大补,五百年以上关键时刻确实能救命!不愧是多宝阁,连这样的好东西都有!”虽说是别人寄卖的,但能让人拿到多宝阁来卖,也确实是亏得多宝阁的名气和信誉。

    一般药堂里常备的人参多是十几年,几十年份的,上百年的便能作为镇店之宝,即便是如如意药堂这样的全国连锁型大药堂,各处的分号里也就能有那么一两支上百年的人参存货,更多的,两三百年的就更稀有了,加起来大约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旁的规模相近的药堂大约也都差不多情况。

    五百年人参全国范围内的药堂都不一定有那么一两家能有货,千年人参就更稍有,民间基本不用指望,可见这支人参有多么的不可多得。

    厅里几乎无人不对这支人参感兴趣,那些看见其他古董字画时双眼发亮的老一辈人更是激动得脸都涨红了,要说谁最有可能需要这种宝贝,当属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了,年份太久的人参是虽说太补了不能随便吃,免得虚不受补,但真要是到了重病之时,这东西却能让人维持更久的寿命,平时稍微且那么一小片做参汤喝也能慢慢温补身体,这可是任何只能赏玩的宝贝都比不上的好物!

    必须弄到手!这是所有对它起了兴趣的人一致的想法,甚至不等拍卖师继续往下介绍或说明需要的宝贝,就有三五个人深怕说晚了人参会被其他人抢走似地报出自己愿意换的宝贝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参得到。

    有了打头的人,后面的人也毫不相让地争先恐后地报宝贝,那股积极激动的劲儿原非之前那颗夜明珠能比,上午被秦霜抢了最好的玉石的那老者也在这些人的行列当中。

    在其他人抢着想得到人参的时候,沈均和庄青云却完全傻眼了,怎么都没想到秦霜拿去寄卖的居然是这么好的东西!可是转念一想,如意药堂就是他们家的产业,拿出珍贵的药材来寄卖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只是多宝阁的拍卖会上极少会拍卖药材,若想拍卖药材定然是非常珍贵稀有的,比如这支五百年人参。

    因为稀有,所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这个可能性,没成想,还偏偏就是这么个东西!

    震惊过后,沈均僵硬着脑袋扭头看向秦霜,声音干涩,神色中透着不可思议地问道:“五百年份的人参,如此珍贵的东西,你不自己留着,居然拿出来卖!?你疯了?”

    阿辰凶狠地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你才疯了!”不就是一个五百年人参吗!霜霜如今本事着呢,一天就能弄出三个五百年人参来,怕什么!今天才拿出来三个,还不到一天份,有什么稀奇的。

    要是把她那里直接捆成团的几十支同样年份的人参拿出来,还不得把他们吓死?

    庄青云对其他宝贝都没什么兴趣,此次拍卖也不曾想过要拍卖,但看见这支五百年的人参却真的动心了,想得到手了!这才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可是想到因为没打算买东西,自己根本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都没备在身上,甚至银票都没有几张,面上不禁露出几分苦笑和纠结。

    秦霜将他们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淡定地笑道:“冷静点,我不缺人参用,多出来的卖一支两支的也没什么,比起它来,我有更想要的东西。”

    不等沈均俩人问她想要什么,拍卖师那边瞧了两下槌子让其他人少安毋躁,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诸位先冷静一下,这支人参的寄卖方提出了具体需要的物件,若是有意购买的客人,可以等我说出需要之物以后,再看自身能否满足条件再开始报价。”

    “对方想要什么东西,你快说说!”

    “对啊!别磨蹭,快说!”

    拍卖师道:“此物的主人需要的东西是上等大米,人参的低价是五千斤上等大米,每次竞价不得少于百斤大米,现在,诸位可以开始竞价了。”

    众人:“……”

    沈均神色诡异地看着秦霜,“上等大米?”

    秦霜点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些,盛城那边的田庄,我准备空出一处下次播种的时候让凤仙安排人种上等大米。”

    沈均沉默了。

    他有些无法理解她为什么需要那么多上等大米,之前的那些中等大米和百雀楼合作,她种多少都说得过去,但上等大米,百雀楼根本不能卖,如意庄自然也不能,她弄上等大米肯定不是为了做生意,那又是为什么?

    自己吃?或者是准备等团团圆圆能吃些辅食的时候给他们用上等大米做米糊糊吃?上等大米营养丰富倒不是不行,但是也不需要五千斤之多吧?据他所知一二品的朝廷命官似乎每年也只能买到几百斤上等大米,基本也都够吃了,就算有些人私底下通过些特殊途径购买上等大米,也没听说过谁一口气买上千斤以上的。

    沈均这还是不知道司徒家的事情,也不知秦霜已经买过五百斤大米,要是知道,就更该觉得秦霜再收集如此多大米很没有必要了。

    自觉对秦霜有些了解的沈均都如此费解她的行为,庄青云,还有那些完全不认识秦霜的人们就更觉得崩溃了!

    上、等、大、米!?他们是来买宝贝的吧?以物易物大多也都是以宝贝来换的吧?怎么忽然就变成上等大米了?这画风不太对,不,是非常不对啊!

    谁没事来参加宝贝拍卖会的时候会拿着粮食来换宝贝!又不是脑子有病!之前厅里有多少人争着报自己拥有的宝贝想把人参拿下,拍卖师话音一落,就有多少人一脸的崩溃样保持沉默。

    有人很想问一句是不是他们听错了,或者拍卖师口误说错了,可是就算听错,能几百号人一块儿听错,然后同时沉默下来吗?显然不可能。也就是说,这个人参的主人,确实是想用上等大米来交换!这也太坑人了!

    上等大米的确是有些特殊途径能够购买,但这种特殊途径也不是谁都能联系的上的,厅里几百号人当中,至少得有三分之二的人因这特殊的交换品直接从这支人参的竞争当中退出,而余下的人,即便是手里有上等大米,有五千斤之数的又能有几人?带在身上拿到多宝阁就更不可能了,从没听说过哪个有钱有势的人出门会带着大米的,想想都觉得说不出的好笑好吗。

    拍卖师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干咳两声,补充了一句:“因为这支人参的主人需要的东西比较特别,想来诸位都没什么准备,但对方确实是很诚心地想将这支药效保存极为完好的人参卖给需要的人换取她的所需,因此对方也表示,只要能在三日内凑齐大米的人,都可以竞拍,等到三日后,拿着大米到多宝阁来换取人参。”

    此言一出,顿时就有几个人面上露出舒缓之色,紧接着又是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并且有人迅速举手开始报价。

    “五千一百斤大米!”

    有了第一个人,第二个也赶紧跟上,“五千两百斤!”

    “五千三百斤!”

    “五千五百斤!”

    “五千六百斤!”

    因为上等大米比中等大米要珍贵也难弄到手的多,基本上报价的几个人出手都很保守,每次都只增加最低数一百斤大米,偶尔有人报上两百斤,但再多的却没有了,增长速度远不如之前的那许多宝贝快,但却仍然让其他没本事出手的人都很是震惊哗然。

    他们以为,就算有人出得起价钱,最多可能也就二三人,可是细数下来,却发现报价的人居然有十几个!连秦霜和阿辰都惊讶了,该怎么说呢?果然财大气粗又有门路的人还是多吗?

    明明官方最多卖出的粮食都不超过一千斤,可就是有人能有路子一口气弄来五千斤以上的大米!

    由此可见,官方的限额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摆着看的,上等大米除了一些高官得了粮种可以种植一些,多数都是掌握在官家或皇家手底下的国家财产当中,既然掌握在国家手里,那么其他人又是怎么买的?

    说到底,那所谓的特殊途径背后也是有官方的身影,只是没摆在明路上罢了,限额什么的,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是只能仰望羡慕,但对真正有钱有势的人而言,就算不完全是个摆设,也基本差不多了。

    正在报价的这些人手里也未必就有足够的现货,但他们却是有信心能在三日内筹集到足够分量的大米的人,比预想中的有能力的人多出不少,想来两支人参加起来应该能让她多得到不少粮食和粮种。

    “六千五百斤!”

    “……六千六百斤!”

    此时,速度又慢了许多,余下的竞争者也只剩下三人,当中就有那个知府家亲戚老爷子,或许也正因他是官戚才有路子弄来这么多上等大米吧,只是,看那脸色多半也是到极限了。

    “六千七百斤!”

    “六千……九百斤。”

    那位知府家老爷子面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几次张嘴还想报价,最终却颓丧地垂下肩膀遗憾地摇头苦笑,显然是力不从心,没办法继续叫下去了。

    倒是另一人一咬牙,一跺脚,大声道:“七千斤!”然后直接对另一个报了六千九百斤的人说:“你若是还能高于这个数,我便也放弃了。”

    可惜,七千斤这个数目不是寻常人能拿得出来的,那人纠结了片刻,还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或许我与它无缘,就让给你了。”

    阿辰凑到秦霜耳边咬耳朵,“这些人就是喜欢装相,买不起就直接说买不起,什么让给他,说得好听。”

    秦霜好笑道:“能拿得出六千多斤的上等大米也很难得了。”原本她想着只要有人报价,五千斤以上多出多少都不赔,但七千斤的价格,确实算得上是大大的意外惊喜了。

    拍卖师最终落槌,这支五百年的人参归了那个报价七千斤上等大米的中年人,那人面上露出藏不住的狂喜之色,而其余几个参与竞价却没能坚持到最后的人满脸的遗憾同样非常明显。

    秦霜侧目留意到沈均和庄青云神色依旧有些走神,莞尔道:“你们对那人参也有兴趣?”

    二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沈均叹道:“可惜我可弄不来那许多的上等大米。”

    庄青云也道:“我们庄家主要是往海外跑船,海外一些海岛小国的新鲜东西不少,但上等大米,每年即便是能弄到一些,也不过一二百斤。”家业再大也只是商人,比起管家的人,哪怕是通过特殊途径,照样有许多限制,能弄来一二百斤也不错了,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庄家人本身对上等大米也没有那么大的口欲上的需求,中等大米不论口感还是营养都足够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了。

    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笑了笑,阿辰这一手抱着圆圆,另一只手却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沈均二人,道:“相识一场,既然你们想要,倒是不一定非要和其他人一样用上等大米来换。”

    原本已经放弃的两个人猛地看向他,齐声问道:“什么意思?”

    “霜霜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们不缺人参用,换言之就是说……”阿辰压低了声音避免其他人听见惹来麻烦,“我们不只有那一支五百年的人参,你们若想要,私底下还是可以商量的。”

    什么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指现在这种情况了!

    虽说一下子能拿出三支五百年份的人参很是令人不可思议,但有机会能得到手,暂时沈均和庄青云都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问题没问,既然秦霜没提,他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只是确认一下他们手里的确有能提供给他们一人一支的不比拍卖的那一支差的人参,便彻底放心了,面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喜悦的神情。

    而在他们对话之时,那位拍卖师看着厅里其他失望的人,面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将那支人参先撤下去以后,从摆放人参的小架子后头又拿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另一支人参,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说道:“其实那位寄卖人在多宝阁一共寄卖了两支年份相仿的人参,这是第二支,严格说起来,今日的压轴宝贝一共有四样,只是第二三样为同一种珍贵药材罢了。”

    众人:“!”

    两支五百年份的人参同时拍卖!这是要吓死人的节奏吗?既然有两支,为什么不一口气都拿出来!参与竞价却没能得手的人本以为都没希望了却忽然峰回路转发现还有机会,这心脏大起大落的,眼看着都快有人心脏病发了!

    看着不少之前竞价的人目眦欲裂地瞪人,一副恨不得活撕了他的表情,拍卖师心里一跳,摸着鼻子有些尴尬地讪笑两声,忙道:“这第二支人参,年份和上一支基本相差无几,品相正如诸位所见,药效也不曾流失,保管妥当,只是这支人参和上一支不同,不要上等大米,而是以上等大米的粮种交换,低价是五百斤粮种,最低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斤,同样只要在三日内筹集便可,现在,诸位可以开始叫价了。”

    能一口气弄来两支五百年份的人参这么好运,却让用大米和粮食来做交换,许多人都在心里犯嘀咕,这幕后的人该不会是个庄稼户吧?下等大米或中等大米种得不满足,也想试试种种上等大米?可是乡下人那有可能会阔绰得想享受上等大米来满足口腹之欲,更多的怕是宁愿多赚点钱改善生活才对,真是怪哉!

    不过有了上等大米的先例,这回交换物变成粮种倒是没多少人觉得稀奇了,只是,五百斤粮种也没比五千斤大米来的好弄到哪儿去,竞价的人依旧是前面参与过第一支人参竞价的那些人,已然得到一支人参的那位甭管还有没有能力再弄到足够粮种,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很聪明地退出竞争。

    能得到一个就是运气极佳了,再想两个全包圆就有点太贪心了。

    “五百一十斤!”

    “五百二十斤!”

    “五百四十斤!”

    “五百五十斤!”

    上涨速度和前头差不多依旧缓慢,但有了之前多得了两千斤大米,秦霜已然满足,再不多做要求,反正初步估计至少也能比预计的多得个百斤以上的粮种,算起来也能多赚两三千斤大米,换算成系统积分便是二十多万点,两支人参加起来共多得四十万点以上,今日她可称得上是最大的赢家了。

    而最大的输家……秦霜看向前头比第一支人参还要提前从竞价中推出的那个知府家老爷,目光中透着怜悯,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和她反冲,怎么就这么倒霉,想要的东西一个都没能到手呢?估计是出门没看黄历吧。

    “六百一十斤!”

    “六百二十斤!”

    “……”

    竞价终于到尾声,拍卖师三次确认还有没有人继续叫价,没人,落槌,这一支人参以六百二十斤粮种拍卖成功。

    其实要抡起价格来,这个价钱算是相当便宜了,只因不论是上等大米还是粮种都很难弄到手,才没办法让价钱涨到更多,真算起来,六百多斤粮种才多钱?不过六千多两银子,六千多两就能买下一支五百年份的人参,赚翻了好吗!

    可是真要是给你六千多两银子让你去买上等大米和粮种,却不一定能弄得到,而这些大米和粮种在别人手里,除了能享受享受口腹之欲,彰显一下身份地位的不同,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可到了秦霜手里,七千斤大米,六百多斤粮种,不但能升到七级,就连八级的积分估计都能攒下一半以上了!

    两支五百年人参的成功拍卖让在场的许多人心情澎湃,尽管得到人参的并不是他们,却也让他们真正见识了一番什么叫财大气粗,什么叫有钱有势,从能弄到上等大米和粮种这一块,就能看得出有许多人空有家底却没多少路子,而有些人平日里颇为低调,但在今日为了得到那难得一见的人参而漏了些底蕴,一些有心人便将这些低调却真正有实力的人暗暗记在心里,想着日后这些人不但不能得罪,能交好还得交好,说不得日后有什么需要了可以找人帮忙。

    也是因着这两支人参太过出彩,最后一样压轴宝贝,一个半米高做工极为精致的白玉佛虽然也是很少见的上乘宝贝,却没有得到之前那样空前的追捧,本该是最压轴的,却生生被两支人参抢走了最大的风头,拍卖会结束后三场的时候,众人最为津津乐道的也都是关于人参的,没什么人提白玉佛的事情。

    宝贝寄卖还得收取百分之十的抽成,正常来说拍卖会结束时便要当场支付这笔费用,但秦霜的两支人参因所需的东西比较特殊,拍到手的两个人也得花时间筹集,多宝阁的人便表示可以在三日后正式交易之时站再行支付。

    不过秦霜却拒绝了他们的提议,直接让他们折价,她付现钱!好不容易弄来那么些大米和粮种,她可不想还把百分之十交到多宝阁的手里,直接换算了那些粮食的价钱,将银票交给了多宝阁,三日后那两个得了人参的人拿来的大米和粮种,则让多宝阁直接送到灵秀山庄。

    离开前,沈均提醒了一嘴:“今日你一下子卖出两支年份极高的人参,其余那些有意购买却没能入手的人定然会向多宝阁打听,你不和多宝阁支会一声,让他们保密?”虽说不可能完全保密,但至少也能将大多数无关紧要,身份背景不值一提的人给拦住。

    秦霜料到肯定要会有人和多宝阁打听,也不打算彻底避开这些人,真要是有人能给出让她心动的条件或东西做交换,她也不是不能再拿出几支人参来,为了不引起别人太多的怀疑,她也完全可以在用复制功能的时候稍作调整,只要不超过五百年份,改为复制出四百年,三百年的也不是不能弄。她是开药堂的,有路子多弄到几支好人参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吧?

    但一些小喽啰的骚扰就真心没必要了,她没那么多闲工夫理会一些对他们没有半点帮助的阿猫阿狗,只得让丹参再回多宝阁里和里面的人支会一声,通过这一次,相信他们对于多宝阁而言也算是只得记下来的‘贵客’,为了日后他们还愿意继续在多宝阁寄卖其他好东西,想来多宝阁的人也不会将她的要求当作耳旁风。

    在等待丹参的时间里,其他人去将停在别处的马车驾过来,秦霜和阿辰则在和多宝阁稍微隔了一点距离的地方等待,结果这一等,却在不经意间在街上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

    秦霜神色猛的一变,看着方才出现人影的方向眯起眼。

    按说,他们在莲城除了沈均,还有新认识的庄青云,并没有旁的熟人了,怎么会在这里碰见熟悉的身影?而且,秦霜的记性很好,虽然只是个背影,还只有一瞬间,仍然隐约地猜出了那人是谁,不能完全肯定还是因为说是熟悉,因本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物,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象实在不深。

    可是,那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霜霜?你在看什么?”阿辰狐疑地顺着秦霜的目光看过去,却除了来往的行人外什么古怪之处都不曾发现。

    秦霜皱了皱眉,很快舒展开,看见丹参和不远处正好同时坐着马车过来的合欢,摇头道:“没什么,马车来了,准备回去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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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宝阁之行总算结束了,后头就要出现某些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熟人’,还有神交已久却不曾露面的和秦霜有关系的另一个人物了~╭(╯3╰)╮】
正文 【198】换什么好(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多宝阁参加赌石和宝贝拍卖会回来后,秦霜就先让丹参在莲城找一个擅长雕刻玉石的师父,将那块从拍卖会得来的玻璃种玉石分割成一样大小,做成了独立钻石的棋子,底盘则直接从商城里挑了一块大小合适的,也让人弄出棋盘来。

    纯玉制的独立钻石套装,也算得上是她给团团圆圆买的诸多用品玩具当中最值钱的了,要是拿出去,先不说外界有没有人会玩独立钻石,能不能看得懂此物为何,也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只是团团圆圆现在也不过才两三个月大,要等他们能用到它,还得等好些日子,现在连翻身都不会呢,估摸着还得再等一个月。

    拍卖会那天李瑜也在,他也是亲眼看见玻璃种原石被秦霜拍到手并出了当日最极品的玉石,他人就住在灵秀山庄,回来以后便见天儿地往秦霜他们住的院子溜达,秦霜身边的人都懒得应付他,每次都直接把人拒在院子外头不让进,李瑜身边的护卫还想强行突破,都被丹参三两下直接打飞出去,一来而去的李瑜就不来硬的,就是赖!

    天天往院子里瞄,吆喝着想看看那块玻璃种的玉,秦霜不予理会,可那么巧,那位给她做独立钻石棋子的雕刻师父将玉石送过来的时候刚好李瑜又来磨蹭,俩人不但碰上,李瑜还不小心看见了那些棋子。

    得了好玉石做成饰品或摆件是人之常情,少有人会敢放着整个的没什么形状的玉石摆着看,可是当李瑜问清楚那些一看就是知道成套,却不知道是什么套装的玉石真的是秦霜给那两个襁褓里的孩子做的玩具后,当时就傻眼了。

    玩具,居然真的做成了玩具!那玻璃种他后来找人打听说,要是拍卖会当天秦霜拿来买,最低最低都能卖出十万两银子呢!十万两啊!这可比他们家全部的家当都要多啊!

    天价玩具!玉石本就是摆饰品,易碎品,一个不小心磕了碰了好好的玉就白瞎了,给小孩子当玩具用跟直接把玉石砸了有什么分别!?更令他抓狂的是,特么的两个孩子现在根本就玩不了什么玩具吧,这玩具就算做出来了也用不上,再怎么疼儿子也不用这么急着作出些价值高昂却完全用不着的东西吧!

    大概是受刺激手打发了,之后的第二天,李瑜就没再来他们的院子,阿辰打趣道:“早知道这么容易打发,就让那做棋子的人加快速度早点把东西做好送过来了。”

    秦霜一边给刚洗过澡白白嫩嫩的团团擦爽身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就是图个一时新鲜,东西见着了自然就没必要继续往我们这边凑了。”虽说李瑜来莲城主要是为了参加多宝阁的赌石会,但既然来了,还能不出去耍耍,天天在山庄里憋着?风景再好,住在这里天天都看得见也没必要连白天一整天都一直待着,赌石会来了不少和他‘志同道合’的公子哥,结伴去游山玩水,饮酒作乐,顺便谈论谈论拍卖会的事情都比往他们这边凑来的强。

    阿辰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对李瑜也真没怎么放在心上,反倒是从昨天开始陆续接到的好几张拜贴比较让人烦心。

    “那些想见咱们的人,你打算怎么做?”

    秦霜反问他:“你怎么想的。”

    想见他们的无非都是透过多宝阁得知他们便是那两支人参的卖家的,都是些较为有身份地位的人,像李瑜那样的公子哥还达不到这个标准,来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论辈分都是比他们涨一辈的,在莲城,或在其他城市都有一定影响力。

    其他城市的先不急着考虑,但莲城的,在他们还停留在这里的期间,再经营一些人脉倒是没什么不妥,只是,除了一个庄家因为沈均的缘故,也因见过庄青云实际接触过,印象比较好之外,其余的人,人品如何,家世怎样,值不值得结交都不太好说,都不见,不好,都见,他们也没那么闲。

    阿辰思索片刻,提议道:“先了解一下那些人的身份背景,打听清楚以后再决定见哪些,我们挑着点只见少部分,人参本该是珍贵之物,就算我们开药堂有特殊途径能比其他人弄来更多,但也该有个度。”

    “我明白。”秦霜摊开一个手掌,“除了拍卖会卖出的那两支以外,我打算在莲城期间最多只再卖五支人参,沈均和庄青云的份两支,其余,就只有三支,而且这三支我还得另外复制出来,也不能是五百年份的,嗯,大概有个三百五六十年的就可以了,虽然不如五百年份珍贵,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得到手的。”庄家和沈家结亲后,除了沈均外,不出意外庄家,庄青云也会成为他们长期真心结交的对象,但近期找机会要扩展的人脉嘛,不用太交心,彼此留个印象日后真有需要了再用,倒是没必要将最好的东西给出去。

    沈均和庄青云那边可以让他们保密,但其余人,要是都给了五百年份的人参,还不得怀疑他们有什么法子能批量生产人参?又或者干脆怀疑是白萝卜做出来的假参?

    阿辰看秦霜给团团铺好了粉,将圆圆送过去在她面前放下来,团团抱过来包上尿布,微微眯了眯眼,道:“三支嘛,也好,不过这么点分量肯定满足不了那些有所求的人。”光昨天一天拿到手的拜贴就已经有五张了,但凡是参加了那天下午的宝贝拍卖会的,估计没人不会对他们的人参感兴趣,能从多宝阁打听到他们的,没有二十多也有十多人吧,这么些人当中只能有三个人得到,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霜霜,你说要么我们也干脆弄个拍卖会专门卖人参好了,还能再把人参的价值提一提。”阿辰半真半假地笑道。

    秦霜挑眉,眼底有一抹了然,“你是想让那天同样竞争过人参的那些手里有大米和粮种的人把手里的货给我们吧?”

    阿辰俯身在秦霜唇角亲了亲,笑着看她:“你不是很需要大米和粮种吗?多弄点不好?”

    “大米和粮种自然是越多越好,但人参拍卖会什么的也忒不靠谱,你是深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有很多人参在手吗。”

    阿辰摸了摸鼻子,耸肩:“我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我也知道这种法子行不通。”拍卖会都拿出两支人参了,再拿出来三支当中拍卖,太招摇了,万一被什么坏心眼的盯上,好事也要变成坏事了。

    若不是团团圆圆两个小家伙实在太小,就算身上有各种防护措施他们也舍不得让两个小宝贝有半点闪失,哪怕是受点惊吓,以他们目前的财力本不该怕什么。

    即便是真的弄个人身拍卖,卖他个七个八个五百年的人参,被人盯上了,他们又有何惧?来软的,人参本就属于他们,他们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别人说什么都是白扯,来硬的,呵呵,别以为他们身边只带了合欢丹参男女共才五个人,这些人战斗力可都是顶呱呱的,除非来个百八十人,不然谁都别想随便从他们身上逃到便宜。

    五个人人手一把枪,丹参三个是黑星,合欢和白术是沙鹰,杀伤力准头都更强,子弹也比丹参他们多,不想亲自出手的,多消耗点子弹,来一个毙了一个,来两个毙一双,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再不济,秦霜从商城里随便买个炸药也能把来找麻烦的全都炸飞。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真的有什么害怕的人或事吗?其实没有,低调行事不过是他们本身想过安生日子,赚钱扩展势力,人脉,都是为了哪怕不展现武力值也没人来找麻烦,欺负到头上来。

    阿辰轻轻戳了一下团团的脸颊,叹道:“你们可要快点长大,等你们大一点,我和你娘就不用因为顾虑你们束手束脚了。”

    而今他们的实力不论是明面上的还是隐藏的,基本都可以无惧任何人,可偏偏因为有了团团圆圆在,还得继续顾虑着,偶尔想想其实也是有些憋屈的。

    “算了,那三支人参的事先不急,总归得先查查送来拜贴的人的背景以后再说。倒是沈均和庄青云的份,你打算让他们拿什么换?”

    沈均那头其实还好说,凭他们和沈家的关系,白送嘛,这么好的东西肯定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但先记账却没什么,人参很补,拿去给沈老爷子吃,或是留着需要时用都无所谓,反正沈均又跑不了,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没什么可能崩掉。

    庄青云就不太一样了,见过本人有过接触,看得出是个值得结交的,但毕竟是隔着沈均这一层,就算庄家快和沈家成亲家了,那不也还占着一个‘快’字,不是既定事实嘛,定亲的遇到意外还可能退亲呢,具体请参考当年的秦霜和陈明。

    该算明白的帐必须先算明白,也免得日后不利于长期深交。

    “你忘了庄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阿辰灵光一闪,“商船队?”

    秦霜笑得狡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提过有一种吃食需要的食材都是海物,所以我们很难在如意庄做出来卖吗?”

    阿辰脱口道:“你说,寿司!?”

    秦霜没想到阿辰居然这么快就想起来了,或许也可以说是他不曾忘记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思及此,面上的笑容越发明媚动人,“没错,就是寿司,若是我们有了自己的商船出海,便可以随时打捞海物,我们手里又有制冰器,可以最大程度地给那些海物冰冻保存,虽然还是不如活鲜现做出来的味道香,但只要保存的当,运到如意庄用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里可不比四季随时都能吃到各种蔬菜水果,海鲜也没有地域之分,随处都能买得到,在这种交通极为不发达,道路也极为不通畅的落后古代,内陆的人想吃海鲜,除非是像京城那样的天子脚下的某些身份尊贵的人,否则寻常人根本没那个机会,在这样的大前提下,他们若能弄到许多海鲜作出各种吃食来,哪怕并不是刚杀的新鲜海鲜,只要有水,制冰器随时都能制作新的冰,运送途中不论寒暑都不用担心冰块会化开让冻住的海鲜坏掉,他们庄里的厨师手艺再好点,做出来的吃食足够让人疯狂。

    到时候,如意庄的生意还能更上一层楼,名声自然也能更大。

    其实要是将莲城通往两仪县的路都像同福村通往县城的路一样修好,将近一个月的路程最少也能缩短到十一二天,届时便更方便了,只可惜,这里的官府没有这么多银两,这个时代的人也习惯了这样的不便利,从没人想过要大肆修路,除非出现什么天灾,比如地陷啊,塌方之类,才会将坍塌的地方修一修。

    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让官府出钱修路,就算真有官员为了百姓考虑想修,上头也不见得会拨下款子。

    她倒是有钱修路,可是,凭什么让她修?

    对了,那三支打算卖掉的人参,除了能再换些上等大米和粮种,或许她干脆向人提出钱修路?不指望在他们停留期间全修好,但修好一部分,回去的时候也能减少不少赶路的时间啊!

    秦霜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和阿辰说了一下,后者也觉得这想法很不错,不但方便他们,也造福其他百姓,若是买人参的人是官府的人,说不准那人也能跟着沾光,在百姓当中波的一个好名声,对官途有利。

    当然,这些想法的前提是,庄青云愿意用他们家的商船和他们换人参,他们有办法用商船专门捞海鲜往如意庄提供,若是不能把商船卖给他们,这事情也不是不能进行下去,大不了干脆和庄家成合作关系,船还是庄家的,但帮他们捞海鲜,他们支付一些辛苦费。

    但这种方式到底不如他们自己有船想怎么用怎么用,就算不捞海鲜,万一有一天他们自己忽然也想出海走走呢?有艘船总是比较方便。

    在俩人大致合计好要用人参换多少好处的当天下午,多宝阁那边那两个买下人参的买家便将上等大米和粮种都筹集齐,由多宝阁的人将东西都送到了山庄里来。

    七十斤大米一共七十袋,还有三袋子粮种,整整运了三车才全部装下,东西一送到,阿辰便带着丹参,再叫上山庄里的护院一块儿去把粮食全部往他们住的院子里搬,十几个人来回搬了两三趟才全部搬完。

    把下人们遣退后,秦霜进了装粮食的仓房,三两下将沾了小半个屋子的粮食两种全都收了,屋里瞬间重新变得空荡荡。

    也是同一时间,秦霜将七千斤大米先换成了七十万点数,系统总积分又重新接近了一百万点,可惜了不是升六级的时候,升级只需要百万,七级直接翻了五倍需要五百万点,在把粮种送到盛城让凤仙在下次播种时全种下去,再等三四个月收获之前,七级暂时是不用指望了。

    三四个月以后,又到年根底下了,算算时间过得倒是真快,一年升两级,还是在越往后升级所需积分越多的情况下,这速度也值得称赞了。

    大米和粮种都收到了货,接下来秦霜便让丹参拿着那几张拜贴去百雀楼找沈均打听打听消息,查不到的就用别的路子,尽快将那些对人参感兴趣的人的背景了解透,有赚头的生意总要趁热打铁才行。
正文 【199】两个要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均虽说只是来庄家谈亲事,顺便到百雀楼分号视察一下,但以沈家之名,想打听些消息,甚至不用特意打听,沈均本身了解的莲城的一些有身份的人,便足够给被派出来的丹参许多消息,至于给不了太多资料的,多半是从别处特意来参加赌石会的,不清楚对方是哪里的人,沈均也不好说是什么来头。

    这种情况就需要丹参自己去查了,反正对方想要他家主子手里的人参,人肯定还在莲城,直接找过去偷偷了解情况,不比从旁人口中得知不知真假,掺了多少水分的消息来得准确又有效率?

    地字组二号也不是白交的,轻轻松随便进入那些人住的客栈,别院,很容易就能将那些人的身份打听清楚,先将最初的五张拜贴背后的人了解一番,后面陆续又收到四张拜贴,前后话了三天就都弄清楚了。

    这一弄清楚,居然发现这些人当中居然还有个老熟人呢。

    不,准确说是老熟人的家里人,阿辰手里摆弄着一张拜贴,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张拜贴最下面的名字,姓氏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赵’字,再结合丹参打听来的消息,不是赵达的儿子还有谁?

    “被我们赚走了几十万两银子,没想到居然还有现钱买人参?啧,这赵家倒是有本事,该怎么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秦霜嗤道:“不过是一只打不死又讨人嫌的蟑螂罢了。”

    她当初收了赵达的几十万两银子,定然是让赵达脱了一层皮,回来莲城后主要家里的经济来源该只剩下一些铺产,田产的收入,不至于过不下去,但要富有地有事没事就能买些没什么用的奢侈品,过从前的奢侈生活却不太可能,但还有一点却不能忘了。

    赵达虽然已经退休,但他似乎朝中还是有人的,有这一层关系在,再加之当初怎么说他也混到了三品,也留下一些人脉,莲城还是他老家,莲城的官员,商贩等,少不得会给他几分薄面,若需要通过他的人脉做些事情,孝敬也少不了,在任的时候大肆得孝敬,退休后还有人赶着给送钱,这日子,也难怪赵达那么舍不得死。

    “赵家那边应该不知道有人参在手的是我们。”

    他们的名字也只有如意药堂的人知道,就算是和多宝阁打听,也只会说是灵秀山庄的主人,开药堂的,但具体也不会说如意药堂,他们也没和多宝阁提过,只为了得到人参的话,往一处使劲儿就成了,多收集点上等大米或粮种,旁的除非是某些有什么特别心思的有心人才会刻意将他们调查得清清楚楚,赵达的儿子想得到人参,有一半可能是为了给自己留着,有一半则许是帮赵达拿去补身体用的。

    赵达虽说还能再活三四年,但调养身体也不能断,好药材是不能停止收集的,在他没死之前,底下的子孙自然要一直尽孝,才能确保老爷子死了以后他们能多得到点家产。

    这些事情秦霜和阿辰都不打算理会,也不在乎,反正,赵达若真知道灵秀山庄的主人是他们,肯定不会只让他儿子送拜贴,直接写他自己的名字说不定能见到人的几率更大。

    只是,老爷子就算知道了这一点,大概也不会想得到,上次他们把赵达的钱都搜刮的差不多,如今对他可一点兴趣都没有,钱他们早就不缺了,这次卖人参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钱,而其他对他们有好处的,凭赵达还提供不了,那三支人参,赵家是绝对每份的,这拜贴自然也就没用了。

    阿辰顺手就将帖子扔到了角落里去。

    这边刚把一张拜贴扔下,秦霜那头手里却多了另一张拜贴,脸上也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赵家那边是不用理会,不过这一位,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阿辰从她手里将拜贴抽走,翻开一眼,也笑了,眼中还闪烁着恶趣味的笑意,“那天我们运气有多好,这人运气就有多背,回家以后说不准气得连饭都没能吃得下,结果到头来却还要求到我们头上,也不知道心里有没有觉得很憋屈。”

    给出这拜贴的人正式那位错过了玻璃种,最后只得了个冰种,人参也没捞着一个的知府家的亲戚老爷子,这位郑老爷子据说是郑知府父亲的堂兄弟,郑知府的父辈早些年就过世,上头还剩余的没出五服的长辈就只有这么一位的,因此尽管并不是直系血亲,关系也算亲近,平日颇多照顾,连主厨都是紧挨着的两座宅子。

    秦霜之所以想卖出三支人参不就是为了在莲城行事方便,积攒人脉吗?要是不考虑之前赌石会上的那么一点并不值得一提的小插曲,郑知府家的亲戚,还是五服内仅剩的一个长辈,可不是个相当好的选择吗。

    “其他人的还有待考虑,这位郑老爷子的,既然对方主动送了拜贴,想来是不介意赌石会那天的事情了,倒是可以先定个日子见见。”

    阿辰扯扯唇角,“赌石会每月都有,就算不能保证每月的压轴原石当中都会出上好的玻璃种,但多参加几次总会有机会弄到手,五百年份的人参可没那么容易得,别说是有人专程卖,便是想要的人主动去寻找,一年半载的都不一定能不能找得到,上百年的人参本就是可遇不可求,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该知道取舍。”

    那老爷子都五十多岁了,生活经验,阅历比寻常人都该广,自然知道是该交好他们,还是干脆眼不见为净。

    “山庄里住的人不少,什么身份的都有,不太适合待客,在外头见吧。”自从他们拿出人参后,不但外头的人不少往这儿送拜贴的,庄里得到消息的人也有不少有事没事往这边凑,本来只打算住几天的客人们也翻唱地打算再多住些日子,或许秦霜他们离开莲城之前这些人都不会走了。

    只要让山庄里的下人们看好了别放进他们住的院子里来,有人上赶着送钱给他们,他们也没必要拒绝。

    “就在百雀楼吧。”阿辰道:“沈均的地盘,饭菜什么的有保证,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秦霜看了眼睡的正香的团团圆圆,“到时候就不带两个小宝贝去了。”谈事情还要带着孩子,也挺不方便的。

    “嗯,让薄荷和辛夷先带着。”自从团团圆圆的身上传了防护服又戴了手链项链等防护用具,阿辰对自家儿子的安全也很放心,真要是临时遇到什么危险,秦霜也能第一时间感觉到,总归不会让他们受什么伤害,再者,目前来说,他们在莲城也没得罪什么人,会有人打他们家孩子的主意。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和郑老爷子见面的日子就定在后天中午,地点在百雀楼,也不用刻意支会沈均,让丹参去定个雅间,真有需要了再找沈均也方便。

    决定好了以后,就派庄里的下人给郑老爷子送信,在其他送过拜贴的人都听说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的情况下,郑老爷子却得到了回复,这就表示他还是很有希望得到人参的,更意味着秦霜手里确实还有存货,郑老爷子原本还怕对方会在意赌石会那天的一点小纠葛,得到回信后却是放下心来,其他的事情全部推掉,决定赴后天的约。

    郑家的其他人也在这几日都听说了多宝阁有五百年份人参拍卖,老爷子没能弄到手的事情,知道还有机会,当然求之不得,能弄来五百年份人参的,据说对方还是开药堂的,肯定在这方面有不少路子,人活在世谁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生病?生病了若是需要某些珍贵的药材怎么办?他们家虽然和郑知府是亲戚,但郑知府也不是想弄什么药材就能弄到手,和这样有本事弄来珍贵药材的人结交,对他们是有利无害,因此郑家上下都在争取那天和郑老爷子一块儿去和对方见一面,哪怕混个脸熟。

    郑老爷子下头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远嫁不在莲城,郑家还有两个儿子和他们的家人,打听过对方是一对年纪还不到二十的年轻夫妻俩,老爷子的两个儿子便想着将他们下面一辈送去,同龄人多多少少也能找到点共同语言,好沟通,他们这些中年人去了也不知道和对方谈什么。

    郑家大房嫡系有一儿二女,大女儿已经嫁人,二女儿只有五岁,年纪太小不懂事,可以忽略不计,就算年纪大一点,未出阁的女子也不适合随便出去抛头露面,能去的自然只有已经去年成亲的今年十八岁的儿子,庶出的也有几个,但这种场合还轮不到他们。

    二房嫡系有一儿一女,女儿二八年纪已经定亲,是已故的正室所出,儿子今年刚十五,则是现在的二房继室所出,也是个合适人选,庶出同样可以忽略不计,最终敲定下来的人选便是大房二房各一个孙子辈的。

    到了约定的日子,郑家上下都挺重视,倒不是说真那么重视秦霜和阿辰,而是重视他们手里的人参,还有路子,打上以后运气好的话他们家要是真有人生病,说不准就不用愁弄不到好药材了,两个孙子也早早的起来将自己打理好,陪着老爷子一块儿吃过早饭准备出门。

    因为算是他们对秦霜俩人有所求,郑老爷子琢磨了一下,决定带点见面礼意思意思,为了人参,郑老爷子早就选择性地忽略了那天赌石会的事情,想到拍卖会两支人参最后是用什么交换成功,老爷子让人给拿了五十斤上等大米的粮种。

    对此,郑家两房都有些傻眼,但听说了拍卖会的事情后又觉得这礼物应该不错。

    要是换作和别人见面,真要是拿出这种见面礼,可能会觉得这老爷子脑子没问题吧,粮种能拿来当见面礼?但对象是秦霜和阿辰,这种见面礼他们再欢迎不过了,五十斤?不多不多,他们恨不得郑老爷子再大手笔一点干脆送个百八十斤的!

    要说加好感度,郑老爷子算是找对了法子。

    等把郑老爷子送上马车,看着人离开郑家,正加其他人才各自回自己的院子忙活。

    郑家二房的卧室里,二房继室正绣着一块帕子,郑家老二郑德则正翻看着家里一个铺子上个月的账本,二房绣着绣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来问丈夫:“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父亲去见的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呢,你知道吗?听说是从外地来的?”

    “嗯。”郑德头也不抬地说道:“听说是北边一个挺偏的小县来的,具体是哪里也不太清楚,没细问过,至于名字,当家的叫阿辰,他夫人,好像是叫秦霜。”

    “嘶——”二房继室吸了一口气,一个不小心手里的绣针用力扎在了手指上,指尖顿时就出了血。

    郑德诧异地抬头,发现夫人的脸色有些白,狐疑道:“怎么了?”

    二房继室刘氏眼底有一丝慌乱无措,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捂住流血的手指,摇头道:“没什么。”嘴上虽然这样说,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好在郑德本身并不是太细心的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听没什么,也就真以为没事,只是不小心被针刺到一下,继续低头看账本,却不知自己的夫人在他低头之时面上越发显得慌乱紧张,双手手指都搅在了一起。

    秦霜?秦霜?难不成真是……?不,应该不会那么巧,那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莲城?公爹之前也说过,对方是开药堂的才能弄到上百年的好人参,若真是她知道的秦霜,怎么也不可能有这种本事,按照秦家人的性子,秦霜定然是被嫁给村子里的人,一辈子只能在同福村做农活,连村子都走不出去,过得穷苦的日子,又怎么可能发达到能开药堂,卖人参,赌石会的时候据说还眼也不眨地花了八千两银子买下一块原石。

    对了,听说不还是莲城挺有名的那个灵秀山庄的主人吗,那就更不可能了。

    将郑老爷子今天要见的人的背景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刘氏面上的紧张逐渐褪去,大大地松了口气,就说肯定是她想多了,这年头重名的何其多,肯定只是刚好碰见一个同名的,虽说年纪上似乎也差不多,但看背景,就差得天差地别。

    对了,儿子不是陪着公爹一起去见人了吗,等他回来再具体问问对方长什么模样就更能肯定了,刘氏不停地给自己找理由让自己相信这个秦霜绝对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秦霜,做了不少心理建设,这才继续绣没绣好的帕子,只是心底里还留有一丝担心,后面又被针扎了好几下,到底没能继续下去。

    刘氏的心情郑老爷子和她心念着的儿子都不知道,此时他们已经抵达百雀楼楼上的雅间和秦霜阿辰见到了面,秦霜这个另一个当事人则更不知道在郑家有一个她素未谋面却关系匪浅的人因听说她的名字而心绪不宁,她正因又白得了五十斤粮种而高兴着呢。

    之前秦霜还考虑过要不要稍微刁难一下郑老爷子,但有了这五十斤粮种,她决定还是算了,合作愉快,有一有二也挺好的。

    上次赌石拍卖的时候不论是郑老爷子还是秦霜阿辰都是隔着一段距离和对方有一点眼神接触,今天算是第一次真正面对面,尽管双方都知道了不少对方的身份背景,仍然先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

    秦霜和阿辰这次出来只带了合欢白术,郑老爷子则带了两个孙子,两个仆人,不过仆人被留在外头没进来,雅间内目前只有七个人,合欢和白术因身份是他们的护卫,俩人单独坐在了边上一个小桌之侧,雅间主桌上只坐了五个人,秦霜这边四人郑老爷子都见过,所以主要介绍就是介绍他那两个孙子。

    大房的嫡系大孙子郑贤,二房的嫡孙子郑孝。

    秦霜和阿辰将这两个人稍微打量了一番,然后目光不约而同地在面带着几分藏得并不多好的不以为然的郑孝上多徘徊了片刻,眼底里都有一抹狐疑和不确定。

    他们很肯定在今天以前从来没见过郑孝,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人长得有点眼熟,最奇怪的就是,这种感觉还不是他们当中的其中一个有这种感觉,两个人都有这种想法,就很耐人寻味了。

    郑老爷子看他们多注意了一下郑孝,还以为是他们对郑孝的印象更好,觉得带着孙子过来是个明智的主意,当然,等日后知道这两方见面导致了以后郑家的那些糟心事以后,就会万分后悔了。

    最初的寒暄过后,郑老爷子便没再多说别的,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他的目的:“上次老夫本想拍卖一支人参留着日后万一身子骨不好了用在自己身上,却遗憾地错过了,所以今日边想着能否请二位再度割爱,让给老夫一支人参。”

    秦霜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郑老爷子该知道,这上百年的人参可遇不可求,多收藏几支很是不易,我们手里确实还有存货是不假,但不可能指望每一支都能有之前拍卖会上那样的五百年份。”

    郑老爷子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也没露出遗憾失望之色,“年份尽量久一些自然最好不过,但若是没有五百年份的,老夫也不会强求,老夫也知道,二位能得到两支五百年份的人参已是天大的运气。”

    秦霜和阿辰在心里暗笑,天大的运气?她有系统才是天大的运气,两支五百年的人参罢了,还真算不上什么事儿,从拍卖会结束到现在都好些天了,就这么些天每天继续复制人参,之前卖掉的两支都翻好几倍地补回来了。

    不过对其他人而言,确实是天大的运气不假。

    “我们手里还有一支大约四百年的人参可以给郑老爷子,就不知道老爷子打算用什么换取?先声明,老爷子应该知道,我们并不缺钱。”

    郑家和郑知府是亲戚,本身在莲城也有不少铺产田产,郑老爷子能经常买玉石收藏,家底自然是丰厚的,郑孝听了秦霜的便心底里便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这口气实在有些大,在他们郑家面前居然还敢说他们不缺钱,倒是郑贤比较理智也聪明,考虑得也更全面。

    虽说郑老爷子没和他们具体说过秦霜和阿辰开的药堂叫什么,但从老爷子对待他们时态度的客气,至少能判断,这俩人的身家背景该是不弱于郑家的,不是说他们并不是莲城人士吗?可他们却据说在莲城有药堂,这代表什么?代表他们的药堂是并不局限在一处开的,而是包括莲城在内在其他城镇也有分号,或许,莲城的药堂也是分号,总店在别处。

    而他们郑家的?主要产业都在莲城,其他地方也只是在周边城镇,不出云台府的范围,但这俩人,却据说是从北边别的县过来的,不是云台府人,这也意味着,或许俩人的身家比他们郑家还要多!

    对这样的人,聪明人的做法都是尽量交好别结怨,只是他这个堂弟郑孝却显然没意识到这些事情,从来没离开过莲城,因有郑家的背景在城里无往不利少有人得罪的生活,让他性子越发跋扈,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虽说在家里还比较孝顺,但却早就被他母亲宠溺得成了纨绔子弟。

    若是这种漫不经心,还有些不屑的表情把这俩人惹不高兴了,耽误了爷爷买人参,回头二房定然要被爷爷不喜,郑贤是大房所出,自然不会为二房考虑,因此虽然该看明白的都看明白了,却没有半点想提醒堂弟的意思。

    郑老爷子试探道:“上次拍卖会上的两支人参二位要的都是上等大米和粮种,不知道之前的那些是否已经足够?若是不够……”后面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他也能通过一些路子弄来几千斤大米,上次就是叫价到六千九百斤,实际他也差不多能弄来七千斤,但再多了就没法子了。

    换成粮种,五百斤以上也能弄来,就看秦霜和阿辰还需不需要。

    “大米和粮种自然都是需要的,不过,却不能完全靠它们来换取。”秦霜奸诈地勾唇笑道:“毕竟,这些大米粮种虽说不好弄,但实际价值并不能和上百年的人参相提并论,若不是我们因为某些原因比较需要这些,是断然不会用人参来换取的。”

    郑老爷子没说话,他自然知道上等大米和粮种的价值原非人参可比,正因如此,他才愿意拿来交换。

    “而且,我们手里的人参存货,经过上次拍卖也少了两支,今日若是再让给老爷子一支,就更少了,便是有,年头也不太足,价值自然也会降下来一些,所以,趁着手里还有,我们自然希望能尽量为自己获取更多的利益。”

    反正目前她在手的六百多斤粮种够种差不多二百亩的大米,换成点数不但足够升到七级,连八级所需点数都能攒下一小半,等八级需要的时候她定然能再弄到足够的粮种或药材,目前也真没必要为了粮种反而错过了更需要的郑知府那边的人脉路子。

    “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说吧,若是我能接受得了,为了那支人参,也定然不会推脱。”郑老爷子很干脆地说道。

    “老爷子果然爽快。”秦霜笑道,之前没得到玻璃种玉石时不快之色表现得那般明显,却没有用郑知府的名头打压,看得出这老爷子是个性格直爽,不喜欢来阴招的,知道他们是人参的所有者以后也能拉下身段主动送上拜贴,他们定下地方也没表现任何不满,更能看得出品性。

    将人参卖给这样的人,她心里也比较满意。

    “大米我们要两千斤,再加一百五十斤粮种,至于旁的……”秦霜故意拉长了语调,注意到郑老爷子严肃的表情,微微一笑:“还有两个额外要求,若是老爷子能做得到,不但人参可以给你,日后若是有需要的珍贵药材,也可以想办法联络我们,若是我们能弄得来,也可以优先给老爷子。”

    就凭凤仙那头每月定期给她弄来的那些药材,随便指缝里留出来点,也该能满足郑家的需求了。

    郑老爷子没有立刻答应,只道:“什么要求?先说说看。”他知道之所以城里许多人都给他面子,大多是看在郑知府的面子上,秦霜说要提要求,想来也得让郑知府帮忙,他可不敢托大地随便答应,让他那个堂侄子难做。

    “第一个要求,我们在莲城有一些产业,日后也可能再发展新的生意,老爷子也该知道,外地人想在这里站稳脚步总是比本地人要麻烦上许多,人脉路子都没有便寸步难行,单说在衙门办一些手续就比本地人要麻烦上许多。”本地人想尽快办下手续可以送些钱拉拉关系,正如在两仪县的时候每回如意庄有什么需要去衙门办理的事情,玄参都会和衙门那边的人接触一番,让衙门给些方便一样。

    在莲城,这些事情也不外如是,但前提是,对象是本地人,若换作外地人,就算是想给些孝敬得方便,也没那么容易,还反而容易被刁难。

    “我只希望我们日后在莲城发展生意,郑知府那边能帮着给些便利,不求给我们开后门,只是办什么手续之时不要受到不该有的一些刁难。”他们要做什么生意的话,只要有实力,自然不怕铺不开,但要是有人故意找茬刁难,就比较膈应人了,她是一直奉行着能低调就低调着来,但真要是有人惹到头上来,也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儿,具体可参照从前得罪过她的那些人的下场。

    不一定要死了弄,但绝对让所有得罪她的人都不好过。

    在郑老爷子开口之前,阿辰也补充了一句:“我们不论做什么都是正当生意,老爷子大可不必担心我们是想靠着郑知府的门路做伤天害理之事,若是郑知府那边愿意帮忙,他日后有需要的药材,也可以来找我们。”

    郑老爷子想要好处,郑知府那头也得给点方便,对方才更愿意帮忙,他们需要的便利是长期的,总不能只用一支人参就要求得到未来不一定多少的便利。

    有了这句话,郑老爷子唯一的一点顾虑便也打消了,又不用开后门,只是免除那些外地人常受到的刁难,这个要求说来并不过分,他和郑知府稍微提一嘴,事情基本就能成。

    郑老爷子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第二个要求呢?”

    “第二个要求就更简单了。”秦霜道:“我们只需要你帮忙找一个人。”

    “找人?”郑老爷子讶异,连一直沉默的郑贤和郑孝都有些愣了。

    居然只是找人这么简单的事?凭他们家和郑知府的关系,莲城所有本地人口,外来人口,衙门都有记录,不管找谁,只要去衙门一问就能知道,不过就是随便差个人跑腿的问题,就这么点要求,说要求都有点夸张了吧?

    郑老爷子也觉得这个要求很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这个要找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知道你们想找的人叫什么?是什么身份?”保险起见,郑老爷子还是多问了一嘴。

    阿辰很不负责任地摊手道:“不知名,不明身份,甚至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郑老爷子:“……”

    郑贤:“……”

    郑孝直接瞪大眼,脱口道:“你们这是在耍人不成!?”名字不知道,身份不知道,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还怎么着?那他们知道什么?凭什么来让他们找!?

    “孝儿,不得无礼!”郑老爷子低斥一声。

    阿辰白了郑孝一眼,哼道:“真要是容易找,我们自己便找了,还用得着让别人帮忙找?”

    郑孝一下子就哑了,不只是慑于老爷子的威严,也是阿辰说得的确在理,真那么容易找,何必麻烦别人,还要搭上一个好几百年的人参。

    秦霜悠悠道:“那人我并不曾见过,阿辰也只见到一个侧脸,具体什么身份自然无从知晓,只是看穿衣打扮定然是个出身不凡之人,我们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花都,对方的目的地也是莲城,年龄大约弱冠,我可以提供一张侧面图,其余的,就需要劳烦老爷子费心了。”

    说着,早就画好的半张脸的肖像画便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本来听说赌石会的事情后,他们还想过对方到莲城是否也是为了赌石会,去参加也是一半兴趣,一半为了那点可能再遇上那神秘人的机会,可惜,他们似乎运气不佳,并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也不知道是对方对赌石不感兴趣,还是或许对方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至今还没到莲城?或更倒霉一点,临时改变主意不来了?

    若是后者,可就麻烦了,玄天国这么大,他们手里只有那人的半面肖像,怎么找人?

    “我们来到莲城后也通过自己的路子寻找过,但至今没有消息,也不确定那人是否临时改变主意没来,又或者已经离开,让老爷子帮着寻找是我们最后一个找到人的法子,万一人不在,找了最终也不会有结果,但老爷子的人参定然是志在必得,所以这个找人的时间,就限定在五日内吧,若是以郑家在莲城的影响力五日都寻不到人,想来人定然早就不在莲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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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心慌意乱(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找人的时候最好不要被那人察觉,尽量低调寻找,我们找那人是有些事情想确定,但因不清楚对方是何身份,也怕万一惹到不该惹的人,给自己带来麻烦,这一点也希望老爷子尤其注意一下。”

    要求具体到这份上,郑老爷子本来有疑问现在也没有了,像之前郑孝说的,若只是寻常找个人,这真连要求都算不上,就是说一句话的事儿,但等到秦霜将情况一说明,这要求反倒比第一个要求还费点劲,还不确定最好能不能完成。

    好在秦霜也没有故意为难的意思,还给了个具体的时间,不过……

    “如果最后没找到人,第二个要求是另提,还是怎么算?”这点还是要提前问清楚,免得事后引起不必要的纠纷,这点想来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秦霜笑笑说:“若是实在找不到人,就再给我们补五千斤上等大米或四百五十斤粮种好了。”

    郑老爷子能承受的数目是七千斤大米和六百斤粮种,但弄来这些东西也并不容易,若能避免,想来郑老爷子也是愿意尽量用其他法子来得到人参的,若真想和他们保持长期友好的往来,寻人方面的事情定然不会不尽心,反正只是认真找五天罢了,五天后能找到,就省了一大笔投入,找不到,再把这些粮食拿出来,双方都不亏。

    如果在这样的条件下郑老爷子还不尽心,那么日后和郑家的结交就,呵呵哒了,她就是有十几二十个五百年的人参,给如意庄的其他人补身体也不会拿来给郑老爷子吃上哪怕一片。

    “等五日时间一到,不论是那个人的消息,还是最终的粮食,人参,届时再进行最后的交易。”

    郑老爷子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他也知道面前这二人这几天怕是得了不少人的拜贴,但都没听说见过什么人,他或许是第一个,至于原因,无非是因为郑知府那边的关系,他们看中郑知府在莲城的能力,换言之,若是郑知府,或者说他在他那个堂侄子心里不够重要,没办法让这二人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认为他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那么他们的结交就要打个折扣,往后即便是他们有所需求,对方也不见得会尽心。

    想明白这一点,郑老爷子自然将找人的事情重视起来,除非人真的不在莲城,否则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不只是要让衙门那边查查,他自己也得用其他人脉打听打听,不能被人发觉这一点也需要注意一下。

    谈完了事,一起吃了顿中饭,双方便没再多说什么,各自离开。

    刚坐上回山庄的马车,阿辰忽然一拍脑门,突兀地冒出一句:“我知道了!”

    秦霜被他惊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他:“知道什么?”

    阿辰面色有些古怪,“我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看那个郑老爷子的孙子郑孝会觉得眼熟了。”

    秦霜心思一动,“为什么?”

    阿辰盯着她看了许久,道:“因为他和你有三分相似。”他们俩朝夕相处,他自然极为熟悉自己媳妇儿的面容,忽然见到郑孝,不觉得眼熟才奇怪!

    秦霜自己就更是如此了,虽说这年头的镜子都是铜镜,看人很模糊,但商城里难不成还连个镜子都没得卖?她对自己的样貌也熟悉得很,再回想郑孝那张脸,可不是和她有点像吗!要是郑孝是个女孩,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也就是性别不同,才没有在最初觉得眼熟的时候往自己身上联想。

    可是,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会遇到一个和自己这么像的人?这三分相似还是因性别不同,性别相同的话说不准三分就变五分了。

    只是人有相似,巧合?还是,另有隐情?总不可能是二人之间还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秦霜和阿辰的表情忽然变得说不出得微妙,二人面面相觑。

    “不会那么巧吧……”难不成是那个极少回同福村又喜好女色的秦福喜的风流债?可不是不可能啊,郑孝分明是郑老爷子的亲孙,不是外孙,真要是外孙,以郑老爷子那样的性子,对于父不详?的外孙定然也不会喜欢。

    既然是亲孙,那就意味着不是男方的问题,而是……?

    阿辰道:“也说不定,是你娘的娘家人?”

    秦霜嘴角一抽,“我那个娘只有一个哥哥,就是刘朗舅舅,你难不成详说是舅舅什么时候跑到莲城来和郑老爷子的女儿生了郑孝不成?”

    阿辰也发现自己这猜测有些离谱,而且细一回想刘朗舅舅的样貌和郑孝的,相似度甚至都超过秦霜了,不是说外甥肖舅吗?所以,这郑孝的娘果然是?

    “如果真像我们猜的那样,那今天我们的收获可真不小,不,该说我们这一趟莲城之行都算没白来。”秦霜嘲讽地勾了勾唇。

    阿辰不经意地想到了自家媳妇儿过去在同福村从小到大过的生活,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安抚道:“郑家在莲城颇有影响力,关于他们家人的消息稍加打听一下应该就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人了。”

    秦霜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话,之前因和郑老爷子谈成了事挺好的心情也一下子变糟,连带对接下来继续寻找合适的人身买家的事都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阿辰知道这件事对自家媳妇儿很重要,或者说影响颇大,一回到山庄,最先就赶紧让丹参去打听了一下郑老爷子家的人员构成,重点注意大厅郑家二房的消息。

    正如阿辰预料的,郑家在莲城很有名气,郑家家里人的情况除非是小妾的实情或许外头知道的并不详细,但嫡系正室的事情不说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打听消息一点不费劲,丹参前前后后花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打听清楚了。

    郑家二房正室的原姓氏,刘,加上一张刘氏的肖像画,什么都清楚了。

    郑家老二郑德现在的继室,正是秦霜,准确说是原身的亲娘,当初的秦刘氏,现在的郑刘氏。

    不过是出门谈一笔交易,居然就多了一个便宜弟弟,秦霜心情之酸爽可见一斑。

    “嫁过人,生过孩子,居然还能跑到莲城这样的大城市嫁到郑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还做的正室,她也够本事的。”秦霜神色莫测地动了动唇角。

    阿辰神色也有些沉,他们成亲之前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关于当年的事情,他在同福村的时候也从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当中听说过,可对比之下,刘氏在郑家又是过得怎样锦衣玉食的好生活?郑孝和秦霜算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可两个人从小到大过的生活却完全不同。

    或许当初确实是秦福喜先勾搭漂亮寡妇对不起刘氏,以至于刘氏愤然离开秦家,可从此以后再不曾关心过自己亲生闺女秦霜的死活也是事实,对不起人的是老子,可毫无过错的秦霜她怎么就不管管,全当没这个女儿了不成?

    从十多年前刘氏就嫁到了郑家,这么多年,难道从没想过和秦霜联系上,哪怕不能领到郑家来,就不能金钱来给点补偿,让她过得好一些?刘氏会想不到她离开以后本就不重视姐儿的秦家会怎么对待她?

    当初刘氏怎么成的郑德的继室,丹参打听来的消息里并没有,也是他们没想过了解那么多,毕竟还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他们想的人,而十几年前的事情,也不是随便问几个人稍加打听就能清楚的,真要具体了解,还得费些功夫,前提是,秦霜感兴趣的话。

    “查肯定是要查查的。”秦霜讥嘲地扯扯唇,眼底掠过一抹冷光,“认娘倒是没什么兴趣,但她怎么有这么好的日子过,我还真挺有兴趣想知道知道。”一个乡下嫁过人的女人居然还能嫁到大户人家,这本事一般人还真没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年刘氏离开秦家后,她哪个便宜爹似乎一直没有写过休书吧?

    所以说,刘氏严格说起来还是秦福喜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可她如今却又成了郑德的继室,这可太有趣了,古代没有重婚罪,因为但凡是妇道人家不守妇道的要么直接被丈夫打死,要么干脆浸猪笼了,刘氏和郑德在一起,严格说就属于是偷人吧?而且还偷得正大光明,偷了十几年没人知道。

    你问为什么她能肯定没人知道?要是郑老爷子知道这事儿,还能把郑孝带出来见人?还能留着这样一个儿媳妇给郑家丢人?

    “这次郑家上下肯定都知道了郑老爷子买人参的事情。”阿辰意有所指道。

    秦霜点点头,“肯定知道,否则也不会特意让两个孙子陪着郑老爷子一块儿来。”不就是想一起混个脸熟,以后有需要了,就算没有郑老爷子,也可以来找他们拉拉关系吗?

    一个大房,一个二房的儿子,还都是嫡出的,这意思很明显了,就不知道刘氏是否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就算知道,多半会以为是重名吧?

    要不是她穿过来,就原身从前的处境,那性格,秦家当初的打算,后半辈子多半就是和阿愣一起在同福村种地过一辈子普通穷苦老百姓日子的命,绝对不可能来莲城,还能和郑家这样的家族扯上关系。

    阿辰眯着眼,声音有些危险地说道:“如果刘氏知道卖人参的人是你,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愧疚?怀念?恍然?还是紧张?忐忑不安?具体会是什么心情,大概得看她当初嫁进郑家的时候是怎么和她的现任丈夫说的她的过去。

    秦霜面上忽然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如果有机会,我还真该见见那个女人。”这种不负责任,只顾着自己享受的女人,想让她叫娘是别指望了,那人也不配,不过,她也真香看看刘氏见到她以后会露出什么表情来。

    经过今日和郑老爷子以及郑孝的见面,只要刘氏知道她的名字,有心向郑孝确认一嘴,八成就能猜到她就是她的女儿,就算十几年没见过面,站在面前也未必认得出,但猜也该能猜得到,比如问郑孝一句和他长得像不像,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事实上,在他们知道刘氏消息的同时,在郑家,刘氏也的确单独将郑孝叫去询问了他们见面的内容,并且旁敲侧击地问了下关于秦霜的事情。

    郑孝不如秦霜和阿辰那般敏锐,本就没把他们怎么放在眼里,又把秦霜当作是阿辰的附庸,哪怕主要和郑老爷子交涉的是秦霜也没当回事,在刘氏询问之前压根没想到过秦霜长得和他有点相似,被刘氏似随意地一提,才相当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随口说了一句‘确实有点像,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样的大大咧咧的话,而且说完也没发现半点不对,更没注意到他娘瞬间惨白的脸。

    当天晚上,刘氏没睡好觉,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了某些想遗忘的事情,深知中途还被吓醒过几次,第二天醒来面容憔悴了不少,引得郑德关心了一句,却被刘氏三言两语带过,心虚的女人根本不敢乱说什么引起郑德过多的主意,白日里也是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走神状态,只是郑家的人少有人注意,又细心的注意到的也没烦恼挂在心上,只以为是偶尔情绪有些不高罢了,女人嘛,每个月总那么几天。

    刘氏不是没想过亲自去找秦霜见一见,或者说是谈一谈,可是她又不敢随便接触人,万一本来没什么,被人注意以后却反而发现了什么惹麻烦上身怎么办?再说,就算真是秦霜,她能知道是因为提前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但秦霜那边却不会没事打听她公爹家里人的情况,说不定根本不知道她在郑家,她自己现身岂不是反而坏事?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等,等到秦霜和她男人离开莲城,只要他们走了,一切就都不用担心了,她依旧可以继续做郑家的二房太太,秦霜,就当从来没有这个女儿,现在的秦霜似乎日子过得也很好,不需要她帮衬什么身边也有了人,听说不但成了亲,还生了两个儿子,不用继续在同福村那个穷乡僻壤里受苦,也算苦尽甘来,即便是她这个当娘的现在出现了,对秦霜也没什么帮助,不如双方都不打搅反倒更好。

    刘氏不停催眠自己,只一天的功夫,又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压下不安,心底里由衷地期盼着秦霜能快点离开莲城,中间不要发生任何她不想看见的意外,更希望她公爹能尽快找到秦霜他们要找的那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免得让他们停留时间更长。

    不,不对,若是找不到人,说不定反而会早点离开,找到了人,为了不知道什么目的,说不准还要待更久,时间一长就有更大的几率听说她的事情,到时候就麻烦大了!刘氏还想过要不要干脆去和公爹说不要帮着找人,好在这种荒唐更打草惊蛇的想法只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扔到脑后,没有真的蠢得付诸行动。

    总之,刘氏是想方设法地希望避免和秦霜见面,秦霜则刚好相反,让丹参想办法打听十几年前刘氏嫁进郑家时候的一些内幕,重点是通过在郑家做工十多年,或是曾经在郑家做工的长工了解,务必将刘氏的事情查清楚,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和这个女人的关系。

    双方目的完全不同,能做到的事情,个人的影响力,身家背景都不同,刘氏虽然过得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在家相夫教子的女流之辈,不像秦霜有钱有人在莲城也有了些人脉,比如沈均,庄青云,乃至那些送拜贴的人,有机会向秦霜献殷勤拉关系增加买人参的几率,也会求之不得地给她办事,有这些大前提在,两个人最后谁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想而知。
正文 【201】庄家做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氏当年对自己亲生女儿能那么薄情,原身后来被逼得差点嫁给阿愣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刘氏也要负一定的责任,虽说人已经不在了,身体也被秦霜接收,这个娘也没什么必要认回,但什么都不做,可不符合她锱铢必较的性格。

    她想得到刘氏定然不会愿意见到她,甚至听到她的名字多半都会惊惶紧张,越是不想见,她还越得制造机会见,嗯,等到五天以后,郑老爷子上门以前提前先去郑家转一转似乎就是个不错的主意?

    阿辰对秦霜的注意举双手赞成,其实他巴不得马上就随便找个借口去郑家见刘氏,吓死她最好!但秦霜的想法是,既然对方十有*会联想到她,何不晾凉对方?说不准效果会更好,紧张地半夜睡不着觉,心神恍惚,心力交瘁,压力大得自己先把自己折腾得日渐憔悴,不过这也得看刘氏是什么性格的人,若是个胆大又有成算的,说不准会很快想到能避免麻烦的主意,若是做了亏心事心虚不安,这种效果就很容易出来了。

    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刘氏神经衰弱,哪怕只是精神紧张呢?也算是略施薄惩,而这,也仅仅是个开始,等到她查清楚十几年前刘氏怎么进的郑家的大门,把来龙去脉弄清楚,就该认真考虑考虑怎么还刘氏对原身的‘恩情’了。

    就对比一下原身从前的日子,和郑孝现在的日子,呵呵。

    晾着郑家的几天里秦霜和阿辰也没忙着,从送拜贴的人当中又看中了一个直接在拜贴上表示手里有一颗同样五六百年份的灵芝,并愿意和秦霜交换人参的。

    这回没特意出门见面,丹参依旧被派出去打听郑家的事情,为了防止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此人便直接在山庄里接待了。

    对方是外地来的一个商人,喜好赌石,特意来参加赌石会的,自己也有些门路,据说因家里长辈有人身体不好,他也是长期要收集一些珍贵的药材,那颗灵芝就是其中之一,只可惜灵芝虽然对不少病症都有很好的疗效,但偏偏对这人长辈的病帮助不大,只是因灵芝到底年份长,也珍贵,他就一直留在手里放着,寻摸着什么时候找机会高价卖掉,或用在更关键的时候。

    这不,对方就觉得能碰上手里有五百年以上人参的秦霜两口子,他就觉得到了关键时刻!因为他家长辈的病用人参补效果很好,年份越长效果自然也更明显,可以说比起灵芝来,人参才是他最为迫切需要的。

    哪怕是秦霜表示她手里已经没有五百年份的,只有四百来年的,对方居然都愿意!秦霜用扫描系统扫过对方的灵芝,是一颗足足有五百八十多个年头的紫灵芝,长得特别好不说,很难得的,保存很不错,药效也只稍微流失了一点点,并不明显,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灵芝和人参一样都是珍贵药材,价值上相差无几,可要是差了一百多近两百个年头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比换一颗差不多年份的四百来年的灵芝,再加一颗两百来年的灵芝的价值要高出不少,毕竟,这年份也不只是一加一得二那么简单,两颗灵芝加起来小六百年,和一颗单独就有这些年头,病患吃了疗效也完全不同。

    要不是因为人参对是对方急所需的,估计人家也舍不得拿出来换,可是他不像郑老爷子还有拍卖会上那两个得主一样有路子弄来那么些个大米粮种,而灵芝却是现成的,直接换了就能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弄到手,一个摆着看的,一个救急用的,孰轻孰重,立杆见影。

    不过秦霜也不愿意占人便宜,从商城里买了一块品相不错,但并不算太大,最多能做个玉佩的冰种原石也一并给了人,反正也是个玉石爱好者,算是投其所好,承情了,冰种不是最顶级的玉石,拿出来送人倒是不丢人,对方也知道他们参加过赌石会,喜欢玩这个,手里有新开出来还没来得及做成玉饰的原石也不奇怪。

    如此,双方都算是各有收获,谁也不吃亏,反而都跟捡了宝似的乐不得。

    “有了这灵芝,我就能复制些将近三百年份的灵芝了。”秦霜小心地将灵芝放到盒子里,用手摩挲了两下。

    阿辰道:“就是可惜了不嚎像卖人参这样拿出来随便卖。”

    秦霜好笑道:“人参只是恰逢其会,我需要上等大米和粮种,手里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是人参,而且人参除了年份上药效有分别,不像灵芝一样,还分各种品种,紫灵芝,赤芝,黑灵芝之类,我们要是接二连三的拿出差不多年份的紫灵芝,哪怕故意把年份再降低一些,总也不可能光卖紫灵芝吧?”那和直接对别人说他们身上有问题有什么分别?

    “灵芝复制出来可以往国内各地的如意药堂铺货,反正药堂里定期都会收购一些年份长的人身灵芝,有了它。”秦霜轻点了点面前的盒子,道:“日后分号的紫灵芝便能不断地提供高年份的,对壮大药堂名气大有帮助。”该赚的钱自然也是要赚的。

    而且,她还在考虑一个问题,她是六级才有的复制功能,而根据前面几级每次升级时各个功能的提升,她猜测着,如果到了七级,八级,会不会复制出来的药材的药效会比现在的一半更高一些?

    可惜透过帮助功能没办法查到还没有升级后的情况,小七又还在休眠没醒,这个可能性很大的疑问只能暂且搁置。

    反正真要是她的,怎么也跑不了。

    换了紫灵芝以后,沈均和庄青云的那一份人参也在郑家还没消息的时候给了出去,沈均的没什么好说的,庄青云倒是相当果断的答应了用庄家的一艘商船交换人参,秦霜和阿辰还特意跟着去码头看过那艘船,码头上还停放着许多其他商船,什么大小模样都有,庄青云给他们的这一艘和其他商船对比也看得出是顶级好的。

    庄家商船队用的船本身就是莲城出了名的结实又大,秦霜也看见了庄青云的诚意,对上船很是满意,他最体贴的地方是,包括熟手的水手都帮她找齐了,并不是原来在庄家手底下的人,而是庄青云直到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路子,但买了船肯定要用,特意找来的人,雇佣或是直接签卖身契都可以,为了避免日后有所纠纷,秦霜直接都签了卖身契,便于日后的惯例。

    船和人手都没问题,双方当机立断地去衙门办手续,也不知道是因为衙门这边被郑老爷子指挥过,还是靠着庄青云背后的庄家的势力?总之,手续办得非常快,当场更名盖戳入档交费一条龙全部办妥,整个流程加起来花了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其速度之快,便是玄参在如意庄去县衙办事效率还要高。

    该说知府大人的名头果断比县令好用?还是该说是因郑知府看在郑老爷子的份上比较重视他们,而两仪县李县令那边则相对的做得没那么细心?

    不管怎么说,事情反正是很快办完了,秦霜也直接将早就备好的人参连盒交给庄青云,交易没出现任何意外地顺利完成。并且秦霜还被庄青云邀请去庄家做客。

    之前沈均让他们到莲城后去庄家找他,碍于庄家不是沈家,他们便没去,但这一次,庄青云这个庄家大少爷亲自开口了,去做个客还是可以的,而且庄青云之所以想买人参,也是因他娘本身身体不算太好,生了他和庄青月后更是元气大伤,一直在调养身体,虽说不至于到卧病在床无法出门的地步,但也是个活脱脱的冰美人,隔三岔五的就得染个风寒躺几天,平日里也长咳嗽,精神不济,还有心悸的毛病,用人参调养再适合不过。

    以庄家的能力给他娘不间断地提供人参自然是没问题,只是人参的功效却没办法保证,尽量往好了收集,自然是上百年的,但大多也就是一二百年的最常见,因身体虚,每次往汤里也放不了几片,怕虚不受补,反而本末倒置,并且也不是天天都要吃参汤,每各个两三天少喝一点,这么些年来身体确实好转了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人参的年份不足的缘故,这种好转并不是太明显,但也没让身体更恶化,因此,在秦霜拿出人参之前庄青云身上倒也看不出亲人身体抱恙的愁眉不展,他娘的身体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毛病也是一回事。

    但真有了好东西在面前,就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回,秦霜也没回绝他的邀请,琢磨着到时候可以帮着给他娘看看身体具体如何了,怎么说庄青云还是沈均未来大舅子,庄青云的娘可不就是他未过门媳妇儿的娘,他未来岳母嘛,就凭着这一层关系,她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帮着调理调理,或教着做一些适合对方的药膳吃,循序渐进地帮庄夫人改善身体应该问题不大。

    唔,去庄家除了想帮庄夫人看看身子,也不是没有其他原因,庄家在莲城扎根几代,抡起影响力来,和郑老爷子家也相差无多,严格说,在郑知府做知府之前,郑老爷子家在莲城并不如庄家,不论人脉,还是背景,家业。郑知府做了知府以后,郑家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发展。

    再说的更明白一点,庄家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比如莲城的,再比如郑家的,这些个大户人家彼此间对各家的事情都颇为了解,有合作关系或关系恶劣,得了解了解关键时候有用,就算平日稍有瓜葛,也会了解来以备不时之需,比如家里儿子要娶媳妇儿或要嫁女的,不得挑门当户对的,到时候还不时要了解对方的家庭构成,看适不适合嫁(娶)啊。

    丹参在莲城打听了一番,却没能打听到刘氏当年具体怎么和郑家凑合到一起,只打听到外界知道郑家二房郑德有了继室的时候,郑孝已经出生了。

    秦霜第一个想法就是:母凭子贵!

    她也却是没猜错,至于这里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他们就不好查了,但庄家人却未必不知道,去吃个便饭做个客,看个病,顺便,也就一起聊聊八卦,八一八郑家二房的‘秘辛’。

    在他们和郑家约定的时间过了三天后,也是庄青云拿走一支五百年人参的第二天,秦霜和阿辰就到庄家去串门去了,之前提前支会过庄青云,沈均也知道,所以今天他应该也会在庄家。

    路上,阿辰逗弄着团团,问道:“你觉得庄家人真能知道刘氏的事情吗?庄家在莲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对莲城其他事情颇多了解没什么,但郑家后宅的事情,还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

    秦霜道:“可别小看了女人八卦的热忱,就算过了十几年又如何?庄家人都还在,郑家,刘氏也还是二太太,或许老黄历现在没事不会有人念叨,但若是有人专门提一嘴,应该不难问出来。”

    后宅里的女人怎么了?后宅里的女人才无聊最喜欢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呢,庄家宅子里肯定有不少下人,主子不用干活,相夫教子什么的,庄青云和庄青月说不准还有奶娘,幼时帮着庄夫人带孩子什么的,庄夫人身体弱,这并不难想象,庄夫人得静养,平日里除了能关注关注城里和他们家差不多背景的人家的一些小八卦,还能干点啥?哦,还能刺个绣,但刺绣时间长了累眼,庄夫人的身体不好,这项活动估计也做不长,而八卦却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用用耳朵,一点不费事,还特别有娱乐性。

    她觉得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庄夫人会是个能给他们提供不少小道消息的后宅版‘百晓生’。

    “希望如此吧。”都已经知道刘氏在郑家了,却打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也挺心塞的,这几天他每天只要想到刘氏将自家媳妇儿抛弃,置之不理十几年,至今也没想过回去寻找,似乎连死活都不在乎似的,就气得恨不得冲到刘氏面前把人暴揍一顿!

    就算身份上算是自己的岳母又如何?连媳妇儿都没兴趣认这个亲娘,他难不成还上赶着认岳母不成?

    没多久就到了庄家,来了莲城有一段时间,秦霜和阿辰这才第一次见到了早就想着要见见的,沈均的未婚妻,庄青月,还有庄老爷庄夫人两个人。

    庄家就只有他们一家子一共四位主子,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确定要来庄家做客后,秦霜特意叫来沈均稍微询问过庄家的事情,免得上门后犯了什么忌讳,弄出不愉快来。

    通过沈均的嘴,他们知道了庄老爷和庄夫人举案齐眉,感情甚深,除了庄夫人外连个妾室都没有,就只有两个通房,沈均说得时候很委婉,但秦霜却明白了这两个通房是怎么回事,原因还是在庄夫人的身体上,凭实力三天两头生病,不至于常年缠绵病榻但也一直颇为虚弱,这样的身体自然不适合有太频繁的房事,而庄老爷如今的年纪也不过才四十出头,正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他不愿意纳妾放家里惹得自家夫人不高兴,又是个洁身自好不喜好逛青楼的人,为了解决需要,就只能靠两个通房丫头。

    好在,庄老爷确实只是为了需求,不是喜好女色,一直也没让通房给自己生过孩子,即便是怀上的,也都给落了,因此庄家目前只有庄夫人嫡出的一儿一女,便是庄青云和庄青月了。

    在这样的时代,男人但凡是有条件的,都讲求三妻四妾,大户人家纳妾最是寻常不过,可庄老爷却愣是一个妾室都没有,庶出也无,虽说有两个通房,换作是秦霜,必然不会接受,但对着个时代的人而言,这样的男人也算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足够让女子倾心了。

    虽然,她是觉得比起沈家人来说还是差了点,沈家是真正的相当少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别说小妾,通房都不能有的人家,在这方面的家风非常严厉,也因此,秦霜对沈家的印象非常好。

    但庄家情况和沈家确实不同,做妻子的没办法满足丈夫的需求,丈夫不出去偷吃,只在家里,在妻子眼皮底下用两个丫环来解决需求,还把后患都掐死,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就是你们的双胞胎儿子吗?看着可真漂亮。”庄夫人面带着和蔼温柔的笑容看向同样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她的团团圆圆,眼底里的喜色几乎毫不掩饰。

    庄老爷虽说没像庄夫人这般将喜爱明显地表现出来,但从他面上镇定,目光却频频往两个孩子身上瞄的动作来看,也能看得出庄老爷也是个喜欢小孩子的。

    庄夫人是个很温婉的女子,相貌柔美,气质端庄,笑容也非常温柔,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温和和的,很是和煦,令听者如沐春风。而在她身边左侧,正坐着她的女儿,沈均的未婚妻,庄青月,庄青月今年刚好二八年纪,比起已经结婚生子年纪也比刚来这里的时候长了两岁的秦霜,还小了一年,长得和庄夫人很像,气质也很相似,同样的温婉和气的样子,微笑的样子看着也让人觉得很是顺眼。

    只偶尔对上和庄青云并排坐在一起的沈均的目光时会略显羞涩地移开视线,面颊有些发红,单纯的反应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有趣,庄青月看见团团圆圆后也露出带着点惊奇,还有羡慕,好奇的表情。

    秦霜和阿辰看他们都很喜欢团团圆圆,也很大方地将孩子送过去让他们抱抱,反正他们家儿子不认生,只要对他们没有恶意,有人抱着他们逗他们,他们就能乐呵呵地笑,从来不会哭闹。

    庄老爷和庄夫人一人怀里被塞了一个奶娃娃,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保住了,面上都露出温柔的笑容,碰碰他们的嫩脸蛋,捏捏小手,轻轻晃悠着手臂逗着他们玩,那副慈爱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真心疼爱两个孩子。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见秦霜和阿辰,但不论是沈均还是庄青云都和他们提过,所以对他们并不陌生,抖了会儿孩子,庄夫人还特意为他们能给庄青云一支五百年份的人参很真诚地向他们道谢,叫秦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夫人客气了,我们也从青云手里得了一艘好船,也是占了便宜。”

    “那算什么便宜。”庄老爷面容看着挺严肃,但语气却很和气,“我们庄家本就是做的船队跑船的生意,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船,只用一艘船就换来那么好的人参,是你们亏了才是,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庄家的地方,不用客气,尽管和青云说,让他帮你们去办。”

    庄老爷这话也就是对秦霜和阿辰说,外人要是听见这种话定然要惊掉了下巴以为自己幻听了,庄老爷之所以对他们如此看中,除了沈均给庄家人说过他们的一些事情,发家致富的过程,也是因秦霜的人参对庄夫人却是帮助颇大,倒是医术方面,沈均虽说也有意想让秦霜有机会帮未来岳母看看,但又怕自己要求秦霜太多伤感情,故而并不曾和庄家特意强调过她医术多么不得了,只是提到如意药堂是她和阿辰的产业时,带过了一句懂得岐黄之术。

    而秦霜来之前也没给沈均说过此行打算帮庄夫人看看,本来也是可以让合欢看的,反正他和白术也都跟来了,但庄夫人是女子,合欢性别上不合适,只能由她亲自上了。

    但是才刚在庄家坐下没多会儿,看病的事情还不急。

    一行人在庄家前厅里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快到午饭时间才转移到饭厅里,庄家虽说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家教也颇严,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秦霜和阿辰自己在家的时候没这方面的讲究,反而觉得边吃边聊气氛更加热闹,就像沈家人一样,不过有团团圆圆要照顾,他们也就顾不上说话不说话的问题了。

    来的时候知道在外喂母乳不方便,特意带了不少羊奶,饭菜上来的时候弄些热水将奶热一热便能给团团圆圆喝,可当着庄家人的面又不好用奶瓶喝,所以只能倒进碗里,然后用小勺子一点点喂进去,秦霜和阿辰一个喂,一个就给漏出来的没及时咽下去的奶渍擦掉,分红明确,配合默契,一看就知道是在家做惯了的。

    庄夫人见状很是羡慕,还在心里暗叹着什么时候她也能抱孙子,也抱着那小小的孩子好生亲近亲近,多俊的两个孩子啊,而且还特别听话,她们在厅里说话的大半个时辰里都很安静地听着,偶尔‘啊啊’两声也只是凑个热闹,就没见他们苦过,瞧着可比她一双儿女幼时乖巧多了。

    等到秦霜和阿辰把两个小宝贝伺候饱了,这才有功夫吃他们自己的,阿辰不停地给秦霜夹她喜欢的菜,秦霜也给他夹,那无声地恩爱劲儿看得整桌的人都露出善意又打趣的笑容。

    一顿饭后,虽然大家伙一句话都没说过,但相处起来却更亲近了一些,因秦霜想和庄夫人打听的是后宅的事情,不方便在有男人的情况下大庭广众地询问,饭后算上庄青月她们三个女子便和阿辰沈均他们分开,她跟着庄夫人去后院里坐坐,而阿辰他们则继续在前厅里和庄老爷说说话。

    庄家的风景也很不错,各个院里都种了许多花花草草,空气中也飘着花香,秦霜三人并上一个随行保护的合欢,便在后院的一处凉亭坐下歇脚,庄里的下人训练有素地送上茶水瓜果点心后退下,她们便随意地闲聊起来。

    秦霜是打算从庄夫人口中打听郑家的事情,却也没打算直接告诉庄夫人刘氏是她亲娘,只是先随着庄夫人和庄青月主动挑起的话题先聊着,等到找到适当时机的时候将话题往她的人参上头引,再不经意地提到郑家,提到和郑老爷子见面时见过的郑孝。

    “我听人说,郑家二房的正室似乎并没有什么很能干的娘家人,按照大户人家寻找门当户对的人家接亲的惯例,郑家二房怎么却反其道而行?是因为那位正二爷很喜欢他现在的夫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随意,没有透露出太多对刘氏的兴趣,仿佛真的只是不经意地谈到了,想起心中的一问便随口一问。

    庄夫人和庄青月也没注意到别的,庄青月对郑家的事情了解不多,还没出嫁的姑娘家嘛,能知道些什么,十几年前那时候他也不过才一两岁大,但庄夫人却不一样了,正如秦霜之前猜测的,她对这些大户人家的后宅事情确实了解许多,不说是如数家珍,但百分之八十的事儿心里都有底。

    庄夫人想到郑家的一些情况,笑着摇摇头,温和的面容上颇带了几分不以为意,知道秦霜不是个多嘴的,郑家二房的实情本身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自然也没所谓不能说的问题,便道:“喜欢大概是有的吧,不然又如何会让一个根本没有娘家帮衬的寻常女子做继室?只是,这种喜欢终究是有限的,郑家二房可有好几个妾室呢,庶出的孩子也有三个,其中有一个和二房继室嫡出的,也就是你说的郑孝还是一般年纪呢,只是是个庶女,不是儿子罢了。”

    秦霜和庄青月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前者是因之前让调查刘氏的事情重点也只关注她,妾室庶出的二房其他事情没多在意,后者则是碍于她女儿家的身份,没嫁人之前这些别人家后宅的事情庄夫人也很少在她面前提及,今日提了,是想着反正她都和沈均定了亲,离出嫁也不远了,这些事情听听也好。

    而她说的二房妾室所出的庶子和郑孝一般年纪,不就是说郑德‘睡’他小妾的时候刘氏已经到了郑家,并且也是郑德的女人了吗,没有娘家人帮衬能做继室,本以为是真爱,可原来郑二爷眼里的真爱就是这种水平?

    “我还听说,郑二爷这位继室从前其实也是妾室?可没有娘家人帮衬,郑老爷子又如何会答应让对方给他二儿子做正妻?”秦霜一脸费解。

    庄青月此时也对郑家的事情有了点兴趣,竖起耳朵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庄夫人笑道:“郑二爷当年的正室只给他生了一个嫡女没多久就没了,后来虽然也有小妾,但妾室也只没能生出男孩来,后来有了刘氏,就是现在他的夫人又怀了身子,他想让刘氏做自己的继室,郑老爷子不同意,郑二爷据理力争,态度据说很坚定,后来郑老爷子便松口说,若是刘氏肚子里的是个儿子,就答应给她扶正。”

    秦霜接口道:“后来刘氏肚子争气,真给郑二爷生了个儿子,也就是郑孝,所以就成了郑二爷的继室夫人直到现在?”

    庄夫人笑着点头,“原本城里其他人家并不知道刘氏给郑二爷做了妾,还是后来成了继室以后没多久消息才传出来的。”一般她们这样的人家注意着点正室就是了,妾室太多,说不准过些日子就会遣散一些再换几个,要记也记不过来,要不是后来消息传出来,城里的人还不一定知道刘氏曾经为妾呢。

    只是,为妾又如何?郑德的原配夫人都过世快两年了,既然刘氏给二房生了个大胖小子,扶正也算是顺理成章,郑老爷子这个一家之主都没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说,最多私底下感叹一下刘氏的好运气,妾室扶正这种事情在大户人家可并不多见。

    “说来也巧。”庄夫人面上带着些许回忆之色,“刘氏当初扶正以后,郑家原本平平的生意忽然变得好了起来,而且是越来越好,当时郑家的家业并不算很大,和我们庄家相比是差了一大截的,但那时候开始愣是迅速发展,直到现在,又有郑知府在,郑老爷子家在莲城的影响力也不比庄家差了,都说刘氏旺夫,不管是真是假,有这么一种说法在,她在郑家的地位也越发稳固,本身也是持家有道,自她成继室后郑家二房后宅也没出过什么问题,所以最初还有些人觉得她的出身不太配郑二爷,后来也没人提了,若真是个旺夫的,便是没有娘家做后盾又有什么呢,只要在夫家过得好便什么都足够了。”

    “只是在教养孩子方面,刘氏或许因不是大户人家出身,稍差了一些。”庄夫人叹了口气,“郑家二房的郑孝我曾听人说起过几次,风平并不太好,小小年纪就经常流连青楼,性格乖张,经常惹是生非,花钱大手脚,说得难听点,就是个仗着家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纨绔子弟。”

    也亏得庄夫人教养好,只是一句纨绔子弟这种很寻常的话,她还得说是‘说得难听点’,这不就是实话吗?真要说难听了可不只是这样才对。

    秦霜上回在百雀楼见到郑孝时只觉得是个毛躁,缺乏耐性,脑子也不怎么聪明的,但后来丹参没具体查到刘氏十几年前的事情,倒是将郑孝做过的不少惹是生非的事说了一番,让秦霜对这个同母异父的便宜弟弟有了一个颇为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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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诊断开方(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户人家的有几家没出过一两个纨绔子弟的?很少。沈家,庄家这种情况可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郑家有个郑孝更没什么稀奇,郑孝是在外乖张跋扈些,但面对郑老爷子和爹娘的时候据说颇为孝顺,大概也是因此,郑老爷子才没有厌烦了这个孙子,平日里惹些麻烦事,只要别太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庄夫人也没对郑孝的性格多唏嘘,提一嘴也是正好话赶话罢了,稍微感叹一下也就过去了。

    秦霜也没多注意这个便宜弟弟的事情,她来莲城又不是为了认亲,关注那么多做什么,还是先以了解刘氏之事为主。

    庄主任知道的事情确实不少,但具体关于刘氏在当初怎么到的郑家依旧不了解,就好像刘氏忽然就成了郑德的小妾,生了郑孝后又直接扶正,比较靠谱的判断大约就是,当初刘氏离开同福村以后辗转到了莲城,无意中和郑德相识,然后看对了眼被领回家。

    里头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不好说。

    为防止庄夫人想太多,后面秦霜又随口问了些城里其他人家的事情,比如当初找过疯老头儿麻烦,不对,是被疯老头儿收拾过,反过来找如意庄麻烦,然后又被收拾的武家的事情,自从疯老头儿知道武家派了人去如意庄找麻烦,他就暗地里又将武家人收拾了一遍,莲城的人不清楚武家得罪了什么人,但不妨碍他们知道武家要倒,武家又是同样做跑船生意的,虽说规模不如,但也算庄家的竞争对手,武家要垮了,庄家身为莲城做跑船生意做的最大的人家,当然得分一杯羹,可以说武家的生意,商船,有一半都被庄家给收了。

    若说以前武家在莲城的地位算是巨商当中的介于一流和二流之间的家族,那么现在就已经直接沦落为三流小家族,快被城里的其他人家遗忘到一边去了。

    说了会儿话,庄夫人面上露出几分疲态,庄青月最先察觉到,忙道:“娘,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坐,你先休息休息?”

    秦霜也看了两眼庄夫人的面色,道:“庄伯母,我听青云说你身体一直不好,虽然一直在调养,但效果并不太如意,我还算懂些医术,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庄青月忽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似的面露希望地睁大眼睛,一脸期待道:“我听沈均哥哥说过,你帮沈爷爷看过病,还把沈爷爷治好了对不对?”

    “嗯?”庄夫人也满是诧异,“沈老爷子的身体,是秦霜给治好的?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秦霜了然,沈均大约是有所顾虑,所以并没有将自己的医术水平完全地透露给庄家人知道,只是和庄青月这个未婚妻漏过底,啧啧,还没成亲呢就如此另眼相待了,看来沈均对庄青月很有好感啊。

    秦霜解释说:“沈爷爷身上的毛病的确是我治好的,嗯,准确说是我身边的人,就是我之前带在身边的那两个人之一,白术治好的,我只是从旁指导。沈均没和庄伯母说大概是怕万一我治不好,让庄伯母和青月你们失望吧。”

    “怎么会失望。”庄夫人温柔地笑道:“沈老爷子当初身体一直不好,所有人都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都没想到原来是苏家人搞的鬼,你能救了沈老爷子的命,定然是医术很是了得,能让你帮我看看身体,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失望,即便是不能治好,那也是我的身体太差了,不怪你。”

    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庄夫人的心态放得很开,她也确实很相信秦霜的医术,若是她真的学艺不精,沈均估计根本不会特意提这一茬,既然提了,她早该知道他不会说些无用之话的,怕是也是存了想让秦霜给她看看的心思,只是没好意思提,倒是秦霜自己主动表示了出来。

    哪怕还没看出什么来,庄夫人对秦霜的很是感激,对她的印象也越发好了起来,若不是秦霜已经成亲,连孩子都有两个了,她都想把她和自己儿子凑成一对了,如此能干的儿媳妇,谁不想要啊。

    “先诊脉吧。”秦霜道:“在没确定伯母身体如何之前,我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得好,但比起现在养的更好是一定有法子的。”

    听了这话,庄夫人和庄青月面上都露出喜悦之色,庄夫人更是很干脆地将胳膊伸出来露出手腕处。

    秦霜跟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掏出脉枕放在石桌上,庄夫人见了不由打趣道:“秦霜你这是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脉枕吗?”难不成是为了防止随时随地可能遇见病患?可是秦霜是开饭庄的,虽说还有个如意药堂是她和阿辰名下的,但看着也不像是准备当个女大夫的样子啊。

    秦霜将手指按在庄夫人的脉搏处,轻笑道:“只是今日特意带过来的。”平时当然是放在背包里,要说随时带着也不算错。

    庄夫人知道她的意思,面上的笑容越发和蔼温和。

    庄青月怕打扰了她的诊断,一直没说话,只是紧张地揪着手中的帕子,既忐忑又期待地看着秦霜。

    诊脉花费的时间并不算太多,没多久秦霜便松开了手,然后又询问了一些庄夫人平日里的身体情况,用药情况等等,再根据她的面色,已然对庄夫人的身体有了底。

    “怎么样?”庄青月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庄夫人没说话,但目光里也透着希冀,秦霜笑道:“放心,能治好。”先给吃粒定心丸。

    果不其然见庄夫人和庄青月这对母女俩都露出难以掩饰的欢喜之色,庄青月更是下意识地抓紧秦霜的胳膊,反复确认:“你真的能治好我娘的身体!?以后我娘也能像寻常人一样,不会再经常生病,可以随便出去走走游玩,不用担心可能会晕厥吗?”

    秦霜哭笑不得,庄夫人这症状怎么比林黛玉还林黛玉?

    秦霜安抚地拍拍庄青月的手,肯定地点头道:“只要经过我的治疗,保证最多三个月后,庄伯母就能和寻常人一样,吃喝游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不必有任何忌讳。”便是房事方面,也不用再因无法满足庄老爷的需求而只能让通房丫头去伺候了。

    说到底,她对通房的存在还是觉得有些膈应。

    “三个月的治疗过程,当中头一个月比较关键,后两个月主要是以养为主,庄伯母的身体亏损得太厉害,治疗之时怕是会相当痛苦,还得庄伯母多加忍耐才可,若是挺不过去,想治好就比较难了。”其他医术好的大夫若给庄夫人治病,多半对哦会选择保守治疗,慢慢来,治个最少一年半载的,多则好几年,但她不可能好几年的时间都一直待在莲城,就是这头一个月的治疗,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待得住,还得看他们在莲城要办的事情有没有都顺利办完,当然,若是时间上没差两天没什么急事的话,也可以等庄夫人的治疗结束后再走。

    要是真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便只能再改变治疗方案,提前结束治疗,治疗速度越快,期间病患需要承受的痛苦也会加剧,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没关系。”庄夫人面上满是坚决之色,“若是真能将这破烂身体治好了,再大的痛苦我也能忍得住!”她曾经还想过或许这身体撑不到抱孙子,看着孙子长大,但有了秦霜的出现,她却对未来更加充满了希望,她想看着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看着孙子长大成人,若是能看到孙子也娶妻,那这辈子真是什么遗憾都没有了。

    秦霜可不知道庄夫人已经在考虑几十年后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让人拿了文房四宝过来,先将几个适合庄夫人吃的药膳,服用的药物所需药材一一列出,分别写在几张单子上。

    “从治疗开始,一直到三个月后治疗结束,庄伯母的饭食,平日里的餐点都要有所改变,主食以药膳为主,点心当中也要放一些药材,其余的东西不要随便入嘴免得和服用的药物药性冲撞,影响疗效,其他方面需要注意的我也都会写下来,请庄伯母务必要遵守。”话说对着庄夫人说的,但目光却是看向庄青月。

    庄青月抿唇笑了,“你放心,我肯定盯着我娘,不会让她吃不该吃的东西的。”

    庄夫人好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秦霜都这般说了,我还能吃什么不该吃的。”从前她也是每天不离药,每隔几天就要喝忘了不少药材的参汤补身体,秦霜也不过是更夸张点,直接把三餐都改成了药膳罢了,她可是早听沈均说过如意庄的吃食很是美味,便是药膳,味道也不差,她也不用担心一天三顿都要吃苦涩难吃的药,再者,从前其他大夫给开的药都只是调养身体,而秦霜却是打算帮她彻底根治身体的亏虚,便是让她一天吃五六顿的药膳,她逼着自己强罐也会吃进去的!

    接过秦霜写好的药方,药膳方子,还有注意事项等数张纸,庄夫人和庄青月凑在一起仔细看了看,发现上头写的药材果真和庄夫人平时吃的有明显的区别,这俩人也算是久病成良医,不说完全懂得这些,但也知道平时喝的药里大致都有哪些成分,还有注意事项也比过去的那些大夫提得更细,当中更还有让庄夫人每天早晚锻炼身体的项目。

    庄夫人一头雾水地指着锻炼身体的那一行蝇头小字,道:“这是何意?”

    秦霜道:“等会儿我叫庄伯母一些养身的招式,庄伯母每天早晚都做一遍,对调养身体会有帮助。”每天练练瑜伽,对庄夫人这般因身体虚弱平时运动极好的人最合适不过,可以用较为温和的方式锻炼的同时调养身体各方面。

    不过,大概从没做过这种事情的古代人等看到那些动作的时候会比较放不开吧,但有身体康复这四个大字的诱惑在,相信庄夫人最终会压下那点不自在,按时锻炼的。

    庄夫人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不,是日后的许多日子里她都要每天做一些让人极为不自在,甚至有些动作让她这样自以为上了年纪的人都能涨红了脸的羞耻动作,毅然决然地点头答应,“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锻炼的。”

    秦霜笑得说不出得愉快,“那现在就开始第一次治疗吧,针灸治疗不方便在外面,我们回室内?”

    虽说马上就开始治疗有些仓促着急,但庄夫人和庄青月对于能让她尽快恢复身体健康也积极得很,可不会觉得过去急切,反倒很认同地直接一起转移阵地到后院庄夫人的房间里。

    而在前厅,阿辰也将秦霜今日,准确说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会帮庄夫人治疗身体的事情告诉了庄青云和庄老爷,有了他主动提起,沈均便不需要再多顾忌什么,直接对庄老爷说起了秦霜的医术有多么的高明,同时也不忘推销一下合欢和白术的厉害,二人算是秦霜的得力弟子,善医善毒,不说能起死回生,但哪怕是其他大夫断言的不治之症,他们也有办法治疗!

    这大话要是别的什么人在庄老爷面前提起,肯定会直接被他‘请’出府,但对象是人品信得过的不久后要成为自己女婿的下一任百雀楼的东家,沈家沈均,庄老爷自然不会怀疑,别说是把人‘请’走,只这么一个消息简直快让他欣喜若狂了!

    庄青云虽然也听沈均提起过秦霜的医术不错,但不错到什么程度也是不清楚的,就比如曾经救合欢,还救过一个据说只能活一两年的老者,却硬给人延寿五年,沈老爷子身上没人查得出的毒也是秦霜身边的白术帮着解的,这些事情无一不让他们父子俩震动不已。

    要是庄青云早知道秦霜的医术这般不得了,比起找她换一支人参,倒不如把人直接请过来给他娘看病呢!好在,他没说,秦霜自己也主动来了,而且多半也是看在沈均和他们庄家的份上。

    从某些方面可以看得出,秦霜每次出手定然不是白出手的,比如合欢当初被秦霜救下一条命,如今不是就得为她卖命,她得了一个能继承她医术的得意弟子吗?给赵达延长寿命就更不用说了,在如意庄开张早期他们手里头流动资金不足的时候给他们提供了许多运作资金,那几十万两银子而今所得到的成果可是不简单。

    给沈老爷子解毒,虽说秦霜并没怎么亲自插手,都交给了白术,但最后她也得到了苏家所有的产业,算是得到了相当大的回报。

    那么这次呢?只得了一艘船,还是用人参换取的,能满足得了她的胃口吗?

    阿辰只说了秦霜会给治疗,却没说要收什么报酬,钱,他们不缺,庄家最多的商船,他们有一艘就足够使用,所以真要提其实也不知道要提什么要求合适,所以这个问题就只能留给庄家人自己苦恼了,反正把庄家女主人的身体治好,对庄家定然是极大的恩情,又有沈均这一层关系在,庄家总不会亏待了他们。

    也是在阿辰刚给庄老爷庄青云说完,便有个丫鬟拿着秦霜开的药方来到前厅,将方子交给了庄老爷,后者得知夫人被秦霜待到房间里进行治疗,都快坐不住了,“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相信沈均不会欺骗他们,或许真能治好他夫人是一回事,但他夫人身体虚弱,他也担心若是治疗过程真的很痛苦,会不会中途承受不住,非要看一眼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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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幕后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我没猜错,霜霜是给庄伯母做针灸治疗,这治疗过程,怕是不方便有人旁观,也容易影响了霜霜集中精神。”

    当初给赵达治疗时他们没什么避讳是本身也没多在意赵达,死不了就成,没什么特别需要回避的,但庄夫人就不一样了,本就身体孱弱,自然要诸多小心,又是女子,针灸治疗不说全身衣服都得脱光,再留一层也不过只是一层单薄的中衣,怎么围观,根本没法见人。

    庄老爷又很重视自己的夫人,万一瞧见庄夫人针灸时疼痛难忍,一时忍不住打断了治疗过程,到时候出问题了谁负责?

    沈均也帮着庄老爷分析了一番,勉强压下了庄老爷心中的紧张,绕是如此,也坐不住地在前厅里来来回回地走动,明知道庄夫人的身体并不是治疗一次就能康复的,仍然止不住地心焦。

    其实要不是庄夫人是女子,合欢和白术也挺希望去观摩学习一下自家主子给人治病的过程的,庄老爷和庄青云焦急,他们却是遗憾,只是面上不显露出来,心底里也在根据之前见到的庄夫人的面色神态判断她的身体情况,模拟着如果是他们,会采用什么样的治疗方式,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人治好。

    既然都说了他们是秦霜的得意弟子,当初沈老爷子身上的毒也可以说基本都是白术来解的,他们目前的医术不说学到了秦霜的十成,但七八成还是有的,外科手术方面倒是因经验不足可能还差点火候,其他的就没什么问题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有庄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过来传消息说,治疗已经结束了,庄老爷再也坐不住地赶紧往夫人院里赶,后头还跟着沈均和庄青云,阿辰自然也抱着团团跟上去,圆圆则被白术抱在怀里。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庄夫人的院子时,秦霜和庄青月刚从庄夫人的房间退出来,庄老爷紧张地问道:“青月,你娘身子如何了?”

    庄青月一脸恍恍惚惚的表情,“娘疼晕过去了。”

    “什么!?”众人哗然,庄老爷更是惊得面色一变,好在庄青月很快回神,看他面色不好,急忙解释道:“之前秦霜就说过治疗过程会很痛苦,所以娘在拔了针以后就晕过去了,但身体没有大碍,看脸色也比之前明显好了许多,秦霜说等娘醒过来,身体也会比从前轻便得多。”

    一句话让庄老爷满心的紧张惊惶一下子打散,却仍然不敢相信似地向秦霜再三确认:“青月说得是真的?不是说治疗需要花费数月吗?怎么第一次治疗就能让夫人身体有明显改善吗?治疗很痛苦,是每次都如此痛苦,都要疼晕过去?不能用稍微和缓一点的法子?”

    得知庄夫人没有大碍,反而是好事,庄青云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听他爹一口气连珠带炮好几个问题冒出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多问题是让秦霜怎么回答?

    秦霜也挺意外庄老爷居然如此紧张庄夫人,看着倒是确实是对庄夫人真心的,看在这份上,通房什么的,就当不存在好了。

    “治疗时间可以三月,一年半载,三年五载,最终结果都是殊途同归,庄伯母的身体定然会大好,而治疗所需时间的长短也代表需要承受的治疗过程中的痛楚的深浅,时间长,自然可以慢慢来,也不会太难过,但却还要继续承受几年身体孱弱的折腾,时间短,则痛楚加倍,但能快刀斩乱麻尽早康复,端看个人如何选择。”

    阿辰道:“我们在莲城不一定待多长时间,若是用最短的治疗时间,真正需要霜霜亲自动手的只有头一个月,她还能基本保证将治疗进行到底,可若是时间延长,我们回如意庄,庄伯母的身体便没办法由霜霜亲自动手,到时候势必又要耽误了治疗。”

    合欢和白术他们倒是也可以留一个人给治病,但男女有别,不合适啊!

    再说,庄夫人自己,甚至庄家其他人应该也不希望庄夫人再病弱上好几年,只忍耐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换来后半辈子的健康身体,又有什么理由退而求其次?

    庄老爷心情极度起伏迟疑,可最终却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认同了自家夫人用最短的时间来进行治疗,不过有一个问题却还是得先确认一下。

    “治疗过程既然很是痛苦,那是否有可能因挺不过去而危害到夫人?”万一没能治好身体,反而出问题了,怎么办?

    “能彻底治好的把握有几成?”十成?还是八成?又或者只是五五分?秦霜给庄夫人诊脉的时候他们也没在场,没亲口听到她的承诺,心底里总还是觉得有些没着没落的。

    “霜霜救人从来不会出现没把人治好反倒让人病情加重的,所以庄伯父尽管放心,不论如何,庄伯母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差。”阿辰轻扯唇角道:“至于最终能否彻底把人治好,这个问题就更什么必要了,至少,迄今为止,只要霜霜愿意出手,就没有救失败了的人。”

    合欢,赵达,沈老爷子,现在还要再算上一个庄夫人,难不成前头都没出问题,偏偏庄夫人这里就会出问题了?

    有阿辰代答,秦霜也省了力气,在庄老爷和庄青云庄青月看过来的时候再次肯定地点头给予他们足够放心的答案。

    这下庄家人可高兴坏了,庄老爷本来看着严肃的面容上也止不住地露出欣慰的笑容,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显见情绪确实很激动,不是只摆摆样子,他是打心眼里高兴自家夫人能够恢复健康,而庄青云庄青月兄妹俩,庄夫人的身体便是因生了他们而亏损得厉害的,兄妹俩一直以来心中都对庄夫人心怀愧疚,如今知道她的身体能恢复,比起庄老爷的心情来他们的激动也不少。

    因秦霜要给庄家厨房的人教导如何做那些药膳,过后庄夫人醒过来还得重新给她诊断一下身体情况,看第一次的治疗效果,原本只打算吃过中饭就走的秦霜一行人又留下来打算吃了晚饭再走,庄夫人那份的药膳也由秦霜亲自动手。

    庄青云刚从秦霜手里换走的人参又重新回到她手里,被她切片切丝儿挤人参汁备用,五百年份的足有八两重的人参,虽然只有一支,也足够庄夫人用到三个月的治疗期技术了,而且为了不要补过头,还只能每个三天才能吃一次人参药膳,其余时候则用其他补身体效果更缓和的药材。

    秦霜的治疗也是每隔三天一次,一个月一共十次算是一个疗程,后两个疗程只不需要针灸,只要食疗药养便可去根儿。

    每次治疗结束都要服用一些补气益血效果极佳的药膳,让庄夫人的身体彻底地将药效吸收,所以今天秦霜便准备做一顿人参药膳,主食是参苓粥,配菜是凉拌人参菜根,还有一碗四君子汤。

    秦霜开出的药膳方子上的汤类主要便是四君子汤,四物汤,并称八珍汤,还有人参养荣汤,当归补血汤等,专门用于气血两虚的病患,比如庄夫人这种。除此之外,让庄家去购买的药材也主要是以灵芝,三七等补血补元气的药材为主,辅以人参交替着给庄夫人食用。

    治疗过程中药膳不能断,但煎药服用却比较少,半个月才一副药,早晚喝一次就够,这些年来庄夫人吃了不少药,虽说确实是为了维持她的虚弱身体,但是药三分毒,即便是中药也不例外,只要开方子的人稍加不注意,便可能给庄夫人的身体留下隐患,她特意给庄夫人准备的后两个月的调养,有一半就是为了将这么多年残留在庄夫人体内的那些药物留下的问题都清除干净,不然本来气血都补回来,其他一些生产后遗症也都好了,却因为这个导致身体留下些病,庄家人知道后非得自责死不可。

    原本秦霜是客人,不该让她亲自下厨的,但庄夫人的情况特殊,秦霜先是大夫,才是客人,大夫给自己的病患准备药膳煎药都很寻常,关系不算太亲近的讲究颇多,但和庄家,之前有沈均的关系在,现如今秦霜还是庄夫人身体康复的希望,庄家人对她就更亲近了,自然不把他们当外人看待,要是秦霜和阿辰愿意,让庄老爷庄夫人把他们认作干儿子干女儿的都愿意,当然,真要认也只能认一个,谁让他们是夫妻呢。

    不过就算不认干亲,庄夫人身体大好后,庄家必然也会对他们极好,庄老爷甚至还对庄青云说,让他赶紧成亲给他生个孙女,日后说不准还可以嫁给团团圆圆当中的一个,让他们两家关系能更亲!听得阿辰和庄青云都有些无语,阿辰尤其是,儿子还屁大点连周岁都没到呢,居然就有点惦记着想给他儿子做媳妇儿了,而且还是个没影儿的未来孙女,虽说儿子受欢迎当老子的该高兴,但阿辰还没稀罕够儿子呢,想到日后儿子为了媳妇儿可能要把爹娘排在第二位,心里就不怎么爽快了。

    那副磨着牙哼哼,并不曾掩饰想法的样子让庄老爷,沈均和庄青云都笑不可遏。

    庄夫人在治疗结束的一个时辰后才醒过来,经过秦霜的诊断,第一次的治疗很成功,庄夫人晚上吃的便是秦霜做的简单但却很温补的药膳,边吃、边夸奖味道好,一般人做药膳味道多多少少都有点怪,毕竟里头的主要食材都是药,中药大多味道都比较涩,做成膳食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但出自秦霜手的药膳却是兼顾药效和口味,自然让庄夫人赞不绝口。

    秦霜之前向庄家人打听过庄夫人平日里的胃口大小,做药膳的时候按照庄夫人平日的量又增加了三分之一左右,结果庄夫人居然全给吃光了,饭后看上去精神也很不错,以前看着并太白的面色也有了一些红润,看得庄家其他三人喜笑颜开,直说秦霜是个女神医,妙手回春,才治了一次就有这么好的效果,胃口好了,气色更好,第一天就如此,那么一个月后呢?庄老爷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月后身体大好的庄夫人,一整晚上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下去过。

    戌时,秦霜一家子才告别了庄家人回到灵秀山庄。

    先给团团圆圆洗澡,换掉穿了一天的小衣服,再给喂些奶,打了奶嗝后放到婴儿床上哄着睡着,才轮到秦霜和阿辰两个也简单洗个澡,躺在床上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秦霜将从庄夫人那儿听来的关于刘氏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阿辰,后者听罢,轻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和厌恶,“她倒是好本事,一个小妾居然也能扶正做继室。”若不是扶了正,此时郑孝就不是二房嫡出的孩子,而只是个区区庶出了,身份可是天差地别。

    更可气的是,有了这样的地位却似乎从没想过十几年前被她留在同福村的女儿,都是亲生的,难道女儿和儿子的差别就这么大,儿子就能想方设法让他成为嫡出,而秦霜,十有*郑家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想想也是,若是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就算郑德再怎么据理力争,郑老爷子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女人做他们郑家的儿媳妇?说出去还不成为全城人的笑柄?

    说得难听点,刘氏就是个破鞋啊,和别的男人都过好几年了,被郑德捡去,也是亏得当初刘氏离开同福村的时候本身年纪也不算太大,秦福喜让寡妇怀了身子,肚子大了的时候秦家才知道,刘氏在秦天出生前就走了,秦霜和秦天才差一岁,刘氏生秦霜的时候也不过刚十六,换言之,离开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呢。

    过了十八便是老姑娘,但有些心计的话,瞒下成过亲的事情也不是找不到人要的,没看刘氏就找到了郑家二房这样出身很不错的男人吗?

    或许当初刘氏离开秦家的时候就想到了要隐瞒成过亲的事,打算远走到一个秦家人不可能找到她的地方,找个比秦福喜更靠得住的男人过一辈子,她年纪也不算太大,费些心思不怕没人要,而结果也是出人意料地富嫁了自己,过上了从前恐怕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而过了十几年这样的好日子的刘氏,会否担心秦霜的出现会影响了她现在的生活?

    必然会!事实上,秦霜也确实打算搞搞破坏,这女人自私得有点太过分了,哪怕只是多绕几个弯托人给原身送些钱让她过得更好,或者干脆想法子让原身离开秦家,给她一笔足够过一辈子的钱呢,对于已经是郑家二房继室的刘氏来说,这点钱应该不算什么吧?给个一百两银子就差不多了,再抠门点五十两也成啊!就这么点银子和心思都不想费,是有多无情?

    就凭这一点,虽说刘氏实际上并没有像秦家人一样苛待原身,秦霜也不会当作不知道刘氏的存在,让她继续享受好日子,总得为自己不顾亲生女死活而付出点代价吧?再说,做人需诚实,想和人过一辈子,为表真心,不也得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吗?生过孩子也好,和别的男人过过也罢,如果郑德是真心爱刘氏,相信一定会理解的对吧?

    郑家其他被蒙在鼓里的人也有知情权,她可是个好人,可不能让刘氏将这些事情瞒下来。

    “后天就是和郑老爷子约定的日子了。”他们对郑老爷子,或说郑知府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只要那个神秘人还在莲城,肯定能查得到,若查不到,虽然会遗憾,但最多也只当是恢复记忆的时机尚未成熟,也不用太过着急。

    去郑家主要的目的还是在刘氏身上。

    “到时候我们……”秦霜和阿辰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互相咬耳朵,说着那天去郑家后的打算,把两个人的想法一整合,很快就定下了具体的操作方案,等敲定了以后,秦霜才又提起从庄夫人那儿听来的其他家的事情,武家没什么好提的,庄夫人在治疗时为了转移针灸带给她的痛楚,又说了些闲话,之前说得都是莲城有名的商贩之家,但治疗时却提到了一个官家。

    阿辰道:“赵家?”

    “猜对了。”家在连城,又和他们有关系,能被她注意到的,除了赵达家,不作他想。

    当初赵达离开的时候确实说过若是他们来莲城,可以去赵家做客,但依照当时他们和赵达的关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做客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真去了还不得跟羊入虎口似的?尽管秦霜和阿辰都不觉得他们是那只羊。

    他们不但从没想过要去赵家做客,就连赵家的家里情况也没刻意打听过,反正该治的病也治过,钱也赚到,严格说来他们和赵达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对方过的好与坏都没必要刻意去留意,但庄夫人无意中提到赵家了,听听还是可以的。

    赵达的病在莲城不是什么秘密,知道他病入膏肓后拉关系孝敬的人虽说少了一些,但只要人还没死,赵达上头的那个学生,如今已经是户部尚书的吴远便不会丢下赵家不管,找人办事的门路也依旧没问题,甚至不少人还主动将各地的名医找来给赵达治病,对赵达而言,那时候比起银子,也的确是更迫切地需要医术高明的大夫。

    后来赵达从如意庄回到莲城后,明明被许多大夫判定为不治之症,命不久矣的人却仿佛已经病愈的模样在城里也引起了一番轩然大波,但后来又证实只是能多活几年,才不至于引起更巨大的震动,绕是如此,也有许多人和赵家人打听那位医术高明的大夫的消息,人生在世总会有生病的时候,万一哪天自己也得了重病,被人说救不了怎么办?多认识几个名医也是好的啊!

    之前在庄家的时候,提起秦霜曾经治的一个延长寿命的人,因为沈均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莲城赵家的赵达,庄家人大概也没往这方面联想。

    而赵家那头,赵达虽然在如意庄花光了积蓄,可回到莲城后赵家的基本生活模式却似乎并不曾发生什么大改变,也没见赵家人的生活变得窘迫起来,诚然,这里头有赵家铺产所得的收入支撑,还有其他人在得知赵达身体好转后越发地多给孝敬的因素在,但赵家人口可不像庄家那么简单,儿子好几个,庶出嫡出的孩子就更多,一家子人口光主子就几十个,再算上下人护院,上百号人,花销得多大?那些主子们平日里也早就因赵达家产多,而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也根本不是容易克制的,赵达没了几十万两的家底,能称得起这么多花销吗?

    当然不可能!再多了些人孝敬,银子也不算太多,一般也就千八百两的,超过万两的估计就能被赵家奉为上宾好生接待着当作是他们的‘提款机’了,在这种情况下想重新攒起家底儿,还得算进去家里人不间断地往外花,存得住才怪!

    实际上赵家也就是面上依旧风光很有面子的模样,但内里许多铺产都出现了亏空,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关门大吉了,除了赵达外,他的几个儿子,那些孙子们,就没有一个能挑大梁的,比起郑家有个郑孝,赵家却是有十几二十个郑孝,那败家程度就不用说了,要不是赵达后头还有个户部尚书,郑知府不好动赵家人,莲城说不定早就没有赵家了。

    “都没几年活头了还非得打肿脸充胖子,这人啊,就是虚伪。”阿辰如此平价。

    秦霜道:“赵达本就是个好面子的人,肯定不希望晚年仅剩的几年里赵家败落,眼看着整个赵家分崩离析。”哪怕明知道自己死了以后赵家肯定得散掉,也宁愿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反正到时候他死了,至少他死前不用体会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不用明里暗里地感受其他人不再讨好奉承他,反而嘲笑他的嘴脸。

    “无非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孬种。”阿辰一脸的不屑一顾。

    “那种大贪官你还能指望是个什么品行端正的好人?”秦霜摇头笑,“听庄伯母说,连郑知府对赵家都非常不满,只等着赵达死了就要收拾赵家。”

    “若不是赵达为官之时贪墨太多,赵家子弟根本没有如今这样任意挥霍钱财的机会,人死了以后收拾他们也是他们应得的。”谁说有了钱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罔顾法纪,惹是生非,给人添麻烦了?有点脑子的就该知道赵达一旦没了,赵家其他人根本不够分量,那位户部尚书也未必会护着赵达低下的子孙辈的人,到时候赵家人打算用什么来防止郑知府对他们动手?

    一点不知道收敛,又没有自知之明,这样的一家子不狠狠地摔下来体会一把艰辛的日子都不会知道长记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之前早说了他们对赵家的事情没什么兴趣,最主要是,今天和庄夫人说话时,庄夫人不经意地提到赵家原本有一位年龄有为,做生意很有一套的掌柜,赵家的许多生意都是由他打理,但后来被赵达的大儿子用了个名目给发配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如果那个能干的掌柜还在,赵家的生意说不定还能赚得更多,不至于让赵家败落得更快,更甚者还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赵家家业能继续维持下去,赵家人再低调一点做人,郑知府说不准还会对赵家留点情。

    阿辰从自家媳妇儿的口吻中听出一丝异常,挑眉道:“那个掌柜叫什么?”

    秦霜一脸孺子可教地看他,“叫什么我不知道,但姓什么却知道。”

    阿辰:“?”

    秦霜意味深长地说道:“据说那位能干的掌柜姓韩。”

    片刻的愣神后,阿辰咬牙切齿地蹦出一个人名来:“韩、诚!”

    “当初被赵达的大儿子赶走时年纪只有三十来岁,时间差不多也是在刘氏到郑家的那两年,距离现在也有十好几年,年纪上正好能对的上。”

    之前他们就猜想过这个韩诚会不会就是赵达为了被他们坑的那几十万两银子安排的钉子,故意有事没事地给他们添堵找麻烦,但韩诚在县城里开迎客来都有十年以上的时间了,赵达没有预知能力,怎么可能提前十几年安插好人手?

    只能说,韩诚的事情只是巧合,刚好如意庄就在两仪县,韩诚也在两仪县,与其另外找人来找他们麻烦,不如直接让韩诚动手,他们之前和韩诚无仇无怨的,就算查到他身上一时半会儿也不太可能联想到赵达身上。

    当初确定还能再活五年的时候,赵达或许心里对他们是存着感激的,但等到回到莲城,家里仅剩的家底儿被快速挥霍,又无人能将赵家撑起来,等他死后有八成以上可能性赵家会四分五裂,再不复存,这笔账,若是赵达偏激一点,不排除会迁怒到他们头上的可能性。

    只是看韩诚给他们找麻烦的力度,倒是不像是真想把他们往死里整,真要是敢这样,秦霜第一个先把赵达全家给灭了!

    便是现在,知道了韩诚是得了赵达的吩咐找他们麻烦,这笔账也得和赵达好好清算一下!

    “既然郑知府想解决赵家却碍于户部尚书不能动手,不如我们就帮他一把好了。”秦霜笑得奸诈又恶劣。

    阿辰自然毫无异议,赵达不是因被他们搜刮走了家当而想收拾他们一顿吗?那他们这一次就干脆彻底将赵家的老底儿都给掀了好了,也好让赵达更名正言顺地怨恨他们,只可惜那老头儿再怨恨也没本事收拾得了他们。

    死前不想让赵家倒下?呵,那得看是否惹了不该惹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命都没剩几年了也不知道约束约束自己的行为,还在不停地作死,延寿五年有什么用?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污染空气,对社会没有半点贡献。

    以为给延寿五年了就真能或五年?嗤,只要多受几次刺激,这点寿命就得迅速缩水,都不用在他身体上动什么手脚,赵达的承受能力差点,赵家产业出现不可挽回的问题,就足够让赵达气个半死,从而使被压制下的癌细胞重新活跃起来。

    多了赵家这件事,秦霜和阿辰后天去郑家的时候也多了件需要办的事,便是让郑老爷子帮他们引荐一下郑知府。

    郑知府顾忌着户部尚书无法对赵家动手,但秦霜他们却不在乎这些,户部尚书是挺厉害,但司徒家的名头也不弱,就算没有司徒家做后盾,就凭他们手里有能够丰产的肥料,户部这种正好管理国家粮仓的部门,十有*以后得有合作的机会,想拿到肥料,便是户部官衔最高的尚书大人,也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到时候真正该投鼠忌器的反而是户部尚书那一头。

    只要让郑知府相信户部尚书那都不是事儿,他们想打压赵家仅剩的可怜巴巴的亏空铺产,就不用费什么劲儿了,郑知府想等着赵达死了以后收拾人,所以即便是有法子收了赵家的产业,也不会去做,只能暂时当几年瞎子聋子,从郑知府的立场来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但有了秦霜小两口插手,无可奈何也得干!出了问题他们顶着!想临死前继续享受好日子?美得你!敢算计到她头上来,不拔了赵达最后一层皮怎么对得起自己!

    有了想法,真正动手之前自然少不得地了解对手的情况,赵家的事情都是听庄夫人说的,庄夫人很少出门,只在后宅里能得到这许多消息已经很了得,但其他更具体的,就得秦霜让身边的人去仔细查查才能知晓。

    到了和郑老爷子约定的第五日清晨,为了防止秦老爷子办事效率太高提前过来,让他们没了去郑家的正当理由,秦霜和阿辰都起了个大早,穿衣打扮熟悉吃饭,速度非常快速,半个时辰就忙活完,让合欢备马车,直奔着郑家而去,为了亲眼见见刘氏,给她制造麻烦,让她受到教训,更为了做一些其他的安排,他们也是很拼的。

    这一日为了行事方便,团团和圆圆依旧没有带过去,刘氏论其身份来还算是团团圆圆的外婆呢,但这种自私冷血的外婆不要也罢,秦霜可不想让自家宝贝儿子见那种女人。

    刘氏离开秦家的时候秦霜才出生一岁,一岁大的孩子能记得什么?原身的记忆里根本没给她留下刘氏的样貌,她只能透过丹参弄回来的从城里其他人手里打听来的并不怎么清晰的肖像画辨认一下。

    希望别真见到面了,血缘上是亲母女的两个人彼此都见面不相识,那该是多可笑的一幕啊。

    秦霜和阿辰抵达郑家的时候,郑家人正在吃早饭,听见下人通报说秦霜俩人居然来了,郑老爷子很是诧异,但仍然立即让管家去把人请进来,然后让其他人收拾收拾准备去接待客人。

    再次听见秦霜的名字,刘氏面上露出难以隐藏的惊慌失措,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翻腕给摔碎了。

    来了!那个孩子来了!怎么办?刘氏的脸上血色进退,整个人都彻底慌了神,见其他人都急匆匆地擦擦嘴起身准备离开饭厅,很想张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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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4】终于见面(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秦霜和阿辰的到来,郑老爷子非常意外,可转念一想,应该是那位的事情对他们而言非常重要才如此迫不及待吧。

    想到他堂侄子调查到的那个只有半张侧脸的肖像画的主人的身份,郑老爷子的神色便说不出的复杂难辨,不过赶往前厅的速度却是不慢,既然人都来了,该说的还是要说,不然他的人参可就不好弄了。

    他可是听说前两日秦霜和阿辰二人还曾去过庄家一趟,上次在拍卖会上就曾见过他们和庄家大少爷庄青云一起,似乎是相识,既然他们能让给他一支人参,那么相熟之人又怎么会少?不早点把人参弄到手,他也怕时间拖得久了人参被还给别人。

    饭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地都跟着郑老爷子离开,待大房的都走了以后,满心慌张的刘氏忽然抓住郑德的衣袖,迟疑片刻,咬了咬下唇,道:“我今日身子不太爽利,你看,是不是就不去见客人了?也免得到时候有所怠慢,对客人不太好。”

    “你身子不舒服?”郑德眉头微皱,“若是还能坚持便坚持吧,你忘了,那二人可是开药堂的,爹之所以对他们颇为客气正是因为他们有难得一见的年份极高的人参,除了人参外想来日后也能弄来不少珍贵药材,你身子不舒服更该一块儿去见见,等有需要的时候也好让爹帮着弄点药材,说不准那人参也能多分到两片。”

    而且,他总觉得老爷子对待那二人的重视程度,并不只是因为对方能弄来珍贵药材或是和老爷子一样喜欢赌石,懂玉,或许还有什么事情是老爷子没有和他们提的重要的事情。

    “可是……”刘氏咬牙,她根本不敢,也不愿去见那可能是她十几年没见过面的闺女,当年她离开的时候秦霜还小,倒是不怕她会认出自己,但其他人呢?会不会有人发现她们长得相似,从而怀疑什么?

    要是被人知道秦霜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还怎么继续在郑家待下去!二房的那些小妾必然也要在她面前落井下石,趁机谋求上位!她好不容易在郑家站稳脚步,一点都不想让现在的生活有任何改变!

    为什么,为什么秦霜偏偏要来莲城,还偏要和郑老爷子扯上关系!刘氏心底里无法控制地生出埋怨来。

    郑德没发现身边人的情绪,只低声道:“大房的人都去了,我们二房若是少了人,怕是要被大房打压,若是让大房的和那两个客人交好,日后在这方面有需求对方先可着大房,我们岂不是要吃亏?”

    郑家两房平日里虽然看似和平,但一旦牵扯到利益,也难免互相竞争,虽说倒不至于拼得你死我活互相算计的地步,但良性竞争,不过节的一些打压是必不可免的。

    刘氏倒是对郑德的话并不以为然,虽然她并不希望秦霜的出现影响她现在的生活,但若是真到了有什么利益需要谋求的时候,秦霜若知道她的身份,难不成还会帮着外人,却不向着她这个亲娘吗?他们二房这一次是怎么都不可能输给大房的。

    “好了,闲话就莫说了,快走吧,去晚了就不好了。”说着,郑德直接拉着刘氏离开了饭厅,不给刘氏半点拒绝的机会。

    刘氏几番想挣扎,可最终还是只能尽量收敛了情绪跟着自己的丈夫一块儿去见客。

    郑家正厅,郑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左侧下手边第一位是郑家老大郑礼,身侧是正妻王氏,怀里坐着小女儿郑佩佩,再旁边坐着大儿子郑贤,然后是二房,隔着两个位置坐着郑德已故正室所出的大女儿郑云淑,旁边刘氏所出独子郑孝。

    郑家管家去请秦霜一行人进来,而郑德和刘氏和秦霜阿辰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厅前,刘氏总想着尽量避免和秦霜的接触,哪怕是到了前厅里也尽量少说话,不要引起注意,可谁曾想,她之前的磨蹭却反而让她和秦霜碰了个正着,在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毫无预警地见到了阔别十几年的女儿!

    没错,当看见秦霜那张脸的时候,她心底里那一点点的侥幸便瞬间当然无存,几乎是立刻就确认了,这就是她的亲生骨肉,被她留在同福村的秦霜。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怕十多年没见,哪怕是当时秦霜也不过只有一两岁大,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能让刘氏断言对方的身份,相比之下,秦霜可没有这种特别的感应,本来她也不是真正的秦霜,能和刘氏有什么感应?如不是如此,也没必要提前先把刘氏的画像弄来了,就是怕真的见到了也需要花费些精力才能从中找出刘氏来,当然,郑家人若是自我介绍一下,就算她认不出来,他们也会指给她看,不过现在嘛……

    倒是完全省了这个步骤了,秦霜面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面前整个人僵住,瞪大眼睛的妇人。

    之前拿到手的肖像画只是半身像,只到肩膀处,主要是为了辨认刘氏的脸,而现在,看着面前一副贵妇人打扮的刘氏,秦霜也不免在心里啧啧称奇,嫁入大户人家的女人果然是不一样了,刘氏身上哪里还能见得到同福村的那些妇人们身上的粗鄙气息?从里到外地瞅着都像是出身很好的有钱人家的夫人,阔太太。

    虽然表情中带着那么点震惊和慌乱,却也难以掩饰她面上那种长年来对外保持着的高高的架子,郑家在莲城地位不凡,平时有许多人要奉承巴结着,身为二房太太,刘氏自然也早就习惯了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这种模样摆到秦霜面前,就不免有些可笑。

    秦霜对刘氏的打扮感想颇多,反之,刘氏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刘氏虽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秦霜,但秦霜的衣着打扮,还有神态,也同样让刘氏不敢相信。

    秦霜出身同福村那样的穷乡僻壤,又是在秦李氏和田秀花两个刻薄女人跟前长大,在刘氏看来,也该是和那两个女人一样被养得上不了台面才是,可眼前的人,哪里又粗鄙村妇的样子?皮肤白皙,容貌清秀可人,面带着微笑,身上穿着并不会显得太艳丽,却也难掩其身上那种说不出的干净气质,秦霜的模样看着不但不像个乡下来的丫头,甚至比起郑云淑来,更像是出身世家,教养极好的富贵小姐!

    不过很快,刘氏便想起来,公爹说过秦霜和她的丈夫经营着药堂,还有闲钱去参加赌石会花七八千两银子买一块玉石,可见生活条件是非常不错的,如此一想,能有这么一身不俗的打扮倒也说得过去,至于气质,即便是秦霜这几年发达了,从小养成的习惯是改变不了的吧?

    总归刘氏并不相信秦霜除了表象,内里真的能像大户人家的小姐那般知书达礼,从某种方面,也可以说,她不相信除了她能好运的成为郑家的儿媳妇,秦霜难不成也能有这等好运气?

    双方打个照面外加互相打量,也不过片刻的功夫,什么也没有耽误,只一个停顿,心里各种想法打转,但转眼间,秦霜眼底的异样,以及刘氏僵硬的身体,都恢复过来,不论有什么想法,面上却都一派和气。

    刘氏案子懊恼之前在饭厅时不该磨磨蹭蹭耽误时间,结果和秦霜正面碰上,但郑德却想法刚好相反,他觉得这是他们二房的机会,比起进去以后大房二房所有人一块儿介绍,让对方不一定对谁能留下印象,倒不如首先和人打个照面留下印象,等到真正介绍的时候再加深一下,他们二房岂不是先占了优势?

    这样想着,郑德的脸上便露出了非常和气的笑容,也不在意自己在秦霜和阿辰面前该算是长辈,对他们先比了个请的姿势,笑道:“二位便是我父亲的客人吧?请进,我父亲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明明是吃饭途中才听说客人来访,匆匆过来迎客,还说什么等候多时,秦霜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说辞,不过人家摆出态度来了,她也不会驳了对方的面子,而且,这位就是刘氏现在的丈夫,郑二爷郑德吧?

    秦霜投给郑德一道耐人寻味的笑容,点点头,和阿辰相携走进了厅里。

    郑德被秦霜古怪的一眼看得心里有些怪怪的,总觉得她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告诉他,可自己之前根本不认识秦霜,没有任何交集的人怎么会有话想告诉他?或许只是错觉吧?郑德甩了甩心头怪异的感觉,忙和刘氏一起跟上去。

    秦霜和阿辰一走进厅里,郑老爷子便率先起头站起身以示对客人的重视,大房二房的人见他都如此了,自然不敢怠慢,也跟着起身相迎。

    这般慎重的态度让秦霜和阿辰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秦霜微笑着走上前对郑老爷子微微点头,“今日冒昧造访,只因这几日我们等消息等得心焦实在有些迫不及待,希望郑老爷子不要见怪。”

    郑老爷子道:“无妨,原本我也打算过后便去一趟灵秀山庄,你们专程过来,倒是省了我这个老骨头跑一趟,我还得谢谢你们才是,坐下说吧。”

    秦霜和阿辰坐到了右边明显专门给他们空出来的位置,同行的只有合欢和白术两个人,尽责地站在他们的身后。

    郑德和刘氏也坐到了大房和郑云淑之间属于他们的位置上,郑老爷子对他们的迟到只皱了下眉,也没说什么。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家的人。”郑老爷子指了指左侧大房等人开始一一介绍,先从大房开始,郑家的人口比之赵达家也不差,嫡出的虽少,但庶出却挺多,只是今日一同来接待秦霜和阿辰的只有嫡系的人,能和郑老爷子一同用饭的也只有嫡系,庶出的只有初一十五每月两次,以及其他逢年过节的重要日子里才能和郑老爷子一起吃饭,平日里只需要每日请安,有重要客人来访时也不需要庶出的子弟出来接待,可以说家教比一般人家的更要严厉,而且嫡庶之别也非常明显,并且绝对不允许庶出有半点逾越。

    当然,小妾也不能对正妻不敬,相应的,正妻的一言一行也必须附和身份,不能对小妾过度打压,总之就是家规甚严,容不得任何人作出犹如家风的事情,唯一比较例外的也就是对待孙子辈的,比如郑孝,在老爷子面前嘴甜又孝顺,哪怕在外头跋扈一些,惹点小事,郑老爷子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不至于惩治郑孝什么,这还得益于郑孝是嫡出,若他是庶子,即便他想孝顺,真孝顺,稍微热一点是非,郑老爷子也绝对不会给这样的优待。

    有些扯远了,回到正题,因在座的都是嫡系,郑老爷子又只有两个儿子,其他庶出的不是因病去世,就是离开莲城去其他地方发展,莲城就这么两房人,只介绍这些人,人口还算简单,很快便把人都介绍完毕,秦霜四人也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一记下没费什么力气。

    在介绍的时候,他们也暗中注意了一下这些人的神态,借此观察这些人的性格,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等等,当然,最主要是大房和二房的关系,还有刘氏和郑云淑的关系,郑云淑和郑孝之间感情又如何等等。

    郑云淑今年十七岁,已经定了亲,据说这两个月就要嫁人了,刘氏成为郑德的继室之时,郑云淑的娘过世有两年,也就是说,当时郑云淑也不过两岁,还不到记事的时候,从小在刘氏身边长大,即便知道刘氏不是自己的亲娘,从刘氏进来后郑云淑看着她的目光也看得出,她和刘氏的感情很不错,相应的,对郑孝这个异母弟弟自然也还可以。

    能让郑云淑将她真正当娘看待,显然是表示刘氏一直以来对郑云淑确实很好,能把别的女人给郑德生的孩子养好,刘氏的心态倒是相当不错,也或者是因为郑云淑是个女子,早晚要嫁出去,不用担心会和她儿子争什么,才会如此?也省得落人话柄?若是郑云淑是个男孩,就不知道会被养成什么样子了。

    反正,事实就是,她和郑云淑母女感情颇不错的样子,对比之下,回忆一下秦霜这个亲生骨肉在秦家的生活,便有种说不出的讽刺,瞧瞧,人家连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都能当亲闺女一样养大,却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闻不问,这得是多么心狠的娘才能做得出来的?

    秦霜并没有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刘氏看,只是在郑云淑和刘氏之间徘徊了一下,在其他人看来只会以为是在记下她们的面容和名字,不会多想,但心虚的刘氏却莫名地心里咯噔一下,几乎不敢抬头往对面看,身体也再次僵住。

    明明秦霜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太过关注她,可她就是觉得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个眼神,都让她如芒在背,坐立不安,恨不得马上转身离开。

    秦霜得到满意的效果后便收回了视线,也不管刘氏被她的目光看得是心虚还是惊慌忐忑,对身后的合欢一比手势,后者立即会意地将随身携带的装着人参的木盒拿出来,放在了秦霜和阿辰中间的小桌上。

    对面大房二房的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木盒之上,不用说也猜到了里面放着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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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5】神秘人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家家底丰厚,郑家人见过的市面也不算少,但这四五百年份的人参却也是少有机会见到,看见合欢拿出那个长条的木盒子,郑家两房的人便认定了里头定然就是他们和老爷子说好的那支人参,据说并没有在多宝阁拍卖会上的那支五百年份的那么好,但也有四百多个年头,也不算太差。

    而且只用不到拍卖会上一半粮食的价格就拿到手,郑老爷子没提秦霜让他找人的事情,只说了第一个要求,让衙门那边在他们做生意时提供一些便利,这些事情郑家其他人偶尔也会被人托付着去做,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没有任何成本,所以郑家有不少人都觉得这是秦霜和阿辰顾及着郑知府和他们家的关系,有意向他们卖好。

    既然如此,只要别闹出什么不愉快来,想来日后他们若有药材方面的需要,这二人应该都会优先给他们,大房二房除了一个刘氏外,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样的想法,只是在隐约察觉老爷子对这两个人的态度并不怎么端着架子,推测出这二人的来历,或说背后也有些不必他们后头的郑知府若多少的靠山和倚仗,因此面对他们的时候倒是不至于故作姿态让对方有任何不适的想法。

    阿辰不着痕迹地将对面所有人的表情变化一一看在眼里,一眼就看透了这些人的想法,虽说这种有些自以为是的想法挺让人不以为然的,不过没当着他们的面摆出大户人家看不上其他人的轻蔑态度,也算凑合了,怎么着也肯定比赵家人强得多,比庄家人就差远了。

    “这是和老爷子说好的人参。”秦霜将桌上木盒往前推了推,看向站到郑老爷子身侧的管家。

    郑老爷子也正好对那管家比了比手势,后者会意地过来将木盒双手取走,送到郑老爷子跟前。

    秦霜见郑老爷子结了木盒只是放在桌上没有打开的打算,知他是怕动作太冒昧了让他们心有不快,主动提议道:“郑老爷子不妨打开确认一番,也免得事后再有什么问题不好说。”

    郑老爷子向她这边看过来,确定秦霜并不是说反话,又见大房二房的人也都盯着木盒看,点点头,在所有人面前打开了木盒。

    经过系统扫描足有四百五十年份,净重七两半,药效不曾流失,长得特别好的人参静静地躺在木盒内,人参念头越足长得越像人形,四百多年的便是很有些模样了,厅里的人八成以上都伸长了脖子,看清里面那似人形的人参后都不由地惊叹出声。

    郑孝的反应最直白明显,“好大的人参!”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认同地点头,大房长子郑贤则笑着说道:“看着品相也很好,看得出是属于上品的好人参,药效定然也极佳。”

    儿子开了口,大房夫人王氏也附和着笑笑说:“可不是,两位手里能有如此品相的好人参还愿意割爱给我们家,我这个做儿媳妇的,还要帮公爹好生谢谢两位。”

    郑德不愿让大房专美于前,但开口的不是他大哥,而是大嫂,所以最好还是由刘氏开口最为合适,往日里这种情况不用他提醒,刘氏也会主动行事,但今日不知为何,大嫂开口半天也没见刘氏有反应,侧目一看,居然似在走神?

    郑德心底有些不快,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难道是身体果然不舒服,以至于精神不济无法集中?

    郑德正想着干脆自己开口,却已经听阿辰打断了他们这头的夸赞感谢,听不出情绪地说道:“只是各取所需,也不是白送的,不需要道谢。”他们又不是冤大头,有好东西闲着没事拱手让给别人,这些人道谢的时候眼底里多少都带着算计,这种和庄家人真心实意的感激不同的谢语,有没有都无所谓。

    阿辰的态度很是随意,似一点不顾及郑家的地位,不自觉地便让大房夫妻俩,以及郑德,郑云淑,郑孝等人心底里有些不舒服,但见郑老爷子这个大家长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一丝不快,他们也不敢将情绪泄露出来,只是该微笑以对的继续微笑,却不再主动引起话茬。

    郑老爷子对那人参也很是满意,虽说不到五百年份,但也很难得了,对阿辰的话也确实没怎么放心上,人家既然能弄来这么些人参,定然是有许多路子,有实力的人总是比较有底气,这没什么,就比如他们家这两房,他自然不是没看出他们因阿辰的一句话有些情绪,但他们为什么有情绪?不就是觉得人家对他们并不太客气吗?可为什么要对他们客气?

    还不是因为郑家的实力和影响力,使得他们觉得其他不如他们的人就该对他们客客气气,这种心态和阿辰又有何分别?人家也觉得自己有足够实力,并不需要对他们郑家人多客气,面上过得去就成了,本来阿辰说得也是实话,也不是故意呛他们,有什么好介意的?反倒显得他们在郑家人心胸狭窄。

    郑老爷子自然不会想到阿辰确实是因刘氏也是郑家人,对郑家多多少少有那么点意见,这句话也确实有故意噎他们的意思,还想着回头将两房的人都好好敲打敲打,别因为有他那个堂侄子撑腰就见到谁都要端着架子,光面上一副假模假样的客气摆出来给谁看?真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他们真正的想法不成?

    倒是二房的儿媳妇看着是个镇定的,没有接茬说话。

    如果刘氏知道自己心慌意乱之下不敢有半点动作反而被公爹给夸赞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将木盒重新合上,郑老爷子面上露出些许笑容,道:“有劳你们特意给送来了,两千斤上等大米和一百五十斤粮种我一早就备齐了,过后你们回去的时候我再让人直接给你们送到马车上。”

    粮食的数目一报出来,秦霜和阿辰便心思一动,眸色闪了闪。

    看来郑老爷子是找到人了。

    阿辰随意放在腿上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攥成拳头,秦霜则又一次想起了在花都时阿辰头痛欲裂的模样,不经意地皱了下眉头,片刻后又舒展开来,对郑老爷子点点头:“让老爷子费心了。”

    双方一对眼,不用多说什么,都知道这句话指的是哪一件事。

    “没什么,我也得了难得的好药材,算起来我是赚到了。”郑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

    秦霜道:“不瞒老爷子,其实今日我们特意过来,除了给你送人参之外,也是还有件事想再麻烦你一下。”

    “哦?”郑老爷子一挑眉,“何事?不妨直说,若是我能办得到,自然不会推辞。”

    郑家大房二房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开始计算着若是秦霜想拜托老爷子的事情他们能做得到,一定要尽量将事情争取过来,也好刷刷存在感。

    “对老爷子而言应该不算太麻烦的事。”秦霜悠悠道:“只是希望老爷子能帮着引荐一下郑知府。”

    郑老爷子:“!”

    郑家人:“!”

    郑老爷子惊讶地看着她,又看看低着头喝茶的阿辰,“你们想见知府大人?是有什么事……?”上次在百雀楼见面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提到想见知府,他还以为他们只要透过他搭上他堂侄子的路子便无所谓见不见的问题,怎么今日却又?

    这俩人看着可不像是其他想拉关系或许利益的那些商人。

    “确实有件事情想和郑知府谈谈,这件事对郑知府而言也不会是坏事,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知府大人一把。”

    郑老爷子一听,更觉得惊讶了,他们能有什么事情还能榜上他那个堂侄子?看秦霜的态度,似乎是并不打算告诉他是什么事,可要是真如她所言对堂侄子有帮助,这回为了拿到人参让堂侄子帮了不少忙,作为回礼,引荐一下也无妨?反正到时候他可以把秦霜说的话转达给堂侄子,至于愿不愿意见,他就做不了主了。

    郑老爷子心下有了主意便想开口,便听见他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用厅里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嘟囔一句:“郑知府又岂是什么人想见就能随随便便见得了的。”

    “孝儿!不要乱说!”刘氏猛地回过神,第一个出头低斥一声,一脸不赞同以及一丝隐晦地紧张之色地横了眼自己的儿子。

    之前走神的时候,刘氏便想好了该怎么面对秦霜,若单独碰见,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既然不可避免地见了面,她不想让秦霜破坏了自己现在生活的唯一方式就是,把人安抚好,让她明白自己的辛苦,为了自己和她弟弟能过的好,尽量地帮衬他们二房。

    既然公爹对秦霜和她男人态度如此客气,显见是看重他们的,如果他们二房能和秦霜保持比大房更亲近的关系,公爹自然也会更看重二房,进而让她夫君掌握更多家里的产业,届时她不但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麻烦,还会因此获益匪浅。

    刘氏刚把这些利害关系想明白,还在思考要怎么自然又不引人注意地和秦霜接触,让对方明白自己并没有忘记她这个亲闺女,就听见儿子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说了句绝对会引起公爹不快的话,吓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也顾不得平时对儿子疼爱得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当场便厉声斥责了一句。

    也亏得她这么快速地作出反应,而且态度也得了郑老爷子的心,不然不但郑老爷子不会对二房刮目相看,反而会因这件事,对郑孝心生不满。

    老爷子对秦霜和阿辰俩人的客气态度背后的考量,可比郑家人所想的还要更深,重视程度也非他们以为的那么浅。

    郑老爷子和秦霜阿辰,真正需要对一方态度小心的,可不是后两者。

    郑孝没想到刘氏会忽然说他,还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不,准确说不论什么时候,刘氏也没对他用过如此严厉的态度,郑孝心里登时冒出一股火气来,瞪圆了眼睛张嘴就想反驳什么,却被刘氏按住胳膊,用警告的目光使了个眼色。

    郑孝顺着她娘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郑老爷子微微沉下的目光和脸色,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凉到脚,再大的火气也直接熄火了,嘴巴嚅动着咕哝了两声,却不敢再乱说话了。

    他虽然性格比较跋扈任性,却不是没脑子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如何看不出自己说错话惹了爷爷不快,想到平日里他娘对他说过的关于家产的事情,决定接下来不管听见什么都当作没听见,一声不吭装鹌鹑,这样总不会再惹爷爷不高兴了吧!

    郑老爷子的确对郑孝这句不经大脑的话很不高兴,但好在刘氏及时把人给骂住了,让郑老爷子刚生出来的怒气散了一半,对这个二儿媳妇今日的表现又更满意了些,不过想到郑孝如今的性子有一半也是因刘氏的教导,那点满意又散了大半,但被她这么一打岔,面色确实没那么难看了。

    就这么一个小插曲,厅里人的想法又发生了不少变化,大房的人稍微意识到了老爷子对秦霜阿辰的重视并不只是面上的客套,也稍稍收起了心里的漫不经心,端正了态度,王氏早前从儿子郑贤口中得知了百雀楼那天对秦霜阿辰的印象,当时她还颇不以为然,但今日亲眼见到,才知道儿子说得并不假,老爷子对这二人的态度确实有些古怪。

    她也注意到方才老爷子看向刘氏的目光里透着一丝满意,心里不由生出些危机感,暗暗思考着或许她也要想法子和对面那对年轻小两口接触接触?最好让贤儿和他们接触,郑孝一句话肯定把人给得罪了,二房想和他们拉关系便已经落后,正是他们大房该使力的时候。

    “阿辰,秦霜,你们莫要见怪,孝儿这孩子还小,不懂事,他的话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王氏面上带着一丝歉意地对秦霜二人说道。

    阿辰看了眼眼中还带着一丝忿忿却老实地不再吭声的郑孝,似笑非笑道:“我们是不会放在心上,但要是对其他人也如此,哪天碰上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就该是吃苦头的时候了。年轻人有时候说话会不经大脑,得罪了人还不自知,总有一天要给自己惹祸,当爹娘的哪怕是为了他着想,也该好生教养才是。”

    秦霜因阿辰那副长辈似的口吻心里一乐,再看郑德和刘氏的表情,哎呦,脸色也都黑了啊,被这样暗示,不黑才奇怪呢。

    日后可能因性格问题惹麻烦,可现在呢?就不会惹麻烦了?长这么大了,都十五岁了,真的小吗?都能娶妻生子,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这么大了说话还这么不经大脑,爹娘是怎么教的?郑孝会如此,能说都是他自己的错吗?就没有爹娘没把孩子教好的因素?

    王氏面上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郑家老大郑礼看向弟弟的神色中也似有若无地透着些看热闹的意思,弟妹刘氏除了出身和郑家不匹配,其他方面什么都好,连对不是自己生的郑云淑也视如己出,管理二房后院那些小妾也是很有一手,唯独对自己的独子的管教,有些过于宠溺了,把孩子都养成什么样了,也就对郑家自己人还知道收敛脾气,可对外头的人,却是太过嚣张了点。

    阿辰语气是不好,可说的话还真是事实,郑孝这样的性子,他也一直觉得早晚得惹出事来,到时候,二房想从老爷子手里得到更多产业就难了。

    郑孝在老爷子面前一贯懂得装乖卖巧,但半点经商的本事都没有,也就是能讨个换心得点口头夸赞,旁的,老爷子又不糊涂,没见至今也没给郑孝半点实际上的东西,比如郑家的产业管理权吗?

    他们家郑贤是长子嫡孙,如今已然从老爷子手里接管了郑家十分之一的产业,其余四成还在老爷子手里,两成大房他的手里,两成在弟弟郑德那儿,余下一成是留着给家里嫡庶女出嫁时做嫁妆所用。

    按照长子继承家业的郑家家规来说,老爷子手里头的四成,最少最少两成半也是他的,算上他儿子手里的一成,大房便有五成半,在家里便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二房若是不要行差就错,还能得一成半,可要是郑孝这个二房唯一的嫡子给他弟弟拖了后腿,那么这一成半家产的归属就又说不好了。

    刘氏此时的面色也有些难看,不禁气恼地用隐晦的目光瞪向对面的秦霜,她就不知道管管自己男人,居然让他如此落二房的面子!她就是这样做女儿的?让自己的男人随意指责自己的弟弟!?

    不用往主位上看刘氏也猜得出此时公爹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好容易压下公爹对郑孝的不满,被阿辰这么一挑,她白出这个头了!

    刘氏越想越气,可很快又想到,此时的秦霜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她的亲生母亲,郑孝忽然开口顶他男人的话,他男人出言反驳也实属寻常,她根本没办法指责对方什么,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满,琢磨着怎么尽快找机会和秦霜相认,只要她知道了郑孝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自然不会再刻意针对,到时候二房因郑孝乱说话引起公爹的不快带来的影响也会降到最低。

    想通这些,刘氏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不久前某人还想着最好这辈子都不要相见,而如今却是想方设法地想着怎么单独见面相认,其态度转变之快直叫人叹为观止,幸好秦霜和阿辰不知道刘氏的想法,否则他们恐怕都要为刘氏的自以为是和厚颜无耻恶心得隔夜饭都吐出来。

    刘氏这边想明白了,倒是郑云淑有些不高兴了。

    虽然知道弟弟确实不该说那样的话,听阿辰半点不顾及着他们家人的面子用如此直接的带着指责的话语说他,让她不自觉地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些逾越。就算弟弟有欠妥当,也是他们郑家的事情,自然会有家里长辈负责管教,他一个外人这样说,难道就合适吗?就不会得罪他们家的人?

    只是郑云淑比起郑孝要懂事,心里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这种场合她一个姑娘家本也不适合随便乱说话。

    “郑老爷子,不知可否帮我们引荐郑知府?若是不方便,尽管说,我们也不会为难你。”阿辰再次开口。

    郑老爷子将大房二房的人都横了一眼无声地警告他们别多话,立即道:“引荐倒是没什么,只是我也无法确定知府一定会见你们,如此,也可以吗?”

    “没关系。”秦霜微笑道:“我想郑知府会见我们的,若是不愿意见,也不怪老爷子,我们会通过其他法子再想办法见他。”其他法子还不行,那之后他们做了什么事情郑知府没有半点准备,被打个措手不及,可就怪不到他们头上来了。

    他们也只是想着在别人的地头,做什么事情之前礼貌点,支会一下,对方不领情的话他们也真没那个热情劲儿非要热脸贴人冷屁股。

    郑老爷子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们的意思,又问了一嘴:“你们想何时见?”

    秦霜沉吟一声,“如果方便,最好是今日便见。”凡是都要讲究个效率,往后拖拖拉拉的也没什么意思,她可不想给太多让赵家人继续过舒坦日子的机会,早点把人给收拾了早点清闲,她还可以更专心地庄夫人治疗身体。

    “这样啊。”郑老爷子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拍案道:“也罢,我这就让人去衙门那边和知府大人说一声,将你们的意思一道转达了,看他是什么意思,若是有时间,也愿意见一见,届时看是知府大人到我们郑家来,还是你们直接去衙门寻他。”

    “都可以,这些我们无所谓。”秦霜善解人意地说道。

    说做就做,郑老爷子对管家附耳说了几句话,后者了解地点点头,对秦霜和阿辰颔首行了个礼,然后退出去派人捎信去。

    在等候衙门那边郑知府消息之时,正好郑老爷子将之前给他们调查的那个神秘人的事情说道说道,不过,大房二房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查出来的那人的身份又比较特殊,郑老爷子也没打算当着他们的面说,两房的人也选在秦霜小两口面前露过脸,也足够了,老爷子也怕这两房为了互相争斗在秦霜面前给郑家丢人,又有哪个没眼力价的说些不该说的,直接对秦霜和阿辰说道:“我还有件事情想和你们说说,方便的话,我们去书房谈谈?”

    “当然没问题。”秦霜和阿辰同时点头,他们早就巴不得赶紧知道那个神秘人的身份,还有心情陪着郑家两房的人说些废话是他们耐心好。

    郑老爷子起身带着他们率先离开前厅,也不管他们走了以后余下大房二房的人会说些什么。

    “不负所托,那位的身份,我已经查到了。”刚到书房,秦霜和阿辰一落座,郑老爷子便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敏锐如秦霜和阿辰更是注意到他这句话里的那个很特别的‘那位’的称呼,心思同时一动。

    紧接着,不等他们开口,郑老爷子又说了一句:“但很遗憾的,那位如今已经不在莲城,我让知府大人那边帮着调查并查到身份和住处后,派人去打听了一番,没想到过去的时候,客栈的人说人已经走了。”

    秦霜和阿辰的脸上不禁露出些许失望之色,不过既然身份查到了,就算人不在此,也没什么影响,或许这样更有利于他们也说不定,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人和阿辰的关系是敌是友,真要是在,他们还真不好决定要怎么和人接触,不在了反而少了顾虑。

    “不在也无妨,身份查到就好,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什么人?”秦霜问道,阿辰也正紧紧盯着郑老爷子看。

    郑老爷子也不卖关子,说道:“那位据说乃是端亲王府的二公子,玄子霄。”

    “端亲王府二公子,玄子霄?”阿辰喃喃一声,眼底里有一丝茫然和迟疑。

    秦霜从郑老爷子说出对方身份时便留意着阿辰的神情,发现他并没有因对方身份又犯头疼,倒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便试探地问:“如何?”

    阿辰遗憾地摇了摇头,“没印象。”

    “是吗。”秦霜也有些遗憾,本以为查到人了就能有些线索,没想到人走了不说,阿辰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必须看见本人才能刺激到失去的记忆?

    阿辰对这个这位出身不凡的皇族公子哥儿的脸印象深刻到失忆了都能记得,会是什么关系?仇人?兄弟?兄弟?秦霜回想了一下那人的侧面,和阿辰像吗?好像……有点像?又似乎并不像……

    不过,仅仅对方出自端亲王府,又和阿辰可能有不知道什么关系,已经表明阿辰从前的身份十有*很不简单,若是他本身和端亲王府沾亲带故,身份不凡自然没什么可说的,而他若是和端亲王的儿子有什么仇怨,能和王府结仇的,同样得是身份不必他们弱的。

    可是和亲王府不相上下的势力或家族?有吗?

    端亲王是玄天国唯一的一位亲王,是皇帝一母同胞的胞弟,上一辈皇帝,也就是太上皇陛下的子嗣并不多,据说是因深爱太后,所以在位期间很少宠幸其他嫔妃,导致总共也就只有四个儿子,另外两个有一个很小的时候就早夭,还有个似乎是少年时期就出意外死了,余下的两个就只有太后所出的两个皇子,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就是端亲王了。

    可以想见,这唯一的一位亲王在玄天国的身份地位该有多么尊贵,也就只比皇帝差那么一点点罢了,虽说端亲王本身在朝中并没什么实权,但其封地确实很富饶的南方一带,离盛城很近,从皇帝给出的封地就看得出兄弟俩的关系很亲厚,端亲王没有实权不一定是皇帝忌惮,更可能是端亲王怕兄长忌惮才没要。

    但端亲王府的人却不见得也无人在朝中为官。

    “这位端亲王府的二公子可有官职?”秦霜问道。

    郑老爷子道:“据闻,端亲王二公子曾为太子伴读,学识不凡,目前在京中任刑部侍郎,很得重视,若不是年纪尚轻,便是直接做刑部尚书也是有本事的。”对寻常人而言,升官不易,需要步步经营,即便是有真才实学,也得讲究资历,但端亲王府出身的人,自然不必有这等顾虑,只要确实有能力,年纪再轻也构不成无法上位的理由。

    听他堂侄子所说,最多等这位二公子二十岁的时候,刑部尚书的位置就得换人了,二十岁的刑部尚书,便是放眼整个玄天国的历史,都不曾出现过。

    秦霜暗暗咋舌,太子伴读?未来的刑部尚书?这来头还真是不小。

    他们要对付赵家说不得就要得罪一个户部尚书,而今又多个未来的刑部尚书?户部和刑部所管辖的内容可完全不同,阿辰真要是和这么个大有来头的人有过节,日后他们怕是真要有不小的麻烦啊,啧。

    若是这位二公子在太子面前稍微吹点耳边风,太子,那可是未来的玄天国皇帝,想打压他们,甚至把他们都结果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或许当初阿辰之所以失忆,也正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逃跑途中遇到了麻烦导致失去了记忆。

    郑老爷子见秦霜和阿辰神色莫测,久久不语,试探地问道:“你们和这位亲王府二公子,可是有什么过节?”

    也是上次他根本没料到最后会查出来这么了不得的人物,若是早知道,他便一开始就询问他们找人的目的了。

    “过节?”秦霜一愣,摇头道:“还不确定。”

    郑老爷子一噎,什么叫还不确定?

    秦霜也没打算隐瞒,说道:“阿辰曾经失去了记忆,上次在花都见到这位二公子的时候曾受到刺激引起头痛,所以我们想着或许阿辰过去认识这位二公子,才想让老爷子帮着查查。”

    郑老爷子诧异地看向阿辰,没想到原来他居然失忆了?看着和寻常人也没什么两样,不过又不是痴傻了,只是失去从前的记忆确实不会影响平日里的言行举止。

    而且,若是看见那位二公子有所反应,那么阿辰过去的身份显然也可能是和端亲王府有什么牵扯,思及此,郑老爷子的态度越发严肃起来。

    若是阿辰和端亲王府的关系是往好的方面的那种,自然没什么,他帮着把人寻到了,对他们还算是有点恩情,往后和他们自然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有什么事情需要对方帮忙也不用怕张不了嘴,可要是往坏了的牵扯,比如是得罪了端亲王府的人……

    郑老爷子额头伸出一滴冷汗来,他只是帮着找个人,也没打算做什么,被端亲王府的人知道,想来也不至于被太过责难吧?而且看秦霜和阿辰的为人,也不像是什么歹徒之辈,端亲王府也是素来亲善,在民间很有声望,这样的两方人,会有什么天大的过节的几率也不算太高。

    郑老爷子的情绪变化秦霜不是感觉不到,便是在这之前,今日郑老爷子对他们的态度比之在百雀楼时还要更客气谨慎一些,郑家人都注意到了,俩人自然也是早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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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6】郑知府到(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是以为是知道了司徒家的事情,她在官方粮铺曾出事过司徒家的信物,郑知府收到消息再告诉郑老爷子并不奇怪。但现在看来,或许还因为端亲王府的名号吧。

    端亲王府的名头可比司徒家的更大,在没弄清楚他们和那位二公子的关系之前,郑老爷子自然不敢怠慢他们,若是什么时候确认了他们和端王府二公子是有仇的,撇清关系的速度估计也会很快。

    郑家和他们撇清关系她倒是不太在意,只要别影响了日后他们想在莲城做什么生意的时候衙门那头的便利便好,左右郑家做得是客栈和酒楼生意,对这些他们也没兴趣插足,和郑家在生意方面并没有什么需要合作或有冲突的地方,对郑家,于公于私的都没有太大深交的必要。

    何况还多了一个刘氏在郑家,她有兴趣和郑家交好才怪呢。

    “既然对方的身份已经找到了,便是完成了我们的第二个要求,有劳郑老爷子了。”秦霜道。

    郑老爷子看了看秦霜,又转向阿辰,叹息道:“无妨,反正真正寻人的是郑知府那边,我也只是起到了传话的作用。”

    “那么,郑知府可曾说过那位二公子去了何处?是回了端亲王爷的封地,还是回京城?”既然人家是天子脚下的刑部侍郎,目的地八成是后者吧?

    果然,郑老爷子道:“如无意外应该是回了京城。”在位期间少有长期休沐之时,端亲王家二公子即便因某些特殊情况能来莲城游玩,时间长了也得回去继续上工,并不能例外。

    否则即便是身份再特殊再尊贵,也不可能让其再过两三个年头便直接做刑部尚书,京城的老官员们还不得把人弹劾死。

    这些官场上的事情郑老爷子本也不懂,还是他的堂侄子郑知府和他说道的,秦霜就算懂,对这些距离他们生活较远的事情也不多关心,反正知道对方身份就成了,端亲王府二公子,玄子霄。

    看样子,想真正弄清楚阿辰和这个玄子霄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的,还得去一趟京城?

    旁人一提京城,天子脚下,都觉得无限向往,可秦霜却只觉得那种地方就是麻烦的集中营,走到哪儿都有可能摊上事儿,着实麻烦得很,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怎么乐意去。

    阿辰听到郑老爷子提起京城,也不知怎的就无意识地拧紧了眉头,要说厌恶,不愿意去吧,也说不上来,似乎不是这样,但若说印象很深刻,又隐隐带着点抵触,说不清的感觉,但有一点他倒是透过自己的这些反应感觉出来了,自己失忆前十有*是生活在京城的。

    所以,想恢复记忆,不论喜欢与否,都要去一趟。

    就在书房里三个人各自有想法的时候,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老爷,知府大人来了。”是之前那位管家的声音。

    秦霜和阿辰都以为或许他们得再去一趟衙门,或是郑知府的宅邸,没想到,这位知府大人居然亲自来了?二人不着痕迹地视线相交了一下,看样子这位知府大人对他们也很是重视呢。

    郑老爷子对郑知府会亲自过来倒是没觉得多意外,反而觉得很正常,之前关于该如何对待秦霜和阿辰夫妻二人之事便是郑知府给他的提点,那么郑知府自己也同样慎重对待无可厚非。

    “把人请到书房来。”

    “是。”

    书房里的三个人对郑知府的到来没有太大意外,但郑家其他得到消息的人却再一次惊住了!本来郑老爷子对秦霜和阿辰过于客气就足够让他们心存怀疑,如今连他们家的靠山知府大人都亲自过来见他们,这二人是有多大的面子?

    二房院子里,刘氏刚对郑孝进行了一番敲打,叫他不论何时,在老爷子面前都不要随便乱说话免得惹老爷子不高兴,再一听说郑知府也来了,对于将秦霜这个女儿认回来的决心更深了,只是必须得暗中认回来,面上依旧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对郑孝,也同样提醒,下次要是再碰到秦霜和阿辰,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是否喜欢他们,都不要表现出对他们的敌意。

    “为什么?他们不就是些商人吗,难不成我还得讨好他们不成?”郑孝一脸不痛快,这也难怪,秦霜和阿辰看年纪也不过就是比他搭上两三岁罢了,都是同一辈的年轻人,凭什么他们就能被家里辈分最高的家长客客气气地对待着,连带家里其他人也都得想办法交好,而他却什么都得不到,连亲爷爷都没想过要将家里的产业哪怕分一点给他打理?

    没人提醒郑孝对秦霜和阿辰都很是不满,亲娘再三告诫就越发让他心里抵触了。

    叛逆期的孩子总是别人越说某件事不能做越会和他们对着干,不让做,我偏要做,正应了那句不作死就不会死!刘氏想把秦霜认回来,以她的所作所为不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有个郑孝想拖她后腿,最终结果会如她的意才有鬼。

    倒是大房那边的人心很齐,都认为不能怠慢秦霜和阿辰,多的要求不用,只要别让二房越过他们便是胜利!郑礼和王氏都清楚郑孝那样性子的已经在口头上有些得罪了人,即便是有刘氏挽救,想让那二人对他们留下好印象也不容易。

    秦霜之所以没兴趣和郑家深交,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只第一次会面便看出了郑家大房二房之间的关系,她就是因郑知府那层面的关系才和郑老爷子来一次交易,可没兴趣牵扯进郑家两房人为了家产的内斗当中,宅斗什么的,无趣得很。

    而且,她既然打算收拾刘氏,大房二房谁输谁赢其实早就注定了。

    “你们就是灵秀山庄的主人?”郑知府郑宏远看着秦霜和阿辰温声道。

    “是的,我是秦霜,他是我丈夫阿辰,见过知府大人。”秦霜和阿辰一同起身对郑知府微微点头行礼,四品官员,算起来还是他们真正见过的官职最高的官,客气一点是应该的。

    “坐下说话吧。”郑宏远同样点头回应,坐到了郑老爷子身边的另一把提前备好的软椅上。

    重新落座后,秦霜二人稍稍打量了一下郑宏远,从外表上看,这位郑知府年纪大约是在四十岁左右,五官端正,样貌并不算多出彩,但眉目间透着一派温和,看着性格很好,是个会让人一眼就觉得这是一位为民请命的好官的人。

    从第一印象上来说,是个很容易引起人好感的人,而内里具体是不是个好官,从他们来到莲城这段日子以来的各个侧面的了解,至少能感觉得出郑知府不是贪官,想惩治赵家,也看得出是个厌恶蛀虫的人。

    可以合作。

    “听说二位有事情想和郑某详谈?”郑知府微笑着看着秦霜和阿辰。

    “确实有,而且这件事若是办成了,对我们双方而言都有好处。”

    “哦?不知道是何事?愿闻其详。”郑知府心里有些疑惑,能他也有好处的事情吗?他是今日才第一次见这两个人,怎么这二人还能知道何事对他有帮助?

    秦霜喝了口管家刚换上的热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郑知府一直以来对赵家子弟在莲城的某些行为很是不满,只是碍于某些方面,不好动手,可有此事?”

    郑老爷子和郑知府同时心里一动,后者脸上更是露出几分错愕和狐疑,“你说的赵家,莫非是?”

    “原京城户部左侍郎,赵达家。”

    这句话也显示了他们是知道赵达曾经的身份的,省了郑知府再询问他们是不是不清楚赵家的背景才这样随意地提到赵家,虽说赵达已经告老还乡,但曾经的正三品,还是京城任职的官员,哪怕是退休了,郑知府也依旧不敢轻忽对方留下来的人脉,特别是其中爬得最高的那位。

    郑知府沉吟一声,道:“赵家背后之人,你们想来也是知道的吧?”不然也不会说他是碍于‘某些方面’不好动手,这个某些方面说白了不就是忌惮给赵家撑腰的人。

    “户部尚书,吴远?”阿辰勾了勾唇,眼底里闪过一抹不屑,“一个正二品大员却为朝廷的蛀虫撑腰,又一个败类罢了,赵达区区三品就能贪墨数十万两乃至更多的银子,就不知道这位户部尚书又贪了多少。”

    吴远固然是赵达曾经的学生,但并不是唯一的,而是许多学生当中爬得最高的一个,这种师生关系难道真能让吴远在赵达退休以后仍然无条件为他们撑腰?不过是有利益来往罢了,赵达贪墨的那些钱,定然也得给吴远一些,作为吴远罩着赵家的谢礼。

    而户部,本就是最容易搜刮油水的部门,曾经赵达便是户部左侍郎才能贪那么多,吴远官职比他高,真想贪,岂不是能贪更多?

    郑知府对阿辰过于直白的话有些无语,郑老爷子更是连连吸凉气,对阿辰投以既吃惊又佩服的眼神,在心中暗叹,后生可畏,不,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年纪不大,却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说正二品大员的是非对错?而且言辞还相当犀利一针见血……

    绕是郑知府这个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也不禁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阿辰的话。

    唯有秦霜笑得格外愉快,直觉得阿辰这话说得太妙!太得她的心意了!能和赵达同流合污的能是什么好鸟?赵达是个大蛀虫,那吴远便是比赵达还要肥上一圈的大蛀虫,若是吴远也能得个绝症什么的让她将那些民脂民膏全搜刮来,再回馈给老百姓就好了。

    要不然,等日后有机会,她人工给他弄出个绝症来?反正为了阿辰的记忆,不是早晚也要跑一趟京城,正好顺便……秦霜思绪有些飘远。

    “咳。”郑知府干咳两声,选择性地忽略了户部尚书可能贪墨这种并没有证据不好乱说,容易给自己惹是非的话,只问道:“既然你们知道赵老爷子背后有人,就该明白,赵家并不容易动,你们若有这心思,至少也该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应对吴尚书可能的发难吧?”

    虽然他们没直说要对付赵家,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且瞧着他们的神色语气,十有*是他们有法子,或有路子能保证即使真的对赵家出手,也不用担心户部尚书那边的事?

    阿辰意味深长地看着郑知府道:“我以为知府大人应该是知道我们的倚仗的,不然也不会亲自来郑家一趟,不是吗?既然来了,明人不说暗话,不好吗?”

    郑知府对阿辰这种不绕弯子直入主题的说话方式有些吃不消,官场的人,不,哪怕是商场上的人谈生意也讲究个委婉,循序渐进,或互相试探,可没有哪一个人喜欢直来直往,什么事情都摆在明面上的,头一回遇到这种类型的人,郑知府居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只是,看出对方确实是不喜欢绕弯子,也只得顺着往下说,“我确实是掌握了一些消息,若是不介意,不知二位可否告知,你们和……京城司徒家,有什么关系?”

    秦霜从怀里掏出司徒玉给她的司徒家的信物,在郑知府面前晃了晃,“知府大人指的掌握的消息,是因为它吧?”

    郑知府和郑老爷子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写着司徒二字的令牌上,之前只是从官方粮铺那边得到消息,并没有见到实物,此时一见,果真不假,确实是司徒家独一无二的信物。

    郑知府神色严肃,语气认真地询问道:“不知道你们是从何得来的这信物?莫非,二位是司徒家的人?”

    “当然不是。”阿辰黑着脸一口否认,什么叫他们是司徒家的人,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姓司徒了,他媳妇儿更不可能!

    秦霜很容易猜到阿辰的想法,抿唇笑了笑,才道:“我们确实不是司徒家的人,不过,和司徒家也确实有些不太方便明说的关系,这信物是阿玉,是司徒玉交给我的,严明若是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令牌从官府暂时借用一些官兵听候调遣。官兵我还真没尝试调遣过,不知道阿玉说的可是事实,这信物真有这般能耐?”

    “代表司徒家的信物,自然是有这个权限的,除了在京城以外,玄天国范围内任何一个城池周围的驻守军队中的兵卒都可以调遣最多五百人。”郑知府面色越发肃然,郑老爷子看着秦霜和阿辰的目光更是透着不可思议。

    司徒家的事情他的确听郑知府提过,但关于这信物能够做到的事情,却没说,原来此物居然还有这等了不得的权限,五百人虽说听起来不算特别多,但要知道,知府衙门的所有差役加起来也不过才百来人,还是轮班换的,平均每天当差的也只有大约三分之一,而驻守在莲城周围的军营里的驻扎兵卒,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才两三千人!

    也是司徒玉手里的信物并不是司徒家的最高信物,若是司徒博手里的信物拿出来,可以最高调遣两千人,差不多就是直接将一个城的驻扎将士全部收为己用了,可见司徒家在玄天国有多么大的权利。

    秦霜能从司徒玉手里拿到他的信物,就算她不明说具体和司徒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司徒玉愿意把信物交给她,也足够让郑知府明白,司徒家对秦霜夫妻俩的重视程度。

    端亲王府固然不好惹,但在玄天国掌握着大部分兵权的司徒家,同样不容小觑,是一般人轻易不敢触怒的庞然大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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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zhude评价了本作品

    【因为家里网络出现问题,晚了两个小时才好不容易发出来,好坑!】
正文 【207】意外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司徒家撑腰,难怪秦霜和阿辰敢于打上赵家的主意,户部尚书是很了不得,虽说六部尚书和司徒大将军从官职上来说是同一品级,但抡起权利和名望,朝廷的重视程度,司徒家要远超吴远。

    司徒家历代出名将,是世代的武将世家,而且是只忠于储君,不轻易插足皇子间争斗的武将之家,在民间声望很高,也深得皇族信任,而吴远,用秦霜的话来说就是草根上位,没什么庞大的家世背景,虽说不太清楚娶的夫人会不会有点背景,但怎么着也不可能比得过司徒家。

    所以,有司徒家的名字在,别说只是对付个赵家,就是要直接和吴远对上,也不在话下,但前提是,得是司徒家本家的人出手,秦霜到底是隔了一层,真要办,还差了那么点,好在他们原本也没打算和吴远对上,又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等日后他们家田里粮食丰产的消息彻底曝光,保不齐还得经常打交道呢。

    确认了秦霜有司徒家做靠山,郑知府心里一定,对惩治赵家那些三天两头惹是生非的人也来了精神,郑老爷子这时候便要退居二线,让他们双方谈他们的正经事,比如郑知府手里已经握有许多赵家人犯事的证据,只是一直碍于上头有个尚书大人压着才不敢有动作,而秦霜则用更简单粗暴的法子砸钱将赵家那些亏空的厉害的铺产该买的买,买了也不值几个钱的就想法子转手,不愿意出手的,武力碾压!就是这么粗暴!

    武力碾压方面也不必把司徒家的信物拿出来,更无须调遣官兵,不就是一个赵家,又不是什么犯上作乱的不法分子,赵家还不够上那个档次,完全没必要小题大做,只要他们双方确定一方动手的时候另一方别光看着不办事儿就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郑知府和秦霜阿辰的联手也算是‘官商勾结’?只是这种‘勾结’是为了惩治莲城的一个毒瘤,对莲城的百姓百利而无一害,郑知府心说,要是经常有这种‘勾结’的机会,他大概会喜欢上‘官商勾结’这个词。

    郑知府原以为阿辰直来直往的,秦霜身为女子,又是阿辰的夫人,应该是心思比较细腻,在阿辰做得不足的方面补齐,夫妻俩相辅相成才能让他们的路走的更远,没想到,秦霜却会给出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决定赵家的败落,说实话,这种法子,很解气,就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罢了。

    而用秦霜的话来解释便是: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浪费时间,何必呢?

    磨磨蹭蹭的,设计这里设计那里,费时又费人力物力,有简单的法子就用简单的,他们又不是压不住场子,怕什么?

    还别说,这说法一亮出来,连郑知府都找不到适当的理由来由说,得了,那就用这法子好了,左右有司徒家撑腰,不怕压不住赵家人,就算户部尚书真想护着赵家,护着赵老爷子,等京城派人过来,赵家已经完了。

    赵家人在莲城有恃无恐无非是觉得他,或者其他官员们都忌惮着户部尚书,根本不敢动手吗,可一旦这种忌惮不存在了,收拾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接下来再谈一些具体细节,比如郑知府询问他们是否打算把赵家还能救起来的产业收为己用的问题。

    阿辰嫌弃地撇撇嘴,“赵家的产业大多都是在位期间一点点贪来的,谁稀罕那些钱。”

    秦霜道:“从赵家得来的产业,等把我们投入的银子收回,其余的到时候全部换成现银,给莲城的鳏寡孤独疾者平均分配,算是给赵家积点德。”他们现在赚到的,正在赚的钱已经足够多,虽然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将手里攥着的所有产业的收入计算过,但初步估计,不夸张地说,距离富可敌国应该不远了。

    既然不缺钱,没必要走到哪儿都要增加产业,手里现有的产业足够她慢慢赚,这么些钱,够他们一家子花几辈子都花不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们曾经穷,如今却家财万贯,也该尽量地回报给那些仍然穷苦的平头老百姓。

    赵家虽然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却也能弄出一些钱来,还有赵老爷子回来后得的那些孝敬钱,铺产的钱可以以秦霜阿辰的名义给鳏寡孤独分下去,郑知府若是能把赵家给炒家了,或是用其他法子让他们把钱都吐出来,比如,破财免灾,这些钱自然是以官府的名义发下去,前提是,郑知府愿意用在百姓身上。

    秦霜的决定是早就和阿辰商量好了的,但郑知府和郑老爷子却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想法,郑知府看着秦霜的目光里也满是欣赏之色,难得见从商之人在利益面前不受诱惑,还愿意回馈百姓的!

    “好,好!”郑知府有些激动地连着说了两声好字,一只手也猛的一拍桌案,当机立断地说:“知府衙门从赵家得来的银子到时候也会拿去惠及莲城以及周边村镇的生活贫困的百姓。”

    莲城是玄天国几大发达城池之一,虽说贫富差异是何时何地都无法避免的,但相对而言,城内生活困难的人比其他地方要少得多,除去秦霜打算负责的鳏寡孤独者,也就是莲城周边的村镇,主要以村落为主,相对生活穷苦的百姓会更多些,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才让其发挥最大的作用,不是?

    郑知府此时也越发明了为什么他们会说这件事对他们双方都有益处,于他而言,对赵家出手,既能解决掉城里的一个麻烦,还能增加他在云台府的名望,增加他的政绩,让日后的官途更加顺畅,可谓一箭双雕!而对于秦霜和阿辰而言,郑知府知道如意药堂便是他们名下的产业,也同样能将药堂之仁德之名宣扬出去,让药堂名望同样更上一层楼,对他们的生意自然也会大有帮助。

    听了郑知府的分析,秦霜和阿辰不约而同地笑了笑,阿辰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点。”

    郑知府一脸好奇,“还有什么?”

    阿辰道:“因为我们和赵达有过节,这也算是我们变相地透过和知府大人合作,解决私怨。”依旧是直白得令人无言以对口气。

    郑知府和郑老爷子同时默默无语。

    就算真是解决私怨也别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成吗,你们现在可是想和官府合作,让官府帮着你们解决私怨?你还不如不说出来,大家心照不宣,各取所需呢!这种事摆在明面上,郑知府很是不习惯地揪起了五官,一副好纠结的表情。

    倒是郑老爷子沉默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嘴:“你们怎么会和赵家有过节?方便说说是什么过节吗?”

    秦霜和阿辰齐齐看了眼郑老爷子,又对视一眼,阿辰耸了耸肩,道:“也没什么,你们也知道,赵达在位期间定然是贪墨了许多银子,所以赵家人才能过着相当富裕的生活,赵家子弟也花钱如流水,但赵达得病后,赵家便花钱如流水。”

    郑知府和郑老爷子点头,这些事情他们当然知道。

    “原本赵达最多只能再活一两年,不对,准确说本来今年内是必死无疑的,但如今却还能再活三年多,只因他曾经到我们如意庄来,当时我们帮他治了治,延长了几年寿命,我们知道赵达是个贪官,便直接让将他身上带着的几乎全部家当都拿出来当了诊金,家当都被搜刮没了,回来后赵家自然再没有从前那么多的钱给他们挥霍。”

    若不是几乎倾尽了家财,赵达那种快死了还能惦记着美婢的色贪官还想多活几年?美不死他!

    “什么!?”郑知府和郑老爷子震惊地瞪大眼睛,郑知府更是激动地差点打翻了桌案上的茶杯。

    郑老爷子嘴都哆嗦了,“你,你说的是真的?赵家老爷子的病,是你们给治好的?”

    “不是治好,只是有所缓解。”秦霜认真纠正:“他最多也就能再活三年多,再久了就不可能了。”因为能救她也不打算再出手。

    “可惜当初我们收费太高,得罪了人,那死老头儿居然派人来找我们麻烦。”阿辰眼神有些冷,“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的典型。”能让他多活几年,就算倾尽了家财也是赵达赚了,他有什么好不痛快,要找他们麻烦的?本来那些钱就不该属于他!

    秦霜对赵老头儿的做法的理解便是一句话: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完?不,刚好相反,是人活着,钱没了,赵达就是这个典型。

    其实也不能说是钱完全没了,赵家那些产业,只要赵家子弟不要再挥霍,即便是家里人口多,就按照小康之家的生活水准继续过日子,一家子也不至于过不下去,可偏偏赵家全家都不停地作死,连赵老头儿自己也不例外,她可是听说了赵达回城以后还曾为了庆祝身体转好大摆筵席庆祝,还给自己又纳了两房年轻的小妾,他那老不死的破身体也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没钱非得打肿脸充胖子,本来能过个安生的晚年这下也没指望了,不论是她还是郑知府,都收拾定了赵家!更可气的是,赵达得的那些孝敬钱当中,有一半人都是为了从赵达嘴里扣出帮他看病的名医的名字和住处,换言之,赵达拿来享受的钱特么的都是借她如意庄的名得来的!好大的脸啊!也真亏得那些不停孝敬的蠢货们几次都没打听到如意庄的名字居然还愿意拿钱。

    至于为什么赵达不愿意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秦霜也有个猜测,或许是赵达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宁愿那些急着求医的人也无法被人救活,不愿意帮手?像赵达这种人,真要是有这种想法,她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郑知府和郑老爷子愣愣地看着秦霜俩人,随即又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莲城那么多人想找寻的名医,会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就好像走在街上忽然从天上飞下来一个金元宝砸在了他们头上,晕晕乎乎的还觉得好幸福!

    俩人的身体倒是没什么严重的毛病,但以后就说不好了,能知道被莲城百姓夸张地说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的身份,要不是还顾及着身份,俩人差点没欢喜地蹦起来。

    这下子他们对秦霜俩人可能得罪过端亲王府的人的顾虑也降到了最低点,本来就是不确定的事,又得知秦霜这边有位神医,他们还不客气地交好着?端亲王府的人固然不好惹,但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还有大夫,在这方面,哪怕是端亲王府相信也不会例外。

    面对他们喜形于色的神情,秦霜特别淡定:“若是两位日后有需要,可以到两仪县如意庄找我们,只要别比赵达那病入膏肓的还要严重,不论任何疑难杂症都保证药到病除,除了疾病,中毒也有办法解,不必担心到时候会白跑一趟,诊金方面,我们收赵家巨额的诊金不过是看不过去他一个贪官拿老百姓的钱去享受,对其他人却不会如此,只是,我们也并不缺钱,诊金也不能拿银钱来计算,非得拿出能让我们心动的,有价值的东西才可,不然,还是不要来了。”

    阿辰点头道:“我们虽然开着药堂,可药堂里本身有坐堂大夫,收费也不高,若真只要坐堂大夫来诊断便足以,也不需要来如意庄求医,可若来如意庄求医,便必须按着我们的规矩来,我们的主要营生是饭庄,做吃食生意,行医救人只能算是副业,并不打算每天接待无数病患,关于如意庄有医术高明的大夫的事情,也希望两位不要对其他人提起,包括自己的家人,若是家中有人生病,你们可以亲自带着过来找我们,却不能让他们再一传十十传百让莫名其妙地一堆人找上门来,若真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们只能遗憾地表示,你们将成为如意庄的拒绝来往户,谢绝上门求医。”

    合欢和白术还需要增加许多实际行医经验,所以他们才将可以来如意庄求医的事情说出来,为的是给合欢俩人增加病患,至于秦霜自己,非手里有金卡的人不出手,唯一的例外也只能是看她的心情。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郑知府认真地承诺道:“放心,我保证定然会守口如瓶。”只为了日后可能得病时有绝对能治好自己的名医,也不会随便把如此重要的事情轻易抖露出去。

    郑老爷子就更不敢乱来了,同样认真地保证绝对不说出去,他是郑知府的长辈,年纪还要大上二十来岁,虽说现在身子骨还行,但以后就不好说了,他可是比谁都更要重视就医问题,特意从秦霜二人手里换得人参不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吗。

    郑知府和郑老爷子都知道不能随便得罪大夫,可赵达却作死地派人找秦霜俩人的麻烦,郑家俩人不免有些唏嘘,只怀疑赵达是不是病的时间太长了,把脑子都给病糊涂了,就不想想,万一他的身体再出现点什么问题,把大夫给得罪了,其他大夫对他的病情又没有办法,到时候他打算找谁去?等死吗?

    阿辰更是恶劣地咧起嘴角,道:“虽说经过我们庄里人的治疗,赵达确实能够多活几年,可若是他们赵家人不停地作死,导致赵家在他活着的时候败落,眼看着赵家破产,刺激大发了,也不是不可能再次让他的病复发,到时候……”

    郑知府和郑老爷子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这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了,恩将仇报什么的,果然是要不得,何况对象还是似乎很是记仇小心眼的秦霜和阿辰夫妻俩。

    从秦霜建议郑知府不需要非要把赵家犯事的子嗣全部捉拿,而是允许赵家用钱财抵罪,就看得出,她的心眼和黑的很,赵家人真的做过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之事的并没有,抓起来也就是在牢里炖几年,最多十几年的事儿,牢里还给供饭,有房子也遮风挡雨的,可要是赵家没了,赵家那么多人,他们住哪儿去?从大富之家一下子败落的还不如寻常百姓,到时候曾经被赵家欺压过的人又会如何对待他们?

    让他们自由身可比把人关起来的惩罚来的更重,更能打击他们。

    赵家事谈完,郑知府又给秦霜他们说了些关于厉城的事,主要是看他们和司徒家似乎关系匪浅,而司徒大将军和其长子就驻守在厉城,这才想着也告诉他们一声。

    之前就说过,厉城起了战事,规模虽然不算大,但三天两头的有其他国家的人冒头也烦人得很,害得疯老头儿本来想亲眼看着团团圆圆出生没看成,满月没能参加,百日宴,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得在莲城举办,周岁就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了,要是都不成,疯老头儿估计能郁卒死。

    过去厉城若有他国人进犯,不论规模大小,时间长短,己方将士们定然也会有不同程度的伤亡,可这一次的战事,玄天国一方却可以称得上是大获全胜,伤亡人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据说全部加起来也不过百人数,而且大半都只是重伤,死的只有个位数。

    这样的成绩便是司徒大将军几十年打仗以来也少有过,可以说震惊了朝野,有消息传出,据说是司徒将军运用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战术,如未卜先知一般将敌军部署情况探查清楚,不但在敌军偷袭时提前准备好,还反过来还击,将敌军擒获数百,所有人都会司徒大将军那特殊战术好奇不已。

    特殊战术……秦霜和阿辰嘴角略微抽了一下,如果他们没猜错,应该是司徒博大将军将分讯装置用上了吧?提前部署什么的,派斥候出去打探消息,不用冒着危险回来报信,直接当场就把消息及时传回去让司徒将军那边做准备,自然是能提前部署好不被敌军逃到便宜,若不是对打仗大有帮助,她又怎么会轻易把这种逆天的东西随便卖人。

    这不,才卖出去多久,果然就帮着玄天国打了场漂亮的胜仗,这还是小规模的争斗,等到日后真要是爆发了什么大规模的战争,她大可以再卖出去几个范围更广的,保证只要她还在玄天国的土地上,其他人就别想把战火烧进来妨碍她做生意!

    分讯装置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让郑知府俩人知道,秦霜和阿辰这两个当事人只是嗯嗯哦哦地听着郑知府发表感慨,用充满佩服的语气称赞着司徒大将军的英明神武,默默的没有发表个人意见。

    司徒家的名头在玄天国本就好用,厉城又刚刚打了胜仗,让司徒大将军的名字再次响彻全国,影响力肯定也会攀升一个新的高度,也难怪郑知府对和司徒家有关系的他们一直都是采取温和不怠慢的态度,他们也算是沾了打胜仗的光?不过分讯装置本就是出自秦霜的系统,所以这种特殊待遇,他们接受起来可一点不心虚。

    秦霜和阿辰离开郑老爷子的书房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时辰,今日书房里的所有人都算得上是收获颇丰,不虚此行,得到的好处多,听来的好消息多,未来可能有的好处更多,所有人都非常满意。

    郑知府临走时也想秦霜他们保证,只要他还在任上,他们的生意在云台府定然畅通无阻,绝不会有人找麻烦。

    由郑老爷子来说这句话,和郑知府亲自承诺,分量自然不同,秦霜对这个结果也非常满意,对赵家的处理,从今日郑知府离开以后便会马上开始,最初半个月,赵家便会完蛋。

    送走郑知府以后,郑老爷子很热情地邀请秦霜和阿辰留下吃午饭,二人也没推辞,毕竟,他们还有件事没做完呢。

    离开书房往饭厅走的时候,一直守在书房外头,后来时间长了被管家带去其他地方休息的合欢和白术也和他们汇合,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合欢和白术不着痕迹地对两位主子点点头,秦霜和阿辰顿时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午饭时,同桌的人还是之前在前厅里见到的那些,这一回不知道是不是回去以后大房二房的人都经过了某些深思熟虑,饭间所有人的态度看上去都很自然,就连之前看见秦霜会绷紧了身体,表情僵硬的刘氏也恢复了往日里在郑家时的形象,面带着温柔的笑容,举止得体,完美的贵妇人姿态。

    秦霜还真有些闹不懂这刘氏究竟是个怎样的脑回路,就这么两个时辰的功夫就把心态放好了?面对十几年没见的亲闺女也能表现得半点差错都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贫穷小村子出身的乡野村妇能有的心理素质吗?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在大家族熏陶了十几年的,将乡野村妇的俗气全都去的干干净净,甚至还变聪明了许多?她不说,郑家人,莲城的其他人,谁又能知道刘氏从前只是个村妇呢?

    不过,偶尔不经意地和秦霜对上眼时,刘氏仍然会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似乎并不打算和她多有交集的样子,当然,从刘氏的角度说,主要是不能在郑家人面前表现出和秦霜有有别于其他人的特殊态度引起人主意。

    不只刘氏的态度让秦霜多看了一眼,连之前对阿辰口气不好面带不屑的郑孝都变老实了,至少面上看着老实了,安安静静地吃饭也没摆脸色,似乎是已经知道错了,端正的态度让郑老爷子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老爷子觉得这个孙子知道错了,但秦霜和阿辰却不觉得他们听闻的郑孝的性子会这么容易意识到自己的错,不过这个便宜弟弟如何本就和他们没关系,他们也懒得管,只有刘氏比较只得他们注意。

    大户人家都是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下来谁也没说话,但因为所有人的态度都比较好,脸上表情都没什么不对劲,吃得勉强也算是宾主尽欢?

    饭后,秦霜和阿辰在郑家一处风景比较好的偏院散步消食,准备等消消食便离开郑家,郑老爷子年纪大了,吃过午饭便疲惫地对他们道歉说身子守不住,他们本也没打算让他坐陪,只让随便找个宅子里的下人带路,稍微散散步就走了,不用再另行接待。

    经过书房里的谈话,郑老爷子也知道他们并不是拘泥于形式上客套的人,既然开了口,便也随着他们的心意来,让管家亲自带他们去散步,合欢和白术则率先去取马车,顺便让郑家人将说好的大米粮种撞上,检查一下数目,然后在大门口等着秦霜他们出来。

    管家将他们带到了偏院里,只是,地方是带到了,却中途被宅子里另一个管事临时叫走处理事情,留下秦霜和阿辰两个人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走动,欣赏着院内开着黄色小花的观赏树,以及周围摆放着的看起来应该是从花都运来的

    管家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个丫鬟急匆匆地从另一头走过来,秦霜和阿辰正说着一些闲话,丫鬟本该从他们后头经过,碰不着他们,他们也没打算理,可那丫鬟却仿佛故意往他们这边撞似地冲了过来。

    阿辰将秦霜往怀里一搂,侧过身刚好避免了让那丫鬟和秦霜相撞,那丫鬟只和他侧身稍微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请恕罪!”丫鬟急匆匆像他们道歉,然后依旧头也不抬地跐溜一下就跑了。

    秦霜:“……”

    阿辰:“……”

    阿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两根手指将折叠的纸展开,上面只有一个酒楼的名字,时间,没有署名。只是,秦霜一看那酒楼名——百雀楼,呵,那人还真会挑地方,居然正好选在了沈均的地方,这可算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儿了。

    “就算是想偷偷给我们传消息,也可以用聪明点的法子,这么个撞法,是个人都能感觉出不对劲了。”阿辰随手将白纸搓成团,扔到了角落里去,反正没有署名,即便是被人捡到了也不会想到什么。

    就算是有署名,他们也没必要为某人隐瞒。

    秦霜微眯着眼道:“吃饭的时候我就在想她都见到我了,在不知道我会作出什么事情来之前应该会有些动作,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这是打算私了的意思?你猜,到时候她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阿辰摸着下巴想了想,半开玩笑地扯扯唇道:“或许会拿出一笔钱来想把你打发走?”

    用钱打发?秦霜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不禁噗呲乐出声来,“哈哈——”

    秦霜一只手搭着阿辰的肩膀差点笑弯了腰,“想把我打发走,那价钱她恐怕是出不起。”想她让她心动,怎么着也得拿出高于她现有财产的数吧?可是那人出得起吗?整个郑家都未必拿得出来。

    “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未必会想用钱打发了我。”郑老爷子今天对他们的态度那人不可能没看见,该清楚现在的她可不是从前同福村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逆来顺受,性格怯懦的乡下丫头,给几个小钱就能感恩戴德,因为是自己亲娘就能什么话都听。

    刘氏既然能稳稳地做十几年的郑家二太太,该有些眼力和脑子,不会作出太愚蠢的事情来,如此一来,她也挺好奇那人究竟想和她说什么,总不可能是打算认亲就是了。

    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秦霜就会发现,她以为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些时候也未必真的不会发生。

    “行了,不说这些了,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那种不相干的人不用太费脑子,出来都有小半天了,我想团团圆圆了,咱们回山庄吧。”

    出了院子拉过来一个下人让给郑家主子通知一声他们要走了,二人便直接往郑家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合欢和白术已经将所有大米粮食全部清点完毕,装粮食用的车是郑家提供,秦霜和阿辰来时坐的马车可装不下两千斤大米,一百五十斤粮种倒是装到他们车里了,因为粮种比起大米其实更为珍贵,数目虽少,但真正种出粮食来却比两千斤要多上十倍不只,越是重要自然越要放在跟前,反正也不过才一袋半罢了,只占据马车内一个角落位置。

    阿辰扶着秦霜的手臂正要把人送上马车,就听合欢忽然叫道:“主子,等等,你们看那边。”

    “嗯?”听出合欢声音里的异样,秦霜和阿辰纷纷扭过头看向合欢,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看见正在郑家不远处的一道侧面边和郑家一个丫鬟说话的另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时,二人神色同时微微变了变。

    “怎么回事她?她怎么会在这里?”阿辰满眼惊诧,他还真没想过还能有一天再见到这个女人。

    “赵玲……”秦霜轻轻吐出那人的名字,凤眸不经意地眯了起来。

    果然,那天在多宝阁外一闪而过的人就是赵玲吗,她还以为是眼花了,现在看来,当时并没有看错,也怪她那时忘了打开系统地图,不然就算肉眼看不到,只要没出她的地图范围,还愁确认不了赵玲在不在吗?
正文 【208】离谱猜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初赵玲背着陈明偷汉子,被陈家人关柴房里没了孩子也差点去了半条命,后来被赵家人带走后除了最初听说被关起来免得出来丢人现眼,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也不曾关注,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来莲城再次看见这个女人。

    而且,看上去居然也是在郑家做工的?

    秦霜叫来大门口的一个郑家家丁,指着刚和另一个丫鬟说完准备离开不知道要去哪儿的人,问道:“那人可是你们郑家的丫鬟?”

    家丁往赵玲的方向瞅了瞅,点头道:“是的,那是郑孝孙少爷身边的大丫鬟,巧玲。”

    “巧玲……”秦霜不明意味地笑了笑,还改了个名字,不过,这赵玲居然能跑到莲城来不说,还能在郑家这样的地方搭上一个主子做大丫鬟,怪能耐的。

    秦霜和阿辰的表情都有些古怪,想不通怎么同福村出来的人都跑到郑家来扎堆了,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说,还都是在二房。

    这二房的眼光是怎么回事?都瞎了吗?而且,赵玲怎么会这么巧也到了郑家?

    秦霜又向家丁具体地打听了一下,还顺带给合欢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从腰带内侧掏出一块一两的碎银扔给家丁,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事还能从贵客手里得到赏钱,家丁非常积极地将他知道的关于赵玲,也就是他口中的巧玲的事情巨细靡遗地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秦霜对他挥挥手让他回去,他们也上了马车。

    马车内。

    “该怎么说呢,果然是蛇鼠一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秦霜痴痴地笑了两声。

    阿辰道:“严格说起来,刘氏好歹算是郑家的主子,但赵玲可只是个丫鬟,他们还算不得一家人,不过,蛇鼠一窝说得很贴切。”

    原来这赵玲之所以能留在郑家,还是那么巧留在郑孝身边伺候,是因为当初把人带回府的正是刘氏!用的理由是,对方是自己家乡那边来的人,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嘴,原来刘氏当初进郑家门的时候曾经说自己老家那边遭了灾,死了很多人,认识的人大多数都死了,她是不想留在那伤心的地方才会辗转来到莲城。

    啧,莫名其妙就让同福村的人‘死’了不少,这刘氏真是说谎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而赵玲,确实是说来自两仪县,但似乎并不曾具体说是什么地方出来的,也不知道她和刘氏双方知不知道对方底细,比如赵玲曾嫁过人,滑过胎,前夫还是同福村的人,而刘氏更是赵玲也认识的秦霜的亲娘。

    想来她们是没聊过这些事情,不然刘氏说不准早该知道她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之前丹参出去打听刘氏的消息时并没有打听到,主要是郑家治下比较严厉,下人嘴巴普遍都比较严,一般不会随便说家里主子的事情,秦霜他们因是郑家的贵客才占了便宜,家丁对他们没什么隐瞒说了这许多,也算是一种额外的收获。

    刘氏说老家遭灾人死的差不多的原因也大致能猜到一些,无非就是怕郑二爷郑德会提议回她老家看看,到时候岂不是很容易让郑德知道她的事情?秦霜是不知道刘氏具体是怎么和郑德说的她自己的身世,但肯定没说过自己有个闺女,要是去了老家,还不什么都穿帮了。

    说遭灾了,郑德定然会担心去了让她触景伤情,不会主动提起回老家看看的主意。

    至于她特意把赵玲留下来,或许也是因多多少少有些怀念两仪县,却因为郑家和她身份的缘故不好回去,恰好遇见了同样来自两仪县的赵玲,便把人领回郑家了,原本是打算留在自己身边,但没想到被郑孝看中,留下做了丫鬟,家丁虽然没有很直白地说出来,却委婉地暗示了赵玲给郑孝做了通房,教导他男女之间的事情,也因此,赵玲才能一下子被提拔成了郑孝身边的大丫鬟。

    陈明的偷汉子前妻和她的便宜弟弟居然搞在了一起,秦霜想想都觉得倒胃口的很。

    “赵玲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知道有这么回事就可以了,其余的不用多想。”阿辰说道。

    “嗯,我知道,只是想想就觉得有些膈应罢了。”她就想不明白了,赵玲就不能正正经经地做人吗?怎么走到哪儿总是要弄出这么一件让人听了就觉得反感的事情,当初和陈明成亲后就是,不管是不是陈明私底下威胁她不准和离,她就真没法子告诉她娘家,然后让娘家人帮她和离,离开陈家吗?要是当初她早点离开陈家,说不定她就不用被人抓到偷汉子,弄出那么个结局来。

    而今到了郑家,却又给郑孝做了通房,莫不是打算给郑孝生孩子然后母凭子贵上位?不,不对,如果她记得没错,赵玲当初小产后被折腾一顿已经生不了了吧?

    或许这才是刘氏愿意把人留给郑孝,并不反对她给郑孝做通房的原因?因为区区一个丫鬟,还是个不能生的丫鬟,只负责教导郑孝房中术,又没机会靠着孩子上位,不需要可以防着,更省事些?

    秦霜说出自己的猜测,阿辰却只是耸耸肩,“或许是吧。”

    不管是不是,其实都和他们没多大关系,他们只需要给刘氏一个教训,其他人,哪怕是算是相识的赵玲,严格说起来从前和他们也没多少交集,最多就是有身子的时候有那么两回跑到秦霜面前明着暗着地显摆她能生,但后来的下场也算是得了教训了,秦霜也没想过要再把赵玲怎么样,在郑家混成什么样也都要看赵玲自己的。

    回到灵秀山庄,将装粮食的车全部卸下来,再让人将车推回郑家,粮食办到院内的仓房,等人走了,秦霜再直接将大米和粮种全部收入背包内,顺便就把两千斤大米也换成了点数。

    【您的总积分为一百一十八万八千点。】

    看着提示框上显示的积分数,秦霜一阵感慨,曾经何时她为了攒几万点,十几万点都要费许多时间和精力,没想到如今不过是买了小一万斤的上等大米,也几乎没怎么费劲,就让积分积累到了上百万点,虽说系统等级越高,需要的点数也越多,而且价值高的东西选择也不太多,但不得不说,越到后头这点数也确实是越攒越快,连带的花出去的也快就是了。

    而且区区一百多万点,想升到七级还差三百八十多万呢,上等大米的粮种没种下去赶紧收获之前是别指望再升级了。

    秦霜和阿辰回到山庄的时候,团团圆圆正好睡醒,看见爹娘后都很激动地‘啊啊’叫着向他们身手,俩人赶紧各自把一个儿子抱在怀里又亲又摸。

    “宝贝儿,是不是想娘了?”秦霜用鼻子噌着团团的小鼻子,又亲亲他的脸颊,笑了笑,虽然只离开了半天,但她还真是怪想自己宝贝儿子的,果然当娘的人每天的生活重心都是孩子啊!不论去做什么事情总会忍不住惦记孩子会不会饿着,会不会冷了,热了,虽然团团圆圆身上的防护服有着自动调节温度的功能,冬暖夏凉,冷了热了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依旧免不了挂念。

    对于第一次当娘的秦霜而言,这样的体会很是奇妙,比起让她经营各种产业赚许许多多的钱都来的令人心神愉快。

    为了弥补把两个小宝贝丢下半天,夫妻俩和团团圆圆逗着两个孩子玩了许久,尤其是这两个孩子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动作显示他们想翻身,只是暂时身体翻不起来,秦霜和阿辰更是积极主动地勾着他们不断努力,只希望能早点看到他们成功翻身,这也意味着两个小家伙一个新的成长。

    等他们玩累了,肚子也饿了,喂完奶再打出奶嗝,换上干净的尿布,再把他们哄睡着,秦霜和阿辰这才有了空闲总结一下今日出行的收获。

    赵家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只要郑知府鼎力相助,弄跨赵家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不必费太多心思,秦霜和阿辰最在意的,是郑知府查出来的那个神秘人,玄子霄的身份。

    “端亲王府可不好惹啊。”秦霜叹道,她是真没想到能对刺激到阿辰记忆的人居然会是这么有来头的人。

    阿辰道:“我看见那人的时候只是觉得头很疼,但并不会有惧怕或是怨恨的情绪,或许,我和那个玄子霄并不是仇人呢?”

    秦霜沉吟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听说这位端亲王很亲民,并不是性格残暴或仗着尊贵身份仗势欺人的,还将封地管理得井井有条,百姓生活安乐,这样的一位王爷教出来的儿子应当也不会是会随便和人结仇的。”除非是碰上真正可恶的人,但阿辰是吗?怎么可能。

    这样想来,或许玄子霄和阿辰确实不太可能是仇人,只要不是仇敌,那么对方身份高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和玄子霄曾经是旧识,好友?”秦霜胡乱猜测道。

    阿辰遗憾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不是说对方是太子伴读吗?这样的人恐怕不会随随便便和人结交才是。”

    “太子伴读啊,算起来这个玄子霄和太子是关系很亲近的堂兄弟呢,如果你真和他认识,那你的身份应该也不差。”秦霜忽然生出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既然对玄子霄有反应,必然是曾经很熟悉,印象很深刻,不是仇敌就是友人,提到玄子霄,所有知道他的人通过他最先想到的都是谁?

    太子!

    “你……”秦霜看着阿辰的目光变了变。

    阿辰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怎么了?”

    “没什么。”秦霜有些好笑地摇头道:“忽然想到,说不定你就是太子呢,玄子霄是太子伴读,和太子最为熟悉,若你真是太子,看见他会有反应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呃……”阿辰一阵无语,哭笑不得道:“我失忆都有四年多了,我可从没听说当今太子走丢了。”

    “是啊。”秦霜也觉得自己这种猜测很离谱,人家太子好好地在京城里待着,她再怎么也不至于把阿辰的身份往太子身上拉吧,谁家的太子会沦落到不但失去记忆还成为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皇族的人又不是都死了。

    而如果不是太子,那么阿辰的身份就真的很有待考证了。

    “看来我们还得仔细调查一番端亲王府的事情,看玄子霄具体还和什么人有交情或者过节,太子身边又是否有什么特殊的人跟随,最近几年是否有人离奇失踪一直不曾找到。”

    “不论是太子还是端亲王府,玄子霄,都是皇族,他们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差。”

    “总会有专门做这些营生的人。”秦霜笑得奸猾,“再说,我们也不是没有路子查这些人。”

    阿辰和秦霜露出一抹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高深莫测的眼神,的确,若是真想查,他们并不是没有法子,只看愿不愿意动用罢了。

    和阿辰失去的记忆,以及至今不明确的身份有关的消息,在秦霜心里可谓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只要能尽量地多找到点线索,该动用的某些路子就得用,该说,这时候不用,还等着下崽儿吗?

    “说起来,之前丹参有提到多宝阁请我们有时间过去一趟,说是他们阁住有事找。”阿辰忽然道。

    “多宝阁?”秦霜眸光一闪,快速思考了一下多宝阁会找他们的理由,没多久便道:“应该是对方看出了我们在赌石方面有些‘运气’吧。”

    运气?阿辰好笑地看了眼自家媳妇儿,真是运气吗?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秦霜摊了摊手,“多宝阁每月举办一次赌石会吸引了多少有钱有势的人,能有这号召力的人亲自请我们过去一趟,怎么能不给个面子?等去过百雀楼就抽个时间去看看好了,我也挺好奇,能开多宝阁这样的宝楼的会是个怎样的人才。”

    在郑家得到的字条上写的日期是后天,明天则是去庄家给庄夫人治病的日子,他们的行程不知不觉中排得还挺满,未来三天都有事做,三天后更得张罗起打压赵家,收拢赵家铺产的事,中间还得穿插着去庄家治病,短时间内都得不到空闲了。

    第二天去庄家,秦霜这回没有再亲自下厨给庄夫人做药膳,而是在厨房监督庄家的人做,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她再从旁指导,经过第二次的治疗,庄夫人的脸色更好了一些,身体也较之从前更有力气,秦霜便趁机给庄夫人教了几个瑜伽的动作,为了让她有个接受的过程,最先教的都是比较简单的,而且不会让人觉得太窘迫的动作。

    庄夫人第一次做难免觉得新奇,只是,真正跟着做,并且按照要求还得保持一个动作一段时间坚持下去,便开始不停地冒汗,等一套不过五个动作做完,更是汗如雨下,那点力气全都用光了,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第一次做,会这样并不奇怪,身体健康的人做的时间久了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庄夫人,但多做几次以后便不会再这么累,而且做完还会觉得通体舒畅,即便是身体大好了以后,经常练练瑜伽也对身体有益,顺便,咳,还能练练身体柔软度。

    秦霜还特别贴心地也教了庄青月做瑜伽,当然,提前也特意告诉过她这一套动作并不只是身体有病的人才能做,女子都可以做做,对身体有帮助,对夫妻间的房事也有些助益,得到好处最多的其实是庄青月未来的丈夫沈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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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9】刘氏自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这些不好明说的事情,秦霜自然不可能和庄青月提起,这姑娘是典型的受到良好教育的羞涩大家小姐,真和她说了能臊得门都不敢出。

    反正,为了庄青月和沈均将来和谐的生活,教一教也不妨碍什么事,她自己心里明白就成了。

    吃过病,给吃过药膳,也练了瑜伽,秦霜和阿辰又在庄家吃了顿便饭才离开,路上让白术又跑了一趟郑家办了件事,才放心地回到山庄。

    到了字条上说好的日子,秦霜和阿辰都抖擞了精神,准备去见识一下那个人到底打算和他们说些什么,又能展现出怎样让他们惊叹不已的脸皮。

    夫妻俩都知道那人给的那张字条实际上是单独给秦霜一个人的,这种不希望让人知道的隐秘事自然是知情者越少越好,但谁让字条上没写清楚呢?他们装不知情夫妻俩一块儿去见见也不奇怪吧?谁知道约她出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让自己男人陪着一起来,也更加放心不是。

    到了百雀楼,今天沈均没来,昨天就听庄家人说了沈均去了另一个城里的百雀楼视察,得过两天才能回来,秦霜特意问了一下约定的雅间里来没来人。

    “来了,来的是一位夫人,几位是一起的吗?”百雀楼的伙计如此说道。

    郑家二太太在莲城也算得上是个熟面孔,百雀楼的伙计不会认不得,想来是刘氏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说来也好笑,既然不想被人发现,怎么就不知道挑个隐秘点的,不起眼的小地方见面,非要到百雀楼这种人声鼎沸,客似云来的大酒楼?

    阿辰道:“估计是平日里享受惯了,出门吃饭都是到城里有名气的地方,根本不了解有什么隐秘的方便谈事之处,再者,她或许以为只要自己不被认出来,就算在这种地方见面也不必担心什么,人多有时候不也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掩饰吗。”

    这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所谓的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致就是这么回事吧,不过她还是更倾向于第一个可能性,刘氏是享受惯了吃穿用度要最好的,才第一时间就反射性地想到了百雀楼,也或许还有那么点隐晦的,向她炫耀自己目前的好生活的意思。

    到了二楼的雅间门口,秦霜立刻就感觉到了里面的一道气息,看样子刘氏这是连身边的丫鬟都没带过来?也可能是被留在了其他地方等着,想了想,秦霜对合欢和白术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在外头守着,推开门只和阿辰两个人走了进去。

    进门时刘氏正喝着茶,看见阿辰和秦霜一起进来,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很快舒展开来,秦霜会带着阿辰来,说实话也不算出乎她的意料,她也确实疏忽了,只急切地想着尽快私底下和秦霜相认,忘了在字条上写清楚只单独他们两个人见。

    其实刘氏没想到的又何止是这一点?若不是秦霜早知道她的身份,谁无缘无故被个行迹诡异的丫鬟撞一下,再得个不知道是谁写的字条后会如约而至?就不怕有什么阴谋诡计?刘氏也是太操之过急,失了分寸,以至于很多方面都没能考虑周全,这一次约见的各种弊端都还没能完全意识到,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呵,就是她该栽跟头的时候了。

    秦霜和阿辰看见包间内的刘氏,暂时收敛了心里的情绪,恰到好处,不引人起疑地略略表现出了惊讶的样子,“原来请我们来的是郑二夫人,不知道有什么隐秘事不能在郑家的时候说,还要单独来这里?”

    二度看着秦霜一副比大家小姐更有气质的模样,刘氏的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想当年她刚到郑家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除了一张脸长得不错,根本不懂得大户人家的规矩和礼仪,做小妾的日子里便被其他妾室各种嘲笑欺辱,羡慕的大方夫人,出身好的王氏,暗地里总是偷偷观察王氏,并从她身上一点点地学习大家小姐该有的姿态。

    拼命地努力让自己在其他人眼中不要像个乡野村妇,一直到成为郑德的继室两三年后才初初有了样子,在那之前,即便郑德确实很喜爱她,也很少将她带出去,她知道,那是郑德怕她在外面丢他的人,丢他们郑家的面子,那时她多不甘心啊!可是不甘心又如何?既然想在郑家做二太太,就必须做到让郑家人,让郑老爷子满意为止。

    看现在的她,不论从哪方面看,都不会再有人知道她曾经是个出身乡下的村妇,只会觉得她是富家夫人,见了她都要客气地问好,去外头吃饭,那些伙计们也都得小心伺候着深怕惹恼了她被郑家记住。

    这样的成果她费了数年才得到,可秦霜呢?她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要有如今这番说不出的气质,得花费多少时间?她可不相信秦霜也会有如她这般的机遇,能到大户人家跟着人家学习,虽说秦霜目前似乎是经营着药堂,还有本事弄来郑家都弄不到的人参,可据她所知,这药堂似乎才接受一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秦霜在这之前应该还一直待在同福村。

    同福村里的人都是什么样,秦家人都是怎样嘴脸刘氏比谁都清楚,在那样的地方长大的丫头怎么就能看着比她还要有气质,更让人觉得移不开眼?

    刘氏花了不少力气才舒缓不断涌现出的不甘情绪,似不经意地扫了眼阿辰,对秦霜略显为难地说道:“我是找你有些私事详谈,并不希望其他人旁听,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暂时回避?”

    秦霜自己自己亲闺女,在她面前稍微摆出弱势取得对方的谅解还可以,但在阿辰这个第一次见面,虽说论关系也是她的女婿,但实则很陌生的人面前卸下她贵夫人的架子,却有些拉不下脸来。

    二人坐在刘氏对面的位置上,秦霜平静地说道:“阿辰不是其他人,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我不认为我和郑二太太之间谈什么需要避着自己的丈夫,亲疏有别,我不可能为了您反而要让阿辰出去,还望郑二太太见谅。”

    刘氏的脸色有些难看,什么叫亲疏有别!?就算是论亲疏关系,也该是她和秦霜更亲近吧,他们俩可是亲母女,骨肉相连,怎么就不如她男人了?他们成亲前阿辰和秦霜还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

    很转念一想,又想起秦霜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关系,面对一个她认为只见过一次面的别人家的夫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似乎并没什么好奇怪的,刘氏这样说服自己,脸色总算又恢复了过来,看出秦霜和阿辰的感情确实很好,也没打算让阿辰出去,思虑再三,觉得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吧,反正他们俩不是夫妻吗,只要拿捏住了秦霜,还怕阿辰会乱说话吗?

    刘氏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极为复杂,透着怀念和愧疚的目光望着秦霜,后者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受不了地开口道:“不知道郑二太太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你要知道,我们此番来莲城也是有其他要紧事要做的,并没有太多空余时间浪费在这里。”

    刘氏没把秦霜的话放在心上,只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继续哀伤地问她:“秦霜,你……还记得自己的生母是谁吗?”

    “我的生母?”秦霜故作惊讶,一脸怪异地打量着刘氏,“你怎么会忽然提起她?自己的亲生母亲我自然记得。”

    刘氏心里一喜,正要张口和她相认,紧接着就听秦霜一脸满不在乎地说:“我的亲生母亲不就是那个我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把我撇下,把自己男人撇下,一个人逃跑的那个不负责任的刘氏吗。听奶奶说,她没逃跑之前就对婆婆不好,和大伯母也经常吵架,对待自己的丈夫更是半点不客气,经常争吵,一点不懂得什么叫三从四德,导致我爹烦不胜烦,最后宁愿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也不愿意面对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儿。”

    秦霜说得特别随意痛快,阿辰微微别过身子掩饰自己翘起的嘴角,而刘氏则是越听越气得浑身发抖,整张脸都要绿了。

    她不守妇道?对婆婆不好?和丈夫吵架!?分明是婆婆想方设法地刁难她,不停地使唤她,而秦福喜那个混蛋男人一直都很风流花心,哪怕是刚成亲的时候也经常看着村子里其他长得标致的姑娘,和寡妇勾搭在一起也是他关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要不是如此,她至于成天和秦福喜争吵?现在倒好,居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到她头上来了!?

    至于抛弃秦霜,她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地离开同福村,连要去哪儿都不知道,带着这么个拖油瓶最后十有*也是要秦霜跟着自己受苦,甚至最后饿死,她把人留下也是为秦霜着想,就算在秦家日子过得不好,总也不至于活不下去吧?

    刘氏沉着脸道:“这些话都是你奶奶跟你说的?”

    秦霜毫不心虚地点头,“当然,不然我娘抛家弃女的时候我才多大,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秦霜特意将‘抛家弃女’四个字咬得极重,果然看见刘氏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实际上这些话也的确是原身从小到大从秦李氏和田秀花嘴里听来的,有些是当着原身的面,有些是背着她嘀咕的,比她刚才说的更难听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她怕一下子把刘氏刺激大发了今日就没法好好‘谈谈’了,这才选择了一些既能刺激人,又不至于让刘氏彻底失去理智的话说两句。

    看着刘氏青白难辨的脸色,秦霜眼底里满是嘲讽。

    既然敢做,还怕别人说吗?当初她跑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的女儿长大后知道她丢下孩子不管会怎么想她吗?还是觉得只要她听不见看不到,就可以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甚至干脆连有个闺女的事情也彻底忘掉,以压下心底里的心虚?

    刘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克制住不再秦霜面前发火,但仍然咬牙切齿地解释道:“你娘当初离开也是有苦衷的,并不像你奶奶说得那么,不堪,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她分明是来离间我……你们母女的感情,反正你娘都不在了,那老太太还不是想怎么诋毁都随意?”

    秦霜眨了眨眼,“可是,村子里的人都这样说,难不成全村的人都要诋毁我娘吗?为什么?又不可能全村人都和我娘有仇。”

    刘氏顿时语塞。

    阿辰嘲弄地扯了扯唇,越发觉得刘氏的脑子不太灵光,她还真以为她说老家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那些人就真死了不成?同福村那些知道秦家当年事情的老一辈人可有不少还都活着呢,真想弄清楚当初具体怎么回事很难吗?

    这时代,不论身为丈夫的人如何花心风流,妻子都不能说什么,本就是允许人三妻四妾的社会,你再不满也得忍着,要是秦家有资本能纳小妾进门,身为妻子的刘氏不管心里怎么想也得受着,不然便是犯了七出之罪,被休了都不会有人帮她说一句话。

    秦福喜固然被同福村的人厌恶不喜,但他和寡妇勾勾搭搭的不也没把人领进门吗?刘氏在家里折腾折腾,吵一吵也就算了,最后既然撇下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跑了?她还指望村民们能说出什么好话来?这分明就是不守妇道的典型例子啊,可别以为说句不守妇道就都是指的偷汉子那一类,抛家弃女也妥妥的包含在这范围内,还是相当恶劣的一种!

    从古人的角度来说,刘氏的行为还真不值得人有半点同情,而秦霜若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评价,也只能叹一句,谁让你家人当初瞎了眼给你找了这么个男人呢,只能说是刘氏倒霉,她后来丢下自己亲闺女则代表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顾着自己,却能撇下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样自私的人,还真不值得人同情。

    看,现在这个可怜的人不就靠着自己过得很好吗?过得好了也没见回去找自己亲闺女,她现在主动提起亲生母亲的话题是想做什么?事到如今难不成还异想天开的以为她会认这个亲娘吗?

    “郑二太太究竟想说什么,为什么忽然提起我娘?”秦霜略显不耐地皱眉道。

    刘氏不禁开始迟疑要不要对显然被秦家人洗脑,对她这个亲娘心生厌恶的秦霜坦白自己的身份,说了,怕秦霜会不愿意和她多有来往,如此,她倒是也不至于亏,和秦霜断了联系也就表示可以最低程度地减低郑家人发现他们关系的几率,可是也有可能秦霜听她解释,相信她的话,愿意认她呢?以秦家人不喜欢姐儿的态度,秦霜在秦家过得定然不好,只要她稍微表达一番对她的愧疚和母女之情,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关怀,比起隔着一层的奶奶,大伯母,还是亲娘更能让人依赖吧?

    若是不说,不论是撇清关系还是母女相认都没有机会,更不可能让秦霜靠着她现在的能力帮衬她,让郑家二房在郑家得到更多的产业和更大的话语权。

    任何事都有风险,可若是一开始就放弃机会,以后再想回头来找秦霜,怕是就不可能了。

    刘氏思前想后,忽然先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和你奶奶他们,一直住在一起吗?”

    “没有。”秦霜直言道:“自从我开始和阿辰一块儿做生意,就和他们闹翻了,他们只会想着占我们的便宜,除了拖后腿找麻烦,根本不顾念半点亲情。”

    “这样啊。”刘氏大大地松了口气,她是想想办法拉拢秦霜,但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想再见到秦家人那些嘴脸,秦霜和秦家断了关系再好不过,她只需要想办法让秦霜认她就好,没有秦家人在秦霜面前嚼舌头跟,相信她想让秦霜相信她的话并不会太困难。

    终于下定了决心,刘氏猛然抬起头,一脸坚定地看着秦霜,豁出去地说道:“其实,我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刘氏!”

    说完,几乎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秦霜的反应。

    许久后,秦霜噗呲笑了一声,摇摇头道:“郑二太太可真会说笑,你方才难道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吗?我说村子里的人,意思就是说,我那个亲生母亲是一个偏远小县穷乡僻壤的小村子出身的乡野村妇,就算再怎么逃跑,还能好运到来到莲城这样的大城市不说,还做了郑家这样门楣的夫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阿辰也认同地说道:“郑二夫人还是不要和我家霜霜说笑了,虽说我对那个素未谋面,从小抛弃霜霜,以至于让她从小过尽了苦日子的岳母没有一点好感,恨不能用唾沫星子淹死她,但怎么说也是霜霜的亲娘,也容不得任何人随便冒认。”

    刘氏一脸仿佛吃了翔一样的崩溃表情,秦霜更是忍笑忍得极为痛苦。

    阿辰这句话槽点太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好,该说他一个人的吐沫星子根本没办法把人淹死,最多恶心死刘氏,还是该说区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乡野村妇根本不会有人冒认,更何况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夫人。

    不过,眼看刘氏那膈应得不行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的模样,秦霜也觉得很是痛快,正如阿辰所说,原身当初在秦家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最后还莫名其妙地死在山上换了魂,受了那么多委屈,只是口头上气气这个比秦福喜没好到哪儿去的不负责任的亲娘,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你怎么不信呢,我真是你亲娘!”刘氏磨着牙恨恨地说道,“你老家不就是在两仪县同福村吗,奶奶是秦李氏,大伯叫秦福贵,大伯母叫田秀花,他们有一儿一女,分别是秦诚和秦怜儿,你爹叫秦福喜,难道不对?”

    说到秦福喜的名字时,刘氏的面上露出一抹扭曲的表情,仿佛想起了当年秦福喜给自己的那些难堪,那个寡妇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臭显摆的恶心嘴脸。

    “你爹和那个寡妇勾搭成女干,那寡妇最后给秦福喜生了个哥儿还是姐儿?”当年刘氏没等寡妇生产就离开,后来也再没打听过同福村的消息,不过她大概也能猜得出后面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如果寡妇生的是个带吧的,那么孩子肯定得被秦李氏领回秦家,但秦李氏对她都极为不喜,对成过亲的破鞋更不会有半点好感,寡妇肯定不能进门,若是生的个姐儿,赔钱货一个,那不论大的小的都别想进门,秦福喜也不会反对秦李氏的决定。

    “你怎么会如此清楚我们家的事情?你调查我?”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故意冷下脸怒瞪着刘氏,那副满心怀疑,半点不相信的模样气得后者差点掀桌。

    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居然还不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刘氏急道。

    秦霜目光犀利地问道:“如果你真是我亲娘刘氏,那么为什么你在这里过着好日子却从来没想过回去找我,哪怕只是给我送点银子让我不至于在秦家吃不饱饭,冬天几番差点冻死?”

    “我……”刘氏被噎了一下,目光也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却故作镇定,一副不得已地愁眉不展道:“我怎么没有去找你,怎么没有给你送银子!我几次想见你,秦家人都拦着不让见,说什么我既然走了就没资格再见你,可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在秦家实在过不下去,没办法才离开的,他们凭什么不让我见你!”

    刘氏语气有些哽咽,烟圈也红了,入戏特别快,“几番见不到你人,我还是不放心,便托人往秦家送了些银子,我想着看在银子的份上,秦家人就算再不待见闺女也该会对你好一些,可听你的意思,他们根本不曾将银子用到你身上,八成是收起来准备留着给秦诚和秦怜儿用的,那俩孩子成亲了吗?”

    反正秦霜和秦家已经掰了,秦霜又不可能会特意去找秦家人确认,是真是假的无从考证,怎么说还不是她说了算?刘氏算计得相当好。

    “成了。”秦霜仿佛没想过刘氏说的是真是假,只面不改色地说道:“秦诚成亲的时候拿出了二十两的聘礼,秦怜儿少些也有好几两的嫁妆。”虽然秦诚的二十两实际是她后来给他留着让他藏着给以后的孩子的,反正都在编,就一块儿忽悠呗。

    二十两?刘氏心里一跳,她可是记得同福村的生活水平如何,便是条件好的家庭家里孩子成亲的时候发放些最多也就能拿出十两彩礼钱或嫁妆钱,秦家居然能拿出二十两银子?秦李氏和田秀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赞下这么些钱还舍得都拿出来做彩礼!

    平日里定然没少克扣秦霜的口粮,让她节衣缩食,此时,刘氏心底里也多多少少真的生出些对秦霜的愧疚,好在,秦霜不知怎的也算出息了,自己也做了些营生生活变好了,并不需要她这个当娘的再担心她的生活,而且既然已经成了亲,身为她男人的阿辰就该负担起养活秦霜的责任。

    刘氏继续哽咽着顺势说道:“他们能拿出这么多彩礼钱,定然就是偷偷藏了我给你的钱,秦家人好狠的心!居然一点都不用在你身上,反而全给了你大伯家的孩子,不但如此,还在你面前任意诋毁我,我,我怎么这么命苦,我的孩儿也定然是从小受了许多罪,当娘的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说到后头就真的开始哭了起来。

    秦霜和阿辰看着她说哭就哭,还特别情真意切的样子,也不由啧啧称奇,就这演技,放到现代都能当影后了,大宅门里果然很锻炼人啊,眼泪说流就流,比水龙头都好使。

    秦霜木着脸看着刘氏,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时反应不过来似的,半晌,才语气复杂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领到郑家来?以郑家的势力,难不成还没办法从一个乡下村子里领来一个孩子吗?以郑家的家世背景,也不可能不能多养一个孩子。”

    刘氏哭泣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底里也有一瞬间的失神,秦霜说的话确实是事实,她完全有能力将秦霜接到郑家来,最多不说自己是她的亲娘,哪怕让她在郑家做个丫鬟,也肯定过得比在秦家好,她暗地里还能稍微帮衬着照看着,可是她却选择了彻底忘掉这个孩子,只当作从来没生过,想在郑家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怕经常看见秦霜总会想起在秦家的生活,想起她的出身,生出自卑感,但更多的还是怕秦霜越长大越像她被人看出端倪,最终毁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活。

    刘氏紧了紧攥着帕子的手,稍稍收了眼泪,哑着嗓子苦涩地看向秦霜,目光温柔又内疚:“我在郑家的日子也是举步艰难,你只看到我如今在郑家似乎很风光,郑家二太太,呵,听着多好听啊,可是谁又知道这二太太的位置我得来的有多艰难。”

    刘氏嘲讽地笑道:“当初我本就是无意中被阿德领回郑家,没有像我大嫂那样好的出身,最初只能为妾,妾室之间的争斗又很激烈,怀了孩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被人害了,虽然郑家家风严谨不允许有妾室残害郑家子嗣的事情,可毕竟不可能完全防住,你不知道我当初为了保住你弟弟费了多大的劲,后来又是多辛苦才能被扶正,扶正之后还得将阿德过世的原配,别的女人给阿德生的孩子郑云淑视如己出,可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我根本没办法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亲近。”

    秦霜无言以对,这话可和他们听说的完全不一样,从之前在郑家前厅里见面时她就从郑云淑和刘氏的一些细节上看出这俩人的确是关系很亲近,郑云淑是大小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被刘氏养着,即便是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恐怕也将她当成了亲娘来对待,可刘氏此时却在她面前一副对郑云淑很是不喜却要强忍的表情。

    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耐倒是真挺厉害,不知道郑云淑要是听了她‘娘’这样说她们之间的关系,会是什么心情?想来应该会很有趣吧。

    刘氏不知道秦霜想法,仍然自顾自地自我洗白:“郑家人并不知道我曾经生过孩子,若是让他们知道,肯定不会让我给阿德做继室,到时候你弟弟郑孝就只能作为庶子待在郑家,庶子在郑家是得不到重视的,难道你愿意让你弟弟在郑家受苦吗?只要你弟弟能在郑家得到足够的家产,我在郑家的话语权更多,日后必然能找到机会名正言顺地将你领到郑家,和我一起生活,为了你弟弟,也为了你,我也是不得已啊!”

    秦霜和阿辰表情一起木了。

    听听,这话说得多漂亮,多冠冕堂皇,还有那左一句弟弟有一句弟弟,说得多让人膈应,大婶,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你造吗!求少恶心两句成吗!

    秦霜就纳了闷了,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刘氏怎么说得出口?她自己听着不觉得膈应吗?

    “我对你和郑孝在郑家是什么处境一点兴趣都没有。”秦霜冷着脸道:“我的弟弟是秦天,也不是郑孝,郑孝是郑家的人,不姓秦,不要随便说是我弟弟,让人听了免得误会。”那种没脑子没本事的纨绔子弟还指望她认了做弟弟?别闹了,她有个听话懂事又学了很多本事的秦小天就很满意了,为什么还要再找个弟弟?

    刘氏脸色微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秦家人对你不好,你还觉得姓秦是什么好事吗?还有,秦天?那寡妇当初果然给秦福喜生了个带吧的!?哈,她运气倒是好,而且你居然还认那个贱货生的贱种做弟弟!?当初要不是那寡妇,我又怎么会忍无可忍地离开同福村,导致我们母女俩分离十几年,那可是你仇人的孩子!”

    秦霜和阿辰的眼神骤然一变,目光如刀地瞪视着刘氏,秦霜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嘴巴放干净一点,郑二太太!身为大户人家的夫人,张嘴闭嘴的贱货贱种,这就是郑家的教养?这就是你在郑家学了十几年学到的礼仪?郑二爷怎么肯让你这样出口成脏的夫人随便出门给郑家丢人现眼。”

    “你!”刘氏大怒,“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亲娘!是我怀胎十月辛苦把你生下来的!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是啊。”秦诚讽刺道:“也是你不愿意继续和秦福喜过苦日子远走他乡,跑去和别人过好日子,把我抛弃的,既然生出来就是要抛弃,当初你怎么没干脆把我弄死,不就没有现在这回事儿了吗?”

    说什么因为那寡妇才愤然离去,难不成刘氏会不知道秦李氏根本不可能让寡妇进门,秦福喜也只是图个快活,同样没想过给寡妇什么名分?

    “你说你是不得已,那好,就算你离开秦家是不得已,那你走了以后为什么一直也不曾和舅舅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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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一下子总评价成了钻级,还多了二十多分,显然是一口气给我投了好几张评价票,真是爱死你们了o(≥口≤)o!】
正文 【210】没写休书(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氏面色再次发生了明显变化,一时忘了继续指责秦霜,急忙问道:“你,你和你舅舅有联系?他还好吗?”

    秦霜哂笑一声,目光轻鄙:“既然你十几年对舅舅一家不闻不问,又何必现在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关心兄长的样子?”

    不和原身有半点牵扯是为了防止郑家知道她曾经嫁过人生过孩子,那么同理,刘朗舅舅也知道这些事情,刘氏自然也怕舅舅那边漏了风声,为了继续做她的郑二太太,刘氏可算是将冷血无情展现得淋漓尽致,亲哥哥,亲闺女,全都抛弃了,在她眼里大概只有郑德才是她男人,她的亲人,只要郑孝才是她的亲骨肉。

    “还有,我想认谁做弟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姓秦是我的事,同样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刘氏气得连发青,她说了这么多,本以为秦霜就算不能面上理解,定然也会有所迟疑,之后再继续加把劲,不愁秦霜不认她,可怎么,这发展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秦霜根本是铁了心地不愿意认她这个亲娘,因为什么?

    因为她没能享受到半点她成为郑家以后过上的好日子,因为她离开后从不曾和她大哥联系,因为那个贱货生的贱种吗!?

    “既然你想做郑二太太,抛弃了自己的孩子,抛弃了自己的兄长,就该从一而终地坚持下去,别中途发现自己的孩子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又掉过头来想拉拢,吃相会很难看。”阿辰嘲讽地望着刘氏,眼底沾染着不快和为自己媳妇儿生起的心疼。

    废话说那么多,这时候他们也不可能还看不出刘氏把她约出来的目的,只是这目的实在让他们觉得不可理喻的很,因为看出她如今的能力便想拉拢她,把她认回?还用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来解释十几年的不闻不问,试图让她理解?

    我呸!到底有没有回过秦家,给没给秦家送过银子,只有刘氏自己最清楚,阿辰就纳闷了,这女人怎么有脸能冒出这种念头来?多大脸啊这是!

    “你如今过得日子已经算是顶好,再求更多未免太过担心,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连现在拥有的一切都给赔光了。”秦霜意味深长地说道。

    从需要担心一日三餐,还要和恶婆婆纠缠,和村子里其他胡搅蛮缠村妇打嘴仗的乡野村妇,一跃成为大户人家的正房夫人,又丫鬟伺候,又无数人讨好奉承,家中也没有婆婆,手头上也足够阔绰,还有什么不满的?非要将整个郑家都攥在手里才觉得满足?

    可她也不想想,她配吗?若是她一早让郑家人知道她的过去,郑家根本不可能让她给郑德做正房,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现在的生活就有一大半都是用谎言骗来的,而纸,永远包不住火,暴露也是迟早的事,秦霜的到来,刘氏这种心思的出现,便是这个契机。

    秦霜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门口,面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算了,闲话说了那么多我也烦了。”秦霜摆摆手,“如果你今日叫我来只是专程为了诉说委屈博取同情,顺便把我认下让我帮你,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不只是郑知府和郑老爷子无法适应秦霜和阿辰过于直白的说话方式,刘氏被她这么一戳穿也觉得格外地狼狈,仿佛将自己扒光了让面前两个人从里到外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看了个遍似的,既无地自容,又觉得羞愤难忍,愤慨不已。

    秦霜冷眼看着刘氏,“如果你早几年的时候来找我,说不定我发达了以后还能想着你点,但现在,我已然成亲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再不是从前那个无法为自己做主,只能任由秦家人任意揉搓的软柿子,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有认亲娘的必要?即便是认回来了,除了想变相找我‘打秋风’,有其他的用处吗?”

    打秋风三个字让刘氏心头狠狠地拧成了一团,五官也扭曲在一起,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堂堂郑家二太太居然会有一天被人说她想打、秋、风!虽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想得到秦霜的帮助,让秦霜帮着自己谋得郑家更多的家产,确实可以说成是打秋风的一种,毕竟是占秦霜的便宜,可这种说法可谓是极其难听,也令人倍感羞辱,这十几年来除了在郑家偶尔会需要忍让,她何曾听过人这样说她!

    刘氏双眼喷火地瞪向秦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是你亲娘!你身为人子,亲生母亲有事需要你帮忙,难道你不该义不容辞的帮忙吗!你可知道你这样辱骂我,是为不孝,让人知道了是要被人骂死的!”

    “可笑。”秦霜反问她:“你敢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刘氏语塞,但很快又干巴巴毫无说服力却强硬地说道:“就算不能让人知道,你也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娘!”

    秦霜言辞犀利地问道:“在你离开秦家却撇下我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是我娘吗?在你吃香喝辣做郑家二太太享福的时候还记得自己是我娘吗?发现我有可利用之处了,你想起来自己是我娘了,想起来原来自己还生过一个孩子?你还真当全天下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什么都得按你的意愿来?对你这样的生母,便是不孝了,又如何?”

    她一直觉得秦诚对秦家人的态度过于愚孝,她自己可从来没想过也要跟着学,对象是刘氏就更不可能了,除了生下原身外什么都没做过的生母,即便是生恩大,又怎么样?这点恩情早在刘氏撇下原身不管的时候就该抵消掉了,生而不养,还说什么孝不孝的问题?不觉得可笑?

    刘氏当了十几年的富家夫人到底是要脸面的,被接二连三地讽刺,心头怒火汹涌而来是不假,但真让她也不甘示弱地反驳,她心里发虚又着实理直气壮不起来,再者,真和秦霜对骂,也会让她不由自主地便回想起曾经在同福村时的生活,让她仿佛有种自己又变成了粗鄙不堪的乡野泼妇的错觉,这是她多年来一直想挥去的阴影,她绝对不可能主动让自己再次变成那种模样。

    说简单一点就是,那副泼妇骂街的姿态在刘氏心里一直都是黑历史,是她费尽心思想忘掉的,只要她尚存有一丝理智,还记得自己是郑二太太,便不会做出惹人诟病,可能成为他人笑柄的事情来。

    百雀楼人来人往,万一争吵声过大引来许多看热闹的人,到时候被人认出来她是郑二太太,不需要被人知道她和秦霜的关系,她也必然要遇到大麻烦。

    既想拉拢人,说服秦霜,又瞻前顾后,怕这怕那,不干不脆的样子看了就让人觉得腻歪,秦霜也不愿意再和刘氏多费口舌,和阿辰双双站起准备离开。

    “瞧我这记性,还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秦霜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眼坐在原地面色难看的刘氏,勾了勾唇,道:“当初你跑了以后我爹可没写过修书,也就是说,你其实一直都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妻子,有夫之妇,至今也是。”

    刘氏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紧缩,面上满是惊恐之色,整个人脸色惨白地摊在了椅子上。

    没写休书!?怎么可能!不,不会的!

    当初刘氏只想到要赶紧离开秦家,过新的生活,确实根本没想过秦福喜写没写休书,她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虑,她人都跑了,秦家肯定得让秦福喜写休书让他另取,秦李氏一直找她麻烦不就是因为她生的是个赔钱货吗?让秦福喜再娶一个给他们秦家传宗接代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以秦福喜那好色的性子,也定然愿意再娶一个,可是,怎么会至今连休书都没写?

    刘氏当然不会知道,她离开后没多久,秦福喜在村子里也惹了众怒被迫离开,俩人都走了,这休书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论她是不是秦福喜的媳妇儿,秦福喜该找相好的就找相好的,也不耽误什么,秦家又没那么多讲究,根本没在乎过一封休书。

    但这个消息对于早就成为郑二太太的刘氏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秦家是无所谓,但刘氏改嫁就非常有所谓了!

    既然她一直都是秦福喜的媳妇儿,在衙门里留着底,那么她现在又算什么?

    秦霜可不管留在雅间里的刘氏有多么方寸大乱,心乱如麻,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不用她做什么,刘氏自然会自尝恶果,哼,当个二太太还不满足,还惦记郑家的家产?也不怕撑死自己!

    除了雅间,并没有在外面看见合欢和白术,俩人也没特意寻找,很淡定地并肩下楼,不出意外地在楼下找到了他们。

    “都听到了?”秦霜看似很突兀地问道。

    合欢和白术却很自然地点头,合欢道:“一清二楚,包括刘氏至今不曾被秦福喜休妻的话也听见了,主子出来前刚离开不久。”

    秦霜和阿辰的脸上满是奸诈得意之色,在早就知道那张字条的主人身份的情况下出来赴约,他们自然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而这个准备就是,不论刘氏想和他们谈什么,总归不会落下关于他们母女关系的话题,这么劲爆的话题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合适的听众呢?

    就是为了不把这位‘听众’吓跑了,合欢和白术才没有守在雅间外头,如今看来,进展非常顺利。

    “走吧,面对着那么个人吃个饭都吃不痛快,回去再好好吃一顿。”秦霜摸了摸肚子,说是不痛快更准确说,在雅间的时候她就随便吃了两筷子菜,从刘氏开始洗白自己的时候就因为被倒了胃口吃不下了。

    而且,她现在也很需要赶紧回去准备看戏,刘氏估计下来后也会直接回郑家,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马车早就被合欢和白术牵了过来,秦霜和阿辰正想上马车,左后方却忽然传来一声低呼,紧接着便听到了一道似耳熟又有些陌生的一声惊叫:“秦霜——!?”

    秦霜要上马车的动作一顿,阿辰面色也微微有些变化,俩人齐齐回头一看,啧,怎么他们都不想搭理这人了,这人居然主动又出现在他们眼前了。

    赵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两个熟悉的面孔,险些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扔了,惊呼道:“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在同福村吗?怎么会出现在莲城?这里离两仪县分明有小半个国的距离!

    秦霜一挑眉,“哦,赵玲啊,我们在这里怎么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吗?”只需你来,还不许别人到莲城来溜达溜达?

    秦霜看了眼赵玲手里拿着的三个油纸包,上面还有百雀楼的标志,“你这是给郑孝带的饭菜?”

    赵玲再次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给孙少爷的!你,你知道我在郑家?”

    “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秦霜看了眼赵玲,似笑非笑道:“你难不成不知道前几天郑家接待了客人?”

    赵玲脑子里灵光一闪,震惊道:“难道上次的客人就是你们!?”怎么可能!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她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出来。

    赵玲虽说是郑孝身边的大丫鬟,在郑孝的院子里很能说得上话,但归根结底还只是个下人,郑家的客人什么身份,下人们本也不太清楚,他们只会知道来的客人该怎样对待,是有事相求的,还是寻常拜访,或是得郑家人重视的贵客。

    秦霜和阿辰便是属于这个‘贵客’的行列,下人们知道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但他们消息再灵通也不会知道客人的具体名字,主人家的也不可能没事和下人们提客人的名字,这也导致赵玲根本不知道他们曾经去过郑家,还曾见过她。

    事实上就算现在真见到了人,赵玲仍然觉得秦霜和阿辰成为郑家这样的人家的贵客很不可思议,在她记忆里,这俩人分明只是在同福村做点小买卖,摆摊,和荣镇上的一个酒楼有点合作赚点小钱,当时听村里人说每月能赚好几两甚至十几两银子,她那时也嫉妒得很,可如今她在郑家做大丫鬟,每月的工钱也有好几两,郑孝又对她颇为喜爱,有事没事就给点赏钱,加起来自然要比秦霜和阿辰当初赚得多,她还曾为此在心底得意洋洋地想着没了陈明,她也照样能过上好日子,更比当初自己嫉妒过的秦霜更走运。

    可如今……会被郑家当作贵客的人,会只赚十几二十两银子吗?身边能有两个一看就很是不凡的小厮?或者是护卫?还有面前的马车,秦霜和阿辰的衣着打扮,如果不是她知道他们是同福村出身的人,恐怕也会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夫人。

    赵玲心底里浮现出克制不住的浓烈的不忿,凭什么!凭什么她好容易有了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可秦霜却过得又比她更好了?这女人为什么总有比她更好的运气?

    当初以为陈明退了亲秦霜在同福村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而她却能和陈明成亲,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结果呢?居然让秦霜找到了阿辰这样的男人,虽说是个乞丐,但模样好,也能干,夫妻俩一起没多久就将日子过得风风火火,可她呢!陈家发生的那些事情她根本不愿意回想。

    好不容易到莲城,在郑家有了稳定的生活,以为总算是苦尽甘来,可秦霜突然出现,却再一次打破了她心里那可笑的窃喜,和被郑家奉为上宾的他们相比,她这个区区郑家孙少爷身边的大丫鬟,一个下人又算得了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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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1】事迹败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玲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抓着油纸包的手无意识地捏紧,指甲不自觉地掐进皮肉里,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那点痛楚,只是咬紧了牙关用愤恨的目光瞪视着眼前的人。

    秦霜被赵玲瞪得莫名其妙,更觉得好笑不已,她可什么都没做,赵玲自己突然冒出来叫出她的名字,现在却有一副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的表情,这是玩的哪一出?

    阿辰对赵玲那毫不收敛的对秦霜的瞪视非常不快,黑着脸怒斥道:“我们可是郑家的座上宾,你区区一个郑家的下人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郑家的下人难道都如此不懂礼数?你就不怕我们到郑老爷子面前告上一状,让你在郑家待不下去?”

    既然知道了他们是郑家的客人,就该明白自己惹不起他们,既然惹不起,还不知道收敛,这赵玲怎么这么蠢?

    阿辰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赵玲气得眼睛都红了!下人,是啊,她现在可不就是一个下人吗!哪怕是在郑孝院子里可以对其他的丫鬟小厮吆五喝六,也终究不过是在那一个小院子里逞逞威风,还是借的郑孝的名头,可是郑家何其大,光是做主子的就有几十号人,她再在郑孝面前得宠,见了郑家两房的庶出子弟也照样要摆出下人该有的姿态不能逾越,这是郑家的家规,容不得任何下人以下犯上,哪怕是出身最不好的庶子庶女,也得当作主子伺候着!

    可以说,她也不过是在郑家地位最低的下人当中位置稍稍高那么一点,但比她更高的也不少,家主老爷子院子里的所有下人,大房二房老爷夫人身边的小厮大丫鬟,还有府里的管家,掌管其他事宜的一些管事,还有郑贤院里的大丫鬟,抡起身份地位来,都比她强。

    之前她也知道这些,只是下意识地忽略不去主意,只关注着郑孝院子里的事情,至少在郑孝的院里她还是颇有那么一点权利的,而这点权利足够让她窃喜许久,也得意许久,可阿辰的话却将她不愿意深思的事情赤果果地说了出来,让她不得不去想,她根本没什么好得意的。

    刘氏当初之所以愿意收留她,可不是没有条件的,为了防止她吃里爬外,是让她签了卖身契才进的府,也就是说,现在的赵玲,是奴籍!为了摆脱掉曾经在同福村陈家的阴影,为了过上好日子,她卖了自己才换得了现在本来挺满足的生活!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非要将她不愿意想的事情残忍地撕开来让她面对!赵玲心里恨极,手里给郑孝买的饭菜油纸包几乎都快被她捏得稀烂。

    秦霜和阿辰见她反应这么大,却没什么特别的感想,他们本来没打算和赵玲再有什么接触,没有陈明那一层关系,赵玲和他们本也只能算是有点印象的陌生人,甚至连同福村的人都不是,他们何必在乎她怎么想?

    只是赵玲自己非要钻牛角尖,而且看她扭曲的表情,似乎是又将某些事情赖到秦霜和阿辰身上来怨恨,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就更没必要理会了,脑残也是会传染的,能避则避啊!

    俩人没再理会赵玲,上了马车,对合欢和白术一使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坐上驾驶的位置,将马车往另一边一迁,越过赵玲悠悠地离开了百雀楼,只留下赵玲一个人满心怨恨,双目喷火地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

    秦霜本以为如此就算是过去了,却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听见赵玲的声音在后头模模糊糊地响起,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当初怎么没被毒蛇咬死!要是你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秦霜面色骤然大变,浑身气息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阿辰心里一惊,看着她面若寒霜的模样忙拉住她的一只手,问道:“霜霜?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副暴怒的样子?

    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怒极的表情,但他感觉到的气息却明显地透出杀气,外头赶马的合欢和白术也在一瞬间绷紧了身体,感觉到来自马车内的一股极大的压迫感,神色蓦然变得格外严肃。

    这是怎么了?俩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隐晦的担心和心惊肉跳。

    怎么秦霜主子忽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吗?在秦霜和阿辰没叫他们的时候,二人都不敢随便询问什么,只是在心里疑惑,究竟何事能让秦霜主子如此情绪外露。

    若是平时,就算被人惹脑,也从不见秦霜主子将气愤明显地表现出来,大多都是直接用行动将该惩罚的人狠狠地折磨一顿,反击回去,可此时……这种感觉,明显是真的怒极了。

    因为刚才的赵玲?不可能啊,那女人一点本事都没有,也没说过什么气人的话,怎么可能让秦霜主子反应这么大?

    外头的两个人满心疑惑不解,阿辰也一直注意着秦霜的表情,见她忽然闭上眼似在平定不知为何翻涌起的情绪和气势,也没贸然开口,直到片刻后她幽幽睁眼,才小心翼翼地别人搂入怀中,安抚地亲亲她的额头,再次开口:“霜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秦霜眼底原本还残留着一丝杀气,但被阿辰捏住下巴抬起头对上他一双担忧的双眼时,那一丝杀气便散了,汹涌而来的心底深处的暴戾也被押回去,深吸了口气,靠在阿辰怀里,哑声道:“我听见赵玲说了一句话。”

    阿辰,合欢和白术的听觉,包括其他五感的敏锐度,都比秦霜要稍差那么一点,本来她来到这里后身体也是重新训练的,短时间内没那么容易彻底恢复上辈子的巅峰实力,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小七绑定改变了她的一部分身体机能,不但训练适应的非常快,感官也较之上辈子更为敏锐,这也导致赵玲那句连秦霜都是勉强才听见的话,其他三人是一点都没听见,才导致他们完全不知道秦霜忽然乱了呼吸,爆发出强烈杀气的原因为何。

    此时听秦霜提到赵玲的名字,不论内外都能听得见秦霜声音的三人面色都有些发寒。

    还真和那个该死的女人有关!?

    阿辰眸色沉了下来,一只手轻柔地抚着秦霜的后背,沉声问道:“她说了什么。”

    “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清醒吗。”秦霜不答反问。

    阿辰眸色微闪,不明所以,但很快答道:“记得,那时候你在山上不小心被蛇咬到昏迷,我将毒血给你吸出来了。”想到那时的清醒,阿辰的神色有片刻的柔和,也正是因他救过秦霜,后来秦霜才会在他饿晕在山上的时候给他一个包子吃,至此两人才有了交集。

    “是啊,被毒蛇咬到……”秦霜也想到过去的一些值得怀念的回忆,唇角微微勾了勾,但想到赵玲之前说过的话,眸色又瞬间冷下来。

    “之前赵玲说……”秦霜用冰冷至极的语气原封不动的将赵玲的话复述了一遍。

    ——当初怎么没被毒蛇咬死!要是你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虽然听上去似乎仅仅只是一句气话,但了解内情的人却会明白,这句话里隐含的恶意!

    在秦霜的记忆里,算上原身的,她被毒蛇咬也只有她来到这个时代的那仅仅一次,本来同福村后头那座山上很少能看见蛇,就算有,也一般是在另一边固定一片区域里活动,那只咬过她的毒蛇出现的很古怪,当时她为了避免麻烦,引起村民的恐慌,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除了给她吸出毒血的阿辰,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她被毒蛇咬过。

    那么问题来了,赵玲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搞了半天,那个出现得非常不合常理的毒蛇居然很有可能是人为弄来的?

    也是这时候,通过这么一句话,秦霜想明白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也根本没想过的事情,比如,如果真是赵玲将毒蛇弄来害她,是否意味着,那个该死的女人是想着只要她死了,陈明和她的婚约自然而然就会作废,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和陈明成亲而不用让陈家被村子里的人说闲话?

    只是很可惜,那时秦霜来到了这里,没让原身直接死掉,她没死,便让赵玲的希望落了空,后来才会有陈家专程去秦家退亲,让她怀了名声,被人说闲话,秦家为了解决掉她这个赔钱货拖油瓶,差点让她嫁给阿愣的后续事情发生?

    那么这件事情,陈明又是否知情?退亲时陈明一脸愧疚的表情纯粹是因为觉得辜负了秦霜,还是因也知道毒蛇的事情,心虚?

    不论如何,陈明收到的教训已经足够,她也不打算再想得太深,而且她觉得按照陈明那种性子,多半是没有这么大胆子敢害人的,赵玲就不好说了。

    虽说或许原身的死亡刚好便宜了她,算是对她也有点帮助,但毕竟是害死了原身,可别指望她还会对赵玲那毒妇心存感激,年纪不大就如此狠辣地想害人,可真正成亲后当知道陈明不能人道后又去偷汉子,还怀了野种,这女人之奇葩她都不想说。

    更别说当时赵玲怀孕后才曾到她面前刷存在感,试图用肚子里的孩子膈应她,一个野种都能拿来当作显摆的筹码,赵玲的不要脸简直无人能及。

    秦霜捋顺了这些事情同时也直接说出来告诉了阿辰,合欢和白术自然也听得清楚,三个人的脸色顿时都变得极其难看。

    无意中被毒蛇咬到差点毒死可以说只是运气不好,但要是人为性地想害她,便是另当别论了,阿辰想到当初那只毒蛇十有*是赵玲弄来的,便忍不住双眼通红,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周身迸发出不输给刚刚秦霜情绪激动时的戾气。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曾经想害他最重要的人,不、可、原、谅!

    也是这时候,阿辰忽然开始感谢老天爷把这个毒妇送到他们面前来,让他们知道了那件事情的真相,或许,赵玲之所以出现,正是为了还债!秦霜没事,不代表这件事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陈明曾经想害团团圆圆,被合欢等人狠狠地折磨了一顿去了半条命又被送入大牢,过几年或许可以出狱,就算身体落些毛病,至少能保住一条命,但赵玲这条命,却留不得!

    陈明最后毕竟没真正得手,可赵玲不同,秦霜还活着,但原身却是实实在在的死了,赵玲的确害死了原来的秦霜,这笔账,是必须要帮原身讨回来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对这种人,车内车外的四个人都不会有丝毫同情,只要找个机会确定赵玲的确做了这些事,让她亲口承认,那么赵玲的结局便是注定的,她,必须死!

    本来从百雀楼出来的时候还心情良好地等着看郑家的热闹,结果被赵玲这么一打岔,好心情顿时变得说不出地恶劣,不过,戏还是得看!

    赵玲要收拾,可刘氏的下场也不能不看,一个一个慢慢来。

    回到山庄看到团团圆圆后,秦霜和阿辰的情绪缓和许多,暂时也不打算想赵玲,反正人就在郑家又跑不了,为了不错过郑家好戏,秦霜迅速地从系统背包里拿出熟悉的平板,从里面挑出了几个有些眼熟的画面,里面显示的赫然就是之前他们去过的郑家的前厅,还有郑孝的院子,以及二房郑德和刘氏的院落。

    此时,后两个院子里没什么问题,但前厅里却已经聚集了郑家两房的主要人员,而这一次,甚至还多了许多他们没见过的生面孔,看年纪,应该是郑家的庶子庶女,这些人的表情都非常复杂纠结,还有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当中,脸色最难看的要说郑老爷子和郑德,郑孝三人,隐约看得出喜色的则是大房的人,唯一缺了的人便是刘氏,想来是刘氏还没到家。

    而这些人之所以聚在一起,又如此表情的原因嘛,看那一直不停地在说话的大房夫人王氏便知道了,那可是秦霜特意让人不经意地传消息通知她刘氏要在百雀楼暗中拉拢秦霜阿辰俩人的特殊‘听众’,这位‘听众’可是相当尽责地在雅间外头将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了尾才离开,不论听到那些消息后多么震惊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刘氏的注意。

    如此前途无量的女人,作为代替秦霜将刘氏的事情告知郑家再适合不过,也免了郑家迁怒于他们,转移注意力,反正二房出了问题占便宜的是他们大房,想来王氏也是很乐意给人当枪使的。

    随着屏幕内王氏劈里啪啦说得越来越多,在场那些人的脸色便又更难看几分或露出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和怀疑之色。

    王氏说得是信誓旦旦,但真相如何,毕竟还是得有另一个当事人来确认,只是,王氏听来的事情都不是小事,郑家人也该清楚即便是平日里大房二房暗地里有争斗,两房太太间也并不如表面那般友好,但也不至于作出捏造莫须有的事情陷害另一方的事情,如若不然,郑德便不会只是面色铁青却不站出来反驳王氏。

    趁着另一个主角还没到,秦霜抱着怀里的团团逗弄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说,等我们回去后要不要告诉舅舅刘氏的事情?”刘朗舅舅一直很挂心这个唯一的妹妹离开秦家后的行踪,是否平安,是否过得困难,虽然很少提及,但她知道舅舅心里至今都挂念着刘氏。

    “要是他知道我们报复了刘氏,你说他会不会怪罪,心生埋怨?”

    “不会。”阿辰捏着圆圆的小手淡淡道:“如果将刘氏在郑家过的好日子原原本本地告诉舅舅,他自然对刘氏的想法心里有数,自己亲妹妹是什么性格,会是什么想法,他当兄长的难不成还猜不出一二来吗,再说,我们报复刘氏?我们做了什么?不就是被她约出来吃了顿食不下咽的饭,没有原谅她对你十几年的不闻不问吗?难道王氏碰巧也来百雀楼吃饭,碰巧听见了我们在雅间内的对话,也怪我们?”

    秦霜看着阿辰淡定无比,又一脸无辜的表情,一时无语。

    这意思是把事情直接归结到碰巧上,不告诉舅舅他们暗地里的谋划了?有一点阿辰说得确实有道理,要不是刘氏自己主动找上来,他们也没机会通知王氏不是吗?再说,刘氏确实一直没有被秦福喜休妻,她还是秦家的儿媳妇,两仪县的县衙那边可都有记录的,已经成了亲的女人又嫁给别的男人还生了孩子,呵,事情败露后会有什么结果也只能算是刘氏自尝恶果,怪不到别人头上来吧?

    算起来她也是很无辜的啊,被生母抛弃十几年,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怎么看都是她最苦,不可能还会有人来指责她什么吗。

    阿辰亲亲秦霜的脸颊道:“不要多想,舅舅没理由怪你。”要是刘氏自己被郑家人质问,因她隐瞒的那些事情弄出什么麻烦来,更不能怪到她身上来,如果流浪呢案板不辨是非,也就不值得做秦霜的舅舅了。

    秦霜也只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倒没有真的很纠结,被阿辰安抚一句便放下了念头。

    “刘氏出现了。”阿辰猛地冒出一句,一下子就将秦霜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看见正主儿总算到了,俩人都打起精神聚精会神地准备看好戏。

    郑家。

    刘氏回到家里便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来往的下人们都行色匆匆,面色紧绷,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看着这样的场面,刘氏不知怎的眼皮忽然不停地跳了起来,心头也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好的预感,似乎即将有什么非常不利于她的事情发生一般。

    担心之下,刘氏连忙拉住一个手里端着茶水的丫鬟,问道:“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丫鬟看见刘氏忙行了个礼,小声道:“回二夫人的话,奴婢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久前宅子里所有的主子都被叫到前厅去,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老太爷也吩咐过,二夫人若是回来,马上去前厅。”

    刘氏摆摆手,“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丫鬟再次行礼,然后端着茶水急匆匆地走了。

    刘氏拧紧了眉头,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公爹为什么忽然召集家里所有人,平日里吃饭见客都是大房二房轮流或一起,都是正室和嫡出的孩子,郑贤和她的郑孝接待,可丫鬟说所有的主子,就代表那些庶出的孩子也被叫了过去,通常这种情况定然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可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分明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到在百雀楼被秦霜和阿辰联合起来那般羞辱她,刘氏强压下的火气便止不住地蹭蹭往外冒,要不是为了认这个不孝女,她又何必特意头头乔装出门,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平白受了一肚子气不得发作,要是早知道结果如此,她说什么今天都不会出门,还险些错过了家里的大事,万一是和家产有关系的事情,她这个二房正室不在,说不定他们二房就要吃亏了!

    所以说有时候真的不要脑补太过,整天就惦记着怎么谋求更多的家产,凡是总逃避似地往好了想,不去想那明明给她带来不好预感的不停跳动的眼皮,一点心里准备都没做,等到真正要经受巨大打击的时候,便该是她大吃苦头的时候了。

    当刘氏来到前厅时,厅里所有人听到动静后都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面带着微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刘氏身上,那些目光里带着嘲讽,不屑,鄙夷,震惊,还有冷淡,愤怒,几乎没有一道善意的视线,而厅里极为凝重的氛围也让刘氏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似乎事情和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当郑德霍然起身,直接向她冲过来,用一种厌恶至极的目光看着她,在她张口欲言时狠狠地甩过来一巴掌,怒喝一声‘你这个贱人’的时候,刘氏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贱人,这是她经常暗地里骂那些勾搭郑德的脸蛋漂亮又比她年轻的小妾的话,也是她从小教导郑孝的时候教他骂所有对郑德有意思试图靠近他的女子的话,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郑德骂‘贱人’,还是当着许多二房那些平日需要看她脸色,每日对她请安的庶子庶女们面前!

    刘氏才在百雀楼被秦霜和阿辰骂了一通,正是满心怒火和委屈之时,可是因此事不得宣扬,她甚至连向自己的男人诉说委屈都不敢,如此便罢了,回到家却又被这个男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刘氏心里得多憋屈!?脸上火辣辣的痛楚提醒着她刚才那一下郑德究竟有了多大的力气,郑德显然是被什么事情刺激得不轻,怒极了没有留半点情面。

    若是对象是旁人,她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可是现在郑德打的是她啊!和他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妻子,他怎么下得了手!

    刘氏很想大声质问郑德她做错了什么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丢这么大的人,她可以感觉到在场所有人那种刺耳的目光,尴尬,羞愤,狼狈,种种情绪浮上心头,刘氏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可是当她真的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却不经意地发现了郑云淑和郑孝那更让她觉得刺眼和心痛的目光。

    郑云淑平时面对她时总是很乖巧懂事的脸上此时满是失望和难过,而郑孝的目光更是让刘氏胸口一震,那种不可置信中又夹杂着厌恶和鄙视的眼神,她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她的亲生儿子,她的孝儿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这个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出一趟门,怎么家里人全变了个样,让她都不敢认了。

    “看你的脸色是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端坐在主位上黑着一张老脸的郑老爷子沉沉地看着刘氏,那双仿佛似乎要将刘氏隐藏的某些隐秘事都要看透的深沉目光让刘氏心虚地不敢与之对视。

    刘氏被郑德一个巴掌直接摔倒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肿痛的脸颊,微微垂下头,心底里越发不安,却仍然咬着牙一脸委屈地开口:“儿媳妇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阿德半点夫妻情分都不顾及就对我动手,还请公爹明示,若是儿媳妇犯了什么错,儿媳妇定然不会推脱,可若是只是误会一场,儿媳妇实在委屈。”

    刘氏的语气委屈中又带着不卑不亢,仿佛真的被人误解却又因顾念着情分和以夫为天的家规而隐忍不发,若不是厅里的人从王氏嘴里听说了在百雀楼的那些话,说不定就真被刘氏这副模样骗过去了。

    可惜,不知情也便罢了,知情的情况下再看她这般做派,只会觉得说不出得膈应。

    郑德更是满脸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那种仿佛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的态度更让刘氏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悲痛表情,一双满含心酸委屈的眼神似在说‘你怎么可以如此残酷无情无理取闹’。

    “你还要装无辜到什么时候!你骗我的那些事情,你真以为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吗!”郑德怒声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氏心里一慌,骗他的事情?他指的是什么?若要说隐瞒他的事情,细算起来,又何止一两件,真要追究,刘氏一时都不敢肯定他指的是哪一件,那些事情当中最严重,必须瞒得死死的那件,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可是那件事连郑孝都不知道,郑德和郑家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其他一些并不紧要的事情,虽说说出来或许能想办法将此时似乎相当紧迫的状况糊弄过去,可一旦她说错了话,便是将原本他们不知情的事情主动透露出来,她会死得更惨!

    所以刘氏只能咬紧了牙关全做不知他在说什么话,继续保持一脸无辜的样子,她的直觉告诉她,此时若是一旦说错话,她可能要承受自己无法承受的后果。

    “弟妹,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王氏忍不住站出来,似非常无奈地看着刘氏,道:“你说你不知道二弟在说什么,不如我提醒你一下?你敢不敢在家里人面前说说,你今天去百雀楼做什么去了?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一提到百雀楼,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刘氏霎时面色惨白一片,浑身发软地摊在了地上,捂着脸颊的手臂都无力地落了下来,想到某个可能性以后,顿时瞪大了眼珠浑身剧烈颤抖着看向周围那些死死盯着她的人,若是将她今日出行的目的,和这些人此时的目光联系到一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居然,居然真的是那件事败露了吗!

    刘氏那一目了然的反应终于彻底打消了厅里一部分没有完全相信王氏之前那些话的人心中的怀疑,连原本心底里还抱有一丝丝期盼的郑云淑和郑孝也彻底对刘氏失望了。

    王氏居然说的都是真的!

    郑德看着刘氏面无血色满脸惊慌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气得栽倒过去,抖着手指指着刘氏的鼻子怒道:“你,你这个贱人!你一个有夫之妇据然也敢骗我说是黄花闺女,还占了我郑德正室的位置十几年,你怎么敢撒下如此漫天大谎!你好大的胆子!”

    大房的人虽然对能看着刘氏倒霉颇为幸灾乐祸,但想到刘氏隐瞒的那些事情,也着实心有戚戚,对刘氏的胆大包天震惊不已。

    王氏无意中得知今天刘氏要和秦霜阿辰私下见面时还急得跟什么似的,就怕被二房专美于前,大房要吃亏,结果谁能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虽说二房出事对大房确实有利,但刘氏可不是随便一个小妾,犯了事随便打发了也不碍什么事,更不会影响郑家的声誉,刘氏可是二房郑德的正室,哪怕是续弦,也不能更改她确实是后来郑德明媒正娶的继室,郑家唯二的两个女主人之一!

    这样的人居然曾经嫁人还生了子,最关键的是,她的前夫根本没把她休了,她一个有夫之妇怎么敢再嫁二男!这可是犯罪啊!告到官府去都够她死十遍了!乱棍打死都没商量的!就算从听到的对话当中可以知道刘氏之前并不知情,但事实就是事实!

    她既然做了,那么这件事就绝对不能当作没发生过,毕竟,她隐瞒自己的那些事情就已经是大错特错,要是她早说了自己嫁过人,哪怕是郑德不在意,郑老爷子定然也不会让她做二房的继室,如果只是个小妾,出身不好也不至于闹出什么大事来,何至于今日惊动了全家人?

    归根结底还是刘氏自己埋下的恶果!

    郑德只要想到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夫人曾经居然是别人的女人,还被别的男人睡过,更为别的男人生过孩子,就觉得恶心得要命,原本对刘氏的喜爱便是在她年轻的时候,如今十几年过去,刘氏都三十多岁,早不复当初的清秀可人,郑德和她的感情也只能说是相敬如宾,并没有多浓烈的感情,再出了今天这种事,可不把郑德恶心得够呛吗!

    ------题外话------

    今天似乎是平安夜啊,大家平安夜快乐!整天宅在家里码字的人表示,过节什么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木有(>﹏<。)~呜呜呜……
正文 【212】垂死挣扎(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云淑之所以对刘氏失望,是因王氏将那句刘氏向秦霜细白时说的她不是刘氏亲生,感情不亲近那些话,她一直都知道刘氏并不是自己的生母,但也明白生母过世的时候刘氏还没来郑家,而她父亲是必然会娶继室回来的,刘氏对她又一直很好,她也将刘氏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来敬爱,可没想到到头来却得了刘氏这样一句话,那是否平日里刘氏对她的好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只为了不被人说闲话才做样子的,根本没有付出真心?

    刘氏在百雀楼时说的话实则不过是为了安抚秦霜,她选择性忘掉秦霜这个孩子以后,将对她的愧疚和亲情都转移到了郑云淑身上,虽说最初确实有一段时间想到是别的女人给郑德生的孩子而有些不舒服,但后来逐渐便真当成了亲闺女,可惜现在就算她这样对郑云淑解释,后者也不会相信了。

    郑云淑这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尚且如此,身为亲生的郑孝反应就更激烈了,毕竟,刘氏和郑云淑隔着一层有所隐瞒还说得过去,可他呢?为什么连他也毫不知情?自己的亲娘在生他之前居然和别的野男人过过!他甚至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

    郑孝满心的不爽和愤怒,对于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秦霜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郑云淑和他感情不错,他有这一个姐姐就足够了,亲娘和曾经的男人生的孩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不能说是曾经的男人,不是说根本没写休书吗?所以,他娘其实还是和那个男人才是夫妻?那么他爹算什么?他又算什么?野种吗!

    郑孝气得眼睛都红了!做了十几年郑家的嫡出孙少爷,忽然被人告知严格说起来他算是他娘偷汉子得来的野种,而他爹便是他娘偷的汉子,这种屈辱的感觉,直让郑孝难堪得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刘氏!只是在这种场合,身为小辈的他不能越过长辈随便开口,所以只能用目光怒视,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郑孝那种有如实质一般的愤怒怨恨的目光刺激得刘氏也是满心的懊悔和羞愧,同样的还夹杂着儿子对自己的不理解的恼火。她做的这一切不也都是为了他吗,他身为人子不知体谅也就罢了,居然还和其他人一样怨她!?

    她只是想过好日子,有什么不对?她怎么会知道秦福喜那个混蛋居然一直没写过休书!她也是无辜的啊!她的确是隐瞒了自己的过去,可自打跟了郑德,她自问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只一心一意地和他过日子,为她生子,养过世原配的孩子,将二房管理得井井有条,不说有功也有苦劳吧!

    难道就因为她隐瞒的这些事情,就将她过去的一切全部否定了吗!凭什么!这不公平!

    刘氏根本没想到,她做那些事情同时也享受到了郑家的富裕生活,充其量也只能说是勉强对等,她的兢兢业业换来十几年的富家夫人的生活,算起来是她赚到了,因为她若是一开始就隐瞒,她根本没机会享受这么长时间的好日子,至于说什么养过世原配的孩子,管理后院,难不成郑德除了她还找不到别的愿意给他养孩子的女人不成?

    以郑家的实力,很容易就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真正的黄花大闺女吧?哪怕因只是继室,不能找个家世完全匹配的,找个门楣稍微不如郑家的,也总比刘氏强上一百倍,一千倍!

    如果刘氏真有本事,一辈子都不让郑家人知道她的过去也就罢了,既然事迹败露,只会让郑家丢尽脸面的刘氏,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进郑家的门!

    厅里其他人并不如和刘氏最为亲近的郑云淑和郑孝那般失望愤怒,只是想到刘氏原来不过只是个乡野村妇,就觉得心情格外地微妙。

    虽说在场不少人都知道刘氏当初不懂大户人家的礼节,学了好些日子才有了样子,可毕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如今的刘氏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富家夫人的模样,可正因为如此,将现在的刘氏,和众人印象中的粗鄙村妇重叠在一起后便会觉得……有种莫名的快意?

    二房加起来一共有六个庶子庶女,刘氏对他们不算很好,但也不曾苛待,只是对他们的小妾娘却不见得多客气了,平日里一些并不算太过分的刁难时有发生,从刘氏的角度也可以说是必要的敲打,警告她们别动些不该动的念头。

    但这种小刁难日积月累的后果便会让那些妾室们对刘氏心生不满,暗地里教导他们的孩子时自然也不能指望会说刘氏什么好话,因此,这些庶子庶女们对刘氏也没什么好印象,看她倒霉大多数也都挺高兴。

    还有些想法多的,更是在想,如果刘氏被赶走,是不是他们的娘就有机会被扶正了?

    也有聪明的担心老爷子会不会因此事对迁怒整个二房,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也可能看在他们的爹被刘氏骗了这么久的份上反而给些补偿,这便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至于刘氏,一个在有男人的情况下还‘嫁’给他们爹的贱女人,她的结局早就注定了,重则直接拎到衙门去秉公处理,乱棍打死,轻则网开一面也是必然要被赶出郑家,郑家从今往后再不可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而这两种可能性,刘氏自己也完全想得到,可她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若是被赶走被休妻,那她的孝儿怎么办?也要从嫡出被沦落为庶出,和其他那些妾生子们同等地位吗?怎么可以!

    她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多少经商头脑,还经常在外头惹事,若不是仗着个嫡出的身份,又一贯知道孝顺长辈,在老爷子面前还算老实,根本不可能得到家里半点重视,一旦郑孝也成为庶出,那么他再惹事不但老爷子不可能再让人帮他解决,还有可能像其他庶出子弟曾经犯错时一样重罚!再得不到任何特殊待遇!

    便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刘氏也想再争取一番,不是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吗?她和郑德十几年同床共枕,郑德只是在气头上才会发这么大火气,等消了气,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她坚持住不要放弃!

    刘氏打定了主意后,便抬起头来看向郑德,对他露出满脸的愧疚和委屈,当看到郑德厌恶地移开视线后,又转而看向郑老爷子,道:“公爹,儿媳妇……”

    “你给我闭嘴!”郑老爷子冷喝道:“我可要不起你这种满口谎言的儿媳妇!”

    郑老爷子的脸色别提多黑,这刘氏居然还敢口口声声地自称儿媳妇,她是谁家的儿媳妇!若是刘氏过去的丈夫一直不曾写休书,那么她和郑德的婚事根本就做不得真,她算是顶着个不能做数的身份白白做了他们郑家二太太十几年!

    而他们全家,都被刘氏骗了这么多年,再想想她今日私底下偷偷去见秦霜的目的,呵,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十几年,对方发达了才想起来要母女相认,为的是什么,当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她这分明是想继续将他们郑家的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并且死性不改!也亏得秦霜不糊涂,没有真把这种厚颜无耻的亲娘认下来!

    刘氏满脸惶惶无措,咬了咬牙,满脸愧色地说道:“是儿,是我不该隐瞒过去的事情,可是自从我离开老家以后,就真的和过去的一切都断了联系,我可以发誓,自打入了郑家,就从没做过对不起郑家的事情!”

    “没做过对不起郑家的事?”郑礼冷笑一声,道:“你隐瞒自己的过去嫁给我弟弟便已经是对不起我们郑家,你不觉得自己这话很可笑?”

    “我……”刘氏面色狼狈,“我只是实在太爱郑德……并不是故意瞒骗,而且,我以为我应该早就被休了才对……”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便是为了家产和弟弟明争暗斗的郑礼都觉得一肚子火,刘氏或许跟了郑德以后确实不曾和她以前的男人联系,可那又如何?仅凭她以前的男人根本没休了她,郑德和刘氏的关系就说不出的尴尬和让人难堪!

    和有夫之妇在一起的人叫什么?女干夫!他们郑家的二郎,居然被刘氏算计的成为了别人的女干夫!这如何不让郑礼火冒三丈!这可没比被人戴绿帽子多让人好受!

    而且,郑礼鄙视地看着刘氏,道:“你说你和从前的一切断了联系,那么你今天去百雀楼见秦霜,想和她母女相认,又算什么?真当我们郑家人都是死的,你做什么我们都不会知道吗!”

    刘氏面色一白,到这一地步,她自然也明白定然是她去百雀楼的行踪被人发现,和秦霜的对话被偷听到了,她一边暗自懊恼被人跟踪居然都没发现,一边仍然不放弃地想说服郑家人,只要不把她赶出郑家,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得到郑德的原谅!

    “我,我的确是想认回秦霜,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分别十几年好不容易再次见到,身为人母,我一时难以自持,并不为过吧,之所以没有立即说出来,也只是想等到一个恰当的时机再坦白,我甚至还想过要将隐瞒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的,我真的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

    “编!继续编!”郑礼冷哼一声,“你说这些话也不过是为了不被我弟弟休妻赶出郑家罢了,明知道说出来会让你彻底失去郑家二太太的身份,你还会愿意说出口?”

    “我会的,我真的会的!”刘氏深怕他们不相信,睁大眼睛看向郑德和郑老爷子,可惜这二人此时对她厌恶至极,根本不愿意多看她一眼,郑家人经商头脑都不错,脑子转得快,眼睛也利得很,还会看不出刘氏说得是真是假,猜不到她这般态度是为何?

    郑德沉着一张脸用冰冷的目光望着刘氏,眼底里看不出半点对刘氏的感情,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不用多说废话,你说再多,我也定然要把你休掉赶出去,不,不对,算不上休掉,你可是有丈夫的人,我们曾经的亲事也根本不能做数!我们郑家可留不起一个有夫之妇!”

    “不!”刘氏慌乱地说道:“不,你不能赶我走!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赶我走!我,对了,要是郑家把我休了,外面的人肯定要打听出了什么事,要是我的事情传出去,郑家的脸面就丢尽了,不可以!”

    刘氏听上去像是为郑家着想,可实际上还是为了免于被赶走,郑家人都听得出来,因此皆只是露出嘲讽的表情,没有任何表示。

    郑老爷子冷声道:“我们郑家丢不丢人和你没有关系!再丢人也不会比把你留在家里更丢人。”

    刘氏神色僵住,紧接着又继续说道:“若是能避免将事情透露出去,不是更好吗?以郑家的影响力,也许可以找到秦福喜,让他写下休书,这件事不就能过去了吗?我,我当初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写休书,若是早知道他还没休了我,我是万万不敢进郑家的门的,公爹……你相信我,我对郑德的心是真的,这么多年我在郑家也不曾错过对不起郑家的事,我相信您一定都看在眼里,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要否认了我做过的一切吗!”

    “就这么一件事?”郑老爷子目光锐利,“难不成这一件还不够吗!?”

    郑家其他人也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刘氏,想不出她哪儿来的脸皮居然还想让老爷子给把她以前的男人找出来写休书?这意思是她还想继续赖在郑家?她也真敢想!都到这地步了还想把着郑二太太的身份不放,难道她该担心的不是郑家会不会直接把她送到知府衙门,秉公处理吗?若真如此,她到时候可连命都没了,还能惦记着继续做郑家二太太?

    郑老爷子冷冷看着刘氏,那双老辣的眼神直看得刘氏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

    “刘氏,你除了隐瞒了自己的过去,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郑老爷子毫无预警地问道。

    郑家其他人也没想到老爷子会忽然问这么一个问题,还有什么事隐瞒?难不成曾经嫁过人生过孩子这件事还不够令人震惊的,还有别的?

    当郑家人下意识地看向刘氏的时候,便敏锐地发现刘氏目光微微闪烁,似心虚地移开视线,眼底里也有一抹惊惶快速闪过,如此明显的反应,不用说也知道,果然是被老爷子给猜中了!

    她居然还有事情隐瞒着!王氏也倍感惊讶,她还以为,在百雀楼偷听到的事情就足够引起郑家大震动了,怎么居然还有什么事是刘氏在百雀楼不曾提起的吗?

    而刘氏心虚的同时下意识地瞥向郑孝的目光更是被郑老爷子和郑德捕捉到,父子俩莫名地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刘氏隐瞒下来的某件事或许比他们今日得知的这一件更加惊人!

    郑孝也注意到了他娘看向他的那道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声猛的加快,有种不祥的预感逐渐浮上心头,让他一时间慌乱不已。

    郑德怒道:“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还不快说出来!”

    “我,我没有,我没有隐瞒什么。”刘氏拼命地摇头,咬着牙不愿意松口,只是意味的否认,但过于激动而快速的反驳只会让在场的人觉得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正文 【213】惊人内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氏的态度越激动,越表示她隐瞒的事情定然非同小可,说不准其可能带来的影响还超过她隐瞒了自己过去一事?

    可是,有什么事能比这一件带来的影响更恶劣,更让郑家人,让郑德难堪?只要郑家人将刘氏送到官府,她便有很大可能只能以死谢罪,命都没了,这后果难道还不算最严重?

    身为一个母亲,什么事情能在她心里比她自己更重要,更不容许有半点闪失?其实答案很明显,郑家大房二房的人也敏锐地察觉到或许事情和郑孝有些关系,郑老爷子眼皮一跳,扫了眼似乎完全被蒙在鼓里,同样用愤怒的目光瞪视着刘氏的郑孝,神色沉了沉。

    “刘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隐瞒了什么,你若是不如实回答,我只能让人将你送到官府去,让知府大人秉公处理你欺骗郑家上下之事。”

    原本刘氏隐瞒自己嫁过人还没被休妻的事情算是家丑,郑老爷子是没打算大肆宣扬让郑家成为城里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的,正如其他人所想的,把刘氏赶出郑家,赶出莲城,不允许她再出现在郑家人面前,便是郑老爷子心底里对刘氏打算给的处置。

    可眼下看来,这个决定似乎是不能太急着说出来,他的直觉告诉她,刘氏隐瞒的事情,很可能会让他改变主意。

    此时,是个人都看得出刘氏明显是心虚了,定然隐瞒了某些可能非常关键的事情,郑家人好奇,与此同时,正‘窥屏’中的另外两个人同样很是好奇,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刘氏究竟隐瞒了什么事。

    不过没关系,很快,刘氏就会主动说出来了。

    正常来说,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再差也不会比刘氏暴露出来的事情可能导致的结果更惨,有什么事还不如一口气全说出来,也能得个解脱不是?然而,刘氏却是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能将那件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来,下场不好的就不会只有她,而要再把另一个她很重要的人牵累进来。

    没错,刘氏确实是不打算说的,可是当郑老爷子厉声质问后,她想继续摇头否认之时,到嘴边的话却猛然堵住,张嘴想说话,那些狡辩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取而代之被说出来的却是:“……我说。”

    刘氏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无比,不,她不是想说这句话,不能说!那件事绝对不能说!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想说的话说不出来?刘氏满心惶恐,张嘴想辨解说自己没什么隐瞒的事情,可真正说出口的话却是那她本来打算到死都不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我隐瞒的事是——”随着刘氏在自己无法阻止的情况下如倒豆子般将某件事说出来,前厅里的气氛霎时变得无比诡异,郑家人的表情也越发惊怒交加,震惊无比!

    在郑家人不知道的灵秀山庄那一头,正看着现场的秦霜喃喃了一句:“总算起作用了,不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

    听见刘氏嘴唇哆嗦着将某件让郑家所有人脸色大变的事说出来,连秦霜和阿辰都有些傻眼,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刘氏身上居然还发生过如此曲折复杂又令人纠结惊人的事情。

    当年,刘氏在秦家过得很是艰辛,婆婆刁难,丈夫风流,生活穷苦,生下一个姐儿以后日子更是举步艰难,忍无可忍之下,刘氏便在秦福喜和寡妇勾搭成女干有了孩子以后以此为借口逃离了秦家。

    没错,刘氏很坦白地说出了她确实就是为了拜托秦家的穷苦生活才借机逃脱的,否则在寡妇之前秦福喜也不是没和其他镇上的一些不干不净的女人勾勾搭搭,怎么没见她发大火?从一开始就知道秦福喜是什么德行,又怎么可能真只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受不了地离开,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刘氏是想着,秦家的日子已经够苦了,再差也不会比那更差了吧?她长得也算不错,离开了秦家远离了同福村,找另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不指望生活多富裕,但至少别再被人刁难,找个塌实肯干的男人,她自己再勤奋些,总能将日子过好的,秦霜虽然是她生下来的,但毕竟是个姐儿,也太小,带着只会拖她后腿,等她以后安顿下来,再找机会偷偷回去看看孩子,若是能偷偷给点吃的或银钱也不是不可以。

    她离开的初衷虽说很自私,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能理解,是个人都想过好日子,她最初的想法不也挺好吗,找个塌实肯干的男人老老实实过日子,只是想摆脱掉那些总是见不得她好,让她伤心痛苦的秦家人罢了。

    只是,世间之事可不是你怎么想,就会怎么发展下去的。

    刘氏一个女流之辈,离开的时候身上也没带多少钱,长得也颇有一番姿色,还没等她找到一个能安顿下来的地方,便被心怀不轨的歹人给盯上了,而刘氏的噩梦便是那时开始了。

    那歹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五六个聚在一起经常干些偷鸡摸狗事的一个小镇的恶霸团伙,那些人盯上刘氏后趁着她不注意时把人掳到少有人经过的地方,不顾刘氏的挣扎将她给玷污了。

    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刘氏被那些人轮番折腾,几乎去了半条命,要不是那些人还想着把刘氏卖到窑子里赚一笔钱,估计早就把人给玩坏了,后来等他们玩腻了便把人卖到了当地的一个二流小青楼里,青楼里的人可不管刘氏是不是被那些人强迫卖去的,花了钱,自然要让刘氏翻倍地给他们赚回来,想跑,揍!不愿意接客?揍!

    刘氏很惜命,最终为了不被青楼里的人活活打死,还是开始了她的接客生活,她在窑子里待了整整三个月,期间接了不下一百个男人,直到后来有一次青楼得罪了一个有些来历的人物被砸,刘氏趁着一片大乱时跑了,还偷拿了不少其他姐妹藏起来的私房,离开那个青楼所在镇子之后雇辆马车后便不管一切地逃离,不论去哪儿,只要离那镇子越远越好。

    离开青楼时穿的衣服,可能被人发现的东西全都扔掉,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无意中居然辗转到了莲城,路上奔波劳累,刚进城刘氏便病倒了,也是那时候凑巧被出门巡查郑家铺子的郑德发现,看她长得不错,一时心生怜惜便把人带回了郑家,想着把人救了以后可以留在郑家做个丫鬟,若是对方愿意,纳做小妾也不是不可以。

    刘氏不想被人知道那不堪回首的经历,醒了以后就瞒骗说是老家那边遭了灾,她是逃难来的。一个无家可归孤苦无依的女子,自然更让郑德觉得她很可怜,刘氏在养病期间也知道了郑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在窑子里待了几个月,虽说经历很残酷,但也让刘氏学到了许多东西,也见过,伺候过不少有钱人,看出郑德对自己有意后便起了心思。

    她觉得刚离开地狱就被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救回来,一定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她的惨状,是要让她苦尽甘来了!刘氏可不愿意只在郑家做个下人,病刚好便把郑德勾上了床,第二天早上趁着郑德没睡醒的时候还咬破手指在被单上蹭了一下弄出个落红的假象,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郑德的小妾之一。

    刘氏用在窑子里学到的,既不会显得过于轻浮又能勾住郑德的心的手段没几天的功夫就把郑德的魂儿都给勾住了,还说要想办法让老爷子同意把她扶正做继室,可也是在那时候,刘氏忽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子,而且从日子来计算,很可能是在窑子里的时候就怀上了,当时刘氏吓坏了。

    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去忽然怀上一个孽种,这不是要把她往死里推吗!就在刘氏脑子乱成一团之时,郑德无意中说了一句等他说服了老爷子以后,只要她能给自己生个儿子,地位就能稳固,没有人能拆散他们,就是这一句话,让刘氏灵机一动,恶向胆边生地决定将这个孩子当作是郑德的骨肉!

    她想办法买通了给她诊脉的大夫,让对方告诉郑家一个假的怀孕日子,让郑家人相信这孩子就是郑德的,再有郑德向郑老爷子恳求娶她过门,等到临近生产,郑家人以为还得一个月才生的时候,设计让一个嫉妒她的郑德的小妾推她一把,导致‘早产’,接生的稳婆也是她买通了的,口径上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她,还真生了个儿子,让对她还是有些不满意的郑老爷子也勉强认下了这个儿媳妇。

    至此,刘氏算是真正在郑家站稳脚步,而她那个父不详的孽种儿子,也成为了郑家二房嫡出的长子,郑老爷子颇为喜爱的孙少爷,郑孝!

    也是巧,自打刘氏进门,生下郑孝,郑家的生意就越做越好,郑家许多人都再说新国门的二房夫人很是旺夫,刘氏过门后又一直将二房管理得很好,没错过任何大问题,对郑老爷子也很孝顺,随着时间的推移才让郑老爷子真正认可了这个离乡背井,和郑家一点都不门当户对的寻常女子。

    可结果呢?当刘氏将这些隐秘之事一一道出,厅里一片死寂。

    郑家所有人脸上都满是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甭管老的少的,懂不懂得隐藏情绪的人,都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之色,有对刘氏的,更有对郑孝的!二房嫡出的少爷一朝成为了父不详的野种,是个人都忍不了!

    如郑老爷子和郑德这般把郑孝十几年来当作宝贝孙子(儿子)对待的人更是有如吃了翔一般的恶心,看着刘氏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郑德不如郑老爷子能控制情绪,当刘氏话音一落便忍无可忍地冲上去对着她一阵拳打脚踢。

    “你这个贱人!贱人!你居然让我给你养了十几年的野种!”郑德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手脚没有半点留情地用力往刘氏身上揍,后者疼得惨叫连连,郑家其他被镇住的人也被这动静惊醒,可惜,却没有一个人试图上前拦住郑德。

    他们完全能理解郑德的疯狂和震怒,换做另一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反应恐怕也不会比郑德好到哪儿去,本来刘氏只是因不知道她前夫秦福喜没写休书,又想攀上郑家有所隐瞒吧,他们勉强还能说郑德并没有戴绿帽子,好歹刘氏进郑家的门以后确实从不曾听说她和其他人有一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谈过去,她确实将郑家二太太做得很出色。

    可当刘氏将郑孝的真正身世说出来,情况又完全不一样了,谁说郑德没戴绿帽子?他头顶早就绿了十几年了好吗!都快绿得发黑了才对!

    给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女票客养了十几年便宜儿子,郑德气得肺都要炸了,郑老爷子想到郑家养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他又给郑孝惹出来的麻烦事擦了多少次屁股,更是心塞得要命,若不是郑老爷子身体一向不错,也没有心脏病,早就病发送医了。

    郑家人猜想过刘氏隐瞒的事情定然是大事,可也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么,这么令人无法接受的,足够掀起巨大风暴的惊天秘密!郑孝居然不是郑家子孙!如果说刘氏好歹还算是郑德娶回来的妻子,勉强算是有个身份,郑孝却是真的和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偏偏他却在郑家享受了许多庶出子女们都无法享受到的待遇,凭借着郑家在莲城的声望和影响力,做了许多庶出子女们不被允许做的事情,花钱大手大脚,惹是生非……

    当郑孝还是嫡出时,这些事情都算是小事,可如今,郑孝这些年来犯下的大大小小的错误却让郑家人不约而同地冒出相似的想法:果然是出身低下的野种,即便是生在郑家这样的人家,也改变不了其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劣根性,歪瓜裂枣教育的再好永远也只能是歪瓜裂枣。

    在场唯一对挨揍的刘氏还有那么点不忍的大概也只有性格天性温和的郑云淑,可惜刘氏隐瞒的那些事情实在太令人无法忍受,那点不忍刚冒出头就被郑云淑按了回去,听着耳边响起的刘氏的凄厉哭喊声,扭过头去不愿多看。

    “不,不可能……”郑孝神色铁青地喃喃一声,豁然站起身,怒红着眼睛大吼道:“不可能!我明明是我爹的孩子,你说谎!你说谎!”

    尽管郑孝为了给自己信心故意吼得很大声,但那颤抖的声音还有藏不住慌乱的表情却已经泄露了他惶恐的心情。

    他怎么会不是他爹郑德的儿子呢?他是啊!他是郑家二房嫡出的长子,是郑家的子孙,他怎么会是不知道在哪儿的身份不明的恶心女票客生的孽种!不可能!

    “爹!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是骗你的!她这是要害我!她说谎!她说的不是真的!爹,你相信我,爷爷!”郑孝慌乱地冲向郑老爷子:“爷爷,她一定在说谎,她肯定是知道自己不能在郑家待下去了才想拉我下水让我陪她!我是郑家的子孙,我是啊!你别相信她!”说着试图拉住郑老爷子的衣袖。

    可惜郑老爷子此时对他们母子俩深恶痛绝,将衣袖快速抽走,厌恶地皱起眉头,道:“不要碰我!闭嘴,站到一边去!”

    曾经,郑老爷子有多么疼爱这个孙子,此时便有多么讨厌他,十几年的感情白白给了一个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孽种,想也知道郑老爷子有多么地愤怒,虽然这些事情并不能怪到郑孝的头上,他也算是无辜的,可是,身份摆在那里无法改变,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只要看到他就想起刘氏的作为,而郑孝本身又并不是个多出色让人舍不得放弃的,郑老爷子自然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若不是还顾念着十几年相处下来的情分,老爷子早就直接让下人来把他轰出郑家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继续留在郑家!

    刘氏之前不愿意把那些事情说出口,一来是不想让自己更为难堪,被人鄙视,二来便是想杜绝郑孝也被赶出郑家的这个最糟糕的局面,只要郑孝还在郑家,日后说不得她就有回到郑家的机会,即便回不来,也不必担心日子会过得太辛苦,可当她把不该说的话全部抖露出来……

    一切都完了。

    郑孝慌乱中不经意地看向二房那些平日里需要看他脸色的庶子庶女,此时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嘲讽,怜悯和嫌恶,那种目光让郑孝既愤怒又不得发作,只觉得说不出地刺目,让他一瞬间狼狈地很想冲出去,避开他们无声的讽刺。

    可不是讽刺吗,曾经他们以为郑孝是他们爹的正室所出嫡子,他们的出身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可事实呢?原来郑孝的出身比他们还远远不如,父不详,只这三个字就够让这些庶出子女们‘呵呵’了。

    他们再怎么是妾生子,可他们的娘也都是良家女子,只是家世背景不如郑家,但也绝对没有一个在跟郑德之前和其他男子有过什么,更别提像刘氏这般……

    郑德之前到底是想简单了,以为刘氏只是和以前的丈夫睡过,也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觉得怒火滔天,可而今知道她分明早就伺候了上百个男人,毫不夸张地说,根本就是人尽可夫,而他和这样的女人睡了十几年,郑德都快恶心地吐了!

    将刘氏一阵拳打脚踢后越想越觉得膈应,到后来连下脚都不愿意了,只觉得脚下碰到的刘氏的身体都肮脏无比,砰都不愿意多碰一下。

    这一天来郑德,包括郑家其他人受到的刺激也是接二连三,先是刘氏有个‘前夫’,秦霜居然是她的孩子,之后还得知堂堂郑家二太太曾经居然是个窑姐儿,更甚至郑孝居然不是郑家的血脉。

    郑德气急败坏,满心恼火,虽然将刘氏打得到后来叫唤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可心头的火气却半点没有发泄出去,反而将这些事情不停地在脑子仿佛回想,不停地折磨自己,越想越生气,越想胸腔越如同要炸开一般火辣辣的疼,等到停止对刘氏的毒打,猛地在所有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大口血。

    “父亲——!”二房的庶出子女们大惊失色地惊呼。

    郑老爷子和大房的人也变了脸色。

    “阿德!”

    “弟弟!”

    郑德吐出一口血便往后倒,离得近的人赶紧把人扶住,郑老爷子一时也顾不上继续处置刘氏和郑孝,满脸惊慌地冲着外头大喊:“管家!管家!快去请大夫来!快去!”

    郑德吐过血就直接生生气晕了过去,郑礼虽然一直和郑德争家产,但也没真到完全不顾兄弟情分的地步,郑家的家风也不允许郑家子弟斗个你死我活,眼见亲弟弟气晕过去,也顾不上计较今日之事之后他们大房能站到多少便宜,怒极地也冲着半死不活躺在地上没什么动静的刘氏狠狠地踹了一脚,咒骂一句:“该死的贱人!”

    “把人小心着点抬回房间去!”郑老爷子大喝一声命令道。

    厅里所有人,甚至包括郑孝都顾不上刘氏了,被郑德吓得面色惊惶,就怕他被刘氏刺激得真出什么大问题,到时候郑家就亏大发了!只是哪怕庶出的子女们能够帮着抬郑德或在一旁守着,郑孝却迈不出半步靠近,甚至惊恐之中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郑德若是真出个什么好歹,便是被刘氏气的,而他这个刘氏所出的孩子又能讨到什么好?全家人都会将错误归结到他们母子身上,事实上也不算是迁怒,而是本该如此,是报应。

    郑孝之前慌乱地大喊着刘氏说谎,自欺欺人地说自己还是郑家的人,可内心深处却是早就相信了刘氏的话,正因为几乎可以肯定是事实,才越发不敢承认,一旦承认了,不就意味着他将要彻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父亲,爷爷,整个郑家不论关系亲近与否的亲人,还有郑家富足的生活,他平时惹是生非的后盾,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而撇开这些,他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

    哦,不对,他还有一个满口谎言,人尽可夫的娘!郑孝看向被自己亲生父亲打得去了半条命摊在地上的刘氏,目光如毒蛇一般充满了怨毒和恨意,如果不是她瞒了那么多事,如果不是她当初愚蠢地一个人到处乱走,被人玷污沦落青楼,怎么会有今天这种事!

    郑德被抬出前厅时,派了人去找大夫的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了郑老爷子一嘴要如何处理刘氏还有郑孝,郑老爷子头也不回地一挥手,冷声道:“把那女人关到柴房,郑孝……先把人关在他自己的院子里,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随便见他,也不许他离开院子。”

    儿子都被气吐血了,他再大的气这会儿也没空发,只等着先确认郑德的安慰,其他不相干的人的事,容后再说,左右这两个人一个也跑不了!

    郑老爷子的态度很明确地表达了地刘氏和郑孝的不在乎甚至是厌恶,管家也明白了要怎么做,等所有的主子都走了以后,才招来几个下人,将刘氏毫不客气地直接拖出去关到柴房,至于傻站在原地的郑孝,不等管家提醒,郑孝已经面无表情地走出去,也很老实地往他自己的院子走,显然是听见了郑老爷子的话。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只要能配合管家的工作,不给人添麻烦,管家也懒得理会。

    之前前厅里发生的事情,其他下人们都被提前屏退,只有管家一人守在外头,正是为了随时听候家主的吩咐,里面的所有谈话,事情的发展,管家都听得真真的,对曾经很是得府里下人敬重的刘氏,和郑家主子们一样无比厌恶,并不只是因为其遭遇,那些遭遇,公正点说,刘氏确实很可怜,值得人同情,可她千不该万不该隐瞒真相嫁入郑家!

    那些事情对郑家这样的门楣而言,一旦暴露出去,将出现多大的麻烦!?郑家的名声都会被她一个女人全部败坏掉,郑家的生意也会连带受到影响!相比之下,同样不该隐瞒的她曾经在同福村的那些事情,反倒显得无足轻重,至少解决起来不会那么困难,但连郑家血脉都能用个孽种来冒充,一旦郑孝被赶出郑家,到时候怎么向外面的人交代?当城里的百姓发现后一打听,此事哪怕隐瞒得再紧怕也难逃泄漏消息的可能性,到时候……

    还有郑孝,管家看着郑孝远去的背影,神色也说不出的复杂纠结,要说嫌弃吧,毕竟是这么些年看着长大的孩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再说郑孝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这件事情上可以说非常无辜,却不得不受到刘氏的牵连。

    管家很想公正的,不用有色的目光看待郑孝,但是真的很难做到,一看到郑孝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出身,怎么都没法对他有好脸色。

    等到郑二爷的身体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家主就要确定对这母子俩的处置,到时候,如无意外,郑家定然是要少一位嫡出的孙少爷了,至于正房夫人?呵呵,这些年来,他们郑家真的有过真正的二房夫人吗?

    既然一开始就谈不上名正言顺,那么也无所谓会不会再次空出的问题了。

    郑家那头因郑德吐血,事情还没等彻底有个结论被中途嘎然而止,导致看戏的某两个人也遗憾地收了平板。

    秦霜扯扯唇角道:“都吐血了,郑德这回可真是气得够呛。”

    “被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养了个不知道是谁的种的便宜儿子,没被气死算是他气量大了。”阿辰嘲讽道。

    只是,这种事情也真不是寻常人能碰的上的,娶一个有夫之妇的几率就够低了,居然还那么巧摊上个曾经的窑姐儿和便宜儿子,郑德的运气也是真背,连秦霜都忍不住对他有些同情了,但也只是一点点,毕竟,要不是郑德自己看上了刘氏,后者也不会有欺骗他的机会,他之所以被骗这么多年,主要还是因他自己被美色迷惑。

    刘氏说老家遭了灾连身份凭证都丢了,郑德就屁颠屁颠地让他们家亲戚郑知府帮着弄一个新的莲城的身份证明,也不知道警惕着点,却确认一下刘氏说得是否属实,这能怪谁?

    除了自作自受,真不好评价郑德的遭遇。

    “呵,说起来那药效发挥得也真是时候,要是再稍晚一点,说不定就被刘氏侥幸瞒下郑孝的事情了。”阿辰笑了两声。

    秦霜也笑了,“可不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他们之前去见刘氏的时候既然能提前让王氏得到消息,自然也是算准了王氏听见那些话定然会迫不及待地回去告诉郑家人,等刘氏回到郑家就要面临郑家的‘三堂会审’,为了防止刘氏死咬着不松口对一切事情都决口否认,说不准就让她走运避开了最严重的后果。

    为了不让郑家人继续被刘氏骗得团团转,秦霜和阿辰当时在雅间一边用言辞刺激刘氏的同时一边暗中往她的茶水里忘了当初也曾用在陈明身上的,能让人无法说谎的特殊药丸。

    只是大概刘氏受惊过度没喝多少就匆匆回了郑家,药效发挥得有点慢,要是早点发作,郑老爷子再问她关于秦福喜的那些事情,刘氏尽管也会将她为什么逃离秦家的事情说出来,但在没笼统地问你还隐瞒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刘氏是不会主动将别人没问的事情也一口气说出来的。

    所以说,这药效发挥得说是晚,不如说是刚刚好,其发挥得效果也远远超出了秦霜夫妻俩的预算,而当初本来想着暗中盯梢找找刘氏的其他一些把柄,才在第一次去郑家时让合欢和白术暗中按上的微型摄像头,也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让他们看了一出不可错过的好戏。

    “经过今天的事,不论是刘氏还是郑孝都不可能继续留在郑家,你说,郑老爷子会如何处置他们?只是赶出郑家,还是?”阿辰眯着眼问道。

    秦霜道:“如果只有隐瞒秦福喜和我的事情,或许念在刘氏这十几年确实没做过什么措施的份上,郑老爷子只会将她赶出郑家吧?当然,十有*得是净身出户。”

    阿辰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而郑孝,哪怕她有个这样满口谎言的娘,好歹也是郑家血脉,最多是从嫡出变成庶出,再得不到郑老爷子和郑德的重视,又因其往常的行事和性情并不怎么讨喜,日后就算不会缺了衣食,但日子也不会太好过。”这个不好过主要是身份落差,心里承受能力上,郑家那样的家族,倒不至于在钱财衣食上苛待他什么,他们估计也丢不起那人,没见他们家庶出子弟除了不太受重视,除了成亲外不可能分得其余的郑家产业,但其他方面却什么都不缺吗?

    “只可惜,暴露出郑孝根本就不是郑家血脉的事,郑孝也别想继续留在郑家了,若是郑老爷子顾及着点这些年来祖孙情,或许会给他一笔足够他过余下生活的钱财,钱财不会多得还能让郑孝过好日子,但寻常百姓的生活应该是还能过的。要是心狠一点,那便是刘氏本来可能有的下场。”
正文 【214】活罪难逃(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辰扬眉,“净身出户?”

    秦霜将手里的平板收回系统背包里,伸了伸懒腰,凉凉一笑道:“郑孝身体又没什么毛病,有手有脚的,就算被净身出户也不用担心会饿死,靠一双手难不成还养活不起自己吗?最多是一时难接受身份的落差,又嫌丢人,没脸在莲城找活做,怕碰见熟人被人奚落嘲笑罢了,只要换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完全可以重新开始,就看他有没有这种敢于面对现实的勇气了。”

    再说,说是净身出户,以郑家这样正的家风,也不可能真的让郑孝什么都不带走,最多就是不给他任何郑家产业,也不额外给他拿钱,但郑孝自己平日里的一些积攒,应该还是能拿的,就算郑孝花钱大手大脚攒不住钱,乱七八糟的东西应该买过不少吧?都带走,拿出去卖了也能得笔钱,怎么着都不至于真的沦落街头。

    要是郑孝在郑家人缘好一点,被赶出去以后也有人暗地里多多少少给他点接济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种几率,看之前那些人得知郑孝身世后的反应,估计挺难,显然的,郑孝再者郑家除了长辈的喜爱,并不得兄弟姐妹的好感。

    当中唯一一个没有明显表现出厌恶的只有郑云淑,但郑云淑在郑孝几欲发狂时也没有什么表现,看得出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所以她事后会是什么态度,也不好说,毕竟秦霜对郑家这些人的了解还不够深,也没打算深入了解。

    郑孝的结局没什么可争论的,但刘氏的就不好说了。之前也说过,她被净身出户的前提是,只隐瞒了秦福喜和秦霜的事情,可有了她曾经在青楼里的那些遭遇,让郑家给她养了十几年便宜儿子以后,只是净身出户,估计郑家所有人都会觉得太便宜她了。

    “刘氏有八成几率会被郑家送官,下场定然不会好。”秦霜如此说道。

    阿辰也并不意外她的推断,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只是:“即便是送官,怕为了郑家的名声着想,应该也不会说刘氏曾经在窑子里接客。”

    “那是自然的。”秦霜乐道:“郑家在这件事情上可是丢了大人,已经算是够倒霉了,正房二太太曾经是个窑姐儿这种丑闻自然是能隐瞒就隐瞒,反正只刘氏在还没被秦福喜休妻的情况下另嫁他人这一条就够她受了。”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如果没人给她求情的话。

    可郑家所有人此时都对刘氏深恶痛绝,是能吃饱了撑的给她求情?

    既然已经基本猜到了那母子俩的结局,后面的后续就没必要时刻关注了,只要让丹参留意着点郑家和城里的动静,秦霜不用亲自动手自然也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抛弃原身十几年的女人,还想继续享受有钱人的好日子,哼,只要有她在,刘氏若是在衙门直接被乱棍打死也就罢了,若是还活着,就别指望能再过一天好日子!

    刘氏曾经遭遇是很惨,但她之后做的那些事情也真无法让人对她有多少同情。

    刘氏这还算是并没有直接地对秦霜有过什么直接的伤害,而确确实实害死了原身的赵玲,相信只要郑孝被赶出郑家,她这个郑孝的通房丫头在郑家也不会好过吧,也有很大几率直接被赶出府,谁让她当初就是刘氏留下来的人呢?

    经过这次的事情,郑老爷子和郑德定然会将刘氏留在郑家的痕迹全部一扫而空,还郑家一个干净。

    两天后,郑家终于有了动静。

    之前郑德吐血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未免一而再地受刺激真的让身体受损,休养了两天,两天后郑家便开始处置刘氏和郑孝母子俩了。

    正如秦霜和阿辰预料的,郑老爷子雷厉风行,毫不犹豫地直接给了郑孝一笔钱,将他赶出郑家,并从家谱中除名,更是毫不避讳地直接对城里的人告知,郑孝和郑家再没有任何关系,断亲书也特意签过在衙门留了档。

    此消息犹如水入油锅,一下子就让城里所有寻常百姓和那些熟悉郑家的大户人家们炸开了锅,怎么也想不出好端端的怎么郑家忽然把郑孝赶出郑家,还如此狠绝地彻底断绝了关系?郑孝究竟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郑孝的性子如何许多人都知道,但他们更知道,郑孝最多就是惹点郑家完全能摆得平的小麻烦,还没胆子真惹出什么让郑家人难以忍受的大祸,而且最近城里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和郑孝有关,既然如此,为什么?

    所有人脑子里都有这个疑问,可是派人像郑家的下人打听,那些人却要么毫不知情,要么嘴巴比从前更严,稍微吐露出来点的也不过是表情讳莫如深,让人们更加肯定这里面有什么惊人的内情。

    郑家之所以将郑孝赶出郑家的事情宣布出来,是不想日后郑孝再凭借着郑家子弟的名义作出什么有辱门楣的事情,当然,借光占便宜也不可以!已经占了十几年便宜了,再让他占下去,郑家不真成冤大头了?

    但刘氏的处置方面郑家就隐晦多了,郑孝被赶出去还可以说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但刘氏,一个女人,正房太太被送官,能推测的方向就比较局限没那么难猜了,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地送过去,也幸亏郑老爷子家和郑知府是亲戚,不然想瞒住还真不容易。

    郑知府也是郑老爷子先捎信过去的时候才知道,在他忙着准备对付赵家的事情时郑家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刘氏隐瞒的那些事情,尤其是她曾在青楼里待数月,郑孝更是在那时怀上的感到震怒不已,这消息郑老爷子只告诉了郑知府一人,没打算审案的时候也让郑知府一并拿出来说事,真正处置刘氏只用‘重婚’罪即可。

    郑知府毕竟不是和郑老爷子家是一家,所以愤怒归愤怒,但他的侧重点到底和郑家人不同,他更意外和注意的是,刘氏居然还是秦霜的生母这一点。目前郑知府很重视秦霜,又和她有了合作,这件事情上自然也不会忘记了秦霜的态度。

    虽说刘氏从小把秦霜抛弃了妄为人母,可这年头很是重视孝道,也又知道秦霜是不是仍然对刘氏心存期盼呢?万一他秉公办理了,却让秦霜对他有了不满产生隔阂就不美了。

    经过深思熟虑,郑知府在处置刘氏之前便特意派人跑了一趟灵秀山庄,按照郑老爷子拜托的,隐瞒了青楼那部分内容,将刘氏的事情告诉了秦霜,然后婉转询问她是什么意思,是否要留下刘氏一条命,还是,让她罪有应得,得到该有的惩罚?比如,乱棍打死。

    秦霜挺意外郑知府居然还会询问她的意见,但转念一想,又似乎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本来就对这位郑知府印象还算可以,他这一番举动又让秦霜对他印象更好了些。

    她确实想过若是让刘氏直接被乱棍打死,这惩罚是足够狠,可按照她的行事作风来说,如此简单地就让刘氏解脱,还是太轻了点。

    既然郑知府都特意询问了,那么秦霜自然也就不客气地提出了她的要求,也不为难知府大人,她的要求只有一点。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惩罚得太轻了,郑家人定然不会甘心,太重,她也不太愿意成为间接害死这个身体生母的人,更何况,一死了之可以是惩罚,也可以是解脱,对于失去所有的刘氏而言,说不定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她的目的是惩罚,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刘氏?

    须知,有时候,活着可比死了更痛苦,刘氏当初被人玷污,沦落青楼都没想过轻生,必然相当怕死,这样怕死的人哪怕生活再苦也没胆子自我了断,不敢自尽,又再没了富足的生活条件,往后刘氏的生活会如何……可以想见。

    郑知府收到秦霜的回复后心里便有了数,暗中审理了刘氏的案子,因有个秦霜能证明刘氏的确是两仪县运德村人士,是她的生母,刘氏在郑家也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郑知府完全不必担心冤枉了人,哪怕刘氏后来因药效过去,推翻了之前在郑家说过的话不停地说那些都是假的,郑知府也没信她。

    信她才怪!这种不说坏事做尽但也让人生不出半点好感的自私女人,要不是有秦霜的回复,郑知府真恨不得把人直接乱棍打死,处以那些对女子而言极尽残酷的刑罚!

    即便是不曾动用那些最残酷的,郑知府对这位曾经也算是他堂嫂的女子没有半分客气,在能保住她性命的前提下,让人对她施以杖刑和幽闭之刑,这里的幽闭之刑并非指让女子往长棍上坐上去那种,而是用大棒击打女子腹部,导致女子牝户掩闭,只能便溺,而人道永废,无法再与男子又欠好,再想生育更是想都不用想,不能和人行房事怎么生孩子?

    刘氏两个孩子,一个秦霜,一个郑孝,皆因她缘故不可能再认她,日后她也不可能再生育,余生怕是连个送终的人都寻不到。

    最后,再在刘氏的脸上烙下一个不贞的烙印,这便是郑知府对刘氏的处置。衙门给烦人烙下的烙印是不允许人为掩盖的,一旦掩盖,还要另行处罚,所以只要人还活着,这烙印就要跟随犯人一辈子,刘氏顶着这样的一张脸,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唾弃。

    从高高在上的富家夫人沦落为被人人人喊打的不贞之妇,不知道刘氏会不会悔不当初?

    当然会!她何止是悔不当初,不论是杖刑还是幽闭之刑,最后的不贞烙印,都让刘氏痛苦难当,行刑时惨叫连连,同时怎么也想不通在郑家的时候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把那些打算带到棺材里的秘密说出口,难道真是鬼迷了心窍不成?

    行刑之时,刘氏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在郑家的日子,看着那些不得不讨好她,对她问好的妾室时的得意,当年和郑德恩爱时的甜蜜,剩下郑孝坐稳了二房正室位置时的放心,丫鬟下人随行伺候十几年来过惯了的奢侈生活,那些美好的回忆逐渐远去,又模模糊糊地想起曾经在同福村时生下秦霜时的失望,自己离开那一夜小小的秦霜不知是否得知她要离开的哭声……

    行刑结束之时,刘氏早就疼晕过去,眼角还带着泪水,可谁也说不好这是她流下的悔恨的泪水,还是纯粹被疼出来的生理盐水?

    即便是悔恨的泪水,她悔恨的又究竟是自己不该做那些错事,为时过晚地醒悟过来?还是依旧执迷不悟,只悔恨自己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主动坦白了一切,也连带把郑孝拖下水?

    谁知道呢,总归,她受到了应得的惩罚,既如此,其他的便不重要了。

    给刘氏行刑的是郑知府亲信的几个差役,嘴很严,郑老爷子为了不让家丑外扬也给了不少赏钱,他们自然也知道不该说的话不说。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郑家那么多下人,也不可能真的如铜墙铁壁一样谁也不会阳奉阴违,风声到底还是在刘氏被行刑三天后泄露了出去,只是城里的人并不太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只知道郑家不但少了一个郑孝,就连二房继室刘氏也没了踪影。

    一个郑孝就足够让城里人哗然了,现在又加上一个,还那么巧就是郑孝的娘,要说这里头没有一些百姓们津津乐道的大户人家的秘辛,谁信?

    一时间,大半个莲城的人都在议论猜测着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变故,以至于连着两个郑家嫡系的人都被赶出郑家了?没错,关于刘氏的传闻和郑孝并没有差多少,都是说被郑家赶出府,只是和郑孝不同,刘氏是以‘休妻’的名义。

    尽管这个‘妻’本身就名不正言不顺,但到底是在云台府知府衙门备案的,也不能说就不算数,必须得写下休书才能让刘氏和郑家彻底断了关系。

    郑孝被赶走,城里人很难正确猜出郑孝犯了哪方面的错误惹了郑老爷子,但刘氏,一个女子被休妻,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么点事儿,七出之罪一个个算也大致能猜到个方向,最关键的是,寻常百姓家休妻什么的不算太多事,虽然也会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但这种事不少见,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街坊邻居议论几天也就罢了。

    可郑家不一样啊,那可是莲城有名的大户人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却和郑知府有亲戚关系,比一般商贾之家在城里影响力和名望都要更高一些,当然,盯着的人也更多,这样的人家正房夫人被休妻,还不吓死人!?

    郑家二太太刘氏究竟得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才能让郑家连家族名声被影响都不顾及,把人直接给休了?得到消息的人兴致勃勃地胡乱猜测,有不着边际的,也有贴近一部分真相的,但完全猜中的还真没有,主要也是刘氏隐瞒的那些事情太出人意料,寻常人根本想象不到,这也是郑家在消息传出去以后没有刻意回应什么的主要理由。

    多说多错,否认得太明显反而会让城里某些敏锐的人察觉到什么,倒不如随便他们瞎猜,反正总不可能有人真猜中其中隐秘,郑家人在这件事情上打算采取冷处理,再热门的话题,过一段时间自然就淡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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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花午夜梦回评价了本作品

    【大家圣诞节快乐哈~o(≥口≤)o】
正文 【215】公平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孝离开莲城了?”秦霜意外地看向丹参。

    丹参点头道:“刘氏的消息传出来的第二天就出城了,具体打算去哪里就不清楚了。”

    阿辰刚帮圆圆换上干净的尿布,把小宝贝抱在怀里亲了亲,道:“他倒是果断得很。”

    秦霜道:“留在莲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还得被其他曾经需要讨好他的人落井下石,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再没脑子的人也该多少有点成长了。

    郑家给了他一笔只要他不再继续挥霍,差不多够他花一辈子的钱,已是仁至义尽,郑孝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他可以当作自己是个寻常人,只要他别钻牛角尖因刘氏和郑家的事情性格扭曲,产生些想报复郑家之类的可笑想法就好。

    “刘氏呢?”

    丹参道:“还在衙门,主子说过要留下她一条命,所以为防止她的身体受不住刑不作处理会送命,郑知府把人留在衙门盯着,等到确定性命无碍之时才会把人赶出来。”虽说寻常来看,这种不贞之妇即便留下一条命也得终身监禁,可作为秦霜对刘氏的惩罚,把人放出来可比把人关起来要重得多。

    放出来以后先不说城里的人会不会认出刘氏后对她各种身体或言语侮辱嫌弃,就算没人认出她来,为了生计总得找些事情做吧?行刑之后,想做过去的‘老本行’都不成,身体,脸,都不允许,再者,坐着十几年的贵妇,一朝让刘氏重新变回窑姐儿,重温一直想摆脱的噩梦,她定然也受不了。

    可除了这个,刘氏又会做什么?在后宅里对付妾室和妾生子女,受其他人的追捧讨好,这些在她失去郑二太太身份后半点没有用处的本事也帮不了她一丁点忙。

    秦霜也没打算继续关注刘氏的下场,反正郑知府都那般严厉地惩罚过,也差不多了。

    “多宝阁不是找我们有事相谈?等会儿去看看吧。”这两天一直注意着郑家的事情,都把去多宝阁的行程一拖再拖了,也不知道多宝阁背后的老板会不会因此恼了他们,以为他们不够重视对方的邀请?

    距离上次参加多宝阁的赌石会都快过十来天了,之前那些特意从其他城镇赶来的人大多已经离开莲城,就连住在灵秀山庄主院的李瑜都走了,主院的修整也完成了一大半,等秦霜和阿辰离开莲城的时候肯定修好了。

    多宝阁最热闹的时候便是每月的赌石会前后十天,这会儿正是那些客人们都离去,重新归于平静之时,一楼大厅里当初那些卖毛料原石的摊子都扯光,恢复成了平常的各个小柜台,卖一些不算太贵的,稍微有点家底的人也能买上一两件收藏的小玩意。客流没法和赌石会当天的盛况相比,但也有十几个人。

    秦霜和阿辰刚走进多宝阁大门,里头的一个管事便眼尖地看见了他们,特别是看见他们怀里抱着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堆起客气的笑容迎了上来。

    “二位可是灵秀山庄的主人?”管事询问,“来找我们东家的?”

    秦霜点点头,“你们东家在吗?方不方便见客?”

    “当然方便!”管事连忙道:“我们东家这几天一直在多宝阁恭候二位,还吩咐我说您二位来了就直接将你们带到楼上去。”

    “楼上?”阿辰扫了他一眼,“几楼?”

    管事道:“自然是我家东家在的四楼。”

    秦霜:“……”

    阿辰:“……”

    团团圆圆:“啊啊!”

    不是说四楼寻常人不允许上去,至今也没听说有人被多宝阁的老板请上去吗?怎么到他们这边倒是主动邀请他们上楼了?

    一家四口,再有不离他们左右的合欢白术,六个人跟着管家一路走上四楼,被带到了四楼唯二的两间房之一,也是多宝阁老板的书房兼会客的地方,另一间据说是多宝阁老板的寝室,平素除非出门办事的时候,不然那位老板一直都会待在四楼。

    管事敲了敲书房的门,说了句:“东家,灵秀山庄的两位来了。”

    里面很快传出一道透着温和的清朗声音,“进来吧。”

    管事推开房门,让出身子向他们做了个请的姿势,秦霜一行人也没推辞,径自走了进去,管事最后进来,顺手带上门。

    一走进里面,首先看见的就是正前方和右侧两面墙上摆着的极大的两个竹架,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玉石毛料,至于书籍,只有他们走进来以后左边书案后头有个不大点的小架子上放着零散十几本书。

    在那书案前正端坐着一个五官并不算多出众,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格外舒服的青年,青年看见他们后微微一笑,“你们来了,请坐,我可是等了你们好些天了,若是再不来,我都要忍不住去灵秀山庄找你们了。”

    青年的语气很是随意,还带着点熟稔,仿佛面对的是有些时日不见的知己好友一般。

    秦霜和阿辰抱着孩子默默坐在书案左侧似早就准备好的两把很舒服的软椅,合欢白术依旧站在他们身后守着,管事则站到了那青年身侧。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青年笑着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连翘,是这家多宝阁的老板。”

    秦霜将他打量了一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里团团宝贝儿的小嫩手,道:“我们应该不用介绍了吧?想来连翘老板应该知道我们是谁。”

    连翘气定神闲地端坐在书案后,双手交叉随意地放在桌上,说道:“当然,灵秀山庄的主人,也是如意药堂的老板,对了,还是闻名两仪县乃至整个北方的如意饭庄的老板。”

    阿辰冷飕飕地看着连翘,语气不明地说道:“你知道的倒是多,就没听过什么叫知道的越多死的愉快?”

    连翘微微一愣,随即抿唇笑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不瞒你们,我这多宝阁除了买卖各种稀罕宝贝,还有个优点便是消息灵通,我并不是可以单独打听你们的消息,只能说是,这是我们多宝阁的营生之一。”

    秦霜和阿辰神色同时微微一动,多宝阁的营生之一?他指的什么?莫非是……

    “买卖消息?”

    连翘赞赏地看了眼秦霜,“你很聪明。”

    阿辰皱着眉道:“你找我们来的目的?”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应该也知道,多宝阁每月都会有一次赌石会,重点则是三楼拍卖场的赌石拍卖,每次的拍卖又有压轴的三个重量级原石,拿来拍卖的原石都是经过我们多宝阁的赌石师仔细查看鉴定后放能拿出。”

    秦霜和阿辰不明白连翘到底想说什么,只能静静地听着。

    “赌石拍卖的石头都是前一个月的时候就从专门运原石的玉矿运来,提前一个月鉴定好准备用在下个月的拍卖上,但这一次,阁里的赌石师家里突发变故临时离开,短日内无法归来,也就是说……新运过来的一批原石并没有足够懂行的赌石师能够及时做坚定,如此便会耽误了下个月的赌石拍卖,每月赌石拍卖都会来许多身份显贵的人,若是到时候没有足够重量级的极品玉石开出来,多宝阁的名声定然会受到极大影响。”

    秦霜夫妻俩隐约明白连翘想说什么了。

    果然,紧接着就听连翘带着一丝请求地说道:“我听说二位在赌石方面很有一手,所以就想,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将下次赌石拍卖需要的那批原石鉴定一番?”虽然说是‘二位’,但连翘的目光却是很明确地看向秦霜,很显然,他知道真正懂这些的究竟是谁。

    阿辰在心里啧了一声,这家伙知道得果然太多了!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连翘便非常善解人意,或者该说是有眼色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帮,我也知道你们定然不缺钱,不过,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一些想要的消息,比如,关于端亲王府二公子玄子霄,玄侍郎的消息,我想你们应该会感兴趣吧?”

    秦霜和阿辰神色微变,看着连翘的目光相当相似的透着股似有若无的锐利,不明显,但却也让连翘无法忽略。

    连翘背脊一凉,感觉到俩人气息的微妙变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无奈说道:“我承认这个消息确实是特意调查过的,但我发誓,对你们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觉得既然想找你们帮忙,自然也得给出让你们满意的回报,这才了解一下你们有何需要。当然,你们和端亲王府二公子之间是敌是友,有何纠葛,我都不打算插手或追问,这一点你们也大可放心,我只提供消息,需要的也只是有人能帮我解决下次拍卖的窘况。”

    连翘的神情,语气,都非常真诚,虽然其中不泛一些商人特有的算计在内,但秦霜俩人也不是感觉不出他对他们是否有恶意,正因为看出连翘的确不像和他们对立的样子,听了他的话以后便很自然地收回了那么点泄露出来的气势。

    “这个交易还算公平,我们答应。”秦霜并没有多思索便点了头。

    既然知道连翘对他们没恶意,这件事他们确实也不吃亏,端亲王在玄天国的地位太特殊,他们若真想得到王府相关的消息怕是不太容易,贸然自己调查还很容易被人发现异常,万一阿辰真和端亲王府的人是对立的,会非常麻烦。

    有人主动愿意提供给他们消息,不就是帮着鉴定一下原石吗,扫描功能一用,分分钟搞定的事情,有什么困难,消息和白来的没什么分别。

    阿辰问道:“你是手里已经有了那个玄子霄的消息,还是打算现在开始查?我们在莲城不会待太久,若是你在我们离开以前没查到,这交易我们可就吃亏了。”

    连翘道:“端亲王府的事情虽然寻常人不会随便乱说,但一些消息还是不难查的,我手里原本就有一些,只是不确定你们用不用的上,之前玄侍郎来莲城的消息我也一早就知道,得知你们似乎在寻找玄侍郎以后,便想着将我所知道的告诉你们,如果还有需要,觉得我知道的事情不够多,无法让你们满意,后续我也可以帮你们再查些其他的消息,只是,若是京城的消息,怕是要多费些时日。”

    连翘保持诚恳的态度不变,倒是让秦霜和阿辰也不好板着脸,连京城的消息人家都敢说可以查到,不怕摊上事儿,他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阿辰神色也略略缓和:“需不需要再查京城的消息,要先等你将你知道的关于端亲王府,还有玄子霄的事情告诉我们,才能确定。”

    秦霜道:“你准备用在拍卖上的原石都在哪儿?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择日不如装日,我现在就给你把原石都鉴定好,应该没什么不方便吧?”

    “当然没有,求之不得!”连翘脸上的笑容增加了几个百分点,显得更加真诚和喜悦,对管事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地走到距离门口不远处放置的两口很大的箱子,将上面的锁头解开,打开了箱盖,露出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原石。

    连翘也走到那两个箱子前面,随手拿起一块只有巴掌大的原石道:“这次运过来的都在这里,你随便看,从里面选择三颗作为压轴的,品质上不要低于你们参加过的赌石拍卖上的三颗就好,其余的,六成价值大约一千两到五千两左右的玉石,三成在五百到一千两范围,一成随便挑不值钱的就可以了。”

    阿辰抽了抽嘴角,横了他一眼,“你要求倒是具体得很,这么肯定霜霜能百分之百确定每一个原石内都有什么玉石吗?就不怕到时候搞砸了你的拍卖会?”

    连翘面不改色地笑道:“我相信能够连番猜中两颗压轴原石内玉石品种的质地的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秦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连她知道之前的紫罗兰和玻璃种的事情都知道,这消息果然灵通得很,不过想想也不算太奇怪,本来当时他们就在多宝阁,连翘自己的地盘,在他的地盘别人做过些什么他还不能及时掌握住第一手消息?

    拍卖那天她虽然有意压低了声音,但他们周围又不是只有自己人坐着,保不齐就有挨得近的人听见了,连翘能得到消息也不算奇怪,若不是很清楚她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不会专程请他们来,还为了确保他们会答应,特意查过他们需要了解玄子霄的事情吧?

    在他们交谈时,管事,还有合欢白术将两口箱子里的大大小小六七十个原石都拿出来摆在了地上,按照不同大小分别归类,方便秦霜一一查看。

    主要负责鉴定的是秦霜,阿辰,合欢和白术则是在一旁跟着观察观察,等到秦霜最后确定每一颗原石内都有什么品质的玉石时来对照一下自己的眼光怎么样,全当是乐趣了。

    就连团团圆圆在那些石头被摆出来以后看上去都颇为兴奋,目光晶晶亮亮地看着那些石头,反应和参加赌石会时差不多,冲着各自看上的石头不停地伸手。

    连翘瞧着两个小家伙的反应打趣道:“看样子这两个孩子也承袭了秦霜你赌石方面的本事呢,小小年纪就如此敏锐了。”

    先不说是不是真能‘感应’到那块石头里有好东西,单看这些石头摆出来后的明显反应,确实会让人有种他们的确对赌石方面很有兴趣的感觉,就连管事也带着几分惊奇地看向团团圆圆。

    阿辰也特意注意了一下团团圆圆手伸过去的方向,两个小宝贝都不会说话,自然不能说他们指的那些原石里都有什么,只能等会儿秦霜鉴定完再看他们是否真的有些特殊的天赋。

    别人不知道秦霜还能不知道吗?她之所以能‘看’得见这些原石的内部,是靠着系统的扫描功能,团团圆圆可不具备系统功能,若是他们真能准确地感觉到好的玉石,说不定还真表示他们有点天赋,知不知道这种天赋是长大后也一直能保持下去,还是仅仅婴儿时期有什么特别敏锐之处。

    当然,目前还无法确定他们是否真的特别敏锐,不急着下定论。

    石头都摆出来以后,管家去拿了纸笔过来,准备等秦霜每鉴定完一个原石的时候拿来做标记用。

    秦霜为了不让他们看出自己‘鉴定’这些原石不费半点力气,特意稍微观察了一段时间,期间连翘还很善解人意地询问:“要不先把孩子给我抱着,你专心鉴定?或者让你们后头这两位的谁抱着吧?”

    不等秦霜说话,怀里的团团似听懂了连翘的话,本来一双手不停地往地上原石堆的方向伸,却忽然毫无预警地收回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秦霜的衣襟。

    众人:“……”

    连翘眼睛微微一亮,发现团团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仿佛再说‘你怎么能让我娘把我抱给其他人,坏人!’,让连翘颇为尴尬,同时又有些忍俊不禁:“看来小家伙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娘亲。”

    才不过几个月大的孩子怎么瞧着占有欲真大,而且居然能听懂他的话吗?也太敏锐太聪明了点吧?一定是他的错觉,连翘暗道。

    秦霜低头看了眼团团,笑道:“我家宝贝儿子自然更喜欢让我抱着他,团团也不重,抱着不费什么劲儿,不会妨碍到我鉴定,放心。”

    她都这么说了,连翘也不再劝,只安静地在一旁等着出结果,偶尔自己也跟着看看,好歹也是多宝阁的东家,不说对赌石特别懂,月月开赌石会,和自家的赌石师也是学了两手的,猜个三四分准的信心面前还算有。

    秦霜基本上是每块原石看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很短,看完便直接告诉管家这块原石是属于哪个范围内的,压轴,六成,三成还是一成‘废石’,等全部选出来以后,超额的,他们可以自行决定哪些拿去拍卖,哪些在多宝阁里放着卖。

    六七十个原石全部鉴定完也需要差不多三个时辰,大半天都该过去了,秦霜不打算真花那么长时间,最初十几块还是一炷香的时间,两炷香看三块,三炷香看五块,后来基本上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看完两块,甚至更快。

    连翘神色平平,但管事脸上确实惊疑交加,尽管心里明白能被东家看中的人定然不简单,可秦霜那不合常理的过快的速度仍然让管事看得心惊肉跳,不可避免地产生狐疑态度,心想着,这位夫人该不会是在寻他们开心吧?他们多宝阁里眼睛最利,最懂行,经验最丰富的赌石师要准确地判断出一块原石内的玉石至少也得花上一刻钟的时间,若是碰上里头可能有极品玉石的,看半个时辰都不是没有过。

    最初东家让他把所有的原石都拿出来摆上,还以为只是先让对方过过眼,之后分批地鉴定,或者若是东家真信得过对方,把所有原石都送到灵秀山庄,等他们鉴定完再一并送回来,总之,在他的推断中,绝对不包括当场将所有的原石都鉴定完这一项!

    是个正常人都想得出六七十个原石,一天之内根本不可能鉴定得完,为了确保不会出现失误,鉴定的时候需要集中精神,从各个角度仔细查看原石,时间一长精神一发散,准确率也会降低,他们多宝阁的赌石师每天也只有半天的功夫会鉴定原石,余下半天则要休息恢复精神,既便如此,最好的那位临时有事的赌石师,准确率也不过只能保持八成左右,已是业界少有,称得上是大师级人物,少有人能比拟。

    如果秦霜真有真材实料,不是故意寻他们开心,却速度如此之快,那么,这位大师级的赌石师的本事,就只能算是渣渣了。

    只是,在没确定事实如何之前不好往下结论,只能继续先看着。

    秦霜不但鉴定的速度快,中间甚至还有闲情和连翘闲聊了两句,主要是为了一下之前参加拍卖会时就有的疑问,比如,压轴的三块原石的先后顺序,还有他们的价钱。

    她一直觉得多宝阁若是真能让各地的有头有脸的玉石爱好者来捧场参加拍卖会,定然是因为确实有足够的实力,每次的拍卖会也不会叫来者失望,这样的地方拿来压轴的原石,真的会弄错了不同品质的玉石的价钱?最好的玉石的价钱反而比稍差一些的低价还要贵上一百两,连顺序都掉换了一下。

    要说是不小心的失误,她还真不太相信。

    事实上,连翘也坦白承认,上次拍卖会的三个压轴品的价格和顺序确实是有意为之,原因嘛……要是每一次的拍卖会上都没有一点可以引起话题度的事情发生,使得赌石会的名气更大,气氛更热闹,这赌石会又岂能长长久久红火地办下去?

    更简单点说,也算是一种变相炒作吧。

    她就说多宝阁不会犯这种明显的错误,果然!解决了一个疑惑,秦霜心里总算是舒坦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原石已经鉴定完一大半,团团和圆圆饿得‘啊啊’叫唤起来,合欢和白术赶紧将随身携带着的羊奶拿出来,用书房里连翘专门用来注水泡茶的小炉热一热,把两个小宝贝喂饱了,顺便也将他们给合欢俩人抱着,该到他们睡午觉的时候了,小孩子最容易犯困,最初还能跟着兴奋地‘啊啊’叫着起哄,这会儿也没有精神了,被俩人抱着不一会儿便睡着。

    秦霜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又开始继续把剩余的原石也都给鉴定了,阿辰在旁边时不时地给她递上一块点心垫垫肚子。

    仅仅一炷香鉴定个两三块原石都能让管事看得心惊肉跳,可想而之要是秦霜在这些原石拿出来的一瞬间就用扫描功能将所有原石的内部都扫出来,然后直接全告诉连翘,会有多么惊悚可怖,惊人毛骨悚然。

    为了不被人当怪物看待,即便是秦霜早就确定了有哪些原石内有品质上佳的玉石,还是得继续装着‘鉴定’,好在,站得累了可以直接坐在软椅上,把原石拿在手里看,石头太大的则由管事拿过来一个小桌,把石头放在上面,让她凑近了观察。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前后加起来一共用了两个时辰又一刻钟的时间,总算所有的原石都被鉴定完,从中途开始就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的连翘和管事也仿佛商量好似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呼出来。

    然后,看着所有的贴上标记纸的原石,双双沉默。

    管事脸上的惊异之色藏都藏不住,倒是连翘依旧很镇定,面上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若是连他都露出怀疑的神色,秦霜和阿辰对他的好印象就该递减了,不论心里怎么想,一个成功的商人都不该随便将想法表现在脸上惹人不快,在这方面,连翘做得很是出色。

    管事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也只能是管事,做不成多宝阁的老板,对此,秦霜倒是报以宽和地理解态度,能力摆在那里,她也不会过分要求。

    她也知道,即使她有所收敛,表现出来的能力,还有花费的时间之短,定然会引起人的狐疑,既然怀疑,那就尽管去检查好了。

    秦霜指着满地所有做好标记的原石,道:“这里面能拿来做压轴的石头有一块,其余的,若是你们每次赌石拍卖都是二十几块石头的话,每个档次的石头都有许多剩余,若有不确定我能准确地将每一块原石都鉴定好,可以将多出来的一部分拿出来先解石,确定没问题了,余下的再选出拍卖所用。”

    与其等着他们开口,或不好开口弄得两方尴尬不自在,倒不如由她主动大大方方提出来。

    连翘目光微闪,也明白了秦霜的想法,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管事,眼底里有一抹提醒,后者身体微微一绷紧,连忙收敛了面上的表情,恭敬地垂头。

    连翘收回目光,从原石堆里的每一个不同档次的标记当中分别选出了一块,让管事拿去尽快解石回报结果,管事不敢耽搁,低着头退出书房。

    连翘冲秦霜和阿辰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是我管教不严,你们别放在心上。”

    阿辰道:“无所谓,不过是个区区管事罢了,他若是真能面不改色,你的位置说不定就该让给他了。”

    连翘无奈笑道:“说的也是,好了,忙活了两个时辰,秦霜也累了,坐下歇歇,我也正好将端亲王府的事情和你们说说。”之前虽说没避着管事就提起了要用端亲王府消息交换的事,但具体他手里掌握了什么消息,只负责管理多宝阁内宝贝买卖,拍卖事宜的管事却是不得而知的。

    可以让他知道有这么回事,但具体内容却不能让管事知道,连翘方才顺着秦霜的话说也是有意支开管事,同样的,秦霜也是打着一石二鸟,旁听的多余的人不要太多的想法。

    等到他们重新就座后,连翘便不再迟疑,直接开口道:“我先从那位二公子,玄子霄玄侍郎来莲城的目的说起好了,据我所知,他来莲城,是为了寻人……”

    第一个消息便让秦霜和阿辰内心同时一震,只是俩人都没表现出来,依旧看似镇定自若地听着连翘缓缓说着关于玄子霄如何从京城一路往被的寻人过程,以及端亲王府的消息,如端亲王,端王妃的性格,和端亲王府关系亲近的官员,有矛盾的人,玄子霄的人际关系,因玄子霄曾是太子伴读,又不可避免地提了些关于太子的事情,但这方面多数都是外界听来的消息,他又稍微留心打听确认,将一些假消息去除整合出的内容。

    本来没想过还能顺便知道这些内容的秦霜也相当意外,但这不妨碍她认真地将连翘的每一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皇帝的子嗣,和当初的那位太上皇一样,比较淡薄,主要也是玄天国的皇族和秦霜理解中的不太一样,都说天家无父子,最是无情帝王家,但玄天国的皇族却似乎代代都会出情种,太上皇如此,当今皇上和端亲王也是如此,端亲王府除了这位二公子,就只有上头还有个大哥,都是端王妃所出,端亲王府连个侧妃都没有,只有两个侍妾,还是别人送来因一些利害关系不好推脱的,端亲王基本不碰,即便是偶尔碰了,比如端王妃身体不适端亲王又需要纾解,也断然不会让他们怀有子嗣,怀了,吃药流掉没商量!

    皇帝倒是没端亲王那般,身为帝王,妃子定然不会少,若有妃子怀有子嗣,也不可能如端亲王那般无所顾忌地故意让流掉,但据说当年皇帝和皇后之间的感情也是一段佳话,许多年也不曾有过丝毫改变,帝后感情非常深,皇后为皇帝育有二子,分别为大皇子和二皇子,因大皇子生来身体较为孱弱,便封了二皇子为太子,据传两个皇子也是感情深厚,兄弟齐心,并且二人从小也是极为聪慧能干,得百官百般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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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6】死性不改(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皇后所出的两个皇子,皇宫里就只有一个三皇子,今年貌似才十岁,是皇后当年的陪嫁丫鬟所出,丫鬟如今不过是个嫔,皇帝碰这个陪嫁丫鬟,据连翘的推断,也可以说是大部分人的推测,应该只是看在皇后的份上,至于感情?扯都扯不上。

    现今皇帝陛下可不是个好色之徒,从登基以来便励精图治,除了固定的翻牌子,少有主动流连后宫的机会,宠妃更是一个没有,再加上玄天国的皇室历代子嗣都不算多,哪怕是旁支也不例外,因此至今皇帝陛下也只有三个皇子,两个公主。

    其中一个公主还是当年一个族亲救驾而死,留下独生女,被皇帝封为公主,后来与另一个国家的一位皇子联姻离开了玄天国,目前宫里只有一个他国进献的不好完全不碰,免得落人口实,被那个国家找藉口向玄天国发难挑起战事的妃子所生的公主。

    因为是唯一的以为公主,倒是听说颇受宠爱,连皇后都对这个公主有些另眼相待,这位公主今年十五岁,也到了嫁娶的年纪,不知道京城里多少未婚的官家子弟想把公主娶回家。

    总之,如此这般,秦霜二人从连翘这里得知了不少意料之外的皇家的事情,有一半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到了京城更是随便找个人一问都能如数家珍地说出来的,还有一半则是连翘通过他自己的路子打探到,并加了一部分他自己推断的。

    将这些消息全部说完,秦霜和阿辰再消化一下,便过去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他们这边刚说完才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位拿着几块原石去解石的管事也终于来了,这回面上再看不见半点怀疑,反而满脸的恭敬,甚至隐隐还有些许的敬畏,那眼神,啧,她能说也没比之前怀疑她能力时好多少吗?

    好像在说‘哪儿来的怪物’一样惊悚的表情,谁看了能觉得心情好?也就少数心大的可能会把这当成是一种夸奖?她可不稀罕。

    要不怎么说,管事终究只能是管事,这位明明年纪估计都比连翘大了一轮不只的中年大叔还有的锻炼呢!

    连翘对此却丝毫不感到意外,管事一说完解出来的玉石和秦霜推断的没有分毫差别后便直接拍案,从那些做过标记的原石当中挑一部分留着下个月赌石会上用,其余的也收好,万一下月他们阁里那个赌石师还是不能及时赶过来,剩余的部分也能拿来应急,秦霜标出来的足够资格做压轴的石头加起来就刚刚好有六块,正好够量词拍卖会所用。

    交易没有任何问题,秦霜虽然觉得此行已经算是收获颇丰,可以满载而归,但当连翘再度向他们确认的时候,仍然奸诈地表示,她一点都不介意他继续多调查点京城那边的消息给他们,若是他们离开了莲城,到时候自然也有办法让他在最短时间内将消息告诉他们。

    回程,秦霜和阿辰心情都很不错,还一直讨论着从连翘口中得来的消息,分析着阿辰失忆前和玄子霄之间最有可能的关系,因已经确定端亲王府基本没和什么人有过要死要活的大仇,哪怕是有矛盾,也不至于到会要人命的地步,基本可以排除掉阿辰和玄子霄或端亲王府是仇家的可能性,这个结论让他们松了口气,也越发觉得没白来一趟。

    之后便是商量着怎么想办法弄清楚阿辰的身份,要不要直接接触玄子霄,还是先想办法把人联系上,先试探一番?就算阿辰和玄子霄不是仇家,也不能否认阿辰过去定然是被什么歹人盯上,若是玄子霄身边有那些人潜伏着,贸然接触也不妥当,这些事情都需要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不过这也不影响他们放下心头大石的好心情。

    直到……抵达灵秀山庄门前,下马车时忽然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忽然向他们冲过来!

    “什么人!”合欢和白术面色一冷,以极快的速度挡在秦霜和阿辰面前,将那个微微佝偻着腰跌跌撞撞想直接扑向自家两位主子的人揽在了距离他们有至少三米距离的地方。

    秦霜和阿辰反射性地将还睡着的团团圆圆护在怀里侧身避开,免得那人再冲过来伤到孩子,尽管他们不认为有人能越过合欢俩人的防线。

    待到确认那人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后,四人才留意了一下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的装扮。

    这个人满头乱发,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还用一块灰扑扑的布巾遮住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样貌,但从身量上来看,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年纪不轻的女子,之前扑过来的动作歪歪扭扭的仿佛身上受着伤,有伤!?

    秦霜猛地目光一变,仔细盯着女子的脸庞看了看,发现那一双似曾相识的双眼,惊诧道:“刘氏!?”

    “什么?”阿辰脸色一黑,凶狠地瞪向被合欢和白术拦截按住的女人,“你说他是刘氏?”

    合欢听见秦霜的叫声,直接将那人遮脸的布巾用力掀开,露出了清清楚楚烙着不贞烙印右半边脸,尽管双目充血透着怨恨,面容也极为憔悴,毫无血色,脸上还带着血污,可此人的确是刘氏不假。

    这女人居然还有脸出现在他们面前?秦霜觉得很不可思议。

    而且,刘氏此时的打扮,才几天没见就变得这么难以辨认,弄得她都没能第一眼把人认出来,再仔细一看,透过外面的粗布衣服,从衣领,袖口隐约看得见里头的衣裳料子不错,而且很眼熟,似乎正是那天他们在百雀楼见面时刘氏穿的衣服,那天刘氏回到郑家就被郑家人质问,紧接着被郑德打,关起来,最后想起她来也估计是直接把人送到官府,认罪,判刑,行刑,一系列事情的发展当中连换身衣服的机会都没有,而经过杖刑之后,身上的这件衣裳定然也早就破得连蔽体都费劲,否则,刘氏估计也不会在外头还套一件粗布衣服,就不知道这衣服又是她从哪儿弄来的。

    隔着三米多的距离依稀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带着一股腐烂气息的酸臭味,之前为了确保刘氏不会因受刑直接断气,郑知府曾把人关押在牢里几天,她大概知道这衣服的来历了。

    刘氏被合欢和白术拦住的最初并没有什么反应,可当合欢把布巾抢走,却似乎刺激到她一样,猛地发出一声惨叫,疯了一样地往合欢身上扑,一脸狰狞又疯狂地双手一边往合欢身上挠一边将他手里的布巾抢回来想遮脸,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把布巾还给我!该死的,还给我!我的布巾!我的——!”

    最后刘氏也确实把布巾抢了回来,也是合欢一时有些适应不了刘氏这和之前完全两个极端的形象,只是,因刘氏的动作太急切和粗鲁,合欢下意识地又抓得紧,当刘氏用力拉扯之时,只听布巾‘嘶啦’一声碎成了好几个布条子,抢是抢到了手,可那几个破布条子却没办法将她脸上明显的烙印完全遮住。

    刘氏摸着皮肤上那块让她几欲疯狂的凹凸,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发抖,也不知是气得还是身上受刑的部位还在疼,只是仿要宣泄什么似地‘啊啊啊’地叫了好几声,然后猛地抬起头来怒瞪着秦霜,整个人又仿佛瞬间沉寂下来,用沙哑的声音道:“给我五百两银子,我就走。”

    秦霜:“……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什么叫给她五百两银子?

    刘氏目光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再次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还透着股理直气壮,“给我五百两银子,我就离开,五百两对于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吧,你快点给我,只要你给了,我保证再不出现在你面前,否则我就一直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无法过安生日子!”说道后面语气立马变得凶狠,表情也越发狰狞可怖,看着就跟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秦霜无语地看着刘氏,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在灵秀山庄门口守着,见到他们就扑过来居然是为了找她,要钱?找一个被对方抛弃了十几年不闻不问的女儿要钱?真是可笑之极。

    秦霜都被她气得没脾气了,这女人当自己是谁啊?想要钱就要钱,还一张嘴就五百两银子?她当自己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秦霜看了刘氏好一会儿,直到刘氏不耐烦地还想继续催促时,才冷笑一声,道:“你该不会是被打坏了脑子吧?要钱也不该来找我,你找错人了。”

    她不把这自私的女人neng死就算她仁至义尽了,还给钱?给你几巴掌要不要?

    合欢和白术表情就更木了,对刘氏居然还敢跟他们秦霜主子要钱也感到匪夷所思,这女人到底拿来的信心他们主子会给她钱?打发要饭的都总比给她强吧!

    阿辰更是觉得多看刘氏一眼都嫌膈应,不是因外表怎么样,当然,一身的酸臭味那么大,影响团团圆圆的睡眠质量也是真,但更令人作呕的还是刘氏的厚颜无耻!她怎么就能还有脸找霜霜要钱?霜霜又凭什么给她钱?

    五百两?在他看来,给她五两都是糟踏!

    刘氏似乎完全没想到秦霜居然会拒绝她,她以为就算秦霜讨厌她,不,该说是正因为不想看见她,所以才应该在她提出只要给了银子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时痛快地答应,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这个结果岂不是皆大欢喜吗?

    可是,她为什么不答应!?她凭什么不答应!?

    刘氏五官扭曲在一起,双手抓着合欢的衣服想冲过去,可惜被合欢擒住双手,受刑没几天,身上还带着伤,浑身疼得厉害根本没力气反抗,只能疯狂地冲着秦霜怒吼:“你凭什么不给我钱!不过只是五百两,你们赚到的钱最少也得有好几万两甚至更多,我只要五百两你居然都不愿意给我!我白生你这么个赔钱货了!自己发达了连这点小钱都不愿意给自己亲娘!”

    刘氏说得特别溜,可随着她说得越多,在场四个人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要不是你来到莲城,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都怪你,难道你不该负起全部责任吗!”没错,都怪秦霜,要不是秦霜去参加什么赌石拍卖卖出人参被她公爹看上,又怎么会到郑家做客?如果不让她见到秦霜,如果秦霜过得没这么好,如果她那天没去百雀楼说那些话,如果公爹逼问的时候她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这一切的如果,都是因秦霜而起!刘氏越想越愤怒,眼中的恨意深浓地几乎要满溢出来,“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郑家的二太太,我的孝儿也还是郑家出身最好的嫡出的孙少爷,都怪你!我的孝儿不见了,所有的都没了,全没了!我现在只是要五百两银子,你凭什么不给我!你这个丧门星!赔钱货!贱人!”

    “你给我闭嘴!”阿辰怒喝一声,面色一片冷峻,随着喝声,一只手也用力冲着刘氏挥去,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但阿辰平素从不曾间断过练武,如今内功一时颇有小成,手掌挥出时掌心带着一股气劲,直冲着刘氏的贱嘴而去,明明没碰到刘氏,却听见一声巨大的手掌拍打在皮肉上的‘啪’地一声响,历史惨叫一声,脑袋被打得一扭,紧随着还发出一道咯吱的骨头响,明显是力道过重,把脖子也给扭伤了。

    而被狠狠打中的嘴,不但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伸出不少血来,可见阿辰打得有多不留情。

    阿辰目光比平日里更加深邃摄人,透着股令人从骨子里发寒的冷意望着刘氏,一字一句道:“再看乱说一句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敢当着他的面咒骂她,若不是她说过不能让刘氏轻易死了,他一定亲手撕烂了刘氏的贱嘴,再把人扔到粪池子里活活熏死她!

    之前秦霜还想过经过这么大的变故,刘氏尝尽了苦头也许会幡然醒悟,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可现在看来,她终究还是把刘氏想得太善良了点,这女人分明早就没救了!估计计算是在衙门被乱棍打死,死前她怕是仍然会不甘心地想着,凭什么自己要落得如此下场,而不会去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坑苦了多少人。

    都被打得浑身是伤了还惦记着要找她要钱,五百两?呵,真要是有这五百两,只要刘氏换个地方,把脸挡住,省着点花也够她小富地过一辈子了吧?可是,她能让刘氏后半辈子不受苦地过下去?门儿都没有!

    如果刘氏不出现在她面前也就罢了,她接下来还有赵玲那个更恶劣,想害人命的毒妇要收拾,也懒得再理会刘氏以后一个必然会落下一身病根的人要怎么活,可刘氏偏偏要特意出来耍存在感,提醒她,她究竟有多么得执迷不悟,死性不改。

    既然如此,对这种死不悔改的人,秦霜还有什么可客气的?

    郑知府的刑罚到底还是轻了,不够分量,那她就再给下一剂猛药好了。

    看刘氏的面色,眼神,不稳定的情绪,显然是被巨大变故刺激打发,随时有会疯掉的可能性,只要稍微再刺激一下,这个可能性就会成真,她很乐意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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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7】惩治前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要钱?呵,可惜,我一个铜板都不可能给你,你可以趁早死了这条心。”把所有过错都来到他身上还指望她给钱?她承认,刘氏落到今天的田地确实有她插手,可真正原因还是在于刘氏自己造的孽吧?

    是她逼着刘氏去骗郑家那么多事情的吗?是她逼着刘氏抛弃她离开秦家的吗?

    不过,居然刘氏想怪,那就怪吧,她正好给刘氏一个名正言顺怪她的理由!

    秦霜叫了白术一声让他过来,将团团给他抱着,免得让她的宝贝儿子就近闻到刘氏身上难闻的酸臭味,而她自己却不疾不徐地向随时可能发狂的刘氏走了过去。

    “霜霜?”阿辰皱着眉叫她。

    秦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放心,我有分寸。”

    随着秦霜的接近,刘氏眼中的疯狂也越发剧烈和明显,秦霜只上前散步,在距离刘氏还有一步之遥时停下来。

    合欢依旧擒着刘氏的双手让她无法挣脱,秦霜低头冷眼看着刘氏狼狈邋遢的模样,在刘氏彻底发狂之前说道:“虽然我不会给你钱,但我可以免费送你几句话。”

    几句话?刘氏眼底掠过一抹狐疑和警惕,以为秦霜是想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敷衍她,恨声道:“不给银子你就别想安生!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要么给我钱,要么我就天天在山庄里守着,烦也烦死你!”

    秦霜扯了扯唇角,心道,原来你也知道你很烦人,倒是总算有点自知之明。

    “从郑家正方二太太沦落到如今这副连乞丐都不如的模样,你倒是适应得不错,连这种市井泼妇才说得出口的无赖话也是信手拈来,该说,狗改不了吃屎,就算披上一层凤袍,鸡,到哪儿了还是鸡吗。”

    “你说谁是鸡!你才是鸡!”秦霜的话可谓是正正好戳到刘氏的心窝子,情绪激动地仿佛被人踩到痛脚一样炸起,可惜被合欢牢牢按住不得其身,只能气得浑身发抖地怒瞪着秦霜,那怨毒的目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面前的是自己的血海仇人,而不是她十月怀胎生的亲生骨肉呢。

    “别急着激动,后头还有更让你‘惊喜’的呢。”秦霜微微俯身靠近刘氏的耳侧,不紧不慢又一字一句地说道:“落到这步田地,除了只会怨天尤人,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难道你就从没在自己身上找过问题?又或者,没想过是有人从中作梗?”

    刘氏浑身一震,脑子忽然聪明了一把,尖叫一声道:“你,你知道什么!是不是有人要害我!你知道是谁!你快说!”她就觉得这一切事情来的太快太不真实,让她总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即便是事迹败露了,可怎么可能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被抖出来,她也瞬间失去所有,还被判了那样令人屈辱折磨的刑罚……

    刘氏恨得将下唇咬出了血,只要想到是有人恶意害他,就恨不得将那人生吞活剥,一口一口地把那人的肉都给吃进肚子里!

    “说!你说!到底是谁这么害我——!”刘氏吼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还看不出来吗?”秦霜嘲讽地笑了一声,一脸冷酷地看着刘氏。

    “你说什么……?”刘氏有一瞬间的茫然和窒息,眼珠子睁得几乎要蹦出来:“你——”

    “你以为,王氏为什么那么巧,在你约我的当天去百雀楼吃饭?你以为,为什么你并不愿意把关于郑孝身世的隐秘说出口,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

    “你——”刘氏一直都无法理解当初在郑家她为什么会把郑孝的事情说出口,这几天也不停地想着,却毫无头绪,只觉得是鬼迷了心窍,而今被秦霜这么一说,脑子里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一下子就懵了。

    想到可能是秦霜给自己动了什么手脚,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气儿都快喘不上来地不断吸气,脸色也是先铁青,紧接着惨白一片,胸腔有贾滔天的怒火和恨意酝酿,却又在对上秦霜那双令人发寒的目光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漏了气,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似被人抽光了所有生气一般表情一片木然。

    她想过或许是二房后院那些不安分的妾室动的手脚,更想过是她那个好大嫂王氏为了抓到自己的把柄一直盯着她才碰巧发现了百雀楼的密见,她想过很多可能性,却独独没想过,原来真正让她失去所有的,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秦霜!哪怕在百雀楼被她那般冷嘲热讽,不愿意母女相认,刘氏也没想过秦霜能对自己做什么,百善孝为先,天底下怎么会有子女胆敢算计自己的父母,还让生母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这已经不是不孝足以形容,而是恶毒,狠辣了!

    直到这一刻,刘氏仍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只是恍然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算了秦霜对她的情分,秦霜被抛弃以后对她的怨恨,更让她胆寒惊惧的是,秦霜居然还懂得那让她连自己身体都无法控制的诡异手段,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一个女子,有这般毫不留情地狠辣手段,对待自己的生母也能如此辣手,这该是多冷清冷心的人?

    刘氏根本没想过,对她这种品行不端又毫无责任心,自私自利的母亲,还能指望别人会对她多热情友好?

    秦霜真要是不计前嫌把她供起来,凡事都听她的,才真是脑子被门挤了活该当初被抛弃!

    秦霜可不管刘氏心里对她是恨,怒,失望还是茫然,本来只想着这些惩罚足够令刘氏终身难忘,她从中做的一些布置刘氏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可刘氏非要在得了那些惩罚后还来找她,那就怪不得她再狠狠刺激对方一番了。

    本就情绪极为激动,随时可能崩溃,被她冷不丁告知这些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刺激不会比在郑家隐瞒的事情败落时低多少。

    “你身为有夫之妇嫁做他人,单凭这一条罪名,知府大人就能直接将你乱棍打死,你之所以还留着这一条命,还是知府大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否则,你大概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死,更遑论跑到我面前来碍我的眼,还把过错推到我身上?若是没有你当初抛弃我种下的因,又怎会有今日你同样因为我而落到这步田地?归根结底也只能说是你自食其果。”她不过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真说完全是因为她,这顶大帽子她还真要不起。

    该说的话说完,也不管刘氏听了以后如果更加麻木不仁,秦霜回过头对合欢下令道:“等会儿告诉山庄里所有人,特别是负责给住在庄里客人们开门的下人,还有那些护院,以后这个女人要是再来到山庄附近徘徊,见一次打一次!”就凭刘氏现在这受刑后落一身毛病的身体,看她能撑几顿打!

    不给钱就不让安生?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而秦霜和阿辰又是否买账不是?刘氏曾经是郑家二太太时秦霜都没打算给她脸面,难不成落难了,没比乞丐婆子好到哪儿去她还不敢动人吗?就算刘氏到处宣扬她不孝,对生母下狠手,她也不怕,若要说如何操控舆论,她也不会比刘氏差,这个时代尊崇孝道是没错,但也真没到秦霜记忆里那些古代父母打死子女都不用被问罪,子女性命在父母看来贱得不如狗的地步,父母不慈,子女照样可以反抗,只是这依据必须站得住脚不被人揪出问题来。

    刘氏身上要做文章的事儿还少?秦霜靠一张嘴还说不过这个被郑家休了的下堂妻?再说,刘氏怕也根本没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城里百姓会不会站在她那边先不说,单刘氏如今的‘尊容’和经历,就够让人狠狠地嘲笑唾弃一番了,忘了刘氏刚冲出来的时候还一直遮着自己那张脸吗?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在乎这些外在的无关紧要的脸皮,刘氏会主动站出来才怪。

    之前那些话说到底也不过只是唬秦霜罢了。

    合欢得了令认真地点头表示明白,秦霜便再懒得打理从她开口后便跟傻了一样毫无反应的刘氏,从白术怀里把团团抱回来,和阿辰两个相携走进山庄内,合欢和白术一个先他们一步去叫门,一个则拉扯马车从另一边专门进马车的侧门入庄。

    等到灵秀山庄的大门重新关上,外头那呆坐着的蓬头垢面的女人才后知后觉地惊醒,想冲过去叫门把人喊出来,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浑身发软又满心发冷地几番栽倒,才勉强撑起身体,整个人跟丢了三魂七魄似地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灵秀山庄,脸上的表情也似哭似笑,嘴里小声喃喃着自己自己听得见,听得懂的胡话。

    几天后,秦霜听说刘氏疯了,真被她说中地当起了乞丐婆,还就是在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莲城,只是,据山庄里的人汇报说,偶尔确实会有刘氏过去认识的人经过,却从没一人把刘氏认出来,从灵秀山庄离开后,刘氏不知道又去了什么地方,把自己搞得更加狼狈不堪,从前刘氏天天将自己收拾得多端庄贤惠?忽然变成个满脸脏兮兮,还会间歇性地傻笑或追着陌生人抓,喊着‘儿,我的儿’的疯子,谁能和当初的郑二太太联系到一块儿去?

    可即便是如此,要是那天真被人认出来了,保不齐又要给郑家惹出祸端来,再者郑家人也根本不想再见到她,没几天,刘氏就被赶出了莲城,守城门的守卫还被叮嘱绝对不能再把人放进来。

    之后,据说是在临近的一个小镇行乞,没人认得她,偶尔能吃点剩饭剩菜,住在破败漏风的乞丐窝里还要被其他乞丐欺负,日子过得说多惨就有多惨,而郑家那么多人,也唯有一个郑云淑偶尔会让丫鬟拿着些吃食过去接济一下刘氏,其余人,只全当刘氏这个人已经死了,虽说听上去很无情,可想想刘氏将郑家上下骗了十几年,郑家人没真把刘氏逼到绝路上去就算是他们人品端正了。

    至此,刘氏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之后刘氏什么时候会死,会不会再遇到什么转折,秦霜再也不曾关心过,因为接下来她还有许多比刘氏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庄夫人的身体还要继续治疗,赵家亏空,甚至欠了不少债的铺产也得让丹参加快脚步收购,赵家的产业被赵家嫡出庶出的纨绔子弟们分别攥在手里,他们可以先挑那些最容易得手的扳倒,然后一点点蚕食掉赵家所有产业,期间若是赵家人发现什么不对劲,自有郑知府暗中周旋,待到时机成熟,郑知府便可直接对赵家人下手。

    还有件更重要的不得不解决的事,便是赵玲!

    正如当初秦霜预料的,赵玲是郑孝的通房丫头,刘氏被休了,郑孝被赶出府,也离开了莲城,赵玲这个已经被郑孝玩过的女人,自然不可能像其他郑晓看不上,但却仍然是清白之身的丫鬟可以再分配到其他院子里去继续为郑家服务,起初郑家管家觉得她也是无辜的,不好把人给牵连了,一并赶走,只把人安排到了伙房里打下手,洗洗菜,帮着稍稍茶水,主子们的洗澡水什么的,工钱肯定不如院里的大丫鬟,也会比较累,但至少还能管个温饱。

    只可惜赵玲此人自打被刘氏带回来,除了头一个月还比较老实乖觉,从上了郑孝的床被提拔为大丫鬟后便暴露了本性,对院里其他丫鬟下人们吆五喝六,端足了架子,简直把自己当成了院里的半个主子,便是其他妾室或妾生子女们院里的下人,包括大丫鬟的面子也不给,没少明着暗着甩他们脸子。

    当初有郑孝给她撑腰,那些被她一个区区丫鬟甩脸子的人自然不敢发作,可郑孝一走,这些人自然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最后,赵玲几乎是被她曾经打压的一干下人们联手逼走。享受过当大丫鬟时的风光,赵玲自然不愿意再人手被人指指点点或找麻烦的日子,那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同福村受到过的屈辱,和当初的愤恨,因此,不等几次被下人们告状的郑家管家处理,她自己便愤然离开了郑家。

    走的时候她心里还挺把自己当回事,暗暗发誓来日定要十倍百倍的将那些欺辱自己的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瞧瞧,不愧是曾经对秦霜暗杀毒手,敢抓毒蛇害人命的人,诅咒起人来可一点不含糊,别人只是以牙还牙,她都能想着要把人往死里折磨,分明是从骨子里就坏透了,心肝儿都是黑的!

    若是秦霜知道赵玲的想法,定然不会有丝毫怀疑赵玲只是随口说说,她知道,只要真的给赵玲这么一个机会,这个毒妇定然说到做到会把那些欺压过她的人百倍地折磨回来。

    唯一可惜的是,赵玲纵有再大的抱负,既然秦霜已经想起来,或者该说总算抽出空来要收拾她,也就意味着,赵玲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什么让欺辱她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从今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几天命好活了,呵呵。

    “唔……”赵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忍不住口申口今一声,五官揪成一团,一只手揉向发疼的后颈,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赵玲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被郑家的几个丫鬟联手又打又骂,后来还手后那些人就说要去找管家告状,她又急又怒便急匆匆收拾了细软离开了郑家,本来被刘氏收着的卖身契也在刘氏出事的当天就偷偷弄到了手,也不用担心跑了以后郑家会追究。

    她把卖身契偷回来的时候也顺便偷到了五十两银子,再加上她自己平时留下来的郑孝给的赏钱,也有个六十多两,省着点用也够后半辈子活了,当然,前提是得离开莲城,到一个物价不要太高的地方,只是,没等她出城,就在从一跳小巷子穿过的时候眼前一黑……

    对了!是有人往她后颈上劈了一下她才会晕过去!赵玲想起当时的经过,眼底顿时浮现出恐慌来,反射性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处缩成一团,才小心翼翼地重新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地方不大,是个大约只有不到二十平的小屋,屋里只有另一边墙角有零散的一堆干柴,看起来应该是某个宅子的柴房。

    究竟是什么人会对她这个丫鬟下黑手?是碰见人贩子了,要把她卖掉?还是郑家那些和她有过节的下人们在她离开后一路跟踪,到僻静处才打晕了她想继续欺辱她?

    到底是谋财,还是害命?赵玲想了许多可能性,越想越害怕,整张脸惨白惨白的,额头上也不停地冒着冷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发现并没有人看着,大着胆子站起来踮着脚凑到门口处,试图把门打开,用力拽了好几次都没有动静,只能听见外头锁链当啷当啷响,是被人锁起来了。

    想也是,既然没人看着,怎么可能不把门锁起来?

    赵玲又透过纸窗往外瞄,入目之处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也没什么值得主意的地方,就是个很普通的,比郑家差远了的寻常小院,赵玲也不可能仅凭着这么个普通小院猜得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是昨天下午才离开的郑家,被人从后头袭击也是那时,可现在,分明是一大早天刚亮的时候,换句话说,她居然整整混了一整个晚上!

    赵玲迟疑了片刻,试探性地朝外头喊了两声:“有没有人啊?有人吗?这里有人被关起来了,有人在吗?喂——!”

    喊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来,又试了几次,还是没动静,赵玲便放弃了,上一顿饭还是昨天正午在郑家吃的,吃饭的时候也被人找茬,午饭只给了两个半冷的馒头和一碗冷汤,气得她只吃了半个馒头就没动其他的,过去一晚上加小半天的时间,这会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摸着干瘪的肚子,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院子,赵玲心里直打鼓,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抓她,抓来却又晾一晚上,是想干什么?就算是要把她卖了,至少也该供个饭吧?哪怕是给个馒头呢。

    正因为没人来,她才更无法确定对方抓她的目的,要是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不论那个目的有多么嫌恶,令人担心惧怕,也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自己胡乱猜测,人就是这样,面对未知的事情总会抱有莫名的恐惧,想象各种自己能想象得到的凄惨事情,自己吓自己。

    当然,放到赵玲身上,也不完全算是自己吓自己,说不准她想象的那些事情,和她即将面对的相比,还远远不够。

    赵玲从早上一直等到正午,中途冲院子里叫了好几次,依旧没得到回应,又饿又气之下还连番踹了好几次门,不停地晃着落锁的大门,恐惧逐渐被愤怒取代,也不在开口问有没有人或喊着饿死了,让人送吃的来,更不问抓她做什么,一个劲儿地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只是她根本不知道是谁抓的她,连骂人都找不到一个准确的对象,后来太饿了,骂人也费体力,到天黑下来也没见来人,便歇了念头又缩回到角落里,想着保存实力,免得对方还没现身她就先饿晕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想法确实是好的,因为抓她的人,的确打算想晾凉她,不只是一个晚上,而是整整晾了两天!

    等到紧锁的大门被人打开时,赵玲早就饿得瘫软在地上,虚弱地爬都爬不起来,听见开门的声音第一个反应不是看清楚来人是谁,而是伸着手张嘴道:“吃的,给我,吃的……”

    丹参冷冷看了赵玲一眼,根本没打算搭理她,和一同走进来的薄荷辛夷对视一眼,三个人前后脚走了进去。

    赵玲虽然饿得无力,但等了两天好不容易等来了人,到底勉强撑起身体坐起了身,只是,她见过合欢和白术,却没在秦霜和阿辰身边见过丹参三人,他们跟着一块儿到莲城后大多数时候都是留在山庄里,只有上次参加赌石会时和秦霜他们一起,最近薄荷辛夷主要负责检查修整主院的工匠,和处理住在山庄里的客人的一应事宜,丹参则忙着暗中收购赵家产业,总之,赵玲并不知道面前三人是秦霜的人。

    两天没吃饭,足够让赵玲面容憔悴,但更严重的还是两天滴水未进,丹参三人得了吩咐,没打算给赵玲吃东西,只是薄荷进来的时候端了两碗水,将其中一碗放到了赵玲面前。

    后者这两天没少叫唤,却不能喝水润润喉,喉咙早从最初的干涩到现在火辣辣的,也顾不上水里会不会放了什么毒药,双手发抖地捧起碗,迫不及待地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就将一整碗都喝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意尤未尽地舔着嘴角,目光看向薄荷手里的另一碗水。

    “一碗不够喝,把那碗也给我。”

    “这碗不是给你喝的。”薄荷将水暂时先放到了床沿,赵玲想冲过去抢了水喝,却又忌惮着面前的三个人,怕自己一动这些人就会发难,只能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那碗水上移开。

    喝了水也稍微有了点精神,肚子饿的感觉也没那么明显了,赵玲这才有精力打量一下现身的‘绑匪’,发现居然是一个模样很可爱的少年和两个同样长得很清秀的年轻姑娘,不由惊讶了一下,紧接着便一脸怒色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只一碗水当然不可能让赵玲一下子恢复过来,所以这声音虽然透着愤慨,却没多少力度,软绵绵不说还带着一丝颤音,也是丹参三人的外表太有欺骗性,让赵玲根本生不起一点警惕心,下意识里便以为抓她的人说不定没有恶意,即便是有,也不打算置她于死地,两日无人问津,又没吃没喝,让赵玲开始生出对方是不是打算活活饿死自己的恐惧,而今见了人,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警惕心难免放松了下来,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

    薄荷一脸温柔的笑容,却偏偏用冷淡的语气道:“抓你自然是因为你得罪了我们主子,难不成还是为了多养个吃白饭的毒妇不成。”

    “主子?你的主子是谁!?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主子了?”赵玲一脸怒容道:“还有,你说谁是毒妇!我做什么了你就说我是毒妇!”

    辛夷冷声道:“做过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要不是主子告诉他们,他们还不知道原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当初居然差点害死主子!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这女人看着不像是那么恶毒的人,怎么心肝就那么黑呢!

    “别和她废话了,干活!”丹参开口道。

    薄荷和辛夷在地字组排名都很靠后,丹参是地字组二号,虽然她们的年纪比丹参还要长一岁,但如意庄的人都是以实力论话语权,即便丹参长得小,她们对他的话仍然很遵从,二话不说从怀里将准备好的一些工具拿了出来。

    这些‘工具’倒也算简单,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什么,几根比绣花针长,却又不是针灸用针的银针,一把小型的钳子,还有一沓白纸。

    赵玲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还有那个主子又是谁?要说她得罪的人,郑家的一半下人都算,可那些人自己就是奴籍,不可能再雇这三个人抓她,难道是管家?几率也不大,管家当初没直接把她赶走,就表示对她并没有太过厌恶,那又会是谁?

    赵玲回想的人都是她来到莲城,进了郑家,给郑孝做了通房以后得罪的人,打死她也不会想到丹参等人居然是秦霜的人,而他们即将和她算的,更是两年多前她谋害秦霜的旧账!那么久以前的事,赵玲早就忘到脑后去了,最后秦霜也没死,她更不会把这件未遂又没人知道的事情放在心上。

    丹参从屋外搬进来一把带靠背的椅子还有一捆绳子,一个放东西的小架子,把在赵玲挣扎之前把人按在椅子上,双手按在椅把上牢牢绑好。

    赵玲看着薄荷和辛夷手里拿着的东西,再看她们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为了防止他们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连忙服软道:“你们说我得罪了你们主子,可我根本不知道你们主子是谁,你们总得告诉我对方的名字,我才好向他认错赔不是吧?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捆起来是不是不太好?说不定只是误会一场,你们找错人了呢?”

    眼下局势对她不利,赵玲也不蠢笨,身家性命都被人拿捏住还端架子耍脾气,万一把对方惹恼了真要要她命或把她卖了怎么办?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尽量地放低姿态,试图取得对方哪怕一丁点的同情或怜悯,就算只一点点的狐疑也好!

    她这种想法是明智的,若是换作其他确实只是对她心生歹意的歹徒,说不准看在她这张脸还算有点姿色的份上放放水,可丹参三人却不会对她生出半点怜悯,都想害死他们主子了还同情她,他们又不是脑子有病!

    不论赵玲说什么,三个人都是照旧做着准备工作,薄荷先把那碗水拿过来放在那个小架子上备用,再把白纸也和碗并排摆放,再试一试银针是否足够尖锐,有没有生锈的,断了头的,辛夷也到角落里捡几根最细的柴火用钳子钳了一下看钳子够不够力度,确定都没有问题了,俩人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们一笑,赵玲反而心里发毛,连番追问她们究竟想什么,有找藉口推脱,说一定是找错人了,让她们赶紧放了她,免得铸成大错,三人听得烦了才有所回应。

    “你放心,绝对没弄错,找的就是你。”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抓了你还能铸成大错。”正因为赵玲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主子才连什么特别的算计都没浪费在赵玲身上,直接让合欢把人劈晕了抓回来,反正赵玲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

    她们的态度越是轻慢不以为意,赵玲心底下强压下的紧张和恐惧便越发忍不住重新冒出头来,看着那一看就极为尖锐的银针,还有不明用途的钳子,赵玲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面色有些僵硬,心跳声也越来越大,跳动频率也逐渐加快,满心的不安几乎无法克制,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某些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

    怎么办,一定要逃跑!可是怎么逃?丹参绑得非常紧,不但将她两条胳膊绑在椅把上,身上,两腿,也都用绳子绑得牢牢的,赵玲除了头还能动,其他地方绷紧地连稍微扭一下的余地都没有,根本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打算用来做什么的吗?”丹参冷笑着指了指薄荷二人手里的东西,还有架子上的水和白纸,“衙门审案还得讲究让犯人自己招供,我们当然也不会诬赖你,你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事,我们就学衙门用刑,比你将罪行招出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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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8】惩治进行中(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是学衙门审案的做法,实则不然,衙门审案也得先将案件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拿出人证物证,然后再让嫌犯自己招供,若是拒不认罪,却证据确凿,自然得动刑逼犯人认罪。

    可丹参他们现在的情况可完全不同,首先,他们压根就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也根本没打算说,赵玲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是秦霜,也不知道他们指的她犯下的罪行是曾经抓毒蛇咬秦霜险些让秦霜丧命,实则确实让那句身体死亡的事情。

    连他们指的是哪件事都不知道,就算赵玲想招,怎么招?

    要说这是丹参他们的失误?当然不可能!地字组的人怎么会愚蠢得犯这种低级错误,他们要的就是赵玲根本不知道要招什么!反正事情本来就很清楚,根本不存在误会的可能性,既然知道赵玲曾经做过什么,还有审的必要吗?他们又不是真的衙门,谁也没规定私底下收拾结怨的人还非得按照流程来办事。

    他们今天专程露脸的主要原因,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对赵玲用刑,如果能顺便让赵玲把自己做得事情说出来就更好了,只是,既然她自己毫无头绪,想来要招对事情需要花相当长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丹参三人可不用停止动用私刑。

    这是秦霜给赵玲的第一个惩罚,后头还有两个惩罚等着她,他们可以慢慢来。

    首先站出来的便是手里拿着银针的薄荷,别看薄荷性格温和,看着就是个非常温柔,实际上也确实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但那只是面对自家主子,还有如意庄那些当亲人看待的人,对其他人,特别是想害她主子的人,她也照样能如冬日寒冰般冷酷无情。

    薄荷掰开赵玲死死攥着椅把的手,双指夹住她的一根手指,笑容不达眼底地问道:“你可想好了自己做过什么恶事,打算招?若是不招,我可就要用刑了?”

    赵玲看着薄荷将银针对准她的指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一瞬间血色进退,恐惧地摇头,“不,不要!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主子是谁,你们想让我招也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我才能招啊!”

    “自己做过什么事还要别人提醒?”薄荷歪了歪头,摇头轻笑,“你可真会说笑,看来你是不愿意招了,那么,我便不客气了。”说罢,狠狠地将手里的银针刺入了赵玲左手的食指指腹中!

    只听‘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柴房里传出,赵玲疼得浑身拼命挣扎,无意识地咬紧了下唇,即使咬破嘴皮,尝到血腥味也不松口,脸上汗如雨下,五官更是疼得揪在一起,看着格外地狰狞吓人。

    相比之下,实际施刑者和另外两个人就淡定多了,尽管是第一次给人用这种怪残忍的刑罚,却不觉得有半点不忍或下不了手的紧张忐忑,薄荷下手特别稳,完全掌握了秦霜想来对他们身手的要求——快、狠、准!

    三寸长的银针至少有三分之一没入了赵玲的指腹当中,十指连心,可想而之赵玲正承受着多大的痛楚,虽说扎手指并不太血腥,却是所有刑罚当中排得上号的一种残酷惩治手段,而且用来给女人行刑很是使用,男人的话,皮糙肉厚的,用见血的刑罚会更方便点,不需要这么麻烦。

    本来要是真想让赵玲自己说当初做过什么,只要秦霜用一粒给陈明,刘氏使用过的药丸就可以,可秦霜压根也没打算在丹参他们动刑的时候指望赵玲能说,药丸自然也没必要用上,第一个刑罚本就是为了惩罚赵玲,招不招的都没什么要紧。

    只扎进去一根银针,赵玲就好似没了半条命似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湿,脸上也一点血色都没有,等到最初的痛楚过去以后,才哭着哆哆嗦嗦动起嘴唇:“别,别扎了,求求你们,好疼……你们到底想让我招什么,我招还不行吗,你们告诉我你们主子到底是谁,你们说了我或许,就知道是哪件事了,别再折磨我了……”

    只一阵,赵玲就已经受不了了,要不是不知道是什么事,她肯定不管不顾地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薄荷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清楚,何需人提醒?”

    丹参淡定地站在一边,看着赵玲好像挺凄惨的模样撇了撇嘴,不就是扎一针而已,至于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后头还有更大的折磨等着她呢,这么一针,连个开始都算不上。

    “看来她还是不愿意招,继续扎。”丹参上下嘴皮子碰,赵玲的中指又被扎进去一根针。

    “啊——!”

    惨叫声不断地从柴房里传出,幸好这个小院是灵秀山庄最偏僻,无人问津的院落,离得最近的一个客院目前也没人住,山庄内的下人们也被命令不得靠近,赵玲就是叫破了喉咙,除了丹参三人和早安好了微型摄像头在自己院子里看戏的秦霜夫妻俩,没人听得见。

    待到赵玲一只手,五根手指都被扎进去银针,薄荷才稍微停了下来,银针继续扎着,却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位置给辛夷,后者面无表情地走到赵玲面前,动了动抓在右手上的钳子。

    赵玲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整个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白得都有些发青,嘴唇更是被她咬得血肉模糊,人也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要不是丹参绳子绑得紧,早从椅子上滑下来了。

    辛夷似笑非笑地明知故问:“都疼成这样了还不招吗?倒是挺有‘骨气’的。”

    赵玲脑子都有些迷糊了,隐隐约约听见这句话心里气得都快炸了,可连番的锥心痛楚让她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好不狼狈,只能继续压着嗓子哀求,“别再折磨我了……求你们了……”

    到这份上,她要是还不明白他们就是打着让她招供,实则就是想折磨她,她也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没完全放弃要把他们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的念头,只是,她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招,却真的毫无头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刚才也不是没试探性地说过自己在郑家暗地里做过的事情,但显然都不是这些人心中所想,得到的答案都是一针接着一针,继续疼得死去活来。

    到底是谁,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折磨她?她真的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以至于要受这份折磨吗?

    薄荷的银针是用在扎赵玲的手指,辛夷手里的钳子却是用来——拔掉赵玲的手指甲!同样异常痛苦的惩罚,用在男人身上咬咬牙大概也不会觉得多痛苦,但女人肯定受不了。

    赵玲发现钳子的作用后也不可避免地打了个哆嗦,眼中满是难以言语地恐惧,嘴里不停地说着‘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救,救命……’之类的话,只是在场的人却每一个人会,愿意救她。

    辛夷动作相当利索地用钳子牢牢家主赵玲右手食指的指甲,然后,故意用很缓慢的动作一点点生生将指甲往外拔。

    “啊——”赵玲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柴房。

    丹参在后头撇嘴,对站到身侧来的薄荷低声道:“还有力气叫得这么大声,果然惩罚得还远远不够。”

    薄荷回道:“这也就是手电皮肉之苦,又不是真能要命的刑罚,真要是用了那些,赵玲才真要去了半条命呢,呵,只用这点小意思,她该知足了。”

    丹参想想那些‘要命的刑罚’,主子还专门给起了个名字叫‘满清十大酷刑’,为什么叫满清,丹参完全理解不了,但其中大部分玄天国并不存在的酷刑却让他也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好在主子没让他们动用那些刑罚,训练他们的时候,十大酷刑也只是当作一种普及来教导,主要还是让他们用看上去既不会显得太血腥没有美感,又太过残酷的刑罚。

    就比如他们现在正在用的,扎手指,拔指甲,疼吗?当然疼!但也只是疼,要不了命,再疼也能用很多次而不用担心会让赵玲直接疼死,才第一个惩罚怎么能让她这么容易死了?真正的惩罚还得等他们主子亲自动手才作数呢。

    一个指甲,两个指甲,三个……直到把右手五个指甲全部拔下来,赵玲右手五指处也血呼啦的,鲜血一滴滴落在滴上,不多,但很显眼,比起左手手指扎银针只渗出来一两滴血看着惨多了,但真要抡起疼痛程度,大概是在伯仲之间?没真正体会过的人倒是不太好准确地作出比较。

    当最后一个指甲被拔下来,赵玲终于受不住地疼晕了过去,死是死不了,还不行人家晕吗?赵玲失去意识的时候也庆幸着,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能躲过那残忍又痛苦的私刑了。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赵玲刚晕过去没几秒钟,丹参就不客气地端起架子上的那碗水含了一口,然后对准赵玲满头大汗的脸‘噗——’地一声喷了上去。

    冰凉的水将本就没晕透的赵玲一下子就给刺激醒了,低头一看,手指上的痛楚还那么明显,还在往下滴着血,不曾干涸的指尖上的血液提醒着她,对方没有给她半点休息的机会。

    当听见丹参说‘轮到我了’,然后往她脸上盖上一张白纸,往用水淋湿了白纸,在她吸气时猛地贴进她的五官,窒息感瞬间传来之时!这一课,赵玲才真正有了种绝望的感觉,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不经意间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可是对方显然不打算给她悔改的机会,脸上的白纸一张接着一张地往上贴,窒息感越来越明显,赵玲觉得从头凉到了脚,有那么一瞬真觉得自己会死……

    事实上从她被扔到这件柴房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生机就已经没了,当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定然也是她断气以后,只是,她的死因绝不会只是因窒息如此简单罢了。

    丹参用的招数正是很早很早以前,亲霜曾拿来让当年被王潜派去同福村想对她下手的人招供时用过的,这逼供手段需要的‘道具’极为简单,但效果却非常好,不只是逼供效果好,折磨人的效果,也很好。

    这不,丹参才往赵玲脸上贴了十几张纸,从赵玲漏在白纸外的皮肤上便隐约看得见她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似随时可能窒息身亡了。

    好在秦霜早有吩咐绝对不能让赵玲这么便宜就死了,丹参一直留意着赵玲的反应,但发现她确实再受不了的时候,便猛地将她脸上的所有湿透的白纸揭去,几乎是揭去的同时,赵玲一脸惊骇欲绝地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喝——”

    之后便仿佛怕丹参再来一次似的用力地快速吸气呼气好几次,勉强让发青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避免了真的要憋死的可能性。

    大约给了赵玲一炷香的‘中场休息’时间,丹参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再次开口道:“休息好了?那就继续吧。”

    明明很清透好听的声音,却让赵玲有种被恶鬼缠上的恐惧感,疯子,他们都是一群变态的疯子!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同情心被够吃了吗?简直丧尽天良!

    被赵玲暗骂丧尽天良的丹参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想,只要能为自家主子出一口恶气,他就是丧尽天良了又怎么样?先作死的是赵玲,先生出害人之心的也是她,现在反倒来怪别人太狠了?

    她敢动手,难道就没想过被她害的人有朝一日会发达,十倍百倍地还给她吗?

    不管赵玲心里多恨多怕,纸刑依旧继续着,而接受这种惩罚的赵玲,这一次却连上两次那般将痛苦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尽一切可能地多吸进来点空气,让自己不要被活活闷死。

    赵玲心里不断地想着,这样不停地折磨她还不如干脆往她脖子上来一刀子,或是直接勒死她,捅死她,怎么死都好,只要能让她从这不知道何时才到头的折磨画上一个终止符。

    可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世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残忍的刑罚存在?无非是因为人们觉得有些人犯犯下的罪,让他们死得太容易未免太便宜他们,对待仇人,让愁人痛快死了,也难消心头之恨,而赵玲正是那让秦霜和阿辰,乃至他们这次带来的五个人的任何一个,都认为不能轻易死了的毒妇!

    要不是因纸刑被闷得太厉害,中间若是不给赵玲一点缓和的时间,很容易即便把白纸揭掉也一时上不来气儿一命呜呼,丹参就直接接二连三不间断地招呼了!反正白纸准备得很多,给赵玲来个三五次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绕是丹参如此注意着折腾,到第五次揭开白纸的时候,赵玲也再受不住地直接两眼一翻死过去了。

    幸好透过平板一直盯着的秦霜从赵玲的脸色便察觉到快到底线,第五次纸刑的时候便让合欢过去保住赵玲的命,所以当丹参这边因赵玲休克吓到的同时,合欢也猛地一脚踹开房门,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几根针扎进赵玲身上的几处穴道上,确保人还剩下一口气儿。

    赵玲也就是一时岔了气才导致休克,并不是真的命悬一线,当然,要是合欢不及时赶到,她也的确有可能就这么断气。

    到时候秦霜没能亲自惩治赵玲,估计就得留下点遗憾了,她可没有鞭尸的兴趣。
正文 【219】十倍奉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指按在赵玲的手腕处一探,确定命还在,合欢才对瞪着眼睛的丹参三人道:“这样就可以了,过后喂她吃个窝窝头别把人饿死,晚点主子会亲自过来收拾她。”

    “幸好没死!”丹参拍拍胸口一脸庆幸,“啧,真是的,这么点小罪的都受不了,承受能力够差的。”差点就害他成为不能让主子亲自出气的罪人了!

    有了合欢的叮嘱,薄荷等人也着实通过亲自动手帮自家主子出了口气,便开始收拾道具,还在赵玲手指里插着的银针快速地拔出,期间感觉到骤然的痛楚,还昏迷着的赵玲仍然本能地身体微微抽搐,五指上也留下五个小血洞,流的血不多,没多久便止住了。

    收拾好东西,三人并合欢一起离开了柴房,薄荷去厨房给赵玲拿两个窝窝头让她好歹存点力气接受后面更折磨人的惩罚,便重新把柴房的门锁上,回自己房间洗洗准备睡觉。

    想真正让赵玲从里到外彻底地‘享受’一番折磨,折磨强度当然要高,但中间也得给点喘息的时间,否则,没等秦霜将给赵玲准备的那些手段全用完,人就死了,多浪费她感情?

    因此,这一晚上,赵玲在经过一轮折磨后好赖得到了休息的机会,也得到了两日来第一顿饭,两个窝窝头和一碗水。

    天蒙蒙亮时,秦霜和阿辰被团团圆圆的叫声吵醒,先给两个小家伙换尿布,喂奶,再洗漱吃早饭,期间打开平板看了一下柴房里赵玲的情况,确定人还老老实实被捆在柴房里,昨天被折磨一通的手指上的血也早就凝结,才放心地叫来了白术,询问了一下之前让他们找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

    “目前只找到半数,但有些效果太强烈恐怕很容易让人瞬息间失去性命,若是针对性地寻找效果刚刚好的,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找到主子要求的数目。”白术答道。

    “明天晚上?即便是我要用它们,最早也得是三天后才用的上,不用着急,尽量找最合适的,不然怎么能让那女人好好地享受一番?”秦霜冷淡地笑了笑,吩咐道。

    白术了然地点头。

    吃过饭再消消食,秦霜和阿辰将团团圆圆交给薄荷和辛夷带着,身边只带着合欢和丹参来到赵玲所在的柴房。

    赵玲不认得丹参,但却认识合欢,昨天合欢出现时赵玲已经休克,没见到他,但今天,当丹参和合欢率先走进柴房时,赵玲看见合欢那张脸,瞳孔骤然一缩,震惊地喊道:“你是秦霜身边人!难道——”

    赵玲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抓她的人是秦霜,当看见这俩人让开路露出紧随他们后面进来的秦霜和阿辰,更是没有任何疑问!电光火石间,赵玲便明白了被折磨时,以及醒过来以后一夜未眠,绞尽脑汁仍然想不通的那件被逼问的事究竟是指的什么!

    可是,怎么可能!秦霜不可能知道那件事是她做的!受刑期间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下意识地否认了,觉得根本不可能,哪怕偶尔念头一闪而过也被选择性地忽略,可真正见到秦霜本人,才明白,她忽略掉的,正是最关键,也最重要的事!

    在不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时,经过丹参三人的折磨,赵玲对那人产生了无法言语的恨意和挥之不去的恐惧,可当这个人变成秦霜,恐惧淡去,恨意却呈几何式地增加,赵玲整张脸都被怒火渲染地扭曲无比。

    “秦霜!秦霜!居然是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赵玲愤怒地冲秦霜吼道。

    面前的四个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合欢和丹参一人拿了把椅子给秦霜阿辰坐,自己则各自站在他们后方,面无表情。

    秦霜坐下后淡定地搔了搔耳朵,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之前他们让你说自己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你倒是招了不少干过的缺德事,但一直没提过对我做过的事,是忘了?还是装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昨天之所以薄荷等人能半点怜悯或恻隐之心都没有,主要是因为赵玲动过不该动的人,还有一方面原因是,赵玲受不了痛苦时会断断续续地说自己做过的坏事,比如郑孝年纪不大却早早地在情爱方面有了兴趣,在外留种又不愿意负责,便是让赵玲去解决,郑孝的意思是给一笔钱打发了就成,反正就算孩子生出来也是庶出,所以也没觉得必须把孩子拿掉。

    可赵玲却私底下强行将对方肚子里的孩子灌药弄掉,只因她想到刘氏当初也不过是妾室,最后却被扶正,她成了郑孝的通房后也有自己的野心,哪怕自己生不了,想想特殊的法子也不是不能让自己‘生’,因此对于外头留下的郑孝的种当然不会放过,免得日后称为祸患。

    再者,打从她不能生以后,对待其他孕妇,别人家的新生儿,总会有种扭曲地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想法,对待她自认为未来会妨碍道自己的怀了孕的女子自然也不会有半分客气!更过分的是,她还将郑孝给那女子的钱贪墨了一大半,只给那女子一个零头就把人赶出了莲城,其行为让人厌恶之极,根本生不出半点同情,反而会让人恨不得狠狠教训她。

    除此之外,赵玲在郑家时对郑家其他下人们的欺压也并不只是嘴上过过瘾,而是实际给不少人带来大麻烦的,如找借口克扣掉某个急等着用钱给家里重病老母买药的下人的月钱,以至于最后老母亲因没能及时得到救治而撒手人寰的;再比如,只是因不小心和她撞了一下,便被她在外头雇了人趁对方出门采买时活活把人腿打断的,诸如此类至少她自己斗出了五六件,每一件都能让薄荷和辛夷三人愤怒难当,用更大的力度对赵玲进行惩罚。

    这种女人,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再算上她直接抓毒蛇想毒死秦霜的事情,试想想,这种女人,为什么他们不能这么折磨她?这还算轻的,后面还有更能让她后悔不已的惩罚等着她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玲目光闪烁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心虚,却梗着脖子死不承认,强作精神地挺了挺胸脯,满脸愤慨地用质问的语气厉声道:“你以为你是县官老爷还是知府大人!你凭什么抓我,还对我用这么残忍的私刑!秦霜,你怎么这么狠毒!我到底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你要这样对我!”说着还看向搂着秦霜不说话的阿辰,“你娶这么一个毒妇,难道就不觉得后悔吗!她这样对我,你不觉得她很恶毒,没人性吗!”

    “我不觉得。”阿辰看死人一般地用冰冷目光看着她,道:“我只觉得或许应该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再继续接下来的惩罚,免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再地脏我们的耳朵。”

    “你!”赵玲气得涨红了脸,可又因为三天来只吃了两个窝窝头身上没多少力气,刚才发泄似地喊了几句后便觉得身体有些无力,只能拼命地气喘,用自以为凶狠的目光瞪向面前的狗男女!

    “你以为只要你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秦霜嘲讽地看着赵玲那副‘我就是这么想的’的表情,哂笑一声,“真是愚蠢。人都抓回来了,你是死是活还不是我说了算?你觉得,我真的很在乎你承认不承认吗?只要我认为是你做的,对我而言,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赵玲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秦霜,想从她眼中看出玩笑的一丝,可惜,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秦霜那双冷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对她不加掩饰地厌恶与杀意!

    明白秦霜不是在说笑,赵玲心里忍不住颤了颤,可又不愿意相信她真的敢私下杀人,“不可能!你不敢杀我!你要是敢杀了我,知府大人知道后一定不会放过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是啊,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秦霜喃喃一声,挑了挑眉:“所以为了让你偿命,我这不是把你抓来了吗?”至于知府大人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让她给赵玲赔命?先不说郑知府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还会为了这么个恶毒的丫鬟把她这个合作对象,背后还有司徒家做后盾的人怎么样吗?

    赵玲的确从刘氏房间偷到了她的卖身契,但还没机会去衙门做变更恢复良籍,恢复良籍需要的手续很繁杂,也需要花不少银子,赵玲压根没想过要去换,只觉得只要卖身契在自己手里,刘氏又不知道哪儿去了,她即便依旧是奴籍,也没人能使唤她。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她却忘了,奴籍的命是相当不值钱的,良籍的人若是受了什么冤屈还可以到衙门伸冤想办法维护自己的权益,但奴籍的人,能够得到的保护却相当有限,就算郑知府知道秦霜做了什么,百分之二百的可能是当作没这回事,不就是死了个人吗,还是个做了不少丧良心的事的毒妇,又是奴籍,人家知府大人忙着呢,谁有工夫管这么个人的死活?

    听着是很冷酷,但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也只能说一句,国情如此。如若不然,秦霜也不会如此有恃无恐,还不是赵玲的身份实在太不值得一提,连阴谋诡计都没必要用在她身上,直接把人抓来,痛痛快快地折磨,最后弄死也不用担心会给自己惹麻烦。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是赵玲的悲哀,而她这辈子做得最大的错误,就是招惹了秦霜,而秦霜一向恩怨分明,原身给了自己一个新生,那么她就有必要为原身讨回一个公道,让原身不至于没人知道不说,还不能报仇雪恨。

    秦霜望着赵玲怎么也藏不住心虚的眼睛,歪了歪头,轻笑一声道:“当初你抓毒蛇想毒死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赵玲不愿意承认,就由她来将这件事抖出来,反正赵玲的命她要定了,谁在乎这女人认不认呢?

    没有自保能力又先有愧于人的弱者,在强者面前从来只有被人碾压一种结局,这是上辈子刻在秦霜骨子里的想法,正因为这样的想法,当初穿到一个小山村里,明明只是稍微改善一下便能过上不错的日子,哪怕是需要面对着村里不少惹人烦的长舌妇也好过继续过刀口舔血生活的秦霜,才会不停地对外扩张自己的生意,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甚至在如意庄培养一批身手非凡的部下做助手。

    因为她太清楚,就算这辈子不用当佣兵,可在这样一个等级观念极深的封建社会,没有权,她只能用金钱和实力来武装自己,避免日后遇到一般人无法得罪的人物时自己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看,现在这种心态带来的好处不就出来了,她有足够的本事,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仇人抓住,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而赵玲,除了嘴上逞能,还能做什么?

    面对着赵玲,秦霜心底里这种弱者与强者之间显明对比的认知又更加清晰而深刻了许多,也确定,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是正确的。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才能随心所遇地报复那些曾经对不起自己的人!

    被秦霜直白地将心底不愿意想起更不想承认的事揭穿,赵玲止不住恐慌地浑身轻微地发起抖来,依旧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毒蛇,我从来没见过什么毒蛇,根本不知道你说什么!总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没见过毒蛇?那为什么在百雀楼门口,你会说那么一句‘为什么当初没被毒蛇咬死’这种话?难道是我耳聋了?”秦霜嗤笑道。

    百雀楼?赵玲猛地回想起之前在百雀楼偶遇秦霜憋了一肚子火,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开时自己喃喃过的话,脱口道:“当时你们都已经坐上马车离开,怎么可能听见那句话!”

    “哦~”秦霜似笑非笑道:“你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了?那么现在,见过毒蛇了?”

    赵玲面色一变,嘴唇嚅动了一会儿,却终究没能继续否认,只是狡辩道:“就算当初我抓了毒蛇咬你又怎么样!你不是没死吗!不但没死,后来还和阿辰成亲,两个人过得越来越好,而我却……我都已经那么惨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就那么见不得别人好吗!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地折磨我!”

    赵玲说得满腔愤怒和委屈,这要是让不知道的人见了还真以为是秦霜对个无辜的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呢。

    秦霜都被她气笑了,阿辰更是寒着一张脸一副恨不得生撕了赵玲的表情,道:“霜霜没死是她福大命大,难道她没被你算计死亥时她的错了?她还活着就能当作你想害死她这件事没发生过了?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居然还死不悔改,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反过来怪罪霜霜,我活了这么多年,不要脸的人也见过不少了,但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还真是第一次见,我真好奇,你爹娘上辈子是倒了多大的血霉才能生出你这么个贱人!”

    赵玲被阿辰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做过许多让人恨她的事情,当初为了嫁给陈明也恶向胆边生想让秦霜‘意外身亡’,也可以说,正是从那时候起,那件事没有曝光出来,给了她胆子让她后来做这种恶事没有多少罪恶感,在郑家用郑孝的名义狐假虎威做的那些事情,也没在她心里留下搬点痕迹,直到今日被抓到,让她有种‘报应来了’的感觉,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心虚恐惧才一点点冒出头来,占据她的全身。

    秦霜冷眼看着赵玲,道:“就像阿辰说的,我没死是我命大,运气好,若是我真死了,怎么找你报仇?变成厉鬼缠着你吗?当初你或许是想着就算我发现了什么,只要你死不承认,我又没有证据,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就没想过有朝一日我发达了,就像现在,即便是没有证据,我也能认我心意地从你身上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昨天你让你的人对我轮番折磨,就算想打击报复我也该够了吧!”赵玲强压下心底越来越强烈的不安,逞强地怒吼道:“既然你没死,那么你也不能把我杀了,不然不是太不公平了吗!你真想杀我,除非你自己也死了,再让你男人或者身边的人杀我,才算公平。”

    在场的四个人都跟看白痴一样看着赵玲,脸上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哈哈——”秦霜靠在阿辰怀里受不了地大笑两声,“公平?你居然和我提什么公平?你难道就没听过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似乎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立场。”

    秦霜面露讥嘲地笑道:“你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我想怎么切,你就没有半点能力反抗。”她真想撬开赵玲的脑子看看里头装得是不是都是浆糊。

    说什么想杀了她,就得把她的命也给赔上,这女人脑子没病吧?她的命可金贵着呢,就凭赵玲这么个玩意,怎么说?也别说她狂妄,在她看来,一百个赵玲也比不上一个她啊!

    她现在是什么身价,系统加身后又有多大的能力,能做到多少其他人做不到的事?赵玲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居然还好意思和她相提并论,真是无知者无畏。

    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要不是想给原身报仇,她都不稀多瞅赵玲一眼!

    “你觉得我的手段比你做过的事情过分了?”秦霜问道。

    赵玲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上刺目的血痂,又回想起那时钻心的痛楚,还有被淋湿的白纸憋得差点断气的,根本不愿意回想却挥之不去的噩梦般的记忆,怒红着眼道:“难道昨天的那些折磨还不够过分吗!我抓毒蛇咬你就算你被毒死,也不过痛苦片刻,可你却生生让那些人折磨了我几个时辰!而你似乎还想连我的命都要了,就为了那点根本没成功的老黄历,你就能这么心狠手辣,难道不过分吗!”

    老黄历,这就是赵玲对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情的评价。

    秦霜早知道赵玲能被刘氏看中带回郑家,其性格上定然和刘氏很合得来,却没想到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都怀疑其实这俩人才是亲母女吧?都是做错了事却不知悔改,还特别地理直气壮。

    叹为观止!除了这四个字,她再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对你而言或许很过分吧。”秦霜也懒得继续和赵玲争辩,这女人的思想本身就扭曲了,她说多了也不可能引起赵玲的共鸣,让对方生出后悔,愧疚的想法,最多是等会儿继续受折磨的时候会后悔就算招惹也不该招惹个自己惹不起的人,而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错吧?

    秦霜凉凉地看了赵玲一眼,道:“但对我来说,昨天的那些,不过只是开胃菜。”

    赵玲打了个冷战,猛然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珠,什么叫开胃菜?难道……

    不等赵玲将那不敢问却又忍不住想问的话说出口,又听到秦霜继续说道:“我的行为准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昨天那点小场面,算得上十倍吗?不过是个零头,接下来的,菜式重头戏。”

    秦霜在赵玲面前张开自己的一只手,然后手一晃,原本空荡荡的手里却多出了一把在赵玲看来造型奇特又从来没见过的漆黑的东西。

    对秦霜凭空变出东西来,赵玲并没有太吃惊,只以为是什么障眼法,像街头卖艺的那种小戏法,反而是被秦霜握在手里的那个陌生的东西,让赵玲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心悸。

    秦霜手里拿着的东西应该不难猜,正是一把黑星手枪,她背包里给自己留的只有沙鹰,黑星是给地字组的人配备的,她用不上,就算价钱对现在的她而言不贵也没必要买,手里这把是先跟丹参要来借用的。

    地字组的人每个人她都给分了一盒配套的子弹,但平时他们几乎没有需要用到手枪的时候,只偶尔到丰台山深处采药时碰上野兽了或许会开一两枪,用在人身上,至今还一次都没有过,当然,今天就要成为首例了,虽然不适由地字组的人用,而是秦霜亲自来。

    秦霜先检查了一遍弹夹,确定子弹是满的,便对身后的丹参比了个手势,“给她松绑。”

    丹参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到赵玲面前开始给她解绳子。

    赵玲满脸疑惑和警惕,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莫名给她一种恐惧的被秦霜灵活拿在手里翻转的漆黑的东西,磨牙道:“你又想干什么!”

    阿辰眼底一抹精光,冷眼看着赵玲,掩饰住心底的跃跃欲试,冷冷道:“你不嫌不公平吗,那我们就给你一个机会。”

    赵玲心里一动,虽然很怀疑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她,还是急切地追问:“什么机会!?你们要放了我?”不然不会给她解绳子吧?

    丹参已经把她腿上的绳子解开,正在后面解捆着她身体的绳子。

    秦霜道:“绳子可以给你解开,解开以后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逃得掉,猎人捕猎还会给猎物一个垂死挣扎的机会,我也不介意给你这样的机会。”虽然,她不觉得赵玲有本事在他们四个人眼皮底下逃跑,真要是让这么个武力值渣五的女人跑了,他们也不用活了。

    尽管赵玲也认为他们守在门口,她能逃跑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只要能给她松绑,让她动弹,的确是个好机会!谁也没谁过想活命非得自己想办法冲出这些人的重围不是?若是她能将……

    赵玲微微垂下头遮住闪烁着莫名光芒的双眼,也因为这个动作,她错过了对面三人面上了然的冷笑。

    等到丹参将赵玲两条胳膊上的绳子也都解开退回到秦霜身后,赵玲只是小心地捧着自己没了五个指甲的手,顺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看着似乎是并不急着逃跑,反而想缓和一下身体做准备。

    看着自己的一双手一个手指红肿不堪,另一个指甲处只剩下血痂,心里恨级,秦霜说给她机会时冒出的念头如野草般疯狂地在她心里生长,再也难以克制!

    秦霜四人感官何其敏锐,又是在如此近的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那般明显的恶意他们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只有赵玲以为她一时的按兵不动会让秦霜等人能稍微松懈,给她钻空子的机会,自以为是地在心里数着数,低着头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当听见对面传来似不耐烦地动了下椅子的声音时,猛地抬起头,满目狰狞地冲着秦霜扑了上去——!

    抓住她!只要抓住秦霜反过来威胁其他人,不用她拼着蛮力冲,这些人也会乖乖地给她让路!只要能离开这里她就能活命!

    此时赵玲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当明白过来秦霜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她除了拼尽全力,不择手段地挣得那一线生机,再没有其他法子了!如果不能把秦霜抓住要挟阿辰等人……赵玲的眼睛里染上了疯狂之色,大不了到时候她和秦霜同归于尽,就算要死也得拉着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一块儿死!

    赵玲是真被秦霜给逼急了,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她连二十岁都没到,还没怎么享受过好日子,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死了?所以,她这种豁出一切的行为并不令人意外,刚好相反,她的举动正中秦霜的意料。

    赵玲或许的确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可那又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她那点觉悟并没有什么卵用。

    秦霜在赵玲还没扑过来之前早就将黑星对准了赵玲的腿,赵玲抬起头刚有所动作,左腿往前他出来一步,就听‘砰’地一声响,秦霜精确不比地往赵玲那条腿的膝盖上射出一枪!

    赵玲惨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因身体惯性又往前进了两小步,然后便又听到一声‘砰’的响声,赵玲两条膝盖都被击中,直接跪在了秦霜面前,可心底的执着却让她目光越发执着,手也不放弃地往秦霜这边伸,看那高度,分明是想象着要掐秦霜的脖子。

    赵玲脸上那股浓烈的恶意让阿辰极为不快,要不是还记得霜霜早就决定好了要怎么折磨赵玲,他就直接把人给弄死了!这女人的存在实在是太膈应了!

    秦霜也不喜欢赵玲的动作,没有停顿地对准赵玲的肩膀处‘砰砰’又是两颗子弹喂给她,赵玲再次发出凄厉的叫声,两条胳膊也一下子失力地垂了下去,本就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上也满是汗水,嘴里还不间断地发出痛呼,膝盖上的剧痛也让她连跪地的姿势都无法保持下去,直接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赵玲满心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愤恨也被那不知道为什么能带给她剧痛的东西带来的惊惶取代,那是什么,她怎么了!?为什么仿佛被利器狠狠敲在身上一样疼得动不了?她可以感觉到身体血液的流失,想起身,却因胳膊腿上的痛楚,除了浑身轻微地抽搐什么都做不到。

    以秦霜的枪法,又特意用的是杀伤力远不如沙鹰的黑星,想控制好射击的力道,保证子弹留在赵玲体内而不会穿透过去,轻而易举,赵玲自己因为剧痛没什么感觉,她却很清楚,那四个子弹无一例外地都留在了赵玲的身体当中。

    子弹不及时取出,伤口便无法愈合,而子弹的材质,也决定了若是留在体内,在不好好处理伤口的情况下只会加重伤势。

    她当然想都没想过给赵玲处理伤口,她要的就是让赵玲的伤口恶化!

    秦霜随手将手里的枪递给丹参,站起来走到赵玲跟前,蹲下身看了眼赵玲的伤口,因为她射击的角度比较刁钻,不但子弹留在里面,流出来的血也不算太多,她可没打算让赵玲流血而死,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秦霜在赵玲如恶鬼般狰狞的瞪视下泰然自若地将她胳膊腿上的伤检查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不顾赵玲没有半点威慑力的虚弱的‘你想干什么’的质问,将药粉洒在了她的伤处。

    赵玲又是几声受不住的惨叫,说真的,叫一次两次的还觉得痛快,叫多了就烦了,合欢相当懂得察言观色地注意到秦霜皱起的眉头,掏出一根银针扎在赵玲的哑穴上,总算是清净了。

    秦霜也舒展了眉头,稍微留意了一下赵玲伤口上撒上药粉后的反应,血流速度明显减少,别以为她是弄伤了赵玲后吃饱了撑的又想给她治伤,她真没那么无聊,这药粉的效果很特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止血,却又很诡异地会让伤口一直都无法愈合,不但如此,若是不做处理,甚至还会让伤口加速恶化。

    中过弹的人都知道,不,该说受过伤的人都知道身上有伤要及时作处理,消毒,上药,将伤处包扎好,避免细菌感染等等,讲究很多,可钥匙什么都不做,又会如何?

    柴房里的空气又闷又热,若是子弹伤不及时处理,过个两三天,猜猜看,赵玲的伤处会变成什么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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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赵家倒台(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丹参按照秦霜的吩咐将已经没法自己动弹的赵玲拉起来放到墙角,让她靠坐着,无视她怨毒的目光,从怀里拿出早上吃饭的时候特意去拿的一个挺大的凉透了的窝窝头塞进了赵玲嘴里,道:“这就是你今天一天的吃食,可别浪费了,浪费了就没有了,要是最后没被折腾死反而饿死可就惨了,饿死的滋味可不好受。”

    虽然前面三天只给了赵玲两个窝窝头吃,但接下来秦霜却没打算把赵玲饿太狠了,昨天丹参他们对赵玲的惩治手段最多是让她深切地感受到‘痛’,但流血不多,消耗最大的估计也就是不停地惨叫,两个窝窝头也能顶得住,但加上现在身上的四个枪眼,还有那很刺激性的特别的药粉,要是伙食太少,很可能撑不到最后,也是最精彩的惩罚,赵玲的身体就得受不了地断了气。

    所以,接下来的三天秦霜早想好了每天都会让人给赵玲送饭,虽然一天只有一个窝窝头,一小碗水,也勉强能让赵玲维系生命了,再多的,给了就起不到折磨的作用了。

    赵玲浑身疼得厉害,尽管秦霜还算是及时地撒了药粉给她止了一部分血,但四个子弹射过去,子弹头又留在身体里,至今还在一点点流血,要彻底止住还得等一段时间,血液的流失让她浑身都开始发冷,脸色也越来越白,她很想有骨气地将嘴里的窝窝头吐出来,可干瘪的肚子带来的饥饿感在尝到嘴里即使冰凉,在她眼里仍然喷香的窝窝头,她实在是吐不出来。

    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什么骨气不骨气的?最多只是强撑着不在秦霜还没离开之前故作凶狠地不动弹,嘴里的窝窝头也只当是没力气吐出来,在他们不至于的时候稍微吸两口聊以安慰。

    秦霜今天亲自来看看,一来是为了送赵玲四发子弹,二来便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能不能意识到自己错了错事,会不会悔过,哪怕对她道声歉呢?若是赵玲有那么一丁点悔悟的意思,她也可以意思意思地将最后一个惩罚的强度减低,给赵玲一个痛快,不让她被活活折磨死。

    但现在看来,她果然是多虑了,给这种心肝都早就黑了的人一个改过,道歉的机会?恐怕这比让对方死都困难吧?

    “走吧,三天后再来看。”秦霜有些意兴阑珊,敌人水平太次,她连打击报复都有些提不起劲,要不是想有始有终,准备的东西没用上太浪费,她都想直接往这浑身是伤还不忘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瞪着她的女人的额头再来一发子弹了。

    “这三天给她送饭的活儿就交给你了。”秦霜拍了拍丹参的肩膀,

    “主子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的!”丹参拍着胸膛保证,他一定会让赵玲既不会饿死疼死,也不会吃得太饱有力气急需懂歪脑子!

    秦霜点点头,看都没看一眼后头的赵玲,很干脆地和阿辰相携离开。

    合欢走在最后,关门之时,冷眼看着赵玲道:“好好享受你最后三天的生命吧。”

    房门关紧的一瞬间,赵玲的眼中才露出极度的恐慌!最后三天的生命是什么意思?三天后她就要死了吗?三天后秦霜就要杀了她吗?

    本就只是硬憋着一口不服输的气,强撑着的赵玲因合欢的一句话彻底失了方寸!

    秦霜和阿辰还没走远,合欢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没能逃过他们的耳朵,这句话可不是他们当中的谁特意叮嘱合欢的,不过,这个时候放下这么一句话,恐吓的作用确实不错。

    昨天赵玲被丹参三人折磨的时候,方才秦霜和阿辰轮番不断用语言刺激的时候,被秦霜用手枪射中的时候,赵玲心里的想法都不曾变过,她满心想着,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哪怕遍体鳞伤,缺胳膊断腿,只要还活着!以后她定然会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也定要将她在这里受到的屈辱和折磨,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叫胆敢如此对待她的秦霜终有一日落在她手里,死无葬身之地!心底的赌咒要多狠有多狠,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可以想象秦霜会落到多凄惨的田地,可惜,她也只能想想了。

    秦霜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对待敌人,就该残酷到底!俗话说的好: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秦霜不说十足了解赵玲,对她的性情也了解九成,既然开了那样一个必然会让赵玲彻底恨上她,说不定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的折磨手段,秦霜就压根没打算让赵玲活着离开这间柴房。

    所以,她想的再好又有什么用?三天后,她就会明白,当她被秦霜的人抓到的时候,就彻底失去了反击的机会,死局已定。

    “本来来连城是想弄些这边的海物,顺便帮沈均看看庄青月,怎么莫名其妙地咱们似乎是踏上复仇之旅了?”回到房间,阿辰笑着打趣道。

    秦霜一回想,可不是吗,先是碰见刘氏,又发现连赵玲都在郑家,还发现了当初没能发现的被毒舌咬的内情,给原身找到了报仇的机会,单凭这么两件事,这一趟莲城就没白来,更遑论他们还得到了和阿辰的过去有关的消息。

    端亲王府,玄子霄。

    阿辰还不知道秦霜又开始琢磨起什么时候要怎么弄清楚阿辰和玄子霄曾经的关系,把玩着她的手指道:“趁着晾那女人的这三天,我们也可以顺便加大打压赵家的力度,郑知府不是传消息过来说他那边随时准备好,只要我们能将赵家产业全吞了,就能去赵家抓人吗?如果快的话,等把赵玲解决,应该差不多了吧?”

    秦霜暂时按下跑偏的思路,道:“三天的时间,是差不多了,把这些麻烦事都解决了也好准备咱们宝贝儿子的百日宴。”

    被秦霜这么一提醒,阿辰也想起来确实距离团团圆圆的百日没剩多少天了,他们从如意庄出发的时候才刚过了满月没两天,路上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来到这里也快个把月,再有不到十天就到百日了。

    “百日宴打算怎么请?”

    “就请我们在莲城结识的一些人到山庄里来吃顿便饭,就别大摆了。”秦霜稍稍思索后便道:“我们在莲城熟人也不算太多,如意庄的人又都不在,摆几十桌宴席也没那么多人请。”山庄里新买回来的下人倒是不少,但那也只是下人,和如意庄的人本质上就完全不同,她也不可能让他们也上桌吃席。

    算一算,他们能请的客人除了沈均,庄家一家四口,郑知府,在就只有个多宝阁连翘了,对了,还有他们自家如意药堂的新任掌柜,前账房先生,也算是自己人,叫来一块儿吃顿饭也好。

    至于郑老爷子一家,有了刘氏的事情在,他们又知道她和刘氏的关系,请他们来吃席双方都很容易尴尬,不如只和郑知府隐晦地提一嘴,别让人以为是他们看不上郑家,若是郑老爷子那边有意,过来吃个饭祝福一下,或只是送个礼聊表心意,都无所谓,他们都照单全收,当然,要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她也能明白经过刘氏的事以后郑老爷子一家对她的态度,她自然也就知道日后该如何和这一家人相处。

    这些人都算上,再有他们这趟来莲城时的人,也不到二十个人,两桌足以。

    若是真和在如意庄时那般摆个几十上百桌,她肯定没办法一个人负责这么多酒菜,但只有两桌的话,她就可以亲自下厨给请来的宾客好好地露一手了,沈均和庄家人对她的手艺都还算了解,主要这顿饭是给其他宾客们饱饱口福,顺便也就当时宣传一下他们如意庄了。

    正好他们从庄青云手里得了一艘商船,莲城是港口城市,这里最新鲜的食材便是从海里打捞回来的海物,她们来到莲城后两次去百雀楼点的招牌菜也多是海里的东西,在山庄里吃的饭菜每天也少不了鱼,既如此,百日宴的席面自然也要以海物为主,想到自己会做的各种海鲜料理,还有那她打算在如意庄推行的寿司,秦霜忍不住已经开始考虑百日宴当天的菜单了。

    之后的三天秦霜和阿辰便暂时将赵玲忘到了脑后,重点让丹参加快脚步收购赵家的产业,丹参不方便动手的,需要一些东西用来威逼利诱赵家人让他们点头的,则由合欢,或者干脆由秦霜和阿辰亲自出马,反正有秦霜的系统地图在,不管去哪儿都如入无人之境,便是连赵家大宅都去逛了一圈回来,还隔着房顶瓦片看见了不再发病后又有了精力找女人玩乐的赵老头儿。

    最可乐的是,赵老头儿的对象居然不是当初被他带到如意庄的那个婢子黄莺,而是另一个样貌不比黄莺差,年纪也更轻一些的姑娘,看扔了满地的衣服,应该也是赵家的婢子不假,或许是回来以后找的新欢?

    那么似乎颇受宠爱,在赵老头儿身边待了许多年的黄莺又哪儿去了?秦霜和阿辰在另一边的院子里的某房间内,找到了和一个模样肖似赵老头儿的中年人颠鸾倒凤的黄莺婢子,那男人……根据近段时间来丹参的调查报告,九成九是赵老头儿的儿子。

    伺候完老子居然又把上了儿子,说真的,在勾男人方面,秦霜还真挺佩服黄莺的,对她这么不挑食也有些反胃。你说你要勾人不会到外面勾,隐秘点勾?就在赵家明目张胆地来这一套,就不怕被赵老头儿发现弄死她?还是,这件事赵老头儿根本就知道,只因有了新欢已经不在乎黄莺,所以把二手货扔给对黄莺有兴趣的儿子,来个‘废物利用’?

    不管是哪一种,赵家人这样的作风秦霜是怎么都喜欢不来,她也不是没见识过其他的大户人家,沈家,庄家,郑家门第都不算低吧?赵老头儿家曾经是官儿,家里人算得上是官戚,可赵老头儿退休后,他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还是哪些商铺,严格算起来和庄家郑家也没差什么,相比之下家里风气反而乱得很,盛产纨绔子弟,没有经商头脑,老的少的都流连女色,说难听点,真是比起当年的盛城苏家都不如!

    由此可见,赵家的败落是早就注定了的。就算秦霜他们不插手,也早晚有一天被赵家人也能把自己给作死。

    有了秦霜和阿辰亲自出马,针对赵家的打压收购强度一下子飙升了一个高度,赵家的产业几乎称得上是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土崩瓦解,等到赵达和赵家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郑知府已然带着差役亲自到赵家,将赵家所有曾经犯过事的,不论事情大小全部缉拿,一个不留!

    哦,不对,准确说是还留了一个赵达,本来是没打算放过了,身为赵家大家长的赵达哪怕身体大不如前也依旧是赵家的主心骨,要是不把他一并拿下,赵家说不定就跟那野草似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郑知府之所以没把赵达也一并拿下,是因为在他来的前一刻,赵达才得到消息说赵家名下所有产业,包括他的,他儿子的,他孙子的,他正妻的,妾室的,儿子孙子妻子妾室手里攥着的所有铺产都在不知不觉中易了主,本就收了一番刺激,知府大人再把赵家一半以上的男丁给抓走,刺激大发了,当场就旧病复发,倒下了!

    秦霜早就提过,赵达要是什么意外都不发生可以安安稳稳地活五年,可他不但沉迷于女色,又连番受了两个大刺激,不旧病复发才怪!压制住的癌细胞猛然爆发,就好比减肥成功后突遇反弹,那效果,啧啧,不用说也该猜得到有多惊人!

    当时秦霜特意去看了一眼,断定赵达最多活不过三个月,便是她也不可能再把人救回来了。得到这个恢复的郑知府也非常放心地,以雷霆之势将没了后盾的赵家所有犯事人员秉公处理,罚钱的罚钱,流放的流放,终身监禁的监禁,最严重的还有秋后问斩的,总之但凡是被带走的就没一个什么代价都不付就回得来的!

    秦霜动手得到的都是赵家的铺产,和一部份房产,赵家还有许多田产,她并没得到手,因赵家暗地里没少做些拿家世背景欺压周边村镇中老百姓明着购买,暗地里实际是抢强地弄来了许多田产,这些田产自然要一一归还,她就算入手了,最后也得给郑知府还给那些百姓,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赵家犯事较轻的那些人要罚钱,那些钱又从哪儿来?自然只能是变卖手里唯一剩下的一部分房产,等把房产都变卖了,赵家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只有少部分没犯过事的赵家人手里来路干净的产业不论是秦霜还是郑知府都没有动,冤有头债有主嘛,他们也不会无端牵累了没有干系的人。

    把赵家主要的人都收拾了,其余人知道赵家已经完了,自然会各自离开谋求自己的生路,等到郑知府派人将赵家大宅封了的时候,城里的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曾经辉煌一时的赵家居然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彻底散了!

    这可比郑家二房太太被休的事震撼多了,刘氏被休毕竟是人家后院的事,最感兴趣的也大多是大户人家的女主人妾室之类,大男人也就稍微打听一下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便没兴趣八卦了,可赵家的事不一样!莲城谁不知道赵家老家主曾经在京城任户部左侍郎,为三品大员,他的学生如今更是户部尚书,位列二品!
正文 【221】以牙还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怕是赵达退休了,其影响力也没有减弱多少,就是这么个在莲城称得上是个庞然大物的家族,就这么,一点前兆都没有地,没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赵家人仗着家世在莲城仗势欺人的事儿不少,城里许多人都知道,但因为顾及着京里那位二品尚书大人,大多数人都只能避其锋芒,连四品的云台府知府大人面对赵达的时候都要礼让三分,碰见赵家人犯事闹到衙门,也最多不轻不重地口头警告两句,派人去赵家委婉地提醒,再深入的惩罚一回都没有过。

    地方官都是如此态度,其他人还能怎么样?百姓们倒不会怪罪郑知府‘官官相护’,只能说,赵家不好得罪,万一户部尚书从中作梗,一个不好说不定知府大人日后的官途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要是换来一个不如郑知府的官员,莲城的百姓不得遭罪了?

    可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却突然被打破,郑知府居然不管不顾地动手了!?是忽然有了什么依仗,以至于不怕尚书找麻烦?还是赵家和尚书大人的关系崩了,赵家没了后盾,郑知府便趁机下手?也或许是郑知府一时冲动没顾虑后果?

    总之猜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知道在他们以为依旧是个庞然大物的赵家实则早就是个空壳子,之所以倒台那么快,固然有郑知府和秦霜这边两头合作的缘故,主要还是赵家本身内忧外患太多,暗地里动手的时候有些聪明的察觉到一点苗头多多少少也分了一杯羹,更加速了赵家的倒台。

    而城里的百姓孩子所以仍然觉得赵家是不可撼动,不过只是照答惯会装相,骗过了大部分人罢了。

    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看现在?连倒台了成立的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态度,不就是至今以为赵家还是赵达当官时那个赵家吗?

    赵家人本身也没有丝毫准备,即便是想通知户部尚书,莲城和京城离的老远,来回传个信最快也得半个月,半个月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就算户部尚书派了人来又有何用?

    在赵家人被郑知府雷厉风行地在三天内全部下了判决后,秦霜紧接着便放话出来将从赵家弄到的那些铺产以低于实际价值两成的价格变卖,莲城许多商户有实力吞并赵家的产业却因没及时反应过来而错过机会,秦霜一出手,价钱又低了不少,这些人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抢着要把铺产弄到手。

    衙门那边有郑知府一路给开路灯,卖掉的铺产手续办的非常快,当天就把变卖铺子得来的钱全部弄到手,就算是将赵家人留下的债务补上,也剩下了两万多两,对秦霜而言,这只能算是小钱了,但若是分给城里的鳏寡孤独残,平均每人给二十两,也能有一千人以上得到这项‘补助’,一个城里所有的百姓加起来也不过刚过万,鳏寡孤独残也怎么着也不至于占总人口的十分之一之多,所以准确说,而多出来的钱,则由如意药堂换算成各种常用药材分给需要的人。

    药材方面秦霜也很大手笔,不但没有贪剩下那点钱当中一个铜板,还让药汤那边额外地多准备了价值五千两的药材一块儿送到衙门,让衙门发给需要的人,通过在这件事,郑知府对秦霜的印象别提多好,在自己赚钱的同时还能记得回馈给百姓,做善事,这才是良商该有的态度,若是人人都如秦霜这般,也就不会有奸商这个词出现了。

    不过,好事是要做,但由衙门送药材的时候如意药堂的名字还是要亮出来的,做好事不留名什么的,秦霜可不觉得是好事,做了就要让人知道,不为了让药堂赚更多的钱,只让药堂的名字在玄天国声望更重,也是必要的。

    发药材不是一天两天发得完的,光是让城里所有百姓看到衙门口的公告,然后再奔走相告给其他不知情的人,再一个个去灵药才,整个过程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都结束不了,但这些事情秦霜全权交给了知府衙门,她自己嘛……三天的时间已到,该去解决赵玲了。

    三天的时间,秦霜和阿辰都在忙着解决赵家的事情,以及确定让如意药堂发放的药材的种类和数量,中间还不能忘了要照顾团团圆圆,旁的事虽然也很重要,但和自家宝贝儿子的相处时间也不能少,喂奶换尿布,陪着一块儿睡午觉都是必不可少的,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他们也没功夫和精力去看赵玲在柴房怎么样了,本来他们也是算好了三天后她身上的枪伤大致会变成什么样,即便是和预料的并不完全一致,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天天观察了,又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到了关押赵玲的院子,秦霜看了眼被白术抓在手里,还在动弹的一个麻袋,挑眉道:“数目齐了?”

    “一百只,不多不少。”白术打开麻袋给秦霜看了看,旁边丹参几个一块儿来凑热闹的人也摊出头来往里头看,待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以后都不自觉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倒是秦霜和阿辰非常满意,阿辰用力拍了两下白术的肩膀,道:“做的不错!”

    “走吧,去看看赵玲怎么样了。”

    “这三天我一直在盯着,那女人身上的伤……”薄荷打了个哆嗦,一脸嫌弃和抵触,揉搓着手臂道:“主子,你们可得做好心里准备,可不太好看。”

    三天来盯梢的人物都交给了薄荷和辛夷,薄荷话刚说完,便看见辛夷脸色明显地变了变,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踩到狗屎的膈应表情,不由勾起了丹参强烈的好奇心。

    她们怎么说也是地字组的人,不论身手胆量都不错,是见到什么场面了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秦霜最清楚不过她们如此的原因,换成其他女子多半看到那种场面反应会更剧烈吧,连着做几天噩梦都有可能,便是男子,胆子小一点的,不,这其实也不完全和胆子有关,但凡是个正常人见了,多半都会觉得倒尽胃口。

    秦霜可没打算满足丹参的好奇心,想看?等会儿自己亲眼看不就知道了,秦霜笑得奸诈。

    一行人一起走向柴房,却不约而同地在距离柴房房门还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纷纷皱紧了眉头。

    丹参捂着鼻子道:“好难闻的臭味……”

    秦霜也受不了地用手在鼻前挥了挥,这味道,确实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大了点,如果只是放任伤口不作处理,只有三天的时间应该还不至于味道这么大,毕竟人还活着不是?又不是死了把尸体放了三天。

    大概,是她之前用的那个特殊的药粉在起作用吧?秦霜有些无奈,她早该知道的,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她既然要恶化伤口效果的药粉,那这恶化的程度定然不轻……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看了,她怕看完接下来一整天都会吃不下饭。

    阿辰也皱着眉头劝道:“要不我们就不进去了,让白术他们进去把麻袋里的东西给赵玲尝尝滋味就算了?”

    秦霜迟疑片刻,还是摇头道:“不了,我还有些话要告诉她,而且,最后才是最关键的,怎么能不亲眼看着,味道大点就大点吧。”想了想,动作迅速地在商城特殊药品分类里检索了一下,买了几个药丸,作出从怀里拿出的动作,分别发给身边几个同样受不了地直皱眉的丹参几个人。

    几人都没犹豫地把药丸吞进去,之后丹参才问了一嘴:“主子,这药丸有什么作用吗?”

    “可以在半个小时内淡化你们的嗅觉。”秦霜前脚一说完,辛夷就惊讶地啊了一声,“味道不见了。”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丹参更是用力地吸了两口气,发现再没闻到那恶臭味,脸色总算好多了,秦霜和阿辰也各自吞下一粒药丸,这才打开柴房的门走进去。

    要不是他们先服了药丸,打开柴房门的一瞬间定然会被里面浓烈的像是某种肉类保存不善腐烂的恶臭味给吓出来,就算是他们没闻到那从开了门以后飘出去大半个院子的味道,只是看见里面赵玲的精光,也足够令人倒吸一口凉气了。

    只见赵玲双目无神,面色惨白中透着股阴暗死气,四肢有些扭曲地蜷缩在角落,受伤的两条膝盖,还有胳膊上的衣裙都被她死扯开,露出里面的皮肉,而此时那些本该白净的皮肉上不但有着早已干涸的血污,伤口也溃烂得非常厉害,本来只是一个血窟窿,可大概是赵玲不知道怎么想的,用爪子将伤口挠得更大,导致伤口溃烂后的患处也加大,不但溃烂,还冒脓水,别提多恶心。

    可最令人头皮发麻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溃烂的皮肉当中居然还有白色的小虫在肉上蠕动,粗略一扫便能看见一个伤处至少有十几只蛆虫在上面不停地涌动,两腿胳膊上,还有膝盖上,无一幸免都被这些蛆虫沾满,而且在赵玲的衣服上,手边也看得见一两只在不停往她伤口处爬,那一节一节的软肉,看着就让人恶心地难以自持,薄荷最后一次看的时候还是昨天晚上,而现在赵玲伤处的情况比昨晚还更严重几分,导致尽管她算是在场比较有心理准备的人,仍然受不了地捂着嘴冲出柴房在房门口干呕了起来。

    辛夷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没和薄荷一样出去吐,却为了不进一步污染自己的眼睛,飞快地将眼睛闭上不再往赵玲身上看,只是就算闭上了眼睛,刚进门时猛然看见的画面太有冲击感,以至于就算闭上眼睛,那些白色的蛆虫也不断在她脑子里出现,让她恨不得尖叫一声。

    秦霜和阿辰虽然也对这种冲击性的画面有些震惊,但阿辰早听秦霜说过那药粉是什么作用,也想象过可能会看见的场景,所以倒不至于完全接受不了,看着曾经差点害死自家媳妇儿的人落到这么惨的境地,阿辰反而还觉得很痛快!当然,也是真恶心。

    合欢和白术因个性问题,震撼有,但也只是面色微微一变,便没了其他反应,丹参是所有人当中最没有心里准备,也完全做不到如合欢二人一样镇定的,当场就被吓得炸起:“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好恶心!”

    他倒是也凭着自己的想象想过赵玲的伤口三天不作处理,柴房里环境又不好,伤口可能感染溃烂,但招蛆虫……他想象力不够丰富,完全没想到啊!再说,招虫子的不都是死尸吗,怎么这女人人还活着居然也能招虫子?那些在她身上爬的,还有在她左右地面上的虫子多半是被她吓得从伤处抓下来或者拍下来的吧?

    这就难怪伤口附近的衣服都被撕扯坏了,定然是她在发现伤口居然招来这种恶心的虫子后反射性地想拍掉,怕虫子钻进肉里硬是把本就很严重的伤愣是又给撕扯大了许多,导致的结果就是,溃烂更多,招来的虫子也越来越多,反而给那些虫子提供了一顿饱饱的美餐。

    之前赵玲也许还能强撑着不在秦霜面前输了气势,可三天来伤口处不断传来的痛楚,还有若有若无的麻痒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不停往身上伤口爬的蛆虫都让赵玲彻底失去了冷静,听见紧缩的门重新被人打开,勉强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见秦霜那些人熟悉的面容,才恍惚地反应过来,是已经过去三天了吗?她被伤口和那些虫子折磨的都快数不清楚日子了,虽说三天并不长,可对于赵玲这样面临的局面很凄惨的人而言便如同度日如年。

    最初赵玲还能提的起劲把那些在她肉里爬来爬去的恶心虫子拍掉,可后来发现怎么都弄不完,仿佛无穷无尽的时候,赵玲就彻底放弃了,什么骨气,面子的,在百般折磨面前也算不了什么,此时的赵玲连求生欲都没了,在她看来这些伤口都开始招虫了,她的想法和丹参一样,只有死人才会招虫子,她觉得自己应该也快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死,她又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只能寄希望与好不容易盼来的秦霜。

    她的确是差点让毒蛇咬死秦霜,后者也连本带利地报复回来了,应该差不多了吧?赵玲艰难地在地上噌着往秦霜处爬,脸上不知道何时被眼泪鼻涕沾满,冲着秦霜有气无力地求道:“杀了我,你快点杀了我吧,别让我再忍受那些恶心的虫子……”过去她虽然不能说活得很好,但除了在陈家时女干情曝光那段时间过得比较惨,其他时候至少面上都是很体面的,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变得连她自己都嫌恶地不愿意多看一眼,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死了算了,说不定运气好,下辈子投个好胎,她能活得比秦霜更好!

    秦霜可不管赵玲做着什么白日梦,让白术把手里的麻袋拿到赵玲面前,先将赵玲扶起来靠着墙坐好,秦霜等人则站在离她最远的地方,隔离的意思相当明显。

    赵玲眼中闪过一抹屈辱和难堪,但为了得到一个解脱,此时她也再不像前些天那般还愚蠢地挑衅秦霜,刺激她,让她进一步地作出更让人难以忍受的刑罚来。

    “三天前合欢便和你说过,你只有三天的命好活,所以,就算你不求我,今日过后我也没打算放过你。”秦霜用下巴指了指麻袋,“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白术虽然把麻袋放到赵玲不远处,却没有解开麻袋上的绳子,赵玲只能从微微动弹着的麻袋判断里面装的是活物,面对危机,赵玲莫名地总能提前有一些预感,就比如现在,看着那不停蠕动着的麻袋,她似乎又回到了刚发现她胳膊上的伤处出现了第一只蛆虫时的那种震惊,恶心,惊恐,难道秦霜给她准备了一麻袋的虫子!?

    不,不对,那种蛆虫太小,这麻袋编得并不很紧密,若真放那种虫子,早就从缝里钻出来了,不是虫子,还能是什么?

    秦霜道:“我这个人其实很公平,别人如何对我的,我也会如何对别人,只不过数量,质量上肯定不能相提并论。你应该还记得当初是打算用什么赵氏害我的吧?”

    赵玲神色大变,拖着疲软没有一点力气的身子试图往后头窜,可她本身就被白术临到墙角靠墙而坐,哪有什么地方给她逃?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术打开了麻袋的绳子,将麻袋侧倒下,让里面那些令人汗毛竖起的东西爬出来。

    柴房里顿时被一阵阵‘嘶嘶——’的吐信的声音笼罩,赵玲惊骇欲绝地惨叫起来:“啊——!有蛇!救命啊——!”

    赵玲的声音干涩沙哑,却无法掩盖其中极致的恐惧,她并不认得眼前的蛇,可是结合秦霜刚刚说过的话,不用说也知道这些蛇定然有毒!再说有毒的蛇颜色也更鲜亮些,这算是人们辨认毒蛇的一种比较常见的方式,并不一定完全准确,但确实有相当大的参考价值。

    赵玲透过秦霜的话和这些蛇的颜色推断的结论也并没有错,这些的确都是毒蛇,并不是单一一种,而是一共有三种不同种类,但毒素的效果相差不多的毒蛇,毒蛇不是很大,大约也只有一米多不到两米,只有婴儿手臂粗,在白术将麻袋倒下的同时,合欢便将早就准备好的雄黄粉洒在了他们面前一排,将他们和赵玲彻底隔开。

    白术则在往赵玲嘴里塞进去一粒褐色的药丸后才退回到他们这边。

    “啊——!走开!救命,秦霜,你不能这样对我,快把蛇弄走,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虽然想一死了之,可是赵玲从没想过要被几十上百只毒蛇活活咬死,只看着面前将自己团团围住的,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的无数毒蛇,赵玲脸上悔恨的泪水流得更凶,受了伤本来无力的手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居然被她挥起来不停地挥舞着试图让那些离她越来越近的蛇滚远一点。

    众所周知,蛇的视力并不好,它寻找猎物主要是看从猎物身上散发出的热量,你要是一动不动的,尽量调整呼吸,它说不准还有可能忽略你的存在,即便感觉到人,却一时找不到在哪儿,可要是一旦飞快地乱动,不停地散发热量,简直和喊着‘我在这里,快来咬我’自投罗网的活靶子没什么两样。

    麻袋里的蛇刚被放出来时看着还有些迷糊,可却在赵玲发出第一道惨叫声时所有蛇都齐齐看向赵玲,赵玲动得越厉害,这些人便越发靠近她,而当她无意中用手臂挥开几条蛇时,那些蛇更是仿佛接收到被攻击的信号,‘嘶嘶’声更大,猛地想赵玲飞扑上去,对准赵玲露在外头的手掌,手腕,脚腕,甚至是脸,耳朵咬了上去!

    “啊啊——!”赵玲只瞬间便被蛇群彻底掩盖,连尖叫声都被将她脑袋缠绕住的蛇憋了回去,变成了痛苦的‘唔唔’声。

    看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赵玲,秦霜才凉凉蹦出一句:“现在才后悔,晚了。”她又不是没给过机会,要是赵玲知道珍惜,命嘛,还是得照要,但却可以适当地减轻折磨的力度,这会儿赵玲早该得到解脱了,而不是被这么一群虽然确实带毒,但毒素却很轻,非得几十上百只一起才能发挥出极强的毒性,又一时半刻没办法置人于死地的毒蛇淹没。

    之前白术喂给赵玲的正是一种可以保证赵玲短时间内不会被毒素毒死,有那么点蛇毒血清作用的药丸,但这种药丸有时效,也不像血清一样可以解决掉毒素,报人平安,药丸半个时辰后就会失效,一旦失效,被压制的毒素却不会消失,反而会迅速扩展全身,中毒者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缓过来的薄荷和辛夷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一百只毒蛇将赵玲整个包裹住,虽然感觉还是不太好,但至少比见到那些小小的又恶心的蛆虫来得镇定多了,她们也没有密集恐惧症,除了有些佩服主子连这种打击报复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其他的感想就没了。

    “差不多了。”秦霜一直留意着那些毒蛇,觉得时间差不多,便让白术过去将毒蛇抓回来,那药丸效果是不错,但要是这些蛇咬得太狠了,赵玲没被那些毒素毒死,先被活活咬死了可就白瞎了。

    白术拿着麻袋靠近过去,阿辰提醒了一句:“小心别被咬到。”

    “主子放心。”就算被咬到了,他又不是赵玲,他最擅长的便是用毒解毒,这种小毒蛇毒腺内的毒液还不能把他怎么样,给赵玲喂的药丸只能暂时压制毒素,他自己则完全可以服用真正能解蛇毒的药,不需要担心会阴沟里翻船,再说,凭他的身手,把蛇抓回来很容易。

    众人只看眼前那些毒蛇在空中乱舞,一个个地都被白术收回麻袋里,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蛇就都被清空了,被咬得满脸血的赵玲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脸上那一个个的细小的被蛇咬出的伤口再次让人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药丸可以压制毒素,却并不能完全压制,所以赵玲此时被毒蛇咬得浑身都开始痛起来,跟得了羊癫疯的人一样全身飞快地抽搐着,从扭曲的五官和痛苦地哼声,是人都看得胡她很痛苦,但这种毒蛇的毒素很特别,会让中毒者越疼,脑子越清晰,就算没了白术喂的药丸,也是直到死的最后一刻,仍然能让人一直保持思路清晰。

    特意挑选这种毒蛇来给赵玲尝尝被以牙还牙的滋味,也是因秦霜最后还有些话想告诉赵玲,让赵玲死也死个明白,若是被咬得意识不清,她说了对方也听不清楚,不是白浪费口水?

    “说起来你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一步,和女干夫的孩子流了以后再不能生育,主要都是因为陈明没办法和你行房,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陈明本来身体是没问题的。”秦霜留意着赵玲的表情,很明显注意到对方听见这句话本来不停抽搐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停滞,只是因毒素不可能听她的话,这种停滞很短暂,反应更明显一点的便是赵玲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变化。

    秦霜也不指望她还有力气回答自己的话,自顾自地爆料道:“其实陈明之所以无能,是因为他和我退亲,败坏了我的名声,我给他的惩罚。还记得你们成亲当天来找我敬酒吗?当时我特意多敬了陈明一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让陈明身体出问题的药就放在那杯酒里。”

    赵玲的身体似乎抽搐得更厉害了,嘴里的痛呼声也越来越大。

    “其实要是你真能把人勾搭上了,稍微为别人着想一点,哪怕是退亲,也选一个不会对我造成太大伤害的,比如商量好了以后让秦家去陈家退亲,至少我市农委女方还能好看点,不至于被全村的人说闲话,可惜啊,陈家办事太不地道,而陈明那个没有主见又窝囊的男人更是令人失望,所以,他这种先对不起别人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一点教训都不给他?”

    因为提到当初的亲事,站在秦霜身边的阿辰脸上露出了些许不爽,但想到秦霜对陈明根本没想法,要不是陈明退亲,也不会有他们的今天,便勉强压下了那点酸劲儿,只是冷着脸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滚的赵玲。

    “他们陈家嫌弃我不能生孩子退了亲,那么,我也要让他们尝一尝生不出来的滋味,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就是害我被毒蛇咬的罪魁祸首,算起来也挺无辜,只是,成亲的时候你特意和陈明一块儿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就让人不怎么愉快了。”和她退亲,再到和赵玲成亲,中间才隔了多久?再有张巧婷曾经见过他们俩私底下见面,说他们在退亲之前不认识,纯粹靠着媒婆介绍,谁信?

    所以,严格说起来,赵玲也不算无辜,敢勾搭有了婚约的男人,那么承受一点后果也很正常吧?不然以为什么事都会入了她的意地发展吗?

    秦霜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其实就算陈明不行,对你而言似乎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不管他行不行,你都有你都有女干夫可以满足你,对吧?”

    不!当然不对!赵玲在心里呐喊,可现实中却因那仿佛无尽的痛楚只能死咬着牙吐不出半个字来。

    当初她既然连害死秦霜的念头都会冒出来,便是想彻底绝了陈明对秦霜的想法,和她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她也打算着和她女干夫,那个远方表哥断了关系,可后来洞房花烛夜陈明却根本没办法和她圆房,她本来都做好了弄出落红假象的准备,方法和刘氏欺骗郑德一样,但结果却是陈明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

    不,该说是亲亲抱抱对有,但再多的陈明那不争气的身体却力不从心,而那时赵玲早就和她的远方表哥偷吃过禁果,品尝过那滋味的她怎么可能愿意一辈子守活寡,这才使得她后来依旧和那软骨头的远方表哥继续偷人,直到被发现。

    从满足她的需求这方面来说,陈明做不到,但有远方表哥在,本质上赵玲确实没受太大影响,真正令她难以忍受的是随着村里传出谣言,陈家人找来郎中给陈明看过之后,陈明的性情就变得越发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她哪怕表现出一点委屈了找藉口回娘家打算来个一去不回头时,陈明都会跟疯了一样毒打她!

    这才是她因陈明无能受到的最大伤害,离开同福村后许久,被陈明毒打的记忆仍然不停地出现在她的梦里,让她身心都受到折磨,而现在,死到临头,秦霜才告诉她,是她给陈明下了药让陈明无能!

    换作几天前,赵玲定然会再次燃起滔天的怒火,可眼下,赵玲一边继续抽搐着,一边眼角流出后悔的眼泪,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对秦霜下毒手!陈明真的好到值得她动手害人吗?是有钱有势,还是长得比得上阿辰,哪怕是此时站在秦霜身后另外三个人?没有,都没有!

    既然如此,她当初究竟是怎么鬼迷了心窍,为了这么个不值得的男人,将自己逼到了绝境上?

    蠢!太蠢了!

    她更后悔为什么下了毒手又自己泄露了出来!要不是她在百雀楼嘟囔了一句关于毒蛇有关的话,秦霜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当初的真相,她离开了同福村后和秦霜也没有其他的解不了的仇怨,秦霜或许也根本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哪怕刘氏被休了郑孝也被赶走,她没了依靠,也可以拿着几十两银子远走高飞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本来还可以再活几十年,运气好的话还能遇到一个良人过后半辈子。

    迟了,现在想什么都迟了。

    秦霜看着她泪流满面,又道:“对陈明,原本我还想着过两年帮他处理掉身体的毛病让他重新开始,算是对他曾经坏我名声的惩罚,可惜,他在我有身子时曾经到我们的饭庄吃过饭,却动了想害我孩子的念头,被我折磨了一番,如今被关在两仪县县衙的大牢,日子也不好过的很,而他身体的毛病,我也不打算再管,这是他自找的,对待想害我的人,我从来不会客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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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2】顶级食材(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经成亲的时候,赵玲的确喜欢陈明,只是还没到爱的程度,这时代的人都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青梅竹马的最后在一起大多也是亲情慢慢转变爱情,最后亲情爱情傻傻分不清楚,真正爱到骨子里的例子很少。

    而当初赵玲还没来得及爱上陈明,他们的好日子就毁了,如今的赵玲经过那些事情,对陈明只有恨,厌恶,没有半点喜欢,听见秦霜说陈明也不好过,就算留着一条命,后半辈子也别想再有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孤家寡人一个,赵玲哪怕是浑身疼的恨不得死过去,仍然觉得痛快!

    她当初害秦霜初衷还不是因为陈明?陈明也算是间接的犯人,他们俩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她都要死了,怎么能让陈明好过,一起痛苦再好不过了!哈,哈哈!

    半个时辰后,秦霜等人离开柴房,身后发出恶臭的房间里才没有半点声音传出,秦霜语气平静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处理干净。”本就被毒蛇咬得浑身血,最后又是蛇毒发作七窍流血毒发身亡,赵玲的尸身已经没法看了,再加上身上那些腐烂的伤口,乍看之下还以为是死了好几天的尸体呢,只是死了几天的尸体不可能还有这般新鲜的血可流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玲断气的那一瞬间,秦霜觉得她的身体说不出地轻快,就好像,原身的某种执念一直残留在她的身体里,当害死她的人死了以后,那种执念也终于消散,这副身体彻彻底底属于了自己一般,又或者,是她本身心底里对原身有一种想回报对方给了自己一个再活一世的机会,而今总算算是还了这份情,可以心安理得地做‘秦霜’了。

    便是曾经和原身有关系的人,事,物,她也再没必要委屈自己去应付,目前她和身边人的实力,不说能横扫整个玄天国任何势力,也基本差不多了,已经升到六级的系统,百万点打底,几个月后还会翻数倍增长的积分,也能够保证真要是发生什么必须暴力解决的问题,也可以从商城买到足够让任何人忌惮的大杀伤性武器,对秦霜而言,真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后顾之忧了。

    而且真要是发生那种事,秦霜都不用买比如未来世界那些过于高端的武器,随便弄出个炸弹就够震慑住这个古代的人了,而那些炸弹,除了滚水银定时炸弹,还有微型,微小型,超薄型炸弹稍微贵点,其余的价钱最高的也没超过一把沙鹰,真把她惹急了,她分分钟买下成百上千的炸弹,毁了一两个城都不在话下,这么一想,她确实是没必要在任何人面前委屈自己。

    对付刘氏和赵玲的时候之所以没用到过于先进的东西主要是因这俩人分量太轻,完全用不上,再者,对她们使用的那些招数,于她们而言也称得上是最残酷的惩罚,想过好日子的沦为乞丐,抓毒蛇想害人的最终被毒蛇毒死,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解决了赵玲后,秦霜的心情很是愉快了几天,也将接下来的精神主要放在了准备团团圆圆百日宴席的事情上,在去庄家给庄夫人看病的时候也顺便邀请庄家人和沈均到时候来一块儿吃顿便饭,知府衙门和多宝阁那边也送了请帖过去,只等着到了日子便好生请一番这几个在他们此行来莲城时对他们多有帮助的人。

    新入手的商船这段时间也经常出海,因秦霜暂时不急着回如意庄,海鲜捞太多也暂时用不上,商船是按照从前庄家跑的路线到里的稍微近一点的不属于玄天国范围,却算是玄天国附属的小岛国去换一些新鲜玩意回来,而这些新鲜玩意秦霜看着留了一部分准备回去的时候当作给如意庄人的礼物,少部分则送去多宝阁给连翘增加商品,直到这次要张罗百日了,才特意让商船去捞些新鲜的海鲜回来。

    比较常见的如带鱼,鲈鱼,三文鱼,鳕鱼,黄花鱼,秋刀鱼之类的很容易就能捕到许多,贝类也不少,还有小龙虾和大龙虾,海参,鲍鱼等等,足够让秦霜一展身手做一顿丰盛的海鲜料理。

    不过,这些鱼类并没能让秦霜非常满意,既然是自家两个宝贝儿子的百日宴,不管请的人多还是少,该说,正因为来的人比较少,席面才更应该讲究,要是没个能足够震场的顶级美食,怎么都觉得差了那么点味道。

    为此,和阿辰商量过后,从商城里买了一些能够吸引鱼类的特殊鱼饵,又买了能够瞬间迷晕几头大象的麻醉枪和麻醉针交给阿辰,让他跟着商船出了一趟海,希望他能给团团圆圆的百日宴增加哪怕一只重量级的海鲜!

    而结果阿辰也没有让秦霜失望,也可以说是她的鱼饵和麻醉枪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原本秦霜是想着要是阿辰能抓到一条金枪鱼,哪怕不是很大,只做两桌菜也足够用了,若是实在没有,她也可以用其他食材做几个制作过程比较费时间,但味道也是顶好的大菜作为代替,金枪鱼的游速很快,而这里又不是现代,商船的动力不足,就算真的发现金枪鱼,捕捉起来也非常麻烦。

    可没想到阿辰回来的时候不但带回了一只并不算很小的金枪鱼,居然还被他弄来了一只旗鱼!这可真是完全出乎秦霜的预料!旗鱼的速度比起金枪鱼来也不遑多让,而且其鱼肉的营养价值也极高,鱼肉鲜嫩可口,拿来做百日宴上的压轴之一最好不过。

    而那条金枪鱼更是被成为鱼中之王的蓝鳍金枪鱼,也就是俗称的黑鲔鱼,和现代受到污染鱼肉味道也差一些的金枪鱼比,很显然,阿辰抓到的这条绝对是纯天然无公害,味道只会比秦霜过去吃过的更好!同样可以拿来做压轴,正如上面所提,金枪鱼,算上旗鱼,因其游速太快,莲城少有人能捕捉到,据说前几年的时候曾经有经验丰富的渔民成功捕到一只不算太大的金枪鱼,卖出了上千两的高价。

    和现代相比,这种肉质鲜美又极难捕捉的鱼的价钱也没低到哪儿去,说是千金难求都不为过,没人有本事有运气抓到,钱再多也未必吃得到。

    阿辰能在团团圆圆的百日宴之前抓到这么两只重量级的鱼,连秦霜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好运气啊!她给鱼食和麻醉枪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哪想居然真这么好运一下子抓到两条?只可惜了团团圆圆太小,如旗鱼,剑鱼,金枪鱼这类大型鱼体内的汞含量太高,吃了会影响人类的神经系统,尤其更容易使婴儿受到影响,不能做成辅食给两个小宝贝吃。

    要吃这些东西,至少得等他们一岁以后才行,金枪鱼和旗鱼都非常难得,秦霜在阿辰将鱼弄来的第一时间便趁着最新鲜的时候将鱼身上最鲜嫩的部位切开,对半分,一半收进背包里保鲜,打算以后给团团圆圆吃,余下一半则用在百日宴上,除了最鲜嫩的部位外的其他鱼肉味道也不差,留一些给如意庄的人回去尝尝,还有一些则打算给莲城这边的熟人送人情。

    好东西嘛,既然得到了,分量有不少,自然要和别人分享分享,这样其他人日后若得了什么好物,才会想起来她来,也回送她,有来有往才能更加融洽,也能收获更多的好处。

    商船虽然已经属于他们,但那些人和庄家的商船上的水手都是老熟人,这次阿辰亲自跟队一块儿出海就抓到了两条其他经验丰富,靠海而活的渔夫们都极难抓到一条的顶级鱼,当天消息就传入了庄家人的耳朵里,顺带消息灵通的多宝阁,地头蛇的郑知府都知道了。

    如连翘这般性格温和,但做生意方面却也雷厉风行的,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了上次那位管事过来询问能否将一部分鱼肉卖给多宝阁。

    以连翘的头脑自然猜得到阿辰特意在临近百日宴的时候出海是为了什么,他想靠着这两条鱼的鱼肉让多宝阁的宝贝种类再次增加,同时扩大多宝阁名声是不假,但也不会夺人所爱,他真要是那么没眼力价,恐怕就要讨人嫌了。

    秦霜对他的上道也确实很满意,只是,在百日宴之前她早就想好不急着卖掉鱼肉,先让消息再多传几天,等百日宴结束,在他们离开莲城之前再把鱼肉拿出来卖,到时候听说消息的人更多,鱼肉又有限,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从而,她也可以用来和连翘换取更多她和阿辰需要的消息。

    连翘本以为没有十成把握,八成以上秦霜会让管事直接拿着鱼肉回来,却没想到居然说要等过几天?现在天气虽然稍微转凉,但鱼肉放几天肯定也臭了吧?到时候再鲜美的鱼肉都糟践了,还怎么卖?连翘实在想不通秦霜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能推断她不可能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东西,也许是有什么法子能让鱼肉保持几天的鲜美?对了,如意庄不是据说每年夏天都会卖许多冰吗?

    她应该是想用冰将鱼肉暂时冻住来留住鱼肉的美味吧?虽说冻过的肉和最新鲜的肉味道到底还是有差别,但如此难得的顶级鱼肉,能吃到就很难得了,那么一丁点的差别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自认为想通了关键处,连翘倒也不急着弄到鱼肉了,反而为了几日后能将到手的鱼肉卖出个高价,很是积极地让人在城里到处放风声,将有人捕到旗鱼和金枪鱼的事情宣传得人尽皆知。

    庄家和郑知府那边对这消息也很震惊,但却没像连翘这样动起自己弄到鱼肉来卖的想法,只想到百日宴那天他们定然也能吃得到,不管怎么样都值了,就为了这么两条鱼,他们百日宴的时候准备的给团团圆圆的见面礼也不能轻了,不然总有种占人便宜的感觉。

    很快,就到了百日宴,这一天,灵秀山庄所有地方都都装点得一派喜庆,不至于太夸张,但还住在山庄里的客人们一看就知道这是山庄主人家有喜事,再一问下人得知是山庄主人的两个孩子要过百日便了然了,秦霜今日除了准备请来的少部分客人的席面,也让薄荷和辛夷帮忙打下手给山庄里的客人们也做了一顿风声的饭菜,好日子嘛,也让其他人沾沾光吃点好的。

    山庄有了表示,这些吃到额外的美食的客人们也不吝啬,能住在灵秀山庄的本就是些有家底有些来头的,这些人也不会白占山庄的便宜,也多多少少地拿出了点小玩意或红包让山庄里的人代为转交给秦霜和阿辰,并奉上他们对两个孩子的祝福。

    山庄里的下人们这天也被阿辰做主每个人赏了二两银子,光是这么一笔钱就花去了二百多两,而理由,用秦霜的话就是‘傻爹高兴,全庄同喜’,庄里的下人们对这般出手阔绰的主人更是千恩万谢,都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在庄里干,这么好的主子可不容易遇到!

    宴席开席时间是在晚上,送了请帖或亲自通知过的那些客人们差不多都是在黄昏时分赶到灵秀山庄,然后被庄里的人带到已经修整完毕的主院的前厅里,放眼整个莲城,家里孩子办百日宴能把云台府知府大人请来的,一只手就数的过来,郑知府本身也很少主动和商人结交,除了郑老爷子家因亲戚缘故有来往,城里其余人几乎可以说没什么路子能和郑知府搭上线,哪怕只是稍微行个方便。

    庄家,多宝阁,在生意方面想要方便,最多也只能是从知府衙门下面部门的小官员那里走走人情,再怎么也不可能直接搭上郑知府的线,但今天,通过秦霜和阿辰的两个孩子的百日,庄家和连翘却有了面对面和郑知府接触的机会,因对秦霜印象极好,对于和秦霜同样交好的这两方人,郑知府的态度也颇为和气。

    不和商贾走动,不代表郑知府就不了解莲城的那些有名的商人,不论是庄家人还是多宝阁老板,在当中都算得上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批人,而且难得地都没暗地里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名声也都很好,能和秦霜结交,也表明他们定然也是秦霜认为值得一交的人,如此以来,郑知府便也难得地起了点兴趣,和庄家人以及连翘多说了几句,若有若无地也表达了对两方人的欣赏和认同之意。

    头一次接触就指望马上能在郑知府这里挂上号是不太可能,但留下个印象,日后再想进一步就容易多了,尤其不论是庄家还是多宝阁的一部分宝贝来源,都要靠着海运,而走海运必然就会有关税,还有通行许可,货物审查等方面若是有什么问题,有郑知府能帮忙的话,他们的生意定然能更上一层楼,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得做的是正经生意,别想靠着搭上知府大人的线在人家眼皮底下做什么不该做的,要是一不小心落得和赵家一个下场就乐极生悲了。

    对庄家和多宝阁而言,和郑知府搭上线对他们的生意大有帮助,对郑知府而言,有了秦霜的先例在,他最近几日也正好在考虑着怎么想办法在城里其他商户们也加入到乐善好施的行列中,给城里有些贫困的百姓们一些资助,而这个对象,面前两方人刚好成为了他的目标,若是能成事,只要他们不做恶事,他也不介意给些方便,算是互利互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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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海鲜宴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参加团团圆圆的百日宴,宴席还没开始,却有了意外收获,包括郑知府在内三方人都很是满意,三方暗中达成某种默契的同时,阿辰这个山庄的男主人也总算出来接待这些被请来的客人。

    秦霜在厨房忙着做菜自然没办法来接待,只能阿辰一人招呼,又因他性格使然,也不能指望他主动和他们寒暄聊天,好在其他人也比较了解阿辰的性格,又加之都是算熟悉的人,倒也不会有人因他没在他们进门后第一时间出来迎接,或出现后也没怎么开口而生出什么不快的情绪。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沈均这个和阿辰最熟悉的人便最先引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很感兴趣的阿辰出海捕到的那两条鱼的话题,成功地让阿辰张口多说了几句话,提了提当时捕鱼时发生的事情。

    阿辰虽然确实成功将金枪鱼和旗鱼弄到手,但过程确实也没那么容易,可不是往海里撒个鱼网抓上来就可以的,中间有好几次因它们游速太快让它们逃脱,幸好有秦霜给的鱼饵一直引诱着两条馋嘴的鱼,否则根本不可能抓到这么两只顶级的海鲜食材。

    阿辰提了一下自己是如何‘幸运’地在出海没多久后先后遇上两条鱼,几番花费功夫才将鱼捕获成功,其中鱼饵的事情直接隐瞒不提,只说了他用了涂抹了他们这边的人特质的麻醉效果极佳的药粉的特质粗银针才麻醉了两条鱼进而把鱼捞上来,几个人听了这个麻醉药粉,倒是谁都没有感到惊讶。

    他们都知道秦霜和阿辰身边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庄家人更是知道这位神医正是秦霜本人,郑知府就差点,秦霜身边人不少,他又没真正让人给治过病,不好猜究竟是谁有能延续赵达几年生命的神医,但只要有这个人在,弄出能放到大鱼的麻醉药粉却是再寻常不过。

    之前只是听秦霜和阿辰说过是他们的人帮赵达延续寿命,但今日,郑知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眼和庄家家主并肩坐着的庄夫人,庄家女主人因生产导致身体亏虚的厉害,极少出门的事在城里不是什么秘密,可他现在却见到了一个面色红润,气色极佳的妇人,由不得他不惊讶。

    说这不是亏得秦霜这边的那位神医的治疗他都不信,可秦霜他们来到莲城才多久?一个多月!仅仅如此短的时间便将孱弱了数年的庄夫人的身体给治好了?这算是头一例真正让郑知府亲眼见到成效的,更让他坚定了秦霜等人只能交好,万不得已不能得罪的事实。

    等阿辰将捕鱼的过程说完,庄青云等人很有些听得意尤未尽的样子,这种捕捉大型鱼类的经验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庄家人虽然做得是跑船的生意,但实际上他们家人自己,也只有庄老爷年轻时出过几次海,如今的庄青云接管了庄家的产业跟着商船经常跑,但跟渔船,还能抓大鱼的经验,也真是一次都没有过,听到这些自己不曾经历过的事情,自然很有兴致。

    听完后还由衷地感叹阿辰的运气实在是好!

    因海鲜在莲城也很吃香,算是当地特产,百雀楼需求量也大,庄家也有专门负责捞海鲜的大型渔船,但像金枪鱼,旗鱼,以及阿辰并没有遇到的剑鱼等难得一见的顶级鱼类时却很难弄到,偶尔能碰上肉质鲜美但捕捉难度没那么高的食材,便能卖出相当高的价钱,若是真像阿辰这般运气好的,抓上一只就能抵得上庄家渔船至少几个月的收入了。可庄家的渔船这些年来也只有庄青云还没接掌家里船队时曾抓到过一只小金枪鱼,还不是蓝鳍金枪鱼,之后则压根连碰都没碰到过,更别说是抓了。

    “阿辰,你们手里还有麻醉药粉吗?”庄青云心痒难耐地忍不住开口。

    庄青云的心思并不难猜,也是因他本也没打算刻意隐瞒,阿辰看了他一眼,很干脆地说道:“之前出海时拿的药粉都用光了,不过我们手头上还有一些原料,你如果需要,晚点我可以让手底下人再作出一些来给你。”

    “太好了!”庄青云一拍扇,面上露出感谢的笑容,虽然他们家的渔船并不见得有阿辰的运气能碰见金枪鱼或旗鱼,碰见了也未必能捕获成功,但提前把麻醉药粉弄到手总归是有备无患,万一哪天真走了运碰见了,却因手里一点家伙都没有不能动手捕,未免太可惜了!

    连翘是买卖宝贝的,对鱼肉也有些兴趣,但他本身又不会出海捕鱼,只庄青云得了满意答案后笑眯眯地向这位庄家大少爷预定了一下未来庄家可能捕获的顶级鱼肉,庄青云也很的大方地点头应承,顶级鱼类时才难得,一般真抓到了也不会只卖给一个买家,除非对方出的是能让人哪怕得罪了其他有意向的人也愿意让人一人垄断的价码,但这种情况相当少见,一般莲城的渔船要是捕获到比较少见又美味的海鲜鱼类,若是体积够大,基本都是分摊给数个买家。

    多宝阁在莲城名声很大,过去庄青云只是靠着庄家的名义能得参加拍卖会的资格,但和多宝阁这位年轻又来历神秘的老板,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若日后他们家渔船真能抓到好东西,多宝阁不失为一个颇具实力只得结交的买方。

    如此你来我往,主客之间的氛围一直都很不错,直到合欢和白术将图案上一身漂亮新衣服的团团圆圆抱出来,众人的注意力和话题才纷纷转向了这两个模样精致漂亮的小家伙身上,也顺带将他们带过来的礼物一一拿了出来。

    百日比起满月和周岁,论分量并不那么重,因此礼物也没必要给得太贵重,加之这些人也该知道满月的时候团团圆圆定然已经收了不少长辈首选会送给襁褓中孩子的长命锁,手镯脚镯之类,同样的东西太多了又戴不过来,与其送些只能压箱底的东西,倒不如给点更实在的,来参加百日宴的这些人大多选择了直接给红包!

    只有并没有前来,但又没打算和他们交恶的郑老爷子让郑知府代为转交了一对品质极为不错的羊脂白玉的玉葫芦,看得出对方并没有因为刘氏的事情对他们也有意见,只是大概是怕看见秦霜又会想到刘氏,到底是没亲自过来,阿辰毫不犹豫地让合欢和白术帮团团圆圆把玉葫芦收了起来,其他红包也不例外。

    等以后团团圆圆长大了,让他们想买什么自己看着买!俗是俗了点,但也非常实在,秦霜和阿辰是不缺钱,但这也不妨碍他们帮团团圆圆攒私房钱,比起那些再多张两只手脚都戴不过来又不好卖掉浪费别人一番心意的金银镯子长命锁,还是银票更实在!

    红包都有合欢和白术代替团团圆圆收好。

    俩孩子虽然才刚过三个月多点,但已经能翻身了,比其他人家的孩子长得都要快一些,身为傻爹的阿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显摆自家儿子的机会,很是闷骚地特意让人在厅里铺上了厚厚的柔软毛毯,将两个孩子放在毛毯上,然后用和秦霜单独带孩子时用的用亮晶晶的用玻璃种玉石做成的独立钻石的棋子引诱团团圆圆翻过神来够棋子。

    “呀!翻身了!”庄青月新奇地惊呼一声,眼底满是惊叹和对小孩子的喜爱。

    其他人看着团团圆圆的目光里也透着慢慢的惊奇和柔软,庄夫人更是恨不得把两个孩子抱回家去,心里暗自想着得抓紧时间给庄青云娶个媳妇儿回来,她也要早点做奶奶抱孙子,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如此可爱,她家里两个孩子却一个定亲一个还一点着落都没有,只觉得说不出的心塞。

    不过目光落在团团圆圆身上后又稳不住柔和下来,心水得不得了,一时也顾不上愁儿子的亲事,也学着阿辰去逗孩子继续翻个身看看。

    团团圆圆不认生,只是看顺不顺眼,看得顺眼的人逗弄自己,他们会不吝笑容,但要是看不顺眼的,满脸褶子的老脸凑过来,就会很是嫌弃地扭过头去,甚至特别聪明地还知道用手捂着眼睛,那副不符合他们年纪的动作让人看了忍俊不禁,更令人啧啧称奇。

    大大小小的在厅里玩了有小半个时辰,才有被秦霜派过来的薄荷通知说可以移到饭厅就座准备开席了,一众人便稍稍收了逗孩子的心思转移到饭厅,想到席面上会出现金枪鱼和旗鱼做的菜,都不禁期待起来。

    被请来的客人们和阿辰一块儿坐在主桌,合欢白术,丹参等人,以及如意药堂的掌柜则坐另一桌,众人刚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简单梳洗过去掉身上油烟味,换上一身干净衣裙的秦霜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等秦霜和客人们稍作寒暄,做好的饭菜便开始一一送了上来。

    今天的百日宴席面是清一色的海鲜料理,压轴主菜是以金枪鱼和旗鱼鱼肉片为主的涮肉锅,以及一大盘的包罗了各种类型的超豪华寿司套餐,其余的还有油焖大虾,西芹虾球、芙蓉虾、麻辣小龙虾,红烧金仓鱼、豉椒炒鱿鱼、以及蒜蓉烤扇贝、蒜子烧带鱼、香煎三文鱼、香辣蟹、鲍汁海参、黑椒煎银鳕鱼等等。

    汤品还有三种,分别为番茄海鲜汤,鲜菇鱼头汤,以及旗鱼米粉汤,总体来说并没有特别局限于办酒席常见的八大碗,或是十菜八汤,十二菜两汤之类标准酒席的做法,只纯粹按照阿辰弄回来的海鲜的种类将适合在酒席上做的不论味道还是外表都很好的菜放开了手做,幸亏之前特意定了两个特别大的饭桌,不然这么多菜放都放不下。

    被邀请来的少有的几个客人看着满桌子的菜也是一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们也不是没自己办过酒席或参加别人的酒席,可席面如此丰富的,不夸张地说,也真是几乎没遇见过。

    等秦霜和阿辰表示因他们不是在自己的主场,百日宴才没打算大办,只这样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众人更是心情格外地复杂纠结。

    就这样还只是意思意思,等团团圆圆过周岁的时候他们打算怎么办?就算是因莲城正好靠海,海鲜丰富,也不用如此卖力吧?虽然作为品尝美食的一方,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乐意的,反而格外地惊喜。

    他们可都知道秦霜小两口在两仪县是开饭庄的,而且如意庄的名声相当大,当地其他的大酒楼,甚至是和盛城沈家的百雀楼比也不会差,两仪县离莲城太远,秦霜他们又不打算像百雀楼一样将分号开遍整个玄天国,在座的人除了沈均外,还真没人有机会能尝到如意庄的饭菜,今天算是等着了!

    沈均今日其实也很期待,因为如意庄的饭菜好吃归好吃,但当中并不包括海产品,秦霜的海鲜料理他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吃到,按照他对秦霜手艺的了解,这些吃食定然也不会让他失望吧?

    “这是什么?”庄夫人好奇地看向摆在桌子中央,占据了相当大位置的装着各种收拾的圆盘。

    其他人在饭菜上齐以后目光也不时地扫向那里,整桌的菜色,他们最看不明白名堂的就是这个,涮肉锅倒是很容易看懂,因为百雀楼的火锅早就推广开,在座的都是见过世面的,看到类似的锅子摆上来,一眼就明白了要怎么吃,唯独那圆盘里鱼肉和饭裹在一起的吃食,有些莫名所以。

    秦霜解释道:“这种吃食叫寿司,模样小巧,一般人一两口就能吃完,吃起来比较方便,算是主食的一种,吃的时候可以配着旁边放的蘸料一块儿吃,酱油,或者芥末,两者搅拌在一起也可以,不过芥末辛辣,吃不惯的人要注意着点,有些人可能会受不了它的味道。对了,这些饭上面放的鱼肉都是生鱼肉,吃的就是这种味道,诸位若是没吃过生的鱼肉,可以先试着尝一块,觉得能接受得了再吃。”

    接着,秦霜又给他们分别介绍了一下那些样子不同的寿司上面放的都是什么,有金枪鱼,三文鱼,还有鱼子,鳗鱼,鯖鱼等等,因为材料限制问题,海苔比较不太好弄,故而秦霜并没有做卷寿司,今天的寿司大多都是握寿司,散寿司以及稻荷寿司,也就是俗称的豆皮寿司。

    “你说那些都是生鱼肉?”沈均惊愕地眨了眨眼,仔细一看那五颜六色煞是好看的寿司,那些鱼肉可不都是生的吗!之前只注意到其从没见过的特殊造型,却没留意看上面的肉是生是熟,该说,在寻常人的认知当中,能入嘴的肉不都是熟的吗?谁会想到居然生鱼肉也可以拿来吃?

    不只是沈均错愕,其他人也是一脸呆滞的表情,秦霜早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哪怕是莲城吃惯了海鲜的人也从不吃生肉,对他们的反应也不觉得意外,只笑笑说:“没什么好奇怪的,这种吃食也是我意外翻到一本杂记时,上面记录的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小岛国,那岛国的人便吃这些,接受得了的人会觉得非常美味,无法适应的人多半就会觉得难以下咽了,只能看个人口味,吃过的感想也是因人而异,今天因为食材丰富,难得机会,我便试着做了一次,大家可以试试看,或许有人就喜欢这些呢?包括那边给涮肉锅准备的金枪鱼生鱼片和旗鱼鱼片,蘸着蘸料也是可以生吃的,我就很喜欢吃。”说着,为了给其他人做示范,秦霜直接夹起一块切得薄薄的金枪鱼鱼片,沾了点特制的蘸料放进嘴里,尝到那种入口即化的美味口感,忍不住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嗯!不愧是鱼中之王,果然很美味!”秦霜笑着对其他人道:“你们也别客气,都尝尝啊。”

    其他人面面相觑,如沈均和庄青云这般年轻人最是敢于创新,秦霜都亲自示范过了,他们自然不会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当然,最先支持秦霜的还是身为她男人的阿辰,本来之前阿辰稍晚一点出来接待客人就是去厨房偷吃了几个寿司,早就尝过,并且知道自己能接受生鱼片寿司味道,而且还特别喜欢带着芥末的寿司的他动作极为迅速地抓了几个寿司吃,顺便还给自家媳妇儿也抓了两个她爱吃的。

    有人打头,其他人也陆续向寿司下筷,能不能吃,适不适应得了,吃过才知道,再说,只冲着那些寿司上面有金枪鱼和旗鱼这两种有钱都不一定吃得到的鱼的鱼肉,他们也得尝尝!

    “唔,味道好像还不错?”郑知府吃的是金枪鱼寿司,金枪鱼鱼肉那鲜嫩顺滑的鱼肉一入嘴,就算想到是生鱼肉心里有些别扭,但不可否认,味道确实很不错,配上蘸料更加鲜美。

    “鱼肉鲜嫩细滑,入口即化,太好吃了!”

    “呃……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吗?不会啊!明明那么好吃!我再尝尝其他的,嗯,这个也很好吃!”

    “啊!好辣,这里面也放了那个什么,芥末吗?呛死我了,眼泪都要出来了,哈,哈……”

    每个人吃完后的反应都不太一样,正如秦霜说的,有的人吃得惯便觉得味道顶好,因是生肉心理上就接受不了的,吃了就觉得味道怪,还有的人吃到芥末觉得爽,有些则有不了芥末呛辣的味道,但对寿司本身的味道却没有抵触。

    当中,庄家一家四口不管是能不能吃芥末的,至少握寿司的味道他们都能接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他们家做得跑船生意,渔船也长弄回来海鲜的缘故,吃过握寿司后还紧接着尝试秦霜吃过的纯金枪鱼和旗鱼的生鱼片,吃完也是赞不绝口,郑知府算是能接受,但看上去并不如庄青云和庄青月兄妹俩一般喜欢。

    主桌这边连翘是最不能接受生鱼片的,寿司也只能吃鱼子寿司,还有豆皮寿司,其他的,刚尝到味道便会控制不住地想吐出来,阿辰之前还觉得秦霜说有些人吃不惯会觉得难以下咽只是夸张的说法,见了连翘的反应后才明白,真有这么一种人,虽然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再看合欢他们那一桌,丹参和薄荷比连翘强一点,不至于连咽都咽不下去,但看他们吞咽的表情,估计也是味同嚼蜡,纯粹是本着金枪鱼和旗鱼来之不易,珍贵异常,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硬吞下去,看得连阿辰都替他们难受,很想说,再珍贵的鱼肉,吃不下就吐吧,反正他们又不是不能再弄来鱼饵,真想再吃,别人不可能办得到,不代表他也不能啊。

    如意药堂新上任的掌柜,前账房先生是那一桌吃的最愉快的,看那满脸的满足也知道寿司的味道很得他的喜爱。

    所有人都尝过味道了,之后自然是爱吃的多吃点,不爱吃的则像其他看上去‘正常’的菜下筷,除了握寿司意外的其他菜并没有生肉,因此接下来其他人都很是享受了一番味觉盛宴,大大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对秦霜的手艺也是忍不住一夸再夸。

    沈均更是感叹,要是秦霜想在玄天国各地开分号,过不了多久,如意庄的名字肯定会彻底盖过百雀楼。百雀楼是百年老店,历经数代,口碑一直不曾落下,声名远播,绝非一般寻常崛起的酒楼饭庄能轻易扳倒的,哪怕赚的比百雀楼多,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名声也没那么容易超越,沈均的话难免有些夸张,但也确实是表达出了对秦霜手艺的推崇,以及在秦霜领导下的如意庄的价值。

    摆宴席和寻常家里吃饭不同,本就是为了交流感情,自然不会再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针对一桌子美味的饭菜,或是其他一些闲聊话题,聊得很是热闹愉快。

    也是在这期间,秦霜和阿辰这头不经意地听连翘说起了赵家倒台后黄莺的去处。

    赵家那么多人,他们对赵家最熟悉的除了赵达就是那个女婢黄莺,连翘也是因知道这一点,才在想起来的时候提了一嘴。

    赵达一病不起,眼瞅着活不了多少时日,黄莺自然不可能继续守着一个已经没了一点用处的糟老头儿,之前秦霜他们夜探赵家时看到的和赵达打得火热的另一个女婢就更不用说了,估计早跑得没影了,但黄莺却是比较……怎么说呢?也算是一种本事吧?

    一个奴籍的女婢,居然在赵家败落后还能在一个大户人家当了小妾,继续过富足的生活。

    只可惜,这只是表象,根据连翘手里的消息显示,这个大户人家在赵家没倒台之前和赵家可不对付得很,准确说是他们家的生意和赵家有重叠,按照赵家的行事作风,猜也知道他们会怎么做,这户人家当家的名下产业没少被赵家打压,而黄莺身为赵达的贴身婢女,面对比不上赵家的人,也从来都是傲得没边,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正如赵达对黄莺的喜爱是喜欢看她在自己身下承欢时卸下高傲模样求饶的样子,那大户人家也是一时想着总有一天要让这个女人反过来求她,这不,赵家倒台,他的运气就来了。

    黄莺本来从赵达身上捞了不少,就算赵家倒了,她也不是不能想办法为自己赎身一个人跑掉,毕竟,她可不在郑知府要捉拿的名单内,但她过去靠着赵达对别人指手画脚,优越感十足地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事做得太多,以至于本来有恢复自由天高任鸟飞的机会,却被人硬是扣下,没了后盾也没费多少力气就连同黄莺卖身契上主人的名字都更改了,让黄莺成为了贱妾。

    得宠侍婢和贱妾,要从身份上来说,都是奴籍,看着没多大区别,可看她的新旧‘主人’,就能看出差别了。赵达,是黄莺大小伺候的主子,长大了直接伺候到了床上,也得了很长时间的宠爱,便是在赵达的原配,以及底下小辈面前,也是能听得起腰杆,在赵家都算得上半个主子,说话很有分量的,虽说后来赵达身体好些后回来又有了新宠,她的日子不如从前,也没差太多,毕竟又把上赵达的儿子了不是?

    但现在黄莺的男人?呵呵,那可是曾经几番被黄莺明着暗着以一个贱婢的身份侮辱过的人,把人弄到自己后院做个贱妾不过是看在黄莺那张漂亮的脸蛋,以及和赵达一样想看她和对外完全不同的另一面,说白了,就是想将黄莺曾经的傲慢都碾碎了,将自己失去的尊严找回来,抱着这样的想法,对黄莺能好到哪儿去?黄莺也更不可能还想靠着自己的脸蛋真的把人的心笼络住在那家站稳脚步然后得到更多的话语权。

    那男人一开始就知道黄莺不只是赵达的婢子,知道她是伺候过赵达的,对别人用过的破鞋,能稀罕到哪儿去?最多就是有那么点想尝尝能让曾经的三品大员都为之痴迷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儿,猜他会怎么处理一个在他眼里其实没比青楼里的窑姐儿好到哪儿去的女人?

    便是没把人处理之前,对这么个来历的女人,他后院里的其他女人,正妻和其他妾室又会怎么对待黄莺?这里头的乐子可大着呢。

    在对付赵家这件事情上,秦霜可没有特别针对过黄莺,可这女人却仍然还是因过去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了代价,离开了赵家却又进了另一个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大宅门,所以说,人啊,千万别仗着有点权势,还是不属于自己的权势狐假虎威做些缺德事,不然等到报应来的那一天,哭都来不及,代价也未必是自己付得起的。

    有连翘起头说了赵家的话题,郑知府那边也说了说这几天里衙门发银两和药材的情况,又有庄家人因是本地商户,对城里的了解也颇多,也顺嘴说了说他们知道的关于赵家其他没被抓的一部分人的去向,基本上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离开莲城去其他地方谋求发展。

    有外面吃不到的美食享受,周围都是聊得来的有共同话题,关系融洽的熟人,这酒席可以说是吃得宾主尽欢,连团团圆圆也嗦羊奶嗦得劲劲儿的,听自己爹娘和其他人有说有笑,也仿佛听懂了什么似地咧着嘴笑,让看到的人都不由地跟着笑得更欢。

    吃完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秦霜和阿辰一块儿抱着团团圆圆又和郑知府等人喝茶消食,继续聊聊天,吃些饭后水果点心,直到快过戌时,众人才一一道别离去。

    离开前,郑知府将秦霜和阿辰单独叫到一边,低声提醒他们道:“昨天我一个同窗给我传了消息,说近期户部动静不小,而且很是频繁,只是因我那同窗并不是户部的人,还不太确定是为了什么事,或许和赵家有关,若是吴尚书想为赵家出头,你们且小心。”

    郑知府是四品官,即便是被尚书找麻烦,他没做过亏心事,走的都是正常流程,也不会被人抓到把柄,若户部尚书真想以权谋私,他也完全可以往上参一本,并不是太担心,倒是秦霜和阿辰,他知道他们和司徒家,甚至端亲王府有关系,可那位尚书大人未必知道,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得罪人的事情,就不太好收场了。

    秦霜和阿辰眸光不约而同地闪了闪,隐晦地对视了一下,不出意外地从对方看中看到相似的情绪,明白彼此都想到了同一件事上,对郑知府的告知表示了谢意,便把人送走了。

    郑知府会有这样的推测并不奇怪,毕竟赵家的事情刚出没多久户部那边就有了这样的消息,联想到一块儿也很正常,但知道更多的秦霜和阿辰却不会觉得户部的动静是和赵家有关,若是和赵家有关,有动静的该是吴远吴尚书,为了不落下口实,即便真想给赵家报仇或者聊表一下对方身为学生对老师的情谊,也定然会做得极为隐秘,不会让不是户部的人都能受到消息还通知郑知府。

    不是赵家的事,却能让户部有明显的动作,秦霜能想得到的,她唯一知道的能惊动户部的相关事件,就只有一个。

    看来那件事终于藏不住被暴露出来了,这也预示着,他们是时候回家了。

    本就打算百日宴后准备准备回去,这个消息来的也算正是时候,只是,庄夫人的治疗还得再有两次,这期间他们可以打点行李,将其他莲城的一些部署都弄妥当,等治疗一结束就离开!

    既然决定了要走,接下来几天要忙的事情就多了,比如要和他们新得手的商船兼渔船的船长谈他们离开后按照什么周期往如意庄送哪些海鲜,多少分量,途中如何保证海鲜的新鲜度,再比如,如意药堂那边也得再去一趟该叮嘱的叮嘱,敲打得敲打,免得他们走了以后又出现什么害群之马。

    灵秀山庄内更是得严肃将所有人敲打一遍,坚决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王喜,和王喜的极品家人。

    除此之外给如意庄的人带的礼物,莲城当地特产也该买了,来的路上经过的一些城镇的特产,想着回程再买,都只记下来却没买,到时候也得一一买了,不然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来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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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4】离开莲城(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脚刚给儿子办完百日宴,后脚就通知了那些来参加百日宴的人说已经定了回去的日子,可把这些人给惊住了,完全不明白这消息怎么来的如此突然。

    也只有郑知府一个有所猜测,想着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户部的事,秦霜和阿辰想回家避一避风头。

    对这种推测,秦霜只能说,他想太多了,刚好相反,他们回到如意庄,才是真正打算面对户部的人。

    沈均比他们来的早得多,但至今还没有打算离开,周边的其他百雀楼也还有没巡查过的,最快也要再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走,不能和他们一块儿回去,得到消息两天后正好他们到庄家给庄夫人治疗,特意询问了一番,发现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要走,似乎是有什么正事要办,猜到恐怕如意庄那边有什么事,便也不再说什么,只说给他们准备些特产让他们回去的时候带着走。

    庄家人对秦霜将庄夫人的身体治好也非常感激,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也不少,有他们家商船弄回来的小玩意,也有不少其他吃的用的莲城特有的东西,大概是和沈均商量好了,准备的东西并没有重样,看分量不少,估摸着也是想让他们带回去分给身边其他的人。

    之后,秦霜和阿辰又特意去了一趟多宝阁,要说这一趟莲城之行待了一个多月唯一比较遗憾没有半点消息的,便是关于之前曾有过两次交手的那个杀手组织了,本以为他们来了应该还会有机会碰上,却不曾想都快走了居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些杀手第一次到如意庄找麻烦,只是偶然接了武家的生意,但第二次却明显是没武家什么事单纯针对他们,或许是看出他们庄里人的不同有了兴趣,也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目的,总归不可能一次失败就彻底放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有后招,可是……说好的后招呢?心理准备早就做好了却毫无反应,不得不说让人有些气馁无奈。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也不能总这么惦记着吧?万一这些个杀手在某些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碍着他们什么事,到时候再后悔没早点盯住了就晚了。

    与其被动等待,比如主动出击,秦霜便是让连翘想办法查到那个杀手组织的老窝,或一般在那片地域活动最为频繁,在莲城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显然被武家找到只是凑巧。

    等到查到些蛛丝马迹,他们再想防备着就容易多了,等真的再次碰上,再以不变应万变。

    等到该处理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又过了三天,到了庄夫人最后一次治疗的时间,这一次秦霜将后面两个月需要做的调养,每一段时间内要吃的药膳单子都详细地写好交给了庄家人。

    庄夫人拉着秦霜的手,一脸感激和不舍:“若不是有你,我日后必定还要一直拖着病身子让青云和青月担心,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秦霜笑道:“医者父母心,既然我有能力治好您,又正好与沈均相熟,也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庄夫人道:“对你而言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等同于救命之恩。”虽然她一直拖着病体也不是不能活到寿终正寝,但毕竟不会如身体康健之人活得快活,更让丈夫孩子们都为她担心愧疚,比起身体上的难受,心里上的压力和愁苦才更让人吃不消。

    秦霜能将她的身体治好,与她而言,确实说是再造之恩都不为过。

    一旁的庄老爷也认真地对秦霜道:“你治好了我夫人的身体,对我们庄家有大恩情,这份情我们会一直记在心里,虽然很想报答你,但我也知道你们并不缺什么,所以我只能在这里承诺,只要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向我们开口,我们绝对不会推辞。”

    庄青云也点头道:“或许你们本身的能力并不比我们庄家差,但我们庄家在莲城的影响力也不弱,而且我们家的船队在莲城也是最大的,日后说不定就能帮上你们的什么忙,还有,听说你们的那艘船打算专门负责捞海鲜往如意庄送?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家的船也可以帮忙,要是需要一些海外的什么东西,也可以帮你们去弄来。”

    “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一定会提的。”秦霜从善如流地收下了他们的心意,对于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她也很乐意接触,而且,正如他们所言,他们家做的生意比较特殊,走的都是海外,船队也很大,和其他商户有着很大的区别,说不准日后她真会有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

    不,应该说,她的直觉告诉她,以后一定有需要庄家的地方。

    想了想,秦霜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鸡蛋模样的小东西,交给庄青云,道:“这个东西你收好,最好是能随身带着。”

    庄青云诧异地看着手里的小东西,莫名道:“这是什么?”看着像是鸡蛋,但上面还有一些明显是人工的一些纹路,看着很精致,难道是礼尚往来给他的送别礼?

    秦霜在‘鸡蛋’底座上按了一下,‘鸡蛋’一下子一分为二,上半部分摊开,露出空荡荡的内部,“只要记住这东西很重要,收好就是了,等到我们真的有需要庄家帮忙的时候,这东西会用的上。”

    这是她特意花了一万点数买的联系范围至少有半个玄天国的蛋形分讯装置,同样是二十迅款,若是将大多数副装置去掉,只留下少数几个,范围还能进一步增加,笼罩整个玄天国都不成问题,届时,想和任何想联系到的人瞬间传递消息还不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消息未免太惊世骇俗,没到关键时刻不好随便说出来,免得传出去引起不必要的震动。

    “东西收好,如果不小心丢失,记得派人给我们传信,我会再送新的过来,不过最好不要丢了。”秦霜提醒。

    庄青云虽然仍然不明白这个小东西有什么作用,但见秦霜特意强调了一下,也知道肯定是重要的东西,认真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妥善保管好。

    庄家其他人也好奇,但秦霜没有细说的打算,他们也不会追问,在场的只有沈均在看见那东西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明显想到了什么,露出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东西他当然是认识的,更是在东西出现没多久时便听秦霜解释过它的用处,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秦霜分明说过此物有限制联系范围,最多不能超过一个城池,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给庄青云留下一个副装置?

    莲城和两仪县的距离可至少要横跨玄天国三分之一以上的范围,根本远远超过它能用的范围了吧,还是说,这东西和以前她拿出来的,作用不同?

    沈均不经意地往秦霜这边看,不巧正好和似早有准备的阿辰对上眼,看着沈均狐疑和想到什么似的表情,阿辰咧了咧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神更是仿佛在告诉沈均‘就是你想的那样’,弄得沈均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好吧,不管怎么样,他们总不会害庄青云,如果他猜的没错,这‘鸡蛋’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唔,不知道他可不可以也和秦霜要一个?

    和庄家道过别,阿辰特意点名让沈均送他们,出了庄家的大门,看了秦霜一眼,秦霜笑了笑,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和给庄青云的一模一样的‘鸡蛋’,阿辰拿起鸡蛋随手扔给了沈均,后者一惊,双手齐上小心地把鸡蛋接住,无语地看着阿辰道:“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这么好的东西怀了他会肉疼死的!

    阿辰勾唇道:“放心,没那么容易坏,这东西结实着呢。”就算是被马车咕噜碾过去,也是咕噜被硌起来,它可不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裂痕。

    沈均确定鸡蛋完好无损后,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来回翻看了许久,才带着猜测和期待地抬头看向他们,“这东西……”

    秦霜笑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就和你想的一样。”

    阿辰道:“东西收好了,不论你在哪里,如果有事要找我们,你知道要怎么做。”

    虽然他们如意庄的点菜点的鸡蛋只能往厨房送字条,厨房不能,也不会往回返,但不代表没有这个作用,电话还是双向的能接能打的呢,更何况应该更加先进的未来文明的产物?不论是他们要找沈均,还是沈均想找他们,都可以通过这个鸡蛋来完成。

    沈均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叹道:“看来你们手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啊。”当初如意庄弄出外送服务时拿出这东西他就已经足够震惊了,可现在看来,要么是他们当时并没有说实话,要么就是,东西看上去是一样的,但作用却完全不同,换言之,他们手里的好东西,并不只那么一种,只是没有一起都拿出来罢了。

    按照这个思路去猜测,是否他们还有其他至今没拿出来的,同样可以让他,乃至所有人都能震惊的其他什么东西?比如当初能在夏天弄出无数冰块的东西?如这个比传说中千里传音还要更了不得的传信器?

    秦霜高深莫测地说道:“这不过是冰山一角,往后还有的你震惊呢,所以,不用为了这么点小事太惊讶。”

    冰山一角?沈均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半晌,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只能无语地看着他们没事人似的摆摆手上了马车。

    看着远去的马车,沈均只能无奈叹气,算了,反正这俩人给他带来的震惊也不是一回两回,就算再多几次……习惯就好了,也是秦霜这么一句话,让他有种预感,日后这小夫妻俩怕是会走得更远,远到,他们沈家最后也只能仰望的程度,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他们最终能走到什么高度了。

    来莲城的时候,秦霜等人只坐了两辆马车,东西带的很少,但回去的时候却多了很多,他们自己买的一些特产和礼物,庄家送的,沈均送的,连翘也有一份,就连郑知府也给送来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值钱,但却很有莲城风味的东西,全部加起来光是这些行李就占了整整四车,车一多自然也需要足够的人赶车,中途休息也需要让人看着东西,虽然将其中一车直接放到丹参他们坐的马车内,让他们分别赶一辆车勉强也够,但却没有能看东西的人,只能再额外雇一批人和他们走一趟。

    他们自己人则依旧坐马车里,只负责盯着雇来的那批人。

    一切准备就绪,在定下第二天出发离开莲城的前一天晚上,自从升到六级后便进入休眠状态毫无反应的小七突然醒了过来!

    小七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回报这次休眠后它恢复了多少能力,系统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而是先追问秦霜在它休眠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

    什么事在小七眼里算好玩?秦霜只将他们来到莲城后发生的所有事按顺序给它捋了一遍,从王喜一家三口奴大欺主开始,到参加多宝阁拍卖获得书前进上等大米和几百斤粮种,卖人参换商船,给庄夫人治病,得到了和阿辰过去有关的端亲王府消息,见到刘氏和赵玲,并让她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弄跨赵家……

    也是通过这么一描述,秦霜才恍然发现,他们在莲城还真发生了不少事,说是出门来游玩一番,但实际放松下来的时候很少,一件事结束又有其他事要处理,不过,收获也的确不小就是了。

    这些事情当中小七最关注的除了系统积分又攒了上百万和几百斤粮种几个月后能直接收获升到七级的点数外,便是刘氏和赵玲的事!

    因郑家和关赵玲的柴房都安了摄像头——对了,安装在郑家的摄像头这几天已经让合欢回收,没了刘氏,秦霜可没想过还要继续盯着郑家,她没那么变态,没事喜欢偷窥别人,平板可以查看历史记录,小七想看,她便将那些记录翻出来让它看,看到刘氏如何被郑家人嫌恶,赵玲如何在被折磨的过程中仍然不知悔改,直到死。

    小七一边看一边轻叹,外加捶胸顿足。

    【这么精彩的戏居然都错过了,早知道我就不要这么急着休眠了!太可惜了!】看记录毕竟不如亲眼看到来得痛快,小七又是个爱看热闹的,对这两个曾经对不起自家主人的贱人也是说不出地厌恶,如果当时它醒着,它一定会将自己的资料库里记录着的许多古今中外的刑罚都列出来,给秦霜做参考,让她丰富一下对赵玲的惩罚!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事情都已经结束,再多想也是无益,反正秦霜该出的气都出了,这回对于原身留下来的那些极品亲人的烂摊子,便再没有需要顾虑了的,所有人都解决完,再也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再一次检查所有行李,将灵秀山庄交给新确定下来的管事,便浩浩荡荡地出发。

    庄家人,还有知府衙门那边,多宝阁,都派了人过来送行,除了郑知府因衙门有事,也是怕太显眼,没有亲自过来,其他人都是亲自来的,只是之前都已经道过别,多余的话也没说,只目送着他们离开。

    此时的这些人完全不知道,等到下一次他们得到秦霜和阿辰的消息时,这两个人的身份将有怎样天翻地覆的改变。

    【卷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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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外,下一卷便是正文最后一大卷了,主要便是关于阿辰的身份,以及秦霜真正在玄天国的扬名,留芳百世,敬请期待!】
正文 【225】汇报事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去通知玄参大管家,主子他们回来了——!”

    六辆马车整齐地停在如意庄大门前,不多时,如意庄内便涌出了一波满脸欣喜的人,为首的则是许久不见的玄参,后头也都是熟面孔,以地字组的人为首,二三组的人也出来了不少,看见秦霜和阿辰最先下马车,都忍不住欢呼出声。

    “欢迎主子回家!”众人仿佛商量好似地大声喊道。

    如今已是十二月,莲城才刚入秋,两仪县这边却早已经入冬,秦霜和阿辰身上也都换上了厚实的棉袄,秦霜的外头还披着挡风的披风,本来还在摊着北方的天气不如南方好过,就听见他们激动的喊声,看着一个个面带欣喜的表情,再抬头看看如意庄的牌匾,熟悉的大门,不禁在心里感叹:不论如何,到底还是自己家最好!

    玄参走到他们面前,恭敬地颔首:“主子。”

    秦霜和阿辰对他点了点头,问道:“庄里一切还好吗?”

    玄参道:“发生了一些事,不过并未超出预料,还算应付的来。”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能把分讯装置的副装置给庄青云和沈均,难不成还没办法及时从玄参这里得到如意庄的消息吗?情况都在他们掌握之中,倒是没必要门都没进就急着处理,阿辰指了指后头跟着的四辆马车,道:“后面是从莲城带回来的特产和礼物,让人把东西都卸下来搬进去。”

    “是。”玄参对后头跟出来的一干人比了个手势,众人很默契地纷纷到后头去帮忙卸行李,又丹参,薄荷和辛夷在,自然会将给庄里人带的东西,以及秦霜他们自己立着要用的东西分别运到北一院或是主院,雇来看车的人也给他们付了丰厚的工钱,顺便给了他们一日的食宿费,让他们到县城里先住一晚上歇歇脚再离开。

    人,物,都有人帮着处理,秦霜和阿辰只需要抱着团团圆圆进庄,一些小型的随身行李自有合欢和白术帮拿着进去。

    进了主院,刘朗舅舅一家,张巧婷也都在,众人又是一番寒暄,彼此问好一下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张巧婷是孕妇,他们离开的时候才刚有身子没多久,而今肚子已经大起来,算一算也有四个多月了,秦霜特意亲自给她诊脉看了看身体,确定身体被养得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平安才算放心。

    刘家人和张巧婷向他们问了许多莲城的事情,秦霜都很有耐心地给他们说了说,一路上的见闻,还有莲城的一些有趣的事,多宝阁的拍卖会便是当中很有说头的事,还有庄家船队经常弄来的海外的小玩意,一边说一边也顺便让合欢去拿了一些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当中有秦霜在拍卖会上解的玉石做好的发簪镯子给刘倩倩和张巧婷,也有回来前买的一些特产,每个人都有份。

    从没见过这些新鲜东西的几个人都很是喜欢,稀罕地在手里把玩了好一会儿都舍不得收起来,说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的闲话,还是刘朗怕他们刚回来舟车劳顿的,让他们先去休息,有什么话等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张巧婷是孕妇,也不能累着,刘倩倩则还得去盯着厨房,刘彦也有别的事情做,最后秦霜只特意将刘朗舅舅留下来,其他人便各自散了。

    路上秦霜和阿辰商量过,不管说出来的结果是什么,都认为刘朗身为刘氏的亲哥哥,有知道刘氏下落的权利,这么多年刘朗一直惦记着唯一的妹妹,刘氏可以不在意,他们把刘朗当作亲人,却不能继续瞒着,让他惦记一辈子,到死还要留下任何遗憾。

    先让合欢和白术将团团圆圆带回他们的房间,秦霜这才单独对刘朗说了他们在莲城遇到刘氏的事情,主要是说刘氏在郑家的身份,以及后来刘氏找她说过的那些话,以及后来被郑家人知道后郑家的决定,基本上除了他们暗中的引导外,其余的事情他们知道的,比如这十几年来刘氏的事情,都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当中自然也包括了刘氏初离开同福村没多久发生的那些遭遇,以及郑孝的身世。

    过程中,刘朗的表情几番变化,时而震惊,痛苦,愧疚,时而又愤怒,不可置信,到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脸上反而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整个人都仿佛沉寂了下来,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连背脊都有些弯了。

    半晌,才沉声道:“我知道了。”言罢,顿了顿,又道:“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你娘的事……不要多想。”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给刘朗留下个私人空间,离开了前厅。

    因秦霜一行人的归来,这一天,如意庄着实热闹了一番,不只是因最近庄里发生了些事,主子回来了能够让他们彻底放松,更是因秦霜他们给庄里人带回了许多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的新鲜玩意,晚上,玄参做主让厨房做了顿极为丰盛的饭菜给两位主子还有其他人接风。

    明明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意庄却仿佛提前过年一样热闹,除了秦霜和阿辰要照顾团团圆圆,以及刘朗知道了刘氏的消息实在没有心情和其他人玩闹,其余人知道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起来,大概是年纪轻,精神头都很足?所有人也没见有半点疲惫,依旧精神抖擞地忙活开来,休息一整晚以后,秦霜和阿辰也得了空听玄参报告这段时间的事情。

    他们去莲城本就有不少事要做,早就和玄参提过除非是很重要的事,其余事不需要一一向他们时时回报,真要是让他们如意庄和莲城的事两头顾,还不得忙疯他们?因此,庄里许多小事情他们也并不知道,需要玄参一桩桩一件件地慢慢回报。

    先是如意庄内部的事情。

    离开这段时间,庄里正好又举行了一次相亲宴,宴后,庄里又多出了十几个说好了亲事的人,在他们回来前已经陆续成亲入住左右庄,成亲福利也由玄参一个不落地一一发下去,而今左右庄算是越来越热闹,人口也增加了许多,仔细算一算,庄里已经有将近一半的人成了家,估计再有个一年半载的,大部分人便都有着落了。

    当中媳妇儿肚子里传来好消息的也有好几个,确定消息无误后,也由玄参做主给那些有喜的家庭每家发了五斤鸡蛋和二两银子,或十斤鸡蛋,五两银子聊表心意,这一点秦霜并没有特别叮嘱,听玄参的做法后秦霜也很是满意。

    “以后庄里哪家要是有了好消息,根据三个组别的人都可以分别给出不一样的奖励,三组和二组基本就按你给的这些算,另外三组再送十斤中等大米,二组二十斤,还有适合给孩子做衣服用的布料,每家给扯二十尺中等布料,二组扯五十尺,颜色随他们选,地字组的人发五十斤鸡蛋,二十两银子,再加百斤中等大米,上等布两匹,颜色一样自选。”

    至于合欢白术,还有玄参三个比地字组的人更得秦霜和阿辰看重的,此时并没有一块儿将礼单说出来,反正就算不说,日后他们成了家,他们的媳妇儿有了身子,秦霜自会给他们比其他人更丰厚的礼,就算不说出来也一样。

    玄参将这些数据一一记下来,虽说有了身子不代表孩子都能平安生下来,若是身子弱些,或不小心发生点意外,就算没有人为性的,小产的也比比皆是,但玄参并没有问若是孩子最终没能生出来这些东西是否白送了,孩子没了,这些物资好歹也能补偿一些,尽管也可能让那些失去孩子的人睹物思人,但怎么说都是利大于弊。

    不管最后是否所有人家的孩子都能平安生下来,至少他们如意庄都作出了足够丰厚的表示,这么厚的礼,便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再大方,也没几家给得起,还是给家里所有的人,而不只是给个别主子身边得宠的丫鬟小厮或管事。

    再者,他们庄里的人基本所有人都懂些药理知识,庄里又有个专门的药膳院,成亲前所有外来的女子也都做过基本的身体检查,确认并没有身体有什么问题,有碍子嗣或身体虚弱不宜生产的,即便是真有了身子以后有些比如胎位不正,或孩子太大有难产的可能性,庄里也不缺医术好的,这些都不算问题,只要好消息传出后各家自己多注意着点,不说十成把握,九成以上都该能顺利生产,这同样也是别的人家无法做到的。

    解决完这一桩,玄参顺便也将这几个月的账本递过去让秦霜和阿辰检查,同样一块儿奉上的还有这几个月来的盈利,全部换成了整数的银票,厚厚的一沓加起来随便一瞄便知道至少有三四万两。

    账本被暂时放到一边,事情没汇报完,也不急着看。

    玄参接着又回报起其他事。

    “之前卖出的那些给娃娃们玩的玩具如今在县城里卖得非常红火,青远府境内其他城镇的玩具铺子里也有了类似的东西出现,除了一些年纪小的孩童喜欢,许多成人对当中一部分玩具也颇有兴趣,庄里的会员也有不少经常向其他人打听。”

    如意庄作为会员福利给不少会员们都送过玩具样品,当时和他们合作的那家玩具铺子还没有将这些玩具拿出来卖,后来就算开卖,上头也有他们如意庄的标识,因此不论是庄里的一二级会员还是城里的百姓们都知道,这玩具最初是从如意庄留出来的,如意庄理所当然地又因这些玩具火了一把,其他的玩具铺子也竞相找上门来寻求合作。

    秦霜和阿辰不在家,玄参便是庄里的一把手,有足够的权利可以决定是否要和这些人合作,秦霜对这些事情也早有过叮嘱,因此在当中挑了少数几家信得过的,又分批地拿出了一些九连环系列的小件,还有几款鲁班锁,不出所料地,一经推出又引起一阵疯抢。

    最初这些玩具被许多成人嫌弃,说是给娃娃们玩的,大人玩不成体统,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从中体会到乐趣,说这种话的人便少了,这年头的孩子不好生养,幼年夭折的许多,家里舍不得给买玩具的也不少,如果客户群限定在孩童当中,销售额不会太多,可当成人也成为了客户,当中的利润就不小了。

    从早期刚开张时定做的桌椅板凳,到后来的婴儿床,各式玩具,如今基本上所有城里的,乃至青远府其他城镇的商户们,都有志一同地生出了同一种想法,那便是——跟着如意庄有肉吃!

    但凡是和他们有过合作的商户,就没有不赚钱的,而和他们作对找茬的,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这都是经过很长时间的观察得出的真理!

    也幸亏他们总算察觉到了这一点,算是为秦霜和阿辰省了不少事,如意庄都崛起这么久了,要是还有许多人拎不清地因嫉妒之类的情绪来找麻烦,他们也是醉了,对付那些根本没有挑战性的炮灰,他们也会觉得心累。

    而且,他们眼下真正要费心思的也不是这些商户,这群人能如此有自知之明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既然那些玩具如此受欢迎,不如再接再厉再推出一样新东西吧。”秦霜对这些人的有眼色很满意,一高兴,当即拍案道:“咱们家团团圆圆已经过了百日,可以躺婴儿车了。”

    长到三个月大的婴儿脖子已经比较硬实,脊柱也是如此,比刚出生那会儿要解释许多,虽然坐式的婴儿车还得八个月以后才能尝试,但躺着的婴儿车却可以用了,成天抱着,力气再大的人胳膊也会酸得不行,自己的孩子她又不愿意总让别人抱着,有个婴儿车就方便多了,在家时可以把团团圆圆放在婴儿床上,出门的时候便装车里推着走!

    “婴儿车?”阿辰和玄参对这个新鲜词都报以相同的好奇。

    秦霜也没多废话地解释,直接拿着纸笔给他们将婴儿车的图样画了出来,先画只能躺的那种,再画既能放下来躺,又能拉起来坐的两用型,不论哪一种,下面都有可以放些小东西的地方,上面有遮阳的顶棚,有手柄,还有诸如保护婴儿的肩带,腰带,胯带以及轮锁等也必不可少。

    因材料问题,婴儿车的主要原料,包括车轱辘都只能是木质的,还不能是太残次的木头,必须够结实,优先保证安全性,秦霜画好了图样以后,都不需要她特别说明什么,单看着图阿辰和玄参便大致明白这东西的用处了,二人眼底都有着明显的惊艳,这可是好东西啊!

    阿辰道:“有了这个婴儿车,我们再带着团团圆圆出门也会轻松很多。”

    秦霜指着画里婴儿车下面装东西的位置道:“这里本就是为了方便那些带着孩子的人出门时放东西用的。”虽说这个时代很少有当娘的带着孩子出门买东西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寻常人家没有下人看顾,出门买东西总不能把孩子单独留下来,便只能背着出门,虽说这样一来买什么东西也不会有妨碍,但毕竟重量在那里,背久了也会累。

    有钱人家也不泛出门访友的,比起让奶娘或丫鬟们看着孩子,倒不如把孩子放到婴儿车里就摆在自己跟前,既不会耽误与闺蜜朋友说话,还能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孩子,总之就是好处多多。

    “先推出第一种,第二种等团团圆圆能用的上了再拿出来。”好东西怎么着也得是他们自家孩子先享受到,才能让其他人家的孩子也用上,不然总觉得很亏。

    阿辰和玄参自然都没有意见,玄参已经在考虑这款婴儿车要先和哪些玩具铺子合作,利润方面要如何谈这些问题了。

    秦霜思索片刻,又画了几张样子稍微有些不同的婴儿车,有不同款式但功能相似的,也有可折叠的便携式的,可以满足不同需求的人群,价钱也各有不同,但基本区别不算太大,除非是选好了样式另外要求用上等木材定做,那么价钱自然也会随着木材的价码有所变动,这些等到时候再详谈便可。

    反正东西和思路都拿出来了,余下的交给玄参自己想,这些东西之所以拿出来,初衷还是因他们有了团团圆圆,卖得再红火,也不过只是副业,赚到的钱也只是锦上添花,不用费太多神,除非给团团圆圆用的以外,其他的就不用他们亲自操心了。

    “还有一件事。”玄参将手里的册子翻到前面记录了某件事的一页,声音顿了顿,面上也闪过一末莫名的光芒。

    他奇怪的反应引起了秦霜和阿辰的注意,纳闷什么事会让玄参都露出这种……说不出的古怪表情。

    “是关于同福村那边的宅子的。”玄参总算开口。

    再次听到这个没什么好印象的村子的名字,秦霜和阿辰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阿辰眯了眯眼,道:“不会又是那村里的什么人惦记上我们什么了吧?”照理说,这个可能性是极低的。

    秦家和陈家都被村长赶出了村子,其他村民,在他们出钱将同福村通往荣镇,甚至县城的路都修好了以后,村民们得了便宜一个个老实得跟鹌鹑似的,也清楚他们不好惹,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要再找他们麻烦。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玄参摇头道:“这次倒不是村民们找麻烦,而是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事,因为和主子以前住的那宅子有关,同福村村长才特意派人过来说了一声。”

    “哦?什么事?”

    “据说是有人专程到同福村去还愿了。”

    秦霜和阿辰同时愣住,诧异地看向玄参,不确定地问道:“你再说一遍?去干什么去了?”

    玄参木着脸道:“到主子之前住的那个,前身是破庙的地方,还愿去了。”

    秦霜:“……”

    阿辰:“……”

    “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玄参这才将大厅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据说,来的那人是真正想还愿的人的后代,按照那人的说法,他父亲当年年少的时候途径同福村,曾经在村子里借住了一段时间,当时他们家是逃荒来的,几乎快饿死,有一日他父亲经过那间庙的时候便鬼使神差地进去拜了拜,并且在心里祈愿着他们家日后能飞黄腾达,每天都能吃饱饭,穿好衣,子孙代代昌盛,求得事儿还挺多,总之就是什么好的都求一求,虽说有些贪心,但却也很诚心,而且当时本身也不过是走投无路一时心里一动才拜佛祈愿,也并不是真的贪心求那些,当时心里想得最多的还是家里人不要再喂一口饭愁苦。

    后来没多久一家人便离开去了别处,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开始转运,找到一个并不算太富裕的小城落脚后,这一家子的生活便开始改善,不知不觉中便越过越好,不但彻底摆脱了贫穷,还成为了当地的富商,一共生了四个儿子娶回来的儿媳妇也都很贤惠,即便是没有经商头脑的,也能帮着照看好家里,孙子也有了六个,孙女四个,孙子也有成了亲的,而且这儿子孙子的从小到大身体都非常好,小孩子就没有一个夭折的,而且品性也都很不错,即便有些被长辈宠得有些娇纵的,本质上都还是好的,总体来说,这一家子真可谓是苦尽甘来,生活相当美好。

    他们过得越幸福美满,那位富商老爷便越觉得是当年在那小庙里祈愿起了作用,否则怎么他们一离开同福村没多久,日子就变好了呢?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富商老爷便一直想着找机会来还愿,免得佛祖觉得他忘记了恩惠,日后把这些都收回去,便是为了一个心安,怎么也得来一遭。

    只是,富商老爷家的产业很大,一时半会儿地也没办法打点完,刚觉得差不多了,又会出现些事情绊住脚步,忙完了一件又来一件,一直拖着拖着,本来老爷子的年纪就已经很大了,拖到后来身体受不了病倒了,也没能得出空来过来,直到临死前,还一直抓着大儿子的手,说让他务必要带着家里人亲自去一趟,否则他死了都不能心安。

    这句话成了老爷子的遗言,子孙们哪有不照做的理由?于是,等办完了老爷子的丧事,将家里产业都安排妥当,一大家子除了少部分年纪太小不适合远行的,全部赶到同福村还愿。

    不过,庙早就荒废了,后来被秦霜买下来后更是改为私宅,他们自然没办法还愿,这可把这一家子给愁坏了,同福村村长听他们说了那些往事和经过后也发愁,这要是村里别人家买下的宅子,他去协商一下或许能想出个稳妥的法子,但主人家是秦霜两口子,就比较麻烦了。

    奈何这一家子确实非常诚心,便是他们拿出来的为了完成老爷子的意愿,村长也不可能当没这回事,愁了几天,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找到了如意庄,知道秦霜和阿辰出了院门后,便将事情和玄参说了一遍,玄参也亲自见过那一家子。

    这件事本身也不算坏事,玄参身上也真有秦霜留给他的那宅子的钥匙,看出那一家子确实是真心诚意只想在佛祖面前拜一拜,上香还愿,考虑一下便答应了,开了大门,让人将一直在仓房里妥善保存着的破旧佛像摆在前厅,连香案,蒲团都是用的庙里原有的,哪怕东西都很破旧,按照那一家子的说法,都是希望尽量还愿曾经庙里的东西,如此也能表达他们的诚意,弄来新的东西,怕反而让俗气冲撞了佛祖。

    秦霜听那一家子的作为,倒是也颇为欣赏。

    之后没什么好说的,自然就是一家子一起拜了佛祖,上了香,将他们家的情况细数说给佛祖听,然后感谢佛祖慈悲,让他们一家子过上了好日子,并且当着佛祖的面,也当着村子里来围观的人的面,说日后他们家一定行善积德,让更多像他们父亲(爷爷)那样曾经吃不饱穿不暖的人能够白托贫困。

    用秦霜的话说,就是打算回报社会,已故的富商老爷子只让家人来还愿,却没有说过这些,这一家子能主动地这样想,看得出确实是知道感恩的,品行端正的人。

    “这算是好事,你做得很好。”秦霜不吝夸奖地称赞了一句,心头却有生出些疑惑。

    如果只是这么一件事,应该不至于会让玄参露出方才那样的古怪眼神,难道是后来又发生了别的什么事?阿辰心里也有着同样的狐疑,同样用眼神询问着玄参。

    玄参道:“那一家子还完愿在村子里又歇了一天便离开了,但村子里从那时开始便又除了传言……”

    秦霜和阿辰心里一动,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传言上了。

    “传言说得什么?和我们有关?”

    “是。”玄参微微皱眉,“村子里有人传,主子之所以能够有如今的成就,生活得富足,是因为当初买下了破庙,并且妥善保管了庙里的佛像,得了佛祖的感谢。”

    “……什么?”秦霜一脸错愕,她靠着自己的头脑发家致富,怎么就莫名其妙和什么佛祖感谢扯上关系了?她是知道古人都比较迷信,对神佛都有着说不出地敬畏。

    她虽然不是无神论者,但也没特别相信什么,即便是真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她有今日的成就,和系统有关系,和她自己的能耐有关系,但和那间庙里的那尊佛像,和佛祖可是八竿子达不到一边去,她自己的成就她也不愿意被个莫须有的佛祖的感谢全部抹去。

    阿辰脸色也不太好看,倒不是对佛祖不敬,而是纯粹不喜欢有人又拿他们说事儿,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道:“除了这个传言呢?就因为我们和那一家子发了财,就把这些都推到了什么佛祖身上?太荒谬了吧。”

    “还有一件。”玄参看了眼秦霜,道:“主子不是说当初秦福喜曾经在那宅子里住了几天,把人吓走的时候曾用过冲撞佛祖的名义吗。”

    “……是有这么回事。”秦霜揉了揉眉心,无奈道:“难不成连这都被算进佛祖显灵里了?”

    “按同福村的人的说法就是,巧合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这加起来一共三件事,便不能再只单一句巧合可以做解释了,还有主子曾经被断言无法剩余,后来却生了团团圆圆两个小主子……”

    秦霜眉角一抽,没想到连团团圆圆的事都被扯进来了。

    “所以,现在同福村的人都相信那宅子,那庙里的佛像很灵?传言传到了什么程度?多少人知道?”

    玄参神色微顿,道:“荣镇周边村落的人基本都听说了,近段时间同福村的人流都多了不少,虽然那一家子离开后宅子又被锁了起来,仍然有人对着紧闭的大门自己准备香案蒲团跪拜……有些人没办法一天来回的便会在村子里借住,给一点借宿费,然后……”

    阿辰黑着脸接着他的话茬道:“然后村民们借光赚了不少钱,便更觉得是佛祖显灵,让他们村子里的人也跟着沾了光?”

    玄参默默点头。

    秦霜哭笑不得地摇头,要不怎么说古人愚昧呢,虽然不能说所有人都如此,但比起崇尚科学的现代人,确实是差远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地就说道什么佛祖显灵上,她承认,那富商一家的事,还有他们在短短两三年里便富到让多数人都只能仰望的地步确实很少见,秦福喜的事则是根本就没那回事,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些村民们是否忘了,村子里的确是发生过好事,但坏事也没少到哪儿去吧?

    一些小事就不提了,就说赵玲当初偷汉子,村长不就怕带坏了村子里的风气严禁赵家人再踏入村里,更不允许和赵家人通婚,免得再招进来第二个赵玲吗?陈明更是曾经对秦霜肚子里的孩子动过险恶念头!

    还有秦家,秦福喜做过的事不说也罢,只一个秦怜儿闹出来的事,将地主家的妾室肚子里的孩子都弄没了,还欠下一屁股债,这一件件的难道也是佛祖显灵吗?

    同福村的人这是得了选择性的健忘症了吗?还是觉得,佛祖显灵一事若真成了,村里便能得到更多的好处,所以才顺水推舟,只大肆地宣扬那些好事,而坏事却绝口不提?不只是同福村的人,其他村子离同福村近的,真的就没听说过这些事吗?

    怎么可能!无非也就是古人那种自己没办法便将希望放到虚无缥缈的存在上,算是有个心里安慰,寄托的心理作祟,反正她是不相信那庙有什么灵性的。

    “村长是什么意思?事情发生后为了那庙的事情,来找过你吗?”

    “来过一次,只将那些传闻,还有在门口跪拜的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辰嘲讽道:“没干脆提让我们把宅子拆了重新改成原来的庙,好让村子里因为其他来拜佛的人多,给他们多一个进项?”

    玄参道:“没明确地提,但话里话外确实听得出有这个意思。”只是多半因过去的事情,还有他们已经出了钱修了路,不好意思直接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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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6】丰产曝光(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要是提了,重新修成寺庙的钱财还不是也得我们自己出?想让我们做冤大头不成?”阿辰一脸不快。

    想让他们把民宅改成寺庙为村里添加收入,本钱却要他们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秦霜倒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索着,片刻后,才道:“宅子本身空着也是空着,重新恢复成寺庙供奉香火倒也不是不行,反正就算改成寺庙,也是我们私有的。”

    他们田产,铺产和房产都不少,但私人的寺庙,在这之前还真想都没想过,寺庙不同于寻常产业,不好作为盈利所用,但是若是香火比较鼎盛,被周边许多百姓们信奉着,这寺庙的存在倒也不是不能拿来做点文章。

    阿辰有些讶异,但看着自家媳妇儿眼中的精光,似有若悟,道:“莫非,你打算让同福村的人出钱重新修缮宅子?”

    “让他们出全额恐怕不会愿意,毕竟,宅子是我们自己的,可以我们出一部分,另一部分让他们出,我们的宅子若是改成寺庙被人供奉,便是日后信奉的人少了,因有过鼎盛时期,那块地皮的价格也会翻数倍,总不会吃亏,所以修缮方面我们自己必然也要出点钱,而村民们想靠着这个寺庙增加一个进项,自然也得先出出血,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占我们的光,自然得有所表示,不然,坦白说,我们又不缺那么点增加的地皮钱,修不修寺庙,对我们基本没什么影响。”

    “的确,这主意不错,若是他们同意,就做,不同意,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就不必再为了这事多操心了。”

    同福村的村民,该说所有小村落里的人过日子都非常省吃俭用,都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块使,能不花钱的时候就尽量不花,这回让他们出钱,还不知道得剁肉疼呢,但只要是聪明点的,都该作出最适合的选择,不会因小失大。

    秦霜对玄参道:“你过后就找个人给同福村村长传话表达我的意思,想让我们把宅子修回寺庙病开放让人供奉拜佛,可以,但整修费用必须我们和村民们分摊,一人负责一半,由我们这边和村子那边两头派人建工,免得有人偷奸耍滑想在银子方面做文章糊弄人,也提醒一下,一旦被发现他们不老实,不愿意付出这笔钱,日后也再不用找我们说宅子的事情,那是私宅,我们想怎么处理,都是我们说了算。”

    他们的宅子本身就还是很新的,也没住太久,格局方面她也没改太多,就算要重新整修,真正花费的钱估计也不会超过二十两,村民们负责十两银子,差不多五十来户人,平均一家也不过需要出二百文钱?多么?一点都不多,若是日后来祈愿的人多了,有些人不可能拜一天就走,到时候借住村子里,就算一天只要五文钱,算上饭十文八文的,一个月也能至少赚二三百文直接回本了,只要会算账的都该知道孰轻孰重,真要是连这么点小钱都舍不得出的,也不用惦记着改善生活,老实继续种地算了。

    玄参颔首:“主子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阿辰道:“把宅子改回寺庙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其他东西怕是有些麻烦吧?寺庙里原来的佛像不是早就破得快不成样子了吗?还能继续用吗?若是不用,就得再弄来新的佛像,什么佛像比较合适?还有,寺庙里不可能没有和尚,主持,这些人又要去哪里找?有了和尚肯定也少不了经书,这也不是寻常地方寻得到的。”

    这些问题秦霜也考虑到了,更知道这些人,物,都是不可或缺的,但是那些村民们主要还是想拜佛,和尚,经书什么的,即便暂时没有也无妨,最重要的还是佛像得先搞定。

    秦霜刚要开口,便听见小七开始哇哇叫了起来。

    【主人!佛像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商城里就有现成的啊!而且不论是做工,还是材料的坚固,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佛像能比的,也不贵,你在商城里挑几个合适的买就可以了,不用特意在外面花钱定做的。】

    秦霜眸色微闪,心念一动便打开商城翻找到卖佛像的分类,发现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不同大小的菩萨佛祖罗汉寿星公等等应有尽有,有木制的,玉制的,铜制的,还有镀金的,还有许多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但无一例外的,每一尊像的做工都非常精致,栩栩如生,又透着股说不清的庄严肃穆,任何一个佛像拿出来都比破庙里原来供奉的那尊像看着更有气势。

    再看价钱,最大最贵的也不过只需要三千点,其他的均价都在一千点左右,确实相当便宜,也可以说,这东西在小七那个世界也不过是并不值几个钱的工艺品,未来的人并不信奉神佛,只相信自身实力,自然也不能指望他们对这些佛像能有多重视。

    他们的不重视也正好便宜了秦霜,考虑到那些想祈愿的百姓们都是因她,还有那个富商家发财,添子孙的事情心怀期待,福禄寿三星肯定少不了,还得有个送子娘娘?之前那富商一家是特意拜的庙里原来的那尊像,其他人定然也都听说过,所以那尊像再破也不能直接撤掉,还得重新给修复好。

    “霜霜?”阿辰看向似乎在走神的人。

    秦霜回过神,对阿辰眨了眨眼道:“佛像的事我可以解决,我有办法弄来几尊好佛像,只要等寺庙修好了运过去就好。”

    阿辰秒懂,点点头:“那和尚主持和经书?”

    “可以先打听打听青远府周边哪里有寺庙,有没有哪里的师傅愿意到这里来做主持,若是有人愿意来,庙里的和尚不都会念很多经吗,让他们手抄,经书自然就有了。人也不用太多,本来那地方就不算太大,有个三四个人足以,寺庙若是修成了,就算我们不盯着,村子里的人为了不影响他们的收入,肯定也会好好守着不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对寺庙动念头的。”

    玄参唰唰唰将秦霜说的话一一记下来,对接下来在寺庙一事上要如何处理已然有底。

    “寺庙的事情就这样,现在,玄参,是不是该说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了?”秦霜扬眉看向玄参。

    阿辰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前面说得这几件和最后一件相比,可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很容易解决,玄参在大门外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之前汇报的这几件虽然也算,但最麻烦的还是尚未提到的这一件,也是因此事,庄里的人得知他们回来后情绪才会那般激动。

    主子回来了便是有了主心骨,他们便不需要再担心如意庄会有麻烦了。

    “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说说看。”秦霜平静地问道。

    玄参把手里的册子合上,道:“自从半个月前如意庄丰产的消息曝光,庄里的门槛就快被李县令和县衙的人踩平了,青远府地方户部也几次派了人过来,明的暗的试探都有,威逼利诱也不曾落下。”

    “威逼?哼。”阿辰冷笑道:“什么东西,当自己多大的本事能威逼我们?”

    利诱的话勉强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就怕官府的人只会想着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收获,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那些上门来威逼利诱或试探的官员也不泛这样想的吧?觉得他们就算赚钱不少,只要是老百姓,是玄天国的子民,那么为了国家更加繁荣昌盛,有好东西就该拿出来分享,造福更多百姓。

    这世上的极品和奇葩可不是穷山恶水的地方出的最多,当官的当中也有不少,即便不抱着理所当然的想法,也会站着道德的制高点,用为百姓谋利,行善积德的说法试图让他们就范,这都不奇怪。

    等玄参将那些来过如意庄的户部的官员,还有李县令的意思表达后,得知连宋知府都派了人来试探,秦霜和阿辰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些,这些人当中也就宋知府还算是比较克制,只是派人来说希望能和如意庄的主人谈一谈,而且态度比较诚恳,没有因是青远府权利最大的官便想直接来硬的。

    比起地方户部的人据玄参说一上门来就高姿态地,趾高起昂地让他们叫出丰产的秘密来的要让人顺心多了,至于李县令,听玄参的意思,虽然不想户部那般摆高姿态还带着胁迫的意思,但也是话里话外希望他们能慷慨解囊,像当初施粥救灾时那样帮帮其他穷苦地方的百姓。

    乍听之下这话似乎说得很漂亮,但稍微一想就明白,李县令这是希望他们不要求任何代价地贡献出增产的法子呢!这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而且因他们在两仪县内,这事儿要是成了,他这个县令定然会被记上一笔功劳,说不定直接就能升官了!从前觉得这位李县令对他们如意庄颇为和气,各方面也都给了不少方便,却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却是让人失望了。

    阿辰问道:“那些打我们主意的官员,你是怎么应付的?”

    玄参道:“主子外出,我只是管家,做不了主。”

    阿辰又问:“他们就没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如意庄和左右庄种的粮食比其他地方都要多收获一二百斤?”

    玄参道:“田地肥力强,长工们都是种地的好把式,侍弄得好,自然产量增加。”

    “噗。”秦霜笑道:“这话他们不可能相信吧?”

    玄参神色不变,“信不信,除此之外他们也查不到什么。”反正他本来就不是如意庄的主人,那些人再威逼利诱的,他只一句做不了主,他们又能把他怎么样?简单说,他对那些官员们就是用的拖字决,任你们用尽手段,我知道的就那么多,爱信不信,不信就等,等主子回来了再亲自谈。

    这些官员们亲自上门之前庄里半夜天天都有人会潜入想查探消息,结果都被地字组的人扔出去,有的扔到县衙门口,有的扔到地方户部衙门前,基本就是各回各家,也是变相地告诉那些人,别以为如意庄是好惹的,更别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将如意庄当作寻常商户,最后吃亏的可是那些当官的。

    “左右庄的长工们也不泛被官府的人收买打听消息的,但即便是他们再打听,得出的结论也只会和我告诉他们的一样。”

    如意庄的人口风都很紧,不会轻易将庄内的消息透露出去,而除了地字组的人知道他们庄里丰产是因那些特殊的肥料,其他人本来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们种下去的粮食比别人家的多上许多,想吃里爬外都没机会,在这方面,秦霜的保密功夫做得可是相当严密。

    肥料稍微做点小手脚面上看和其他粪便肥料没什么分别,能发现什么?他们就是正常播种,育苗,移苗,施肥,拔草除虫,最后秋收,和别人种地的步骤没有任何分别不是吗?除了玄参说得那些理由,还真很难找出别的问题来。

    但如意庄的田地大致是什么等级,肥力如何,没被秦霜买下来之前的粮食产量多少,官府能没有记录吗?周边其他庄子的田地也都是差不多等级的,怎么就没见人家产量增加呢?如意庄有猫腻是必然的,只是,他们想尽办法也想不出问题究竟处在哪里。

    “我们昨天回来的消息县衙,还有户部那边应该都收到了消息,恐怕很快又会上门来了。”秦霜道。

    而且这一次,他们还是避无可避,若是不给这些官员一个让他们满意的答案,说不得就真要上威逼利诱的手段了,而且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呵,我还真有些等不及想让那些人上门了。”阿辰目光冷冷地勾起唇角,“他们若真敢用上威胁的手段,我还求之不得呢。”对方不先主动出手,他们怎么好意思还手?就算是要抓住主动权,也得先站在有理的一方才好为自己一方谋求最大的利益。

    “我们和如意药堂的联系寻常百姓不知道,但官府想查并不难,盛城那边丰产的消息比我们还要早了些日子便露出了苗头,凤仙那边也挺麻烦,盛城又离京城比我们近得多,恐怕那头会有京城户部的人亲自过去找凤仙。”

    “但是那些人也该很清楚凤仙只是和我们合作,并不是那些庄子田地的主人,凤仙也可以拿出玄参的理由,以他并不知道为什么粮食产量那么高,也做不了主的说法来推搪。”

    “地方户部也好,京城户部也罢,反正都是要解决,一块儿来了更好。”

    从拿出那些肥料的时候秦霜就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的,除非她是种够他们自己吃的分量,否则那么大批量的上千斤上万斤地产量,还不断地往百雀楼供应,这么大动作指望不会被人发现?可要是只因怕被人发现便减少种植面积,她的系统就无法升级,不能弄到更多好东西武装好自己和身边的人,只能算是得不偿失。

    他们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太多,想不被任何人威逼胁迫,就只能让自身实力更强大!

    比如现在,就算知道户部的人盯上了他们,恐怕京城不少显贵也听到了丰盛,秦霜也丝毫不惧怕,更不打算妥协,想知道为什么丰产,想得到那些肥料,官府就必须做好付出足够代价的心理准备,否则,别指望她能露出了哪怕一丁点的肥料给他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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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最后一章~明年见!╭(╯3╰)╮】
正文 【227】出钱修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威胁他们?便是把整个玄天国的兵卒都弄来,他们又又何惧?更何况,区区一个户部,为了一个还不确定是否真是存在的增产的方法,怎么可能真有本事调来官兵?

    “县衙那边一共有多少差役?知府衙门又有多少?”秦霜忽然问道。

    玄参早就查好了这些,县衙是早就知道的,知府衙门则是事情出了以后特意去了解过的,“县衙内衙役捕快加起来约有八十人,知府衙门则是大约有两百人,一般情况下衙门内至少也要留守十人,平均每天当差的人也只有一半左右。”

    秦霜算了算,“所以,若是县衙那边真想动用武力镇压,最多一次也就能出动三四十人?”

    阿辰纠正道:“平日里当差的只有一半人数,可若是专门为了给我们施压,也可能特意增加人手,保底应该算是五六十人。”

    “三四十,五六十,也没差多少。”秦霜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足为患。”

    阿辰和玄参想了想,默默点头,五六十人,的确不值一提,县衙的差役,论起身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他们如意庄三组的人?如果连三组的人都比不上,呵呵,地字组的人大概能一个打十个还绰绰有余。

    秦霜偏了偏头,道:“云台府那边有驻扎军,咱们青远府这边应该也有吧?玄参,可知道这边的驻扎军军营在哪里,有多少兵卒?”

    玄参道:“军营在周水县和两仪县交界的一处郊外,人数,应该是在三千人左右。”

    “还不少呢。”秦霜从怀里拿出司徒家的令牌扔给玄参,后者单手轻松接下,“主子?”

    “虽然县衙派人过来我们自己也能轻松解决,但,如无必要也不用特意为了这么点小人物就暴露我们太多的实力,有能给我们撑腰的东西,怎么能不物尽其用,你派个地字组的人拿着令牌去军营调来……就调来一百人吧,太多了也没必要。”

    军营里的兵可比衙门的差役强太多了,在衙门当差的基本都是在城里招的人,或许身形魁梧,有点身手,但极少有专业的,都是外行,大半以上也就体型勉强能入眼,有点蛮力,和经过正式训练的兵卒无法相提并论,这些人只要出现,量衙门的差役们也不敢真的和他们对上。

    一百个人,拿来装门面唬唬人,足以。

    玄参何其聪明,很容易就猜到了自家主子的想法,唯一一件自己无法做决定也不好处理的事情也都上报,玄参一直未蹙着的眉头也总算舒展开,开始交代其他之前忘了说的事情。

    比如这几个月凤仙送来的药材,还有他们自己上山采的药材的总数以及当中最珍贵的有哪些等等,又提了一嘴疯老头儿前几日来了消息,差不多这两天就能回来的事。

    待玄参说完,秦霜和阿辰也将他们在莲城的事情说了一遍,不只是刚回来的时候对刘朗舅舅一家和张巧婷说得见闻,还有些不适合他们知道的消息,当中重中之重的便是和阿辰记忆有关的,端亲王府的事情,从多宝阁连翘口中得知的消息用的上的都和玄参说了一遍。

    他们身边最新来的亲信便是玄参,合欢和白术,这些事情自然有必要让他心里有数,免得日后真有碰上的机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本来这事情也该和秦天说一声,但秦天前段时间一直在庄里守着也没出什么大事便去了厉城找疯老头儿,估计得过两天和老爷子一块儿回来,只能到时候再重新和他说一遍。

    玄参也明白这些事情的重要性,很认真地记住了他们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或许不起眼,将来却可能有大用的讯息。

    双方把一应需要对的事情说完,玄参便不在多话,拿着司徒家的信物离开,秦霜和阿辰则去存放药材的地方收药!

    积累了三个多月的药材都被秦霜换成了积分,系统总积分又增加了六十多万,如今已经有一百七十万了!这些药材平均下来每月大约能有二十万点数,系统升到七级需要五百万点,八级要一千万,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果然还是得尽快把上等大米也种上才行。

    这天,玄参一离开主院叫了地字组的人去军营调人,紧接着便又让人去同福村将秦霜交代的那些事情传了过去。

    官府的人一直盼着秦霜和阿辰回来好田地增产的秘密挖出来,而同福村的人则盼着他们早点回来把寺庙建起来更加方便他们为自己增加进项,两头虽然是为了不同的目的,但却同样很着急。

    军营那边暂且不说,光是一个来回最快也得一天的时间,但同福村自从修了路,从如意庄坐马车过去连半个时辰都不用,村长盼了好些天才盼来秦霜两口子回来的消息,别提多高兴了,待听来人说了秦霜的意思后,楞了一下,便长长地叹了口气,得到的回信,要说意外,也没有,反而松了口气。

    这次那个富商一家来还愿,消息被村民们大肆宣扬到现在真的准备修回原来的寺庙,村长的心情也是极为复杂。

    他知道平日里村里的人就喜欢说些有的没的,村子里,或附近发生点什么值得一说的事儿能念叨半个月都不带停下来的,更何况这次那富商家一大家子过来,还带着不少东西,有给佛祖上工的,也有说打扰了他们村民作为赔礼白送他们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怪村民们不停念叨,得意地向其他村子里的人炫耀。

    村长虽然在村子里很有威慑力,但他们只是说说村里的热闹事他也没理由阻止不是?毕竟,就算是有些人心里有了某种算计故意夸大其辞,不也得有人相信才有效果吗。

    诚然,村长也希望村民们除了种地以外,农闲时,或家里条件不允许没法下地,赋闲在家的人能有些其他进项,而这次的事情也确实让他看到了希望,但他也不是拎不清的人,早就明白秦霜已经今非昔比不是能随便得罪的,他并不希望好容易秦家和陈家都不在了,他们村子里难得平静下来,又因为这次的事和秦霜两口子闹什么矛盾,日后把这俩极为富有的人给得罪了,村里再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就没法开口了。

    传言传到现在这种十里八村都知道的地步,他也是始料未及,随着提议重新修寺庙的人越来越多,村长即便再有威望,也不能罔顾几乎全村人共同的意愿,只能说,骑虎难下。

    唯一能解决的法子就是,等秦霜那边的消息,村里人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那宅子早就是秦霜私宅的事实,就算他是村长,就算那宅子是在同福村的范围内,也不代表他能随便决定宅子的使用问题,若是秦霜执意不理会,虽然村民们会很失望甚至不满,但也算是对这件事有了个交代。

    村民们也不傻,再不满,难不成还有人敢去如意庄找秦霜麻烦不成?秦家和陈家的例子还不够让他们警醒的?就算不能重修寺庙,就象现在,该来祈愿的不也照样来嘛,秦霜家宅子外头都已经临时搭起来一个专门祈愿拜佛上香的区域了,不远处村民们更是弄了些卖点小零嘴吃食或佛香的摊子赚点小钱。

    人家还没同意的时候也照样能沾光赚钱,严格说起来他们村民已经占到不少便宜了,就这么些天来借住在村民家里,卖佛香,卖点简单吃食赚到的钱,平均每家也都有个二三百文钱,这要是在从前,得卖七八十斤粮食才赚得到呢!人啊,该知足!

    不过,既然秦霜同意了把宅子重修成寺庙,自然也是再好不过,村长也不用发愁了,对于重修的费用要秦霜那边和他们村里分摊这一点,村长也不觉得意外,他们既然要占这个便宜,哪能一点钱都不拿,让秦霜他们掏钱修寺庙,却帮着他们村里人发家致富吗?当人家是傻的呢!

    派过来传话的人话一放下就走了,村长则立刻召集了村里人各家来个人到他家里院内开大会,说重修寺庙的事情。

    村长将如意庄那边传来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了村民们听,听说还得他们出钱后,村民们不出所料地炸开了锅,面上露出抵触的表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秦霜他们都赚了那么多钱了,还在乎修寺庙的那点钱?修寺庙,供佛祖可是积德的好事,能保佑她和阿辰日后赚更多钱,他们的孩子也健健康康,福贵一辈子的,他们连这么点钱都舍不得花?”

    “不是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吗,我看还真是这么回事,修个寺庙能多钱啊?也有一二十两银子,那如意庄多赚钱呢,我听人说少说每个月都能赚上千两呢!一二十两,就是个零头。”

    “那宅子是秦霜两口子家的,凭什么要我们给掏翻修的钱啊,村长,这不合适吧。”

    “不合适?”村长黑着脸道:“有啥不合适的?人家秦霜那宅子本来放着好好的根本没打算动,现在是为啥要重修成寺庙?你们自己不清楚!?”

    村民们表情讷讷,目光闪烁。

    “要不是为了给咱们村里增加一个进项,你们会想着重修寺庙?人家如意庄赚再多的钱又怎么样,人家钱赚得多就得活该白给我们村里使吗!当人家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呢!?”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一个妇人小声嘟囔道:“秦霜和阿辰之所以能发达还不是靠的佛祖保佑,他们有钱了发达了,也不知道学学那富商老爷家回来还愿,不怕遭报应的。”

    “胡说八道!”村长脸色铁青道:“那富商老爷当初的确到庙里求过,或许真是他心诚感动了佛祖,但秦霜他们又不信这个,没求神拜佛的,都是他们一点点辛苦拼出来的,当初他们不也是从摆小摊子做起,逐渐做大生意的吗,村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难不成他们还是捡到金子一夜暴富不成!人家给我们村里花大钱修了路让我们来往城镇都比从前方便许多,是大恩情,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居然还诅咒他们遭报应!我看你这短视的婆娘才要遭报应!说这话也不觉得丧良心!”

    村长的话说得非常严厉,直把那妇人说得脸色先是通红一片,既气又羞,周围人的目光只让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村长,您消消气,二子家的就是嘴快没坏心,您又不是不知道,千万别放在心上,您说的对,秦霜他们给咱们村修路已经帮了大忙了,我们得记着他们的好,这回重修寺庙也是我们村民们能沾光改善家里,对秦霜两口子而言,这寺庙还真是可有可无的,人家现在肯点头,我们就该知足了。”

    “说得没错,既然占便宜的是我们,掏钱也是应该的,不然岂不是白靠人家的宅子赚钱吗,太不厚道了,让其他村的人知道了还不得拿唾沫星子埋汰死我们。说咱们村的人德行有亏啊!”

    “没错没错!一个不小心的本来挺好的事最后反倒让村里名声变不好了,日后村里的哥儿姐儿嫁娶就该犯难了,可不能做那些本末倒置的事儿。”

    其他还有些不情愿的人家听了这话才总算正了正脸色,确实,要是让人知道他们一分钱都不乐意出,却非要人家秦霜两口子把宅子重修成寺庙好让他们赚钱,脊梁骨还不得被戳死!他们以后哪儿还有脸出门啊!

    “再说了,仔细算算这钱也不是很多嘛,咱们村里五十多户人家,每户出一点,估计最多也就能出个二三百文钱吧?又不是让每家出一二十两的,我看这些天咱们从那些来祈愿的人手里赚到的钱就差不多够了,等寺庙真的重修好,到时候来祈愿的人更多,不也能翻倍地赚回来吗。”

    说一千道一万,道理说得再多,也不如把实际利益摆在他们面前来的更能说服人,这不,有人把这笔账一算,果然几乎所有人都心动了,最初他们有所抵触的确是因那么大的宅子整个重修肯定要花不少钱,下意识地就记住了修缮需要的总金额,却忘了这钱不但要和如意庄分摊,他们全村的人还得再分成五十多份来拿呢!这么算起来,一家需要拿出来的钱确实不算多!

    严格算起来,如意庄是秦霜和阿辰两口子的,他们一家却要拿村里五十多户加起来一样的费用,还是他们吃亏。只是,如意庄赚那么多钱,这么点小亏,即便是有人想到了,也只装作不知,面上吆喝着说:“大家说得有道理,这钱合该我们均摊,不然日后赚了钱也没脸拿不是!要是有不愿意的,那日后要是有其他地方的人到寺庙里来求神包佛,没出钱的人可千万别想从这些香客们手里赚到一分钱!”

    “不错,是这个理!咱们不能只因眼前要拿个几百文钱就抠抠搜搜的,得把眼光放远一点,那些商家开门做生意,最先不也得投入成本才能一点点先捞回本,然后再慢慢赢利吗,真香等着天上掉馅饼可太不实在了。”

    “可不是,如今路修得那么好,来往也方便,村里不是有不少人家在农闲的时候勤快地往镇上跑赚点小钱补贴家里嘛,各家各户的条件都比从前好了一些,拿几百文钱基本都没啥问题,又不是让你们伤筋动骨,有啥好推三阻四的,等寺庙修好了,日后还不翻好几倍地赚回来。”

    “就是说啊!要是寺庙香火够旺,以后说不准咱们一个月就能赚个四五百文的,一年下来保底不得赚五两银子啊!再算上咱们种地卖粮食得的钱,不出两三年,咱们村就能富起来!”

    村民们总算真正意识到修寺庙能给他们,给整个村子带来的好处,议论的风向也被校正到好的方面,脸色难看的村长这才稍有舒缓,暗叹幸好村里的人还没愚昧到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地步。要知道,寺庙虽然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但他却觉得,这么点眼前的好处,远远没有得罪了秦霜,乃至整个如意庄的后果来的严重。

    他也说不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活的时间长了,即便说不出为什么,但就是有种莫名的预感,若真想村子越过越好,对秦霜,就只能顺着,绝不能随便惹恼了。就凭刚才那几个人说得混话,要是让秦霜那边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端来,这些人啊,忘性就是大,都忘了曾经想害秦霜肚子里孩子的陈明如今还在大牢里蹲着呢,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个人样。

    虽说只是说几句不中听的话,没真要和秦霜他们作对,可俗话说的好,祸从口出,小心点总错不了。

    看着村民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议论得热火朝天,从最初的抵触和不甘不愿到现在满心的期待和欢喜,仿佛已经看见自家摆脱了目前贫苦勒紧裤腰带的生活,吃香喝辣过上好日子的一天。

    村长拍了拍手,大声喊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同意出钱一起重修寺庙了?如果有不同意的人就举手表决。”说完,四下看了看,很满意地发现虽然依旧有小声说话的,但却没有人继续坚决反对拿钱出来。

    村长这下总算是欣慰了,面上露出几分笑容,道:“既然都同意了,那就赶紧回去拿钱吧,要是身上已经带了的就最好,早点把钱筹齐了,寺庙也能早点动工。这大冬天的那些香客们大老远过来在外头祈愿拜佛怪辛苦的。”

    “没错,我瞧着那些人有些冻得直哆嗦还一脸虔诚地对着宅子的大门拜,手都冻坏了还非得亲自上香呢,那心可诚了!”

    “寺庙早点修好了,他们就能到里头去拜了,到时候咱们自己村里的人也能拜一拜,求求佛祖让咱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对了,村长,您还没说每家都拿多少钱呢!”

    “按照人头算吧,家里有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岁一下壮丁的,每个人按照一百文交,若是家里一个壮丁都没有,只有老弱妇孺,只交五十文就可以了,咱们村五十四户,壮丁怎么着也能有百多人,再算上其他,肯定能收够十两银子,还能多点,要是多了,到时候再退还给你们,肯定差不了。”

    “一百文,不算多。”

    “没错,我家里算上我和我儿子,就是二百文,和刚才说得差不离。”

    同福村的人丁不算太淡薄,但也不厚,因为生活条件摆在那里,一般一家算上父辈的,最多的也就有个四五个壮丁,最多要掏的钱也不超过五百文钱,最多的还是二百文三百文,和预计的基本一致。

    来开大会的身上带着钱的很少,只有那么个别几个,直接就把钱给了村长,看着村长把他们家的名字记下来便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只等着寺庙赶紧修好就赚大钱!

    寺庙一旦重新修好,日后来往祈愿拜佛的人肯定越来越多,若是村民们想让那些人留宿,也得在自己家里多花工夫,要是家里环境太差,谁愿意住?从同福村到镇上做牛车也不过只需要一刻钟多点的时间,不多花花心思,日后那些香客们都宁愿去镇上住客栈也不留在村里住,今天这钱才真算是白交了呢。

    有利益驱使,办事效率就是快,平时要是没什么好处拿,让这些村民掏钱肯定比登天还难,就算村长强硬地让他们拿,必然也得磨磨蹭蹭好些天,还得骂骂咧咧老大不愿意的,可今儿同福村的人却难得地展现出了他们‘大方’的一面,动作都特别利索,从村长家离开后,最迟的一个时辰后也拿着钱过来了,村长和村长家儿子一起记录,确定所有人家一家不缺都拿了钱,总算放下了心。

    最后拿到的钱一共有十二两半,具体重修寺庙会花多钱还得等动工以后再看,等最后工事结束清算总账才能知道能多出来多少,再退还给村民。

    把银子反复数了三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村长也没不打算把这钱留身上,交给自家儿子,让他马上送去如意庄,免得夜长梦多。人家难得答应了这事,他们这边可不能掉链子磨磨蹭蹭。

    如意庄派人来送话的时候还没到中午,村长儿子把钱送到如意庄时太阳都还没下山。

    听玄参说同福村已经把钱都筹集齐了给他们送来,秦霜和阿辰都有些无语。

    “我第一次发现同福村的人掏钱居然会如此痛快。”阿辰嘲讽道。

    秦霜也附和道:“我也很惊讶,村长这办事效率确实够高的。”当天传信当天就把钱都弄到了,果然,有这种赚钱的好事,同福村的人才不愿意多浪费哪怕一天的时间啊。

    “既然钱送来了,就尽快找人动工吧,当初翻修宅子的时候大面上的东西我没怎么动,后院日后留着给一些香客或和尚主持住,倒是没有特别需要改的,主要就是前厅得布置布置,还有外头也得有个寺庙的样,不能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民宅,藏房里留着的原来那寺庙的东西,佛像,香案,该修复的修复,清理的清理,然后继续用着,免得有人说原来的东西都撤了就不灵验了找麻烦。”

    玄参道:“我明白。”

    阿辰道:“既然要重修成寺庙,总得有个名字吧?之前我们似乎都忘了这回事了,霜霜,寺庙的名字你想过吗?”

    “那寺庙以前应该有名字吧?用原来的不就好了?”秦霜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似乎她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去那破庙的时候就没看见门前有刻着寺庙名字的牌匾,里头也没瞧见,藏房里放着的旧物当中也不包括牌匾。

    阿辰耸肩,“我当初只是把破庙当作临时住处,没留意,也没打听过叫什么名字,更没听村民们提起过。”

    玄参道:“之前富商一家来的时候我打听过,那庙从前叫‘灵佛寺’。”

    “灵佛寺?这名字倒是确实不错,不如继续沿用这个名字?”

    “不太好吧,该是改个名字吧,怎么说这寺庙也算是我们的所有物,怎么能还用从前不知道什么人起的名字。”

    秦霜好笑地斜了眼语气颇为霸道的阿辰,道:“房契在我们手里,寺庙自然是我们的,不管叫什么都不会跑,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倒是挺上心的。”

    阿辰揽着秦霜的腰,旁若无人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道:“换个名字吧,你不是说里面除了原来的佛像,还要放福禄寿像,送子娘娘吗,佛像这么多,和原来的寺庙性质本来就不同了,自然也得给起一个新的名字,也算是个好兆头。”

    “我无所谓。”秦霜不在意地挑了挑眉,“不过我心里没什么好名字,你有什么主意?”

    阿辰略微思索后,抬头看向玄参,“有主意吗?”

    玄参:“……没有。”

    三人沉默下来,都开始思索该给寺庙起个什么名字,阿辰和玄参都还算认真想,秦霜却反而想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因为不清楚阿辰原来姓什么,他们家团团圆圆的大名还没想好呢!自家儿子的大名都还没想,他们居然还有闲情想个无关紧要的寺庙的名字,还真是……

    秦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主人主人!你们要想名字,我可以帮你们想啊!我的资料库里有很多资料可以做参考的!】

    小七兴奋莫名的声音乍然从脑子里响起,秦霜觉得头都开始疼了。

    这天,直到晚上睡觉前阿辰仍在想着要给寺庙起个什么名字好,可一直也没想到,反而秦霜想了寺庙修好以后给寺庙增加点新特色用来吸引香客,只靠着那不怎么靠谱的几则传闻想长期保持香火旺盛,若是在什么名山之上,还有得道高僧还有可能,在这么个小地方,不多费点心思,弄点吸引人前来的因素,寺庙即便是修了,热闹劲儿也维持不了多久。

    虽然这件事他们得不了什么利,最多就是能赚点好名声,但是,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她也不想最后白费一番功夫,寺庙又重新败落。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喂过团团圆圆,秦霜便将自己想到的能够帮寺庙保持长久香火稳定的几个法子告诉了玄参,准备让他找适当的时间意义安排下去。

    比如,去找一颗年份久,树干不要抬高的树木做许愿树,移种到寺庙门前空地上,等开春后枝叶生长,寺庙正式对外接受参拜祈愿后,便可以让人在红纸上写上自己的心愿,系上红绳甩上去,成功甩上便代表着心愿会实现,这在上辈子的很多寺庙里都能看见类似的。

    再比如,寺庙内专门设一个给来往香客们号平安脉的位置,若是遇到些身上有疾病的,便免费给开方子,不过只管诊断,不管治疗,而且看诊对象只限到寺庙拜佛的香客,如诊断后要治疗,可以自行到荣镇或县城找就近的药铺,只免费看诊这一条就能吸引不少人了。

    最后,还有关于寺庙内的香火钱的归处,反正他们不差钱,即便寺庙香火真能旺盛起来,那点钱秦霜和阿辰都不会放在心上,索性便拿去做善事,除去需要维持包括日后会有的主持师父和小和尚的斋饭,冬日炭火等日常开销外,其余的香火钱每固定一段时间便拿去买药材或吃食发给周边的乞丐或生活艰难的穷苦百姓,香客们不就是为了求财求子求平安吗?想求这么多,少不得得多做好事,寺庙带头做好事,香火钱一分一毫的都不贪墨掉,更显得虔诚,让人信服。

    这么三项安排布置下去,相信就算来拜佛祈愿的人后来不一定有几个人那么凑巧地就真的如愿以偿了,寺庙的香火也不会太差,同福村的人能长久地多一个进项,想来也能更安分了。

    玄参听了秦霜说得三个安排后心颇为震动,没想到仅仅一晚上的时间主子就想到了这么多,而且,三种都是很容易吸引香客们慕名而来的好法子,尽管早就知道自家主子很有本事,但每一次,秦霜总是能再度刷新他心里的认知,让他发现自己这个大管家还有的学。

    和秦霜的收获相比,阿辰收效甚微,一直也没能想到个多好听的名字,秦霜看他情绪有些低迷,便把昨天小七在自己脑子里念叨了许多遍的名字一一列出来,让阿辰自己挑一个。

    从没能想到团团圆圆的大名开始她就知道,不论是她还是阿辰都没有起名字的天赋,或者也可以说是给别人起名不成问题,但一旦涉及到自身,就头疼了,当初给地字组的人起名字她也没愁过啊,直接在各种药材当中挑比较好听顺耳的用,再来几十个人也不怕想不到名字。只可惜他们自家宝贝儿子却不能用这种类似批量生产的法子起名。

    怎么说他们也是如意庄其他人的小主子,名字怎么能和他们类似?难道起个人参灵芝之类珍贵药材的名字好凸显他们不同寻常的地位吗?别闹了。

    最终,寺庙的名字被敲定为‘净心寺’其意在提醒前来祈愿拜佛的香客们务必要记得净心,不论求得是什么,最后是否求得,都不要有杂念贪念,否则再灵验的佛祖也不会保护不有耐心,又不够心诚的信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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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第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元旦快乐~o(≥口≤)o~】
正文 【228】郎中挑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字简单易懂,而且也好听,秦霜和阿辰都很满意,没什么异议地就决定了用这个名字,直接让玄参找人把牌匾定下来,等工事结束就挂上去。

    同福村‘净心寺’的事情一切安排妥当,接下来便可以专心应对那些想打他们田地里增产秘密的官员了。

    正如秦霜预料的,不管是县衙还是知府衙门,地方户部,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他们回来的消息,就在定下寺庙名字的这天午后,三方人马同时齐聚如意庄门前。

    如意庄的人多多少少对一下子聚集这么多‘大人’有些忐忑,特别是李县令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来的时候还带着十个官差,虽说比秦霜和阿辰之前说得五六十人少了很多,但是只是寻常拜访的话,谁无缘无故带着这么些人来?

    地方户部来的郎中也带了四个护卫,从他们的外在条件和精神面貌上来看更厉害几分,和他们相比,论官职该算是最高的宋知府反而只带了一位亲信部下,只看这气度,就完胜其他两拨人。

    三方人马抵达如意庄门口的第一时间,庄内便仿佛早有准备似的出来了几个人,面不改色地带着他们往主院前厅去,并且表示每个人身边最多只能带两个人,多了他们招待不过来,其他人可以到有空位的院落里点些饭菜,他们东家请,不要钱。

    户部郎中方郝冷哼一声,傲慢地扬起下颚,不屑地扫了眼道:“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敢这样和我说话!?我们想带多少人进来你都没有资格多说一句话,便是我想带着四个人一起进去,你还能把我怎么着!?更何况,我听闻如意庄的伙计可都是奴籍,你区区一个奴籍的贱民,见了朝廷命官居然不下跪!该当何罪!”

    宋知府和李县令一个神色淡淡,一个面带微笑,却都不曾打断方郎中耍威风,后者是因官职摆在那里,郎中比县令官职高,说话也轮不到他,论官职,在场宋知府倒是最高的,但他也没开口,倒不是因他和方郎中想法一致,他只是想亲眼看一看面前这个如意庄的人会如何应对方郎中的刁难。

    这三方人马中,要说对眼前的人还算熟悉,也只有一个李县令了,其他人都只闻如意庄的名,之前几次造访,都不是他们本人过来,自然不可能认得如意庄各组的人,而他们面前被派来带路的人,正是地字组一号,天冬。能让地字组的头头带路,要秦霜来说,这些人该赶到荣幸了,其他人想要还没有这待遇呢。

    天冬怎么说也是在外人眼里的他们如意庄的护院头领了,平日里除了一些必须亲自处理的事情由玄参出面,其余的很多事情都是天冬处理,要是换其他来庄里吃饭的客人,别说是让天冬给带路,让随便哪一个地字组的人给带路都没门!

    面对方郎中明显的刁难,天冬表情都没变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傲得鼻孔朝天,长得格外刻薄的方郎中,在心里撇了撇嘴,眼中也不经意地显露出一丝不以为意,态度不卑不亢地说道:“主子说了,不论任何人,来到如意庄,就得按照庄里的规矩来,不愿意的,大门就在那边,好走不送。”

    “你!”方郝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气得涨红了脸,一只手指着天冬的鼻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奴籍的贱民居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天冬又道:“我的确是奴籍,但我的卖身契上主子的名字只有一位,能让我跪的也只有主子,除了主子,能让我跪的,普天之下只有五者,便是天、地、君、亲、师。方郎中并不属于当中任何一种,所以恕我不可能向你行跪拜之礼。”

    宋知府颇为欣赏地看了眼天冬,没想到区区一个护院竟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从他的神态上来看,此人并非装腔作势,而是真的这样认为。方郎中没有资格让他跪拜,自然,他,还有李县令也不可能让他跪。

    “你这个贱民,简直放肆!”方郎中大怒,不管不顾地对身后四个护卫一挥手,厉声道:“还不将这个贱民给我拿下,好好教训一顿!”

    在方郎中发话时,宋知府特意注意了一下天冬的表情,发现他不但没有丝毫后悔,惧怕或担忧等情绪,反而眼底满是漫不经心和正中下怀,看着方郎中身后四个护卫的表情更仿佛……正中下怀?

    宋知府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他看走了眼了吗?当然没有!方郎中让四个护卫动手,本来就正中天冬的下怀,平时在庄里他们只能做日常训练,和地字组其他人过过招,二三组的人是没办法和他们对招的,水平太低,无缘无故的他们又不可能随便找外人打,今天难得有人蠢得自己送上门来给他揍他还不高兴?

    在那四个护卫上前一步自以为很有气势地目露凶光之时,天冬已经在考虑,是把他们打得半死呢,还是半死呢,还是半死呢?反正不能真把人弄死了,不然主子的正事就不好谈了。

    可惜,宋知府并不打算事情还没半成,人都没见到就起太大的冲突耽误了正事,没等方郎中的人动手,便开口道:“方郎中,别忘了今日来的目的,你来如意庄应该不只是为了摆官架子耍威风吧。”

    宋知府的语气很平静,神色也没怎么变,但看着方郝的目光里却透着明确的警告之意。

    方郝神色微僵,本来被天冬反驳感到被人冒犯的愤怒,却因宋知府的话不能发作,直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无法平息心头怒火,不甘心地瞪着天冬,咬牙道:“宋大人,难道你不认为这个贱民看见我等居然不行跪拜之礼是为不敬吗!若是日后其他百姓也有样学样,这天下还不大乱了!哪有百姓见官不拜之礼,根据我玄天国的律法,此贱民应该杖责一百大板!李县令,我说得可有错?”

    李县令表情也变了变,对方郎中拖自己下水有些不满,只笑呵呵地说道:“方大人,这里并非衙门,我们也没穿着官服,属于微服出巡,这些俗礼没必要太过介怀。”

    他也很意外天冬会是这么个强硬的态度,不过仔细想想,他过去来如意庄吃饭的时候因如意庄给两仪县带来许多税收,让他上任以来政绩一直都很好,倒是从不曾在如意庄摆过官架子,以至于从不曾发现原来如意庄的人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这是否代表着,除了天冬,如意庄里其他人也是这个态度,除了他口中的‘天地君亲师’,见了其他官员们也不会跪拜?想到这里,李县令的心情也很是复杂,同时暗自庆幸,还好过去没摆架子,要是也碰见今天这种场面,岂不是要和方郎中一样丢人?

    因宋知府已经表了态,李县令才顺着知府大人的话往下说,没有附和方郎中,但心里对天冬的态度也不是没有不满的,以前还觉得如意庄在各方面都很得心意,但自从得知他们有增产的法子却不曾透露出风声,他几番前来都没能得到半点好处,而今又发现他们庄里的人态度竟如此嚣张,对如意庄的印象便直线下降。

    就算如意庄的生意好,赚得越来越多,也终究只是商人,商人在玄天国的地位可不怎么高,跟他们这些朝廷命官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如此态度,是否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李县令不禁开始考虑,日后是否有必要稍微打压一下如意庄的生意,免得这庄里的人赚了点钱便不知天高地厚,还以为在两仪县能横着走,连官府的人都毫不在意了。

    方郝当然知道李县令之所以不附和自己的话是顾及着上司宋知府,可仍然觉得心里非常不痛快,正想着要怎么挽回面子,便听宋知府又说道:“若是方郎中认为官威受到冒犯,这位小哥不是说过,不愿意的,大可以离开,没人逼着方郎中非要在这让你感到不快的地方久留。”

    说实话,宋知府虽然也惊讶如意庄的人在明知道这里有他这个四品知府的情况下还能摆出这样的态度来,但更举得啼笑皆非的便是方郝的自以为是。

    这人莫非是真忘了他们来到如意庄是为了什么?连轻重缓急都弄不清楚,非得为了这点不值一提的小事在这里耽误时间,在什么都没开始谈的时候就和如意庄的人产生完全没必要的冲突,就不怕这么一下,给庄里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导致后面进展不顺利,被人刁难?

    好在方郝也不是真的不知轻重,只是在户部习惯了被人捧着,走到哪里都有人诚惶诚恐地听候差遣,忽然有个人在自己面前态度不够恭敬,又因宋知府亲自前来让他不再是最占优势的一方本就心里烦躁,一时脑子发热便摆起官架子,等到听了宋知府的提醒,脑子这才猛地清醒过来,将那些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没错,正事还没办好,可不是为了这么个贱民耽误时间的时候,而且这贱民是如意庄的人,万一到他主子面前嚼舌头跟,耽误了最要紧的事就得不偿失了!他可不能因小失大,误了大事!

    方郝心里一番思量,脸色没多久便又恢复平静,目光阴冷地看了眼天冬,暗自想着过后再狠狠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人,哼了一声,道:“本官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还不前面带路!”

    天冬微微一挑眉,扫了眼他们身后跟着的人,不厌其烦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想见我家主子的,身边最多只能带两个人,其余人请到其他院子里等候。”

    这一回方郝没再多说废话,皱着眉头对身后两个侍卫挥挥手,李县令那边也不例外,身边只留下随性而来的师爷和捕头,其他差役则让他们跟着边上等候的如意庄的伙计去其他院子里等着,宋知府身边只有一个亲信跟着,就没必要再把人遣走了。

    “现在满意了?还不快带路!”方郝没好气地催促。

    天冬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在前头走,那在方郝眼中不可一世的态度又把他气得够呛,暗暗发誓等这次的事情了了以后非得让这个嚣张的小子好生折磨一番,让他跪下向字迹求饶不可!

    宋知府和李县令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天冬的态度,神色自若地跟在后面,心思都放在了接下来等见到如意庄的主人后该如何让对方同意将增产的法子交出来。

    按理说,既然知府衙门都惊动了,县衙属于知府衙门下面的从属,就没必要参合进来,交给宋知府便是,地方户部是因粮食这方面本就属于户部管才会出面,可李县令还是来了,要说原因,也很简单。

    李县令虽然面上确实是宋知府管辖下的下级官员,但官场上也都有派系,这俩人便属于两个不同派系,其他事情上李县令身为一个七品县令,自然得遵从知府大人的吩咐,可如意庄可能有让粮食增产的法子,这便不是能听之任之,任由宋知府独占鳌头的事了,便是为了在他那一个派系得个功劳得到上头的垂青,保证日后的官途,李县令也没有放弃想办法从秦霜和阿辰嘴里优先抠出那法子的机会。

    宋知府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对李县令的行为也不曾表示过什么不满。如果如意庄真有办法让粮食增加产量,只要拿到这个法子,玄天国的农业方面便能进一大步,国内许多吃不饱饭的百姓们也能填饱肚子,假以时日,综合国力也会明显上升,在原本便是强国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这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只凭这一点,他们这些不论任何派系的人,便该全力以赴地去争取让如意庄拿出这个法子来,只是,用什么手段让对方交出这个法子,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宋知府看着前方身形挺拔,无端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的男子的背影,对身旁的亲信低声道:“你觉得此人如何?”

    亲信看了眼天冬的背影,面色有些凝重,低声回道:“不容小觑,若是与此人对上,属下没有自信能拿下他。”

    宋知府本就觉得天冬不是寻常护院,听亲信这番话,既惊讶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来之前他对如意庄也做过多番调查,随着查到的东西越多,心里的震惊也越深,在短短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时间将一个本来很普通的一个庄子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远近闻名,几乎北方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已属极为不凡,可更令人震撼的是,如意庄的主人阿辰居然还将盛城苏家的产业也拿到了手,在国内颇为有名的当初的千药堂,如今的如意药堂也是他们的产业。

    苏家在玄天国也算是一方富贾,可去年却以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速度倒台,产业也被人全部夺走,既然苏家的产业都成了如意庄主人的所有物,那么是否代表,当初苏家的事情有如意庄的参与?只经营着一个饭庄的人,曾经一无所有只是一个小村落出身的人,如何能迅速将苏家那样的家族都搞垮?这样的人,能简单得了吗?

    宋知府本就对如意庄不能有半点轻视,之前几次派人过来时都没什么收获,今日亲眼见过天冬的气势和对待他们这些朝廷命官的态度,心头蓦然生出一个说不清理由的强烈的念头。

    如果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在想得到增产法子这件事情上,最好不要想用强硬的态度去强取豪夺为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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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9】空手套白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冬带着宋知府等人来到主院会客前厅时秦霜和阿辰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虽然他们并不怎么把这些官员放在心上,但毕竟也是朝廷命官,自然不会反过来让他们等,只是,他们也是计算着时间该和宋知府等人前后脚才对,却没想到还多等了好一会儿。

    再看天冬进门时不经意扫了眼站在宋知府左侧的一脸刻薄相的偏瘦的中年男子,秦霜和阿辰心里便有了底,八成了来了路上发生了点什么小插曲耽误了时间。

    根据玄参之前提供的消息,很容易就能判断面前这三方人马都谁是谁,李县令就不用说了,也算是熟人,青远府知府宋远承宋知府,当初前县令和王潜的事情发生时这位知府大人还来过莲城,秦霜当时虽然没见过此人,但也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当中自然也包括他的样貌,年纪。

    三十五岁便能坐上四品知府的位置,可见其能力非同一班,看样貌,五官端正,眉目清明,一看便知这人品性不错,该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相比之下,那看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外表上就完败给宋知府了,三方人马余下的一波便是地方户部的人,所以这个人的身份也不难猜,此人此时的表情并不太好看,十有*是在之前那不知道什么因由的小插曲上吃了天冬的亏,心里憋着火呢,没见他一走进厅里就对秦霜和阿辰投以极为明显的不满目光吗?

    对此,秦霜只当作没看见,选择性地忽略不计,你不满什么?也不看清楚现在的局势,现在可是你们有求于人,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事儿还没开始谈呢,就对他们心存不满了,就着样还指望他们把好东西拿出来分享呢?脑袋北门挤过吧!

    虽然为了表明对客人的尊重,秦霜和阿辰特意提前等候,没有故意摆什么架子,可也别因此就意味他们多盼着这些‘大人’到庄里做客,指望他们能表现出多少恭敬,小两口在她们近来时也只是意思意思地站起身素暗示迎接,对于方郝以为的见礼,哪怕只是寻常百姓见到官员时该有的恭敬,诚惶诚恐,那是一丝半点儿都见不着,不论是秦霜还是阿辰,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淡然,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几个普通人。

    阿辰率先语气平淡地开口道:“三位大人请坐吧。”

    按正常情况来说,朝廷命官要是屈尊将贵地到寻常百姓家,不论是为何而来,这些百姓肯定都要把官员让到主位上就座,但显然阿辰并没有这种打算,说这话时还特别地指了指左右两边的座椅,表明让他们自己看着选位置。

    其散漫随意的态度又引起了方郝进一步的不满。

    真是有什么样的下人就有什么样的主子!这如意庄里的人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懂眼色的人,更是没有半点尊卑观念,不懂半点礼数!为官这么多年,方郝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胆大妄为,目无尊卑的低贱商贩。

    更让他不满的是,目光中逮着眼里地扫过和阿辰并肩而战的秦霜,他们这些四品五品的官员亲自跑来和一个地位低下的商人谈事已经是这人祖上积德,可他居然还带着个女人出来!?这女子也是,妇道人家的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也不知道避讳!?

    方郝的目光毫不避讳,让秦霜想忽略都难,在自己的地盘被人用这种令人不愉快的目光盯着看,秦霜的眼神也不由地冷了下来,唇角更是勾起一抹讥嘲的笑容。

    户部的人?怎么不论是京城户部还是地方户部就不能来个像样点的人?目前也就一个司徒玉还能入眼,当初的赵达,还有能给赵达做后盾,有似乎同样有贪污之嫌的吴远吴尚书,再有面前这人……户部其实就是个出极品的部门吧?

    阿辰话一说完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便直接拉着秦霜坐下,宋知府也只是多看了他们两眼,并没有任何不满,从善如流地在左侧下手第一位坐了下来,他的亲信则自觉地站到其身后位置,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眼站在秦霜和阿辰两侧的合欢和白术,眼底倒是没有面对田东时那般凝重的表情。

    合欢和白术要论武力值,绝对比天冬强,但越强的人,越懂得收敛,再加上他们的武力值高并不是完全取决与内功深厚程度,还要看从秦霜身上学来的一招制敌的杀招掌握得如何,秦霜向来奉行扮猪吃老虎的行事作风,哪能好容易培养几个高手却在还没动手的情况下轻而易举让其他人发觉了自己人的底细?

    底牌总是要留到最关键时刻才能暴露出来的,在这之前,没必要让别人对自己有太强的提防心,这样等到他们真正翻身反击的时候,震撼力不够,就没意思了。

    方郝想发难,可见宋知府一直没反应,也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只冷哼一声,一拂袖,扭头坐到了右侧下首第一个位置,就算他品级不如宋知府,怎么说也是代表户部而来,自然不愿意坐到宋远承的下首位置,坐到对面也是变相地想彰显自身身份。

    李县令倒是没这方面的顾虑,七品县令,在百姓面前震慑力足够,但在这两位大人面前还差得远,他是想捞功劳,但也不会在不必要的时候强出头,见方郝已经落座,很自然地便坐在了宋知府的下首。

    所有人刚坐下,庄里的人便送来了点心茶水给三位大人一一送上,同时,玄参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面对这三位大人时的反应和天冬差不多,甚至更甚,就跟没看见他们似地直接走向秦霜和阿辰,叫了声‘主子’,便直接站到了秦霜右侧,合欢旁边的位置。

    该来的人都来齐,阿辰神色冷淡地看着左右的人,开口道:“听说几位大人在我们不在的期间多次派人造访,说是对我们庄里田地粮食丰收的情况很感兴趣?”

    阿辰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张口便直入主题,没有半句废话地提到了三个当官的心里最挂心的事情,不出意外的,三人的神色同时有了明显变化,只是表情各有不同,方郝的面露藏不住的贪婪,李县令则是透着算计,只有宋知府依旧保持着清明的目光,只是此时目光中带着某种企盼。

    而这种期盼的目光,秦霜和阿辰都并不讨厌,可以说还没有开始谈,他们根据对面前这三人的印象好坏,心里的天枰便已然有了不同程度的倾斜和判断。

    三位大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很意外阿辰居然说的如此直白,半点试探的机会都没给他们,也是他们因之前几次派人上门时被玄参的态度给误导了,以为如意庄不愿意承认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法子能够增加粮食产量,却不知玄参只是因他不是秦霜,也不是阿辰,在这件事情上做不了主才一直拖着没给他们任何准确的说法。

    现在秦霜和阿辰回来了,他们想谈,那就谈好了啊,有什么可避讳的?

    李县令因在这三方人当中官职最低,就怕在这件事情上最后落得没有半点话语权,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当先问道:“我们的确是对如意庄粮食的丰收情况很有兴趣,我听说是因如意庄有特殊的能够让粮食增产的法子,可有此事?”

    方郝本来也已经打算开口了,却被李县令抢先一步,忍不住横了李县令一眼,可惜李县令此时一门心思在从阿辰口中得到确切答案上,根本没看见。

    方郝心里不快,却也顾不上这时候还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也忙道:“你不必否认,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不只是你们如意庄,还有你们去年得手的曾经是盛城苏家产业的许多田产,种出来的中等大米,还有辣椒,产量都要比其他人多不少,你可别想用什么田地本身肥力高,长工是种田好把式这种一听就没有半点可信度的话来糊弄我!你要知道,欺骗朝廷命官也是要论罪的!”

    宋知府没有急着开口问话,虽然李县令和方郝的态度他并不看好,但他想知道的内容,这俩人已经抢着问出,他没必要再重复问一遍,只需要静静等待答案便是。

    阿辰懒懒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嗤笑一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否认我们手里确实握有能让田地丰产的法子的事情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胡说一通,难道所谓朝廷命官都如此喜欢自说自话吗?”

    “放肆!”方郝又是第一次最先爆掉,“你可知道你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我们这三个最高品级有四品的知府,我乃是五品户部郎中,便是只有七品的李县令,敢有人出言不逊,也有足够的权利将你抓起来施行杖责!还竟还敢对我们用如此态度!”

    李县令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对方郝再次把自己拉下水的行为很是不满,他要爆就用他自己的名义啊,作甚非要摆出他的名头来,祸水东引也不要如此明显吧!他是七品没错,但他这派系可不是没有治不了一个五品户部郎中的上峰!这方郝未免太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阿辰的脸色也有些冷,看着方郝的目光更是仿佛看跳梁小丑一般,别说是因方郝的话赶到忌惮惧怕,脸上那种不以为然反而更明显了。

    只听他慢吞吞的,用一种透着某股说不出的情绪的语气说:“我可以把你的话当作是对我们如意庄的威胁吗?”

    方郝一张嘴就想说‘是’,可当他和阿辰那双漆黑幽暗的目光对上眼,却瞬间有种被野兽盯上的如芒在背的感觉,一瞬间只觉得血液凝固,背脊发凉,张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半点动静来。

    “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了。”尤其是,这些人还是盯上了他媳妇儿手里的好东西,明明是来求人的,却拽的二五八万的,好像是他们有求于人似的,这些人脑子里塞得都是浆糊吗?

    “是我弄错了什么,还是你没弄清楚自己的立场?”阿辰嘲讽道:“难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想办法得到丰产的法子,而只单纯的为了耍官威来的?”

    “当然是为了得到丰产的法子!”方郝飞快地说道,心道,若不是如此,谁稀罕来这破地方?什么远近驰名的饭庄,哼,北方这一带好的酒楼还少吗?单两仪县县城不就有迎客来,还有满园春吗,那两家酒楼的吃食他也都吃过,味道都极为不错,这如意庄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儿去?不过是以讹传讹,就凭这么点名声,区区一个商人都快骑到他们头上来了,简直岂有此理!

    等弄到了丰产的法子,他非得让李县令把这如意庄好好整顿整顿,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允许他们把生意做大,没瞧见这人自以为赚了几个钱,心都大了,面对官员都敢用如此不敬的语气!还有宋知府也是,居然能忍得了区区一个百姓对她们态度如此轻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哼,既然是为了得到丰产的法子而来,那就麻烦这位大人弄清楚,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你们,不是我们,你不认为你这样的态度很不合适吗?”阿辰冷眼看着方郝道:“主动权握在我们手里,我们想把这法子给谁就给谁,不高兴了,谁都不给,也没人能怎么样,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回连大人两个字都省了,方郝心里的想法都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这种搞不清楚状况又非得当那个出头鸟,说话不经大脑的人,阿辰多和他说一句都觉得浪费!纳闷这么个酒囊饭袋究竟是哪个眼瞎的家伙给提拔到五品郎中的位置上来的,肯定是走后门得来的官职吧?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方郝被阿辰那嚣张劲儿气得够呛,只觉得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子说不出的碍眼,不只是因为他一个平头百姓敢对朝廷命官出言不逊,更是因自己被这么一个年纪比他儿子还要小的小子的气势震得心里再愤怒都没胆子真的发火,总有种一旦他再有更过火的行为,就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承受得了的后果一般,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也让他异常难以忍受。

    趁着方郝不说话时,李县令抓准时机插嘴问了一句:“听你的意思,你们如意庄果真有能够让粮食增产的方法?你愿意把这方法拿出来交给我们?”

    此话一出,一直沉默喝茶,观望局势的宋知府也不着痕迹地看向了阿辰,以及,他身旁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看着方郝的气质极为特别的女子,尽管秦霜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宋知府却不曾忽略了她,根据他查到的如意庄,还有盛城的一些事情,虽然阿辰没有做任何介绍,他却知道,她定然便是阿辰的妻子,秦霜,据说,如意庄所有新奇的食物都是出自她手,可以说如意庄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她功不可没,就连盛城那边……

    “方法的确有。”阿辰直接掠过方郝,分别看了李县令和郑知府一眼,凉凉道:“想让我们把方法拿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能够让任何田地的粮食都能增产的方法,你们又打算拿什么来买?”

    之前他和秦霜早就商量过有朝一日丰产的事情暴露出来该如何处理。

    秦霜的系统商城里好东西很多,二级肥料在商城里并不算多稀奇珍贵的玩意,只能说是无数商品当中极为寻常的一个小商品,之所以在秦霜手里起到大作用不过是因环境刚好合适,这个时代的粮食是系统迫切需要,极度缺少的,而系统里的肥料又刚好合适于这里的粮食,所以便宜货在她眼里,甚至在这些官员们眼里都撑了香饽饽。

    但要说价值,一亩地的肥料也不过只要一百点数,虽说秦霜每月往凤仙那边要送价值二十万点以上的肥料,可那是因为她手里的田产太多,好几千斤呢!更何况这是为了能给中等大米丰产用的二级肥料,如果只是用来给下等大米施肥增产,一级肥料就完全够用了,价钱比二级肥料要便宜一倍不止,若是按寻常人家的田地来计算,她每月消耗不到一千点就足够满足如意庄全庄人的吃喝。

    所以说这东西真不算贵,只要有人能付得起不让她亏损点数的代价,她从来没想过要敝帚自珍,有好东西能造福其他人,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也不能指望她一点好处都不捞就是了。

    李县令刚一张嘴想说什么,跳梁小丑方郎中便等不及再次不经大脑地脱口道:“买什么买!你可知道只要能保证所有田地的产量都能提高,我们玄天国每年的粮食产量能增加多少,粮食越多,我国国力便越强盛,百姓们也能过得更好,你们已经靠着这饭庄赚了许多钱,难道还贪得无厌地想靠这法子赚取暴利?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只要你们把这法子拿出来,我事后像尚书大人禀报,尚书大人自然会上报给圣上,给你们记上一功。”

    李县令暗骂一句‘蠢货’,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恳切地看着阿辰道:“玄天国虽然比起周边诸多小国要强大很多,但每年各地总会发生许多天灾*,洪涝,干旱,地动,匪患,之前周水县地动时你们也亲眼见过那些受灾的百姓,当时伤亡人数何其多,每次发生天灾虽然圣上都会发现赈灾粮和赈灾款,但若是赶上粮食欠收,边关又起战事,消耗的粮食钱财便更多。可若是如意庄将能够丰产的方法交给朝廷,我们再将这法子向全国范围内推广,各地方的粮仓都能存满粮食还有丰余,便是发生再多的天灾,临近的地方也有足够的粮食能够提供给灾民,不比等候京城离得老远花费许多时间送来赈灾粮,在等待期间让许多百姓们失去生命,拯救更多定受苦受难的百姓,这可是造福百姓的天大的好事,曾经在周水县地动时施粥救人的你们一定也愿意做这样的善事,对不对?只要你们愿意,圣上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基本上李县令的话和方郝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想空手套白狼,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想他们把丰产的方法交出来,什么给他们请功,圣上不会亏待,都是他们自己说的,等他们真把方法拿出来,请功肯定会请,但具体是为谁请,圣上不会亏待谁,就说不好了。

    就像李县令说的,要是能将丰产的法子用到玄天国所有田地当中,玄天国的确会因此收益非浅,其影响说是能够载入史册都一点不夸张,这么大的好处,朝廷里想争功劳的人都不知道会有多少,还能轮得到真正‘贡献’出方法的人?

    真把他们当傻子,那么好忽悠呢?

    要说方郝和李县令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是搞不清楚状况地想从他们身上得到好处却还时时刻刻不忘了要往他们身上按罪名打压,嘴上说着会为他们请功,可一言一行都表现着其对他们相当看不上眼的轻鄙,引人发笑还不自知。

    而另一个,呵,倒是有点小聪明,而且演技很不错,说得相当情真意切,听起来好像真是为了利民百姓着想,不着痕迹地就粘在道德制高点,话里话外地透露出一种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所以你们怎么能忍心索要酬劳,还特意拿周水县地动时的事情举例,暗示他们应该像那时候一样不计酬劳地免费服务。

    可惜,这位县令大人是不是忘了,就算是当初周水县地动的时候他们确实拿出了不少粮食,药材还有棉被棉衣,可真要说他们一点收获都没有,可不尽然,他们不是从那些灾民当众寻到了如今如意庄百来号人,并且在当时让县城里的百姓,还有那些灾民们都记住了他们的名字,更趁机将如意庄的名字先打出去做了宣传吗?

    严格说起来,他们当时的收获,得到的报酬可多了去了!好名声固然也包括其中,但真正令人满意的,还是实打实得到的好处,人才,以及饭庄的宣传。

    阿辰道:“听李县令的意思,似乎和这位方郎中没什么分别,都是希望我们能无条件地把丰产的方法拿出来了?”

    李县令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仍然保持着之前的态度,叹道:“其实如意庄的生意如此红火,你们也赚了许多钱,在北方一带的名声也很大,真要是想赚钱,日后还能赚到许多,并不缺什么不是吗,这丰产的方法一旦拿出来,是能惠及千千万万人的好事,若是用金钱俗物去换取,未免太过势利,也怕会影响你们的名声,何必呢,要是让人知道你们想以此谋利,好事怕是就要成坏事了。”

    方郝更干脆地出言威胁道:“既然你们承认手里确实有丰产的法子,这法子我便要定了!我劝你们快点把那法子交出来,否则,如此重要的东西被你们这些不能为本国做任何贡献,只会从百姓身上赚取暴利的奸商手里未免太过浪费,若是不趁着我们好生和你们交涉时点头,下一次再来向你们索要时,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难不成非得给你们吃点苦头才肯点头?”

    始终不发一言的宋知府听了这话都不禁抽了抽嘴角,对方郝这直接摆在明面上威胁的态度无言以对,他是不是忘了不久前阿辰才说过,他最讨厌被人威胁?已经惹了人家的不快,居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还真以为一个五品郎中就能任意妄为了?他若是私底下用这态度,无人知晓也就罢了,他这个知府还坐在这里就敢明目张胆地威胁人,真正放肆,岂有此理的究竟是谁?

    宋知府虽然一直没开口,却也没忘了要留意阿辰那边人的情绪变化,不只是阿辰和秦霜的,还有如意庄管家,那个叫玄参的青年,以及站在阿辰俩人左右的白衣少年,从方郝第一次出言不逊开始,便能很明显地感觉出这三人原本只能说是平静的脸色变得冷冽,目光也沉了许多,尽管没有更明显地表现出对方郝和李县令的不满,却也能清楚地察觉他们目光中的冷意。

    试想一下,在明知道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朝廷命官的前提下,还会有人将不善表现地如此明显,丝毫不担心对方真的会用强硬的手段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吗?方郝的态度虽然很差,可有一点说得确实没错,他们三方人,哪怕是品级最低的李县令,也有足够的权利能轻轻松松让整个如意庄都土崩瓦解,只要李县令不想让如意庄继续开下去,只需要将如意庄的经营权拿回来,他们便是生意再好也只能关门大吉。

    如意庄的人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一点吗?当然不可能!可他们却在明知可能导致的结果的前提下,一旦从上到下态度明确,面对朝廷命官或强硬或委婉的态度没有半点相让,为什么?

    宋知府只能想到一个答案,那便是,他们有底气!有不需要惧怕李县令,方郎中,甚至他这个四品知府的底气!

    尽管这个猜测尚不能得到明确的肯定,可只要有这个可能性,宋知府在这件事情上就不打算对如意庄用任何强硬的手段,他本身也并不喜欢这样做。正如方郝和李县令所言,能够让任何田地的粮食都增加产量的方法,若是真的存在,其影响太大,太重要,只要有了这方法在,不夸张地说,加官进爵都不成问题,如若不然,这二人也不会态度如此积极。

    可也正因为它很重要,才更不可能指望如意庄会白白把东西拿出来,人家又不傻,好东西不想着给自己谋利,还真信了他们那虚无缥缈又不见得一定会履行的承诺?

    就在宋知府沉思之时,秦霜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呵呵……”

    正焦急等待着阿辰反应的两位大人下意识地便向秦霜看了过去,方郝第一反应便是皱眉,而李县令却是心里一震,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如意庄崛起时真正经常出面处理庄内事宜的似乎一直都是秦霜,而阿辰多数时候只是陪在秦霜左右,很少主动开口说什么。

    在很多人眼里,也包括他在内,都知道,在如意庄,秦霜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并不是阿辰的附属,而是不比男子差上半分,更甚至巾帼不让须眉,在经商方面很有手段的女子!

    可今日,一进厅里,最先开口的便是阿辰,而李县令心里又一直惦记着要弄到增产的方法,以至于阿辰一开口便也下意识地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却完全没发现,由阿辰出面,秦霜却一声不响地站在一旁这个局面本身就相当不寻常!

    等到他看见秦霜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更是无意识地绷紧了面皮,脸上露出的那一心为国为民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心中莫名开始忐忑起来。

    秦霜和阿辰一样,把脑残方郝郎中直接略过,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只看着李县令,好笑地问道:“李县令,你说得有些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我承认,但也有些话,我不能认同。你说,若是各地方所有的田地的粮食都能增产,余粮多了便能帮衬周边遭了天灾的难民,救助他们,保住他们的性命,所以为了百姓我们得拿出丰产的法子,那么我问你……”

    秦霜略作停顿,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勾唇道:“既然只要是为了百姓好就要不付出任何代价地无条件付出,那么,为什么每次发生天灾的时候还要朝廷拨款赈灾?任何一个地方都应该有许多富贾豪绅,家庭富裕的人吧?为什么这些人从来不慷慨解囊,无条件地把自己的钱财,家中的余粮贡献出来帮着灾民渡过难关?只要各地方的富商,地主愿意,恐怕朝廷哪怕一文钱都不出,受灾的难民也能不愁吃不愁穿,不用担心饿死,病死。毕竟,玄天国锅里强盛,天灾虽然时有发生,但国内有钱人还是遍地开花,根本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钱财和粮食赈灾,我说得对不对?”

    “这……”李县令面色有些难看,可不能否认,秦霜说得话的确让他找不到适当的理由反驳,当中暗含的讽刺也不是听不出来,正因为听出来,才更加语塞。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方郝黑着脸怒斥一声,脸上的轻视让合欢等人眼底的冷意越发明显,周身气息也变得更加凌厉,站在宋知府身后的亲信猛地绷紧了身体扭头看向合欢等人,眼底闪过不易察觉地惊疑,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阿辰的眸色更是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如刀般的视线冷冷扫向方郝,阴测测道:“她是我的夫人,这里是我们的地方,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轮不到你管。”

    “你!你!你!”方郝心头的怒气再次被阿辰挑起,指着秦霜的鼻子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他一个无知妇孺,什么都不懂就乱说一通,居然还妄想让商人拿钱赈灾?你当那些商人都是傻的吗,让他们平白无故拿出自己赚来的钱救灾?这么吃亏的事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做!真要是愿意做,也不会说他们是奸商了!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还能指望吐出来?”
正文 【230】继续作死(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你知道其他人不会蠢的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平白无故拿出来,又为什么会以为我们会无条件把丰产的方法拿出来?可别说什么在圣上面前请功这种小娃娃都不会相信的废话,你自己心里清楚,若我们真拿出这法子来,最后我们究竟能不能捞到这一份功劳,若真轮得到我们,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好几位大人一起迫不及待地上门来索求了吧?你们是为了利民百姓而求,还是为了自己而求,还要我说吗?”

    秦霜面上的笑容一收,神色冷淡道:“别人不会做的事指望我们会去做,难不成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也要分人?还是,我们看上去很好欺负,别人不愿意做的,我们不愿意也得愿意?”

    方郝目光微微闪烁,李县令面上则露出难以掩饰的尴尬不自然,好在当官多年情绪收敛的很快,只一瞬间便又恢复了真诚的表情,看着冥顽不灵的秦霜和冷着脸的阿辰,苦口婆心道:“秦霜,瞧你这话说得严重了,我们也只是希望尽量地能够多做点善事救助那些需要救助的穷苦百姓,其他商贩若是有需要,必要时也是要拿出些家财捐赠赈灾款的,并不是只要求你们一家,丰产的法子一旦有了,日后便能保证哪怕有天灾*,也不会造成大的损失,是利国大事,就算你今日不愿意交给我们,来日,朝廷也会派其他分量更重的官员们过来。”

    说道这里,微微一顿,面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生意做得再大也只是寻常百姓,那些大人们怕是连争辩的机会都不会给你们,你们就得把法子叫出来,可不会像我这般,好言相劝。既然早晚要拿出,又何必如此固执呢。”

    李县令这番话简单粗暴地翻译过来便是:等分量更重的官来了,你们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高官们可不会容你们如此放肆,也就我看在过去的交情上还愿意和你们浪费时间,识相点就赶紧服软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对此,秦霜的反应只有,呵呵。

    两侧站着的合欢等人的神色更冷,从前还觉得这县令还算不错,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因没出现过足够能让对方心动的好事罢了,这不,一旦有了丰产这种朝廷里任何人都想要的好东西,獠牙就露出来了,过去的那点和睦关系如同泡沫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遍寻不见。

    可惜啊可惜,他那点獠牙在如意庄的人面前,一点都不够看!他以为自己的威胁很有用?却不知在合欢等人看来也没比方郝这个跳梁小丑好到哪儿去,獠牙?不过是狗牙罢了,一点都不够锋利,而如意庄的人,若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那必然是勇猛凶悍的狼!一旦有人招惹,当他们露出獠牙之时,才是这些人真正变色的时候。

    想威胁他们?哼!

    当初,秦霜能把一个县令拉下台,现在,就能再把第二个县令也落下来!不就是个七品小官吗?他以为自己的官位坐的很牢吗?哼。

    “李县令,你是糊涂了吗?和她一个妇道人家说这些作甚!”方郝脸色难看地看着秦霜,又瞪向阿辰:“身为男人连自己的女人的嘴都管不住吗!还不让她退下!”

    被阿辰说得下不来台也就罢了,被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小妇人嘲讽反驳,真当他五品郎中的官职是摆设,以为他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吗!

    “方郎中少安毋躁。”李县令对方郝的愚蠢实在有些不耐烦。

    妇道人家?秦霜是妇道人家不假,但却绝对不是一般的妇道人家,是能顶如意庄半边天的女人!他就一点没注意到,虽然最初是阿辰开口,可他一直用的都是‘我们’,而不是‘我’吗?人家身为一家之主,谈话时都不忘了要把秦霜算进去,已经充分表明了秦霜在如意庄的话语权。

    阿辰对自己夫人的重视可是出了名的,真要是想把丰产的事情谈妥,得到秦霜的主意必不可少,一旦秦霜要是不愿意,阿辰八成也不会点头,可这愚蠢的方郝却偏偏要不断找秦霜的麻烦,自拖后腿而不自知。

    秦霜和阿辰已经不打算再理会方郝了,这么个没有自觉脑子又拎不清的东西,等该谈的事都谈完再收拾不迟,秦霜直接看向事不关己似地坐在一边的宋知府,道:“宋知府自从进来以后便不曾开口,是对我们手里能够增产的方法没有兴趣,还是因宋大人和另外两位大人的想法一样,也觉得我们该无条件把这方法拿出来造福百姓?”

    如果连这位知府大人都是这个意思,那么,他们可以直接送客了,接下来也没有再谈的必要,她是没打算一直把肥料藏着掖着,但也不会随便来几个想威逼他们的人就会把东西交出来。

    【主人!你还和他们废什么话啊!直接把人都揍趴下!这些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我的主人!主人,要不然你干脆买个火箭筒把他们轰出去算了。】

    秦霜:“……”她早该知道一旦小七醒来就不会消停,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出现了程序错误。

    【不急,先确定一下宋知府的想法,如果他们三人是站在统一战线。】就算李县令和方郝态度上有那么点区别,但归根结底,目的都是一样的,所以基本可以一视同仁。

    【到时候再把人都给收拾了也不迟。】

    四品五品很了不起吗?有司徒家了不起?她可是听连翘说了,这次司徒大将军又立了一功,据说之前也积累了不少功劳,算上这一次的,皇帝准备把他从二品升至一品呢!四品以下的官员,能和一品大将军相提并论?

    如果下面的官员没有一个能让她满意,她可一点都不介意越过他们直接把丰产的法子送到司徒家人的手里,再往上递到玄天国最尊贵的那位皇帝面前,这样,就不怕再有人抢他们的功劳了吧?

    小七对秦霜的这个想法相当赞成,迫不及待地就想让她干脆把这三个当官的一起轰出去,既然有更好的主意,何必和他们浪费时间。

    不过,秦霜宋知府还是有点好感的,看他一直没说话,也有些好奇这位知府大人是个什么想法,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和李县令方郝一样无耻地想空手套白狼。

    厅里所有人,包括李县令和方郝也齐齐看向宋知府,后者这才将手里已经续杯两回的茶杯放下,似没看见方郝二人给他使的眼色,对秦霜和阿辰态度温和地说道:“丰产的法子确实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改善许多黎民百姓的生活。”

    第一句,让李县令和方郝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秦霜和阿辰则八风不动,面不改色继续听着。

    “为官者,本就是为民请命之人,自然是想多做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

    方郝本来难看的脸色一下子春暖花开,得意地咧起嘴角,挑衅地看向阿辰,看吧!连四品知府大人都和他们站在同一个立场,看你们还怎么继续挣扎!

    只是,还来不及方郝再高兴一会儿,便听宋知府一个回转,道:“不过……”

    秦霜和阿辰唇角不经意地往上勾了勾,一脸的了然。

    “丰产的法子毕竟是你们私有的,即便是为官者,也不能强取豪夺。”宋知府微微一笑,“更何况,你们也是百姓之一,也在我等该保护的范围内,就更不可能平白无故想夺走属于你们的东西。”

    “宋大人!”方郝忍无可忍地怒喝一声,“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一旦得到了丰产的法子,将会有多大的好处吗!”这好处当然不是指能让更多的百姓吃饱穿暖,而是对他们的官途。

    方郝本就不是个多有责任心的好官,官职也正如宋知府所料,确实是走后门得来的,当官不过是为了能捞到尽可能多的好处,官职越高,能捞的好处越多,户部又是油水最多的一个部门,这一次关于如意庄增产的事情,他费了老大劲才能争取到,就是看重当中不可估量的好处。

    本以为李县令和宋知府态度和他一样积极是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而之前李县令说得那些话也肯定了这一点,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宋知府居然关键时刻转了向!又或者,从一开始,宋知府就不是为了抢功劳而来?可是,怎么可能!他就不信宋远承难道真的对这丰产的法子不动心?一旦把这法子得到手,说不定他可以官升一级直接调到京城!如此天大的诱惑他也受得住?

    李县令虽然隐约猜到宋知府恐怕和他们的想法有些不同,也不觉得对方真的对丰产的法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真的毫无兴趣,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了不是吗?

    宋知府神色平静地看了眼方郝,道:“就像之前这位少夫人说的,普天之下,在天灾发生之时能够帮助百姓们渡过难关的人比比皆是,可却极少见有商贩愿意倾力协助官府一同救助百姓,明明他们拿出家产的一个零头便能救下无数人,为何他们不愿意拿?为何朝廷不逼着他们拿?方大人也说了,吃尽他们肚子里的东西不能指望他们愿意白白吐出来,可是只要他们吐出来,就能救人不是吗?”

    方郝瞪着眼睛看着宋知府却不说话。

    “正因为不能逼着他们出钱出力,每次发生天灾之时才需要圣上往下拨赈灾粮赈灾款,既然不能逼着别人拿钱,那又如何能逼着如意庄的人拿出丰产的法子?诚然,丰产的法子和钱财并不能对等,其可能给玄天国带来的意义也非比寻常,可正因为非比寻常,我们才更应该慎重对待,不是吗?如意庄既然不曾隐瞒他们确实握有这个法子,便表示他们已然有打算愿意将这法子拿出来,只看是怎么个拿法罢了。”宋知府对秦霜和阿辰笑了笑,道:“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阿辰给了宋知府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弄得宋知府哭笑不得,却仍然保持着很好的风度等着他们的答案。

    “我之前便已经说过,想让我们拿出方法不是不可以,只看你们想拿什么让我们心动的东西买。”阿辰嘲讽地看了看面色阴晴不定的李县令和干脆黑下脸的方郝,“想占便宜又不愿意付出代价,这世上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我以为,既然都能当官了,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应该懂得才是。”

    被阿辰讽刺的两个人神色再次一变,李县令的目光也彻底沉了下来。

    宋知府神色不改地问道:“据我所知,二位并不缺金银钱财,想来能让你们心动的,也应该不只是这些,那么,二位心中可是已有了考量?若是有,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做到,若是我做不到,也可以想办法上报给朝廷,想办法做到,丰产的法子非常重要,我相信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应该都能满足你们。”

    “宋大人!你不能如此擅作主张!”方郝咬着牙插嘴道:“你可知道你这样纵容他们,他们这些贪心的奸商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越发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没打算付出任何代价,只需要以官职打压,口头不行,便派兵把如意庄围住,到时候根本不必担心这二人不就范,可宋远承要是愿意付出大代价来得到丰产的法子,不但他的算计要落空,想分一杯羹便得同样拿出不必宋远承少的代价,甚至若是不想被对方独占鳌头抢走最大的功劳,还得付出更多!他是来占便宜的,不是让别人占他的便宜,这叫他怎么能甘心!

    “想得到任何东西,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常理,方大人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宋知府神色有些冷,“主人家已经说过不会平白无故把自己的东西白拿出来,如此,你若非还要不付出任何代价的得到,大可以试试看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去做,看究竟能否达成你的目的,至于我要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决定。”

    “你!”方郝手掌‘啪’的一下用力排在身侧的小桌上,怒得双眼通红,也不管宋知府的官职是否比他大,磨着牙道:“好!那我就按我的法子去做了!到时候看我们到底谁聪明!谁能将那丰产的法子最快弄到手!”能不用任何代价就弄到手的东西非要花大价钱买?他才没那么蠢!照他的想法去做?哼,不用宋远承说他也会这么做!他就不信,派官兵把如意庄围住,用武力威胁他们,他们还敢继续耍嘴皮子功夫反抗不成?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和他们耍嘴皮子,做生意的有哪个嘴皮子不厉害的?他又何必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他是官!能够调遣官兵的官!虽然他不是两仪县的县令,也不是青远府的知府,但凭他户部郎中的五品官职,想在县衙,府衙借点人却一点问题都没有,便是李县令和宋知府都不能说什么!

    知府衙门离的太远不方便,但县城距离这里不过一刻钟多的路程,除去今日李县令带过来的十个差役,县衙里还有不少人,等他把人都调来,哼,什么如意庄,他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这庄子当场封了又如何!
正文 【231】震惊不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早在一开始就该这么做,根本没必要进到这破庄子里来被如意庄的人接二连三地冒犯!就算如意庄赚再多的钱,面对官兵也不会有半点反抗之力,更不敢有反抗之心,这些人方才之所以敢大放厥词,还不是以为他们是微服而来,不会轻易动用武力对并没有犯什么罪的百姓出手?

    换言之,就是他们对这些人太客气了,才让他们得寸进尺!不给他们点厉害看,还真以为堂堂朝廷命官可以随便他们这些贱民出言不逊都不会拿他们问罪呢!以为手里攥着丰产的法子他们就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等把他们全部拿下,什么法子,哪怕是他们如意庄赚来的大笔的钱财,到时候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全部‘充公’,到时候不只丰产的法子能到手,还能白得一大笔钱!

    他可是听说这如意庄赚了相当多的钱,给两仪县增加了不少税收,每月好几千两的收入,开张似乎都有一两个年头了,最少最少还不得能捞到好几万两银子?方郝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很妙,再不愿意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狠话一放下便急匆匆地甩袖离开。

    从他离去时那愤怒中带着难以抑制地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态度,不难猜出他打算去做什么,李县令皱了皱眉,没说话,倒是宋知府带着几分兴味和试探地看向秦霜二人,“方郎中身为五品户部郎中,职权不小,二位不担心他会对如意庄不利?”

    阿辰扬了扬头,哂笑道:“区区一个五品郎中罢了。”司徒玉虽然也不过是从五品户部员外郎,但只一个司徒一姓,方郝在司徒玉面前就什么都不算,更别提司徒玉上头还有他大哥,他老爹在。

    有司徒家给他们做挡箭牌他们要是还会被个五品郎中怎么着,分讯装置所需能源石也不用继续提供,方便他们打胜仗了。

    宋知府等人都以为他们手里只有一个丰产的法子能够在短时间内增强玄天国农业方面的水平,殊不知早在他们之前,他们的手都已经伸向边防战事上,军事方面也得到了他们的帮助,论其价值来,他们可远远比这些人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手里得了自己护不住的东西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但他们却不是其中一员,又岂会怕个什么方郝?真要怕也是怕对方就此半途而废,让他们找不到借口把人收拾了!

    阿辰也不管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会让宋知府和李县令怎么想,懒懒地说道:“碍事的人走了一个,继续往下谈吧。”

    说前半句话时不经意地扫了眼李县令,走了一个后面没说出口的眼神含义为何,众人心知肚明,只是李县令脸皮也够厚,即便是听懂了对方的已有所指也只作不知,稳稳地坐在位置上继续微笑着,打定了主意要听接下来秦霜和阿辰打算向宋知府提什么要求。

    眼下的情况,他也明白,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得到丰产的法子已经不太可能,既然如此,甭管远不远付出代价,至少得先看看秦霜等人所图为何,也好心里有个底,知道接下来怎样做才能使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又不会麻烦缠身。

    方郝去做什么他也大致猜得到,方郝能否成事,也得观察一番,若是能成……自然最好不过。

    李县令的想法就是,静观其变,见风使舵。

    “我们的要求其实说简单,对官府而言应该也算简单。”秦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确实不缺金银钱财,但却有其他需要的东西,若是想换取丰产的法子,需要用这些做交换,而这些东西,寻常百姓便是有钱也很难买得到,只能通过官府购买。”

    宋知府心头隐隐有些猜测,又不太确定,“具体是何物,但说无妨。”

    秦霜道:“上等大米,或者上等大米的粮种,若是有珍贵的药材,也可作为交换物。”

    宋知府和李县令心里惊了一下,表情都有些诧异,显然都很意外她怎么会想要上等大米,难道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一般有钱人家能每日吃上中等大米便已是极大的享受,便是他们这些官员,品级低的也只能买得到中等大米吃,上等大米,宋知府这样的四品官员每年也只能买到百来斤,最多吃上一两个月便没的吃了。当然,若是觉得吃不够,也可以透过特殊途径买,想吃的话,倒也不至于缺了这点口粮。

    但李县令这样的七品官想吃到上等大米就很不容易了,路子不够,品级太低,最重要的是,即便有路子,他的钱也不够,如郑老爷子能弄来数千斤的上等大米,单靠着他商人的身份自然弄不来,主要还是靠的郑知府四品官员的路子,额外再加上他的家当够丰厚。

    能弄来上等大米的路子实际上也并不是不被朝廷监管着的,正因为同样受到一定程度的监管,某些想购买的人也得留心着分量,别买得太过火花了一大笔只凭着俸禄根本拿不出的钱财,一旦花了自己不该拥有的大笔银子,就和直接告诉上头自己贪墨没什么分别,所以就算有钱,在这方面,也只能装‘没钱’,这才是很多人很难弄来上等大米的原因。

    李县令要是想尝尝鲜,除非是往找到机会给上头卖了好,上头给些好处时顺便会送来些上等大米才能解解馋,不然就只能学莲城那些商人,和官家交好,用官家的路子,花的却是商人的钱,之后商人再用得来的大米作为感谢官家借路子的谢礼。

    但这样弄来大米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说成是官商勾结,虽然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但却也对官途有碍,须得谨慎再谨慎,如无必要的,一般人也不会这样做,毕竟,上等大米味道再好,也就那么回事,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这么一种粮食好吃,其他就没有能吃的东西了。

    正因为不是生存必需品,秦霜提出这样的要求,才更让人费解,闹不懂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珍贵的药材倒是不难理解,如意药堂是他们的产业,想为自家药堂多储备点好药很正常。

    李县令思索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你们想用多少粮食或粮种,药材来叫唤丰产的法子?”

    能够造福整个国家的法子,价码恐怕不会太低吧?说不准得用几乎一整年全国上等大米的产量来换取更多能让下等大米丰产的法子也未可知,谁让上等大米的总产量和下等大米完全没法比呢,硬要用数据来显示,大概是一比一万甚至更多。

    用营养丰富,只有少数人能享受的‘一’比例的上等大米一年的收成,来换取营养一般,却能养活整个玄天国的百姓食用的‘一万’比例的下等大米未来无数年的收成,这买卖似乎也不算太不划算。

    “换多少粮食或粮种,得取决与你们的需要,而不是看我们。”秦霜意味深长地说道。

    宋知府和李县令都一脸茫然莫名,宋知府道:“此话怎讲?”

    阿辰道:“你们以为,所谓丰产的法子是什么?前所未有的种植手段?还是田地或种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们是不是认为,只要我们把法子说出来,日后你们便能任意地根据需要将这法子推广到玄天国的各个角落?”

    “难道不是?”宋知府狐疑地问道。

    阿辰嗤笑一声,摇头道:“当然不可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实话告诉你们好了,这法子,就算我们说出来,你们也别指望能够一口气从我们手里买走‘它’,然后至此你们任意施为,再与我们没有关系。只要你们想让任何田地持续不断地丰产,便会一直都需要和我们合作,一旦断了合作,丰产便也将成为不可能。”

    宋知府和李县令眼神微变,宋知府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吟许久,才道:“既然话已至此,可否请二位坦诚告诉我们,这所谓的丰产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秦霜和阿辰互望一眼,秦霜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来:“肥、料。”

    “肥料?”宋知府一脸错愕,李县令更是满脸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你们之所以能让田地粮食产量增加,是因为用了特别的肥料?”

    “没错。”说到这份上,秦霜没打算继续隐瞒,也可以说,要不是前头有方郝不断地蹦跶着说些不知所谓的蠢话,她就把肥料的事情说出来了。

    “我们如意庄的田地之所以种什么都能保证大丰收,正是因为田里用了一种只有我们才能弄得出来的特殊肥料,只要用了这种肥料,就能让稻谷的产量每亩地增产最多一百五十斤到两百斤。”

    “一百五十斤到两百——嘶——!”李县令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

    这一回便是一直颇为镇定的宋知府都有些傻眼了,不只是因为所谓丰产的法子的真面目的出人意料,更是因其效果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如意庄以及左右庄的田地秋天收获之时,玄参并没有让人特意秤过收获的粮食有多少,前面收割,晒谷等步骤由左右庄的长工和如意庄的人来做,但最后将脱壳后的粮食装进麻袋的最后一个步骤却全部由如意庄内部的人来处理,因此,真正知道最后粮食装了多少的只有他们自己人。

    长工们或许能目测看出是大丰收,比他们认知当中的粮食产量多出不少,但具体多了多少,他们心里却也没个准数,盛城那边有凤仙和半夏一块儿把关,在保密方面做得也相当不错,若不是他们那边保密功夫做得好,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让丰产的消息漏出去,既便如此,外人也不清楚具体能增产多少。

    宋知府和李县令曾经设想的,也不过是每亩地大约能增产百来斤便是极限了,这还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数据,说不定最多每亩地也就能多五六十斤的产量,便是这样的数据,也让这些官员们兴奋不已,连京城的高官们都被引起了极大的兴趣,蠢蠢欲动起来。

    可现在,秦霜却告诉他们,真正丰产的数据,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五六十斤?百来斤?呵呵,人家最多能每亩地增产两百斤呢!比他们最多的预算还要翻了一倍!

    只这么一个消息还不够刺激他们的,秦霜更接着说:“这只是下等大米和小麦的增产数量,若是番薯,芋头,土豆,玉米等本就高产的作物,只要侍弄天地的人别是个外行人,最少每亩地增产三百斤不成问题。”

    番薯土豆这类作物,哪怕是在这产量不高的古代,也基本能保证亩产千斤,若是用了系统商城出品的肥料,保底估计能在一千斤的基础上增产三百斤,若是种地的人侍弄得好,一千四百斤也并不是很困难。

    每亩地多四百斤产量,一百亩便能增产四万斤!一千亩地便是四十万斤!一万亩便是四百万斤!四百万斤粮食,能养活多少人?只要能把这肥料用到玄天国境内所有的田地当中,还担心国内会有饿死的人?

    有了这么多粮食,国内各地的粮仓必然都能保证满仓,甚至说不准粮仓还得扩建,不但每个府都会有粮仓,很大可能每个城里都得背着粮仓,一旦某处再发生天灾,直接动用本地粮库库存就能足够解决难民们的吃喝问题,还谈什么下拨赈灾粮?自给自足便能解决所有问题了!

    一个国家每年都需要消耗大批量粮食的地方有两处,其一,便是赈灾粮!其二,是军饷!粮草!后者的多寡会直接影响边防将士们能否打胜仗!

    之前宋知府等官员们想象中,能通过如意庄握有的丰产的法子先解决了往后赈灾粮方面的难度,保证国内粮食产量不高的地方也不会再有百姓饿死,便已是一大功劳,至于军饷方面并没有深想,最多就是觉得只要不用再动用太多国库库银,省下来的库银可以用来发放军饷,到时候边关的将士们自然不必饿肚子。

    可而今看来,他们太天真,太小看如意庄了!这法子若是真如秦霜说得这般增加如此多的粮食产量,不管是赈灾粮还是军饷,都不用再从国库支取,国库的库银完全可以拿来做更多利国利民的事,国库充盈,则国家更加强盛,在与他国的贸易往来方面也会更占优势,其好处之多三言两语都说不清!

    种种想法在宋知府和李县令的脑子里飞快地掠过,半晌,宋知府才稍稍缓过劲来,却仍然难言激动地双手握拳,声音有些打颤地向秦霜二人确认道:“你们说的,可当真?那肥料,真的能帮保证如此多的产量?”

    秦霜坦言道:“至今两年丰收,我们如意庄的产量都证明了这一点,左右庄雇佣的长工是种田的好把式,而如意庄本庄内的人许多还是两年前才跟着我舅舅学着种田,一点点摩挲,既便如此,头一年的收成也达到了我方才说得数据。”

    “好,好,好!”宋知府连说了三个好字,再维持不住最初的镇定,面色都激动地泛红,双眼更是亮的出奇。

    在宋知府称得上欣喜若狂后,李县令也回了神,不过在他心里,丰产数目虽然很令人震惊,更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说那肥料只能你们做?为什么?其他人难道做不了吗?你们直接将肥料的做法告诉我们,不可以吗?”

    秦霜意料之中地笑了,这大概就是真正为民请命的官和一门心思想着自己试图的官员之间的区别吧,所关注的重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宋知府一门心思关心着惊人产量能带给玄天国的益处,而李县令却仍然在考虑着其中个人所能获得的利益,试图将肥料的做法也弄到手。

    阿辰脸色不怎么好地白了眼李县令,扯了扯唇,道:“县令大人还是别白费心思了,霜霜说了这肥料只能我们如意庄的人做,便是告诉了你们肥料的做法,你们也不可能做得出来。”

    李县令当然不可能仅凭这么一句话就放弃,“你不说出来,又如何知道别人做不到?你们只是寻常百姓都能做得到,若是把肥料的做法说出,倾整个玄天国之力,难不成还寻不到一个比你们更出色的人才吗?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进一步地改善你们口中能增产的肥料的特性,使得粮食产量增加更多呢。”

    “有了能每亩地增产近两百斤的肥料,县令大人竟还不知足吗?难道县令大人就没听过‘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吗?”秦霜凉凉地说道。

    系统商城里摆出来卖的肥料可都是未来世界的产物,别说是这个时代了,便是现代,都未必能研究出类似的东西来,他还想招人研究出能增加更多产量的肥料?真是异想天开。

    小七显然和秦霜抱有相同的想法,对李县令居然妄想研究出比系统商品更好的东西,直接开启嘲讽模式。

    【主人!这个什么县令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他是出门没带脑子吗!居然妄想研究出比系统里的肥料效果还要好的肥料!就算把做法告诉他,他连基本的原料都凑不齐!二级肥料需要的原材料这个时代恐怕连一般都凑不齐,给他一百年,一千年他都未必研究的出来!他居然还敢胯下海口!脸可真大!】

    秦霜暗笑,可不是脸大吗,大概李县令骨子里对他们这样的没有官职,社会地位也不算高,只是空有巨额财富的商人便是瞧不起的,只是平时不显罢了,在他想来,玄天国泱泱大国,人才辈出,比他们能干的不知凡几,怎么可能找不到人把肥料做出来?

    什么只有他们才做得出来,在李县令听来恐怕只会认为是他们不愿意把做法说出来找的借口吧。

    在不知道系统存在的情况下,这么想其实也不算奇怪,尽管这回会让仅有的几个知情者觉得啼笑皆非。

    秦霜也有意戏弄李县令一番,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道:“既然县令大人想知道,那么,我便给你说说好了,这肥料也是有很多种类的,不同的肥料用于不同的作物放能起到增产的效果。就说氮肥,其中成分有尿素、碳酸氢铵、氯化铵、硫酸铵、硝酸铵、硝酸钙,还有氨水、石灰氮等等,还有磷肥,品种有过磷酸钙、重过磷酸钙、钙镁磷肥,磷矿粉、钢渣磷肥、脱氟磷肥、骨粉也是磷肥。钾肥品种有硫酸钾、氯化钾、盐湖钾肥、窑灰钾肥和草木灰……当然,有机肥的肥力也很足,其中也有前面这许多成分包含在内,对粮食丰收也有很大帮助。不过,这么多成分当中,县令大人唯一能听懂是什么东西的,只有最后一样,草木灰吧?”

    其实这个时代最常用的肥料便是草木灰和有机肥,只是说是有机肥,这里的人都听不懂指的就是动物粪便经过堆肥后形成的肥料,她也是故意用他听不懂的词汇迷惑李县令。

    果然,听见她劈里啪啦说了一堆从来没听过的词,李县令直接懵了,第一个反应便是秦霜是在胡言乱语企图糊弄她,但是看她一番话说得极为流畅自然,完全不像是临时胡编乱造的,心头又有些迟疑,难道她所谓的肥料真的很难做?这些什么安啊流的,他简直闻所未闻!

    玄参等人其实也听得茫茫然,什么都没听懂,但他们一个个都顶着一张面瘫脸,就算心里再茫然,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不动如山的姿态,同样没听懂的还有阿辰,但他却很聪明地摆出一副很懂行的样子,并且不忘了对李县令表现出的茫然尴尬报以嘲讽的表情。

    也正是阿辰这样的神态,让李县令觉得,秦霜可能真的不是随便乱说的,而是他确实不懂这些东西。

    秦霜又道:“这些还只是比寻常肥料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的肥料所需的成分,如果连这样的肥料都做不出来,甚至连原材料都弄不来,那么想作出我们手里的那种肥料,恐怕比登天还要难,如此,李县令还要尝试吗?如果你点头,我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们手中的肥料的成分也告知于你,只是,一旦把这些说出来,那么日后你们做不出肥料的时候可别想再回过头来找我们。要么,直接从我们如意庄手里购买肥料,要么,我把做肥料所需的东西告诉你们,你们自己做,二选一。”

    李县令张了张嘴,忽然沉默了下来。

    如果能把肥料的方子拿到手固然好,可要是真像秦霜说的,只有他们能把肥料做出来,即便是把方子拿到了手,没办法作出肥料来,岂不是白费了功夫?但,如果透过如意庄购买肥料,要付出的代价就有些太高了。

    只有他们能提供肥料,就代表上等大米和粮种并不只是要付出一年的产量,而是往后的许多年,只要需求在,便要不断地向他们购买肥料,上等大米和粮种也要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如意庄,这……李县令原本只是想把丰产的法子拿到手往上献,若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得到肥料,他一个小小县令可没办法随便下决定。

    李县令这边安静了,宋知府总算稍微平定了情绪,略微思索过后继续问道:“若是同意用上等大米来换取你们手里的肥料,多少肥料换多少大米或粮种?你们又能够提供多少肥料?玄天国很大,粮食的需求量也很多,既然你们说肥料只能由如意庄的人做,就是代表只靠着你们一庄之力要提供整个玄天国需要的肥料……”

    秦霜打断宋知府的话,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肥料的数量方面宋大人大可放心,只要你们拿得出足够的上等大米和粮种,我们就能提供足够的肥料,源源不断,不论多少年,只要我们还活着。”

    后半句话一出,宋知府的神色越发慎重起来,都说了是以一庄之力提供整个国家所需的肥料,如此,秦霜还敢说他们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宋知府便不得不重新估算如意庄的底蕴了,不只是他们怎么会懂得做这种特殊肥料的方法,更重要的是,怎么能凭着百来人作出那么多,可以说是不计其数的肥料?

    “不过,想让我们提供肥料,除了只能用上等大米和粮种换,还有一个要求。”

    宋知府暂时收敛了内心的震惊和狐疑,严肃着脸道:“什么要求?”

    “我们拿出来的肥料,必须保证先送往玄天国最贫困,最欠收的地方,不能按照官府根据其他因素来擅自决定肥料的用途。”

    宋知府微微一愣,“这……”

    秦霜道:“我们愿意将肥料拿出来是为了保证那些还在温饱线上挣扎,以及饱受天灾危害的地区的百姓们的性命,我不希望某些人在得到这种特殊的肥料后用来牟取暴利。宋大人也不必说什么可能出现的不可抗力的因素,除非是将肥料送往边关给那些镇守着玄天国国土的将士们增加粮食,否则,其余的‘意外’我都不接受,一旦听到风声,到时候就别怪我们会彻底断了肥料的供应。至于宋知府之前问的多少肥料换多少大米,先确定愿不愿意以此法换取肥料再往下谈也不急,我们虽然需要上等大米,但也绝不会提出太过分的数额,这点尽可放心。”提供给整个玄天国的田地的肥料,便是她只要极少的上等大米,总额加起来也定然相当可观,这方面她真的一点都不贪心。

    上等大米本主要提供给不缺钱也不缺吃喝的权贵,所以为了增加系统升级的速度,她可以不客气地索要,反正就算少了上等大米,那些权贵们也不愁吃不到好东西,但同时,她也希望能够保证她从商城里大量拿出来的好东西能够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帮助最需要帮助的人,也算是没白拿出本不该随便拿出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好东西。

    宋知府深深地看了秦霜一眼,虽然觉得她这个要求从当权者的角度来说非常不合理,也逾越了,可从为民着想的角度来看待,秦霜这一要求确实对黎民百姓百利而无一害。

    一旦上头同意了这一要求,因肥料只有如意庄能提供,能够最大程度上保证这些肥料被送往最需要的地方,解决更多百姓们的温饱问题,而不至于让这个能让玄天国国力在最短时间内增强的好东西成为争权夺利的筹码,在争夺的过程中延误太多时间。

    秦霜自然也知道她一个平头百姓像官府提出这样的要求是逾越了,旁人看来怕是会觉得很异想天开,可哪有如何呢?

    别人是有钱,任性,而他们是——有肥料,任性!垄断行业就是如此霸道不解释!

    逾越怎么了?能提供肥料的就只有他们如意庄,话摆在那里,东西,你们爱要不要,不要了,她也有的是别的法子弄来上等大米和粮种。

    就像一开始说的,有所求的人是官府的人,而不是他们如意庄,他们有这个资格提出他们的要求,更何况,若是官府的人真的为民着想,这个要求也并不算过分,反而表示着如意庄并没有企图趁火打劫,而是在为自己谋利的同时,也为老百姓着想。

    如果玄天国的皇帝是个好皇帝,知道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说不定还会偷笑也未可知,须知,即便是皇帝,也没办法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里,为了朝堂上的平衡或是其他考量,他们若是不提出明确的要求,说不准等到肥料的事情通知了京城那边后,那边的人经过协商会把肥料当中的多少真正用到百姓身上。

    皇帝又会因顾虑着百官中的某些利害关系做多少妥协,这可不是秦霜愿意看见的,故而,倒不如最开始便拿出这样的要求来,京城那边需要作出的决定便是,这肥料,买,还是不买。

    肥料的去处就没必要特意商量了,全用到最需要的地方便是,想得到一部分为自己谋利,行啊,除非能保证一点风声都不泄露出去,一旦泄露出去被如意庄的人知道,到时候本该提供给全国的肥料全部断货,粮食不够吃,百姓又有人要饿死,到时候这个想占便宜的人便会成为整个玄天国的罪人。

    这样的后果,谁担得起?

    宋知府和李县令都想通了其中要害,正因为想到了,所以看着秦霜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忌惮或震撼,完全想不到一个女子竟能如此深谋远虑,要说这想法是阿辰想出来,只是被秦霜提出,他们是不信的,因为此时阿辰也正用着自豪又灼热的目光看着秦霜,分明也是想通了各种厉害后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媳妇儿感到骄傲。

    后生可畏!这是宋知府对秦霜最深的印象。

    宋知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目光变得格外坚定,郑重地看着秦霜道:“你们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并不能立刻给予你们答复,还须上报你们的要求,等待圣上的决定。”

    这个答案,秦霜也不觉得意外,要是真能改善整个国家的粮食产量,可不是小事,肯定是要拿到朝堂上去谈的,最终能决定要不要和如意庄做这笔买卖的,只能是这个国家最有话语权的人,即便不是皇帝,也得是皇帝下面的一把手,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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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2】被包围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知府最多只能算是这些人下面跑腿的,而秦霜之前说得这些,也可以说本就只是打算透过宋知府告诉上头的话。

    “虽然我可以尽快将你们的要求上报,但最终结果如何,我也无法确定。”宋知府暗示看了眼秦霜和阿辰。

    肥料肯定是需要的,这一点没什么好说,但上面会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却要看最终是打算来软的,还是来硬的。他们只是寻常百姓,若是上头无法容忍区区一个百姓居然敢这样和他们谈条件,决定来硬的,什么要求不要求的大概都会被抛之脑后,直接选择将整个如意庄都控制起来。

    到时候就怕他们不愿意提供肥料也得提供,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这和之前方郝用武力威胁不一样,方郝是户部尚书一脉的人,户部尚书不过二品大员,在朝中话语权不低,但也算不得一把手二把手,此事事关重大,就算原本该是户部负责,户部尚书吴远也没有资格随便决定此事,最后真正要下决定的必然是皇上,或其下少数几个一品辅国大臣。

    若是他们一致决定直接控制如意庄,便是如意庄背后什么后盾都是枉然。

    “多谢提醒,我们心里有数。”秦霜淡定地笑道。

    李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面上有些急切,他和宋知府不是一个派系,自然不愿意让对方专美于前,奈何他品级太低,如果不能直接将丰产的法子,也就是肥料弄到手,其余的任何决定都不能随便下,也没有权利下,只能尽快将消息传给他的上峰,再一层层往上递,比之宋知府可以直接将消息传给那位王爷,再呈给圣上,速度上要慢上许多,一旦消息传得慢了没办法及时采取措施,便是失了先机,到时候最大的功劳都被别人占去了,他还抢什么功!

    宋知府和李县令一样也急着将今日得到的消息尽快上报,没有多言什么便起身告辞,秦霜和阿辰同样出于礼貌站起来亲自相送。

    刚出前厅的门槛,秦霜便风轻云淡地说道:“玄天国内许多欠收的田地除了因干旱或洪涝影响外,也有许多是田地本身土壤太差,土壤一差,即便是种子和耕种的人都很合适,再有我们的肥料,收获也不会太多,届时如果有需要,如意庄也可以提供改善土壤的药粉,只要把药粉用水稀释,洒在田地中,不出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不至于能让下等田有上等田的品质,但保证中等田的收获量却不成问题。当然,这种药粉也很珍贵,到时候若是想买,也需要用上等大米,粮种或珍贵药材来换。”

    这所谓的药粉自然是当初她让合欢撒到刘朗舅舅家因地动而裂开的田地中的药剂,反正肥料都拿出来了,顺便把药剂也一起拿出来也没什么。

    这个没什么自然是对秦霜而言,但对于今天已经连番受了几次刺激的宋知府李县令而言就非常有什么了!本来李县令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尽快把消息传出去,宋知府则是忧心着上头会做什么决定,该如何措辞尽量想办法让这件事能够和平解决,却怎么也没想到秦霜居然又扔出这么一个了不得的消息。

    最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她除了说这么一句话,似乎也没有再详细说关于那药粉的事情,只让宋知府和李县令两个人被这令人难以置信又无从质问的消息震得脑子晕乎乎。

    阿辰扫了他们一眼,心头满满的都是对自家媳妇儿的能干的自豪,而对被震得仿佛傻了一样的两个官员却冷哼一声,道:“我们能研究出增产的肥料,再研究出一种改善田地土壤的药粉有什么好奇怪的,便是再弄出其他什么好东西来,对我们而言也不在话下!”

    秦霜点点头表示认同,并轻笑道:“有一句话,或许我该提前说一声,不只是阿辰讨厌被人威胁,我也很讨厌别人不论处于任何原因的,任何方式的胁迫。”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霜高深莫测地看了看宋知府,眼中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若是有人因为看上了他们手里的肥料想对他们来硬的,呵呵,他们或许能弄出的更多利国利民的东西,就未必愿意再拿出来了。反正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还能弄出什么来,就算他们抵抗,谁又能把他们奈何得了?

    宋知府之前是隐隐从他们气定神闲的态度中判断出他们大概是有什么底牌,或者说是后盾,可是……什么样的后盾能比得上圣上,比得上一把手二把手的一品大员们?他们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难道普天之下还能有什么人让皇上都忌惮不成?

    这个荒谬的想法一毛出头宋知府就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如果秦霜知道他的想法,定然会在心里想着,怎么没有?她不就是吗,能让皇帝忌惮的人,不一定非要在身份上比皇帝更厉害,不论在任何时代,比起虚名,实力更令人忌惮,只要她从商城里随便拿出一款炸弹给皇帝演示一下威力,你说,玄天国的皇帝会不会对她新生忌惮,甚至是恐惧呢?

    面对实力无法预测,深不可测的人,还能生出来硬的,控制他们的念头吗?

    一行人刚出主院没多久,前面便忽然走过来一个地字组的人,来人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宋知府和李县令等人,然后对秦霜和阿辰道:“主子,庄子外面被县衙的差役围住了。”

    宋知府:“……”

    李县令:“……”

    “哦?县衙的差役?”阿辰眯着眼冷笑着看向李县令,后者讪笑道:“我可不曾下过围住如意庄的命令。”尽管想过。

    知道如意庄手中的肥料价值有多大之后,又得知如意庄还有其他好东西,再从宋知府和秦霜之间的谈话中,都足够让李县令对如意庄有新的印象,如意庄,秦霜和阿辰,不容小觑,一开始还曾考虑过的武力镇压的想法都被他按了下去,便是连之前想着若是方郝的法子有效,自己也效仿的心思都歇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方郝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可他又实在想不到如意庄能怎么解决县衙的差役?动手,寻常百姓对官差动手定然是要论罪的,而且如意庄里人虽然不少,却肯定没法和官差相比,虽然偶尔有人来如意庄闹事,庄里的护院都能把人轰出去,似乎是颇有些身手,李县令也从来没想过一般人家的护院能比官府的差役还能打。

    难道,是宋知府也看出如意庄的价值,会帮着如意庄将方郝压下去?

    在李县令胡乱猜测时,秦霜和阿辰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对身侧的玄参道:“官差围住庄子,庄里的客人们肯定会受惊,你去把客人安抚住,让他们放心吃饭,不用担心外面的人。”

    “主子放心。”玄参对他们微微颔首便对来报信的地字组的一比手势,一起离开。

    秦霜侧目看了眼阿辰,道:“我们也出去看看这些官差打算对我们如意庄做什么?”

    阿辰揽着秦霜的手哼道:“管他们想做什么,总归不可能得逞。”

    宋知府有心想着正好通过此事了解一下他们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什么也没说,跟着他们一块儿往如意庄门口走。

    如意庄的生意一直都很好,不在三餐点上的时候进进出出的客人也很多,此时,如意庄大门两侧都被县衙的官差团团围住,周边就有不少人正面色惊疑地俱在一起对这如意庄门口,还有这些官差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了?如意庄出事了吗?怎么这些官差把这里给围住了?”

    “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客人在吃饭吧?不会有事吧?”

    “这些人似乎并没有拦着不让人进去……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这可都是官差,万一如意庄真犯了什么事,把你也给抓走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如意庄安分守己地做生意,能犯什么事?你发现没有,这些差大哥明明是县衙的官差,但带头的人却不是县衙的捕头,也没见到县令大人,那边那位带头的,你认识吗?”说话的人指向站在如意庄门前一脸洋洋得意表情的方郝。

    周围其他人也向方郝看了过去,纷纷摇头,“从来没见过,生面孔,不像是如意庄的常客,应该也不是县衙的人吧。”

    他们这些寻常百姓平日里虽然很少有机会能见到官差,但县衙的主要人物还是认得的,比如县令大人,师爷,捕头,经常来往城里办事的官差,可这位看着应该是很有些身份的人他们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没听说这段时间县衙来了什么大人物。

    众人闹不清楚怎么回事,又因骨子里爱看热闹的天性,哪怕紧张忐忑,却仍然不愿意离开,反正他们又没犯事,只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不妨碍什么吧?

    如意庄如今在两仪县,乃至整个青远府都非常有名,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肯定要引起轩然大波,他们自然不愿意错过,而且,他们也怕是有什么有身份的人来找如意庄的麻烦,真要是有人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他们就算不能帮着如意庄什么,事后也可以回县城宣扬一番,鼓动更多的人。

    看热闹的百姓们在一边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站在官差们正中的方郝却满含信心地想着等会儿直接把敢对他出言不逊的阿辰还有秦霜都拿下,对了,还有之前那个见了他都不知道行礼的贱民,一个都不能放过!甭管三七二十一,先狠狠地出一口恶气,每个人重打几十大板,再看他们还有没有胆子继续提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如意庄里有人出来了!”人群里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吸引了所有人,包括方郝的注意力。

    “啊!我看见县令大人了!”

    “还有如意庄的东家和他的夫人!”

    “好像还有没见过的人。”

    “听说如意庄的东家夫人不是生了两个孩子吗?怎么没看到啊,据说是双胞胎呢,真想看看。”

    大概是秦霜和阿辰等人面上看不出半点惊惶和担忧给了围观群众们信心,见到他们出来,本来还有些紧张的百姓反而不担心了,还有心情说些八卦。

    方郝可没心情听他们说这些废话,一看见秦霜两个人目光就更灯泡一样瞬间亮起来,对周围的官差一挥手,让他们将刚走出大门的秦霜阿辰,包括同行的李县令和宋知府都团团围了起来。

    秦霜俩人依旧面色淡淡,眼底里还闪烁着一抹兴味,宋知府看着也还算平静,反倒是李县令脸先黑了。

    被自己管辖的官差们团团围住的感觉,不要太糟心!

    李县令拉着脸对那些同样面色诧异却因碍于方郝五品郎中命令依令行事的差役怒喝一声道:“胡闹!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没看见本官和知府大人都在吗!把我们围起来是要做什么!”

    这话虽然是对着自己衙门的差役说,可话里的恼火不满却是对着越俎代庖的方郝。

    他是猜到方郝肯定会去县衙调遣人手过来找秦霜和阿辰的麻烦,但是找麻烦也得动点脑子吧!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为什么带着官差来?不就是为了威胁秦霜把丰产的法子拿出来吗,说白了,就是想用武力明抢人家的东西,这种不能搬到台面上的事常人都是能尽量隐晦就不要别任何人发现,免得落忍话柄,可方郝这个……蠢货!居然如此明目张胆!

    退一步说,你把秦霜阿辰围住就算了,把他这个堂堂县令大人也围住算怎么回事?没看见周围有许多围观的百姓吗!在这么多百姓面前被自己衙门的人围住,他这个县令的脸面还要不要?更别说这里还有青远府的知府宋远承在呢!方郝的官职可不如宋远承高,他是气得脑子都出问题了吗!

    官差们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犹豫纳闷,被李县令斥责后也一时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反应,一开始没注意到的人也发现了李县令旁边站着的果然是之前曾来过县衙办了前任县令的知府大人,本来听着方郎中的话把人围住的官差们都不由自主地往后推了两步稍微让开来。

    周围听见李县令喝声的百姓们也震惊了。

    “你们听见没有,县令大人说……知府大人,难道他旁边那位生面孔,就是咱们青远府的知府大人!?”

    “不会吧!知府大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来如意庄吃饭的?”

    “有可能啊!如意庄的饭菜何等美味,知府大人慕名而来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为什么这些官差还要围住知府大人……”

    “那个把官差带过来的人又是谁?”

    百姓们的疑问越来越多,可惜没人愿意给他们解惑,他们又心痒难耐,只能继续蹲守着瞪大眼睛看向事件中心处的几个人不愿意离开,想弄清楚今天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事情弄清楚了,不,就算弄不清楚,回头他们也有足够的谈资能和人炫耀了!

    他们可是亲眼见到了青远府知府大人呢!

    宋知府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郝和周围的官差,道:“方郎中这是打算做什么?莫非是想把本官和李县令都拿下不成?”

    “当然不是。”方郝反射性地否认,面上也有一丝尴尬一闪而过,之前他只是看见秦霜等让他不顺眼的人总算出现,按耐不住心里的情绪才下意识地让人赶紧把人围住,却忘了顾及旁边的李县令和宋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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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帮手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准确说,是忘了宋知府还在,比他品级低的李县令,纵使对方恼了又如何?他可是五品户部郎中,比县令整整高了两个品级,他借用一下对方的人手做一点不会影响他治理的小事又如何?

    方郝指着秦霜和阿辰道:“这两个刁民之前居然见了本官不下跪,还敢对本官出言不逊,本官是要将这二人拿下治罪!方才只是一时情急才把李县令和宋大人一块儿围住,并无他意,宋大人莫要误会。”

    “你围都已经围了,才说没有他意,那我打你一巴掌说没有他意,只是一时情急没忍住手痒,是不是也行?”阿辰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口道。

    方郝瞪着眼睛怒声道:“荒谬之极!这是两码事,岂能一概而论,再说,你一个刁民居然也敢想打本官!果然该将你压下杖责几十大板以示惩戒!”

    阿辰好笑地哈哈笑了两声,冲周围围观的百姓们说道:“大家伙听听,堂堂一个五品郎中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把我们庄子围住,甚至把比他品级更高的知府大人都给围了,还不许我说,更胡乱给我扣罪名说我是刁民,我就纳闷了,我奉公守法,庄里赚了钱都按时缴税,没偷没抢,怎么就成刁民了?难道就因为这位郎中大人想得到我们庄内的秘方我不愿意给,你就要把我们庄子围住,明抢吗?不知道真正刁的是谁?我要是刁民,你是否便是刁官?”

    “噗……”周围隐隐地传来喷笑声,刁民这词儿他们常听,但刁官,这新鲜的说法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不只是看热闹的百姓们有人忍俊不禁,就连正围着他们的官差们表情都很是微妙。

    “喂,听见了吗,这个什么郎中大人居然是为了如意庄的秘方才把庄子围住的啊!这也太那什么了……”

    “就是说啊,这当官的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光天化日地就这么没有半点顾忌地把人家庄子围了,这是怎么着,想逼着如意庄叫出秘方吗?太过分了吧!”

    “可不是!从来没听说只要官府有看上谁家的独家秘方后人家不拿出来就要带着官兵来抢的,要是但凡有被看上的都要被抢,以后谁还看开门做生意啊,一旦生意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官府的人带着官差来抢东西了!”

    “啧啧啧,世风日下啊!”

    “听见如意庄的东家的话了吗,人家还是五品官员呢,咱们县令大人好像是七品,比人家高了两个品级却作出这样的事情来……”

    百姓们下意识地便以为阿辰口中的秘方是指如意庄里那些其他酒楼饭馆做不出来的新鲜菜式的独家秘方,以前他们不是不知道有许多如意庄的竞争对手或想高价购买秘方,或是想用各种下三烂的手段找如意庄麻烦,但连官府的人都感兴趣,还带来这目测有五六十人的官差,倒真是让他们开了眼界了!

    怎么说?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长见识了!

    方郝被周围的议论声说得老脸涨红,恼羞成怒道:“你简直胡搅蛮缠!胡言乱语!来人!还不快把这刁民给我拿下!”

    阿辰扫了眼周围迟疑的官差,不但半点不见惊惶,反而继续说道:“呦,郎中大人好大的威风啊,知府大人都没说什么呢,你急着逞什么官威?还真以为五品郎中就有多了不起,谁都会怕了你了?”

    宋知府神色也有些沉,带着提醒意味地看着方郝道:“方郎中,凡事三思而后行,可不要做下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被官差围住了还能保持镇定和他斗嘴,有点脑子的都该想得到肯定是阿辰有什么倚仗,这方郝是真的出门没带脑子不成?还是真的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李县令也在暗中给那些迟疑中的官差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想围着就继续围,但再更进一步的,再局势未明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真听了方郝的话为妙,万一这如意庄的人真有什么底气,到时候再把他县衙给迁怒了怎么办?

    便是如意庄没有倚仗,宋知府没表态之前他也不好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和方郎中站在同一阵线的意思。

    “我让你们把这刁民抓起来你们没听见吗!”等了半天没等到有人有动作,方郝气急败坏地对这周围的官差破口大骂,“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没听见本官的话!?李县令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关键时刻一个个的就知道装聋作哑?都是废物!”

    李县令在一旁听得脸色阴晴不定,虽然方郝骂的是官差,但那可都是他县衙的官差,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是只有七品,但也不代表就会任由方郝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肆意妄为。

    官场上虽然是按品级论高低,可不同的部门也有不同的指责和职权,方郎中是户部的人,而他却是地方父母官,真要是说在两仪县内的权力大小和影响力,他可不会比方郎中弱上半分!至少,两仪县的百姓认的是他这个县令,而不是方郝这个从来没见过的户部郎中!

    本来李县令还只打算旁观,听方郝说话越发肆意,心里一沉,干脆对那些官差们一挥手,官差们得了直属上司的命令,也没管方郝的脸色有多难看,都老老实实地往后推开,将包围之势散开,重新站到了道路两侧。

    方郝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的都要造反吗!”

    “怎么都退下了?不把我这个‘刁民’抓起来吗?”阿辰不明意味地哼了一声,目光在那些官差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看向李县令,后者面色虽然依旧不怎么好看,却故作没看见阿辰的目光,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这时秦霜也悠悠开口道:“既然都让开了,不如顺便就都撤走算了?也免得都挡在我们庄子门前,影响了庄里生意,更耽误了特意从城里过来吃饭的客人们。”

    外围的百姓们见形势似乎并不怎么紧张严峻,唯一一个看着火气很大的就是那个莫名其妙,而且听上去似乎品行不端的官员,也纷纷点头,看着官差们的目光中都露出了少许的不满和埋怨。

    原来这些差大哥居然是来帮这个贪心的官员抢如意庄的东西的?不,应该说是迫于对方的官级没办法,被叫来围堵如意庄的,没见县令大人之前都语气很差地质问这个什么郎中大人吗,明摆着不管是县令大人还是知府大人对这个郎中大人的行为都非常不满。

    当然,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瞧着这个中年人也不怎么痛快就是了,就像如意庄的东家夫人说的,他们可是专程过来吃饭的,虽说能看一场热闹也很难得,但最后却发现这场热闹居然只是个贪婪的官员无理取闹,心里就犯嘀咕了,你真想逞威风也私底下来,别这么大摇大摆地好吧,不但耽误别人吃饭,还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那险恶的用心!

    “撤什么撤!不许撤!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在那里指手画脚!”方郝被阿辰和秦霜俩人,以及这些不听话的官差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怒声道:“一个个的都反了天了,居然敢抗命!好!我还就不信了,没了你们这些官差,我还奈何不了两个刁民!你们四个,去给我把他们都抓起来!”说着,对身后他带过来的四个护卫一挥手。

    自己带来的人自然不会再有不听命令的情况,四个护卫听方郝一声令下,便毫不犹豫地向秦霜和阿辰冲了过去。

    宋知府身侧的亲信眼神一变,第一时间便拉着宋知府往后退了两步,宋知府没下命令之前他的首要任务自然是先护着自家大人,而李县令也在方郝刚开口的时候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离他最近的两个官差左右,让那二人在前面挡着自己,身边的捕头当然也紧跟在一旁,防止方郝带来的护卫波及到他们这边。

    不相干的两方人马在方郝的四个护卫冲过来时都严阵以待,可真正被当成目标人物的秦霜和阿辰却视若无睹,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面上更看不出半点惊慌失措,倒是围观的百姓们不少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还有些好心地大喊着:“小心啊!”

    “啊——!”有胆小的直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捂着眼睛一副不忍再看的反应。

    秦霜在没人察觉的角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难不成还得让合欢和白术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不成?虽说这四个护卫看他们冲过来的动作就知道不会是合欢俩人的对手,就算真出手也最多几招就能制伏,也漏不了太多底,可真要是让他们动手,之前的布置不是白费了吗。

    合欢和白术虽然看似随意地站在他们身后,却一直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那四人刚往他们这边冲过来,他们就做好了随时把人拿下的准备,只是在秦霜或阿辰没开口之前,哪怕人几乎都已经要到他们眼前,他们也没有随便出手。

    就在秦霜已然打算对他们比手势决定让他们反击时,耳朵忽然动了动,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背到身后的手也换了一个动作对合欢和白术比了比,同时,阿辰揽着她在那四个人即将身手抓住他们的前一秒,看似很凑巧地往旁边一动,刚刚好避开了他们伸过来的手,紧接着,合欢和白术对这那四个人虚晃一招,四个人没怎么特别动手,却在电光火石间闪到了另一边避开了四个护卫的第一波攻击。

    他们的动作很快,又有意没有施展太明显的招式,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他们在关键时刻胡乱地躲了躲,凑巧避开了那四个人,便是连宋知府身边的亲信,也最多从这么一个极快的变化当中隐约察觉出合欢和白术身手不弱,但对阿辰和秦霜却半点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周围的人除了方郝,大多数人都松了口气,庆幸如意庄的人没真被这些欺人太甚的家伙给抓住。

    可是第一波是凑巧躲过去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秦霜这边四个人便再次停了下来,半点没有反抗的意思,而那四个护卫却以为他们已经知道反抗也没用,准备束手就擒了,志得意满地再次准备向他们出手!

    就在此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阵阵马蹄声由远至近地传来,隐隐还能听见有人大喝着‘让开让开’的话,如意庄门口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神色微顿,下意识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宋知府反射性地往秦霜和阿辰那边一看,正好看见他们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直觉告诉他,这骚动怕是和他们有关系!或许,就是他们一直很有底气的原因?思及此,也不由地往已然让出一条路的人群中看了过去。

    这一看,瞳孔不禁骤然一缩,“那不是……”

    只见来人……不,是一整个队伍都穿着甲胄,腰侧别着长剑或手拿着长枪,前方有十来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每一个都面容严肃,目光锐利,后头跟着的队伍目测至少也有百来人,除了前头骑着马的十人,后面又留下了二十来人,其余人一看见这边围住庄子门口的五六十个官差,也动作极为迅速地将这些官差全部围住,并且不同于官差们只是摆样子看,他们把人一围住便直接掏出身上的武器对准了这些早就惊呆了不知道作何反应才好的官差。

    李县令和方郝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又冒出来一队人马,当他们看清这些人带着的旗帜,以及认出他们身上的衣服后,更是面色大变。

    这不是驻扎在他们青远府的驻守军吗!怎么忽然跑到这儿来了!

    每一个府都有驻扎军,文制方面有知府,一旦发生文官无法解决的乱子,驻扎军便会用武力镇压,一文一武,可以最有效的确保一个地方的治安管理问题。

    只是,这些驻扎军除非镇守地域出现战乱,或大规模暴动,一般情况几乎不会离开所守军营,除非是上面下了调令,否则便是这里的地方官员,包括身为青远府知府的宋远承也没有资格调遣他们!因为驻守军当中官职最高的将领也是四品,和知府算是平起平坐,宋知府并没有资格任意调遣对方的人马。

    连宋知府都使唤不动的驻扎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让他们来的,又是为何而来?难不成……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宋知府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秦霜二人,有些不敢肯定心里的猜测。

    相比这些认得这些驻扎军的官员,百姓们就完全是一头雾水了。

    他们当然能看得出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又一拨人单看气势就不是县衙的差役可比,而且没见人家身上传得都是甲胄吗!最前头几个骑着马的人身上的衣服又和其他人不一样,一看就像是戏本里说得那些将军!

    这些怕是军营里带兵打仗的将士吧!可是,带兵打仗的将士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老百姓们虽然除了过自己的日子其他方面比较愚昧无知,但尝试还是有的,比如,在他们眼里,这些手里拿着刀枪的将士应该出现在有战争或动乱匪患的地方,不该出现在他们这个离战乱很远,最近也没出现什么需要武力镇压的暴动的小县。

    除了将官差围住的士兵,余下的二十人,另骑在马上的十来人也纷纷下马,气势十足地走向秦霜等人,最前面领头的是个年约四十来岁样貌周正,目光炯炯,虎背熊腰的大汉,从身上的衣着便能认得出,此人正是青远府驻扎军中的二把手副将,陈栋。

    陈栋看见站在秦霜和阿辰不远处一看便知在他们来之前打算做什么的四个护卫,眼神一利,对身后的人一挥手,后面的人立刻走过去将那四个根本不敢反抗的护卫按在地上,其余的士兵则都跟着陈栋来到秦霜和阿辰面前,陈栋打头对着他们俩微微颔首,“我是青远府驻扎军副将,陈栋,二位可是如意庄的主人?”

    阿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正是。”

    陈栋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道:“这块令牌可是二位让人送来的?”

    阿辰继续点头:“没错。”

    陈栋试探地问道:“不知道二位与这令牌的主人的关系是?”

    这回是秦霜笑着回答道:“阿玉和我们很合得来,上次来如意庄离开时怕我们被人欺负,特意留下令牌说必要的时候可以拿来保护自己,所以,今日太特意劳烦了陈副将,希望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一听秦霜对司徒玉的称呼如此亲近,陈栋肃容道:“不会麻烦。”陈栋,包括他的顶头上司都是司徒大将军提拔上来的,对司徒家公子的友人自然没有二话。

    再者,他心里明白,他们手里能有司徒家的令牌绝对不会只是因司徒二公子惦念着友人怕被人欺负,必然是他们身上有什么让整个司徒家都重视的东西或因素在,才将自己的信物交给他们为防不测。

    对于能得到司徒家重视的人,他当然不敢有半点轻忽,言毕,便冷冷地扫了眼被他带来的人按在地上的四个护卫,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二位尽管吩咐,我陈栋定当尽全力护持二位,不让任何人敢对你们不利。”说着,手里的令牌很恭敬地退还给了秦霜。

    秦霜收回令牌,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指着早就看傻了眼的方郝道:“那就有劳了,这位户部的方郎中看中了我们庄里的某样东西,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想让我们叫出来,我们不肯,他便带着官差来围住了庄子,影响了我们庄里的生意,害得里面的客人不敢出,外面的客人不敢进,还试图抓了我们问罪,陈副将看,该如何处理才好?”

    方郝和李县令因为站立位置的问题,虽然看见陈副将拿出了一样东西,隐约看着似乎是个什么令牌,但令牌具体什么模样,上面写的什么却一点都没看见,唯独哪怕被亲信拉着推后两步,仍然和秦霜等人站在同一方向的宋知府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陈栋拿出来的东西。

    既然司徒玉曾经说过到任何一个衙门或军营亮出牌子来都能调遣一定的官差或兵卒,自然这些衙门的人也都认得这个令牌,就算不认得令牌的形状,那上面刻得清清楚楚的‘司徒’两个字还能不认得吗?

    宋知府这回是真真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秦霜和阿辰手里居然会有司徒家的信物!他确实一直在猜测秦霜和阿辰丝毫不畏惧方郝或李县令明着暗着的威胁,哪怕和他交涉时也半点不露怯定然是有倚仗,而这个倚仗也肯定比他们三人要厉害许多,可他也没想到他们的倚仗居然会是司徒家!

    司徒家在玄天国的地位本就不同寻常,虽说朝中还有一位当年太上皇在位时几番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军,但那位老将军年纪大了,早就交出兵权,如今玄天国手握军权的便是司徒家家主,司徒大将军,前段时间司徒将军又漂亮地打了一场胜仗,正是风头争胜的时候,尽管司徒大将军一直镇守边关极少回朝,可他在朝中的影响力却绝对不弱。

    如意庄若有司徒家作为后盾,这分量的确够重!

    陈栋交还给秦霜的那块令牌,据他所知,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三块,分别在司徒家仅有的三个嫡系手中,这三人分别是司徒大将军本人,以及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

    秦霜手里既然拿着一块,就表示牌子定然是这三人当中的其中一人交予他们的,司徒家的信物能做些什么他也非常清楚,因为清楚,此时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驻扎军会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如意庄的人用司徒家的令牌调遣了人手!

    这里到青远府驻扎军军营的路程,来回也需要一天的时间,他们能在此时赶到这里,就代表如意庄昨日便派了人过去调人……再想想秦霜和阿辰是何时回到如意庄的?在还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情况下便提前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这是寻常人做得到的吗?

    之所以被方郝带来的官差围住也没表现出半点惧怕,那四个护卫对他们动手都泰然自若,就是因为他们确信一旦陈副将带着人过来,这里的任何人便不敢动他们哪怕一根头发丝儿!

    秦霜虽然有司徒家的信物在手,却也没骄横跋扈地命令陈栋不问缘由地把人抓了,狠狠地收拾了,非常实事求是地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这也是因为李县令和宋知府也都在,她就算做个表面样子也得做一做,免得给人留下个狐假虎威的印象。

    他们的家在这里,日后若还有人敢找茬,说不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需要麻烦这些将士的时候,留个好印象,日后也好让他们更真心实意地为他们解决麻烦。

    而且,这些武将们对文官本就大多没有太好的印象,平日里说话绕来绕去也就罢了,再做点不明是非的事,很容易就能引起他们的反感,这不,秦霜一说对方是为什么来找他们麻烦,陈栋面色立刻就变了!

    陈栋的想法说起来和周围那些围观的老百姓差不多!你说你一个朝廷命官,居然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官差来欺压百姓,想抢占老百姓手里的东西?还有没有王法了!?真以为当了官就能胡作非为,想做什么做什么了?

    不只是陈栋,就连那些压着护卫的士兵们看着方郎中和手底下这些护卫的眼神中都带着明显的鄙夷和厌恶,那眼神就跟在看社会败类一样。

    方郝再嚣张,再驻扎军面前也不敢造次,从发现这些人身份的时候开始腿就已经软了,待发现这些人居然是和如意庄站在一边的,更是吓得满头大汗,既不敢相信,又心惊肉跳,怎么也想不通区区一个饭庄怎么就能连宋知府都无法调遣的驻扎军给招来了!

    陈栋看着方郝面上露出明显的惊惶紧张之色,不用问也知道秦霜说得并非假话,这个五品户部郎中果真是想靠着县衙的官差来威逼他们,简直荒唐!难道当官就能随便强夺百姓的私人财物,以权谋私吗?县衙的差役是专门负责给他装门面的吗!

    陈栋黑着脸走向方郝,陈栋的体型要比消瘦的方郝庞大的多,在方郝跟前一站定,俩人的对比就好像猫和老鼠一样,虽然陈栋的官职品级和方郝一样是五品,但一个是武将,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文官,俩人的气势天差地别,陈栋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将领,即便是不故意释放出那股戾气,只站得近的人便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陈栋刚往方郝跟前一站,还什么都没问呢,方郝直接就软倒在地上了,那软骨头的模样更让周围的将士,甚至是一直注意着他们动静的百姓们不耻。

    就这么一副怂包样还是个五品官呢!?

    陈栋低下头,冷笑地看着满头大汗的方郝,道:“这位郎中大人好生威风,不好好在户部做你该做的事,却把县衙的官差当作自己院里的护院给你当打手跑来抢劫无辜良商!什么时候,户部郎中居然改做土匪了?”

    “我,我不是,我没……”方郝被陈栋那不怒而威的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牙齿打颤,方郝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之前敢那般嚣张,无非是以为如意庄的主人只是寻常商贩,钱赚再多也没有官家的后盾,这才敢带着官差来找事儿,更想在宋知府面前也耍一回威风,让他看看,就算自己是五品郎中比他低了一级,却比他能干,能用更简单的方式得到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看着面前身形魁梧,目露凶光的驻扎军副将,方郝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是狗屁的最好的结果,分明是最糟糕的结果!

    李县令此时的情况也没比方郝好到哪儿去,虽然这些官差不是他叫来的,可毕竟都是他县衙的差役,眼下被这些驻扎军团团围住,带来的压力也着实不小,若是秦霜和阿辰因方郝而恼了县衙的官差,让这些驻扎军把他们都拿下,到时候事情可就打发了!还指望邀功升官?

    把驻扎军都给惊动了,一个处理不好,官职不保都有可能!

    陈冻鄙夷地看着话都说不利索的方郝,嗤笑一声,道:“堂堂五品郎中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之前不是很威风,还命令自己的护卫擅自抓人吗,怎么?现在不抓了?”

    此话一出,宋知府和秦霜等人才知道,敢情这位副将大人把之前那一幕都看见了?那他刚刚还一副不明情况的样子问秦霜?

    秦霜摇头暗笑,谁说武将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这不还是挺有脑子的吗。

    “人家如意庄的人没偷没抢你却妨碍人家做生意,还想抓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一个不痛快,就把方郎中你给抓起来带走了?”陈栋眯着眼说道。

    “不行!”方郝吓得瞪直了眼睛脱口道:“我可是和副将你同一品级的五品郎中,你,你没有权利随便抓我,我又没犯下什么罪行!你凭什么抓我!”

    “哦?我没有权利?”陈栋冷笑道:“那你就有权利能随便抓人了?你还敢说自己没犯下什么罪行?光天化日想强抢百姓的东西,还意图靠武力别人就犯,你这分明是知法犯法!还敢说没罪!哼!我是没权利抓你,但是‘请’你去我们军营,让你和我们将军谈一谈,总做得到吧?”

    陈栋此时的神态,语气,很有一种准备抓着方郝去和他们家将军聊聊人生的意思,看得秦霜莞尔一笑,对方郝的怂包样则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陈栋说干就干,才不管方郝是不是和他同一个品级,方郝不是能耐吗,不是想靠武力欺压百姓吗,就让他亲自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武力碾压!还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陈栋一声令下,早就等待多时的亲兵立即将方郝压下,虽然没像对待他的护卫那样把人直接按在地上,但双臂治住让他无法动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些没有官职的兵卒拿下也足够让方郝颜面尽失,恼怒不已。可偏偏,他还愣是没胆子反抗,深怕自己挣扎的厉害了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手上每个轻重把自己胳膊给伤了。

    若是按照正常程序来说,方郝之前说得话确实没错,陈栋的确没有权限抓他,可方郝想打主意的人是和司徒家有关的人,便不能走正常程序,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理由,只要是想对如意庄的人不利,为了日后不被司徒大将军斥责办事不利,这种目无法纪,知法犯法的家伙,必须带走,远离如意庄!

    李县令很想拦着陈副将,当个和事老,可是宋知府都没吭声,他便也聪明地没贸然开口,之前陈副将拿出来的那个不知道代表着什么的令牌除了秦霜和阿辰那边的人,大概也只有宋知府看见了,眼看着陈副将把方郎中给拿下,宋知府都没说一句话,十有*便是顾虑着那个令牌吧?
正文 【234】尽地主之谊(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县令的猜测对了一半,还有一半,宋知府会告诉他,是因为方郝过于嚣张了,哪怕程序不符,他也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方郝吃吃苦头受点教训吗?

    若是每次哪个百姓手里有了对国家有利的东西或手段就要学着方郝这般用强硬的态度掠夺,这国家还有没有王法了?一旦助长了这种歪风邪气,还不得天下大乱?老百姓再有什么好东西,还敢拿出来吗?不得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藏着掖着,反而不利发展?

    这无异于杀鸡取卵!是最不可取的做法!

    在场的这些官员,四品的,五品的,哪怕是李县令这个最低的七品官,在百姓们眼中也是高不可攀,只能仰望,偶尔能见到一次够他们炫耀一辈子的了不得的人物!可今天,围观的百姓不但一口气见到了好几位,更是看见了让他们觉得非常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堂堂五品郎中明目张胆地摆官威想强抢如意庄的东西,这便罢了!接下来的发展才是真正的急转直下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本以为如意庄肯定要吃亏了,可却突然来一批将士将那些县衙差役团团围住,明摆着是给如意庄做后盾,帮着如意庄的!甚至把那个惹人厌烦的郎中大人就给抓了!

    老百姓可不管,也没那么多心思想这位陈副将有没有权利抓和他同品级的官员,他们只知道,能把这个看着就让人反感的品行不端的官员抓走了,他们解气!就是痛快!虽然人家是官,他们是民,等级差很大,他们不该有这样不敬的想法,可是谁也不是瞎的,碰上一看就心术不正的人,即便人家身份比自己高,现场还有比那人更厉害的,不用担心摊上事儿,这些百姓们自然更遵从本心地去反感方郝。

    不过更让他们震惊的还是另一件事,比如,这些将士们怎么会帮如意庄?不是都说官官相护吗?今儿这是吹的哪门子风,居然改成,呃,官商勾结?不对,这词儿可不能用到这时候!可是,真的很让人心痒啊!

    如意庄不是饭庄吗?东家不就是个普通商贾吗?就算赚钱赚得很多,那也就是个寻常商人啊!怎么就能让这些专门带兵打仗的将士都能正大光明地帮他们?这也太,太——

    太厉害了!

    百姓们看着如意庄几人的目光分外灼热,要不是秦霜此时的注意力不在这些围观群众身上,大概就会知道这些人的表情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眼熟了。

    妥妥的变成脑残粉的节奏!

    看着还在骂骂咧咧的方郝真的被驻扎军拿下,毫不客气地把人压走,百姓们对这些第一次见到的驻扎军的好感也噌噌地往上涨,虽说他们实际也没做什么,更多的是靠着人数震慑人,没看之前方郝看见他们出现就直接傻眼了完全忘了继续耍威风了吗?

    可就是这么个靠着气势就完胜县衙官差的驻扎军,却因为在众人面前毫不犹豫地护着如意庄,让百姓们觉得,这才是真正站在他们这边,能够真正护持他们寻常百姓的好将士啊!

    无意识中刷了一把好感的陈副将等手底下的人将方郝压走后,面色稍微舒缓了一些,走到秦霜和阿辰面前客气地说道:“二位放心,日后方郝定然再不会有机会来找如意庄的麻烦!”

    秦霜笑笑,说:“我们自然相信陈副将的办事能力。”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人给拿下了,这干净利落的手段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果然还是武将办事最令人痛快,和文官说话就是累,废话一箩筐,竟说些有的没的,说半天都不一定能说到正题上,不像陈副将这样的将领,说把人拿下就拿下,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阿辰问道:“不知道陈副将打算如何处置方郎中?”

    陈栋道:“先带着去见将军,待查明方郎中确实是知法犯法后,自然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该怎么论处就怎么论处。”更何况那孬种根本就不是天子!不过就是个走后门的无能之辈!

    驻扎军虽说平日里不会过问青远府的事情,但也不代表他们就对青远府的官员们一无所知,也正因为陈栋早就知道青远府户部的郎中方郝是靠着不断给上头‘孝敬’才能混到现在的五品,才丝毫没有怀疑过秦霜说方郝想靠武力威胁他们的话的真伪。当然,他露面前暗中观察过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有司徒家的信物,要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是一回事,但他也不至于盲目地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在信任司徒家不会随便给些乱七八糟的人家族信物的同时,自身该有的判断力也不可或缺。

    秦霜很心上陈栋这种公私分明的性格,这样的人才更值得结交,更能放心地结交。

    “陈副将特意带着手底下的兵卒帮我们解围也辛苦了,不如进去歇歇再走?也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秦霜邀请道,“这天气也怪冷的,至少进去暖和暖和,也免得冻坏了诸位大哥。”

    怎么说人家都是马不停蹄地赶路过来帮忙的,总不能连口饭都不给人家吃就让他们直接打道回府吧?而且现在可是寒冷的冬季,虽说看这些兵卒们身上穿的都挺厚,但脸都冻得通红,之前按下方郝的四个护卫的士兵的手也都开裂了,冻上不轻,虽说并不是因特意赶过来才冻伤的,或许是军营内的取暖本身不够,可既然被她看见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陈栋反射性地就想拒绝,免得落人话柄,可是他看得出秦霜是真心关心着他带过来的亲兵,他自己也不是不心疼,赶路过来的时候大家伙都吃了一肚子凉风,也确实很想暖和暖和,哪怕只是喝一碗热水暖暖身子呢!

    只是,驻扎军本就不能随便出动,若是他们再到人家庄子里去吃吃喝喝的,回头他就该被他们将军痛骂一顿了……

    就在陈栋迟疑时,阿辰开口道:“我们正好还有些事情想和陈副将打听打听,如果陈副将不急着赶回去,不妨就先进去坐一会儿,若是急着把方郎中带回去给你们将军,可以先让一部分人回去报信,我们可以给他们那点热乎乎的馒头包子和热水,让他们在路上吃,也免得饿坏了身子。”

    他都说到这份上,连送方郝回去的人的口粮都考虑到,陈栋也不好继续拒绝,虽然才接触没多久,但他也感觉得出来这如意庄的两个主人心眼都很好,他真怕他再迟疑下去,他们又要拿出更多东西给他的人了,到时候就算他们不进如意庄的大门,拿着东西走也会惹人诟病,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啊!

    双方总算谈妥,秦霜和陈栋都不由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看了整个事情发展却没有插手的宋知府,李县令被边缘化了,无关紧要。

    “宋大人!”陈栋对宋知府抱了抱拳算是打招呼。

    虽说他一早就看见了这位青远府的知府大人,但对方没有露脸插手的意思,他也就没特意打招呼。

    “陈副将。”宋知府也对陈栋微微点头示意,对他之前拿下方郎中的事情一句不该说的都不打算说,知府衙门和驻扎军本就属于两方人马,对方管不了他这边的事,他也管不了对方如何行事。

    双方虽说都算认识,但打交道的次数很少,宋知府又急着回去上报如意庄的肥料,还有秦霜说得能改善土地的药粉,便也没打算和陈栋多说什么,直接对秦霜阿辰说道:“之前谈过的事我会尽量给二位答复,若是如意庄这段时间遇到什么麻烦,也尽可以到知府衙门来支会我一声,我会尽量相帮。”

    知府衙门虽然不在两仪县县城,但比起驻扎军所在的军营可要近得多,来回也就花半天路程,宋知府这也是给如意庄卖个好,表示他对他们并没有恶意,同时,也是在告诉陈副将,他和如意庄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也免得驻扎军日后对他知府衙门也有些什么意见。

    “那我们便先谢过宋大人并等大人的好消息了。”秦霜笑着对宋知府点了点头。

    打过招呼,宋知府很干净利落地便带着亲信离开,而本来也没得到多少关注的李县令硬着头皮让陈副将的人让开路,他好带着县衙的差役离开,陈副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对守在外围的兵卒挥了挥手,那些人才将手里的兵器收起,冷着脸让开了路。

    从这些驻扎军的人抵达开始,不但方郝腿软了,李县令满头大汗,那些官差也在大冬天冒了一身冷汗,就怕一个不小心他们要和这些上过战场的士兵打起来,真要是打起来,他们十个官差也未必打得过人家一个啊!到时候刀枪无眼的,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县衙的官差平时基本没什么需要动武力的地方,只要一说是官差,百姓们立刻就都老实了,大多数人也都是头一回见到这般有气势的真正的兵,没被驻扎军的人直接吓尿了裤子都算是县衙的差役们素质不错了。

    不过,李县令离开前,陈副将到底还是不冷不热地警告了一句:“李县令,县衙的官差可不能随便借人拿去以权谋私,欺凌百姓,若是再有下一次……县令大人怕就难辞其咎了。”

    李县令自然是再三保证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这才总算全须全尾地出了驻扎军的包围圈,之后头也不回地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如意庄。

    该走的人都走光了,秦霜这才对在外头围观多久就挨了多久冻的百姓们喊道:“诸位被拦在外头这么久也辛苦了,要是没别的要事,就都进庄里暖和暖和喝口热茶吧,想吃什么尽管点,除了限量的吃食外,其他东西一律半价!就算不点餐也没关系,但凡刚刚因官差阻拦在外头挨了冻的人,每个人都能额外得到一份任意口味的披萨,卷饼以及三明治,大家伙千万不要客气,尽管进去领!”

    人群先是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显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只是看一会儿热闹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好处拿!不吃饭都能白拿披萨三明治!爱捡小便宜的平头百姓自然不会有一人愿意错过这种好事!

    不少人虽然喜欢吃如意庄的饭菜,但一来一般点的菜太多了吃不过来,二来有些菜的价钱也不便宜,比较精打细算的人会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可今天居然所有饭菜一律半价,这对于平日里舍不得花钱的人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不趁着这个机会多吃几道平常舍不得买的价钱贵的菜还等什么时候!

    秦霜刚把话落下,百姓们便一窝蜂地向门口涌了过来,阿辰连忙揽着秦霜让到一边,陈副将也很自觉地往后退,给这些激动的百姓们让路。

    虽然周围还有许多驻扎军的人在,但这些百姓也早看出这些将士们并不会对他们不利,尽管他们手里拿着的刀剑多多少少让人不敢靠近,但他们是进如意庄吃饭的,又不打算向这些将士们挑衅,心里紧张归紧张,也不至于多害怕,有些胆子大的甚至在经过那些驻扎军的时候还会对他们说上一句‘诸位兵大哥辛苦了!’‘你们也一起进去暖和暖和吧,这天怪冷的可别冻坏了’之类让驻扎军的人颇为暖心的话。

    陈副将看着这些百姓们淳朴的态度,心里也觉得说不出的熨帖,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

    等所有在外头挨冻的百姓们都进了庄子,秦霜也带着陈副将,又招呼庄里其他人领着和陈副将一块儿来的一百亲兵去了宴席院。

    驻扎军的人太多,因为身份缘故,也不太方便和百姓们坐在一块儿吃喝,怕双方都会不自在,正好今天正好宴席院没有待客,秦霜便打算宴席院今天就专门拿来宽待这些特意赶过来帮她撑场子的驻扎军。

    把人都领到宴席院后,秦霜首先让人给这些驻扎军的人送了热茶,垫肚子的点心,被一百人占得满满当当的宴席院的两个大间里也放了好几个炭盆取暖,使得整个屋里都暖烘烘的,让挨了不少冻的兵大哥们都能尽快缓过劲来,之后还专门让合欢和白术给他们调制了缓解冻伤的药汤让他们先泡一泡,泡完了再抹点冻伤膏。

    庄里人早就都得了消息知道庄子被官差给围了,后来又被驻扎军的人帮忙解决掉麻烦,红花和刘倩倩为了感谢他们,可以说是使出浑身解数,一百个人,一共占了宴席院的两个大间,共十桌,虽然需要的饭菜分量不少,但厨房里的人都是做惯了宴席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把所有的菜都上齐了,不但每一道菜都是他们宴席院的招牌菜,分量也比平时多了一半!

    因为秦霜特别叮嘱过他们,这些当兵的人饭量都很大,菜少了不够他们吃!

    驻扎军和平时订宴席的客人们不一样,秦霜也没打算讲求什么要宴席席面多精致,完全是怎么实惠怎么来,菜都是加量的还不只,就连饭都是给他们一桌一大盆地送!那豪迈劲儿连想来大大咧咧的亲兵们都有些傻眼,当然,更多的还是惊喜!

    虽说他们并不想边关正打仗,或随时可能面对战事的将士们那般苦,可吃的喝的也真没好到哪儿去,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想吃好就真有些要求太高了,像今天这种能大吃一顿的机会,他们一年到头大概也只有一回,便是过年的时候,就算吃的比平时好,那饭菜也绝对没法和如意庄这一桌桌的席面比。
正文 【235】美餐一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席面上的饭菜大多是荤菜,少部分两三道是能解腻的口感清爽的凉拌菜或素炒菜,这时代冬天想吃到绿色的蔬菜可是相当不容易,最常见的就只有大白菜,其他的什么菠菜小白菜韭菜茼蒿之类的根本都见不着,估计便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想吃两口都极为不容易,非得从南方气候温暖的地方快马加鞭地运过去才能吃得到,价钱也定然极其昂贵。

    可在如意庄,冬天吃蔬菜却并不那么困难,秦霜早就让人将左右庄空余的院子内的房间里做了室内暖房,再加上无土栽培的技术,还有商城里的能增加产量的肥料,一级肥料买一份能给一亩地施肥的,种出来的蔬菜就够整个如意庄的人过冬用了。

    所以如意庄在冬天也能吃到但凡能想得到的所有能吃的蔬菜,去年的时候秦霜没想到要做种蔬菜的暖房,所以自然也没能拿出来卖,而今年因为是头一年,得先验收了成果才能卖,又因担心他们冬天不能赶回来,庄里再出点别的事,绿色蔬菜又引起轰动,惹出麻烦来,至今这些蔬菜也只是提供给他们自己庄里的人吃,川菜院药膳院那边是不会摆出来卖的。

    除了如意庄以外的人,今天这一伙驻扎军还是头一批能吃到他们庄里绿色蔬菜的客人。

    这些驻扎军将士们在军营里本来就吃不到多少好东西,冬天吃蔬菜那都是少部分权贵才吃得起的,他们哪儿想过自己也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看着桌上摆出来好几盘的嫩绿的蔬菜,眼睛都直了!有几个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了什么问题,一个劲儿地揉眼睛,还掐自己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做梦,真实又直白的反应看得给他们上菜盛饭的如意庄的人都闷闷地笑了起来,弄得这些将士们好些也闹了个大红脸,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有些丢人,但目光又止不住地往那些绿色蔬菜上瞄,无声地吞咽着口水。

    给这些驻扎军准备的吃食,除了寻常宴席院唱作的招牌菜外,还特别让刘倩倩做了十大锅的火锅汤底,给他们涮火锅吃!正好昨天刚宰了羊,肉都是最鲜嫩的,鱼丸也做了不少,还有粉条,蔬菜等等食材。

    再没有什么比大冬天吃又热乎又辣的火锅更痛快的事了!反正他们食量大,就算饭菜做了不少,又有火锅,也安全不用担心最后会剩下什么。

    待到秦霜那边让他们别客气地痛痛快快地吃,众多亲兵又看向自家副将,得了副将点头后便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开始下筷,转瞬之间,只有汤底的火锅里就被装满了各种食材,因为火锅早就通过百雀楼推广出来,这些驻扎军们虽然还是第一次吃,但这种吃食是早就听说了的,所以也不用问别人要怎么吃,更不用有人傻乎乎的直接把生的菜往嘴里塞。

    趁着食材还没熟的时候,他们便开始往其他菜色上下手,一桌子放得满满当当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这些亲兵们争抢着吃饭的画面,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便是——风卷残云。

    没见识过大兵吃饭的如意庄的人可以说是开了眼界,从来没见过人吃饭如此……豪迈爽快的三组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本以为地字组的人平时日常训练结束后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吃饭那股狠劲儿就够吓人了,没想到这还有更夸张的!

    其实严格说起来,秦霜给地字组的人特训时,以及后来至今一直每天保持着的日常训练,都是按照前世特种兵的路子来的,当然,也加了许多她更为熟悉的佣兵的路子,本质上,地字组的人和这些驻扎军将士没什么区别,都算得上是军人,吃相上相似是一定的。

    之所以地字组的人在二三组人看来不如这些将士们吓人,主要是因为地字组的人平日里在庄里吃得就很好,好吃的吃了不少,不像这些驻扎军,很少有机会能吃到多少好东西,吃肉吃的最多的也就是大肥肉片子,还是一道菜里可能只有几片借味儿的那种,地字组人吃饭又快又多那是秦霜训的,驻扎军吃得如饿狼扑食一般,那是馋的……

    从根本上就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除了各种放了许多肉的荤菜和最适合冬天一大群人一块儿争抢着吃的火锅外,厨房还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辣鱼汤面作为主食,不用像其他院的包间那样限量,同样让他们敞开了肚皮吃!反正就这么一顿饭而已,难不成还担心供不过来吗!

    如意庄的饭菜远近驰名,火锅也是川菜院最受欢迎的吃食,辣鱼汤面就更不用说了,便是经常来庄里吃饭的常客们想吃,也不是天天都吃得到的,可今日这些驻扎军却将这许多美食都一一尝了个遍,可谓是相当幸运了。

    不少人边吃还在心里暗自庆幸着幸好这回他们跟着副将一块儿来了,要不然这么多好吃的就吃不到了!

    陈副将是他们的头领,单独和秦霜阿辰坐了一桌,看着自己带过来的兵吃相把如意庄的伙计给惊住了,面上也有些尴尬,不过在秦霜和阿辰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快的表情,反而还让庄里人把吃完的空盘子撤掉继续上菜时,也安下了心,越发觉得秦霜和阿辰为人厚道,他们只是帮了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小忙就愿意请他们所有人吃这么一顿大餐。

    陈副将举起热茶冲着秦霜和阿辰真心诚意地说道:“我以茶代酒,替我这些亲兵谢过二位的慷慨!”

    他也听说过如意庄的名头,更知道如意庄虽然有许多平头百姓也吃得起的美味佳肴,但更多的还是价钱比较昂贵的菜,给他们做的这些不但色香味俱全,还是明显加了量的,虽然只有两桌,但这成本必然也不少,秦霜二人又早就严明是感谢他们来帮忙的,不愿意收钱,这让陈栋这个性格干脆的大汉也不禁有些受之有愧。

    阿辰对陈栋印象不错,因此也难得给了他一个笑脸,同样举起热茶和他碰了一下,道:“陈副将不必客气,我们虽然是开门做生意的商人,但也不是见了人就非得赚人家的钱,你今日帮了我们的忙,便是我们如意庄的朋友,请朋友吃一顿饭又有何妨?”

    秦霜笑道:“若是陈副将实在觉得吃得不大好意思,那就给我们说说你们军营中的一些趣事,权当是回报我们好了,我们一直对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的生活很有兴趣,只是平时没什么机会了解,正好想趁着这个机会听听呢。”

    “你们想听我们军营里的事?”陈栋显然很是诧异他们会有这么一个要求。

    秦霜怕他误会,解释道:“只是对你们平日里除了训练之外会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有些兴趣,还有军营里的伙食如何,这大冷的冬天营帐里是不是够暖和,会不会很冻人这些琐碎的,并不是打算打探什么军情,又不方便说的,我们不会为难陈副将。”

    陈副将本来也没多想什么,秦霜手里有司徒家的信物,只这一点他就绝对不会怀疑他们想打探军营里的什么事情,见他们看上去确实真的对这些事情有兴趣的样子,自然没什么介怀地说了起来,不过是费点口舌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又不会有什么妨碍,也能让他心里稍微安心一点,别吃了人家的东西却什么都不回报给他们。

    毕竟,他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打秋风的。

    军营里的那些事说来并没有太大的乐趣,青远府离边关颇有一段距离,离战火远得很,驻扎军很少有需要出动的时候,大多数时都是在军营里训练,一训基本就是一整天,只偶尔附近山里出现山贼了,带一部分人去剿匪,或者某个城镇出现极恶的杀人放火的凶犯,衙门的人应付不来,会派过来十几二十个人帮忙。

    其余时候就算不训练,也基本都是一伙精力过剩的大小伙凑在一起过招练手,闲暇时并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日子过得枯燥的很,伙食方面,之前也说过了,他们很难得才能吃到点荤腥,一般伙食相对来说最好的军营都是边关经常打仗的地方,因为那里的兵卒伤亡人数最多,人家拿命去拼,能不让人多吃几顿好的吗,每次打仗之前都是必然要好好吃一顿荤食的!

    也不算多好的菜,就是每人都能吃上几块大肥肉片子,运气好的话还能有点瘦肉,那就够让人美得了!像他们这样的很少参与战事的,一个月能吃到一两回荤腥实属正常,今天他们吃的这顿饭,不夸张的说,吃到的肉比他们一年吃得还要多,足够他们回去回味好几年的。

    这种待遇并不是玄天国的皇帝苛待武将,而是兵卒太多,全国有几十万大军,每天消耗大量的粮草,再强大繁荣的国家要供应起来也不会太容易,但不管怎么说,饿是肯定饿不着他们的,荤腥吃的虽然少,但每天都能吃饱饭,只是吃的东西大多是粗粮,不能指望太精细,味道多好就是了。

    这一点也在秦霜的意料之中,不论哪个时代的军人,日常生活方面条件都不会太好,不是国家不愿意养,而是人太多,供不过来,比起让他们吃的好,首先要考虑的是让他们吃得饱,这才是关键。

    若是本身国力不够强盛,将士们吃不饱饭,带兵打仗的人都吃不饱饭,还怎么指望他们打胜仗?打不了胜仗就要减少军饷,本来就不够吃,再减,更吃不饱,然后继续打败仗,那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从这一方面考虑,玄天国做得还是不错的。

    不但吃得饱,军营里的营帐质量也很不错,据说防冻防风,晚上睡觉虽然也挺冷,但要说挨冻也不至于,把被捂严实了也没啥大不了,这些将士们之所以露在外头的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可不是饱暖措施不够,嗯,也不能说不够,他们的冻伤主要是来自于白日在外头的训练。

    这时代也有手捂,但当兵的训练的时候哪有用手捂的?必须得赤手空拳地上阵啊!一训练就会流汗,流汗后不擦干被寒风一吹又继续训,湿了干干了又湿,手能不给冻伤了吗!

    所以说,在这方面,一开始秦霜还以为是军营里的生活太艰苦才让他们冻伤,要说对,也只能说是对一半,更多还是这些人不懂得做一些保护措施,训练的时候不能在手上带东西的道理她当然懂,地字组的人冬天也没断过训练啊,同样是赤手空拳的每天在外头练,可也没见他们手有冻伤的,虽然这也和他们庄里不缺冻伤膏,每天早晚洗脸洗脚的都有热水暖手暖脚有关系。

    对这些驻扎军而言最难熬的就是冬季,之后还有夏季,冬天太冷,夏天太热,这都是没办法避免的问题,而春秋时节,军营据说也有他们专门的田地,寻常老百姓春种秋收,他们也一样,除了朝廷发的军饷外,粮食方面他们自己也会储存,不但可以给他们自己加餐,多出来的还可以卖了换一些能让他们冬季更好过一点的炭,上头给的过冬物资虽然少不了炭,但分量不会太多,想让自己过得舒服点,他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改善生活了,这些田地也正是上头默认让他们自己改善而给所有军营里分配的田产。

    玄天国国土面积够大,比秦霜上辈子所在的国家还要大,但人口却远远不及,所以空余的土地很多,这些军营里的将士,哪怕是最低级的小小兵卒都能分到几亩地,尽管不是上等田,也能种出不少粮食来呢!

    秦霜和阿辰从听陈副将说军营里有不少田地后便心里一动,极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副将,你可知今日宋知府和李县令,户部郎中等人为何齐聚我们如意庄?”阿辰开口询问道。

    陈副将刚吃完一片涮羊肉,正要再夹一筷子,听到他的问话动作不禁微微顿住,抬头看向对面两个面带微笑的人,皱了下眉,迟疑了一下,仍然直言道:“我隐约听到过一些风声,据说是贵庄的田地里粮食的产量极高,外界有传,你们可能掌握了能够让土地丰收的法子,若是消息当真,官府定当不会错过这样的好事,那几个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为了那丰产的法子二来吧?”

    之前秦霜在外头说方郝试图靠武力逼迫他们拿出秘方时他倒是没太神想,这会儿却猛地想明白了,这所谓的秘方,怕指的正是关于丰产的法子吧?那就难怪方郝会迫不及待地要直接用威胁的手段逼他们就范了。

    秦霜赞赏地笑道:“陈副将果然料事如神,他们的确是为了丰产的法子而来,我们也不瞒陈副将,如意庄手里的确是有能够增加粮食产量的东西,之前和宋知府谈过之后,我们也开出了条件,只要官府能够满足要求,我们便会把这增产的东西卖给官府。”

    “卖给官府?”陈副将大惊,“宋知府同意了?”

    “宋大人说此事事关重大,他没有办法做决定,必须先上报等候结果。”

    陈副将想起宋知府离开前说的话,点点头表示了解,的确,如果如意庄真能够让田地增产,一旦这法子能推广到整个玄天国,届时所有田地的粮食产量都增加,便会有许多百姓都能吃饱饭,甚至还能存下余粮改善生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秦霜顺便还很坦然地将所谓丰产的法子便是一种特殊肥料,以及这些肥料能够让田地里的粮食具体增产多少,特别强调了一下玉米,番薯,土豆等农作物的增产数目,并且也将他们向朝廷提出的,必须优先将肥料送往最需要的地方的条件也一并说了出来。

    陈副将脸上的惊讶无法掩饰,一个接一个惊人的消息从秦霜口中蹦出来,几乎让他难以消化,半张着嘴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直到听见秦霜连着叫了他好几声,才晃了晃头,正下脸色,连手里的筷子都放下了。

    目光在秦霜和阿辰脸上游移了一下,眼底满是不解,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挠了挠头,到底还是开口问道:“你们把这些告诉我的意思是?”

    按理说,如今丰产的消息还只是传闻,外界并不知真假,说是得到消息,也只是官方这边知道一些,寻常百姓是不知情的,有如意庄隐瞒的成分在,也有后来官府这边得了风声后帮着掩盖的因素,从官府的角度来说,这种做法很容易理解,定然是想着,如果这法子确实存在,想办法弄到手以后将功劳直接选在官府头上,如此一来百姓们自然会更加信服,对当今圣上的治理也更有帮助。

    至于如意庄这边,既然一开始就刻意隐瞒了这个消息,定然是明白一旦消息透出去会引来许多人的觊觎,既然如此,怎么现在又把这些事情告诉他?是因为有司徒家做后盾,不再害怕遇到什么麻烦,还是因他之前帮了他们一把?可是作为答谢,不是已经给做了这么一大桌他觉得受之有愧的饭菜了吗?

    怎么还要特意把对上头提出的要求都告诉他作为报答不成?这也太实诚了吧!

    他虽然相信秦霜和阿辰不是那些无利不起早的奸商,但也不至于单纯到会觉得他们无缘无故把这些本该尽量隐瞒的事情都告诉他这个仅第一次见面的人。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尽管说便是。”陈副将说道。

    司徒家的信物虽说除了司徒大将军外,最多只能从军营里调遣五百人手,但其实要是其他方面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让他尤为军纪,或要求太过分,他也会尽量地给予帮助,这也是他出发之前他们将军特意提醒过他,而他自己也认为理所当然的。

    再加上吃人嘴短,咳,真要是秦霜二人除了方郝外还有别的事要他们去做,他自然不会推辞。

    “呵,陈副将大概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们并没有什么想要你做的。”秦霜好笑地摇了摇头,对陈副将误以为他们是还有别的事让他办觉得莞尔,说实在的,要不是觉得有人不用白不用,之前方郝那事儿上,如果他们愿意,直接让地字组的人把人拿下也不是不可以,最多就是把事情闹大点呗,又不是没办法收场。

    除此之外真要说有他们做不到,只能找这位驻扎军军营的副将办的,仔细想想,还真没有。

    “陈副将方才也说过,将士们在军营里的日子过得都不容易,很苦,军营周围的田地里种下的粮食也都是为了改善将士们的伙食和其他方面的生活,既然如此,难道陈副将就没想过,再更进一步的改善整个军营的生活条件?你不认为,我们手里的肥料,正好能做到这一点吗?”

    “你的意思是——!”陈副将身体猛然一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阿辰给秦霜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挑眉看向陈副将,道:“陈副将是聪明人,应该能听明白霜霜的意思才对。”

    陈副将一时难以消化如此惊人的喜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老大,双手也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按在桌子两边,额头都爆出青筋来,看着好像随时会发狂似的,看着还挺吓人。

    好在秦霜和阿辰都不会那么容易被他的反应吓到,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美味的饭菜,等着陈副将回神。

    整整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陈副将才声音有些干涩的,带着不可置信的,试探的语气开口道:“你们,真的愿意将那神奇的肥料提供给我们军营?可是,不是说你们已经向朝廷提出了要求,那……”

    既然已经打算和官方合作,还能私自将肥料给他们军营?

    秦霜眼底划过一抹精芒,微微侧头,刚好和阿辰对上眼,二人相视一笑,转而对陈副将耸了耸肩,狡黠地笑道:“宋知府上报我们的要求,上面还要再商量过后才能作出最终决定,这期间还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没真正谈妥之前,我们有权利决定将自己的东西卖给谁吧?”

    阿辰补充道:“更何况,我们和宋知府详谈时本也没说过半句朝廷愿意付出我们想要的东西来换取肥料后,我们的肥料只会卖给他们吧?”

    语言陷阱什么的,秦霜用起来可是相当的得心应手,一样东西,是卖分成还是一次性买断,可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卖独家还是卖许多家,能够给他们带来的利润也完全不同。

    比如,他们和官府做生意,要的是上等大米和粮种,珍贵药材,因为上等大米本身就被官府掌握在手里,与其靠着各种路径想办法一点点积攒,倒不如干脆直接和他们做交易,赚起点数来速度也会非常快。

    可要是把肥料卖给陈副将所在的驻扎军的军营,就不可能也和他们要上等大米了,他们军营里能不能吃得起下等大米都不好说,按照陈副将说的,多数都是玉米面,粟米,番薯土豆之类作为主食,上等大米,大多数兵卒这辈子估计都没见过长什么样,更别提什么味道。

    除了上等大米外还能让他们用什么来买肥料,这就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陈副将活到了三十多年,还真是头一回听如此无赖,却又无奈得理直气壮的说法,尤其对方还是和官府谈生意,居然也有胆子这样钻漏洞?陈副将满脸错愕,既觉得哭笑不得,又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殷切的期待和狂喜。

    如果他们军营里真的能靠着如意庄的肥料让每亩地的粮食产量都至少增加两百斤,整个军营够有三千人,田地一共有上万亩,加起来每年便能多出两百万斤粮食!有了如此大量的粮食,便是上头不发军饷物资,短时间内他们都完全能自给自足,还能用粮食多换些肉食给将士们改善伙食!

    不过,陈副将也没忘了秦霜向官府要的是上等大米,虽然她说不会要太多,但往玄天国各地提供的肥料数目本就不计其数,即便他们要的上等大米不多,全部加起来也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他们军营,虽说人少,需要的肥料数对比整个玄天国的所需只是一个零头,可这个零头需要付出的代价,他们军营也未必付得起,就算秦霜说不会和他们要上等大米,至少也得要些价值不要差太多的吧?

    可他们军营里有什么东西是能被如意庄看上的?如意庄缺什么?钱?人家有的是,他们军营反而更缺。人?秦霜拿出司徒家的令牌,轻而易举就能调遣他们军营六分之一的人手,也没必要特意用肥料来换。

    想要肥料,却怎么也想不出他们付得起的代价,陈副将不免有些丧气。

    “陈副将不必担心,既然已经说过不会向你们要上等大米,自然换成其他东西或要求也不会是让你们为难的,你大可不必如此愁眉不展。”秦霜好笑地说道。

    看着这么个膀大腰圆,身形魁梧的壮汉哭丧着脸挠头,那画面看着怪可怜的,明明她是想帮帮这些大兵,瞧着他的反应倒像是受了欺负似的,真正让人哭笑不得。

    秦霜看看阿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们看起来像是要讹人的样子吗?

    “具体用什么来换肥料,我们一时还没有想到,但陈副将可以放心地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驻扎军军营里的主将,就是你们将军,只要你们点头,肥料我们随时都能提供给你们,当然,现在是冬天,把肥料带回去暂时也用不上,最好还是等春天春种的时候再运走,现拿现用最好,也省得大批量地运过去还得找地方装,放时间久了再影响了效果。”

    “我知道陈副将心里定然有疑问为什么我们要主动把肥料卖给你们军营,而对官府却提出诸多要求,还要上等大米这般难得的东西,我只能说,我们如意庄对你们并没有任何恶意,相反的,我只是认为,除了那些生活在贫困的,因土壤肥力不够,又经常发生灾害,粮食欠收的地域的百姓外,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是最需要这些东西的人,而我们有条件相帮,为什么不出一把力呢?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这也算是为保家卫国作出了一份贡献不是?”

    只知道领兵打仗的武夫的口才怎么也比不上商人,宋知府,方郝等人说不过秦霜,陈副将就更不可能说的过她了,再说,秦霜这和上赶着白给他们军营送好东西没什么分别,就算要一些东西也不会是太贵重的,最多让这些有劲儿没出使的兵哥给她出点体力,还能真和他们要什么让他们为难的东西不成?

    这么好的事要是陈副将还要拒绝,那也未免太蠢了,就算他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点头,也得为他们军营里的其他将士们着想吧?

    左思右想后,陈副将长长地叹一口气,然后目光坚定地看着秦霜和阿辰道:“待我回去后我会向将军提及此事,具体结果如何,还要看将军的意思。”顿了顿,又道:“不论结果如何,你们的心意,我在这里先谢过了!日后但有需要,哪怕赴汤蹈火,陈栋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呵呵,陈副将言重了。”这话让他给说的,什么赴汤蹈火,他们又不像陈栋一样要带兵打仗,他们可是奉公守法老老实实的生意人,做什么需要他给赴汤蹈火?他们是想着青远府的驻扎军离他们如意庄近,这陈副将为人看着又很不错,才想着帮衬一把,可没想过帮人还要让人家给自己卖命的。

    未免陈副将心里有负担,秦霜和阿辰三言两语地转移了话题,询问了一些关于厉城不久前刚打赢的那场胜仗,不出所料,很容易就将陈栋的注意力转移开,也顺便听了不少外面听不到的战事的一些细节。

    司徒玉当初离开如意庄以后为了尽快把分讯装置交给他爹司徒大将军,是直接奔着厉城而去的,后来也和他们几番联络,战事起的时候也没离开,打了胜仗后才回京,虽然他没直接参与战事,但也算亲眼见证了那场规模并不大,但却获得空前胜利的小战事,给他们传信时也说了不少,再结合今日陈副将说得一些只有他们这些军营之间才会从互相通信当中了解的事情,对那场厉城的战事又更了解了一些。

    等到把厉城的事情都聊完,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他们一边聊天也没忘了继续吃菜吃火锅,所以等聊完后桌上也基本都清干净了,美餐一顿后又得了肥料的好消息,陈副将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飞扬,秦霜和阿辰将他和他的兵送出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庄里要去后面池塘里去凿冰洞捞鱼。

    陈副将当即亮起眼睛,主动请缨,不等秦霜拒绝便让跟来的亲兵们帮着一块儿去给他们捞鱼,也算是作为让他们吃了如此丰富的一顿饭的回报。

    亲兵们摩拳擦掌,各个兴高采烈,斗志高昂,秦霜见状也没有拦着他们,直让庄里人在一旁守着教他们如何正确的捞鱼,别掉进冰窟窿里,空闲下来的庄里人被她叫去帮合欢和白术给这些亲兵多做点冻伤膏,让他们走的时候带回去。
正文 【236】亲人归来(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热火朝天地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浩浩荡荡百来人的捞鱼活动才结束,陈副将带着人离开时,秦霜给他们送了好几大包的冻伤膏,有现让庄里人做的,也有她直接从商城里买的现成的效果更胜一筹的,陈副将想推却,却被她以他们庄里人根本用不上这些冻伤膏,他们不拿走就只能放到失了药效为由,强行塞回去了。

    陈副将和其他兵卒心里热乎乎的,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想着,日后要是如意庄的人还有什么需要他们的地方,他们一定翻倍地回报他们!来这么一趟实际除了吓唬吓唬人什么都没做却吃了一顿每餐,还拿了这么多冻伤膏,这些坦荡荡的大汉们实在是觉得不大好意思,但冻伤膏还是需要的,这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性命着想,毕竟,每年总有人冻得厉害了落下些治不好的病根,人家有这份心意,他们自然不能浪费了。

    说实话,如意庄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和药材,前者有秦霜可以用催化剂催出一批又一批,前提是,仅限下等大米和其他如玉米番薯之类作物,后者,只要秦霜说需要,凤仙自然会从各地的如意药堂源源不断地送过来,或者直接从药材商人手里花钱买!反正他们不缺钱!所以,这些冻伤膏说来也没花他们多少钱,但却实实在在地收买了这些大兵的心。

    有时候,想得人心就是这么简单,不一定要给他们多少银子,给了人家为必要不说,还得以为你瞧不起他们呢,给点不是很贵重,但却非常实用,他们迫切需要的东西,比什么都强。

    等人走了以后,秦霜和阿辰商量了一下,叫来玄参,吩咐道:“过两天多准备些过冬的衣物棉被,还有冻伤膏,给他们驻扎军那边送过去,就以……劳军的名义。”

    虽然一般老百姓给军营里送去劳军物资都是打仗的时候粮草跟不上的情况下比较多,但也没人规定不打仗的时候老百姓不能心疼心疼这些兵吧?

    因为秦霜之前扬言今天庄里的所有吃食都半价,后来收到消息后又来了不少客人,再加上招待这些驻扎军,这一天,整个庄子里的人都异常忙碌,等到晚上庄里人结束日常跑步训练,都早早地就睡下了,只有秦霜和阿辰因白天发生了不少事,一直在被窝里说悄悄话说到后半夜。

    他们并不关心上头究竟打算对他们来硬的还是来软的,因为硬的他们不怕,软的更加省事,怎么都成,反正肥料朝廷肯定是志在必得,他们只要考虑要怎样更合理地分配这些肥料就够了。

    南方地带并不缺粮食,经常发生天灾的主要是北方偏远地区,还有西边,那些地方不但天灾时有发生,田地也不适合耕种,粮食产量很少,就算不发生天灾,也经常需要从南方大量购买粮食才能维持生计,如果这些地方都能因得到增产的肥料,还有改善土壤的药剂,相信最多两三年,就能彻底自给自足,即便不能有余粮,但填饱肚子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具体这些地方需要多少肥料,那里的田地情况又差到什么程度,身在两仪县的秦霜和阿辰却不得而知,不想被朝廷骗额外的肥料,就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多番了解,不只是这些偏远地区,还有其他一小部分同样需要肥料的地方,也都要一起了解清楚,这样等到上头来人真正交涉的时候,他们才能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诚意,还是打算糊弄他们骗取大量肥料挪为己用。

    商城里好东西多,秦霜是不介意拿出来一些,但也得看用在什么地方,给那些本来就不缺衣短食的人又一个捞钱的机会是绝对不可能的!

    商量了半个晚上,俩人也没能想好派谁去做‘市场调查’比较好,直到第二天……某人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团团圆圆,可想死我了,你们有没有想我啊!”秦天用手指戳了戳躺在婴儿床上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两个小外甥的嫩脸,面上满是傻兮兮的笑容。

    “哎呦,这就是我的两个小徒孙啊!长得可真是太俊了!”疯老头儿一把把秦天推开,双眼发亮地盯着团团圆圆看个不停,两个小家伙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个一头白发的老头儿倍感新鲜,‘啊啊’地叫个不停不说,手也伸出来拽向疯老头儿的头发。

    “嘶——”疯老头儿被扯得头皮发麻,一方面意外与才几个月的孩子居然力气这么大,另一方面又觉得力气大好啊!以后才能将他的一身本事都学个十成十,他后继有人了啊!

    一老一少两个围着团团圆圆一人哄着一个,别提多积极了,当中又以疯老头儿态度最激动,秦天最多只是好久没见到团团圆圆,但他们出生的时候他可是在如意庄的,疯老头儿却不一样!孩子没生的时候就离开,满月错过了,百日也错过了!今天才第一回见团团圆圆,能不激动吗!

    更别说团团圆圆本来长得就特别好看,白白胖胖,特别招人稀罕,疯老头儿一瞧见这俩小宝贝,连秦霜和阿辰都没工夫搭理了。

    本来秦霜俩人还想和他们说说他们在莲城发生的事情,看他们光顾着围着团团圆圆转,暂时也懒得开口,并肩坐在一起翻看着这几个月来庄子里的账单,顺便秦霜还打算整理一下这两天准备让人往凤仙那边送过去的东西的物品清单。

    每月必送的肥料肯定少不了,除此之外还有她用系统复制功能复制出来了几十个四五百年份的人参,之前换回来的那颗灵芝,以及其余几样同样珍贵有少见的药材,反正这些都是没花一分钱也没用一个点数得来的,让凤仙拿去再换来更多好药材也不错。

    此外,最重要的还有从莲城得来的那一共八百多斤粮种!盛城那边的田产够多,而且气候温暖,一年能收获三季的粮食!大头的上等大米必然得种在那边!八百多斤粮种,大约能种两百五十多亩地,她准备往盛城送够种两百亩的粮种,余下的则留着开春后在庄里种五十亩。

    中等大米如今对她的作用已经不大,可以减产,只种够他们自家人吃的足以,本来种中等大米的田地都能拿来种上等大米,再多出来的,她正考虑着,要不要改成种药,改成药田,盛城那边的田地也可以空出一部分来种药,虽然他们可以靠着从别人手里采买得到许多药材,但若是能自己选择种什么样的药材,比如,专门种在商城里最值钱的,而相对在这边种起来却不那么费劲的,此消彼长,积分也能更快地长起来。

    虽说八百多斤上等大米的粮种都收获后甚至能直接让她升到八级,但……八级又不是系统最高级别,总得尽量往长远了打算不是?

    过了大半个时辰,秦天和疯老头儿才总算稍微恢复了理智,也可以说是团团圆圆被他们逗得心累睡着了,他们想继续逗弄也没得逗了。

    “在厉城待得如何?”秦霜放下手里的账单,随口问道。

    疯老头儿拉下脸一脸不高兴地撇嘴道:“不能早点看到我两个宝贝小徒孙,当然待得一点都不好!那些个该死的蛮子,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团团圆圆要出生的时候跑来找事,真是该死!”

    每次想到要不是那些他国的蛮夷跑来他们边关骚扰,他肯定能看见团团圆圆出生,也不会错过了满月和百日,他就恨不得冲到那些蛮夷的老家把他们一个个neng死一百遍啊一百遍!

    疯老头儿满心不爽话都不愿意说,只得秦天代为说了一下厉城的事情,其实内容基本和秦霜他们目前已知的厉城的事情没差多少,最多就是多出了疯老头儿私人在那边发生的一些事情罢了,比如,他并不属于军营编制,又不愿意听从司徒大将军的命令,干脆战事发生的时候机动,想打哪儿就打哪儿,专门负责在战场上钻空子,帮着己方弄死了不少敌人,给司徒大将军减轻了不少负担。

    再比如,因为厉城是边关,那儿的生活条件不怎么好,城里的饭馆酒楼里的饭菜也不好吃,疯老头儿天天要往离厉城近的另一个小城里跑,就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来回每天都要花上两三个时辰等等。

    秦天自己的事情主要说得是在厉城的见闻,他去的时候厉城的战事早就结束,打了一场胜仗后关外的蛮夷并没有急着再接再厉地攻过来,反而一门心思地想知道司徒大将军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窥到先机,先发制人,让他们的计谋和其他准备都落了空。

    可惜这些人终究是要空欢喜一场,分讯装置被司徒将军亲自拿着,派去查探情况的斥候也是司徒将军身边的亲信,除此之外,据司徒玉曾经给他们发过来的传信,除了他和他大哥,便是军营里己方人马都没几个知道他们手里有那神奇的通讯器,为的就是防止营里有内奸把消息走漏出去。

    所以至今为止,司徒将军怎么打的如此漂亮的胜仗,其秘密武器是什么,外人都不得而知,不过京城那边,司徒将军还是将通讯器的事情秘密告诉了当今圣上,也就是说,皇帝应该已经知道这东西是他们如意庄拿出来的,要是宋知府紧接着再把肥料的事情也说了,皇帝对他们如意庄大概会空前地重视吧?

    而皇帝对他们越重视,等到决定了要不要满足他们要求的时候,派人来和他们交涉时,这个人的分量也会更重……

    “姐,姐夫,我听玄参说你们在莲城也发生了很多事,过得很充实啊!”秦天好奇地问道:“你们也说说莲城的事情吧,我可是听玄参说了,你们这一趟去回来,就弄到了一艘商船呢,还说以后会往庄里运送海鲜?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能吃到很多海里的鱼了?”

    “就知道吃。”秦霜翻了个白眼,“咱们庄里的饭菜难道还不够你吃的?不过我们的确是弄了一艘商船,既能出海弄些新鲜东西回来,也能捞海鲜往这边送,估计第一批海鲜再有个三五天的就能送来了吧,到时候庄里就推出专门的海鲜菜,价钱肯定也要比其他菜贵很多。”

    “那是当然的!这里又不靠海,城里的酒楼里哪一家有买海鲜的,只有咱们一家能弄得到,肯定不能太便宜。”秦天眼珠子一转,奸诈地笑道:“至少得把价钱定为庄里其他菜的十倍以上!”

    “我也是这样想的。”秦霜认同地点头。

    十倍听起来很多,但在内陆能吃到海鲜可是相当稀罕难得的事情,花再多钱都不算多!

    这里可不比现代,除了京城的达官显贵,大概能做到这一点的非常少,可不是谁都有本事用千里马专门用来运送这些只能满足口腹之欲的食材,他们庄里的饭菜均价不超过一两银子,十倍也不过十两,多吗?当然不多!不过要是想痛痛快快吃上一顿海鲜大餐,那就不只十两银子了,上百两都很寻常。

    “不过……我们这一次去莲城最大的收获可不是海鲜,定价什么的不急,等海鲜送过来再考虑也不迟,先说说我们在莲城发生的事情吧。”

    他们虽然随时掌握着离开如意庄时庄里人,或是司徒玉那边的消息,但他们在莲城的事却没有告诉秦天或其他人,都是回来以后才会选择性地告知少数人,秦天本就好奇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自然是竖起耳朵认真得听了起来。

    疯老头儿在厉城憋了几个月,也正想听听一些新鲜事,同样满心好奇地看向他们俩。

    因为之前已经给玄参说过一回,再复述一遍,俩人都很驾轻就熟,言简意赅又很清楚地将莲城那些事一件件说了出来,从多宝阁拍卖,到见到秦霜的亲娘,那女人各种自私的想法和做法,还有后面的死性不改冥顽不灵,再有得知赵玲曾经想加害她,最后被他们反过来报复回去,丢了命的事,只这么两件事就听得秦天和疯老头儿都气红了眼!

    虽然后面这俩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俩人都曾对不起秦霜,而秦霜是他们重要的人,只这一点,就足够他们对刘氏和赵玲恨得牙痒痒。

    其余还有给庄夫人治病,用人参换了商船,顺便把赵达给收拾了的事情也告诉了他们。

    “你说迎客来那个韩诚是赵达的人!?”秦天怒道,“那死老头儿居然恩将仇报!?”

    疯老头儿则狠狠地一拍桌子,少有地目露凶光道:“做得好!这种恩将仇报的狗东西,就该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不就是混了个三品官吗!不就是有个二品尚书学生吗!还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了!”

    “赵家已经散了,但韩诚还好好地在城里开着酒楼。”阿辰眯着眼森然一笑,“虽然他没有给如意庄带来多少实际上的危害,但那只是因为我们的实力让他没办法动摇,不代表他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那是一定的!”秦天气势汹汹地说道:“敢帮着那么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对付我们还想好过?想得美!他没了赵家做后盾,但咱们可还有个司徒玉,司徒家做靠山呢!就算不靠着司徒家,凭我们如意庄现在的名头,想打压他的迎客来还不容易!”

    “不,就算要打压也不该是我们亲自来,没那个必要。”秦霜勾唇道:“如今官府有求于我们,这么点小事,让他们帮个小忙,应该不为难吧。”
正文 【237】略施薄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官府动手?”秦天和疯老头儿同时亮起眼睛,脑子里各种想法飞快地掠过,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奸诈的笑容,嘿嘿嘿地直笑,看那相似的表情就知道俩人想到了一块儿去。

    想要弄跨一个酒楼其实并不一定非要用些阴暗的手段,当然也不仅仅局限于只能靠着正当的竞争,比如,让官府对迎客来施压其实也是个省时省力的好法子嘛!就像他们如意庄要做什么的时候,玄参都会去县衙那边打点一下,使得他们需要办理的手续能够加快速度办好,这是基本上城里所有开门做生意的人都会做的事情。

    生意做得越大,和官府间的互通有无便越频繁,这并不能算是一种贿赂,只能说是一种良性的,所有地方都通用的一种暗默的规则。

    可是,一旦某一天,官府不吃这一套了,或许单独取消了对某一个商户的一些便利,不再给他们方便,呵呵,只官府这边的态度就足够让迎客来喝一壶的,想想,要是其他同行业者发现迎客来不知怎么的得罪了官府的人,不给他们行方便了,会怎么想?

    还不得开始想办法抢了迎客来的客人,扩展他们自己的生意?反正到时候就算韩诚想反击,当即官府不给面子,他的后盾赵家也倒了,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到时候还用得着他们如意庄做什么吗?过不了多久迎客来的生意必然会缩水。

    惩罚一个人不一定要一夕之间倾家荡产,让对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产业逐渐缩水却无能为力,这惩罚其实也不轻,要说重,也不至于,若是韩诚能发觉是他们说动了官府,明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决定把迎客来关了,拿着家当离开两仪县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去,秦霜倒也不打算赶尽杀绝,只看韩诚自己如何选择。

    反正他们只负责推波助澜,真正要不要打压迎客来,迎客来会不会真的按照他们预想的走,都得看两仪县的其他同行们如何行事。

    对付韩诚的事基本问题不大,决定了如何作为后后面的事情不必多言,秦霜又继续说了其他的事情,重点便是碰见了能够引起阿辰反应的,可能是阿辰过去熟人的端亲王府二公子,吏部侍郎玄子霄的事情。

    就算他们现在赚钱赚得多了,但严格说起来他们依旧只是平头百姓,冷不丁得知阿辰以前可能认识亲王府的公子,秦天和疯老头儿都有些傻眼。

    等到秦霜把从郑知府和连翘口中得知的端亲王府,以及皇帝后院的那些寻常人一辈子可能都不知道的消息一一说出,秦天早就石化了,而疯老头儿却是用一种奇异地不目光上下打量着阿辰,那眼神,怎么说呢,让人没来由地心里毛毛的。

    被自家亲亲媳妇儿盯着看,阿辰肯定会觉得很得意,心情很愉快,但让一个糟老头儿,哪怕这老头儿算是他的师父,他也只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看什么!”阿辰一脸的不耐。

    疯老头儿摸着下巴啧啧两声,“没想到你居然认识那个端亲王府的公子啊。”

    “我不认识他。”阿辰蹙眉道:“我只是看到他会头疼。”

    “身体会有反应,自然是过去认识,而且恐怕关系匪浅。”疯老头儿笃定地说道:“可能是亲密挚友,也可能是亲人?当然,也不排除是仇家的可能性,要是人家差点弄死你,你对他印象深也不是不可能。你看到他的时候除了头疼,心头会不会冒出想杀了对方的冲动?又或者,觉得很怀念?”

    秦霜和秦天姐弟俩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阿辰,后者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头疼,不想杀他,也没觉得多怀念。”

    “这就怪了。”疯老头儿纳闷道:“难道你们其实不熟悉?可没道理啊,要是不是对方给你留下了什么深刻印象,不至于以前从来没见你犯过头疼的毛病,遇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却忽然犯病了。”

    “你才犯病了!”阿辰反驳,“霜霜说了,我那只是可能要恢复记忆的前兆!不是病!”他身体好得很,每天晚上都和霜霜恩恩爱爱!

    “恢复记忆的前兆?”疯老头儿嘿嘿乐了两声,“我倒是觉得你这失忆的情况可没那么容易好,碰见个可能是熟人的人,身体确实是有些反应,但感情上却没有一点反应,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记忆丢的非常彻底,除非是真有什么对你非常重要的人,或者受点什么刺激,不然,我觉得你的记忆很难恢复啊。”

    “不恢复就不恢复。”阿辰一脸无所谓,反正他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什么都不缺,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有些人失去记忆忘掉以前的人和事可能会觉得心里有一角空落落的,可他却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所以,从前的那些事反倒并不怎么重要?就算失去了一点什么,秦霜和团团圆圆的存在也能让他的人生很圆满,不会觉得有什么缺憾。

    秦霜想着有机会让阿辰恢复记忆就尽量恢复,也并不是担心他觉得人生缺了一块,不,准确说,是不完全因为这个,能让他记起以前的事情固然好,说不定阿辰还有其他的亲人健在呢?比起只有她和两个孩子,还有秦天作为亲人,他自己的父母兄弟若是有活着的,感觉自然也会和现在不一样。

    但秦霜真正最重视的,主要还是阿辰的身体,人的大脑有多重要不用说,记忆丢失是因为脑子里的海马区出现了问题,神经被瘀血压住影响了记忆,而这种影响,如果一直放着不管,没人知道是会往好了发展,还是会逐渐恶化。

    这里的条件并不允许秦霜做开颅手术,哪怕商城里有许多精密的仪器,秦霜也不敢拿阿辰的性命开玩笑,开颅手术本就风险不小,就算手术成功也难免会有许多后遗症,一个不好还可能让好端端的人变成傻子,瘫痪成植物人,什么可能性都有。

    因此,秦霜平日里一直有给阿辰和一些有助化瘀血的药茶,做得一些吃食里也有调养身体的药膳,保证至少不会让他脑袋里的瘀血恶化,至于能不能恢复记忆,反正她并不打算给阿辰的脑袋做手术,能否恢复记忆只看能不能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她和阿辰都认为,玄子霄的出现,便是那个契机。

    从阿辰上次在花都犯头疼以后,秦霜就有种预感,过不了多久,阿辰必然能想起从前的事情。

    “玄子霄在京城吏部,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疯老头儿忽然问道。

    秦天也一拍脑门,反应过来要是想弄清楚那个端亲王府公子和阿辰的关系,他们肯定要去京城找人,京城啊,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去过呢,玄天国的都城,最繁华,也是达官显贵最多的地方!

    “现在是冬天,不适合出门。”阿辰最先道:“而且团团圆圆也太小,才刚回来没两天,总不好再出远门。”

    就算马车能弄得很舒服一点都不颠簸,但中途不一定总能找到落脚的城镇,还可能住在野外,到底是比在家里折腾受累,好不容易从莲城回来,怎么着也得多歇些日子,更何况,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年了。

    疯老头儿和秦天都很稀罕团团圆圆,也舍不得他们小小年纪的就跟着爹娘奔波。

    “要不然,你们把团团圆圆留下来,我们帮你们看着?”疯老头儿异想天开地出主意,结果不出意外地得到两个白眼。

    “我们家宝贝儿子怎么能和我们分开!”阿辰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横了疯老头儿一眼。

    秦霜也道:“团团圆圆还太小,不能离了爹娘,现在天冷,而且距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真要是这时候去京城,今年连过年都只能在外头过了。”

    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也是团圆的节日,本来能在家里和身边的人一块儿热热闹闹过年的,为什么要特意出门在异乡过?多没意思啊!

    “京城那边,等过完了年,天气转暖了以后看看情况再决定什么时候去,反正也不急在一时。”老实说,她觉得因为丰产的事情已经暴露出来,短时间内如意庄都不会有消停的时候,倒不是说会有麻烦,麻烦当然不会少,但主要还是要源源不断地往外提供肥料,庄里少不得得经常有官府的人来来往往。

    肥料只有她能够提供,就算如意庄里的防护做得够劳,可地方就这么大点,也没有多少空余地方先把大批量的肥料拿出来放着,只能官府有多少需要,她现从商城里买,也就是说,基本上,她必须时刻待在如意庄里,不能随便再出远门,除非是真有什么非去不可的情况,干脆让官府的人她走到哪儿,就去哪儿取肥料,但真要是这样,她身上的特殊之处肯定就瞒不了多久了。

    她出门不可能带着大批量的肥料吧?既然没带着,怎么就必须跟着她才能拿到肥料?这里的人又不傻,不会动脑子想一想吗?

    她愿意拿出商城里的好东西,但不代表也愿意让人知道她身怀系统这样逆天的东西。

    所以,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如无必要,她就老老实实在如意庄待着吧,若是一定要出门,必然得想法子提前将大量的肥料放到其他地方转移开官府的注意力别怀疑到她头上来。

    “等什么时候要去,告诉老头子一声,我和你们一块儿去啊!”疯老头儿似回味一般地舔了舔嘴角,道:“好久没吃过皇宫御膳房里的美食了,到时候正好再去偷吃点。”

    屋里其他三人:“……”

    秦霜将疯老头儿的疯言疯语直接掠过,转向秦天说道:“庄里丰产的消息现在官府的人都知道了,宋知府他们昨天来过的事情你也听玄参说了吧?”

    秦天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点头道:“说了!还说了那什么户部郎中想找我们麻烦,结果被青远府驻扎军的人给拿下了?那郎中敢到咱们的地方来闹事,就这么把人交给别人,就算了?”

    “当然不会,放心,方郝会受到他应得的教训的。”阿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那种又没脑子又胆大包天敢骂霜霜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直让驻扎军的人把人带回去就算完了?

    驻扎军的负责人也不过是四品将军,最多将方郝的一些不当举动往上报,让上面来决定要如何处理方郝,或许看在他们的份上方郝在军营里会受到一些教训,但那也只是别人帮着出得气,和自己出气是两码事,他可不想只让方郝手电皮肉之苦就被上面因为各种因素把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重拿轻放。

    有些人,若是不受到深刻的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

    方郝的事情,秦霜和阿辰在陈副将等人离开后并没有特意商量过,这会儿阿辰这么一说,秦霜不由看了他一眼,隐约猜到他想做什么,也没想要阻拦,只对秦天继续说道:“那种无关紧要的人没什么可提的,倒是官府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派人来,到时候应该就是直接来要肥料了,为了防止他们把肥料滥用,我们必须了解玄天国各地百姓的实际生活情况。”

    将昨晚她和阿辰商量的内容具体说了说,又将还没有决定好让谁去了解情况的事也说了出来,然后,默默地看着秦天。

    秦天面皮一抽,试探地问道:“姐,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去?”

    秦霜笑了笑,“这事情比较重要,需要让一个信得过的人去。”

    秦天:“……”就是想让他去没错吧!

    阿辰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道:“我和霜霜从莲城往返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中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实在是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你身为我们的弟弟,怎么也得为姐姐姐夫分一分忧吧?”

    秦霜又道:“你也不小了,是该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最重要的是,秦天一个人去,完全可以骑快马,不用像他们一样因为好两个孩子在,只能坐马车慢慢走,花费的路程是骑快马的两三倍,根本不适合做这种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各地情况的事情。

    从这里坐马车往更北边,再去西边转悠一圈回来,最少最少也得花两个多月甚至三个月,可起码来回,一个月内肯定能回得来,也不耽误过年,回来了还能和他们一起办年货,何乐而不为?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秦天很喜欢出去走走,这回去厉城回来,他看上去整个人也有了相当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长大了!

    尽管从年纪上来说,秦天也不过才刚到了能娶妻生子的年岁,可身上那种气质的变化,还是能看得出,出门前还是个毛头小子,回来后……还是个毛头小子,但心里方面明显成熟了许多。

    若是再往北边和西边偏僻荒凉一些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相信回来以后还会有更明显的变化。

    秦天哀叹道:“我也刚回来就又让我去跑腿啊。”

    “怎么?不愿意?”阿辰搭着秦天的肩膀扬眉道:“我们如今手里的产业越来越多,我和霜霜两个人可管不过来,日后很多事情还得让你帮我们分担,霜霜让你去就表示很看重你,你要是真不乐意,我们可以再另外找个人,反正地字组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也都能独当一面。”

    “不用了!”秦天立马挺起腰板道:“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我不怕辛苦!就让我去一趟好了!”

    “可不要勉强?”秦霜忍笑道。

    秦天动了动唇,道:“不勉强。”说着目光往旁边的婴儿床上瞥了瞥,表情有些哀怨,“就是可惜了还没怎么和团团圆圆玩就又要走了。”

    “……玩?”疯老头儿一脸嫌弃道:“你都多大了还想着玩,你就放心地去给霜丫头去跑腿吧,我两个小徒孙我会陪着他们的。”说完脸上还露出明显的得瑟炫耀的表情。

    秦天气得直磨牙,却因为打不过这老头儿不得发作,只能哼了一声,凑到团团圆圆的婴儿床前依依不舍地眼巴巴地看着睡得正香的两个小宝贝。

    秦霜无奈道:“也没让你马上就动身,先休息两三天再去也来得及。”反正在她看来肥料的事情传到京城,再商量出个章程来,派人过来,怎么着也得是年后的事情,毕竟京城那边也不可能光顾着这么一件事,临近过年的时候肯定也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忙碌,只要在年前把该掌握的消息都掌握了,就不怕会吃亏。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基本便能暂时松一口气了,一直到过年前,除非再发生什么意外,他们都可以忙里偷闲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得解决一下,秦天和疯老头儿回来的这天晚上,把团团圆圆哄睡着后,又和秦霜恩爱了一场,阿辰便换上一身夜行衣施展轻功离开了如意庄。

    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时才带着一身冷气回到房间,秦霜正好被团团圆圆的叫声吵醒正给他们换尿布,阿辰连忙去换下身上满是湿气的衣服,又在火炕一边先把身上凉气捂一捂,然后赶紧过去帮忙。

    “去军营了?”秦霜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

    “嗯。”

    “没把人弄死吧?若是人死在军营里,怕是要连累了陈副将。”

    “没死。”阿辰给团团换上干净的尿布,看着自家儿子对自己露出一个笑脸,心里一喜,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只是把他五根手指头都给掰断了,赏了几十个巴掌。”

    秦霜微微一怔,很快便了然地笑了。

    阿辰也不等她问,自己便把心里的想法给招了,“那家伙居然敢用手指头指着你的头,还骂你,贱嘴该打,破手该废!留着也没用!”

    阿辰扭头在秦霜唇角亲了亲,邀功似地笑道:“我掰得很有水平,保证医术再高明的大夫给他治也治不好他那只手!”方郝最倒霉的是,之前他用来指她的还是右手,身为右撇子,右手手指不顶用,跟半残废没什么分别,如果不想生活不能自理,就只能学着用左手了。

    “只是可惜了嘴没给他废掉,最多能让他顶着香肠嘴个把月没法见人。”阿辰的语气里说不出的遗憾。

    秦霜却好笑地白了他一眼,道:“他也就是嘴上说了几句不好听的,当时我们不就给反驳回去让他无话可说了吗?你废了他一只手,本就犯了事,又被你废了一只手,户部肯定不会让他继续做郎中了,再有后门也不成,你等同于直接断了他的官途,这惩罚已经不轻了,还想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割了他的舌头不成?”

    对于嘴贱的人,割舌头的惩罚倒是确实很适合,但方郝的嘴贱还真没贱到那份上,要是随便骂两句就要割舌头,同福村村里那么多长舌妇,三姑六婆的又怎么算?

    她虽然不奉行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原则,但也不至于为了一点不值一提的小过节就要把人赶尽杀绝,当然,只现在阿辰废人家一只手这种或许寻常人看来就已经很严重的惩罚的话,她倒是不觉得有多过分,只能说,他们有这个实力收拾得罪过他们的人,再说,想想要是他们实力不足,没办法让驻扎军的人过来帮忙,或如意庄的人只和寻常酒楼的伙计一样没什么特别的身手,若是方郝带着官差来抓人,他们能落着什么好处?

    如果他们怎么都不愿意拿出肥料,对方会轻易就放了他们,说‘哦,既然你们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吗?当然不会!到时候对方逼迫的手段,又能轻的了?从方郝那种脑袋被门挤了一样的性子来推断,必然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只废他一只手就真的没什么了。

    就在小七也对阿辰的做法极为欣赏,在秦霜脑子里不停说她找了个好男人,找男人就得找这种知道疼媳妇儿的,不懦弱又又有实力的。要不是小七只能和秦霜一个人沟通,这会儿肯定把阿辰夸到天上去了。

    “你把人废了以后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方郝的事情不会被怪到军营的人头上吧?”

    阿辰得意地笑道:“放心,我废了他的手之前给他为了粒你给我的药丸,让他把所有干过的缺德事都说了出来,离开前将那些事,包括一些证据放在哪里都写得清清楚楚贴在了他脸上,顺便也往军营里那位将军帐里扔了一份,保证就算有人要追究,也不是追究他被人废了一只手的事,而是彻查他犯下的除了咱们庄里以外其他的知法犯法的勾当。”

    “你还挺聪明的。”秦霜斜了他一眼,笑道。

    阿辰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讨好地笑道:“这不是都是媳妇儿教得好吗。”

    秦霜捏着他的脸蛋哼道:“贫嘴,三更半夜不睡觉出去折腾,不困?”

    “困。”阿辰看团团圆圆已经睡着,把人重新抱回到热乎乎的炕上,盖上被子,道:“时辰还早,你也再多睡一会儿。”

    秦霜不置可否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二人额对额,亲密地抱在一起,很快便睡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庄里都相安无事,刘朗也从得知刘氏的事情后受到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大约是想通了什么,虽然看上去人还是有些憔悴,但精神却好了许多,看神色也比从前少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沉郁,仿佛积年的郁结一下子消散了一般。

    由此也看得出,从前刘朗虽然很少提起刘氏,但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这回得到消息后才会有如此明显的变化。

    不管怎么说,能想通又没有对秦霜产生什么埋怨便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日子暂时安定下来没什么事发生,秦霜和阿辰的生活重心自然是都放在了团团圆圆身上,四个多月大的他们已经开始长牙,除了奶水外也可以吃一些辅食,诸如胡萝卜泥,苹果泥,米糊糊之类都可以吃,这些东西都是秦霜亲自做,决不假他人之手,最多只能阿辰帮他打下手帮忙。

    几种对宝宝的身体好,营养丰富的辅食当中,团团圆圆最爱吃的就是蛋黄羹,虽然单独只把蛋黄弄出来比*蛋羹要麻烦,但因为孩子还太小,消化道还没有发育成熟,吃了蛋清有可能引起些过敏反应得湿疹和荨麻疹等疾病,所以暂时也只能给他们做蛋黄羹,不能*蛋羹,鸡蛋羹只能等他们满周岁以后再给他们做。

    反正蛋黄里的营养成分更丰富,麻烦就麻烦点,只要团团圆圆喜欢吃,秦霜就愿意做,天天给他们做也愿意,不过得记得控制数量,再营养丰富的东西也不能吃多了。

    能吃的东西多了,孩子长得就特别快,没几天的功夫再抱起来都能明显感觉到重了不少,而且两个孩子都已经能翻身了,每天秦霜和阿辰,哦,现在又多了一个恨不得整天逗着团团圆圆玩的疯老头儿,最大的乐趣就是想方设法让两个小宝贝翻身,每翻一次身总会让他们兴奋好一会儿,之后再把孩子仰躺着方郝,再逗着翻身,再趟平,再逗……

    这要是个成年人早就觉得心烦心累心塞了,可偏偏团团圆圆却和秦霜三个人一样乐此不疲地笑着,一次又一次地翻身,看起来似乎是将这当成了一种游戏一样。

    之前和玄参提过的婴儿车,在拿去和城里的玩具铺子做生意之前,最先就作出了团团圆圆两个人的双人加大款,是秦霜画出来的几种不同款婴儿车当中最多功能的一种,可躺可坐可折叠,不过因为目前团团圆圆还小,所以只能固定成躺式的。

    有了婴儿车,秦霜和阿辰虽然每天也会经常抱着团团圆圆,但更多时候出门,包括在如意庄内散步的时候,便会把两个孩子放到车里推着走,只是因为冬天太冷,基本也很少出门,偶尔在院子里转一转,还必须把院内所有的雪都扫干净,免得冻上路太滑,控制不好婴儿车把孩子给摔了。

    孩子太小,做什么都要异常小心免得磕了碰了,系统出品的防护装置也只在人为性的恶意方面有防备,寻常的磕碰可不管,用小七的话说就是,未来世界的婴儿生出来的时候就非常健康,刚生出来的孩子就算不小心摔在地上,只要不是故意用力往地上摔,皮都不会擦破一块,所以针对磕碰方面的保护装置完全没有必要!

    刚生出来摔地上都不会掉快皮,这种听起来就不像正常人的婴儿,秦霜表示完全理解不了会是什么样子,她觉得人嘛,总得有一个从脆弱到变得健康强壮的循序渐进的过程才更加遵从自然法则,任何动物刚生出来的时候不也都很脆弱吗,得慢慢养,养大了才能变得不怕摔不怕打。

    在秦霜和阿辰在庄里一心养儿子的时候,同福村那边的净心寺的整修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因为不是平地起房子,不用打地基,即便是冬天地面都冻了也不影响他们整修宅子的内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将大部分该修的都修好,余下的便是把庙里原有的那尊佛像好好修一修,这个需要花费的时间就比较长了,并不是能赶工的东西,只能耐心地等候。

    至于其他的福禄寿像,送子娘娘像,秦霜已经买好了,就放在系统背包里,什么时候那尊破旧的佛像修好了,就可以一并送到净心寺供起来。

    既然庙都准备建起来了,怎么说也是他们名下的产业,秦霜怎么说肯定也得意思意思有点表示,她正琢磨着,等到净心寺彻底完工以后,找个有分量的大人物一块儿去拜一拜做个表率,也算是一种变相地宣传,吸引更多的香客们前来拜祭,同福村跟着沾光什么的她不在意,主要是净心寺的名声能在两仪县,乃至青远府传开,对他们如意庄总归是不会有什么坏处。

    而这个大人物的人选,秦霜心里也有数,想到这一点的同时便直接让人往知府衙门送了帖子,虽说还没确定庙什么时候能竣工,但提前打声招呼确认一下还是可以的,若是那位大人不愿意,她也还有时间再另找他人,实在不行,把司徒玉叫来撑场子也成,听秦天说司徒玉虽然回了京,但过年的时候肯定还得去厉城,年前或年后的挑一天把身份亮出来到寺里拜拜也不成问题吧?

    如果知府衙门那边没问题,之后再让司徒玉也去拜,两位对于老百姓而言高高在上的大官都去拜了,这净心寺想不出名都难了。

    帖子送上第三天,知府衙门那边的回复就到了,答案不用说自然是肯定的,虽然丰产的事情要有结果还得等些日子,但净心寺这样的小事上,显然知府衙门那边是不介意卖个面子的,聪明人都不会拒绝这种能保持良好关系可能有助日后接触的事情。

    秦霜原本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选中了这一位。

    又一件事安排妥当,年前要说还有什么事,就只剩下等待第一批海鲜的到来了,虽说秦霜的背包里早在还在莲城时就储备了许多新鲜的海产,但明面上的海鲜没送过来,她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没法解释来处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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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和圆圆的大名还没有决定,我实在是起名无能了(┳_┳)…大家有觉得合适的名字帮忙想一想,不要太小家子气,也别太中二的,最好一听就知道是双胞胎的名字。最后被启用的奖励520币呦~╭(╯3╰)╮】
正文 【238】意外收获(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鲜营养丰富,能给团团圆圆提供许多内陆的辅食中没有或比较少的能量,能吃的食物越丰富,两个小宝贝以后也能长得更好,虽然海鲜也很容易让小宝宝产生过敏反应,但根据秦霜没两三天一次对团团圆圆的身体检查和小七的坚定,两个孩子长得比一般人家的孩子都要健康的多,肠胃也没那么敏感,只要别给他们海吃,基本不会出现什么过敏现象。

    当然,真要吃也得等差不多过年的时候,团团圆圆长到六七个月以后再喂,现在还沾不得。

    在秦霜的翘首企盼中,从莲城来的送海鲜的队伍在三天后终于抵达如意庄!离开莲城前他们只对商船的船长提了一下大致都要哪些海鲜,除了特定的海鲜外其余的则让船长从捞到的海产当中看着给他们送,结果……居然运来了整整十车的海鲜!十辆装得满满当当的车停在如意庄大门前,引来不少食客和附近庄子人的围观,看着说不出的壮观!

    如意庄里也出来了不少人,以秦霜和阿辰为首,地字组出来好几个,玄参,刘倩倩也趁着厨房不忙的时候出来凑了一回热闹。

    送海鲜的队伍领头的人向秦霜和阿辰汇报了一下情况,原来一开始他们出发时带的海鲜一共有十二车,但因为是第一次运送,刚出发的时候因为没把海鲜冰冻好,有一小部分海鲜没几天功夫就坏了不新鲜了,之后越往北边来天气越冷,地面也滑,还出了点事故,结果抵达的时候就少了两车的海鲜。

    秦霜早就料到头一回送海鲜,这些人没有经验,必然要损耗一些,不过十二辆损耗了两辆,数目还真不少,想想怪心疼的,不是心疼钱,主要是在内陆能吃到海鲜极为不易,好容易送来一批,一下子少了那么多,得少吃多少海鲜料理呢!

    这十辆车的海货别看看着挺多,实际上里头有三辆车内放的都是些大鱼,海里的鱼本来就有许多长得比河鱼要大,一辆车里最多能放上十来条,少的可能只能放五六条就装不下了,虽说大鱼吃也能慢慢吃,但从数量上来说还是挺吃亏。

    不管怎么说,总算东西送到,秦霜还是很满意的,北方现在又正好是在冬季,本就被冻着一路送来,抵达以后保存方面也方便很多,直接送到专门存放鱼肉类食材的冰窖里就好。

    送货的人被如意庄的人领进去准备给他们接风,而其余人则注意力全放到了那些他们从没见过的海物上,看庄里的人都一脸的好奇,阿辰直接大手一挥道:“今天晚上让你们吃一顿海鲜大餐!”

    “谢谢东家——!”

    “谢谢主子!”如意庄所有人几乎同时欢呼出声!

    除了丹参几个人因为跟着去莲城吃了不少海鲜,这里的人从小到大也就吃过河里的鱼虾,海鲜,别说吃,见都没见过,丹参回来以后和庄里人说海鱼如何如何美味,可把地字组的其他人给馋坏了,嘴上虽然没说,但一直盼着海鲜能早点送过来他们也能尝尝鲜。

    今天总算是被他们盼到了。

    负责处理海鲜的当然是刘倩倩和红花这两个主厨,她们同样从来没见过海产,当两条有近一米长的鱼被放到厨房里,两个人都有些傻眼。

    刘倩倩咋舌道:“这,这鱼怎么这么大!”

    红花表情也有些呆,“听说,海里的鱼都很大,丹参说团团圆圆小主子百日宴的时候,辰主子亲自出海捞鱼,捞到两条特别好吃的鱼,有将近两米长呢。”所以,一米长的鱼其实也不是很大?

    “我也听说了,但是……”听说和亲眼见到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啊。

    不只是鱼大得吓人,更吓人的还有虾,两个人目光往边上的好几大盆的龙虾上移过去,看着最大的足有他们小腿那么长,最小的也有一尺长的龙虾,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们只见过巴掌大的小龙虾,这么大的龙虾,这辈子都没见过啊!看着那硕大的钳子,都觉得背脊发凉,这要是不小心被夹住,手指头还不得给夹断了?

    除了龙虾,另一头还放了三盆海蟹,同样比她们见过的河蟹大了两三倍,钳子也很吓人,虽说之前一直被冻着至今还没完全化开,计算化了又不会活过来,可只是看着也怪让人渗得慌的。

    送过来的海鲜里也不是没有和寻常河鱼差不多大的鱼,边上也装了一盆,还有牡蛎花蛤蜊等贝类海货,以及他们并不认识的一盆鲍鱼,海参等等,这些海物刘倩倩和红花虽然因没见过而感到稀奇,但也不至于反应太大,可对这两条叫不出名字的大鱼,她们却是真的犯难了。

    二人面面相觑,手里拿着菜刀,却好半天都没动弹。

    刘倩倩道:“这鱼,咱们怎么做?”

    红花皱着眉头一脸的纠结迟疑,“我也不知道。”从来没吃过的鱼,谁知道清炖好吃,还是红烧更香?或者直接烤?呃,如果要烤的话肯定不能像庄里池塘里捞上来的那些鱼一样整条地烤,厨房里可没那么大地方烤这么大的鱼。

    好在,她们并没有犯难多久,秦霜就出现在了厨房,刘倩倩和红花都没做过海鲜,她知道这俩人肯定要犯愁怎么做这些海鲜才能不浪费了上好的食材,进来一看,果然!

    之前十辆车的海货她也没一一检查一遍,这会儿看见两条一米多长的鱼,也有些惊讶,“这是今晚准备做的鱼?”

    秦霜一开口,刘倩倩和红花猛地回头,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刘倩倩忙道:“小霜姐,这鱼太大了,我们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才好了!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更好吃,你教教我们吧?对了,这鱼叫什么名字?”

    秦霜走到他们跟前,解释道:“左边这一条是鲅鱼,除了中间有一根主刺,几乎无刺,而且没有海腥味,一般人都能接受,是一种很常见,也很好吃的海鱼,可以做红烧鲅鱼,西红柿炖鲅鱼,干烧鲅鱼,鲅鱼丸子,还可以做成水饺,或者熏制,炸着吃都可以,味道都很鲜。”

    刘倩倩和红花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记下,确定做法上基本和河鱼没什么太大差别,味道却更加鲜美后,面上的表情越发激动起来,手里的刀也开始往鲅鱼身上比划。

    【主人!快看旁边那只,是黄唇鱼啊!黄唇鱼鳔可是好东西!可以换很多积分的!】小七忽然激动地喊了一声。

    黄唇鱼?秦霜神色一顿,扭头往另一边被她一时忽略的大鱼身上一看,嘿,还真是黄唇鱼!刚进门的时候她也不是没看见,但也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没太留意,以为只是一条比较大的黄鱼,一米长的黄鱼虽然也很少见,但除了能尝尝鲜,也没什么需要特别留意的。

    却没想到,这居然是和黄鱼长得像,实际上却比黄鱼要贵重得多的黄唇鱼!当然,更准确点说,金贵的是黄唇鱼镖!这么大的黄唇鱼,好是在上辈子,至少能卖上百万吧!

    秦霜下意识地便用扫描功能将黄唇鱼扫了一下,很快系统提示框里就罗列出了一长排关于黄唇鱼的各种功效以及价值。

    可使用的鱼肉没什么特别需要提的,最关键就在于黄唇鱼镖的药用价值!

    【系统提示:黄唇鱼镖,有扶正固本、大补真元、强身健体之药效,可用于治疗结核、风湿性心脏病、再生障碍性贫血、脉管炎、神经衰弱、妇女经亏等症,且对防治过敏性出血紫斑病、肾亏腰痛、食道癌也有一定的疗效。】

    【系统提示:黄唇鱼镖,价值二十万点。】

    二、十、万、点!这是什么概念!秦霜被这个数据惊呆了!

    虽说现在她的系统积分也有一百五十多万,二十万点不算多但也不少了,更何况这仅仅是一样东西的价钱!回想一下千年人参才价值多少?也是二十万点!这一个黄唇鱼镖居然和千年人参的价钱相等!

    秦霜费了老大劲才没有激动地蹦起来,但心跳仍然不可控制地加快了不少,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黄唇鱼,二话不说走过去准备把鱼鳔拿出来,同时也在询问小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黄唇鱼镖的药用价值很高,但也没高到和千年人参的功效能相提并论吧?为什么它的价值这么高?】不会是系统故障了吧?智能系统也会故障?

    小七的情绪明显也相当兴奋。

    【因为进入星际元以后人类寻找到的新母星和地球母星不同,并没有偌大的海洋资源,整个母星只有万分之一的范围是海洋,里面的海鱼也都是变异品种,地球原有的资料中显示的鱼类大部分都不存在,包括许多有极大药用价值的鱼。】

    【黄唇鱼也没有?】

    【有,但非常少见,而且基本都有一定程度的变异,正常的黄唇鱼体内都有鱼鳔,可以控制它们在水中游动的上下位置,但变异后却几乎不需要鱼鳔,自动生成了另一种同等作用的器官。】

    【所以,黄唇鱼镖之所以价值高,是因为你那个时代的母星已经很少能再找到它?】说简单一点就是,物以希为贵?因为少见,所以昂贵?这道理倒是很容易懂,上辈子黄唇鱼之所以价钱那么贵,不也是因为几十年前捕捞得太厉害,越发少见,价钱才被炒热的吗?

    【没错!这条黄唇鱼这么大,里面的鱼鳔肯定也不小!系统提示的黄唇鱼镖的价格只是以系统资料中显示的普通大小的鱼鳔,这一只体内的鱼鳔肯定要比系统资料库里的大,价值远远不止二十万点,说不定能有三四十万!主人,快看看到底有多大!】

    三四十万点?秦霜目光也不禁变了变,上辈子这鱼就被炒得价格极为昂贵,黄唇鱼镖的价值不比黄金低,被称之为黄金鱼,没想到到了这里,有了系统的辨识,居然变得更贵了。

    至少三四十万点她可以在商城里买数不尽的黄金饰品,拿出来卖掉能换到的银子,那就更是数都数不清了。

    一般来说鱼鳔的大小大约是鱼的百分之五左右,可是当秦霜动作小心地从面前这条黄唇鱼体内将黄唇鱼镖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却发现,这鱼鳔至少得有一斤重吧?她记忆里,最大的黄唇鱼镖貌似也不过只有半斤多重。

    【真大!主人!快重新再扫描一下!有惊喜呦!】小七不断催促。

    秦霜再次用了一下扫描系统单独扫手里的黄唇鱼镖。

    【系统提示:大黄唇鱼镖,重五百二十克,价值四十五万点。】

    四十五万点……比小七说得最高价值居然还高了一点!这下秦霜忍不住吸了口气,只觉得手里的鱼鳔莫名地变重了许多,本来只是单手拿着,下意识地便改成了双手捧着……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价值居然是千年人参的双倍不只,由不得她不看重!

    【主人,你要把鱼鳔拿来换积分吗?】小七问道。

    【当然不!】秦霜毫不犹豫地否认。

    【反正现在我又不缺点数,等过几个月盛城那边的上等大米成熟,到时候上千万点数都有了,还会差这么几十万点?】就像千年人参她也没舍得换成点数一样,这黄唇鱼镖也是相当少见的好东西,最好的东西还是得自己留着用才行,就算真要给系统,也得等她用复制功能把这玩意复制出个千八百个的再考虑。

    一斤还稍微多一点的重量,用复制功能可以复制出半斤重的鱼鳔,也足够用了,而且内陆地区基本,不,是根本见不到这东西,哪怕是沿海地区也没人吃,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压根就不吃鱼鳔这种东西!

    处理鱼的时候会把鱼鳔连同内脏一块儿扔掉!虽说在鱼胶当中价值最高的就是黄唇鱼镖做成的鱼胶,可其他的鱼胶也同样有药用价值,不当药处理,也能做成膳食!从来没有过的一种药效极好的一种药材,一旦把市场铺开,回报率之高难以想象!

    秦霜无比庆幸她特意跑了一趟厨房,不然要是刘倩倩和红花按照处理河鱼的做法来处理这条黄唇鱼,价值如此高的黄唇鱼镖指不定就被他们当作吃不了的东西随手给扔了!

    她们仍的是鱼鳔吗?不!是系统积分!四十五万点的积分!用了复制功能复制出无数鱼鳔后能给她带来难以想象的回报的金子中的金子!

    也是之前送货过来的人只和她主要汇报了她要求的适合做收拾的海产,其余的则直接都记录在册等她什么时候有空了再翻看,而她原本是打算等吃过晚上的海鲜料理以后再看的,要是到时候才发现黄唇鱼已经被吃了,鱼鳔被扔了……估计得把肠子都悔青了不可。

    趁着刘倩倩和红花,还有厨房里其他人都在忙着处理其他他们知道要如何处理的海物,秦霜快速地将鱼鳔收进了系统背包里,顺便当场就将今天还没用过的复制功能用了三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背包内一个空格里便多出了三个半斤重的黄唇鱼镖。

    本来她到厨房来只是想提点一下刘倩倩和红花一些他们没见过的海鱼该如何料理,可如今得到了意外的收获,心情说不出得飞扬,再看着满厨房保存得当依旧很新鲜的各种海鲜,当即便决定今晚的海鲜料理她也要亲自出马,给庄里人好好地做一顿!

    刘倩倩和红花都没见过鲍鱼和海参这类海物,所以秦霜便最先准备将这些东西给处理了,倩倩俩人在旁边收拾鲅鱼的同时也没忘了往秦霜这边瞄着偷师,秦霜也很耐心地一边处理海鲜一边给告诉她们这些海物要怎么料理才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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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9】大赚特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晚上,如意庄所有人,包括送海鲜过来的人都尝到了一顿异常美味的海鲜大餐,当中地字组的人吃的那一桌便是秦霜亲自下厨做的,庄里那么多人,她虽然手痒想露一手,但也真没那么大力气一个人负责做百来人的饭菜。

    整桌海鲜餐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每桌一只的半米大的龙虾,最让人吃的欲罢不能的则是用了好几种鲜美海鲜做成的巨型海鲜披萨,和各色从没吃过的寿司!

    没真正吃过海鲜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海鲜的滋味有多鲜美!

    在其他人只为了美食而眼冒绿光的时候,如玄参这样的最先会考虑到如意庄的利益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日后如意庄能推出海鲜料理会给庄里带来的好处!

    根本不用秦霜特意提供思路,只要明确地告诉他,日后每两个月都会送来一批海鲜,他便能保证相处能将这些海鲜利益最大化的最好的方案,该如何确定海鲜面向的客户群体,每一道海鲜料理的定价要多少,每天要限量多少份等等,考虑的比秦霜还要周全。

    有个这么能干的大管家,秦霜着实轻松不少。

    送海鲜的人在庄里休息了两天才离开,在他们离开的当天,准备了好些天的送往盛城的上等大米的粮种,以及肥料,还有秦霜攒了三天的一共九个半斤重的黄唇鱼镖也都打包好,在同一天往盛城出发。

    秦霜特意加了一封专门给凤仙的信,信中写明了黄唇鱼镖的功效,重点在治肝肾阴虚、腰膝酸软、遗精方面,想来只要确认了确实在这三方面很有效果,一定会有不少有某些毛病的男子花大价钱也要把鱼鳔买到手。

    仅仅九个鱼鳔,数目可谓是相当少,秦霜特别强调了一下一定要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作用,并且,尽量地加大宣传力度,让更多的人知道这种药的效果,不过具体这药是什么东西就不用让外人知道了,免得海里的黄唇鱼要遭殃。

    在送货的人离开前她可是特意询问过这黄唇鱼好不好抓,数量多不多,得到的答案是……不多不少,基本上一个月总能抓到两三条,只不过不一定太大,这回给她送来的一米多长的是他们目前为止抓到的第二大的,至于第一大的,是早几年还跟着庄家的时候抓到的,那条鱼的鱼鳔的去向……不提也罢,一提就心疼的要命。

    要是让人知道这黄唇鱼并不难抓,到时候还不得无数人蜂拥而上大量捕捞?为了避免黄唇鱼的数量大量减少,也为了不让人和她分享利益,更为了控制住黄唇鱼镖的数量——物以希为贵嘛,多了就不值钱了,只她如意药堂一家垄断,想卖多少卖多少,才好控制市场,也得尽量隐瞒着鱼鳔的出处。

    反正真正要使用,也得先把鱼鳔做成鱼胶,只要稍微更改了外表,从来没留意过鱼鳔的人怎么会想得到它是什么东西?就算通过鱼胶这个名字能想到是鱼身上的东西,又如何能那么巧知道这是黄唇鱼的鱼鳔?

    得知她的想法的疯老头儿直叹,如此会做生意的丫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都成精了!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秦家那么多没出息又极品的人,居然能出秦霜这么个异类,秦天没长歪也肯定是因为跟对了人,要是当初一直留在秦家,大概多多少少也会被秦家带歪,变得愤世嫉俗也不奇怪。

    哪会想现在这样和他学一身不弱的功夫,还能帮着秦霜分担,不过再怎么着,秦天和秦霜比还是差得远了,还有的学呢。

    ……

    “凤仙送来的消息?”阿辰看了眼秦霜正翻看的信函,凑过去从后面将她搂住,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低头看了看信上的内容,“他想来我们这里过年?”

    秦霜道:“半夏也会回来,都出去这么久了,和红花分开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想得慌,我正考虑明年要不要换个人负责盛城那边的事情。”

    “也好,庄里如今有快一半的人都成了亲,红花和半夏很早以前就对彼此有意,要不是不凑巧被派到盛城去,说不准早就成亲,这会儿不但张巧婷有身子,连红花都有了。”他们刚回来的时候没怎么太留意,但这几天也陆续知道之前成亲的那些人已经有好几个都传出了好消息,过不了多久,庄里又要多出不少孩子了。

    “不过,现在丰产的消息才刚泄漏不久,上面还没有作出决定,上等大米的粮种也才刚运去,凤仙要是过来了,那边谁负责?万一田里出了问题,岂不是要影响第一批上等大米的产量?”

    秦霜道:“你忘了盛城还有沈家在?过年的时候沈均也会回盛城,到时候正好让他帮着看顾一下,凤仙来回都可以骑马,往返的路程比我们当初去盛城也要快上至少一半,就算在庄里待个十天半个月,最多也不会耽误两个月以上,等回去以后要收割也还得再等上至少一个月呢,不会耽误什么。”

    阿辰皱眉道:“可是好好的他跑我们这儿来过什么年?”

    “这还不容易猜?”秦霜笑得暧昧,“每次给我们送东西传消息总得送上一封专门给合欢的信,到现在都没放弃让我们把合欢派过去,他特意过来还能是为了什么?”

    阿辰撇了撇嘴:“难不成还想亲自把人拐走不成?嘁,合欢根本不可能跟他走,还是,霜霜,你打算明年如了他的愿派合欢去盛城?”

    “怎么可能。”秦霜将凤仙的信折好放到一边,又拿起另外一封,轻轻一笑:“年后庄里肯定有许多事情要忙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打上我们的主意,身边怎么着也得多留几个身手好的。”合欢和白术本就是当初培训出来的人当中身手最好的两个人,这么好的助手她没道理还往外推吧?

    “不派合欢过去,你心里可是已经有了新的人选?”

    “暂时还不确定,你呢?有想法吗?”

    阿辰略微思索,道:“盛城日后专门要种许多上等大米,事关重大,只能派地字组的人,和半夏能力相当的最好在地字组前五人里选,张巧婷有身子,天冬肯定离不开,红花得负责厨房,海棠负责厨房的守备,要说比较空闲的就只有丹参了,又或者把海棠的工作和丹参作交换。”

    “丹参啊……”秦霜叹了口气,“你觉得丹参能镇得住凤仙吗?”

    “呃……”阿辰摇了摇头,“虽然丹参的嘴皮子也很厉害,但人还是太单纯了点,和凤仙那只狐狸对上,必然要吃亏。”

    “需要派一个身手足够好的人是一方面,性格也需要考虑到,丹参在这方面不太适合。”

    “那?你打算从前五往后的人里选?”阿辰想了想地字组其他人的性情,一时间却没想到有哪个人能从性格上压过,哪怕是和凤仙旗鼓相当。

    地字组的人虽然各方面综合条件都很出色,但因为很少离开如意庄,阅历方面还是有所欠缺,比起凤仙那种三教九流都能接触上的心眼贼多的人,很容易吃亏。

    “地字组暂时想不到合适的人,我想着,实在不行,等小天回来,年后让他过去,论身手,小天不比天冬差,论分量,我的弟弟怎么也够格了,要说计谋头脑方面,以前的小天还有所欠缺,但去一趟厉城,这回又往西北边转一圈,想来就算是要盯着凤仙也不差什么。”

    阿辰忽然笑了起来,“等他回来以后要是知道你又要把他派出去,还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估计又要好一阵抱怨了。”

    “我可是为他好,让他多出去长长见识日后才能更有出息。”秦霜看了眼手里的信,神色有些微妙,“先不说这个,你看这信。”

    “嗯?这又是谁送来的?难道是连翘?”阿辰一扬眉。

    “不是,是陈副将的上司,他上头那位将军派人送来的感谢信。”秦霜微笑道,“说是谢谢我们给送去的那批劳军物资,冻伤膏都分发到了每一个人手上,又说多了我们给的东西,今年冬天他们便能过得更轻松一些了。”

    阿辰道:“我还以为他会把东西退回来呢。”之前他去收拾方郝的那天晚上,往将军营帐里送方郝的那些供词时正好听见那位将军正和陈副将说他们送去的那批东西的事情,虽然他没听几句便急着回来,可话里话外地也听出了那位将军并不愿意拿他们的东西。

    武将除了个别人之外大多都性情耿直不懂得拐弯,要是打仗期间也就罢了,和平时期,他们又不在边关战争的最前线,让他们白拿这么多百姓送来的物资,哪怕对方是和司徒家有关系的人,不,该说正因为是和司徒家有关系的人,才更不该拿。

    可最后,东西却没送还回来,只送来了这么一份感谢信。

    秦霜了然地说道:“那位将军或许并不愿意白拿我们这么多东西,但要是为了他手底下的那些将士们的身体考虑,再不愿意他也不能因为他一人的想法就让几千人跟着一起遭罪吧。没把东西送还回来,才更能证明这是个值得人尊敬的将军,是个好上司。”

    若是只因自己不愿意白拿人家东西就自以为很有骨气地把东西换回来,她才要鄙视呢,骨气这东西又不能吃,她送东西过去是一片好意,又不是要折辱他们,这种时候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让自己手底下的兵也跟着受罪,才是真正的没本事。

    大丈夫,就该能屈能伸!觉得心里不得劲,以后用的上他们的地方好好给她卖力就是了!

    阿辰也很认同秦霜的想法,接着又将信往下看了看,忽然伸出手指着后面几行字道:“这里还提到了方郝的事情,那蠢货果然被人带走了。”

    秦霜也正好看到那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带走就带走吧,本来就不是军营里的人,难道留着他让他白吃白喝吗?反正人你也教训过了,干过的那些缺德事也不可能再藏得住,这不,已经写了方郝的官职被罢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秦霜一脸兴味地抬头看了看阿辰,道:“你说,陈副将和这位周将军,会不会猜到是你,或者是我们的人将方郝给收拾了?”

    刚得罪了他们被抓起来就有人废了方郝一只手,这么巧合的事,就算阿辰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们应该多多少少也会怀疑吧?

    “最多也只是怀疑。”阿辰得意道:“咱们如意庄出风头最多的都是庄里的各种吃食,外人最多也就知道二三组的人比一般人更灵活,会点自保的手段,但地字组的人却很少在人前出手,他们就算怀疑,也不会想到我们的人有办法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军营里来去自如吧?”

    “就算想不到我们,单凭着有人能突破他们所有的防线进出军营却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就足够让他们忌惮了。”

    “这也是好事,这些驻扎军只偶尔几个月能出动一次,平时只做些日常训练,虽然晚上也有人当值,但警惕性还是太差了,感觉还不如我们二组的人,趁着这次的机会,也叫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短处,加强训练,增加实力。”

    对阿辰的诡辩,秦霜只是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倒也没否认。

    秦霜复又看向没看完的信函,道:“这上面也提了方郝是户部尚书吴远提拔上来的,也就是说,这回方郝过来,很可能就是那个吴远受益,有恃无恐地就想对我们动手,除了觉得我们对他态度不够尊敬,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吴远有过什么特别的吩咐?”

    阿辰神色一冷,“你是说,因为我们动了赵家?吴远趁着这个机会想收拾我们不成?”

    “呵,如果丰产的事情没发生,他或许还能找点机会把我们收拾了,但丰产的消息一泄露出来,就算粮食方面的事情是户部负责,这件事也不可能全权交给户部一个部门,所以,他最多也就稍微使点绊子,真想把我们怎么样,还不敢。”

    “我倒是希望他来点大动作。”阿辰声音有些冷,“这样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

    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区区一个平头百姓说要收拾朝廷二品大员,这听起来像是笑话,但对于秦霜和阿辰而言,他们的确有这个实力做到,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一点罢了。

    说起来他们和这个户部尚书实际上并没有直接的冲突,不过因为一个赵达才算是间接地有了点矛盾,从侧面的一些了解,可以看得出这个户部尚书吴远也不是个好东西,可偏偏这活还爬到了二品大官的位置,由着相当大的权利。

    可以说目前可能对他们不利,对他们有什么恶意的,这个吴远应该就是当中身份最排得上号的,至于其他的他们根本没接触过的,可能在丰产这件事上有什么而不该有的想法的,暂且可以不做考虑。

    “若是能想办法把这家伙拉下来就好了,虽然司徒玉现在只有五品,可以司徒家的影响力,可皇室对他们家的信赖程度,只要上头没有吴远挡路,他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应该不难吧,户部要是在他手里,我们日后可就轻松多了。”

    “那就把他拉下马好了。”阿辰说得满不在乎,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一样,“等年后不是要找时间去京城吗?到时候总会找到机会的。”

    “也对。”秦霜也不觉得阿辰这种态度有什么不对,她也觉得不过就是个二品尚书嘛,权利是大,寻常人估计光听这么个名头就能吓个半死,但她可不怕,二品尚书也是人,也会死,要是个武将,手里有兵权,或许还能多少顾及着点,一个文官而已,她怕什么?

    看完驻扎军周将军的感谢信,还剩下最后一封信,便是阿辰之前以为的连翘送来的信了,上面除了有关于查到的一点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的常出没地区的消息外,还有些关于端亲王府的资料,当中有一点引起了秦霜和阿辰的主意。

    “宋远承……这名字很耳熟啊。”秦霜意味深长地笑道。

    阿辰直接说道:“青远府知府,宋知府,没想到他是端亲王府一脉的人。”

    秦霜此时的心情尤为复杂,该怎么说呢,在他们完全不知道阿辰和端亲王府的二公子可能有什么关系之前,在阿辰没见到那个玄子霄之前,这方面的消息,哪怕这个层面的人,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触,可是当阿辰无意中遇见了玄子霄,后面却自然而然地得到了越来越多这方面的消息,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在推动一般。

    虽说这种事并不少见,但感觉还是有那么点诡异。

    “既然宋知府是端亲王府一脉的人,那么他上报我们庄里的事情应该也是先告诉那位端王爷,再由端王爷告诉皇上?这步骤倒是简单得很,而且传消息的速度应该也会更快。”李县令一个七品县令想往上递消息可就慢得多了,因为他本身是没资格上奏奏折直接让皇上过目的。

    而宋知府,四品知府,不但有资格可以直接送奏折直接给皇上过目,就算这奏折中间可能要过几个程序,说不准会被什么有心人暂时扣下往后压,有端亲王爷这边的另一条路在,也能确保消息能够及时送到皇上面前,不怕耽误事,也不怕被别人钻空子。

    “既然他是端亲王府一脉的人,那么你说,会不会到时候上头派人过来的时候,会派王府的人?若是他们足够重视,说不定会派来端亲王府世子?”反正玄子霄会被派过来的可能性是很低的,人家是刑部的,这事情对玄天国再怎么重要,也轮不到刑部的人来操心。

    在没弄清楚玄子霄和阿辰的关系之前,在他们没有掌握更多消息之前,暂时还是避免正面接触的可能性为好。

    “就是不知道若是来的真是端亲王府的世子,对方认不认识你。”秦霜看着阿辰喃喃。

    阿辰道:“还不一定是端亲王府的人来吧,就算真的是……到时候我们也正好可以想法子从对方嘴里扣出些有用的消息来。”如果那什么世子认识他,正好可以问清楚他以前是什么人,和端亲王府的人有没有仇,当初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要是是友非敌,事情就好办了,怎么着都不会有问题,大家好商好量嘛。

    万一真是敌对关系,霜霜不是有能抹去人一部分记忆的药丸吗?喂一粒,一切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秦霜也想到了商城里那些效果神奇的药丸,有这些东西在手,似乎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论是套话,还是套话结束后抹除他们的事情,都不算太困难。

    秦霜再一次感叹,系统这种玩意果然很逆天,有了它,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让人说真话的药丸,抹去记忆的药丸,甚至还有一种可以造假记忆的药丸,只是她还没机会尝试,也没什么需要尝试的地方。

    得了连翘的消息后,秦霜和阿辰都有志一同地认为有必要和宋知府继续保持良好的关系,若是能在上头派人过来之前稍微多打听点端亲王府的事情,或是打探一下上头有没有可能派端亲王府的世子什么的也好,至少能让他们提前有点心理准备。

    而近期内能拉关系的机会也是现成的,只等净心寺竣工便可!

    在这之前嘛,就得张罗张罗如意庄推出海鲜料理的事情了。

    以如今如意庄的名头,再推出什么新菜式连宣传都没必要了,只在城内的各个点菜点让负责记录菜品的人在点菜点上贴上一张通知单,不出半天的半天的功夫,消息就能传遍全城。

    最主要推出的海鲜料理菜式也不多,有海鲜火锅,鲍鱼粥,海参汤,鲍汁海参,清蒸大龙虾,麻辣龙虾,清炒牡蛎等,除了这些菜色外,主食类只有两种,一种便是海鲜披萨,另一种则是用海鱼熬出鱼汤做的辣鱼汤面。

    和用各种河鱼做的辣鱼汤面的滋味又完全不同,海鱼特有的海鲜味让汤面的滋味更令人回味无穷。

    而这些所有的海鲜料理,无一例外,全部限量销售!如辣鱼汤面这种会消耗许多海鱼的汤面,每天只卖二十份!海鲜披萨五十份,而且是二级会员没人仅限购买一份,一级会员两份,再多的,花多少钱都不卖!

    不论是二十份还是五十份,都少得令人发指!因为如意庄光是一级会员到目前为止就已经超过上百人了!上百人分二十份鱼汤面?不,还有二级会员们一起抢呢,二级会员比一级会员还要多,七八百号人呢!抢都抢不过来!

    更让人咋舌的还是辣鱼汤面的价钱,每一碗,十两银子!河鱼做的鱼汤面多钱?一两银子!当初还让城里的百姓们好一阵哗然呢!虽说现在庄里的常客们早就习惯了这个价钱,也不在觉得贵,反而理所当然,但在这时候再推出个一碗要十两银子的,从一碗面的角度来说,称得上是天价的海鲜辣鱼汤面,就不只是哗然,震惊可以形容的了。

    说的粗俗点,吓尿了好吗!

    这鱼汤面是金子做的吗,居然要十两银子!寻常的汤面才多钱啊,几、文、钱!十两银子都够买……算一算,好几千碗了!

    不只是辣鱼汤面的价钱令人咋舌,还有海鲜火锅,一百两,大龙虾整只的每天限量只卖一只,价钱,五十两!用龙虾肉做的麻辣龙虾每天限一百份,一份同样要十两,鲍鱼粥五百份,一份五两银,这就是最便宜的了!一碗粥,五两银!这价钱说是能吓死人都不为过。

    可是,听说这个消息的人,主要是那些够条件买的一二级会员们却对这个消息欣喜若狂!用这些本就不差钱的富商们的话来说就是——才十两银子就能吃到放了许多海鱼熬成的辣鱼汤面,太便宜了!

    想一想,你到其他地方去给人家十两银子说要吃海里的鱼,随便什么都行,人家弄得来吗?弄不来!想吃海鲜,除非到沿海的城市,可是从内陆到那些港口城市,一路上吃喝住的花销又何止十两?花费的时间,耽误的时间他们能用来赚多少钱?这么算起来,他们去比如如莲城那样可以想吃多少海鲜吃多少的地方是能吃得很便宜,一碗普通的海鲜面最多也不过几百文钱,可钱不是这么算的对吧!

    不用费劲巴拉地跑大老远就能花费自己完全接受得了的价钱吃到鲜美佳肴,那些吃得起的人简直都快乐疯了!而吃不起的人,如意庄推出海鲜本就是专门面向吃得起的人,所以寻常百姓嘛,觉得贵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

    实际上如意庄也不是没推出寻常人能吃得起的海鲜,配合着推出海鲜料理的期间,玄参特别提出可以搞一次活动,比如消费多少可以抽奖,而奖品当中就有一部分是海鲜料理,免费的,不要钱的!抽到了就能吃!也算是能满足一下那些吃不起昂贵汤面,以及其他更贵的海鲜料理的人。

    抽奖的奖项当中最贵的当属海鲜火锅,因为海鲜火锅里除了各种海鱼类,还有贝类,龙虾肉,鲍鱼海参应有尽有,因此每一份海鲜火锅都价值一百两!和辣鱼汤面一样每天限量只卖二十份,哪怕是以及会员也只能买一份!

    除了海鲜火锅,还有其他但凡推出的海鲜料理,都在抽奖的奖项范围内,只是每一种都只有一份罢了。

    继玄参的建议后,阿辰也提了一个好主意,便是每天在限量的份额外,再额外准备少数几份海鲜料理,以拍卖的形式卖,要是有某些人没能买到限量的料理又非常想吃,便参加拍卖,价高者得!这主意的灵感自然是来自于多宝阁的拍卖会,虽说将现成的做好的吃食拿出来拍卖还是头一遭,但正因为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反响也相当热烈。

    反正一二级会员们基本都不差钱,通过拍卖后虽然那些吃食的价钱可能要涨好几倍,甚至十几倍,但只要能吃到,多花点钱有什么的,还能出出风头让人瞧瞧他们的阔绰呢!那些好面子的人尤其在这方面非常大方!

    海鲜料理的推出,让如意庄再次大赚特赚,每天的收入比从前都要增加数倍!也让所有人都再次见识到了如意庄的搂钱手段和本事!

    开酒楼的人那么多,谁不想赚钱,可你见过谁家酒楼里那么本事,能弄来那么多的海鲜?海鲜虽然珍贵,但你要是做得不好吃,还卖得死老贵,也不会有人卖!可如意庄却是既能弄到许多新鲜的海鲜,还能做得美味地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怎么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唯一的一家能提供许多海鲜料理的饭庄,没人竞争,想吃的人又不计其数,价钱还不是他们随便定?就算漫天要价也没人能说什么,反正没逼着人家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谁也不能说什么,更何况如意庄的定价实际上也并不算太过分,相反的,还算挺厚道的。

    那些只能眼红如意庄大赚特赚的同行们心里最清楚不过,要是换作他们能弄来那么多海鲜,定价定然会比如意庄的要贵得多,县城里的酒楼也不是没有人曾想方设法地弄来过海鲜,但那数目都相当少,最多能卖上几天存货就光了,而那时候他们的定价是多少?几十两上百两的都很寻常,也没人觉得贵!

    之所以如意庄推出海鲜引起大震动,主要还是在于如意庄弄来了其他人弄不来的大量的海产品!他们当初卖少量的海鲜虽然能一下子赚个好几千两,但那基本就和一锤子买卖差不多,一年到头可能也就能卖上那么一回,有时候两三年才能卖一回,哪像如意庄这么夸张?

    卖个两三天,或者只买几十份,虽然能赚不少钱,但都还在人能接受的范围内,但要是这几千两的赚头放大好几倍甚至更多,并且是未来可能持续不断地保持下去的……就让人既满心的不平衡,又无可奈何了。

    他们弄不来那么多海鲜,但如意庄能弄来,他们没办法将海鲜保持最新鲜的状态运回来,但如意庄可以,这代表什么?代表人家能耐!

    这样的人会没有什么后盾吗?如意庄开张都两年多了,从最初到现在,想打压他们的人还少吗?可谁得到实际的好处了?一个都没有!但凡是聪明的人,不管心里多羡慕嫉妒,都不会表现出来,就算真要有什么想法,也是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也跟着分一杯羹。

    只有愚蠢的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人才会做出比如……半夜摸进如意庄,试图偷点海鲜,甚至想把海鲜全部糟践了,让如意庄卖无可卖的行为来。

    还别说,这世上愚蠢的人,真不少。

    自打海鲜料理一经推出,如意庄每天晚上总得迎接至少二三人,多了四五人的不速之客,这些人有身手比较灵活的能翻墙而入往厨房摸过去的,也有蠢得连墙都没翻过去就被发现的,而不管是摸进来的,还是没摸进来的,无一例外,都没能拣到一点便宜就被解决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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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县衙的烦恼(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不说如意庄内有着连专业杀手都得认栽的防护装置,就说人为性的保护,地字组的人也不会允许这些阿猫阿狗随便潜入不是?当他们都是死的吗?

    从如意庄推出海鲜料理后,庄里的人就非常忙,忙着收钱收到手软,忙着做海鲜做得没功夫吃饭,忙着抓半夜摸进来的小毛贼……

    有了海鲜料理后,县城里的人也很忙,忙着争抢为数不多的海鲜料理名额,忙着议论如意庄到底哪儿来的本事能弄来那么多海鲜,忙着想方设法分一杯羹或干脆试图搞破坏……

    可最忙的还是县衙!

    自打如意庄开始大赚特赚,县衙的官差就大忙特忙,每天早上一开县衙大门总能看见几个东倒西歪的人半死不拉活的躺在大门口,顶着一双熊猫眼,鼻子下面冻着两管鼻涕,浑身冻得跟孙子似地哼唧着‘救命’……

    官差们最初还会惊讶,但到后来,第二天,第三天,人越来越多,还持续不断,再看到这些家伙时的表情就说不出的闹心了!别看把人拎进县衙的时候都木着一张脸,实际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的。

    求那谁谁家别这么看得起他们好吗!

    他们这只是个小县衙!真的很小!衙门口小!院子也小!最重要的是,牢房更小!寻常情况下牢房里也只有那个小猫两三只被关押着,包括某个差点弄没了那谁谁家孩子的家伙。

    可这几天,牢房的使用量却不断增加,再增加,已经人满为患了好吗!最初是一个牢房管两三个人,后来发现这不行啊!人越来越多,牢房加起来就那么几间,每天早上都要多出至少五个人,两三个人一间完全不够用,只得延伸为一间五六个人,七八个人,到后来干脆一间十个人,简直人挤人!

    就这样牢房也快满了!别说那些捕快抓狂了,每次看到牢里又来新人,牢头也麻抓了!他们这里是牢房!牢、房!不是收容所!不对,这里没有收容所,只有慈济院。

    他们这里又不是慈济院!哪能关这么多人!最关键还得管饭!不能让人都饿死在牢房里吧,他们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可是一旦管饭,别管牢房里伙食好不好,就是吃的是窝窝头,喝得是馊水,那也要成本的!每天供几十个人吃饭,县衙每天的支出明显翻了个倍,多出来的钱谁出?谁出!?

    虽说可以直接上报报销,但就这么一个小县衙花销居然那么大,必然是要影响了县令大人的政绩的!

    可更让人头疼的是,县令大人最近也忙!具体问忙什么,除了捕头和师爷稍微了解几分,其他人也不知道,总之最近几天县令大人都没空管这些‘小事’,头几天汇报的时候只说了句‘你们看着处理’就不管了,后来干脆人都不再县衙,丢下一群头发都快愁白了的差役们,出、门、了!弄得县衙的人一个个成天顶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脸。

    后来县衙的人实在是受不了了,凑在一起想着这事儿到底得怎么解决。

    “不如,再有人被送过来,咱们干脆就当没看见?说不定就有人把人弄走了,或者他们自己走了呢?”有差役如此建议。

    结果立刻遭到其他人的白眼和鄙视,“你傻呀!每次那谁谁家的人把人送来的时候都把人浑身没劲儿,等着有人把他们弄走,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冻死一个又一个,到时候事儿就大了!”那些被关起来的人家里一直没动静是因为知道人过不了多久就能放回来,可要是人死在衙门了,到时候还不得一帮人过来闹?还嫌他们不够忙是不是!

    “那你们说怎么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没人说话。

    沉默许久,才有人道:“要不然,让师爷往上报吧?上回如意庄被围住那次,不是看见知府大人也在吗,知府大人也认得如意庄的人,既然这回的事又和如意庄有关,大人又不在,我们问问府衙那边怎么做,行不行?”

    “咦?”众人面上露出惊喜之色,“我怎么没想到这办法!”

    “我看这法子成!我们这些个当差的也就能给大人跑跑腿,又没权利拿主意,倒不如往上报,上头让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至少这样万一之后再发生什么事,他们不用担责任了!

    “没错!那就上报吧!”

    有了主意,县衙这边很快就把这边的情况报给了知府衙门那边,当天下午,宋知府就收到了消息。

    看着县衙写的报告,宋知府可谓是哭笑不得,满心无奈。

    如意庄推出大量海鲜类吃食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不只在两仪县,在整个青远府,乃至周边的一些其他府的城镇都有人听说后慕名而来,他身为青远府的知府当然也早就得了消息,只是,却没想到如意庄红火一把,却引出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后续发展。

    说实话,他也很惊讶如意庄居然能弄到那么多海鲜,最重要的是,吃过的人都说海鲜滋味特别鲜美,显然是都非常新鲜,可是距离两仪县最近的临海城市也需要个把月的路程,什么法子能让海鲜保持这么久的新鲜度?

    从这一点,宋知府再次明确地感受了一把如意庄的不凡之处!当然,县衙牢房里不断增加的人数也证明了如意庄并不简单。

    最初想潜入的还只是城里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但后来就是一些专门做这些事情的比较专业的人,这些县衙还是能调查的出来的,越往后,城里某些嫉妒如意庄的人找去搞破坏的人的能耐便也更大一些,但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被如意庄收拾了一遍后送到了县衙。

    一个寻常的饭庄,能将庄内保护得如此紧密,跟铜墙铁壁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地护着吗?

    随着对如意庄的了解越多,他越觉得如意庄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总是有那么隔着一层迷雾,让他无法真正探到如意庄的底,无法确定他们究竟还能给他,给所有人都带来怎样的震惊。

    能够将盛城苏家上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后拿下他们的产业,还能治好沈家老爷子身上无人能查出的毒,不知用什么法子弄出了能够增产的肥料,改善土壤的药粉,还和司徒家有某种密切关系,对了,如意庄每年夏天还能源源不断地给整个青远府乃至周边的商户们提供数不尽的冰块,从有了这些冰块开始,总有种青远府的夏天都不再那么炎热的感觉。

    如今又多出了那么多的海鲜……

    虽然王府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或许是消息刚递上去皇上还没有过目,还没作出决定来,但直觉告诉他,在如意庄的肥料这件事情上,最好不要作出试图控制如意庄,逼着秦霜和阿辰提供肥料比较好,总觉得一旦做这样的决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也知道这种想法其实很离谱,难不成以整个玄天国的国力和实力,还没办法压得住区区一个饭庄的人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想法总是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只要想到要逼迫如意庄,眼皮就会不停地挑,说不出地怪异,导致他在给王府那边交代情况时字里行间的也无意识地传达了一种劝告王爷说服皇上不要用强硬手段的意思。

    看着手里县衙送来的消息,宋知府无奈地叹了口气,叫来亲信交代了几句话,让他派人去通知县衙那边的人,然后便又拿起了前些天收到的秦霜和阿辰邀请他等净心寺竣工后一起去拜佛的帖子。

    拜佛……恐怕这拜佛只是个名头吧?真正的目的会是什么?和他大探口风了解一下上头是什么意思?还是,又有什么新的震撼带给他?

    别说,宋知府对再次和秦霜阿辰对上,还真有那么点说不出的期待。

    府衙的话一送到,县衙焦头烂额的差役们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扫前些日子的愁苦,一个个跟过节一样欢欣雀跃!

    其实宋知府给他们的建议很简单,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些牢房里的人是怎么来的,谁送来的,他们去找对方就是了,至于具体找过去以后要说些什么,怎么做,那就看县衙自己的了。仍然被关在牢房里的人,也不用继续关着,没人杖责五十大板扔出去,既起到了惩罚的作用,又能把地方空出来,一举两得。

    之前县衙的人也是一时脑袋犯傻了,居然光想着每天被送来这么多人衙门里不够地方关怎么办,却忘了他们就算不关也有法子把人给罚了,府衙给出的主意可谓是给他们知名了前路,让他们的脑袋一下子就变得灵光了,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所有近期关起来的人每个人重打,重打五十大板,然后全部扔出衙门去!

    牢房瞬间空出一大半,牢头的心情别提多愉快!只觉得周围散发着酸臭味的空气都说不出的美好!

    之前关押的人都处理了,为了避免接下来又有数不尽的人被送来,县衙的人经过一番协商,决定由两个方郝带他们去找如意庄麻烦那天正好没当差,又经常去如意庄吃饭,和那儿的人比较熟悉的官差去和如意庄抗议,不是,是建议一下关于‘能不能不往衙门口送人’的问题。

    他们是真的承受不来了,跪求放过啊!

    “县衙来的人?”正看着最近几天账本的秦霜抬头看了眼玄参。

    玄参神色淡定地说道:“应该是最近送到县衙的人太多,庙小,容不下更多人了。”

    阿辰呵呵笑了两声,挑眉道:“又不是我们逼着那些人跑来庄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的,好心把人送去衙门,怎么衙门的人还要来找我们麻烦不成?”

    秦霜笑得意味不明,“怕不是来找麻烦,是来‘求救’的吧。”县衙会来人其实也不难猜,他们成天往县衙门口送人,县衙就那么大,哪能源源不断地接手这么多人?要说地方不够把人放了吧,这些人又的确是犯了事,直接放了日后还不得继续屡教不改地犯?

    放,不能放,抓,估计快没地方关了吧?

    “玄参,你去见吧,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这点小事,她相信玄参完全可以解决。

    玄参也确实只是告诉他们一声,该怎么说,心里早就有数。

    于是,当前来的两个官差见到玄参后委婉地表示能不能不要再往衙门送人的时候,玄参便直言不讳地表示,只要他们能把那些背后的指使者们解决掉,不再让他们成天送一堆‘老鼠’过来烦得他们觉都睡不好,自然他们也不会把人送到衙门去。

    他们过的不痛快,又怎么会让衙门的人独善其身?要不痛快就大家一起不痛快好了,你想痛快?那就先让我们痛快了再说!虽然,如意庄的不痛快要打个引号。

    两个官差对玄参给出的答案,无言以对,对其他人,他们或许还能用官差的身份压一压,或者哪怕只是让对方给点薄面呢!可如意庄,人家可是能使唤得动驻扎军的人!在这么牛气的人面前,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好吗!否则也不会还特意先上报府衙让知府大人那边帮着出主意了!

    明白只要他们不解决了那些羡慕嫉妒恨地忍不住对如意庄产生恶念的人就别想安生,只能颜面离开。

    回去后,县衙的人又抓狂了,同时也觉得如意庄的大管家说得确实有道理!他们不痛快,那么凭什么城里那些三天两头找如意庄的人能痛快?如意庄他们动不了,城里那些商户难道他们还没办法了吗?

    想通了这一点,憋了好些天的官差们总算雄起!不用如意庄自己解决麻烦,这些人便代劳了!牢头那边狂躁归狂躁,抓进来的人是谁指使的,该审问的还是都审问了个清楚,所以上门找麻烦也很容易就能找到对象。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城里那些脑筋全用在歪门邪道上的商户们接二连三地遭殃了,平日里县衙的人对于这些商户们的一些行为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商户们给他们一点小孝敬,他们便也给对方一点小方便,这种方便和孝敬也并不过分,算是所有地方的衙门和商户之间的很常见的一种相处模式。

    一般没什么特殊情况,这种模式便能一直保持下去,但这一回,情况已经很特殊了!官差们对这些害他们每一天安生的商户们相当地不满,哪儿管什么默契不默契的,如意庄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驻扎军的人罩着的地儿!是能随便招惹的吗!人家没偷没抢的本事大,弄来许多海鲜来卖怎么了?羡慕嫉妒,你们也去弄啊!

    敢不敢不天天半夜里想摸进人家庄子里犯案!?敢不敢不把他们这些无辜的人拖下水!

    官差们平时给这些商户们一些方便也代表着,这些商户们的一些隐秘事,他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不办他们的时候还好,一旦决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这些事情足够商户们喝一壶的。

    这些商户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官差们挨个收拾了一遍!情况轻一点的找个理由发一笔钱,重一点的,打压生意,将以前给的一些便利收回,最严重的几个,直接关门大吉!具体轻重程度,根据这些人指使了多少人去找如意庄的麻烦,给县衙的牢房带来的多少负担来衡量!保证绝对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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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1】净心寺开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里的商户们都没想到县衙会突然对一些人出手,聪明人发现被收拾的商户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明恋里都表现出了对如意庄的敌意,这几天他们的某些动作也并不是没人知道。

    县衙这么一番动作一出现,众人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不用多说也明白了县衙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一小部分同样存了某些不好的心思却还没来得及动手的人顿时熄了念头,尤其是听说了被这些爱收拾的商户们派过去如意庄想做点手脚的人都被关到县衙不说,还都挨了板子被人扔出来!

    如此明显的态度要是他们还往枪口上撞,真是死了都活该!

    其他同样羡慕如意庄能靠着海鲜大赚特赚的商户们虽然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生出对付如意庄的念头,但忽然有那么多人被整顿教训,他们也怕会殃及池鱼被人拖下水,一时间都老实地跟鹌鹑似的。

    官府出马,就是和这些商户们自己私底下耍手段来得效果明显的多,‘民不与官斗’这个思想显然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可不会有人像秦霜阿辰那般面上对官员们态度就只能算是过得去,实际心底里却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说起来,他们这样的人才算是少见又很令人难以置信。

    在城里所有商户们风声鹤唳之时,他们却不知道,其实县衙的官差们心里也很纠结啊!这些和如意庄对着干,想算计人的家伙里十个有八个是平日里多多少少会给官差们一点小‘孝敬’的人,如今把这些人都收拾了,他们的外快赚的就少了,这可是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质量的!

    当他们想这么干吗?谁让这群家伙找人下手也不知道挑个软柿子?如意庄那是软柿子吗?那是硬骨头!放眼整个两仪县,不,是整个青远府,恐怕都没有哪个商户能比得过人家,就这些个阿猫阿狗的也妄图想对付如意庄?他们是不知道连县城三大酒楼之一的‘迎客来’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如意庄,隐隐有无法在继续县城里立足的迹象呢!

    迎客来都得甘拜下风,他们以为他们多能耐吗?要是他们老实点,官差们又何苦这么辛苦一趟生生断了他们自己的财路?他们嫉妒人家对人下手又不想点不会被人发现的法子,连累得整个县衙都跟着受累,他们再舍不得也只能咬牙干了!

    在这事儿上,真要说得了便宜的,就只有如意庄,不费吹灰之力,也可以说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直接使唤着县衙的人帮他们解决了那些他们本身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时不时地蹦跶一下也确实很碍眼的小喽啰们。

    县衙的官差们虽说在方郝那事上只是听命行事不得不从,但既然敢围了如意庄,哪怕什么都没做,哼,还真以为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了?看在他们只能算是被胁迫,秦霜也很宽宏大量,直让他们小小地头疼顺便肉疼一下略施惩戒,等下次再有第二个方郝不长记性地想叫他们来找如意庄的麻烦,就算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想必也会聪明地懂得如何避让。

    找麻烦的人没了,如意庄的海鲜卖得日日火爆,不到半天就能卖掉每天限量的所有份额,晚上地字组的人也能睡个好觉不用被人吵醒,又因距离过年的日子越发接近,庄里的氛围很是欢快轻松。

    与此同时,拿去修的佛像也终于完工,佛像被送到了如意庄来。

    佛像修好了也意味着,净心寺随时可以接待上香祈愿的香客了!原本秦霜是打算等过完年,天气转暖,春暖花开的时候再选个良辰吉日的,不过,得知宋知府和端亲王府有些关系,她便临时改了主意。

    反正现在听说同福村那边来的香客虽然比入冬前少了一点,但还是有不少人,村里不够住的甚至都住到荣镇去了,只是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曾经衰败得被改建的破庙,传出灵验的风声后都能招来这么多人,看得出这个时代的人对神佛之事确实非常推崇。

    既然他们都不嫌冷地愿意边受冻边来拜佛,她有什么理由还非要把日子往后延?净心寺早一天能敞开大门接待香客,就表示香客们能在更舒适的殿内花更多的时间和诚意来求得心中所愿,这是好事啊!

    佛像送来的当天,秦霜便将早背包里的其他从商城里买的像也拿了出来,和佛像一起放在仓房里,并让玄参第二天找些人把佛像都运往净心寺摆好,三天后,净心寺将正式对外开放,接受香客们的上香祈愿!宋知府那边也是这天让人又送了一份通知告知日期。

    不管是秦霜还是阿辰,都已经有些忍不住想通过宋知府了解一些端亲王府的事情了,再不济,套套话问问上头可能派谁来也好,若是上面并没有意思要派端亲王府世子,他们也可以让宋知府再给往上头传个话,暗示,如果让端亲王府世子过来,肥料的具体价钱方面,他们可以稍微让一让。

    听说佛像被送来的消息后,庄里不少人都好奇地想去看看,秦霜也没拦着,当中最主要是以地字组的人为首,其他人嘛,庄里多了海鲜料理后每天要接待的客人翻倍地增长,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来看什么佛像了。

    地字组的人虽然因庄里来往的生人多了也得盯着免得有人钻空子想溜到不该去的地方,但能力摆在那里,总能有点休息时间来看看热闹。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地字组的人发现仓房里除了被拿去修之间见过一次的佛像,居然还有几尊做工极为精致,只看一眼便让他们觉得莫名地有种威严的佛像后,都惊呆了!

    “怎么这么多佛像!?”丹参一脸诧异。

    天冬看了他一眼,镇定自若地说道:“主子之前不是说过净心寺不只会摆原来的一尊佛像吗。毕竟这佛像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佛,拜了也不知道能求什么,想让以后净心寺别又跟以前的破庙一样破败下来,当然得多花费点心思,佛像多一些,也能让那些虔诚的香客们针对性的跪拜祈求。”

    否则,对着送子娘娘求富贵荣华,却对财神爷求儿子,乐子可就大了。

    “我当然记得主子说过寺里还会摆其他佛像。”丹参瞪了瞪眼睛,眼底有一抹疑惑,“我只是奇怪,主子什么时候让人定做了这么些佛像,而且每一尊都非常精致。”这些佛像每一尊都比新修过的庙里原来的那尊佛像精致多了,要修如此精致的佛像,可不是几天工夫就能弄的好的吧?

    可他们回如意庄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之前一直在莲城,要重修净心寺的事情也是回来以后才决定的,总不可能在这之前主子就开始让人定做佛像了吧?如果不是,那么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上来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修做工如此精致的佛像,还不只一个,一共一二三四……整整五尊!平均三天做一个!?

    吓死了个人啊这是要!根本不可能吧!

    丹参能想得到的事情,其他来围观的地字组的人当然也想得到,心中同样存着疑问,只是没有问出口罢了。

    天冬其实也挺纳闷,但面上仍然淡定地说:“你管主子是什么时候让人做的这些佛像呢,反正佛像有了,净心寺三日后便会对香客们开放,明天记得盯着人把佛像稳妥地送到寺里就成了,其他事,主子不说,我们也没必要特意刨根问底。”

    主子既然是主子,有什么事情想和他们说或不想说,自然是主子说了算,难不成他们还想让身为主子的秦霜和阿辰将什么事情都跟他们回报不成?那身份不是掉了个个吗!

    丹参也只是觉得奇怪,还真没打算深究,听天冬这么一说,便也听话地耸了耸肩,“我不问就是了~反正佛像看着栩栩如生还很精致,更显得很威严,只会让净心寺被更多香客们信服,香火旺盛了,才算是没白费这么个心思重修。”

    说起来他对主子答应重修寺庙是有那么点不理解的,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虽然修个寺花不了多少钱,整修的费用用他一个月的工钱还有的剩,但花的再少也是投入啊!他们投入了,但实际上能够借此占到大便宜的却是同福村的那些村民,怎么想都觉得很亏得慌。

    主子都给同福村那边修路了,也算是回馈过同村的人,怎么还要继续帮衬他们吗?虽然秦家人和陈家那些最讨人厌的都不在同福村了,可他对同福村的人还是没什么好印象,张巧婷一家除外。

    尽管心里不解,但丹参却不会对主子做的决定有任何意见,不理解归不理解,他也从不会觉得主子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既然决定了重修净心寺,肯定有主子的道理,他不过是没想透罢了。

    地字组的人围观过佛像后除了赞叹了一番佛像的精致,也没多说什么,第二天一大早,便小心翼翼地将佛像用红布包好装上马车运往同福村。

    同福村那边村长和其他村民们也得了消息,一早就在村口等着,待看见好几辆马车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并看见走在马车左右的人当中有眼熟的如意庄的人后,纷纷面露喜色地迎了过去。

    除了同福村的村民,前来迎接的人当中还有一部分是借住在村民家里的香客,比起村民们只因净心寺能给他们带来利润改善生活这种充满了利益的欢喜,香客们迎接佛像的心情显然更加虔诚,看着那些马车的表情里都透着股说不出的严肃和期待。

    送佛像过来的人当中带头的是天冬,看见村长满心欢喜地迎上来以后并没和他多说什么,只点点头,让他们村民们都让一让别挡着路,万一不小心磕碰了摔坏了里头的佛像,这责任谁也担不起,最重要的是,摔了佛像说不准就要遭报应了。

    村里人虽然不少平日里喜欢看热闹的,但车内放着的是净心寺的佛像,净心寺是他们村民能够改善生活的一个重要途径,佛像本身也让他们不敢造次,天冬又是如意庄的人,如今村子里的人对秦霜的人都不会随便得罪,免得整个村都要遭殃,因此天冬提醒一句后所有村民们都很自觉地和马车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只是目光中透露出的好奇之色却怎么也挡不住。

    之前没重修寺庙之前香客们在外头拜佛的大门前搭起的棚子早就被拆掉,如今大门前已经被清理干净,空地上除了一地的雪,什么都没有,右侧有一棵按照秦霜的要求寻来栽种上的许愿树,因是冬天,上面也并没有树枝,看上去光秃秃的。

    净心寺的牌匾前几天就已经挂上,只是上头还用褐色的布盖着。

    马车在净心寺门前停下来,天冬立刻招呼其他人开始把车里的佛像搬出来放到净心寺的前殿各个准备好的位置上。

    村民们倒是有心帮忙,但天冬怕他们粗手粗脚坏事,严肃地警告他们只能旁观不能动手,他们只能在外围伸长勒脖子往里头瞄。

    “看到什么了吗?”

    “没看到啊,都盖着布呢!”

    “等会儿放好了以后应该会把布撤掉吧?”

    “不知道,不过,这佛像怎么这么多啊?秦霜还准备了别的佛像?原来的那尊不会处理掉了吧?”

    “新做了几尊佛像是肯定的,不过原来的肯定也不会处理掉,当初秦霜和阿辰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不也把佛像保存的很好吗,再说,来祈愿的这些香客们都是冲着原来的那尊佛像来的,要是不供着以前那佛像,说不准日后就没多少人原来专程过来这么个穷乡僻壤,名不见经传的小寺庙里来拜佛了。”

    “说得也有道理。”

    村民们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着,如意庄的人来回运送佛像时偶尔听到也只当没听见,只要不妨碍到他们的工作,管他们说什么呢。

    算上原来庙里那尊佛像,一共有六尊,没多久所有的佛像就全部放好,天冬也让人将盖在佛像上的布扯了下来,外头的村民以及一部分香客们总算看见了那些佛像的真面目,这一看可不得了,不少人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好精致的佛像!”

    “那是送子娘娘吧?”这时代的人最重视子嗣,就算青远府并没有什么有名的寺庙,但一些人家对送子娘娘还是颇为了解的,就算不了解的,看送子娘娘怀里抱着的婴孩也知道这佛像是祈求什么的了。

    “还有那是财神爷?”怀里抱着个聚宝盆的,同样很容易辨认。

    财神本来秦霜没想到要弄一个的,福禄寿像她觉得基本就能满足这些人的需要了,但后来想想,还是专门弄一个财神爷摆着比较好,最起码,比起福禄寿像,她觉得寻常平头百姓更容易认出财神爷来,而且拜财神求富贵的人想必也会是最多的。

    秦霜想得确实没错,这不,眼下村民们看见送子娘娘和财神爷的时候表情看上去就格外地激动,虽说他们心底里并没有太多人相信以前的破庙真的那么灵验,但看着这两尊栩栩如生的像,下意识地他们便觉得,认真拜一拜说不准真能让自家带来好处。

    反正,拜一拜又不会掉快肉,也不要钱不是?他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还能有点盼头。

    而福禄寿像上的布被解开的时候,同样意料之中的,村民们的反响并不怎么剧烈,主要就是因为村里有见识的人少,他们认不出这三尊佛像代表什么,能求什么,只有几个香客们平时就没少去其他的寺庙拜,一眼就认出了实际上但凡信佛的人都很容易能辨认得出的福禄寿像。

    不过最让村民和香客们放心的还是摆在最正中位置上的那尊村民们比较熟悉的当初的那个庙里的佛像,香客们询问过村民确认这是从前的那尊像以后也彻底安下了心,尽管没人知道这尊佛是什么佛,看着佛像的目光却和看着送子娘娘和财神爷时一样,甚至更加灼热。

    摆好佛像,天冬和其他人都没有在同福村停留,将村民和香客们都赶到外面去,干净利落地将外头的大门用粗重的铁链套上,然后落锁,甭管香客们是否不满没办法马上进去祈愿,临走前只再次提醒了一遍三天后净心寺正式开放的消息便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其他人为了三天后的事情议论得热火朝天。

    三天的时间稍纵即逝,秦霜和阿辰前一天特意早早地睡下,净心寺正式开放当天起了个大早,还特别应景地吃了顿素斋早饭。

    尽管他们没有刻意宣传,但翻修净心寺,修佛像这些事情他们也没特别隐瞒,一些消息灵通的必然会知道今天净心寺会正式开放的消息,同样的,宋知府也会去的事情他们也有意散播了出去,所以今天净心寺那边肯定会有不少人,为了出现以外,俩人并没有打算把团团圆圆也带着去。

    自打疯老头儿回来以后,这老头儿就成天粘着团团圆圆不放,除了喂奶和睡觉时间外,基本上时时刻刻都围着团团圆圆转,逗乐,哄睡午觉,换尿布,帮孩子洗澡这些事情疯老头儿全包了了!除了头几天因为不适应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动作笨拙,十来天下来已然非常熟练,当爹娘的俩人都很放心地把孩子交给疯老头儿看着。

    出门时,他们除了合欢和白术外,还带上了玄参一块儿,一行五个人坐着一辆马车出发,差不多走到荣镇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从另一条道同样往净心寺走的宋知府的马车。

    因本就是他们邀请的宋知府,理所当然的,双方简单打过招呼后便一前一后的结伴而行。

    到了同福村,不出意料,村子里相当的热闹,村里的村民,住在村子里或荣镇的香客,还有听说了消息前来凑热闹,或者想亲眼见见青远府知府大人的人,怀着各种目的的人齐聚这个小村落,几乎站满了大半个村,两辆马车还没进村就听见有人大声喊‘来了!来了!’还有吵吵嚷嚷的人群说话声,不用掀开车帘都能听得出外面有很多很多人。

    大冬天的居然都不嫌冷,这么多人,秦霜等人在马车里听着外头的动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说净心寺被更多的人广为人知对他们没坏处,可真正发现有这么多来凑热闹的人,还是感觉相当地诡异。

    净心寺是寺庙,又不是酒楼客栈,居然也能吸引这么多人?秦霜估摸着,这些人当中少说也得有一半人是冲着宋知府来的吧?就好像现代追星一样,寻常百姓除非犯事,不然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位当官的,哪怕只是县令。

    知府大人,那可是比县令官职还高的,虽然有些人具体也不清楚知府大人的官职多高,有多大的权利,但对他们来说,能够决定他们的生杀大权,还能办了县令大人,这些常识就足够让他们对知府大人敬畏有加,不敢造次了。

    到了净心寺门口,两辆车里的人都走下来,秦霜这边五个人,宋知府身边除了一个亲信还带了两个护卫,穿着一身常服的宋知府对周围在他出现后忽然安静下来不敢吭声的百姓们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笑容一出,周围顿时出现了几道吸气声。

    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一个男子的黄金时期,宋知府长得也不算差,本身气质也不错,这么一笑,让人群当中的一些年纪轻一些的姑娘或妇人们忍不住脸红,面上不禁露出些许敬慕,不过到底还是都顾虑着宋知府的身份,还没人有胆子明目张胆地耍手段试图勾引。

    以同福村村长为首的许多内围的人,在见到宋知府露面并确认其身份后,大声地喊着‘见过知府大人’便齐齐准备跪下行礼,宋知府却在关键时刻拦下他们,道:“今日我只是微服前来拜佛祈愿,无须多礼,大家伙都起来吧。”

    第一次亲眼见到知府大人,所有人情绪都非常激动,听本该高高在上的大人用亲切的语气免了他们的跪,更是激动得满脸涨红,一个个跟打了激素一样兴奋莫名,看着更像是秦霜上辈子见过的追星族了。

    秦霜和阿辰和宋知府寒暄了两句,因为天冷的缘故,也没打算说太多无关紧要的废话,待周围的人情绪稍微平复后,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由秦霜和阿辰先将净心寺牌匾上盖着的布接下来,露出看上去颇为古朴庄严的‘净心寺’三个字,并大声对众人宣布,从今日起,所有香客都可以进净心寺焚香祈愿,还把之前秦霜和玄参提过的三件事也一通说了出来。

    比如许愿树的寓意,再比如来祈愿的人都可以免费求平安脉等事情,对这些事情,宋知府并不了解,听玄参详细解释时也不禁露出诧异之色。

    走进前殿后,等宋知府将殿内的六尊佛像一一看了一遍后,阿辰忽然对宋知府道:“今日特意请来宋大人也不能让你白来,不如就让我们庄的人给你号个平安脉如何?若是诊断出宋大人身体有什么毛病,我们也可以免费帮你治疗,权当是大人今日赏光的答谢。”

    宋知府目光微闪,本想婉拒,可忽然想到盛城沈家沈老爷子的事情,神色一顿,点头道:“那就有劳了。”

    此时,本来在外头站着的村长,同福村的村民,香客和其他人等也陆续走进了殿内,殿内一共摆放了十几个蒲团,供人同时跪拜祈愿,秦霜和宋知府两方都只是意思意思地过来露个面,都没打算真的拜什么,宋知府比秦霜更讲究些也不过是对着六尊佛像双手合什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半点跪拜的意思都没有。

    香客们进来后,秦霜只留了玄参应付村长和其他可能有什么疑问的人,他们虽然来得挺早,但在他们之前,秦霜早就先行差遣了人过来煮甜酒发给给外面没办法全进来的人们暖身子,也免得这些人特意过来‘捧场’还得在外头受冻那么久字冻出什么毛病来,怪不吉利的。

    除了发甜酒的人,负责给人号平安脉的是前几天她从离如意庄最近的青远府内如意药堂分号叫过来的一个坐堂大夫,其实如意庄所有人都懂得基本的药理知识,能辨别大多数常见药材,略懂医术的占一半,够格在药铺里当个坐堂大夫的也有个十几个人,在这些人当中随便抓来一个人给人号个平安脉都不成问题。

    只是,如意庄的人都有一个问题。

    太年轻了。

    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真要是找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在这里给人号平安脉,估计不会有人相信能号得准,说不定还会有人挑刺找茬,虽说有宋知府在,会有人找麻烦的几率已经降到最低,这里又是寺庙,地方比较特殊,除非极为脑残的人,否则也不会当着佛祖的面寻衅滋事,不过……真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少不得香客们心里就会怀疑这号平安脉的事不靠谱,本是为香客们的身体着想的好事,反倒让他们以为是糊弄人,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尽管秦霜很相信庄里那些懂医术的人的本事,怎么说也是她教出来的不是?但保险起见,最初还是先让‘嘴上有毛’的老大夫坐镇给香客们一个定心丸好了。

    前殿交给玄参,秦霜和阿辰则带着宋知府到后院去参观,他们俩也顺便看看许久不曾回来的他们曾经的家有多大的变化。

    总体来说,后院的变化并不大,房间还是那么多,只是内里多少营造了点寺庙的氛围,比如墙上挂着写着佛学相关内容的字画,或房间里也放着新的蒲团,还有专门坐禅用的禅房等等,尽管不论是禅房还是那些蒲团暂时都没有能够用它们的和尚,但该做的准备一样没缺。

    将后院转一圈只花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行人便在当初秦霜和阿辰的卧室,如今给未来净心寺的主持准备的禅房内暂时歇息一会儿,顺便,给宋知府号平安脉。

    宋知府和他身边的亲信原本以为秦霜和阿辰会把前面的那位老大夫叫过来的,却没想到坐下刚稍微暖和了一下身子,便听阿辰对站在秦霜后面的合欢一比手势,道:“你帮宋知府看看。”

    一开始,宋知府和他的亲信都没反应过来这是阿辰叫合欢给他号平安脉,直到合欢走到宋知府跟前,拿出脉枕对他说‘请把手腕伸过来’时才猛然惊醒一般惊诧地看向坐在对面淡定喝茶的两个人,“他?”

    阿辰道:“合欢的医术很好,不管宋大人身体有任何大小毛病,保证都能诊断出来并且为你治好。”反正看宋知府的神色也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最多有点无关紧要的小毛病,合欢连赵达都能治了,给宋知府看看肯定不在话下。

    宋知府看着合欢满心的惊讶和不可思议,他知道如意庄定然有医术极为了不得的大夫,但具体是哪一个人却不太清楚,但隐约也知道如意庄有一个似乎和秦霜阿辰关系不菲的老人家,他之前是猜测那位老人家便是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但这一刻,不知怎的,脑子里猛地浮现出一个更不敢置信的想法,鬼使神差地对合欢问了一句:“沈家老爷子身上的毒,莫非是你给解的?”

    话一出口,秦霜等人便用齐刷刷地看向了他,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似乎很意外他怎么会忽然这样问。

    合欢倒是神色不变地将手放在宋知府的脉搏处,回道:“不是我。”

    宋知府的亲信也没想到自家大人会问这么一个显然不可能的事,听了合欢的回答脸上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可紧接着,他便看见面前这个看着还不到弱冠的白衣少年指了指对面站在阿辰身后的另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道:“解毒的是他。”

    宋知府:“!”

    亲信:“!”

    恍惚间,似乎听见了某人惊掉下巴的声音。

    宋知府错愕地看了看合欢,又扭头看向白术,最后,确认般地用眼神询问秦霜和阿辰二人。

    秦霜早知道宋知府定然对如意庄的事情做过许多调查,能知道沈老爷子的毒是他们庄里人解的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会忽然在这时候提到这件事稍微楞了一下,看见宋知府眼中的疑问之色后也没隐瞒,点头道:“沈家老爷子身上的毒确实是白术解的。”虽然也有她的辅助,但暂时,让宋知府知道他们身边有合欢和白术两个医术不凡的人就足够了,没什么特别的必要把他们俩是她教出来的,真正医术最高明的是她的事情也告诉他。

    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了,宋知府一时半刻的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才好!就算秦霜承认了他心中的猜测,他的第一个想法依旧是,怎么可能!

    沈家老爷子的事情他也做了一番调查,知道好几年的时间,沈家找了许多大夫都没能查出沈老爷子的‘病’因,更不知道他是中了毒,连症结都查不到,就更遑论要解毒了,但秦霜等人却既查出了毒,又能解毒,连有几十年经验的各地的名医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被他们解决了,照理说,这个能给沈老爷子解毒的人也该是个老神医才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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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2】刘彦有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神医=阿辰身后的那个面无表情的白衣少年?宋知府实在是没办法把两者画上等号,差距太大了!

    在某个领域内有着极高天赋的惊才绝绝的年轻一辈,但即便是天赋再高,和成名许多年的人相比,还是有明显的差距,其值得人注目的都是对他们未来的期待,而不是说当下就已经有了足够令人仰望的成就。

    可阿辰身后的这个少年?能帮沈老爷子解毒本身就证明了对方确实已经有了一身比起玄天国内许多名医还要高超的医术吧?

    而这样一个医术了得的少年神医,却仅仅只是秦霜和阿辰身边的一个护卫吗?咦?不对啊!护卫!?宋知府猛地意识到什么。

    同样有些身份的人出门时带在身边的人要么是丫鬟小厮,要么就是护卫,这少年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小厮,那么就只能是护卫,而护卫们都必须具备一项能力,身手!

    难不成这少年除了懂医术,身手居然也不错吗?

    宋知府似有若无地看了眼身侧的亲信,发现对方也正用惊疑不定,半信半疑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少年,显然是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于对方有些身手这一点并不太确定。

    就在宋知府为白术的医术走神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平静中透着点冷淡的声音,“好了。”

    宋知府和亲信都被这一道声音吸引回了注意力,然后慢半拍地想到合欢正在给他号平安脉。

    往常宋知府也有隔三岔五地号个平安脉确定自己的身体健康,在今天之前,上一次号平安脉是在一个月前,当时记得大夫说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给的建议也只是尽量不要操劳。

    对于合欢的诊断结果,知道白术十有*医术了得后,宋知府对这个和白术年龄相仿的少年的医术也有了好奇。

    了不得的年轻一辈出来一个就极为不得了了,如意庄是否会有不只一个同等水平的人?虽说可能性着实不大,但合欢和白术不论是穿衣打扮还是年纪上都很相似,不由自主地就会让人觉得他们的其他方面可能也差不多。

    秦霜既然让合欢帮他号平安脉,就算合欢的水平比白术稍差一点,也该是有些实力的吧?

    合欢道:“有轻微胃炎,病因为饮食不规律,平日里可以食一些药膳粥温养胃部,其他五脏六腑都还算健康,不过肩周炎比较厉害,大约是因宋大人长期保持一个动作坐着办公的缘故,可以针灸治疗,一次见效,三次断根。”

    话是对着宋知府说的,但目光却看向秦霜和阿辰,眼中含着询问,是否要现在帮宋知府针灸治疗。

    胃炎,肩周炎这样的词宋知府听着有些陌生,但大约也能猜出是什么毛病,他的肩膀因为常年坐着办公,确实非常僵硬,经常要让人帮着按捏舒缓,找来的大夫也会偶尔帮着针灸一下或是拔火罐,但都没办法保证说治过之后就能彻底痊愈,最多只能缓解。

    但现在他听到了什么?面前的白衣少年居然毫不犹豫地,极为笃定地说,治疗三次就能断根,是说他肩膀上的毛病可以彻底痊愈吗?

    虽然不太敢相信,但无意识中宋知府看着合欢的神情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期待。

    “主子?”合欢叫了秦霜一声,医疗方面,阿辰不懂,所以只要问秦霜的意见就够了。

    秦霜看向宋知府,“宋知府若是信得过我手底下人,不如就让他帮你治上一治?当然,若是觉得不方便,我们也不会勉强。”

    宋知府虽然仍然不太敢相信合欢能将他肩膀上的毛病治好,但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万一人家真的能治好呢?反正,就算治不好,他也没损失,根本没必要拒绝不是吗?

    宋知府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既然这位小兄弟能为我治疗,那便治吧,我这肩上的毛病的确是困扰了我很多年都不得治,若是真能为我治好,还要算是我欠你们一份大人情。”

    “宋知府言重了。”秦霜也笑着回道:“既然宋知府没问题,那便现在开始治?”说着,对合欢点了点头。

    合欢是搜往怀里一身,变戏法似地拿出了针包,并在他和宋知府之间的小桌上将针包摊开来,露出里面长短不一的针灸用针。

    宋知府和亲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目光往合欢胸口看了看,怎么之前他们都没发现他怀里揣着这么个东西?这里面最长的针差不多有两尺,整个针包也并不小,揣怀里总得鼓个包吧?

    当然,这仅仅只是片刻的疑惑,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二人都没深究。

    宋知府很是客气地对合欢道:“有劳了。”

    合欢道:“劳烦把上衣脱掉。”

    “等等。”阿辰目光微变,道:“我们先回避。”说着不等他们会话就拉着秦霜走人。

    当初给赵达针灸的时候之所以她没避开完全是因为赵老头儿当时确实是病入膏肓,情况颇为紧急,合欢一人没有实际治疗经验之前只能先观摩并且有秦霜从旁协助,但后来的治疗有需要脱衣服的时候秦霜也没再漏过面,这一次帮宋知府治个肩膀就更不需要她在旁指导什么了。

    不过小毛病而已,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亲亲媳妇儿又要看一个陌生男子的身体!哪怕没有任何碰触只是看见,那种画面稍微想象一下他都觉得牙根痒痒。

    宋知府本也没打算在秦霜还在的时候脱衣服,非礼勿视的道理他自然明白,注意到阿辰那溢于言表的神色,心中也不禁莞尔,暗叹着这小两口可真恩爱。

    秦霜同样知道阿辰的不爽,无声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在临走前对宋知府微微点头,道:“我们先去前殿看一看。”

    合欢留下来给宋知府针灸,白术自然得跟在秦霜和阿辰身边,宋知府看着他离开,眼底倒是有那么几分遗憾,还想着要是能单独聊一聊,能更进一步地了解对方的医术水平呢。

    不过,侧目看向认真为银针烤火的叫合欢的少年,宋知府面上也有几分兴趣,或许,从他口中也能套一套话?

    先不说宋知府打算如何从经过秦霜亲自培训的合欢口中套话,秦霜和阿辰相携来到前殿时,前殿内和之前他们离开时一样人满为患,殿内除了蒲团上跪着的人,周围还有许多站着就对这三个方向的佛像双手合什弯腰行礼的,其余进不来的人则在院子里人手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甜酒,一边满足地喝着,一边有些焦急地不停往殿内瞧。

    在前殿的一角,叫过来的坐堂大夫那边,也正派了长龙,等着号平安脉的人有许多,想号平安脉必须在净心寺内献上多少香火钱,只是今日是净心寺开放第一天,便并没有硬性要求无比每个人都要付一笔香火钱,即便只是来凑个热闹的人,排队排到了也可以号个平安脉讨个安心。

    “霜霜,看那边,是张家人。”阿辰忽然指着前殿门口说道。

    张家人?秦霜讶异地看向门口,果然看见张婶正扶着张巧婷进来,后面还跟着张叔和张家大哥大嫂,说起来他们回来以后只见过张巧婷,却一直不曾见到张家其他人,虽然张巧婷刚有身子那会儿张婶为了方便照顾在左庄住了好些日子,但后来张家大嫂肚子里也传出喜讯后便是来回跑,照看着两个人,之后过了头三个月便不再往左庄跑,人不就近在这边,秦霜和阿辰也不太可能特意去同福村,加上最近要忙的其他事情也挺多,还得带孩子,也就一直没能抽空见一见。

    算起来,也有三个多月快四个月没见了。

    “张叔张婶,张大哥,好久不见。”秦霜笑着走过去对张家人打招呼道。

    “秦霜,阿辰!”张婶眼睛一亮,对他们温和地笑道:“的确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这几个月你们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你们也都好?”

    “我们当然好着呢。”张叔张婶面上都带着愉快的笑容,张家大哥也憨厚地笑了笑。

    张婶道:“我家老大在镇上开的小铺子生意也不错,我们又一直给你们庄里提供小咸菜,日子过得可红火呢,村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后半句因为附近就有几个村民在,所以特意压低了声音。

    秦霜了然地笑笑,整个同福村真正跟着她一块儿发了财的就只有张家一家人。

    如意庄每年都会给庄里所有人涨一次工钱,最初的时候他们的底薪就不少,而今,张巧婷的工钱也却又从最初的每月二十两,涨到了三十两,天冬涨得就更多了,她之前就听张巧婷说过,她和天冬两个每月都会给张叔张婶孝敬,十两银子,原本是打算没人拿出十两的,但张叔张婶不愿收,所以就定为了十两银子。

    但对于寻常人家而言,每月能有十两银子的收入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一年下来就能攒下一百二十两银子呢!这还只是孩子们的孝敬。

    张婶自己也一直在做小咸菜,咸菜价格也有所上涨,每月赚十两银也不在话下,再加上张家大哥如今在镇上做得小买卖,虽然赚的不如张婶和张巧婷多,但每月五两银子也能保证,这么一算,张家撇开张巧婷以后,一年的总收入便高达三百两以上!日子过得能不有滋有润吗?

    据说如今张叔虽然继续种地,但种的粮食也不先可着产量高能多卖点钱的了,而是改为他们喜欢吃的,味道好的粮食种,种出来的产量哪怕不如以往,但基本都是留着他们自家人吃的,如今种地可以说只是因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人离不开土地,却再不是只是为了生计了。

    张家大嫂自打嫁进张家以后也非常孝顺公婆,对张家大哥也很好,勤俭持家,并且也同样有了身子,张家所有人都过得既和睦又红火,张家在同福村的房子也在去年推到翻修,如今已是整个村子里除了净心寺以外看着最好的房子,如此这般都是好的发展,由不得村民们不羡慕嫉妒恨他们的好运气。

    张家从前对秦霜好,秦霜也乐意让张家跟着如意庄一起富起来,看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也觉得很开心。

    两家人说了会儿话,秦霜忽然对张巧婷道:“你肚子里怀着孩子,怎么还特意过来了,就算是来拜佛的,也该等天冬休息的时候让他陪着你一起来吧。”

    张巧婷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灿烂:“没事,你不是也说了我的胎已经坐稳了,只要小心着点就不会有事了吗,今天可是净心寺第一天开放,这么好的日子又正好我休息,怎么也得亲自过来拜一拜,不然怕诚心不够。”

    秦霜略诧异,“你要拜……哪尊像?”

    “当然是送子娘娘!”张巧婷说得理所当然。

    秦霜和阿辰看她的样子更惊讶了,指着她的肚子道:“你都已经有身子了还需要求?”

    张婶在一旁答道:“巧婷是想求送子娘娘给送个儿子,帮天冬传宗接代呢。”

    张巧婷嗯嗯点头。

    虽说天冬除了她和她娘家人并没有其他亲人,对传宗接代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身为妻子,她却是希望能为自己的丈夫生下延续他们家血脉的孩子。

    这也不是说他们就不喜欢生闺女,只是到底是希望至少能先生个儿子,至少再生个闺女,一男一女成一个好字就最好不过了。

    秦霜也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送子娘娘原本也的确并不只是没子的求子,有了身子的求肚子里揣个带把的小子的也很常见,毕竟传宗接代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哪怕是现代人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只是,她倒是真忘了给张巧婷看一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了,之前只帮着号脉确认了一下胎有没有坐稳,身体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却没想起来她身上有可以查到孩子性别的仪器。

    等回去后就找个机会帮张巧婷看看好了,若是儿子最好,若是个女儿,可以先告诉天冬,至于要不要和巧婷说,就看天冬自己的意思。反正她相信以天冬的为人,不管生男生女,只要是巧婷给他生的,他都一定会好好疼爱。

    说话间正好有两个蒲团空下来,张家大嫂忙拉了拉张巧婷,俩人一块儿走过去跪了下来,张巧婷没有婆家人都想着要给天冬生个大胖小子呢,张家大嫂自然更希望头一胎能给张家添个长孙,一跪下来就非常虔诚地闭上眼。

    张叔和张家大哥就守在他们俩旁边,避免有人不小心撞到他们,而张婶却忽然把秦霜拉到一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秦霜被拉走,一直揽着她的阿辰自然也紧紧的跟着,并竖起耳朵想听听张婶忽然露出一脸三姑六婆聊八卦时的表情是准备说什么秘密的事。

    “秦霜啊,刘彦的事情怎么样了?那边答应了吗?”张婶小声地询问道。

    秦霜纳闷道:“刘彦?刘彦的什么事情?”哪边答应了?又答应什么?

    扭头看向阿辰,阿辰的脸上也满是疑惑,怎么忽然提起刘彦了?

    俩人都不太明白张婶指的是什么,只知道昨天他们还见到刘彦,看着也不像是遇到什么事情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啊。

    张婶微微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们,道:“你们不知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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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请客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忽然心里有了些猜测,却仍然问道:“您说得具体是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坏事要是发生了,没道理舅舅和倩倩都没有提过吧?要是好事……也不该隐瞒着她。

    张婶没想到秦霜居然还不知道刘彦的事情,想了想可能是她舅舅觉得这种事情和外甥女说了也不是那么回事,为了不想让她担心才没告诉她吧?

    可现在,问都问了,要说没事,秦霜也不会相信,而且,若是事情还没成,说不得秦霜有办法帮着解决问题顺便撮合一下,略略思索后还是决定把她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是关于刘彦的亲事。”

    这个答案没有出乎秦霜的意料,但也有些意外,想不到自己居然一猜就中!还真是为了刘彦的终身大事啊!

    去年过年前后的时候刘朗舅舅便开始给刘彦张罗,找了媒婆相看了好几个人家的姑娘,其中有一家本是挺看重的,但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一些问题不了了之,后来心思便稍微歇了歇,之后没多久她又有了身子,舅舅要当舅姥爷了,也暂时没功夫给自家儿子找媳妇儿。

    团团圆圆生了,他们又去了莲城,这段时间舅舅又生出了继续给刘彦找媳妇儿的想法也不奇怪,这一年来庄里最大的变化就是小一半的人都成了家,还有好些都传出好消息来,舅舅眼巴巴看着肯定着急。

    倩倩也不小了,都十七了,再不成亲都快成老姑娘了,虽说以刘倩倩的长相还有现在这条件,想找个好的夫家不难,但过了十八在成亲也不太好听不是,尽量能早点就早点,而刘彦身为大哥要是不先成亲,刘倩倩又不好越过他先嫁人,所以,刘彦的亲事确实差不多该认真张罗起来了。

    听张婶刚刚说的话,显然是舅舅已经看中了一个人家,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还没点头吗?

    刘彦如今每月也能拿十好几两的工钱,他本人长得也不错,性格也好,就这条件,居然没被人看上不成?

    阿辰看上去也挺诧异,虽说平日里和刘彦的接触不算太多,但他也觉得刘彦的条件很是不错,如今如意庄的名头又很盛,多少人想方设法地想嫁给庄里的人,都不在乎庄里人是奴籍呢,反正不管是良籍还是奴籍的,只要能过上好日子,没事不惹事生非的,是什么籍也并没有什么大影响不是?

    最重要的还是能过好日子,吃香喝辣!

    接下来张婶便把她从巧婷那里听来的内容告诉了秦霜和阿辰,也总算让他们明白为什么对方不答应了。

    这理由其实也很简单,而且相当容易懂,现在确实有许多人都很想嫁给如意庄的伙计或护院,但目前为止嫁进庄里的人都是真正被庄里人看上,经过玄参的详细了解,确定人品背景方面都没有问题,娶进门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的,安分守己塌实肯干的好姑娘或小伙,那些别有目的的,就算庄里人有看中的,玄参也不会点头让他们成亲。

    基本上如今庄里任何人成亲,玄参都是给他们又当爹又当妈的,尽管二三组有部分人还有亲人尚在人世,可毕竟他们都不是自由身了,婚姻大事也是主子家说了算,有看上眼的,除非玄参点头,不然要么离开如意庄,要么放弃另外再找一个合适的,没有第三个选择。

    虽说可能这种方式比较不近人情,但真要长远了来说,其实也是为了他们着想,万一日后娶回来的人给如意庄带来了什么麻烦,人,肯定是要被收拾的,到时候要么连坐,要么就只能硬生生再把人拆散,然后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到时候岂不是更难以接受?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对大家都好。

    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外界的人也大多明白若不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人过日子,很难嫁进如意庄,不少人便歇了念头,只正好看对了眼的那些人家满心欢喜,而走运被人看上的,也都欣喜若狂,几乎无人拒绝,仿佛如意庄的所有人都成了香饽饽,但凡有看上眼的身家清白的,就没有不点头的,只是,偶尔也会有那么个别一两个奇葩出现,而刘彦很不凑巧的,就碰上了这么一个。

    张婶提的事涉及到的人家,其实并不是刘朗舅舅找媒婆帮刘彦相看的,而是有一回刘彦出门的时候那人家的姑娘遇到了麻烦,差点被人轻薄,被刘彦救下,对方感激刘彦的同时大约是也动了心,而刘彦嘛,对那姑娘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一下子就看对了眼,又因那姑娘被人轻薄的时候外衣被人扯破,虽然刘彦及时把人护住没让人瞧见什么,但也正因为他把人护住,所以他自己就成了那唯一一个看见了‘什么’的人。

    把人送回去以后那家人自然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后来把刘朗叫去,发现俩小年轻的都有那个意思,又是男未婚女未嫁的,正好一拍即合,干脆就让他们成亲好了!

    这样不但保全了那姑娘的名声,也是正好刘彦救了她,她以身相许,挺美的一件事。

    听到这里,秦霜嘴角不禁抽了抽,她对这个时代最无言以对的就是这点,不过就是外衣被扯开了一点,里头又不是光的什么都没穿,还穿着里衣呢,什么都没漏怎么就都觉得影响名声了?要是她在平时穿的衣服上面再套一件衣服,这间衣服被人扯开了,难道名声也要受损了?哪怕里头的衣服还健在?

    这种过于古板的观念实在令人发指!

    被瞧见里衣了便觉得清白没了,多少人为此寻死觅活的,直接自我了断的也不少见,而其他人也都觉得理所当然,和该如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真是轻贱人命。

    不过,刘彦看上的这个姑娘没非要硬赖着刘彦,而是刚好猎人看对眼,成就好事倒确实是有缘分,只是,事情的后续进展却不怎么如意,要不然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刘朗就该和他们说刘彦要成亲的事情,甚至等不及的话可能已经把人家娶回来了。

    可结果却是,刘朗舅舅连提都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虽然这里面也很有可能有她一回来就说了刘氏的事情让舅舅大受打击,没心情提起,但实际根本症结却还是在于,那家人后来知道了刘朗和刘彦是如意庄的人后截然不同的态度!

    原本要是寻常人家,只要下合适的聘礼,选个好日子,把该有的流程都走一遍便直接办喜事就成了,刘朗自打到了如意庄开始便也一直为刘彦和刘倩倩存着嫁娶的彩礼钱和嫁妆,刘朗赚的,还有刘彦存的钱加起来,足够拿出一笔让对方说不出半句不好的丰厚彩礼。

    起初刘朗大致说了一下愿意给多少彩礼的时候,那家人也是欢天喜地,可聊天的时候无意中透露出了他和秦霜的亲戚关系,那家人却瞬间改了口风,要求除了他说的彩礼之外,还要把他们家的人安排进如意庄里做伙计!工钱至少每月得有五两银子!

    虽说如今哪怕是三组的人每月的工钱加奖金都不只五两,这笔钱确实不算多,但要是对比城里其他铺子里的伙计,甚至是账房掌柜,这就是狮子大开口,太过分了!

    一个月五两银子的工钱,一年下来六十两银子,刘朗拿出的彩礼当中现银便是五十两,虽说这远远没到刘家人能承受的底线,但作为娶媳妇儿的钱也确实足够了,可对方却还不满足,还想塞人进如意庄,妄想着拿这么多工钱?

    更引人发笑的是,那家人想塞进来的人还是那姑娘的大哥,据说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都二十出头的年纪了还要爹娘来养活,自己手脚健全却不愿意做辛苦的活计,那家人就想着让刘朗把人弄进如意庄里谋个闲差,比如做个小管事管管其他的伙计什么的,那想法别提多美了。

    要是对方要求的是让人到左右庄做个长工,刘朗兴许迟疑一下会和玄参提一提,试着做做看,能做就做,做不了他也没办法,可偏偏人家提的是要去如意庄本庄!而且还可笑地想一去当什么管事!

    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家伙,居然想去管如意庄的人,你说多可笑?如意庄里,地字组和二组的人咱就不提了,但说三组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哪个不能在城里随便找一个商铺就有足够能力给人做掌柜?不论是算账还是管理方面,每一个人都经过了专业的培训,拎出去就能够独当一面。

    可那个姑娘的大哥呢?他连三组人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进三组都不可能,还想管着三组的人?要是三组的人都知道有个不识字又好吃懒做的家伙想做他们的管事,非得一个个的笑掉大牙不可。

    对其他人,刘朗是几乎不会提和秦霜的亲戚关系的,除了如意庄的人以外,便是庄里的常客们也少有人知刘朗刘彦和秦霜是亲戚,主要就是怕有人知道后想通过他们走后门,让秦霜为难。

    之所以没有对那家人特别隐瞒,主要是想着都要成亲家了,他家这边的情况自然得提前说一说,免得日后才知道,让人家心里介怀,可刘朗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说出来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只能说,如意庄对外人的诱惑的确非常大,大到某些人居然还要用儿女的亲事半胁迫地想挤进去!那家人很明确地和刘朗说,要是不能把他们家大儿子塞进如意庄里,就不会把自家姑娘嫁给刘彦。

    秦霜想着,这家人定然是觉得刘彦既然和他们家姑娘看对了眼,塞个人而已,以刘家和她的关系,又不是什么难事,最后肯定得低头才态度那么坚决,实际上刘朗要是一气之下说不和他们家结亲了,到时候恐怕那家人就得闹起来了,不是说那姑娘被刘彦看见了衣衫不整的样子,就只能嫁他保全名声吗?若是刘彦不娶,还不得故意把事情闹大,逼着刘彦娶?

    能提出那样要求的人家,她觉得自己这样的猜测非常合理,并且极有可能发生。

    以刘朗刘彦的性子,自然不可能答应那家人的要求,刘彦也很明事理,同样不愿意让秦霜难做,即便对那姑娘有意,而那姑娘本身其实也不喜欢家人居然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后来刘朗说先缓缓再看看,也没有反对,想着若是那家人肯打消了这个离谱的念头,这亲事就结,若是不成,只能说是他和那姑娘有缘无分。

    否则摊上这样的人家做他的岳家,有一就有二的,日后必然会越来越离谱,给如意庄带来更多麻烦,到时候他们都该没脸继续留在庄子里了。

    刘朗刘彦都想着冷一冷那家人,兴许真会改变主意,可没想到,后来的发展再一次出乎他们的意料,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人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

    那家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见到过一回玄参,在刘朗好几天没再去他们家谈后续亲事或安排他们家大儿子进如意庄之后,不但没意识到刘朗的想法,居然还托人带了口信来,而口信的内容是,他们的要求又变了!准确说,是又加了一条!

    彩礼照算,大儿子也要塞进如意庄,除此之外,他们看上了如意庄的大管家玄参,知道他也还没成亲,而他们家二丫头,也就是那姑娘的妹妹今年也正好十五岁到了成亲的年纪,模样长得也标致,让刘朗帮他们说媒,将二丫头嫁给玄参!

    秦霜都被这家人的厚脸皮和没有自知之明气笑了,就连阿辰脸上都满是匪夷所思。

    这家人居然打主意都打到玄参头上来了?胃口可真不小!

    听张婶的意思,这家人家住在县城,很普通的人家,当家的在城里一个家具铺子里做木工,姑娘她娘则是绣娘,平日里弄点刺绣的帕子卖,家里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刘彦看上的那个,二女儿便是说要嫁给玄参的,小儿子目前才十岁,要不是小儿子还太小,估计那家人还能想办法把小儿子也塞给他们庄里。

    两口子赚的钱只能刚刚好养活了四个孩子,但生活条件并不富裕,一般来说,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样的寻常人家的孩子应该都尽量坐垫活计补贴家用才对,可这家人却是真奇葩,大儿子好吃懒做,大女儿的确是个好的,会做点女红补贴家用,但和大女儿差了一岁半的的二女儿,经过了解,长得据说确实不错,就因为长得好,把他们家邻居左右家里有还没成亲的年轻小伙的魂儿都给勾了,平日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撩拨撩拨人,一看便知十个不安分的主儿,要是把人娶回去,九成九会给夫家戴绿帽子。

    这么个货色还望向嫁给玄参,自打如意庄出名以来,难道想给玄参说媒的人还少吗?不介意玄参奴籍,愿意嫁给他的人当中连大家的小姐都有,尽管只是妾生女,不论秦霜还是玄参本身都看不上眼,但怎么都比这么个没有半点自知之明还特别贪心的一家人来得强多了吧?

    他们怎么就觉得只要刘彦对他们家大女儿有意思,他们就能随心所欲地想提什么要求就提什么要求了?刘家和她确实是亲戚,她也把刘家人当亲人看待,但从一般人的角度来说,亲戚也只是亲戚,还是娘家亲戚,总是隔了一层,不可能他们对秦霜提出什么要求,秦霜都会满足他们吧?

    秦霜是护短,自己富裕的同时也不会忘了让身边亲近的人也过上好日子,但对亲人朋友的照顾也是有底线的,你不可能指望身边要是有人想让她帮着烧杀抢掠的她也会纵容对吧?虽然这件事和烧杀抢掠完全没有可比性,但本质上其实没什么分别。

    秦霜在知道具体情况的现在,的确也没想过为了让刘彦如愿娶到心上人就把抱着不纯的目的,日后可能制造许多麻烦的人弄进庄子来,至于想嫁给玄参,让刘朗舅舅帮着说媒,不说舅舅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便是她,也根本不会考虑撮合玄参和一个小小年纪就到处勾人的水性杨花的货色。

    既然不可能妥协,那么,是不是表示这份亲已经不可能再结成了?想想看,就算真想出什么法子解决了这些问题,日后真和这么一家子极品成了亲家,刘家人还能有安生日子吗?如意庄能一点波及都不受吗?刘彦夹在中间得多难做?

    这要是换成庄里其他的人,二三组的,哪怕是地字组的,都挺容易解决,因为他们都是奴籍,女子想嫁过来,就都得跟着一家之主入奴籍,到时候身家性命都是主家的,就算家里还有其他人,也没有资格向闺女或如意庄索要什么,把事情闹起来也不会有人帮着说话。

    可巧就巧在,刘彦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秦霜的表哥,是少有的庄里几个自由身的,良籍的人,嫁给他的人自然可以保持良籍不变,而建在的亲人们,刘彦这个为人女婿的,对方要是真和他有点什么要求的,他不答应,对方把事情闹起来,就真不好看也不好办了。

    然而,真要让秦霜就这么当作没这回事,劝刘朗和刘彦断了念头,她也挺于心不忍的。

    好容易刘彦能自己看上个人,而那人本身还是个好的,这时代的人真正因两情相悦而成亲的人很少,大多是媒婆给说媒,相看个一两眼觉得大体上没什么问题便把事情定下来,走的大多是先婚后爱的路子,再不就是成亲了也没有爱,最多相敬如宾,或不冷不热的凑合着过着。

    张婶这头把事情都说的差不多,张巧婷和张家大嫂也拜完和张叔张家大哥一块儿走了过来,张婶适时地停下话头,秦霜也没有再问什么。张婶得知的这些都是听张巧婷和她说的,而巧婷不用说,自然是刘倩倩说的,虽说内容挺多,但也不排除还有一些事情刘倩倩没和张巧婷说,或刘朗和刘彦怕倩倩更担心没告诉她的,这些事情都要回头她找刘倩倩,或刘彦亲自问一问,顺便了解一下他的想法。

    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需要太多遮遮掩掩了,有什么想法,当面问明白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有问题大家一起解决,总能寻到一个皆大欢喜的法子。

    张巧婷和张家大嫂两个孕妇大冬天的顶着大肚子过来拜送子娘娘已经很不容易,拜完后便没打算多待,和秦霜又说了两句话一家子便先走了,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宋知府的亲信便急匆匆的过来寻他们。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多,合欢的针灸治疗应该结束了,而且看这亲信面上隐隐透出的喜色,想来是合欢给宋知府的第一次针灸治疗颇见成效。

    “刘彦的事情反正一时半刻的也解决不了,等忙完宋知府这边的事回去再说也不迟。”阿辰在秦霜耳边小声道。

    “我知道。”那家极品的事情麻烦是麻烦了点,但真要说麻烦到让她头疼犯难的地步还真没有,就是觉得略奇葩罢了,只要刘彦没到喜欢那家姑娘到没了人家活不成的地步,这事儿怎么着都能解决。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继续应酬宋知府,到现在他们今天的真正目的都还没达到呢。

    回到后院禅房,宋知府衣冠整齐,秦霜和阿辰进门的时候他正活动着肩膀,和他的亲信一样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还有些惊奇。

    “宋大人,合欢的治疗还成吗?效果可还让你满意?”秦霜明知故问。

    宋知府欢喜地动着肩膀看向合欢,道:“以前也不是没人给我做过针灸,也能稍微环节一下肩膀的僵硬,但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只是肩膀舒服了,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很多,这位合欢小兄弟医术令人佩服!”

    秦霜看向合欢,后者道:“除了肩周炎外,宋大人身上也有些其他小毛病,顺便也绑着活络一下身体各处的穴道。”

    秦霜了解地点点头,宋知府听罢,叹了口气道:“看来这次我可真是欠了你们一个好大的人情了。”

    不但有望把他肩膀上的毛病彻底治愈,还能帮他调理身体其他的毛病,只凭他此时浑身轻松的感觉,就知道合欢所言非虚,能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这人情着实不小。

    这回秦霜倒是没有谦虚地说什么言重了之类的话,欠人情是应该的,还得让宋知府非常深刻地记住这一点。

    “之前合欢说过要三次针灸治疗才能彻底痊愈,若是宋大人没什么不方便之处,之后的两次治疗,我让合欢到府衙去帮你施针?”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宋知府面上的笑容越发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感激,“只是,还要再麻烦合欢小兄弟两次,若是再叫合欢免费为我治疗恐怕不太妥当,不知我该付多少诊金才好?”

    “宋大人客气了,只是区区小事,怎么好和你要诊金。”秦霜虚虚地笑了笑,心里却想着,主动送上门了,很好!

    宋知府道:“诊金是一定要给的,不然我于心不安。”

    “这样啊。”秦霜故作思索了片刻,道:“既然宋大人这么说了,那么关于诊金……不如,就请宋大人到我们如意庄里吃一顿饭吧?”

    “吃饭?”宋知府一脸错愕,直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说给诊金并不是打算靠着诊金就抹去了人情,只是原则使然,而且以他对秦霜阿辰的了解,这二人也不至于开出太离谱的价钱,哪怕不要银两,别的要求也会点到即止,不至于让他太过为难才对,但是请他吃饭?

    就算真要请也该是他请他们吃饭吧?这怎么反过来了?

    “宋大人想必也知道最近我们庄里得了不少海鲜,在青远府可不容易吃到海物,好东西当然要与人分享,不能自己享受。”秦霜笑眯眯道:“若是宋大人对海鲜没什么忌口,不妨尝尝鲜,顺便……我们也有些事情想和宋大人打听,也或许还有点小事需要宋大人帮忙。”

    宋知府脸上的疑惑纠结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他就说怎么可能他们帮他治病,却反过来还要请他吃昂贵奢侈的海鲜料理,原来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宋知府只在心里犹豫了那么一瞬便道:“这些天一直听说如意庄有许多海鲜,而且每一道味道都非常鲜美,只可惜价格昂贵数量也有限,我一直没机会能尝到,你们愿意请我吃饭,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我们现在就回如意庄?”秦霜提议。

    反正这边余下的事情让玄参盯着点别出岔子,后面就容易多了,也不需要他们继续待在这里。

    宋知府自然没有异议,双方达成共识便离开了禅房,出现在前殿时被人发现后又引来一阵热潮,好在百姓们还是顾及着宋知府的身份,心里再激动也没胆子太过靠近,一行人很顺利地便坐上马车往如意庄走。

    宋知府虽然早在丰产的事情出现之前就听说了如意庄的名字,但却一直没有机会过来尝尝能让整个青远府乃至北方其他城镇的人都推崇的饭菜究竟是什么味道,上次过来谈丰产的事情,谈完正事后因急着离开上报,自然也没机会留下来吃点东西。

    今天总算有了机会,还很巧的,赶上如意庄推出海鲜料理这样平时吃不到的昂贵食材,也算是极为有运气。

    一行人回到如意庄后,秦霜和阿辰并没有去其他如川菜院或药膳院的包间,而是直接到主院的饭厅里落座,并且在他们坐下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庄里的人便陆续送上了刚做好的热腾腾的各色海鲜料理。

    如意庄对外销售的如海鲜火锅,鲍鱼粥,海参汤,鲍汁海参,清蒸大龙虾,麻辣龙虾,清炒牡蛎以及海鲜披萨,寿司套餐一样不缺,除此之外还有特意加的新鲜生鱼片,以及另外几种因为分量比较少,并没有拿出来得卖的海鲜做成的菜色。

    一桌子菜放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菜都散发着一股让人食欲大振的香味,还没吃进肚子便知道这些菜的味道定然也非常鲜美可口。

    十几道菜从第一道开始一直到最后一道,上菜只花了极短的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从这速度很容易便能判断得出,今日这顿饭是有预谋的,或许不管他有没有号平安脉,合欢是否为他做针灸治疗,这两个人都会找个借口或干脆直接表明有事情要和他谈,将他带到这里来。

    饭菜上齐后,秦霜和阿辰都没打算太早开口说正题,只让宋知府不要客气地随意品尝,他们自己便也开始享受起美食来。

    因为饭菜很多,三个人根本吃不完,内陆极为不易得的海鲜又不能浪费,除了他们三人外,合欢和白术,宋知府的亲信也都上了桌,五男一女的食量加起来想解决一桌子菜就容易多了。

    来都来了,宋知府也没打算在这些小事上太拘谨,他平时也很少有机会能吃到海鲜,财大气粗又没什么责任负累的人自然可以内陆吃不到,直接去沿海城市吃个够本,但他是青远府的知府,身为地方父母官,非上头调动或发生极为严重的事情,不然在青远府内或周边几个府走动一下还可以,但再往更远了走却是没办法擅离岗位。

    难得有机会能吃到海鲜,还客气什么?虽然保持着基本的用餐礼仪不曾失礼,但吃菜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每一道菜不论多少也必然要尝一尝味道,碰到特别合自己口味的也不隐藏地多吃一点,总之态度极为自然,而他这样的反应也秦霜和阿辰很是欣赏,并觉得顺眼。

    人嘛,该享受的时候就该享受,没必要太矫情,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一个人吃得拘谨了,还有可能也影响了同桌的其他人的食欲,那多罪过啊。

    饭菜可口,客人也能放开了吃,这顿饭算得上是吃得宾主尽欢,约莫半个时辰后,撤了桌,换上消食的茶水,秦霜俩人总算有了要谈事的意思。

    “距离上次宋大人来庄里谈丰产的事也过了好些天了,事情应该已经上报过了吧?”这回由阿辰率先发问。

    “当天下午便已上报过。”宋大人也没隐瞒,只是话一说完便想到一个可能性,遂又问了一嘴:“可是上次有什么要求落下了要补充?”

    “倒也不是。”阿辰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在桌下把玩着秦霜的左手,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地轻抚着茶杯杯沿,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勾唇笑问:“只是有些好奇,宋大人是直接上奏给圣上,还是……先报给了端亲王爷?”

    此言一出,饭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滞,宋知府也无意识地拧起眉头,目光里闪过一抹深沉的光芒,深深地看了眼阿辰,复又转向秦霜,却很遗憾地发现从这两个人的脸上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们怎么会知道他和端亲王府有关系?难道他们说要谈的事不是关于丰产的,而是和端亲王府有关?可是他们只是商人,如何和身份尊贵的王爷扯上关系?还是说,目前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他们有了某种想法?

    又或,和司徒家有什么关系?
正文 【244】真正目的(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一瞬间,宋知府想到了很多可能性,但却没办法确定到底哪一种最接近事实,实在是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会和秦霜阿辰谈到端亲王府这样本来根本不该接触得到的人物。

    沉默片刻,宋知府也不打算乱猜了,反正他们既然引起这个话头,想来也是后面还有什么相关的事情要提,既然如此,心里有疑问,倒不如直接问他们。

    “为何有此一问?你们怎么会认为,我是将消息上报给了端亲王?”宋知府微微眯起眼仔细盯着阿辰和秦霜,不错过他们脸上的任何表情。

    宋知府身侧坐着的亲信也在他们提到端亲王时浑身紧绷起来,目光中透着一抹锐利地看着她们,不过……还没看出什么来,秦霜和阿辰左右便投射过来两道让他如芒在背的视线,不经意地左右一看,瞳孔微微一缩,心底里更是警铃大作。

    只见原本淡定喝茶好似并不留意他们谈话内容的合欢和白术正面无波澜地看着他,那两双眼睛里看上去干净见底,又透着幽幽寒光,并不锐利的目光却让他前所未有地浮现出一股危机感,仿佛被某种野兽盯上一般,稍有异动就可能被狠狠地攻击。

    从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开始,宋知府这位亲信对他们的感觉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明明看着并不像是武艺多高强的样子,可就是本能地不敢轻视他们,第一次进庄时碰见的那个叫天冬的护院头领也给他带来明显的忌惮,但面对着这两个人时,尽管给人的感觉并不如天冬剧烈,却仿佛比天冬的危险性更大,可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难道是因为这两个人懂医术,而医术一旦用到其他方面,也可能轻易地置人于死地?

    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此时此刻,他很清楚这两个人是在无声地警告他不准对他们两个主子不敬,大约是他的眼神引起了他们的不快?

    他明白因丰产的肥料之事,自家大人非常重视如意庄,方才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还是因同样没想到如意庄两个主人居然可能知道他们家大人和端亲王府的事情,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考虑到日后还要和如意庄尽量交好不要起什么冲突,亲信也适时地收敛了自己的目光。

    果然,刚缓和了眼神,那两道让他后背挺直不敢妄动的视线也弱了下来,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这两个年纪比他要小上至少十岁却能给他带来压迫感的少年绝对不简单!

    秦霜和阿辰别看没怎么留意两边,但亲信和合欢俩人之间那点眼神较量却看得清清楚楚,对最后亲信的避让结果也很是满意,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合欢和白术看着无害,实则可是如意庄里最顶尖的战力,又岂会连去去一个知府身边的亲信都比不过?

    倒是宋知府一心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提到端亲王,没多余的心思留意其他,而合欢和白术又单纯只是对亲信的目光不爽,只针对他泄漏出一丝气势,宋知府本身的能耐主要是在脑力方面,武力……最多渣五,不能指望他在这方面能和他的政治触觉一样敏锐。

    “宋大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和端亲王府的关系之亲近,寻常百姓或许不知,但我们如意庄,我想,宋大人还是不要和其他百姓们放在同一高度去衡量比较好,毕竟,那天你也看见了我们首例有司徒家的信物不是吗?能和司徒家有关系,难道你觉得我们想得到一些想知道的消息,会很难吗?”

    秦霜有意将她们的消息来源挂到司徒家的头上,主要也是因猜出宋知府大约会最先想到这个可能性,尽管,她们实际的消息来源是多宝阁。

    “除了你和端亲王的关系外,我们还知道之前那位方郎中是户部尚书吴远派来的人,而李县令想卖好的对象,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丞相大人吧?”

    上次连翘给送过来的消息里提到了一些京城高官们的事情,当中除了六部尚书外,再往上比他们品级更高的一品大员,武将有一位跟着太上皇征战沙场的老将军,还有司徒大将军,而文官之首,除了丞相外,便是太傅。虽然多宝阁查不到原来两仪县的李县令能和京城哪位高官有关系,但从这些官员的资料上来判断,太傅为人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贤臣,而丞相则显得处事比较圆滑,没怎么传出过什么不好的名声,但也不太可能干净到哪儿去。

    所以,秦霜和阿辰一直认为,如果李县令想搭上的人是这二人当中的一个,那么九成九是丞相。

    宋知府听到丞相二字时微变的脸色,直接让这九成九的可能性变成了十成。

    秦霜神色微敛,如果估算的不错,朝堂上最有可能想对他们用强硬手段控制的,极有可能便是丞相和丞相一脉的人,还有个和他们有间接矛盾的户部尚书,啧,他们在这边开饭庄开得好好的,居然也能被这个国家的大官们盯上,该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吗?好像有点不太对?

    在秦霜微微闪神之际,宋知府神色略复杂地说道:“我以为我已经很高看你们,却没想到,还是小看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两仪县离京城相隔大半个玄天国,据他所知,阿辰夫妻俩也从未去过京城,这里的人一般也根本不知道京城都有什么大官,更别提还知道谁和谁有何牵扯,可面前的两个人,却仿佛什么都知道一般。

    阿辰面带着不易察觉地自豪,意味深长地对宋知府笑道:“日后宋大人要吃惊的事还多着呢,我们如意庄的底,可不是那么好探得的。”

    小看了他们?有霜霜的那个至今连他都不知道还能弄来多少好东西的秘密在,谁能知道他们的底线?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连合欢和白术也最多只能隐隐察觉到什么,却不能得知具体他们的主子有多深不可测,外人还想知道他们的能力有多少?并不是有意贬低,但真的,这听在阿辰耳朵里,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宋知府深深地看了眼阿辰,没有看出半点虚张声势,只看到满满的自信与不以为意,让他明白,阿辰说的是实话。

    日后还有的吃惊?现在他对如意庄的一切就够震撼了,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底牌在手里?

    为官者本就很容易将事情无意识地往复杂了考虑,只阿辰这么一句话宋知府就忍不住多想了许多,担心自己会不经意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宋知府忙按下心里乱糟糟的想法,道:“之前关于肥料的消息,我的确是先传给了端亲王,既然二位知道的如此多,想必也该明白我会这样做的顾虑。”

    回神的秦霜和阿辰一起点了点头,他们当然明白,正因为明白这件事对他们更有利,才会在得知宋知府是端亲王一脉的人后当机立断地决定再和宋知府见一面。

    “既然说到这份上,我们便开门见山地问了。”阿辰道:“宋大人既然和端亲王府关系比较亲近,应该大致能猜到端亲王会对我们如意庄是个什么态度吧?玄天国的人都知道端亲王和当今圣上兄弟关系极好,端亲王的想法必然能够很大程度地也影响了皇上的决定。”

    他们兄弟关系融洽,就表示他们在处事风格方面也比较相似才不至于起什么矛盾,换言之,看端亲王的态度,基本也就能肯定皇上是个什么想法。

    宋知府本身也不是喜欢说太多废话绕了绕去的人,再者,面对着秦霜和阿辰,他也总有种无用之话说得再多也不可能糊弄得了他们,反倒显得他行事不够坦荡的感觉。

    在官场上,和其他同僚说话时自然要顾虑许多,但秦霜和阿辰不管背后是否有司徒家做后盾,是否还有其他底牌,他们都不是他的同僚,仔细想想,他也确实没必要非得将官场上的那些东西往他们身上照搬。

    想通了这一点,接下来就好谈多了,宋知府神色略微舒缓地说道:“我的确和端亲王府较为亲厚,如今我之所以能坐到知府的位置,也是得了端王爷的提携和看重,只是,我也没办法确定地说端王爷在此事上会是怎样的态度,你们自己也该很清楚,如意庄握有的肥料对玄天国的意义有多么重大,若是其他事情,端王爷自然不会采取太过强硬的手段,但此事……我也不好说,如果你们非要我说出个具体的看法,我只能说,至少王爷会建议皇上对你们用强硬手段的可能性,要比某些人低得多,不会超过五成。”

    这个某些人具体指的是谁,宋知府却没深说,有些话,他可以告诉他们,但有些话,却是绝对不能轻易说出口的,特别还是从他这个四品官员的嘴里,祸从口出的道理,谁都明白。

    秦霜和阿辰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宋知府能说这些对他们来说也已经够了,虽说他们都有预感阿辰从前可能是京城人士,而且或许身份不弱,但毕竟现在他们都还没打算马上就去京城寻找真相,而是将主意打到了端亲王府上头,京城局势如何他们暂不关心,宋知府提不提的都没什么要紧。

    “不到五成……有宋大人这句话,我们便也放心了,素闻端亲王待人和气,为人随和,想来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秦霜笑笑道:“那么我们就先当端亲王会答应我们之前提出的要求,继续往下谈。”

    宋知府至今依旧没弄清楚他们今日叫他过来的目的,听出这是要真正进入主题,神色更加严肃,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打算错漏了任何信息。

    阿辰和秦霜互望一眼,说道:“我们也知道肥料的事情对玄天国很重要,但同样的,我们更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对如意庄的影响也会很大,为了尽量地保全我们自己,我们希望等到上面真的作出了决定以后,能派来一个能叫我们放心,更让我们打心眼里愿意将肥料拿出来的分量足够重的人。”

    宋知府眼皮挑了挑,诡异地看着阿辰,沉默了一会儿,道:“二位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让端亲王爷亲自与你们谈购买肥料之事吧?”若他们真是这么个打算,这两个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肥料一事固然重要,但要一国王爷屈尊将贵亲自过来和两个百姓谈交易,也太过了吧?不管是皇上还是端亲王本人,都绝对不可能作出如此称得上荒谬的决定。

    “宋大人多虑了。”秦霜好笑地摇了摇头,“虽然我们如意庄是有些底气,但也真没不知天高地厚到要王爷亲自过来与我们相谈。”虽然她不觉得王爷的身份就多尊贵,反正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身份太高吃得是米睡得是床,老了也一样要嗝儿屁,和其他人没什么分别,但在宋大人面前,她还是知道该怎么说才不至于引起对方的不快。

    甭管心里怎么想,在这个身份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她总要入乡随俗地迎合一下这里人的心态,别显得自己太过另类。

    “我们只是想着,其他官员们的态度如何我们并不了解,为人更是不知,只有端亲王府的名声是传遍了全国,相对最值得信任的,所以,我们就想着,若是到时候上面能派端亲王府的人前来与我们详谈,我们大概会更加放心,而且……也愿意在一定程度上让一些利,降低肥料和上等大米,粮种以及珍贵药材的交换比例。”

    如果只是买有数的量,一点让利的诱惑其实并不大,可他们手里的肥料,不夸张地说,只要开始提供给官府,必然是要取之不断,用之不竭的,数不清的肥料能够带来数不尽的无限好处,同样的,投入的成本,就算他们不狮子大开口,以‘批发’价给官府,官府也要支付极为庞大数量的大米和粮种,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意庄若是愿意再让一点利,哪怕只是一丁点,积少成多也会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这些省下来的钱要是用到其他地方,定然还能给百姓们提供许多便利。

    怎么看秦霜这建议对官府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不答应白不答应的好事。

    正因为这事儿对官府益处太大,反而让人纳闷,无缘无故的,他们为什么要让这么多利?就为了能够尽量放心,不招来类似……方郝那样的人找如意庄的麻烦吗?

    这个说辞倒也说得通,但宋知府却觉得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

    宋知府仔细揣摩了一下秦霜的话,必须要端亲王府派人过来,又明确表明了并不是希望王爷亲自前来,那么,假设一下,若皇上真的要派端王府的人来,这种可能性其实本就不低,但要说人选,能想得到谁?

    端亲王府的人并不算太多,除去王爷,王妃是女眷,自然也是要当先排除的,王府二公子是刑部侍郎,增产肥料一事再怎么也和刑部扯不上关系,怎么派人也轮不到二公子的头上,那么余下的人,似乎一点都不难猜,更准确点来说,也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选了。

    ——端亲王世子,玄子灏。

    宋知府瞬间明悟过来,原来说了这么半天,秦霜和阿辰的真正目的居然在世子身上!?
正文 【245】胡家胡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阴谋论的角度出发,端亲王府世子,那是整个玄天国除了皇子之外身份最尊贵的人了,不知道多少人可能对世子起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包括其他国家的细作,以及国内某些心存恶意的人。

    但是,如意庄的人并不是出身官家,也非官场中人,虽然和司徒家似乎有些关系,但司徒家是世代忠于皇上的,而端亲王爷和皇上的兄弟情也是真的,不是故意做给外人看,司徒家的人自然也没道理会针对端亲王府,这么一想,如意庄可能对端亲王世子不利的想法便基本不成立。

    不是想对世子不利,那就是想结识?结交?因为对方身份显贵,能给如意庄做更强的后盾吗?

    面对宋知府探寻的目光,秦霜和阿辰都非常镇定,还特别善解人意的不等宋知府提问,直接了当地给了他答案,“宋知府应该猜到了,我们希望能结识端亲王府的世子,王爷身份太高,我们不敢期待,但世子的话,我想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吧?若是上面愿意派世子过来详谈肥料一事,不但我们可以让一部分利,便是官府想连同刻意改善土壤的药粉,甚至其他某些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某些东西?宋知府心跳骤然加快,眼中也飞快地划过一抹光亮,目前为止,如意庄已经拿出了不少好东西,肥料,药剂,这都是他们主动摆在面上的,而根据这两个人之前的一些言语,他完全有理由推测,如意庄还有其他能让官府心动的东西,只是,目前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样东西是什么,而秦霜……看着也不像是打算马上告诉他那东西,或那些东西是什么,有何作用。

    但能在谈到肥料和药剂的时候一块儿拎出来说,想来价值定然也不小,至少他们是笃定了官府一定会感兴趣。

    宋知府踌躇片刻,道:“若是皇上决定同意答应你们的条件,派人过来,人选是端亲王世子的可能性确实不低,但我没办法保证说,能来的一定是世子。”

    阿辰道:“只要你将我们的话再传信给端亲王爷,我想,这个可能性应该不能变成肯定。”反正在端亲王或皇上,乃至其他大官们眼里,如意庄赚再多钱,手里好东西再多,也不会超出他们能控制的范围,要说真有胆子对世子不利,也绝对不可能,至少在那些大官们眼里不可能,所以,能得更多便利,何乐而不为呢?

    秦霜补充了一句:“如果宋大人给端亲王传信后,结果并不尽人意,我们也不会怪大人什么,最多,等卖肥料的时候还是按照我们原定的价格来便是。”只是,这个原定价格本身,上次他们就没具体说出个数来,所以,官府的人也不会直到他们最后踢出的价钱是否因端亲王世子没来,心里有那么点不愉快而稍微提点价钱。

    这一点,宋知府心里自然也有数。

    让端亲王世子来,官府能省下一大笔大米粮种,也就等同于省下一大笔钱,可若是端亲王世子不来,不但这笔钱省不了,还可能要额外多花一笔,花了还没法挑刺,因为人家会说,这就是他们心里原定的价钱!

    狡猾!太狡猾了!宋知府无奈地在心里摇头。

    宋知府叹了口气,苦笑一声,目光里却带着对秦霜和阿辰的欣赏,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不论如何,你们说的话我会传信给王爷。”

    “那就多谢宋大人了。”秦霜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来,这顿海鲜大餐也算没白请!

    一大桌的好菜要是拿出去卖,少说也能给他们赚个小一千两银子呢,可一点都不便宜,要是吃了他们的却连个口信都不愿意给他们传,宋大人也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怎么说他们这也是白给官府送便宜呢,让端亲王世子跑一趟又不会掉块肉,最多也就是被他们套套话罢了。

    目的达成,双方又稍作片刻说了些闲话,宋知府才带着亲信离开,而秦霜……先打发阿辰回去陪团团圆圆玩会儿,自己则让人去把刘倩倩叫过来。

    宋知府这头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她也该好好弄清楚刘彦和那家人的亲事到底怎么样了。

    据张婶说,她知道的那些事情也是十来天前张巧婷和她说的,后面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情,张婶也不知道,十天过去,说不定又有了新进展,刘朗舅舅一直没提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已经解决完了?

    不管解决没解决,她都得了解清楚,至少确定刘家人没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极品的亏!

    刘倩倩被叫来的时候还挺纳闷,结果当秦霜直接了当地问他关于他大哥亲事的事,并提到了那家人,当场脸色就变了,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目光闪烁了一下,明显地有些迟疑,可面对着秦霜直勾勾的目光,又实在有些受不了,于是只能呐呐地问:“小,小霜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秦霜没好气道:“你们这是拿我当外人了不是?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告诉我!不过你们不告诉我我自然也有办法知道,怎么说如意庄也是我家,我想知道点事情很难吗?”

    说这话时其实秦霜心里是有些懊恼和汗颜的,本来庄里的一切事情她的确该尽在掌握,但最近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要准备和官府做交易的肥料,以及如何调查更多阿辰失忆前的身份上,在其他事情上,没有玄参的回报,难免就有了些疏忽。

    但她敢肯定,这件事玄参肯定是知情的,只是可能碍于刘家和她的关系,认为刘家人没和她说,他不好越过刘家告诉她,多半也是觉得这事儿真不是太大的麻烦,刘家人可能有点犯愁,但真要给他们如意庄带来什么大麻烦,还不至于,这才暂时瞒了下来。

    对此,她也不会怪玄参什么,本来她就说了庄里一切大小适宜都交给玄参处理,除非他解决不了的才需要和她提一下,这种在她或玄参看来都不算事儿的事儿,真没有特意提的价值,或许也可以认为,玄参料定了这门亲不可能结?

    刘倩倩拉着秦霜的胳膊忙解释道:“我们当然没有把小霜姐当外人,只是,最近你和阿辰姐夫也有事情要忙,这点小事爹和大哥都觉得不该麻烦你,我们自己就能解决的。”

    “小事?”秦霜道:“这可事关刘彦的终身大事,怎么能算小事。”从那些极品可能制造的一点小麻烦来考虑,这的确是小事,但从刘家人的角度说,这件事可就不小了。

    “反正现在我也知道有这么回事了,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还不赶紧把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我?”

    “那,好吧。”刘倩倩虽然觉得让秦霜操心这件事怪不好意思的,但不得不承认,得知秦霜已经知道这事儿,她心底里还是松了口气的,因为这事确实让他们家人无比糟心,她也一直憋得心里不痛快,之前不想让秦霜担心才一直隐瞒,现在情况则变了。

    不吐不快啊!

    “小霜姐,你具体知道多少了?先说说?然后我再补充?”刘倩倩问道。

    秦霜想了想,点头,“行!那我先说。”

    秦霜将从张婶口中得知的刘彦和那家人认识的开端,以及后来刘朗舅舅和那家人商谈,后来那家人变卦提的要求等等都说了出来,刘倩倩也只是最初惊讶了一下,但随着秦霜说的这些话,她就大概猜到秦霜是从谁口中得知的消息了。

    她爹和大哥肯定不会把事情往外说,而她心里憋闷,便和巧婷说了这茬儿,让巧婷帮忙出出主意,小霜姐多半是从巧婷那儿怎么得来的消息吧。

    等秦霜说完后,刘倩倩道:“大致上的经过确实就是这样,不过现在,大哥已经改变主意了,他不打算娶胡芸,就是那家的大女儿了。”

    秦霜惊讶地看她,“因为那家人的要求太过分?还是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刘倩倩一双杏眸里不由自主地露出恼火来,咬牙道:“胡家人的要求过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个胡芸性子太软弱,太不争气!根本不值得大哥喜欢!”

    “到底怎么回事。”秦霜皱眉,不是说这个大女儿是个好的吗?虽然她觉得出生在那么个家庭里,大儿子二女儿能是那样的德性,大女儿真能长好没什么性格缺陷的可能性很低。

    软弱不争气?秦霜隐隐猜到些什么,但仍然不太确定,侧目看向刘倩倩等待她的回答。

    “就在三天前,胡芸曾来庄里找过大哥。”刘倩倩将三天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三天前。

    那天刘倩倩正好有事去找她大哥刘彦,话刚说没两句,就听人说有人来找刘彦,这段时间他们家就有和胡家的这么一件事,会来找刘彦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胡家人,刘倩倩不放心,便跟了上去,然后果不其然地看见了胡芸。

    这是刘倩倩第二次见胡芸,第一次是在她大哥刘彦救了胡芸的第二天,因为他爹那时已然和胡家人达成了初步共识,她大哥便叫了她到胡家隔着一段距离看了眼胡芸,毕竟要是真娶回来了就是她大嫂了,也得让她认认,顺便给点意见,要是她特别不喜欢,肯定也会多少影响了她大哥的决定。

    刘彦对胡芸的好感其实很有限,并不是说到了非卿不娶的程度,家人的想法在刘彦心里也很重要。

    而那一面,刘倩倩对胡芸的印象确实还不错,胡芸长得不算特别美,但也是眉清目秀,典型的小家碧玉,从柔和的眉眼便能看得出是个脾气极好的,性格温柔的人。

    可是,当胡家人知道他们家和如意庄有关系,和秦霜还是亲戚后一改之前和气的态度,她对胡家人,连带胡芸也有了些怨气,对这门本来挺为她大哥欢喜的亲事也有了点抵触,好在刘倩倩本身并不是不明理的人,知道那些要求都是胡芸的爹娘提的,和她没关系,也不会迁怒到她头上去,只是心里有些遗憾和怜悯,怎么胡芸就生在了那样一个家庭里,得了那么一对贪心又忘恩负义的爹娘。

    要不是胡芸是个好的,她都想着早知道当初她大哥就不救人,让胡芸被人调戏欺辱了,到时候看胡家人不得哭天抢地,还有空想着要白占如意庄的大便宜!

    但这一天见胡芸的第二面,刘倩倩是真的对整个胡家,包括胡芸都彻底厌恶了!原因无他,因为这天胡芸来找她大哥的原因实在是让令人失望了!

    “找我有事?”刘彦神色还算平静温和地看着胡芸。

    胡芸恋慕地看着刘彦,面上明显地露出纠结迟疑之色,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刘彦了然地问道:“是因为你家里人的事?”

    胡芸点点头,看了眼就站在刘彦身旁的刘倩倩,又看看刘彦,那眼神仿佛再说,能不能让刘倩倩避开。

    如果在胡家人变脸之前,刘彦或许便让刘倩倩先退避让他们俩人单独说话了,但现在,他本身对胡家人的过分要求也极为不喜,连带对胡芸的心思也不如最开始那般有心,要不是他爹怕这次再谈不成又要耽误许多日子一直拿不定主意,他做儿子的也不好浪费了他爹的一番苦心,他都想干脆说不要这门亲了。

    “倩倩是我亲妹妹,没什么话是不能在她面前说的,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看着胡芸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刘彦心底里其实已经有了那么点预感她可能要说的是关于什么的,若真被他猜中,那么胡芸不愿意在刘倩倩面前提也不难理解。

    可在他心里,到底还是亲妹妹更重要,他自然不会为了还没娶进门,也不一定会娶进门的胡芸对亲妹妹还有什么顾虑。

    反正胡芸真要是觉得非说不可,就算刘倩倩也在,他终究还是会张口的。

    果然,确定了刘彦不打算让刘倩倩避开,而刘倩倩,注意到她眼神时似有意离开,却在听见刘彦的话以后稳稳站在原地后,胡芸便放弃和刘彦单独说话的可能性了。

    一双手无意识地就着衣裳的一角,咬了咬牙,问道:“你和你爹这几天都没有到我家来谈我们俩亲事的事,是因为不愿意让我大哥进如意庄,对不对?”

    刘彦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直觉胡芸这种说法听着不太顺耳,纠正道:“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如意庄所有伙计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我早前也和你说过,当初庄里曾经招了二百多人,最后经过选拔只留下了不到一半人,这些人每个人都识字不说,还懂算账,都是很有能力的人,若是不符合标准,是不可能让随便什么人都进庄里来做工的,你该知道,只有左右庄才会雇佣侍弄田地的长工,如意庄本庄内,城里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但庄里从来都没再额外招过人,庄里现在不缺人。”

    去年上半年的时候或许还有些缺,但自从庄里人陆续有人成亲,每天到左右庄去盯着长工的人都换成了那些娶了他们庄里姑娘的比较能干,品性端正的男子,如意庄内便不再缺人手,在这种情况下,便是有和三组人能力相当的人,秦霜和阿辰都没考虑过要招,更别提是胡芸那个目不识丁,好吃懒做的大哥了。

    “……我知道。”胡芸的头微微垂下,手指越发用力扭着衣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我爹娘他们,都希望让我大哥能谋得一份活计补贴家用,我大哥的性情我也和你说过,太累的活,他做不了,偏偏又好高骛远,工钱少也不愿做,我,我知道你为难,也知道想进如意庄没那么容易,可是,可是要是你们一直不答应,我们的亲事不是就谈不成了吗。”

    说道后面胡芸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和丝丝委屈。

    “……那你想我怎么做?”刘彦目光幽深地看着胡芸。

    胡芸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的,一直微垂着头没有抬头看刘彦,一边轻轻抽泣,一边小声道:“我想着,我爹娘就是想多赚点钱改善家里的生活,如意庄若是不能进,只要想办法让我大哥能谋个差事,也是可以的。”

    刘倩倩这时也多少听出了点情况,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胡芸,面上也露出了几分恼火!只是碍于刘彦还在,才忍着没有当场发火,但一双拳头却在身侧用力握紧。

    刘彦沉声道:“你想让我给你大哥谋什么差事。”

    胡芸嗫嚅道:“……要不然,把他安排到你们送外卖的那边怎么样?城里点菜点的人不是只要在那里坐着就行了吗?也不用做体力活,我知道点菜点的人拿的工钱肯定没法和如意庄的人比,但应该也不会太少,也算是给我爹娘有个交代。”

    刘彦和刘倩倩一时无语。

    给她爹娘一个交代?刘倩倩真是被她给气笑了!凭什么要他们给她爹娘一个交代?他们家欠了胡家的不成!?胡家人,包括这个胡芸,是不是都忘了她大哥可是救过她,保住了她的名声的!他们家就这么对待恩人的?

    还想让他们给她爹娘一个交代,那谁给如意庄一个交代?

    这是真把自己当瓣儿蒜了,觉得随便想把人塞哪儿就塞哪儿?便是他们刘家人在如意庄里也没这么大能耐好吗!

    刘倩倩是快餐院的负责人,可以管理快餐院厨房里所有人,算是厨房的管事,但她的权限也仅限于管理,除非厨房里的人犯了什么大错,她可以把实情报给玄参,玄参再决定要怎么处理,但要往厨房里塞人,就是她也办不到。

    庄里所有大小适宜包括人员变动,都必须经过玄参的同意,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限,当中自然也包括了外卖人员的名额。

    是,外卖人员的能力没办法和如意庄里的人比,不识字的人也大有人在,但那也仅限于是专门负责送菜的人,不包括点菜点的人!再说,点菜点的人手里可是有那个很神奇的能够当场将餐单传到如意庄来的‘鸡蛋’,那东西除了厨房的人以外,便是二三组多数人都不知道其中隐秘,要是让胡家那个好吃懒做的大儿子去负责,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得出点什么乱子。

    还什么为了改善家里生活,这种借口她也说得出口!?刘家拿出来的彩礼当中可是足有五十两的现银的!难道还不够他们家改善生活的?不说能指着这五十两银子过一辈子,但是怎么着也够他们一家子用好几年了吧?就算是拿出一部分给胡家大儿子娶媳妇儿都够使了还想怎么样?

    若是胡家人安分,她大哥肯定不会亏待了自己媳妇儿的娘家人,就算彩礼钱都花光了,她大哥少不得也会时不时地给他们孝敬些钱,而胡芸也会住进左右庄,也能得点活计做赚点钱花,到时候他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又因为他们家和秦霜的关系,不管是她还是她大哥成亲,每个人都能按照地字组的福利在城里得个小宅,哪怕是以后胡家人看上那宅子,打宅子的主意呢!至少那也是他们刘家和胡家的事情,扯不到如意庄的头上来麻烦到秦霜。

    可胡家人却非要把主意动到如意庄头上来,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他们究竟真的只是想改善生活,还是起了贪念得寸进尺!

    本以为胡芸至少还是好的,现在看来,胡家就没个真正靠谱的!也不知道是谁和她大哥表示觉得她家人太过分呢,怎么才过了几天的功夫就改了口风了?

    刘彦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道:“点菜点的人和其他送餐人员不一样,必须把所有可人点的菜名和菜价都记下来方便庄里算账,也是要识字懂得算数的,同样不是什么人都能做。”

    胡芸的抽泣声更大了,可怜巴巴地用手抹着眼泪儿抬头,委屈地咬着下唇,道:“那我妹妹的事……”

    刘彦脸色骤变,刘倩倩更是忍无可忍地彻底爆了,怒声道:“胡芸!你不要太过分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大哥为了娶你进门逼着玄参娶你妹妹不成!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天仙了,凭什么让玄参为了成全我大哥就娶一个自己根本见都没见过也不喜欢的女人!”

    胡芸被刘倩倩充满指责和厌恶的语气说得心里更委屈,她也不想这样的,她也知道家里提的要求很过分,可她没办法啊,爹娘都逼着她来劝说,妹妹更是整日闹腾,还说她之所以不愿意劝刘彦是怕妹妹嫁给如意庄大管家后日子过的比她好,她嫉妒!

    说的那些话都极为难听,好像不能嫁给如意庄的管家都是她害的,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已,为什么要那样说她!而她现在被爹娘妹妹逼着当说客,也是逼于无奈,她也是满心酸楚,希望能让刘彦帮她出出主意,给她个依靠,结果刘彦却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要帮她大哥做差事的事,没有半点余地。

    连刘彦的妹妹现在都这样说她,胡芸委屈地流了一脸的眼泪,抬起头下意识地想寻求刘彦的安慰,可当他和刘彦对上眼时,却猛地娇躯一颤,眼底里满是惊慌失措。

    刘彦看着她的目光不知道何时,再也没了之前的温和,反而透着满满的失望和冷淡!

    怎么会!这一刻,胡芸心里满是慌乱不安,直觉自己之前说得某些话可能太过分了,连忙解释道:“刘彦,我,我没有要你去和如意庄管家说娶我妹妹的意思,那个管家又不知道我妹妹是谁,不愿意娶也正常,真的,没关系的,只要随便找一个伙计,是如意庄的人,我爹娘应该也会同意的!”

    随便一个人,只要是如意庄的伙计!这句话可真叫刘彦兄妹俩彻底开了眼界,怎么也想不出这女人,或者说他们家人脑子里是什么构造,想要钱想疯了,只要是个如意庄的人就愿意嫁女儿?

    胡芸被刘彦失望的眼神吓得语无伦次,只能边哭边道:“我也是没办法,刘彦,我也不想说这些的,可是这几天爹娘看你们家人都不过来,一直在骂,骂你们出尔反尔,又骂我不争气,说要是你不娶我,我以后也嫁不出去,留在家里是赔钱货,浪费粮食,还说把我养大了要我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他们生我养我,不管怎么样,我确实没办法不听他们的话。”

    “所以是怎样!”刘倩倩怒瞪着眼睛道:“你自己要回报你爹娘的养育之恩就去回报好了,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指望我大哥帮着你回报吗?”这还没成亲呢就敢提一个两个过分的要求了,等成了亲还得了?还不得全家都想着搬进如意庄来赖着不走,吃他们喝他们,恨不得把他们全部家当嗖搜刮光了?

    她就纳闷了,最开始的时候她爹怎么就没看出来胡家人的本性,居然还谈的挺好差点就真把亲事谈成了呢!这要是真谈成了,他们家好容易过上的好日子都得被这一家子给毁了!

    “我,我……”胡芸被刘倩倩说得语塞,眼底里的心虚更重,根本找不到任何话语反驳,只能满心急切又带着恳求地,楚楚可怜,眼泪汪汪地看向刘彦试图引起她的怜惜。

    可惜,就凭着这次她来找刘彦的目的,足够让刘彦彻底断了对她的那点好感了,说实话,刘彦还真该感谢胡芸因为性格软弱被爹娘撺掇来说这些话,要不是她说这些话,他还真不知道原来这女人居然这么不争气,要是他真把人娶了才发现,可就晚了!

    刘倩倩继续骂道:“我大哥要娶的是一个媳妇儿,不是娶了媳妇儿还要加上整个娘家人!你想回报养育之恩随便你自己想什么法子去回报,别想把主意打到我大哥头上来!”

    胡芸眼泪流的更凶,一只手下意识地抓紧胸口衣襟,道:“可是,那天,刘彦已经看了我的身子……”

    刘彦和刘倩倩瞬间变了脸色,刘倩倩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看你的身子,那天我大哥回来可是把当时的情况解释的清清楚楚,那些人找你麻烦的时候我大哥出现的早,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跑了,你不过是想避开那些人的时候不小心扯破了点裙摆,你捂着衣襟干什么,想暗示说你衣襟被扯破了被我大哥看见了吗!我告诉你,你这是诬赖!你要不要点脸!我大哥救了你你居然还想凭着这个逼着我大哥娶你?”

    胡芸目光闪烁,脸色惨白,身体更是剧烈颤抖起来,一副随时要栽倒的柔弱模样,“我,我没有,我只是……若是刘彦不娶我,我名声受损,我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你嫁不嫁不出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一家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刘倩倩气得脸色铁青铁青的,“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良家女子不愿意当,你还上赶着败坏自己的名声,非得说被人看了身子不可?你要是那么想让别人看,城里有的是窑子,你随便去卖身,没人管你!”

    “你!”胡芸惊呼一声,一脸受伤表情地捂着嘴道:“你怎么能让我去卖身!”

    “我怎么不能了?你不是想回报你爹娘对你的养育之恩又非要把被人看了身子的话挂在嘴边当是什么好事吗,去窑子里卖身是再合适你不过的选择了。”在如意庄待得久了,看惯了庄里体能或武力都并不比男子差多少的,非常能干的女子,再看胡芸这样只会掉眼泪博人同情有性格软弱没有半点主见,脑子看起来还有点问题的女人,刘倩倩心理别提多腻歪了。

    之前第一次见胡芸的时候觉得这女人似乎挺温柔,看来只是因没有实际接触过才会有这样的错觉,软弱,懦弱,和温柔温和完全是两码事,不能一概而论。

    “你是不是觉得男人都受不了女人流眼泪就不停地哭个不停想让我大哥心疼你?”刘倩倩一针见血的指出胡芸的小心思,发现胡芸表情微微一滞,还飞快地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彦才又继续哭着摇头,嘲讽地扯了扯唇,“我大哥可不会那么笨被你假惺惺的眼泪给欺骗了!”就算胡芸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才哭,但她的言行却实在让人难以生出半点同情。

    刘彦在刘倩倩哪怕说话说得越来越难听也没有打断她,正是说明了他气势也是认同自己妹妹的话,对胡芸彻底没了想法,对一个自己反感的人,自然不会生出什么怜惜之情,连寻常的同情之心都提不起了!

    “我大哥是不会对你的眼泪有感觉,但其他男人说不定还是会捧你场的,你想哭就去窑子里哭个够啊,保证会有很多人抢着来‘怜惜’你!到时候你就能赚很多钱来满足你那贪得无厌的爹娘,顺便偿还你觉得应该回报的养育之恩了,你爹娘想把你大哥和妹妹弄进我们庄里无非是为了钱,只要你主动说愿意卖身给他们赚钱,相信她们不会不同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说中了什么,胡芸的面色变得更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也许,她心里也明白,刘倩倩说的没错,要是她真说要卖身给家里赚钱,以她那重男轻女的爹娘的性格……可能真的会欢天喜地地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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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6】极品来袭(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倩倩痛痛快快地骂了一场后,刘彦冷淡地看着胡芸失魂落魄,面色发白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回去以后你转告你家人,之前的亲事作罢,全当没这回事,我们刘家要不起这么昂贵的媳妇儿。”

    彩礼五十两,大儿子要的活计一年也有几十两,再算上要是胡家二女儿也嫁到如意庄里来可能得到的收获,这胡家的胃口是真不小。

    上百两银子甚至更多的标准,便是娶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足够了吧?胡家当自己家女儿是金子做的吗?要是长得多国色天香,或者才艺过人,嫁人后能帮助丈夫也就罢了,不过小家碧玉,性子还极为软弱,没有主见,这样的女子娶回去做什么?

    贤内助就别指望了,还不得不断地给人拖后腿找麻烦?

    一想到自己差点把这样的女子娶回来,刘彦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对自己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好心去帮人解围也开始有些后悔了,反正那些人又不会真把胡芸怎么样,最多就是口头调戏调戏,摸个脸蛋?反正看胡芸的样子,要是真被人占了便宜,就算对方没钱,也大概会用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借口嫁给对方吧?

    为了防止胡芸继续说些让人无言以对又极度狂躁不耐烦的话,把话一落下,刘彦便不管胡芸是继续在原地哭还是羞愤离去,拉着刘倩倩就回了如意庄。

    据后来有开后门出去倒垃圾的庄里人说,午饭那会儿还看见有个姑娘掩面哭着,而那时候距离刘彦他们离开至少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对此,刘彦和刘倩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他们自觉是已经把话说明白,胡芸再怎么样他们都不想理会了。

    刘倩倩说完了,秦霜也听愣了,从有八卦听开始就聚精会神的小七也有些傻眼,但紧接着就爆发出激动的赞叹声。

    【主人!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个表妹也有这么厉害的时候啊!嘴皮子还挺厉害的,说的话真毒啊!】让人家一个黄花闺女卖身去青楼赚钱给家里人花,太毒了!不过也真痛快!

    秦霜也觉得挺惊奇,小七不知道刘倩倩还有嘴皮子这么厉害的一面,秦霜还不也是头一回知道吗,刘倩倩难得霸气一回的场面没能亲眼见到,怪可惜的。

    她猜,这对于刘倩倩本人而言,可能也是打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说如此让人难堪的话,定然也是被胡芸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给气狠了,为她大哥不值,更为因胡家人的事操心许多日子的爹心疼。

    因为再次想起三天前气人的场面,刘倩倩的情绪有些激动,面上也露出了少许余怒未消的表情,好在事情已经过去,她也不打算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没多久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对秦霜道:“所以你看,小霜姐,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因为胡芸这个人本身也有些问题,大哥已经彻底打消了念头,也和爹说过这事了,爹也知道胡芸那天找大哥说过什么,也不再为胡家人浪费精力,这几天胡家人也没再来找我们,事儿也算解决完了。”

    刘倩倩想着,她和她大哥那天都说得那么狠了,胡家人肯定也没脸再来。

    但秦霜却觉得她想得太简单了,同样认为刘倩倩太天真的还有小七。

    不说别的,就按照从张婶还有刘倩倩嘴里了解的这些信息,也听得出胡家人究竟是什么性子,想让他们彻底放弃,怕是没那么容易才对,安生了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打着别的什么鬼主意。

    但对方没再真的露脸之前,秦霜也不想说出来让刘家人继续挂心,所以只顺着刘倩倩的话说道:“嗯,解决了最好,以后就不用为了这无关紧要的人操心了,虽然这回刘彦的亲事没谈成,但也不算是坏事,可能只是缘分没到,你也和舅舅说说,别太急了,说不准什么时候不用特意让媒婆相看,合适的人自己就出现了呢。”

    刘倩倩心有戚戚道:“经过这回的事爹也觉得娶亲的事不能太操之过急,万一急急忙忙娶回来的是一个搅家精,到时候闹得一家子都不得安生,还不如慢一点,找个好的和大哥好好的过一辈子。”

    更主要的,他她爹也是怕娶回来的儿媳妇不但给他们刘家添麻烦,还给如意庄带来麻烦,到时候他们老刘家的还不得羞愧死。胡家给他爹留下了点阴影,让他爹对说亲的事暂时有点抵触也是一方面的原因,总之,看样子年前又没办法给她大哥说成亲事了。

    和刘倩倩又随便说了两句话,秦霜便让她回厨房继续忙活,她自己则是兴高采烈地回主院和阿辰分享刚得知的消息,重点说了说刘倩倩出色的表现,以及胡芸那虽然和胡家人有些区别,但实际也没好到哪儿去的性子。

    阿辰听完也很惊讶,而最先发表的感想也和秦霜的想法差不多,觉得胡家人十有*还得出什么幺蛾子。

    事实证明,秦霜和阿辰的预料总是对的,就在他们这样想的第二天,胡家的‘幺蛾子’就出现了。

    川菜院,其中一个敞间内的接近中央的一桌上正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以及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和年约十五六岁,长得很标致的丫头,青年和丫头的长相和中年夫妇很相似,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子。

    在这一家子面前的饭桌上摆着一共八道菜,四个人正头也不抬地飞快地往八道菜上下筷子,动作那叫一个粗鲁豪迈不讲究,虽说一家子吃饭没必要太讲究,非得用公筷,但是你说你们喝汤至少用公共勺子吧?自己用自己的勺子直接从汤碗里舀汤喝,勺子进嘴里舔过之后又往汤碗里舀……那汤碗里沾了四个人的口水,他们还得互相吃,那感觉,他们自己是不觉得有什么,可和他们离的近的其他客人们却纷纷皱起眉头,对这美味的饭菜都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这是哪儿来的一家子,吃饭这么不讲究,如意庄的伙计不是给他们备了专门舀汤的大勺子吗,也不知道用,还一个个的拿饭少直接舀汤喝……”有客人小声的嘀咕,眼底满是不喜。

    听见这话的其他人也认同地点头。

    “还有那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那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往桌上掉饭粒,掉完了还直接用手抓起来吃,我刚看见他那指甲缝里还黑乎乎的,一看就是没洗手……”

    “他爹娘也是,吃排骨的时候也是直接上手抓,吃完还舔手指呢,啧啧。”

    虽说排骨这东西要是直接拿筷子吃确实挺不方便,有的人习惯直接用手抓着吃,但那都是在饭前特意把手洗干净了的,不像这一家子,不但青年手不干净,那爹娘的手也看得出不怎么干净,就这样还舔手指,就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有些个本身就有洁癖的,不但饭再也吃不下,还范围地捂着嘴干呕。

    也只有那个长得很标志的小丫头吃相还成,也没见用手抓着什么吃,但单单同样用自己吃饭的勺子舀汤喝这一点来看,也知道生活习惯方面,她其实和她的家人的区别也不太大,只是对比之下,相对好一点,又因模样好,不至于让人觉得印象太差。

    周围的议论声都不大,但整个敞间的人基本都注意到这桌的客人,八成以上的人都在议论,加起来的声音就不小了,只是他们没有指名道姓,说得又比较隐晦,所以那家所有心思都放在美味佳肴上的一家子也一直没发现这些人在议论的是他们,只以为是各自说着些闲话。

    敞间里也有好几个如意庄三组的人守着,这些人同样早就发现了这家‘特别’的客人,看着他们极为不讲究的吃法和吃相,绕是他们自觉他们很专业,该对所有的客人都一视同仁,也不禁受不了地抽了抽嘴角,表情略显凌乱。

    如意庄里也不是没接待过一些生活条件不好,穿着也比较破旧的人,甚至有的乞丐们也特别有意思,凑够了一点铜板够去快餐院买一个小份的三明治或卷饼的,快餐院的伙计们也完全不会计较对方是乞丐,只要给的钱没缺,不论是乞丐还是富人,都是他们庄里的客人,都会热情地招待。

    这种一视同仁的态度也是如意庄在客人们当中风评一直很好的一大原因。

    但是,今天这一家子,却着实很难让如意庄的人将他们和其他客人一视同仁,倒不是,不只是因为他们的不讲究,而是他们一边吃,一边目光闪烁,眼珠子乱转,好像在算计什么似的表情,让人喜欢不上来。

    通常,来吃饭的时候会有这种表情的,有一半可能是想在饭菜里动手脚找如意庄麻烦的,另一半便可能是惦记上离的近的其他桌客人的钱袋想顺手牵羊的,两种情况如意庄的人都遇到过不少,算得上相当有经验,因此每次发现可能有这种几率的,都会不着痕迹地把人盯紧了,免得他们或是客人们有任何损失。

    不过今天嘛,三组的人却是猜错了这桌客人的目的,他们之所以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眼珠子到处乱转可不是为了往饭菜里做手脚或偷人钱袋,而是在打量着敞间里的格局,还有瞄一瞄别人桌上的饭菜大约值多钱,算算如意庄能赚多少,敞间内有多少庄里人守着,计算以下整个如意庄又有多少人,总之就是各种评估。

    这一桌人的身份并不难猜,正是自打胡芸三天前找过刘彦后便似乎安生下来的胡家人,夫妻俩是胡芸的爹娘,胡大富和何氏,那二十来岁的青年则是妄想到如意庄来当管事,不干活,只想拿钱使唤别人的胡家大儿子,胡海。

    最后一个长得标致的,不用说,自然就是看上玄参的胡家二女儿胡雪。

    胡家和刘家差点结亲的事,庄里人知道的并不多,如果很多的话,秦霜也不至于回来半个来月了才无意中从张婶口中知道消息,所以哪怕是胡家人都在跟前了,三组的人也没人把人认出来,只当作是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的客人盯着。

    认真说来,胡家人打得如意算盘,在如意庄的人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好心思。

    胡家人饭桌上的八道菜没多久就被吃得干干净净,为了今天能多吃点,他们昨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所以哪怕八道菜进独,四个人也没怎么吃饱,还能再吃进去一些东西。

    胡海摸了摸肚子,对他爹娘道:“不是说如意庄前些日子推出了不少海里的鱼虾吗?不如咱们再要点那个吃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海里的鱼呢,肯定很好吃。”

    胡雪在一旁眼睛发亮地补充道:“还有大虾!听人说庄里的大虾可大了,有两尺多呢!”

    “真有那么大!?”胡大富和何氏都吓了一跳,他们是知道如意庄有许多海鲜,还都是限量的,也很贵,每天只有很少一部分有钱的主儿而才吃得起,但具体那些海鲜是什么滋味,长什么模样他们却是不得而知了。

    “听说最好吃的是海鲜火锅,各种海鱼,虾蟹都有,基本能把庄里所有的不同种类的海鲜都吃个遍。”胡雪一边说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边露出得意又兴奋的笑容。

    她未来丈夫可是如意庄的大管家,别人都要花大价钱才能吃得起这些东西,但等她过了门,他们家人还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羡慕死其他人!

    “爹,娘,不如我们就再要个海鲜火锅吧!”胡海一脸垂涎地舔了舔嘴角。

    胡大富和何氏对视一眼,摸摸肚子,又看看被他们吃得连汤汁都没剩的一桌空盘子,胡大富直接一拍桌子道:“行!那就再点一份海鲜火锅吃好了!”反正他们也不用担心付钱的问题!

    当家的点了头,何氏立马欣喜地对离他们站的最近的一个三组的人招了招手,“你过来!我们还要点菜!”

    三组那人不久前去厨房给人端菜刚回来没多久,所以并没有看见之前胡家人的吃相,说是离得最近也隔了好几桌的距离,也没听见他们说要点海鲜火锅,听见叫唤后麻利地过来先冲着胡家人笑了笑,然后客气地询问道:“请问几位还想来点什么?”

    胡大富特别豪迈又大声地说道:“给我们来一份海鲜火锅!”

    “海鲜火锅吗?”三组人有些惊讶看了看他们,周围一直注意着他们动静的客人们听胡大富的喊声,也都惊诧不已地瞪圆了眼睛。

    一般来说,会点海鲜火锅的都是包间里的客人,从海鲜料理推出以来到现在,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在敞间里点海鲜火锅的人,不过他也只是惊讶了那么一下,只一瞬间便又恢复了笑容,道:“好的,请先出示会员卡。”

    本来一脸兴奋的胡家人表情一下子僵住了,胡海纳闷道:“什么会员卡?”

    三组人目光微闪,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了猜测,但仍然面不改色地耐心解释道:“海鲜火锅是一级会员们才能点的限量特供吃食,必须出示以及会员卡才能购买。”

    这一点,经常来如意庄吃饭的人都知道,也正因为只有一级会员们才能点海鲜火锅,而一级会员不可能自降身价的跑到敞间来和其他客人一块儿吃,所以敞间才一直都没人点海鲜火锅,三组人才会表现出惊讶之色。
正文 【247】来头不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如意庄不硬性要求只有一级会员才能点海鲜火锅,一份海鲜锅还要一百两银子呢,敞间的客人们基本都没那个资本吃得起这么昂贵的吃食,只有仰望的份,冷不丁忽然听见居然有人在敞间点海鲜锅,他们的惊讶比如意庄的人更甚,有些人还想着,这不讲究的一家人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不显山不漏水的居然吃得起海鲜锅!?变相的说就是,这一家子居然办得起一级会员卡!

    可事情的真相又是如何呢?

    之前也提过,胡家人的生活条件很一般,只能将把够养活一家人,平时少有机会下馆子,寻常小饭馆都很少去吃,如意庄自然也是头一回来,从前只有听别人说起时眼馋的份。

    今天之所以敢来,也不过是想着很快和如意庄东家的亲戚成为亲家,到时候也基本等同于和如意庄东家成了一家人,如意庄便也有他们一份,吃自家的东西自然不用担心付什么钱。

    但以前如意庄都有些什么特色菜,限量供应的吃食,会员卡的作用之类常客们都知道的事情,他们却是一概不知,所以乍听三组人说没有会员卡就不能点海鲜火锅,胡家人都有些傻眼。

    三组人等了一会儿没见他们拿出会员卡,只能再次说道:“请出示一级会员卡,不然是不能点海鲜火锅的。”

    胡家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微微闪了闪。

    三组人试探地问道:“是忘了带卡了吗?”虽然也有可能是这家人压根没有一级会员卡,但本着必须对所有客人一视同仁,顾客是上帝的如意庄的待客理念,三组人并没有因这家人穿着普通就断定他们没卡,反而善解人意地给他们找了一个借口。

    这回胡家人倒是有了点反应,但这个反应却让周围本来挺惊奇还带着羡慕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胡大富支支吾吾地说道:“会,会员卡是吧,嗯,那什么,我们,嗯确实是,没有……带。”最后一个字说得非常小声。

    胡海倒是比他老子更直接,本事一点没有,但他就是有个特点,脸大不怕丢人,没管自己老子的心虚,大大咧咧地说道:“还要什么会员卡,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没有会员卡也能吃海鲜火锅!你尽管给我们上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胡雪也理所当然地对三组人道:“我大哥说得没错,你只管给我们上!还有那个特别大的虾,海鲜火锅里有吗?要是没有,也给我们来一盘!”

    “……”敞间里一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的表情看向这不断让人刷新印象的一家子。

    这,好大的口气啊!据说没有会员卡也能吃海鲜火锅?这是哪儿来的底气?

    要知道,从前也不是没有人忘了带会员卡,和如意庄的人说自己的脸城里人都认得,非要让如意庄按照一级会员的折扣给他算账打折的,那客人一个月至少得来如意庄吃十来次,算是颇为频繁了,他觉得只是不小心忘了带一次,如意庄的人又不是不认得他,根本没什么要紧。

    可结果却是,如意庄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只要没带卡,就不能享受会员的折扣和其他福利,早在最开始推出会员卡的时候如意庄就特别说明过,他们认卡不认人,坚决不接受刷脸!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那件事传开以后,所有的会员们都非常自觉,但凡来如意庄吃饭,出门前一定会检查一下会员卡有没有携带,能不能享受那点折扣是小,丢了人才是大!

    后来就很少再听说有人又忘了带卡妄图刷脸的事情发生了,但是!注意了!之前胡海说的可不是说我们没带会员卡,而是我们没有会员卡!

    没、有!

    大多数人注意到这个重点后,眼里的羡慕就不见了,神色变得极为微妙难言。

    其中有些脾气急的更是暴躁了,特么的没卡又不懂如意庄的规矩还在那儿装什么大瓣儿蒜,吆喝那么大声!还以为只是有钱人闲的没事做故意跑到敞间来刺激她们这些小老百姓,想让他们羡慕,可是,连会员卡都没有,根本和他们这些同样吃不起的客人没什么分别!

    既然什么都没有,还显摆个什么劲儿?显摆什么?显摆自己脸大皮厚吗!?

    就说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家里多富裕的人家嘛!真要是有钱人家的闲的来敞间吃饭,也没必要非得给自己穿一身旧衣服吧?如果不是有钱人家的,而是实际上着家人的生活水平只允许他们穿这些寻常的衣服,加之他们连如意庄限量销售吃食的基本要求都不清楚,看得出也不是经常来吃饭的!

    至少在场的常客们不说人士所有其他客人吧,但经常来的彼此也混个脸熟,只见过两三回的也能有个印象,但这一家子,在座的就没有一个有印象的,可见就算从前来过,次数也相当少。

    综合以上因素,别说一级会员卡了,二级会员卡这家人估计都不一定有!

    既然没有会员卡,这家人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这么理直气壮的让如意庄的活计给他们上海鲜火锅不说,还张嘴就要大龙虾?那龙虾可是比海鲜火锅还少,也同样不便宜!便是一级会员据说都得抢破头,就那样还有许多人每天望洋兴叹,只能退而求其次买用龙虾肉做成的其他菜品。

    想到这里,众人看着这一家子的眼神就更不对了。

    客人们能想到的,三组人能想不到吗?听出这家人没有会员卡的时候三组人虽然在心里惊讶了一下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海鲜特供的事情,但也没因此就多瞧不起这家人,毕竟庄里的客人虽说八成以上至少都有张三级卡,但还是有没办会员卡的,一级会员更是凤毛麟角,办不起也没什么。

    但胡海和胡雪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就让三组人没办法继续对他们太和颜悦色了,说句不好听的,你当如意庄是你家开的呢,你说要海鲜锅就给你上海鲜锅,你说要大龙虾就给你来一盘?这是睡觉没睡醒跑来如意庄做白日梦来了?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三组人还是至少保持住了自己的职业素质没有对着他们翻脸,只是解释道:“抱歉,本庄内不论海鲜火锅还是龙虾都是特供,只有一级会员才能购买,如果你们没有一级会员卡是不能购买的。”

    这也就是如意庄的人被秦霜培养的个顶个的有素质,要是换城里其他任何一家饭馆酒楼的小二,估计不说翻脸吧,语气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儿去,阴阳怪气地嘲讽两句都是轻的,并不是势利眼不势利眼的问题,而是这家莫名其妙的人的态度实在让人客气不起来。

    敞间里的其他客人们对三组人这时候仍然能保持耐心十足的态度都觉得挺佩服,心里暗自赞叹,不愧是如意庄的活计,就是比别家的出色!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胡家人满心认为以他们家和刘家即将结亲的身份,如意庄的伙计日后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在庄里吃点饭菜更不是什么大事,这伙计懂眼色就该干劲给他们上菜,可没想到却被当众甩了面子,被拒绝了!

    胡家一家四口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当中又以没什么本事但极为好面子的胡海最甚,不管不顾地一派桌子,恼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如意庄从开张以来被人找麻烦的次数还少吗?别说庄里人习惯了,常来吃饭的客人们都见得多了,胡海声音再大,表情再愤怒,在座的真把他当回事儿的一个都没有,反而以为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跑来找茬,觉得有好戏看了,纷纷兴奋起来,等着看这不知所谓的一家子怎么被啪啪打脸!

    三组人特别淡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相当配合地真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本庄内不论海鲜火锅还是龙虾都是特供,只有一级会员才能购买,如果你们没有一级会员卡是不能购买的。这回听清楚了吗?如果还没听清楚,我还可以再说一遍的。”

    “噗……”周围有人忍不住喷笑出来。

    不少人都捂着嘴偷笑,更有的肩膀也耸动起来,只是为了不想太惹人注目,尽量没笑出来,但还是难免的有那么几个人笑出声来让胡家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是,谁在乎呢?客人们看着胡家人的眼神透着怜悯,暗自感慨,这家人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来找如意庄的麻烦啊,啧啧,不知道以前来找麻烦的人都被庄里的人给收拾得不要不要的吗?

    这间敞间里并不是只有一个正面对着胡家人的三组人在,还有好几个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可以说是在这个三组的长的很秀气的青年被叫过去之前,其他几个人就留意到了这家比较引人瞩目的客人,胡家人没会员卡却大言不惭地让他们给上菜的嘴脸也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那几个人却并没有打算过去帮三组青年撑腰,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认为没必要。

    这么点小阵仗,一个人足够应付了,三组那青年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是让他,包括其他三组人,以及客人们都惊呆了!

    胡海本来听面前的伙计的话以后就觉得对方是故意嘲讽他,心里火气一上来撸起衣袖就想揍,三组青年看见他撸袖子的动作心里还在想着‘哎呀,总算要上手了吗,早点来嘛!你直接动手我也不用非得对着来找茬的人露笑脸,怪浪费感情呢!麻遛儿地把人揍一顿,直接扔出庄子,他也要去继续接待其他更只得他接待的客人’。

    可是,没等胡海动手,胡雪忙把他拉住白了他一眼,道:“哥!你先别忙着动手,人家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呢!你刚也不把话说清楚,要是换个不相干的人,没有会员卡就想吃那老贵的饭菜可不是不能随便拿出来吗,不然庄里不是要亏大发了!”

    自觉以后便是大管家媳妇儿,在如意庄也有话语权的胡雪很自然地就开始考虑起如意庄的利益,她想着,如意庄的利益以后不也是她的切身利益,如意庄赚钱不就是她赚钱吗!虽然这没眼力价儿的伙计对他们的态度也让她不喜,但等对方知道他们身份了,肯定得给他们赔礼道歉!当然,就算道了歉,居然让她们当着这么多人面丢了人,怎么也得惩罚一顿,扣上一两个月工钱!

    胡雪在心里异想天开着,胡大富和何氏却被她提醒地猛然反应过来,何氏一拍脑门,又没好气地看了眼自己没办明白事还想动手的大儿子,道:“雪儿说得是,你还不和人家说清楚,我们是什么人!”说着,目光扫向周围一脸看热闹表情往她们这边瞅的客人,心里很是气恼,但转念一想等会儿面前的伙计要对他们点头哈腰,马上又舒展了眉头,胸脯也挺得更直。

    胡大富本来也觉得被区区一个伙计这么驳面子很是丢人,但闺女的话确实提醒了他,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胡大富的想法和他媳妇儿没差到哪儿去,也觉得很快面前这不长眼睛的伙计就得为自己说错了话付出代价,若是他们在刘家人面前稍微说点不好听的,便是把人赶走,不,听说如意庄的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他一个不高兴了,直接让刘家人把这狗东西打死,谁也不能说出个什么来!

    这么一想,胡大富的心气儿也顺了,他显然是完全忘了刘家人只是秦霜的亲戚,并不是直系亲属,或许庄里人看在这层身份上,也因他们品行端正,对他们比对其他人更客气几分,但要说刘家人有权利任意处置三组的人,可就想太多了。

    除了秦霜和阿辰外,便是玄参,若是发现庄里某个人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也得先禀报秦霜俩人,等待他们的决定,不能擅自定下任何一个人的罪名,再者,虽然如意庄的人确实都签了卖身契,但那可不是秦霜多想体验一把封建社会奴隶主的感觉,最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们将庄里的某些不该往外说的话说出去。

    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签了卖身契,身家性命便都是主家的,背叛的几率会降低许多,秦霜又是经过各方面的考验后才留下的目前这些人,品性上都没什么问题,庄里各种待遇也好,吃里爬外的可能性就更是微乎其微,只要他们不犯错,平日里相处起来也都跟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三个组别的人之间有明确的待遇区分,但也不至于说多有优越感,秦霜和阿辰,包括目前不在家的秦天,虽说是主子,但也从没把庄里人当成奴才一样罔顾人权的任意使唤打骂。

    连主子都没想过的事情,身为外人中的外人的胡家人却已经在想着要收拾如意庄的人,甚至觉得可以随便打死庄里的人,若是让秦霜知道他们的想法,非得让他们反过来先尝尝被人打死的滋味不可!

    胡海被妹妹和他娘一说,也想起来自己确实话说半道儿就给忘了,直接动手的心思也没了,反而得意洋洋又带着高高在上意味地扬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伙计,道:“哼!我就说你区区一个伙计怎么敢这么对我们说话!也是我一时疏忽了,居然忘了把我们的身份告诉你们!等你知道我们是谁,你就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三组青年保持沉默,他觉得,除非来得是至少比他们那什么户部五品郎中官职更高或者权利更高的人,不然真想让他新生忌惮,恐怕不太可能。

    前些日子那个什么方郎中带着县衙的官差过来找他们庄麻烦的事外头早就传遍了,那郎中大人没讨到好处不说还反被青远府驻扎军带走的事更是人尽皆知。连五品官想找他们麻烦都没法子,面前这几个一看就不可能是官员的人,能闹出什么乱子来?不是纯粹扯淡吗。

    其他客人们觉得这家人太想不开也是因为想起了不久前刚发生的事,那事儿在城里传得可邪乎着呢,都说如意庄有很厉害的后台,比他们县的县令大人都厉害,甚至是知府大人都得卖面子!没听说今儿那同福村的净心寺开放,知府大人也一块儿过去了吗,那就是给的如意庄老板的面子呢!

    让知府大人也过去当陪客,这是多大的面子啊!就凭这个,那些想打如意庄主意的人基本就都不敢冒头了,所以客人们也真挺想不通这一家子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脑子拎不清的。

    不过,看他们一家这么有底气的样子,客人们也有不少琢磨起来,之前湖海确实说过一句‘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但后面的话却没接着说,难不成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不成?

    可是……看穿衣打扮,还有之前的吃相,谈吐,怎么看也不像啊!

    “哼!说出来吓死你们!”胡海一脸自得地看了看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道:“我们家可是如意庄东家的亲家!我大妹妹是如意庄老板娘表哥未过门的媳妇儿!我二妹妹是如意庄大管家玄参未过门的媳妇儿!我,是如意庄未来新的管事!我们和如意庄可是一家人!”自家人吃点自家人的饭菜难道还不行?哼,他就是天天吃,顿顿吃,也没人能说什么!

    客人们:“!”

    三组人:“!”

    敞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一脸呆相地看向胡家人,胡家一家四口显然对她们制造出来的效果非常满意,之前被三组人顶得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下来,面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敞间内的安静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便忽然爆发一般地传来各种惊呼,惊叹,喧哗声!所有人都因胡海这么一句充满炫耀意味的话彻底炸开了锅!

    “你们听见没有!居然是玄参大管家未过门的媳妇儿!”

    “真的假的!玄参大管家居然要娶妻了吗!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难怪这家人这么有底气,原来是要和如意庄结亲了啊!”

    “城里多少人想嫁给玄参大管家人家都没看上,没想到居然看上了这家的姑娘,他说的二妹妹应该就是同桌的那个丫头吧。”

    “看她的表情很自得,肯定没错了!长得确实不错,啧啧,能嫁到如意庄不说,嫁的对象居然还是玄参大管家,这运气真是没的说啊!”

    “这个当人家哥的说是如意庄的新管事,估计就是因为妹妹要嫁给玄参大管家了,大管家帮谋的差事吧!啧,嫁个妹妹全家人都跟着沾了光,确实是走了大运,难怪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就让人给他们上海鲜火锅和大龙虾,以玄参大管家在如意庄的地位,这点小后门肯定能给了。”

    客人们热火朝天的议论起来,看着胡家人的目光里透着羡慕嫉妒恨,有些说的话难免有些酸溜溜,还有的人则觉得以他们之前对胡家人的印象,总觉得玄参大管家这回的眼光怎么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这些人的议论也不只是羡慕加嫉妒,疑惑,质疑的人也不是没有。

    比如等最初的震惊过后,便有人嘀咕起来,“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吧,如果真要和如意庄接亲了,怎么还跑来和我们一块儿在这里吃饭,而且看着如意庄的伙计根本不认识他们?”

    “说起来好像也对啊!”

    “要是这是事儿是真的,如意庄的人不可能不认得他们……”

    “诶,你们知道这回事吗?他说得是真的吗?”有个客人拉了拉正好就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直愣愣看向胡家人的三组人。

    旁边其他几个人也忙问道:“就是,那丫头就是玄参大管家的心上人吗?”

    “你们怎么不认得他们啊?难道是玄参大管家保密,没和庄里其他人说过吗?”

    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问题特别多,但三组人这会儿可没工夫回答他们,也根本没办法回答他们!

    胡海的话的确让客人们非常震惊,可三组的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傻眼了好吗!

    虽说胡海说的这些身份和官家,哪怕只是寻常有钱的大户人家都扯不上关系,说了好几句也没具体提到他们家是做什么的,家底儿如何,但胡海说的那些内容对于三组人而言也如同一个炸雷一样把他们挺灵光的脑瓜子都炸得晕乎乎,没办法思考了!

    老板娘表哥?说的应该是刘彦吧?刘朗大叔什么时候给刘彦说了亲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说!?更让人震惊的是,玄参大管家也要娶媳妇儿了!玄参大管家要娶媳妇儿了!还是那桌这个长得很标致但表情看得却一点不讨人喜欢的小丫头片子!?

    如果他们是现代人,一定会咆哮一声——这不科学!

    三组青年本来淡定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内心崩溃面上却木着一张脸回头看向其他同伴,用眼神交流起来。

    ——这怎么回事!玄参大管家要娶媳妇儿了?没听说啊!

    ——我也没听说啊!还有那什么新管事又是什么鬼?咱们庄里有管事这么个头衔吗,我怎么不造!?

    ——管事?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他们庄里要说称得上管事的人倒是真不少,以玄参为首,厨房有三个负责人,秦霜的舅舅刘朗算是种田负责人?天冬是地字组的头儿,地字组五号海棠负责厨房,还有二组的木槿和白芷则是各院的包间负责人,这些都算得上是庄里的管事,但如意庄所有人都不会用管事来叫他们。

    只有玄参一个人被叫做大管家。

    那么这个胡海所谓的新管事是指的什么?总不可能是要取代玄参吧?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可其他的‘管事’的位置,一看这胡海就不是个有本事的人,怎么看也没办法升任上述这些人当中任何一个人的职位,既然如此,这管事头衔是哪儿冒出来的,他自己妄想出来的吗?

    可胡海的语气太肯定了,很难让人相信对方只是信口雌黄根本没这回事,肯定是有什么依据才敢说这话,不然真当如意庄是那么好糊弄的地方吗!

    胡家人眼见周围的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他们,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当中最被人羡慕的胡雪更是美的没边儿了,想到那么能干的被多少人惦记的如意庄大管家不久后就要成为她胡雪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便止都止不住,再看面前如意庄的伙计终于变了脸色,更是觉得解气,冷哼一声,冲他抬了抬下巴,傲然道:“现在可以给我们上菜了吗?再不上菜,小心我到玄参面前告你一状,怕是少不了你一顿打!”

    “……”三组青年的表情更木了,其他三组的人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看着胡雪的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少不了一顿打?这是哪儿冒出来的想法?谁说说错一两句话就得挨一顿打了?如意庄可没这规矩。他们每天都要做日常训练,同组的人也要天天对打保持身手,每天身上有点磕磕碰碰的伤口很寻常,他们也早就习惯了,但要说因为犯了点小错误东家就会打他们的情况,迄今为止还真一次都没有过。

    他们倒不是觉得东家不打他们是理所当然的,自从签了卖身契留在如意庄,他们就从没忘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是东家说了算,只是,他们如意庄不兴其他大户人家的主子对奴才动不动就打骂甚至打死的那一套也是真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犯了错,说错了话要挨打,三组青年也不算做错什么事吧?他只是按照庄里的规矩公事公办而已,庄里可没有规定说沾亲带故的人就可以走后门随便吃任何昂贵的饭菜。

    再说,是不是真的沾亲带故目前还不好说不是?

    就算是玄参大管家真的暂时隐瞒下了即将娶媳妇儿的事情,那也代表着只是即将,胡雪还没过门呢!别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玄参大管家居然要娶媳妇儿,这媳妇儿娘家人还要跟着受益这些事情上,但三组的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大脑重新开始运作起来,想的就多了,注意到的细节也更多。

    比如,他们就有志一同的留意到胡海说的都是未来时!并不是既定现实!

    刘彦的媳妇儿?未过门的!玄参大管家的媳妇儿?也是未过门的!新管事?同样是未来的!说白了,就是一切都还没确定呢!既然还没确定呢,这一家子来耍威风是不是也太早了一点?

    再仔细想想,玄参大管家一个隐瞒要娶媳妇儿的事情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刘彦也要瞒着?有那么巧,又有那个必要吗?成亲可是好事,为啥要瞒着所有人?胡家的这个丫头如果真的很快就要嫁给玄参大管家,那么,没道理对庄里的事情一点了解都没有,她自己没去打听过?玄参大管家没和她提过?

    不知道他们庄里不兴随便打骂人,也不知道想吃海鲜料理必须有会员卡,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哪儿像是玄参大管家未过门的媳妇儿了?

    想得越多,三组人越觉得这里头可能有什么弄错的地方,几个人互相交换着眼神,离门口最近的那个悄无声息地离开去叫人,而三组青年则对着满脸傲气,用轻蔑眼神看着自己的人坚定地摇头道:“还是不行。”

    客人们:“……”

    胡家人:“……”

    胡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三组青年道:“我说,还是不行。没有一级会员卡,任何人都不能买海鲜火锅和整只的大龙虾,那些都是限量特供的。”说完,顿了顿,又特别强调了一句:“本庄不提供刷脸服务。”

    “噗……”本来议论纷纷,满面哗然的客人们再次绷不住有人笑出声来,不少人都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看向三组青年,不约而同地暗叹一句:好个硬骨头!

    不过他说得也确实没错,大户人家的或官家人来了都是只认卡不认人呢,凭什么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儿来了就指望人家白拿出来价值几十两上百两的吃食招待他们?这时候也有更多人反应过来最初被他们遗漏掉的胡海那句话里的关键词。

    未过门!对啊!这还没过门呢!客人们猛然回神,一脸见鬼的表情地看向胡家人。

    没过门这一家子居然还好意思跑人家庄里来想白吃这么贵的海鲜!?脑子没病吧!?虽说玄参大管家在如意庄权利很大,几乎所有事情都是他出面搞定,但说到底,他也只是管家,不是当家,庄里赚的钱肯定都是要交给主家的。

    真要是给这未过门的媳妇儿,还没成的岳家吃这么贵的东西,这笔钱谁来出?肯定不能指望如意庄的主人来出吧?没听说过谁家管家娶媳妇儿,主子家还要给他丈人家请吃饭的,这钱还不得玄参大管家出?可媳妇儿没去进来就得花几十两上百两,这要是娶进门了还得了?

    众人几乎都能根据他们之前对胡家人的印象,以及胡家人方才那一番做派和态度想象得出真和玄参大管家结了亲以后会多得寸进尺。

    怎么感觉,玄参大管家的眼光,似乎真的不太妙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姑娘,这一家子都不怎么地!玄参大管家真的看上了这位?
正文 【248】主角来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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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富和何氏也同样再次变了脸色,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如意庄的伙计们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说当祖宗一样供着吧,那必定也是要当作贵宾一样小心伺候的,怎么也不该像现在这样,居然和最开始的态度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怎么可以!

    “一直听说如意庄的伙计们比别的饭馆的伙计们好,我看根本是一点眼色都没有才对!”胡雪也火了,双眼喷火地死死等着三组青年,那眼神好像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把这个敢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不敬的狗奴才毒打一顿一样。

    “你是耳朵聋了吗!没听清楚我哥哥说的,我可是你们玄参大管家未过门的媳妇儿!敢这样和我们说话,你就不怕玄参大管家叫你好看!?”

    “没错!”何氏也一脸不快地看着三组青年,厉声道:“当奴才的哪有这么和主子说话的!你们东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胡海道:“妹妹,等过会儿见了玄参大管家,一定要叫他好生把这个没眼力价儿的东西狠狠收拾一遍,叫他知道厉害!”

    胡大富身为一家之主稳稳地坐着没说话,只由着自家人自由发挥,面上表现出和家人相同的想法。

    胡家人说得越多,三组青年不但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更镇定了,就这种档次的女人,他之前怎么会怀疑真的会是玄参大管家未过门的媳妇儿?玄参管家又不是眼瘸了!便是东家也不可能同意这么一门亲事,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种不知所谓,自以为是的一家子,还有这女人,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白给他他都不要!还哪有这么和主子说话的?主子指谁?她自己吗?还是指玄参?虽然玄参的确在庄里权利很大,他也对玄参发自内心地恭敬,但包括他在内,庄里所有人,甚至算上玄参本人,在他们心里,他们唯二认可的主子,能称得上是他们主子的人,就只有秦霜和阿辰,这个胡雪算哪根葱也好意思自称是主人?

    还有,她是不是忘了,玄参和他们一样也是奴籍?她要真想嫁给玄参,到时候还不是也要入奴籍成为她嘴里的‘奴才’?还是个嘴巴特别臭的奴才。

    三组青年直觉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会掉智商,直接闭口不语,等着玄参大管家或其他可以解决此事的人来,不过……他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奇的,空穴不来风,即便这事情当中有什么误会,但肯定是有什么缘故才让胡家人这般有底气吧?比如,也许玄参大管家和东家的表哥刘彦真的和胡家议过亲。只是最后因为这家人品性太差谈崩了,但胡家人不甘心,所以跑来准备闹?

    嗯,这猜测其实还是大有可能的。

    “我说话你没听见吗!哑巴了!?”胡雪不满地大声喊道,“你要是现在给我们道歉,立刻把海鲜火锅和龙虾端上来,我还可以在玄参大管家面前美言几句,让他不重罚你。”

    三组人:“……”

    客人们:“……”

    三组青年嘴角一抽,看着胡雪眼角眉梢间泄露出来的得意,忍了忍,没忍住,道:“你尽管去说便是。”让他跟这么个女人,这么无理取闹的一家子道歉,绝对不可能,他倒是也很想看看玄参大管家会怎么‘重罚’他。

    三组青年态度坚定不移地又补充了一句:“海鲜锅和龙虾,不能给。”

    客人们此时一方面被胡家人这副蛮横的态度弄得无言以对,另一方面又被三组青年这半点不动摇又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给逗得很想大笑,直觉这伙计怎么这么有意思,说话太解气了!

    在场的不只是如意庄的人对胡家人印象不好,客人们对他们的感观也没好到哪儿去,看着胡家人再次被三组青年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都在心里暗爽不已。

    还没过门得瑟个什么劲儿?以前如意庄里来过多少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也从没听说谁在如意庄里这么个摆谱法,就算真能和如意庄结亲,也得学到低调着点吧,这么嚣张地说要发如意庄的伙计,还一直惦记着海鲜火锅和龙虾,其他人也是醉了。

    “你,你……”胡雪被三组青年顶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霍然起身,涨红着人用手指怒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直哆嗦。

    如意庄的人不厚道地想着,这女人该不会气得犯羊癫疯吧?

    “玄参大管家来了!”不知道谁眼尖的透过纸窗看到不远处逐渐走近的人,大声喊了一句,敞间内顿时又是一阵激动。

    光配角在这里吆喝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主角来了才是重点啊!所有人都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目光纷纷看向门口处,其中也包括了胡家人,当中又以胡雪的目光最为灼热,恨不得把紧闭的房门盯穿了一样。

    屋里如意庄的其他人也暗自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面对着这家子脑子似乎被门挤过的神经病了!

    有离窗户近的往外看了眼,发现来的除了玄参大管家以外还有东家的表哥刘彦,玄参大管家的脸色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面无表情的,倒是刘彦,脸色别提多黑,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胡家人兴奋的表情,三组人轻哼了一声。

    就算胡家那什么大女儿要和刘彦成亲了,他们按规矩办事,刘彦也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不满,可现在刘彦的脸色却非常黑,直觉告诉他,肯定不会是因为他们了,排除掉他们,让刘彦心情不好的人就很好猜了不是吗?

    而且,才发现,这家人当中只有一个小女儿来了,据说是刘彦未过门媳妇儿的那位并没有来啊,也不知道性情是不是和胡雪一样,难道刘彦喜欢这种蛮横性子的媳妇儿?三组人不由地抖了抖身体。

    没多久,外头的人便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敞间的门被打开,一阵寒风吹进来,里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身子,吸了口凉气。

    “嘶——真冷啊。”

    “玄参管家,快关门,冷死了。”客人们冲门口喊道。

    玄参和刘彦走进屋里,后面跟着去通知他们的三组人,顺手把门一关,客人们的话锋马上有了变化。

    “玄参管家,这家人说是你的丈人家,是不是真的?你真要成亲了吗?”

    “旁边那位就是如意庄老板娘的表哥吧?听说你要娶这家的大女儿啊?是真的吗?”

    “这家人你们真的认识吗?他们是不是只是想来骗吃骗喝的?”

    最后一句一出,何氏立刻凶狠地瞪向说话的人,怒道:“你说谁骗吃骗喝呢!会不会说话!在亲家家里吃顿便饭也能叫骗吃骗喝?”说罢又冲着刘彦道:“刘彦,你还不和他们说清楚,我们是你什么人!我家芸姐儿是你什么人!”

    何氏的话一说完,敏锐的人便发现本来脸色就不太好看的刘彦的脸更黑了,咬着牙道:“我和你们胡家没有任何关系!”他怎么都无法理解,最开始胡家人明明表现得很善解人意又好相处,怎么一知道他们家和如意庄的关系后变脸变得这么快又这么彻底?

    胡家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他。

    “你说什么!?”胡大富大怒,终于开了‘尊口’:“难不成你现在要不认账!?”

    何氏也面色不快道:“刘彦,我们家芸姐儿可是和你都谈婚论嫁了,你爹连彩礼给我们说了,难道现在你还想反悔不成?”真想反悔!?那怎么可以!刘朗给出的彩礼可是足有五十两银子,还有其他不少东西,全部加起来至少值八十两!

    这可是他们家最先能拿到手的最实在的东西,说什么都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胡海也不客气地对刘彦道:“我们都没找你算你们家好几天了也没一点动静,更没把我的差事安排好,你居然还敢翻脸不认人了!?你可是把我家大妹妹的身子都给看了,你以为是你想不认账就能不认账的!?”

    “什么!?”客人们再次哗然了!

    把人家妹妹的身子给看了?客人们大惊失色,这可不得了啊!惊天大消息啊!

    就说这家人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原来是因为自家闺女身子已经被人看了,觉得肯定没办法赖账了才吃定了如意庄的吧!

    当然也有人觉得刘彦真要想翻脸不认人很不是人,可看着胡家人的品性,又觉得这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他们说是他们说的那样吗?没见刘彦脸色都铁青一片了吗,看着可不像是心虚,反倒是被气得够呛。

    “我看了你妹妹身子?”刘彦目光里一片冰冷,本来他的脾气是很好的,很少动怒,骨子里是个温和的人,但面对着胡家这些厚脸皮的人,佛也要怒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一家为什么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们家的胡芸被人看了身子才满意,怎么?真当是什么好事吗,非得天天都要挂在嘴边?连胡芸自己都是这样。”刘彦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们一家这么不要脸面,我又有什么好客气的?你们想说,怎么不把话说全了?我看了胡芸的身子?准确说,应该是别人想调戏她的时候我出面救了她,她惊慌之下被绊倒,不小心扯坏了一点裙摆吧?就这样我就必须把她娶回家不可了?那等下次我再帮其他女子解围,是不是也可以把人全娶回来?”

    刘彦没想到都和胡芸说清楚了胡家人居然还有脸来,而且看他们这态度,似乎和上回见面时基本没什么区别,难道胡芸没和他们说三天前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反正都不打算和胡家结亲了,他也不打算惯着他们,还真当是自己是什么玩意了,居然跑来如意庄闹事!?他们自己都不要脸皮,他又有什么必要帮他们兜着?刘彦很干脆的将和胡家的前因后果当着所有人的面详细地说了出来。

    从最初无意中救了胡芸开始,到后来双方看对眼,他爹帮着说亲,谈彩礼,再到胡家人知道他们和如意庄的关系,然后嘴脸骤变,各种提要求,先是必须让胡海进如意庄当管事,着重强调必须是工钱高,活少轻松还能管人的!等到不知道这家人怎么盯上玄参大管家后,又额外再加要求,非要他帮着撮合,让胡雪嫁给玄参做媳妇儿!不然就别想娶他们家大女儿胡芸!

    等刘彦把这些说完,胡家人没什么反应,这本来就是事实,并且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刘彦肯定了他们之前在其他客人们面前说的话,一个个的耀武扬威地抬着下巴看人,一脸‘听见没有!我们和如意庄的关系可亲近着呢’的表情,让听傻了眼的客人们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更对这家人的厚颜无耻惊叹不已。

    让人家娶自家一个闺女,就想把另外一个儿子和闺女的前程和亲事一起包圆了,这家人也未免太贪心了!?之前他们还觉得胡家人太幸运,可当这种幸运是他们强逼着刘彦做的,那就不是幸运,而是刘彦倒了八辈子霉了!不然怎么会摊上这么一家恩将仇报的?人家好心好意地把他们家闺女给救了,他们却反过来对刘家人要求这要求那的,刘家人又没欠他们的,凭什么满足他们这么多无理的要求啊!

    还有之前那个嚣张的小女儿胡雪也是,搞半天玄参大管家未过门的媳妇儿什么的根本就是她自己的臆想,人玄参大管家根本就没答应!不对,应该是刘彦根本没和玄参大管家提过,完全是没影的事儿,也亏得她能那么理直气壮地以未过门媳妇儿的身份自居,还对如意庄的伙计指手画脚扬言要让玄参帮她收拾呢!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长见识了!要他们说,能嫁给刘彦这个如意庄东家夫人的亲戚就已经是走大运了,还要求那么多,换了他们,不用那么多要求,彩礼都不用给太多,家里有合适的闺女的都愿意嫁!反正只要嫁进来,日后定然不愁过不上好日子。

    胡家人是有多想不开才在没真成事之前就提这么多过分的要求故意惹人厌烦的?他们真的确定他们家是想和如意庄结亲,而不是想成为如意庄的拒绝来往户?

    刘彦或是的确是如意庄东家那边的亲戚,但这也不代表他就能决定让玄参娶谁吧?玄参虽然是奴籍,但可没人会因为这个就小看了他,包括城里许多和他打过交道的有脸面的人。

    不只是因为他是如意庄主家信任的人,更因为其本身能力极为出色,让人不敢轻视,令人佩服,这样出色的人,便是个奴籍的,也有的是家境不错的良家女子愿意入奴籍嫁给他,而且保证不会要求太多彩礼!要不是玄参本人一直没有看上的人,还轮得到这胡家人乱提要求妄想高攀?

    没错!在客人们眼里,哪怕胡家人是良籍,但又没什么背景,就是个普通人家,还行径如此低劣贪婪的,根本配不上哪怕只是奴籍的玄参!

    说到胡家人的要求还不算完,刘彦更是把三天前胡芸找他说的那些事情也再复述了一遍,除去妹妹刘倩倩说得那些话被一言带过,重点说了胡芸也要求他做到她爹娘的要求,还希望他帮着她报答爹娘养育之恩的厚脸皮的话!这些惊人的八卦更让客人们震惊连连,看着胡家人的眼神别提多惊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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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9】打欠条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刘彦把当初胡家人提得要求说出来胡家人还自鸣得意,觉得他们实在太聪明,别人羡慕不来,那么当刘彦说了三天前胡芸来找他时他们谈话的结果,胡家人便有些接受不了,更觉得他在说谎了!

    何氏当即就道:“芸姐儿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你分明是说撮合雪儿还有帮阿海安排活计的事情比较费时,需要多花些时日!”

    刘彦冷笑一声,他就觉得胡家人的态度很奇怪,敢情是胡芸那天回去后根本没敢直接告诉胡家人他说过的话吗?也许是不敢提,想着能拖一些多久就拖多久?

    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却让他们家的人为此来如意庄给人添堵!

    “我当时很明确地告诉了胡芸,我们家不可能答应你们无理取闹的要求,也没那个权利和本事做到,你们家的亲,我们结不起!”刘彦斩钉截铁地说道。

    其他客人们也默默点头,这样的亲,的确是结不起,换他们谁也不乐意和这么贪心的一家子扯上半点关系,以后还不得被他们烦死?结亲前就能迫不及待地提这个那个要求,结亲后,说得夸张点,还不得想把整个如意庄都搞到手?

    “就说玄参大管家和这位小哥怎么会看上这么一家子,原来根本就是这家人自己想太多了!”

    “忘恩负义,得寸进尺地还想得到更多便宜!当他们家的闺女是仙女儿下凡吗?看这丫头,虽然是挺标致的,但比起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肯定差远了吧。”

    听见这话,其他人都笑了,“和大户人家的小姐根本没有可比性吧。”这年头要说模样长得不错的姑娘,还真不少,但气质肯定由着天差地别,大户人家的小姐家教好,出色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才是才貌双全,求亲的人都能踏破了门槛的,但面前这个胡家的二丫头,啧啧,才是一点都没看出来,模样能看,但气质就差远了。

    这话其他人也认同地点头,他们一点头,胡家人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再也坐不住了,全部站起来怒瞪着周围那些嘴碎多舌的家伙,直看得那些人为了避免麻烦移开视线才冲着刘彦气急败坏地骂道:“刘彦!你们家当初可是说好了一定会娶我们家芸姐儿的,难道想说话不算话!?不管怎么说你既然看了我们家芸姐儿,就必须娶她,不然她这辈子就都被毁了!”

    “没错!你别以为你不娶她我们就会放过你!如意庄现在这么大的名气,要是我们把你们庄的人居然做出这种出尔反尔行为的事宣扬出去,庄里的生意肯定也会受影响,难道你希望这样!?”

    这已经是明目张胆地威胁了,在场的如意庄的人九成以上都变了脸色,看着胡家人的表情极为不善。

    对待客人的时候他们的确会保持如沐春风的笑容,让客人们宾至如归,但面对来找麻烦的人,他们可一点都不会手软!

    客人们对胡海的大言不惭也相当震惊,乖乖,连县令大人,知府大人都要给面子的如意庄啊,这家人是哪儿来的底气觉得他们有办法对如意庄不利,居然还想要挟?怎么个意思,不想让他们出去乱说话就必须娶他们家大女儿吗?是不是还不能忘了继续把二女儿胡雪也塞给玄参?

    要是所有对玄参有兴趣的人都来这一套,玄参现在早就三妻四妾了吧?根本没这个理啊!

    胡家人如果只是逼着刘家人也就算了,偏偏他们狗胆够大,还敢用整个如意庄的名声来威胁,此时的刘彦已经在爆发边缘,只要他们再稍微刺激刺激,他可能就要控制不住把这些该死的家伙暴打一顿,谁管他们当中有没有女子!

    如意庄的人经过训练,平日里不露出‘利爪’也就算了,看着和平常人没什么分别,可一旦触犯了他们的底线惹怒了他们,包括三组的人的气质也会在一瞬间改变,目光锐利,让人无法直视,一个人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或许还不明显,但七八个人加起来,当中还有如今身手都快赶上地字组的刘彦,就让人觉得有种莫名地窒息感了。

    这也亏得是地字组的人不在,要是有两三个地字组的人同时爆发出气势来,保准半个敞间的人都得觉得呼吸困难,头皮发麻。

    胡雪身为女子感官上也相对比其他人敏锐些,察觉到如意庄的人被她哥哥和娘说得脸色骤变,眼皮也猛地突突跳了起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尽管知道事情还没谈成之前和如意庄把关系弄得太僵并不是个好主意,但在家里从来没怎么受过气,本来来这里也是为了出风头,让人羡慕的,到头来却反而一而再地丢了脸面,甚至刘彦还拒绝娶她姐姐,这不就意味着他也不打算帮她撮合玄参了吗?

    那怎么行!她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嫁给玄参大管家过好日子了!

    从刘彦和玄参来到这里以后便只有刘彦一个人和胡家人对峙,玄参则神色冷淡地站在一边冷样旁观,之前胡雪的大多数注意力也都放在了他身上,见他还没有开口的打算,不禁又急又气地跺跺脚,用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嗔怪地说道:“玄参大哥!你难道就这样任由刘彦胡说八道吗?你可是如意庄的大管家,有责任维护庄里的名声,要是刘彦的事情传出去,如意庄肯定要受影响的!”

    何氏也想起来玄参在这里,赶紧转移了目标附和着胡雪的话道:“是啊,玄参管家,你看我们家雪儿模样长得这么标致,能娶到她带出去也有面子不是,我听说你们庄里已经有好些人娶了妻,娶回来的新媳妇儿有几个比我们雪儿好看的?”

    这话就比较得罪人了,很巧,这敞间里的几个三组人当中就有成了亲的,顿时脸上就不高兴了,他媳妇儿的确长得没有胡雪这么好看,但也很秀气,最重要的是贴心,懂得过日子!娶媳妇儿是要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又不是臭显摆什么,长得太好看了反而让人没有安全感,要是长得好看的都想胡雪这样的,他还不乐意娶呢!

    嫁到如意庄来的媳妇儿们也不是没有娘家人,哪怕那些媳妇儿们也跟着男人入了奴籍,但秦霜对于她们惦念着娘家人也不会说什么,两口子一起没事拿点孝敬孝敬长辈,也能让那些娘家人们也借光改善生活,许多人都因此收益,若是娘家有合适的人选,庄内人,或女眷们也可以推荐人来做外卖人员,只是,也都是要经过筛选,并不会达不到要求还碍于有点关系便随便就能往里塞人。

    胡家人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胡雪和他爹娘都期待地看向玄参等着他的反应,在他们看来,有个长得这么标致的姑娘宁愿入奴籍都要嫁给他,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这种好事吧?

    他们却没想过这个男人缺不缺女人?若是个本身就有很多人争抢着想嫁他的,还会觉得这是好事吗?还会多喜欢这些倒贴的女子吗?

    还有,谁是你家大哥?人家还不一定知不知道你们家想让刘彦撮合的事情呢,你这样随便乱认亲戚好吗?

    刘彦并不担心玄参会对胡家,对胡雪真有什么意思,他的确没和玄参提过胡家想把女儿嫁给他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提,但他觉得玄参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如意庄里除了秦霜和阿辰有意隐瞒的,其他事情基本都在玄参的掌握之中。

    玄参半天没说话,只是冷冷淡淡地看着胡家人,看得胡家人心里都开始紧张起来,对着三组人和其他客人们还能吆五喝六的耍威风,但在玄参那看不出情绪的目光的注视下却无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不敢再说太多无所顾忌的话。

    过了许久,何氏想到家里过得日子,还有只要能盘上玄参,让胡雪进如意庄的门他们一家子能得到多少好处,咬了咬牙,盯着那莫名的压力对玄参道:“玄参管家,你看,就算刘彦真不愿意娶我家芸姐儿,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你娶雪儿,对不对?”

    “嘶——”周围传来几道吸气声,所有人看何氏的目光中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她小女儿之所以有这么个要嫁给玄参大管家的说头,无非就是因刘彦和她大女儿的缘故,要是这俩人都不可能成,那么他们提的要求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实现的必要了,她连这点都不明白?

    还有其他人也是,嘴上虽然没附和,但胡雪至始至终看着玄参的灼热殷切目光,还有胡海和胡大富脸上的理所当然,都表明了,这一家人真的是上下一条心,想法都一模一样!

    “说完了?”终于,玄参开口了。

    “诶?”何氏和胡家人愣了愣,其他人也反射性地竖起耳朵,小声的议论也停歇下来,周围安静无声,所有人都准备看玄参打算如何处理这些家伙!

    “你,你说什么?”何氏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玄参也很配合地重复:“我说,你们说完了吗?”

    何氏面露错愕,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家人,又转过来,不明所以地吞了吞口水,“说,说完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玄参对她后半句话没什么兴趣,只确定前半句以后便直接对站在一旁的一个三组人一比手势,“既然说完了,给他们结账,‘请’他们离开。”

    胡家人:“……”

    如意庄人:“……”

    客人:“!”

    请、他、们、离、开!?众人满面愕然地看着玄参,怎么没想到,等了半天好容易等到这位大管家开尊口,却只说了这么一句?直接让这家人就这么走?

    众人面面相觑,这也未免太干脆,太没有看头了点吧?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三组人肯定是会毫不犹豫地完成玄参下达的指令,之前的那个三组青年二话不说就凑过去目光扫了眼桌上的空盘子,又翻看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点菜单,迅速算出价格,“八道菜总计是二两又两百文钱。”说完冲着胡家人身手,“谢谢惠顾。”

    胡海脱口喊道:“你居然和我们要饭钱!?”

    三组青年眉头一跳,“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什么叫他居然和他们要饭钱?难道他不该要吗?

    “我们可是和刘彦——”何氏的话说到一半被刘彦冷冷的目光盯得硬是憋了回去,连憋得通红,胡大富这个一家之主此时也摆不下去架子了,只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被他们一家子吃得精光的空盘子道:“不就是几道菜吗!怎么会那么贵!二两多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

    二两银子,都够他们家人用好几个月了!就这么一顿饭居然就想跟他们要这么多钱?

    老实说,来找如意庄麻烦的,大大小小的一直没停过,但如意庄开门都有两年多,嫌庄里饭菜太贵的人如今已经基本没有了,所有人都早就习惯了庄里饭菜的价格,你显贵可以点便宜的吃啊,荤素搭配,点个四五道菜有个四五百文的也不是下不来,就算点八道,平均下来一两出头也差不多。

    但胡家人点的这八道菜除了有一道大概是为了解腻点的凉拌菜,其他都是大荤腥,肉多量足,价钱自然也不便宜,平均每盘价钱都是两百文以上,他们又没人吃了好几碗米饭活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再算上续杯好几户的香茶,二两又两百文,真不算多。

    可他们这老两口的语气算怎么回事?什么叫居然和他们要钱?难不成他们打一开始吃饭就没想着给钱?哦!对了,他们自觉马上就要和如意庄结亲了,吃他们一顿饭肯定不会和他们要钱,所以这才是这家人点了这么多菜的理由?不是肯花钱吃顿好的,而是想吃好的又压根没想过自己掏腰包?

    客人们再次刷新了对胡家人脸皮的厚度,这都快赶上城墙了!绝,真够绝的!

    三组青年不管胡家人说什么,只伸着手重复:“请付钱。”

    “没有!”胡大富怒声道:“我活几十年还从没吃过这么贵的饭菜!你家的饭菜难不成是金子做的不成!”

    三组青年扯了扯唇,道:“若是金子做得就不只是二两多银子了。”八盘金子?把他们全家卖一百遍都不一定凑得起那么多!

    “别说废话了!到饭庄里吃饭不打算给钱算怎么回事,你们赶紧掏钱就是了!”有人看不过眼语气不怎么好的催促,目光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这还真不是他们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人,实乃胡家人的作为太讨人嫌,让人无言以对。

    “就是!就像这小哥说的,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如意庄的饭菜确实有不少贵的,但便宜的也有,可你们一道都没点,吃饱喝足了现在才又来嫌弃饭菜太贵不愿意给钱?要照你们这种说法,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专门挑贵的饭菜点,然后嫌弃太贵,耍赖不给钱?”

    “要是每个人都这样,人家如意庄还做不做生意了?”

    “可不是吗,没钱就别来吃饭啊!打肿脸充胖子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地儿,啧。”

    “我看啊,是想攀高枝想疯了,稍微得了点机会就全家人一块儿粘上来,拽都拽不下来。”

    “今天吃二两多的饭菜,明儿就能吃二十两再不认账,啧,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给钱还想吃海鲜火锅和大龙虾,想得可真美!”

    客人们说的话每一句好听,如意庄的人觉得很顺耳,因为这基本也都是他们想说,但碍于如意庄伙计的身份,也不好说得太明显的,但这每一句话却让胡家人觉得无比刺耳,面上满是狼狈不堪和羞愤,胡海早就气得撸起衣袖想冲过去揍人了,可是没等他往前走上一步,就有个三组人挡在他面前,没怎么费力就把人按住,“如意庄内不准动粗,要是你敢在这里动手,就别怪我要先把你扔出去。”到时候就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少不得还得受点皮肉之苦。

    “你给我放开!干什么干什么!”胡海大喊着耍赖,“你们这是要以多欺少吗!打人了打人了!如意庄的伙计仗势欺人要打人了!”

    何氏也冲过去想把三组人推开,边推边大声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儿子!你们别太过分了!”

    何氏虽然想把三组青年推开,但俩人武力值悬殊,三组青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不但能单手将胡海止住,就连何氏,不知道用了什么巧劲,手一比划,就将几乎和自己凑到一起的身体推开,还格外严肃地说道:“你一个有夫之妇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就不要总往男人身上凑,请自重。”

    对何氏和胡海唯恐天下不乱,贼喊捉贼的喊声,众人谁也没真放在心上,大家伙的眼睛都亮着呢,又将这件事的发展从头看到尾,但凡没瞎都看得见三组青年只是把人拦住,根本没动手,便是刚推何氏那么一下也很轻,明显只是想把人和自己分隔开,不过,说出来的那句话却是真精辟!让人忍俊不禁。

    “你,你说什么!”何氏果然被他说得变了脸色,怒道:“你少胡说八道坏我名声!谁往你身上凑了!”话刚说完脑子里精光一闪猛地脚下一软,‘哎呦’一声往后栽倒,扶着腰干嚎起来:“哎呦我的腰啊,你刚才推我的时候做什么了,我的腰都疼死了!要人老命了!”

    胡大富目光闪了闪,忙作出紧张愤怒的样子蹲下来扶她,自以为隐秘地俩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他便大怒地抬起头斥道:“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人性!居然对一个妇道人家出手!还是不是男人!”

    “娘!你怎么样了!”胡海也顾不上和三组青年对峙,赶紧扭过身来看她娘。

    胡雪也看了一眼,但她也很了解她娘,知道根本没事,只是面上稍微漏了点很担心似的表情,但一双眼睛却仍然舍不得从玄参身上离开,不但不离开,还摆出和三天前的胡芸如出一辙的委屈的表情,眼眶说红就红,“玄参大哥,你们庄里的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这样难道你都不管一管吗,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顾及吗……”

    边说还边委屈地咬着下唇,好似玄参做了什么负心汉的事情一样,看得如意庄的人都快吐了!

    这人是有妄想症吧!什么情分,谁跟她有个鬼情分了!玄参大管家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她,之前最多知道有这么个人,长得高矮胖瘦都不知道,真亏她能厚着脸皮睁眼说瞎话!

    客人们也听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玄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丝毫没把她装可怜的模样放在心上,只凉凉道:“谁是你大哥?”

    胡雪脸色一变,又听玄参说‘我不认识你。’更是顿时白了脸色,身体都开始发起抖来,只是,就不知道是被‘伤’着了,委屈了,还是纯粹被气的。

    三组青年这边默默地看着何氏坐在地上不起来,一手揉着腰眼看就要哭天抢地的模样,眼神往胡大富身上瞟了瞟,道:“我之前推的是肩膀,倒不知道怎么还能伤到腰?你若真是腰不舒服,也不能怪到我头上来,要怪,该怪你男人。”

    “……!”

    “噗——”某个正喝茶的客人顿时把嘴里的茶全喷到了对面同桌的人脸上,同桌人也听得傻了眼,只是愣愣地抹掉了脸上的茶水,张大了嘴巴一脸佩服地看向三组青年。

    其他人的目光则不由自主地往胡大富的下半身瞄了过去,眼神微妙,再微妙,甚至还带着某种兴味,让本来一个愤怒一个哀嚎的胡大富和合适尴尬得找茬都找不下去了,脸色涨得通红。

    胡海最开始没听明白三组青年暗示什么,直到发现众人诡异的目光后才反应过来,表情也猛地扭曲了一下。

    刘彦满心厌恶地看着目光不停闪烁,眼底时不时划过精光的何氏,再次恼了一下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一家人的本性,嘲讽道:“别装了,你再装,该付的饭钱也必须付,别想用这种手段赖账!”这么拙劣的演技也好意思演出来,当别人都是傻的吗?没见客人们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起来?

    看了眼还对这玄参犯花痴的胡雪,又想到之前装得楚楚可怜说不出得腻歪人的胡芸,眼底划过一抹不喜:“要早知道你们家的闺女都是这么饥不择食,见着男人就不愿意撒手的,我当初就不该救人,干脆让胡芸和那想调戏他的人俩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多好!这样你们就没借口再赖我们如意庄了吧。婚事早在上次我爹去见你们的时候就说过要再考虑一下,是你们自己选择性地忘了那些话,自顾自地以为还有希望。想跑来吃白食?别说你们没和我们刘家结亲,便是真结了亲,你们想来庄里吃饭也照样得付钱!”

    三组青年没忘了玄参交代的任务,不依不饶地再次身手:“诚惠二两两百文。”

    胡家人的表情更是青白难辨,面上满是难堪和狼狈,胡雪这回是真被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配上她那张好看的脸蛋,确实很惹人怜惜,可是,在场的人很遗憾的并没有太怜香惜玉的人,对这样的一家人提不起半点同情心。

    “别磨蹭了,赶紧掏钱吧。”客人们继续帮着催促。

    “就是!因为你们一家人,耽误了如意庄多少事,还让人家玄参大管家特意跑一趟!”

    “你们要是再不付钱,人如意庄说不准就把你们送官了!到时候让县令大人知道你们居然敢吃霸王餐,少不了要挨一顿打!”县令大人对如意庄的饭菜也很是推崇,有人找如意庄麻烦,想来肯定是不介意帮着收拾掉的。

    虽说如今李县令和如意庄之前的关系因丰产的事情有了变化,但真要把人送到县衙,胡家人的确没好果子吃。

    玄参更是不负众望的在那位客人说完后点头应和道:“如果有人敢在庄里吃霸王餐,不论是谁,自然都要送官查办,严惩不贷!”

    “不能送官!”何氏一听居然要把他们一家子送官,再也顾不得装疼了,嗖的一下起来的别提多快,“不过就是吃你们一顿饭,送什么官!你们太过分了吧!”

    “究竟是谁过分你心里清楚。”刘彦厉声道:“既然觉得只是一顿饭,那就付钱啊!你们付了钱,当谁稀罕把你们送官不成。”大冷天的还得把讨人厌的家伙扔到县衙去,来回跑一趟还怪累的呢!

    看出刘彦和玄参眼中的认真,这回胡家人是真的慌了,他们只是想占便宜,可从没想过要见官,如意庄据说认识官府的人,他们要是被送过去还能有个好!?更何况他们家雪儿长得标致,万一被县衙的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胡大富这辈子也就对这家里人横,在外头只是端着架子装样子,其实胆子也小得很,嘴皮子更是没有何氏厉害,多数人一听官府俩字就犯怂基本是条件反射,他也不例外,玄参一说要送官他的脖子就缩了缩,马上打了退堂鼓,脸上本来露出的不甘和怒火也当场熄了火,反而露出明显的忐忑和慌张。

    “我们没说不付钱!你们别乱说!”胡大富连忙纠正他们的说法,就怕自己说完了这些人真把他们给送官。

    何氏虽然不愿意讨这么一笔钱,但也不愿意挨板子,前段时间才听说县衙那边处置了几十个犯了事的人,虽然具体也不太清楚是犯了什么事,但每个人都挨了五十大板,听说被扔出来的时候屁股蛋子都血肉模糊的,看着好生吓人呢!她可不想让自己也屁股开花,光想想就觉得心惊胆颤。

    “对!娘,快拿钱!拿了钱他们就没理由把我们送官了!”胡海也慌了神,而胡雪仍然卖力地表现着自己的可怜和委屈,时不时地瞄向玄参,试图勾起他怜香惜玉的情绪。

    到这份上了还死不放弃勾人的女人,如意庄的人都懒得理她了,玄参的目光也只放在正从钱袋里翻钱的胡大富和何氏两个人。

    胡家的大部分钱都是何氏在管着,何氏忍着肉疼将钱袋翻了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里头的钱全倒出来,说是全倒出来确实也没多少,只有一个很小块的碎银子和几个铜板,全加起来也不过才三百多文钱,最多只能算是一个零头!

    何氏又看向胡大富和胡海,瞪了他们两眼,俩人也只能在身上讨啊讨,又零碎套出来二十几文,胡雪装可怜的同时也没忘了帮着分摊一点,也拿出了十几文,加起来……也没超过四百文钱。

    客人们都被他们家的‘富有’惊呆了!

    好家伙!只拿着这么点钱居然也敢点那些个贵的菜!这家人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想吃白食啊!

    胡家四人面如菜色地看着桌上的全部家当,至少是他们身上的全部家当,紧张地看向玄参,“就,就这么多了。”

    玄参默默地看着桌上的散碎银子和铜板,面皮不易察觉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半晌,才道:“给你们两个选择,一,送官。”

    胡家人乍然变脸,齐声道:“绝对不行!我们选二!”

    玄参看了看他们,冷色道:“二,打欠条,余下的欠款,限三天内必须还清,不然,依旧送官。”

    “什么!?才三天!?太短了!”何氏最先对这个期限表示不满,却被玄参冷不防横了一眼,吓得瞬间闭上嘴。

    “欠债的是你们,不是我,说多少天还,由我说了算,三天限太短,那就给你们两天如何?要是还不满意,明日内归还我也没有意见。”

    “不,不用了!”胡海赶紧道:“三天就三天!”

    胡大富也忙点头,“没错没错,三天不短,一点都不短!”此刻,他无比后悔,为什么非要点那么贵的菜,至少在点菜之前先把刘彦或他爹叫过来弄清楚他们的态度,确定他们会免了他们的菜钱再点也不迟啊!

    现在倒好了,好处还没捞着呢,就得先搭进去二两多的银子!而且,看样子和刘家的亲事怕也是不成了,那岂不是表示本来该得手的那五十两彩礼钱,还有其他各种东西也要没了!?

    刘朗给出的彩礼单子上除了现银,还有好几批柔软的布料,何氏本来都想好了给家里人每人做上一身洗衣服了,眼看着亲事要黄了,衣服没了,钱也没了,可大话却早在最初和刘家达成初步共识的时候便放出去,现在左邻右舍的都知道胡海即将到如意庄做管事,胡雪更是要嫁给玄参大管家,她还打包票说只要给点辛苦钱,日后就能帮着邻居家的人也进如意庄。

    现在好了,还进什么进啊!一个不小心要是欠下的翻钱没能及时换上,指不定他们一家子都要直接进班房了!

    三组人很快有人从随身的点菜单上扯下来一张纸,又将炭笔放到桌上,推到胡家人面前,让他们打欠条。

    胡家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眼睛直愣愣等着桌上的纸,却愣是没人动弹。

    “这又怎么了?都这份上了还想赖账不成?”客人中有人嘀咕起来,脸上满是对胡家人作个没完的不耐烦。

    胡家人的表情说不出的尴尬难堪,好半天,被送官吓得再横不起来的胡海才磕磕巴巴道:“我,我们家没人识字。”

    众人:“……”
正文 【250】亲事难觅(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识、字!?

    所有清清楚楚听见胡海说将来要在如意庄里当管事的人都露出一张卧槽脸。

    你特么的不识字居然还妄想过到如意庄来当管事?谁不知道如意庄的伙计个顶个的都识字,不知道羡慕死多少城里的掌柜们,可结果,这胡家的老大想在如意庄当管事却连字都不认得?那他本来想怎么当管事来着?

    万一庄里的伙计在客人点菜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把点菜单拿给他,难不成还指望让伙计念给他听?算账出错了,他不会算,也要让伙计帮着算?那还要他干嘛!

    要是他这样的都能在如意庄里当伙计,敞间里所有的客人们也都能做了!

    胡家人被客人们鄙视的眼神看得狼狈不堪,胡雪在家里习惯了被人捧着,更是受不了这种轻视的目光,这回不用装眼眶都红了,一脸不甘心地狠狠拽着裙摆,又羞又怒,无意识地死咬着嘴唇,心里将这里嘲笑他们一家的人都骂了个遍。

    玄参对三组青年使了个眼色,青年了解地点点头,走过去拿起笔,唰唰唰地将欠条写了出来,为了防止胡家人以为他们坑他们,还特别问了下周围有没有其他识字的人,帮着看看上面的钱数对不对,免得事后再出什么纠纷。

    客人们当中有好几个都识字,都凑过来看了看,确定上面写的确实就是胡家没能付清楚的数额,都点点头,还暗想着,对待来找麻烦的人都如此周全,如意庄果然厚道!

    本来胡家人也是怕如意庄的人在欠条上搞鬼的,还想说打好欠条后他们自己找人先确认一下,没想到他们自己就先确认好了,这下胡家人也没办法赖账,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由胡大富这个一家之主在欠条上按上手印。

    欠条一共一式两份,如意庄和胡家各拿一份。原本要是为了防止这家人转过身就不认账,应该再来一份送到官府倍感会更妥当,但玄参却懒得这么做,反正在座的有这么多人做见证,不怕到时候胡家人耍赖。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玄参把欠条一收,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胡家人倒是想继续闹腾捡便宜,但刚刚闹腾那么一会儿现在就欠了一两又八百文的欠账,还得三天内付清,他们家里现在剩的钱也不够还啊!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把欠账解决掉,事后,再想办法把今天受到的羞辱讨回来!反正别想他们就这么算了!

    何氏暗中瞪了玄参和刘彦好几眼,自以为做得很隐秘,却不知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也根本没当回事罢了,这家人是什么背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就算心里不满还想做什么,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机会和能力做。

    胡家人连狠话都没敢留,便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下灰溜溜地离开了如意庄。

    “给诸位添麻烦了。”玄参对敞间内余下的客人们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为表歉意,每桌客人都可以再得一盘荤菜,诸位可以自行向其他伙计们点餐。”

    这个处理手段常客们都很熟悉,凡是有人找麻烦耽误了客人们吃饭的时候,如意庄总是会送他们一些菜或饮品,再就是给他们打折,总之找麻烦的见不到便宜,而他们这些客人们反而能沾着光,所以他们虽然厌恶那些有事没事就来找茬的,但却不会因此就反感在如意庄吃饭没个消停总能碰到事儿,从能多吃点或少花点又能看热闹的角度来说,他们一定程度上还挺欢迎这类跳梁小丑。

    “多谢玄参管家!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客人们嘿嘿笑着赶紧叫来伙计点菜。

    玄参和刘彦只是为了处理胡家事才过来,人弄走了便没停留地离开了,倒是客人们继续坐着谈论着之前的事情,不少人都觉得玄参就这么让胡家人打个欠条就走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

    吃饭付钱是胡家人应该做的,但胡家人来找茬这事儿怎么算?玄参一点教训都没给他们啊!以前来找茬的那些人,哪个没被如意庄的人教训过?说饭菜里有苍蝇蟑螂各种不干净东西的家伙,一律被暴揍一顿扔出去,嫌饭菜太贵菜量太少不够吃的,干脆给他们拿出来一大盆饭菜让他们吃,吃不完不准走,吃到后来肚子险些撑破,求着认错的……

    那教训手段各个都让人叹为观止,又佩服又觉得好笑不已。

    可今儿这事儿,怎么感觉玄参管家似乎是对胡家人放水了?难不成是因为这四口人里有两个女人?看在胡雪长得好看,起了怜香惜玉之情?

    应该也不像啊!没听之前玄参管家对胡雪说得吗,人压根不认识对方,态度也一点没见软和,那种骄横跋扈的女子,怜香惜玉也轮不到她头上吧。

    “会不会是,玄参管家觉得这家人怎么说也是差点和如意庄有姻亲的人家,看在刘彦的份上没做得太绝?”

    “我觉得悬。你也说了,是差点成姻亲,不是没成吗,既然没成就是无关紧要的人,还是想来找麻烦的无关紧要的人,不好好收拾他们一顿,谁知道下回会不会又跑来闹腾?有些人啊,不受点狠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

    “说的也是,我看这家人离开的时候的表情看着也不像是认栽了甘心的样子。”

    “哎,算了,不想了,反正如意庄肯定吃不了亏就是了,就算这家人再想做什么,我就不信还能从玄参管家手里讨到便宜?”据说城里好些商户们和玄参管家谈生意都没见能占到什么便宜,更何况这么一家普通小老百姓。

    “也对。”其他客人们也认同地点点头,不再担心这个,转而开始议论起之前胡家人闹得那些笑话来。

    吃饭不给钱,张嘴就想吃人家几十上百两的海鲜锅和大龙虾,不识字还想当管事,玄参管家压根就不知道却还自称是人家媳妇儿耀武扬威什么的,随便拎出来一个回去和人一说,保管都能把人给乐死!

    敞间里客人们在说什么,已经离开的玄参自然是不知道,但大致上也猜得到他们肯定会觉得自己的处理手段太轻描淡写了点。

    可是,真正要处置胡家人,也不见得非得是在敞间内当场教训不是吗?和那种不知所谓的人,他只觉得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更主要的是,敞间内人那么多,被找麻烦的时候让客人们做个见证还成,但要是收拾胡家人,并没有那个必要还要让客人们知道,反正光今天在他们面前发生的事情也够城里将这个话题传上好些天了。

    至于胡家人,要收拾他们随时都可以收拾,容易得很,不急。

    “就说这胡家人不会安生吧,果然又冒出来蹦跶了。”秦霜把一直伸着手想够平板的团团往怀里抱了抱,笑着亲了亲小宝贝儿的脸蛋,看着胡家人离开的背影,扯了扯唇角。

    三组的人去找玄参的时候就有人也顺便来通知了他们,所以,敞间内发生的事情她和阿辰,连带团团圆圆一起看了一出好戏,一出胡家人出尽洋相的好戏。

    阿辰道:“玄参处理得很好。”干净利落没有废话。

    “刘彦把胡家人的所作所为当着众人的面全说出来虽然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但也能避免事后万一胡家人再乱说话时有没脑子的人跟风信了他们的话。”

    敞间里那么多‘证人’,胡家人真想黑白颠倒可不容易,敢乱传些胡言乱语,肯定会有看不过眼的人出来说出真相,就算没人说,他们也会想办法让人出来说。

    “胡家人那么想占我们庄的便宜,就算今天吃了亏,不,正因为今天吃了亏,才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明知道不一定能成事,也肯定会为了出口恶气到处传如意庄的坏话,到时候……”

    秦霜眯着眼接口道:“说不定就某些人浑水摸鱼,煽风点火。”

    尽管县衙才刚帮着他们解决了因为海鲜事想来找他们麻烦的一批人,但也不代表城里,乃至青远府其他地界儿就没有依旧看他们不顺眼,想看他们惹上麻烦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小麻烦。

    只要头儿不是他们起的,相信会有不少人想看他们如意庄的热闹吧?

    可如意庄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吗?区区一个胡家,能做到连其他商户们都做不到的败坏如意庄的名声吗?再说这本就是很小的一件私人事,又不是如意庄的饭菜出了什么问题,就算真有人信了胡家人的鬼话,对如意庄本身还真不至于有什么影响,只是,可能会影响了舅舅往后再重新给刘彦找亲事。

    哪怕只为了不影响刘彦娶媳妇儿,也不能让胡家人得逞。

    反正,舆论的风向总是掌握在最有实力的人这一方,她还真不太担心这个问题。

    “派个地字组的人去盯着胡家人吧,他们没那个实力能真影响我们什么,但会有什么动作总得掌握在手里。”阿辰提议道。

    秦霜本也有这个打算,自然没什么意见,主要她也很好奇不能再占他们的便宜,又欠了一两多的银子,胡家人内部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如今距离过年也没剩多少日子,城里不少人家都已经提前开始买年货,花销不少,胡家恐怕手里剩余的钱都不见得能还得上欠款,而就算还上了钱,也没钱过年,过年期间许多铺子又不开门,他们又没办法做工赚钱……

    她可是对接下来一段时间胡家人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期待得很。

    胡家人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刘朗便到主院来和秦霜阿辰主动说起了胡家的事情,大概也是刘彦离开敞间后便直接去找刘朗说了胡家人来找麻烦的事情,刘朗最先便道了声歉,面有愧色地说是他办事没办明白,给庄里添了麻烦,并把胡家人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这已经是秦霜和阿辰第三遍听胡家人的事情了,好在张婶,刘倩倩和刘朗三个人的叙述中总有一些是另外俩人并不知道的,查缺补漏一下也能让秦霜二人更详细地掌握胡家人方方面面的消息。

    对于胡家人给如意庄添麻烦一说嘛,秦霜是半点没放在心上,凭那一家极品,想添麻烦还差远了,最多就是给他们提供点茶余饭后的乐子罢了,快过年了,多点乐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反倒是阿辰特意劝慰了刘朗舅舅几句:“不用担心,胡家人的事情我们会解决,他们不会再有机会给我们找麻烦的,您还是好好操心操心刘彦的亲事吧,别再因为这回的事情让刘彦对成亲有了抵触,到时候您想抱孙子可就又要往后拖了。”

    本来因为刘氏的事情刘朗尽管看开了,但肯定也是心里不好受,要是刘彦早点成亲,还能让他高兴高兴,结果居然又出胡家这么一档子事,也是够刘朗愁的。

    果然,一提到刘彦的亲事,刘朗眉头就皱得更紧了,唉声叹气道:“我是真想不通,怎么刘彦的亲事就这么难说,我也不指望给他说个多能耐的媳妇儿,就想找个能过日子的,安分点的也这么难。”

    秦霜道:“大概是缘分没到吧,要是实在暂时找不到,就先帮倩倩相看一下吧,毕竟倩倩年纪也到了,拖不得。”男人晚几年成亲没啥,但在这时代,女子要是拖到十八往后,才真是让人头疼呢。

    刘朗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是这个理,反正胡家人的事情也让他和刘彦都烦得很,暂时也真提不起劲来再继续找,倒不如先给倩倩看看,说不准她的亲事会很顺利,之后连带的也让刘彦的跟着顺利了呢?

    “年后我就帮倩倩寻摸寻摸。”刘朗又道:“你们若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帮我出出主意。”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粗略想了想他们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如意庄内部的人就不用说了,若是有看上眼的,倩倩肯定会说的,庄外的人……沈均不用想了,人家已经有庄青月了,盛城有凤仙,但看他成天就惦记着让合欢去盛城和他搭档,总觉得不靠谱。

    莲城那边有连翘,对了,庄家大少庄青云或许也能算是一个人选?只是离的太远,对方不太可能过来,刘倩倩也不好过去,没接触过就想直接定下亲事的几率也不大。

    对了,还有个司徒玉也没成亲,而且这次过年的时候说不准也会到庄里来一趟见一见,顺便也过来取一些能源石用,到时候……也许可以试探一下对方的意思?就不知道司徒大将军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属意的儿媳妇,以大将军一直镇守厉城边关来看,这个几率也不大,或许有机会。

    虽说司徒家的门弟很高,但有如意庄做后盾,秦霜也不觉得若是刘倩倩和司徒玉真能成,倩倩会配不上司徒家。

    只是,真要是成了,司徒玉在京城当差,刘倩倩便也必须跟着嫁到京城,这远嫁也有点太远了点,就怕真成事了刘朗这个当爹的会舍不得。

    还别说,就算有了觉得不错的人选,真要想撮合,这里头要考虑的因素还真挺多,不琢磨还好,一琢磨起来,也是够头疼的,秦霜和阿辰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只有屁大点大的团团圆圆,很默契地想到,以后团团圆圆娶媳妇儿会不会也这么愁人?

    虽然,他们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考虑以后娶媳妇儿的问题,似乎过早了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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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1】后果初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胡家人到如意庄里来闹腾一趟,这回本来不知道他们家和刘家事情的庄里人也都知道了,惊讶肯定是少不了的,但更多还是对胡家人贪得无厌的厌恶和愤怒。

    他们是知道有不少人看上如意庄各方面条件得好,想尽办法地就想嫁进来或塞人进来,但是嫁进来本身就已经是大好事了,又想嫁又想以此塞人进来一箭双雕,如此贪心的倒真是很少见!就算心里打着这种主意的,也不会真的说出来,怕得就是别贪心过头最后一件好事都捞不着,就像现在的胡家一样。

    胡家人在如意庄丢尽了脸面回家后,最先遭殃的是隐瞒了三天前和刘彦谈话的真实内容的胡芸。

    要不是她没和胡大富何氏说刘彦明确表示不会和他们家结亲,他们就不会丢那么大的人,更不用以为如意庄会看在刘彦的面上不收他们吃饭的钱,胡海好面子那也是随了胡大富,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嘲笑,胡大富怎么能忍得了?回家后质问过胡芸,将三天前的真实情况问出来以后,气得直接就把胡芸毒打了一顿!

    胡家其他人没有一个阻拦,只何氏提醒了一句别打脸,别闹出人命来,就因为胡芸的隐瞒让他们家欠了钱这一点,也让她很窝火,所以她也觉得打胡芸一顿也是应该的,不然难消心头之怒!

    胡芸一开始还哭着含着求饶,但后来看她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只能抱着头默默掉着眼泪闷哼着承受。

    好容易等胡大富发泄了一通,胡芸也被打得半条命都没了躺在地上直哼哼,胡家人便开始犯愁起三天内要还债的事情了。

    按说,城里人普遍生活水平比村镇的百姓们高,寻常小村子里的人除非特别穷苦的人家,不然手里头存下个一二两银子也并不太难,胡家人还是住在城里,胡大富和何氏都算有收入的人,一两多的银子应该不难拿才对。

    可怪就怪胡家人太好面子!更是太操之过急!和刘家的亲事不过是口头上彼此有了个意思,彩礼也只是粗略口头上确认了一下清单,并没有请来媒婆作见证,也就是说一切都还只在未确认状态下,可他们一家人却满以为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肯定出不了错,一心想着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的结果就是……他们提前往家里买了很多年货,或不是年货的纯粹想改善生活的东西。

    他们觉得,反正过不了多久刘家的彩礼钱下了以后他们就能有至少五十两银子,现在多花几两银子算什么!多买点东西才好在街坊邻居面前更有面子,让邻居们更相信他们家马上就要和如意庄结亲,过不了多久就要搬出这个周围住的全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普通人家的小胡同了!

    在这种想法的趋势下,他们买东西那劲头别提多狠了,乱七八糟东西买了一堆,把家里的钱几乎花得所剩无几,撇开之前他们带在身上的那三四百文钱,家里就只剩下六百多文!至于给胡芸准备的嫁妆钱什么的,现银他们压根就想过要准备,反正和如意庄有亲戚关系本身又在庄里做工的刘家人根本就不差钱,他们本打算只让胡芸从家里拿些穿的用的,为了嫁出去的时候不要太寒酸,倒是也给胡芸做了一套新衣服,用的还是早前没和刘彦谈崩之前刘彦给他们家拿过来的一匹布。

    但现在,新衣服胡芸是别指望有机会穿了,为了还饭钱,这衣服也得拿去卖了换钱!

    六百多文钱若是他们家人按照以前的花法,省着点也能够花一两个月,可现在没法省啊!三天内他们就得还上一两又八百文钱!依旧差了一两多!新衣服卖掉估计最多也就只能卖个一二百文钱,还是亏得布料是上等的,但只这么一件衣服同样不能解决掉债款。

    这可把胡家人愁得够呛,眼瞅着要过年了,他们却必须为了还债避免被人送官挨板子,把买回来还没用上的年货想办法再重新卖掉!而这个过程,自然没办法逃过街坊邻居们的眼睛,一旦被发现了,无可避免的就会知道他们和如意庄的亲事出差错了。

    何氏之前可没少以日后会帮衬提携邻居们为理由从他们手里拿好处,如今知道他们家不能和如意庄主家的亲戚结亲,少不得还得上门来找她把东西都要回来。

    变相的说就是,他们家欠下的‘债’比起一两银子可多多了!只要一想到接下来几天甚至更久的时间都要面对‘讨债’的人,家里本来就不多的东西将被人搬空,胡大富和何氏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懊恼,后悔,种种情绪一股脑儿地浮上来,紧接着意料之中的,夫妻俩便爆发出剧烈的争吵,互相开始埋怨起对方来。

    胡大富愤怒何氏收太过邻居们的好处,何氏就骂胡大富为了装面子非要买那么多东西摆在家里,就算现在把东西卖了,肯定也不值他们买回来时候的钱了,要是不买这些东西,家里的钱就能剩下很多,还饭钱以后也还有的剩,互相埋怨过后又骂被打得浑身疼的胡芸不争气,抓不住刘彦的心,还敢糊弄他们,要不是她,他们就不用白花那么多冤枉钱还欠下债,胡海的活计吹了,胡雪也嫁不成了,这都怪胡芸!

    就连胡海和胡雪也跟着对胡芸一通骂!哪怕张罗着非要去如意庄吃饭的是他们四个人,去的时候甚至没带着胡芸,让她在家里带着十岁的小儿子,把二两多银子吃进肚子里的是他们,想占更多便宜的也是他们,可愤怒之下这些过错却全都赖到了胡芸身上,而胡芸……又挨打又挨骂,心里既委屈又愤怒,她不敢反过来骂自己的爹娘兄妹,却也忍不住怨恨刘彦为什么要出尔反尔,明明说过要娶她,却又反悔,害她被打被骂,还让家里欠了债……

    要么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胡芸虽然和胡家其他人比本性上并不算坏,也不是很贪心,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缺点,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错误,只会把一切错误都赖在别人身上,认为自己是最无辜的。

    他们就不想想,真正受到无妄之灾没做错任何事的刘彦何其无辜?

    不管胡家人怎么互相埋怨谩骂,怨气冲天,该还的钱总是要还,骂过之后还得是老老实实地变卖家里值钱的东西攒钱,随着城里的传闻传开,哪怕他们每次都是偷偷摸摸拿家里东西卖,可得了消息的街坊邻居们仍然第二天就知道胡家和如意庄的事已经谈崩,争先恐后地找上门来要说法讨回给何氏的东西和钱财。

    这下子胡家人要还的债又增加了,从一两银子变成将近三两!但这三两银子当中只有如意庄的债务是必须三天内还清的,其他的,胡家人可没想过要马上换上,何氏甚至又开始撒泼耍赖说是街坊邻居们自己愿意给他们家的东西,凭什么要回去,妄想着把多余的债全部赖掉。

    可是街坊邻居们可能愿意吗?何氏是挺泼辣,但其他人家的婆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要胡家不把东西还他们,就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胡家只有一户,但周围街坊邻居们却有五六家给胡家送了东西的,几家人从早到晚分批地派人和何氏对骂,保证他们时时刻刻都要保守着摧残,什么时候还了东西什么时候算完,要是一直不还,那就衙门见!

    这也是因这些人听说了如意庄的做法竞相效仿,虽说他们同样比较怵去衙门,但这回胡家和如意庄对上,他们都相信,衙门肯定会帮他们把东西要回来的。

    胡家本就是怕被送官才火急火燎的想攒钱还账,连街坊邻居们都搬出衙门这个金字招牌来,可把胡家人气得够呛,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会尽快把他们的东西还回去。

    好在街坊邻居们虽然对胡家在如意庄这件事上的做法很是鄙夷,可毕竟都挨着生活了几十年,也不至于真像如意庄一样只给他们几天的时间让他们还,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胡家的生活情况,知道真要是让他们太急着还,反而会把胡家逼急了,到时候东西没要回来是一方面,万一胡家人再作出什么危害他们的事情就不好了。

    但是,该打的欠条还是要打的,免得风头一过,何氏又要赖账。

    胡家就这么又多了一共六张的欠条,每天对着几张欠条,胡大富两口子就少不了一通吵,而胡芸更是少不了一顿打。

    何氏愤怒之下也出去宣扬过如意庄的坏话,说这次的事情是如意庄不地道,毁了他们家闺女的清白却赖账,还哄骗他们吃了一顿昂贵的饭菜逼他们打欠条,分明就是有钱人欺压百姓的典型!

    话是说得相当犀利又似乎很容易引起人的共鸣,可惜她这说辞儿说得有点太晚了,那天在场的敞间里的客人们早就把真实情况往城里传开,而今但凡是听说了胡家人的,都知道那天在如意庄发生的事情,就连他们家人说得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嚣张话都学得惟妙惟肖。

    何氏站出来把那些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鬼话一说出来,再和真实情况一对比,越发让人们认清了这家人的秉性,这脸皮,是真厚啊!颠倒黑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要是他们家光想嫁女儿吧,还不至于被城里其他人鄙夷,可关键就在于他们家人太贪心了!不但想嫁女儿,还妄想一并盘上如意庄大管家玄参!还想塞个不识字的儿子去如意庄当管事!

    后一件就先不提了,那就是个笑话!可胡雪想盘上玄参的事却让许多人都震惊,也怒了!

    早就说过城里盯上玄参,看上他这个人或者看上他如意庄大管家身份而想嫁给他的女子很多,想当正妻的,甚至还有人愿意为妾的,虽说玄参是奴籍,但以他大管家的身份,许多人都觉得若是玄参自己愿意,如意庄的主人应该不会在意他多找几个女子在身边放着,因此前仆后继的人有许多。

    打主意的人多,但真正得逞的一个都没有,在这种勉强也算是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情况下,忽然有个女人居然敢说是玄参未过门的媳妇儿,还不是分分钟引起众怒的事儿?更遑论这个女人不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小姐或玄参真正的心上人,而纯粹是想攀高枝过好日子的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家的女儿!

    长得是挺不错,但除了一张脸半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就这德行还想嫁给玄参呢?

    都不用如意庄特意做什么,只在暗中稍微强调宣传一下胡雪对玄参的痴心妄想,就足够让胡雪的生活就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胡家好容易把如意庄的欠债还清,又安抚好街坊邻居们后,却迎来了一大拨看胡雪不顺眼的女人,而且基本上每一个都是胡家人不好得罪的有点出身的人,或许是商户之女,或许是地主家妾生女,再不济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总之就没个和胡雪一样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一穷二白穷酸小姑娘。

    这些对玄参有心思的女子们每天至少都会有两三个人找到胡家,对着胡雪品头论足,冷嘲热讽,警告威胁,用什么手段的都有,反正是将胡雪从头到尾打击得一文不值!

    一开始胡雪还能反驳回去,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用如出一辙的话讽刺她,羞辱她,再看那些找茬的女子们各个穿得比她好,样貌也都不比她差,原本对自己的自信便被打击得丝毫不剩,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起自己难道真的那么差劲吗?

    从小被街坊邻居家里的孩子们捧着长大的胡雪哪里接受得了这样的结果,随着找麻烦的人不间断地出现,她整个人都开始变得阴暗起来,甚至为了自我证明自己还有魅力,瞒着她爹娘到外面勾了个男人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给献了出去!之后不但不觉得有什么羞耻,反而还找回了点自信,觉得自己还是有魅力的,玄参看不上她并不代表她不够好,只是玄参一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好罢了。

    只要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伺候玄参,她保证一定会把玄参迷得神魂颠倒,非她不娶。

    这种想法是胡雪将自己的清白之身献出去的那一瞬间忽然冒出来的,并且一旦冒出头便怎么都没办法再消除,还自我催眠地让自己相信就是这么回事,给她一个机会她就能将玄参,将整个如意庄都弄到手!

    但她也担心自己伺候人的手段不够好,只凭着身段和脸蛋并不能完全吸引住玄参的目光,这种想法则是拜那些来找麻烦的人讽刺她时用的说辞,因为喜欢玄参的人也并不完全都是良家女子,便是连城里有名的窑子里的台柱子也有这份心,对方最擅长的自然是床笫之欢,而男子最容易对女子着迷的,也是这方面。

    不知不觉中被一帮玄参爱慕者们扭曲了想法而不自知的胡雪就真把这种想法刻印在脑子里,为了练就不比那个台柱子差的功夫,瞒着她爹娘开始各处寻摸她的裙下之臣,为了不白忙活一场,也不可能让那些臭男人不费任何代价地得到她的身子,收取费用自然是少不了的,短短数日的功夫,胡雪便靠着躺在不同的男人身下,赚到了足够他们胡家还掉那些本就并不多的债务的钱财。

    只是,她却没有把这些钱拿出来给她爹娘,这可都是靠她自己赚回来的,凭什么拿出来换钱?她还准备拿自己赚来的钱给自己置办一些行头。

    那些玄参的爱慕者们每一个不说穿金戴银,但身上的衣着打扮都比她好得多,她坚信那些女子看着比她出色主要就是因为她们的行头比她多,胡雪压根没想过那些人的家当出身比她好,她根本没办法和人家比这些东西的问题,在她看来,只要有钱,还愁没办法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

    那些女人的钱还不都是靠家里来的,而她却是实打实的靠自己赚到手的!算起来她比那些女子能干多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比那些良家女子能‘干’,而且丝毫不觉得这样赚钱有什么不对,更不觉得这样做以后还配不配的上玄参。

    以她早就扭曲了的想法来看,她能把那方面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日后玄参肯定能非常享受,怎么就配不上他了?反而会恨不得死在她床上才高兴吧!

    胡雪的变化,最开始胡家人或许察觉不到,但随着胡雪身上穿上新衣服,头上还带着从没见过的头饰,胡家人哪还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一日,胡雪又想出去和她某个裙下之臣见面之时,便被她爹娘以及大哥拦在了门口处,胡芸因如意庄的事,本就在胡家地位不高,如今更是低到尘埃里,拦胡雪是没她份,但她同样也站在一旁忧心冲冲地看着胡雪。

    当何氏厉声质问她身上行头从何而来,她这几天每天出门又是去做什么时,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事的胡雪也没打算隐瞒,很是直接地将她这几天忙活的事情说了出来。

    胡家人想过或许是胡雪无意中盘上了某个有钱人家的公子,行头都是那位公子买给她的,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胡雪居然,居然是做得那种勾当,出卖身体换取钱财,这可窑姐儿又有什么分别?

    最先发飙的就是胡大富,涨红着一张老脸气得浑身发抖,怒指着胡雪的鼻子骂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简直荒唐!有辱家门!岂有此理,你,你——!”

    何氏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二女儿不声不响的居然把自己的清白之身都丢掉了,她原还打算着想办法把她嫁了多多少少赚点彩礼钱解决了街坊们的欠债,也缓和一下家里窘迫的生活条件,现在这清白之身没有了,哪个人家愿意把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娶回去做媳妇儿啊!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就是靠自己赚钱吗。”胡雪却一点不怕她爹的谩骂,反而一撩长发,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没偷没抢,哪儿荒唐,怎么有辱家门了?那些臭男人不就是喜欢漂亮女人吗,玄参肯定也不例外,只要我把伺候男人的功夫练好了,玄参早晚也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还没输呢!”

    胡大富和何氏都有些傻眼,没想到她居然还没放弃要嫁给如意庄的大管家,可是,那么多良家女子愿意嫁给玄参人家都没要,胡雪连清白之身都没了,怎么可能嫁?充其量也就能给人家做个妾吧?这还得看人家嫌不嫌弃她脏……

    不过,这话夫妻俩并没有当着胡雪的面说,何氏目光闪了闪,忽然问胡雪:“你这几天赚了多少钱?”看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头上的簪子,少说也得只几百文钱。

    本来一脸怒火的胡大富也猛地想起家里还剩余的好几张欠条,虽然胸腔的火气仍然拼命地往上涌,可看着胡雪身上的行头,另一个想法却也不期然地冒了出来,听到婆娘的问话后第一时间明白过来对方和自己想到了一处,虽然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却没有阻拦。

    “也没多少。”胡雪故作不在意,实则眼底里却满是得意地说道:“不过才五两多银子罢了。”

    “五两!?”胡海第一个惊呼出声,反射性地脱口道:“那那些钱呢?”

    胡雪瞪了他一眼,“当然是在我手里。”

    “你不知道家里现在欠了不少债吗!既然赚到了钱,为什么不帮家里还钱!居然还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鬼东西!”胡大富又火大地骂了一句。

    胡雪也恼了,“我靠我自己赚来的钱凭什么拿出来给家里还债!家里有那么多债又不是我的错!”

    “你,你也是我们胡家的一份子!家里欠了欠当然也有义务一起想办法偿还!你从小到大吃我们的穿我们的,现在只是让你帮着家里还点钱还不愿意!?”何氏一脸不满,“你不是说赚了五两多呢吗,家里现在欠的也不算多,还不到二两,又不都要你的,只拿二两难道也不行?你不是还能赚吗。”

    “二两难道少吗!”胡雪脸色也不好看,二两银子至少得她找五六个男人,忙上两天以上才能赚到的!二两银子够她再买好几个簪子,两三套新的衣裙了!凭什么拿出来给那些整天对着他们家指指点点说闲话的街坊邻居!?

    “你到底拿不拿!”胡大富气急败坏道:“又没让你把赚到的钱都拿出来,拿出来一部分还债,把债还清了就不用你拿了还不行?”

    “我不管。”胡雪咬死了不松嘴,“反正这都是我自己赚的辛苦钱,我一分钱都不会拿出来的!”

    何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拉了拉胡大富,对胡雪道:“雪儿,你就听爹娘的话,拿出来二两银子赶紧把家里的债给还清了,难道你愿意家里三天两头的都有人过来指着鼻子骂我们?说不准再不赶紧把钱还了,人家就不只是动嘴还要上手了,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要是把你给弄伤了,你还怎么继续赚钱?”靠皮相赚钱,最怕脸受伤了吧?

    果然,胡雪的面上露出了少许动摇之色,胡大富也注意到了,他比何氏更加直接,明白自己这个闺女尝到甜头后肯定不愿意就此不再赚钱,干脆出口威胁道:“你要是不拿出钱来还债,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免得你出去丢人现眼!到时候你一分钱都赚不到,看你藏着赚来的钱能干什么!”

    “爹!你怎么能这样!”胡雪气得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偏偏胡海也在边上煽风点火地劝着:“雪儿啊,你听爹娘的话,反正你以后肯定还能赚到更多钱,可别因小失大了,不就是二两银子吗,等你以后赚到十两二十两,难道还会在乎这二两吗?今天你不拿二两银子,以后更多的钱可就要被你错过了。”

    才几天的功夫就能赚到五两银子,这可把胡海眼馋坏了,胡大富和何氏现在首要心思是想办法把家里的债换掉,但他却琢磨着,日后有了这个二妹妹靠身体赚钱,就算他们不能把上如意庄,似乎,家里想过上好日子也不算太难啊!

    今天能弄到二两银子,改天他们用同样的方法,也不愁没办法从胡雪身上再弄到更多钱!

    面对家人的逼迫,胡雪肺都快气炸了,可胡大富的威胁的确让她无法忽视,也正中她软肋,这辈子第一次赚到钱,还赚到那么多,胡雪确实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赚钱路子,而她也知道,如果她不拿钱,她爹确实做得出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出去的事情。

    胡雪深吸了好几口气,开始犹豫着是不是真要拿二两银子出来,但是真拿出来,她是怎么都不甘心,目光闪烁间不经意地看见了一直站在角落里存在感很低的,用一副看待犯错的妹妹的心疼表情的胡芸,心里一阵腻歪,但很快一个想法冒出来,胡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爹,娘,其实你们完全没必要非要逼着我拿钱啊。”胡雪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眼底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胡大富和何氏一时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怪异,只以为她还是不愿意给钱,脸都拉了下来,本来她做得就不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事,一旦别人知道了,他们一家的脸面都没了,她也别指望日后能再嫁个好人家,但若是能一直赚钱,就算嫁不好也没什么,只要能让他们一家人过的好。

    反正想让她嫁得好的最根本原因不也是为了改善生活吗,若是她能赚钱却不乐意把钱拿来给他们家里人用,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让她一个人坏了他们全家人的名声,出门被人戳脊梁骨?

    “你是非得我把你关起来才肯松口了?”胡大富黑着脸怒喝一声。

    胡雪却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向胡芸,悠悠道:“当然不是,爹,不是我不愿意拿钱,而是,咱们家成现在这样好像不怪我吧?欠了那么多债,被人说闲话,归根结底不都是因为姐姐没能嫁给刘彦,又没及时把刘家反悔的消息告诉我们吗?家里欠了债她才是最应该负责的那个。”

    胡家人愣了愣,反射性地看向角落里面露错愕之色的胡芸。

    他们当然知道家里这一切都是胡芸造成的,也因此,这些天胡芸才会被胡大富打了好几次,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面色也说不出的憔悴,可那又如何呢?事情已经出了,除了火气大了打她一顿,还能怎么样?总不可能真把人给打死了吧?怎么说也是他们家亲生的孩子。

    胡雪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之前刘彦的妹妹不是说过,姐姐想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还说如果想还养育之恩,大可以去窑子里卖身还吗?”

    胡家人猛地瞪大眼睛,胡芸更是惊得整个人身体都震了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亲妹妹,无法相信她居然说想让她,卖身!?

    胡海虽然浑,想从胡雪身上捡便宜,但那也是胡雪自己主动靠着这种法子赚钱,既然是她愿意的,他这个当哥哥的想跟着占点便宜也不算什么,但胡芸可还是清白之身,虽说现在名声不太好听,但以后也还是能嫁人的,难道还让她也和胡雪一样做那档子人尽可夫的事儿吗?

    “你,你说的什么混彰话!你自己做那种事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让你姐姐也去做!?还想让她卖身!?”胡大富怒吼一声,“你还嫌有你一个不够丢人的吗!”

    胡芸更是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捂着嘴伤心欲绝地望着胡雪,“雪儿,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胡雪不屑地撇了撇嘴,哼道:“我也只是打个比方,又没说真让姐姐卖身,我现在不也没卖身,但想赚钱不是也能赚吗,姐姐虽然样子不如我好,但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却更能引起男子的喜爱之情,说不定行情会比我更好,赚得更多呢。”

    胡大富还想继续骂,胡雪却抢着又说道:“爹,你也别说什么丢人不丢人的话了,反正现在我们家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儿去,外面的人说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吗?都到这份上了,还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有的钱赚,能过上好日子不比什么都强吗?之前想和刘家结亲,不也是为了能盘上如意庄,为的就是多捞钱过好日子?现在,你们眼前就有现成的能赚钱的路子,你还不愿意?”

    胡大富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火气依旧未消,对自己闺女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也觉得难以忍受,可胡雪说的话也的确是事实,他们千方百计地就想赖上刘家,无非就是想多捞点钱,要是就算不和如意庄攀扯上关系也能赚钱,不但能解决掉那点债务,还能逐渐变成小富之家。

    想想看,胡雪才几天的功夫就赚到五两银子,算起来基本就是一天一两银子,不指望天天都有这么多,哪怕每天只有几百文钱,一个月还能有个十两银子呢,要是再多个胡芸,就是二十两,可比他和何氏两个人做工的钱多了几十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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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2】胡芸遭殃(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大富能算出来的,何氏和胡海又怎么想不到,就算不能明确地把帐算明白,但大体上肯定差不多,二十两虽然不如之前刘朗本打算给他们的彩礼多,但这二十两是可能日后的每个月都能拿到手的,只要有个两三个月,不就能抵得上那没到手的彩礼钱吗?更何况他们家里闺女也不是说只能赚两三个月。

    一旦真的连胡芸都和胡雪那样做伺候男人的事儿,必然是找不到好婆家,就算有人愿意要,估计也得好久以后凑合着过的,至少几年内胡芸和胡雪都可以为家里赚钱,每月二十两,几年下来他们家能攒下多少?好几百两银子呢!

    胡海眼睛都快冒光了,看着胡雪和胡芸的目光跟看金子一样。

    从前胡家的生活虽然并不富裕,何氏也喜欢贪小便宜,但胡大富和何氏俩人都从没想过要把家里孩子卖了或用等同于卖了的法子来赚钱,便是这回差点和刘家结亲,也是想要把胡芸给嫁了,名正言顺地拿让他们动心的彩礼和其他好处。

    若不是胡家欠了债,胡雪又在这时候自己先做那事赚了不少,又给他们提供了这个思路,他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可以用这种法子赚钱,也是胡雪这般心甘情愿,并不觉得是做了什么无法容忍的事的态度让胡大富和何氏心里更加松动。

    如果胡雪是被他们逼着去用身体赚钱,要死要活,哭天抢地地不愿意,他们肯定不会逼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去做那种事,他们也没丧良心到那种程度,但胡芸……

    胡大富和何氏沉默地看向胡芸,虽然没马上说什么,但从他们闪烁中带着某种希望之光的视线里,胡芸分明清楚地看见了他们的心动。

    胡芸整个人都震了一下,惊得浑身一颤,差点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地看着恍然仿佛一瞬间变得狰狞的家人,“爹,娘,你们难道真的要让我……你们怎么这样……不,不会的……”

    胡芸明显受到惊吓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何氏这个当娘的心里有那么一瞬觉得很不好受,但转而想到家里的债,每天对她冷嘲热讽的那些其他人家的婆娘,她又硬生生将这种不好受压了回去。

    等以后家里条件好了,胡芸便不用再做那种事,只是一时为了缓解家里情况,胡芸也是胡家的一份子,应该理解他们的做法才对。

    胡雪幸灾乐祸又充满恶意地看向自己的姐姐,劝慰道:“姐姐,你看我们家现在,就因为你没能抓住刘彦的心,哥哥不能进如意庄做管事,我也不能嫁给玄参,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债,你这个罪魁祸首难道就不觉得对不起我们,不想补偿我们吗?”

    胡芸掉着眼泪拼命地摇头,就算要补偿也不该是用那种方法,若是真的要那样,她这辈子不是都毁了!

    胡雪自然看出胡芸的想法,正因为看出来,心里才更恼怒,凭什么事情都是因为胡芸才起的,可现在她都已经这样了,胡芸却能什么都不做,还干干净净的!?虽说胡芸每天少不得一顿打或一顿骂,但那有什么用?能给家里赚来钱吗?

    只要她点头,日后不但有钱赚,还再也不用挨打,毕竟,身上要是有伤,男人就不愿意碰她,该嫌弃她了,就为了能少受点皮肉之苦,胡芸也该聪明地点头才是!

    “姐姐,其实男女之事本是享受的好事,你根本不需要害怕,又不是让你去遭罪,又能享受到有能赚钱补贴家用,偿还家里的养育之恩,一举两得,多好啊。”胡雪继续幽幽地劝道。

    胡家其他人听到她说‘享受’之时,表情都有些还没完全接受的别扭,胡海更是惊异地多看了胡雪好几眼,在心里啧啧称奇,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个二妹妹居然对伺候男人的事情如此热衷又喜爱?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变得这般,该说是坦荡,还是放浪?那句话怎么说的?三天没见,刮目相看?

    “芸姐儿……”何氏刚一开口,胡芸就吓得浑身发抖,如受惊的兔子一样双眼通红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深怕他娘真的叫她学胡雪做那种事,嘴里喃喃着‘不,我不要,我死都不要’在胡家人都来不及反应之时飞快地冲出了家门。

    “诶!她跑了!”胡海一急,忙回头问道:“爹,娘,咱们不去追吗?”那跑的可是钱啊!

    胡雪淡定地用手指卷着一缕发丝,道:“急什么,姐姐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罢了,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儿去,这里可是她家,她早晚会回来的。”

    胡大富沉默了一会儿,也道:“除了这里,她也没别的地方去,让她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也好。”

    何氏有些担心,“要是她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要是她明天还不回来,我就去把她抓回来。”反正胡芸能去的地方也没几处,应该很容易找得到。

    趁着其他人都还在担心之时,胡雪却没再停留,悄然离开去会她约好了的男人去,可不能为了胡芸耽误了她的营生,想到很快连胡芸也要做这些事情,胡雪便止不住地想笑。她从以前开始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个姐姐总是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动不动就作出可怜兮兮好像谁对不起她一样的表情,看着就觉得虚伪!

    好像全天下就她最清白最无辜似的,哼!等她也去多伺候几个男人,看到时候她还能继续装无辜?还想继续装就在男人面前装好了,骗骗那些沉迷女色的没脑子的男人也够了。

    另一头,一路冲出家门的胡芸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慌不择路地乱跑,压根不知道后头没人追的胡芸不敢停留地没命的跑,没多久就跑得离家里很远,并且不知不觉中居然来到了上次她差点被调戏的那条巷子。

    大约是出门没看黄历,很倒霉的,她竟在这巷子里再度碰上了上次那几个想调戏她的地痞!

    “呦,这不是上次那丫头吗。”为首的地痞看见胡芸眼前一亮。

    旁边的人用一种让胡芸很不舒服的目光将她从头扫到尾,笑眯眯道:“不就是最近几天传得厉害的那个胡家的大丫头吗,叫什么来着,胡芸,小芸儿啊。”

    “啧,上次被如意庄那个刘彦给搅黄了,连脸蛋都没能抹上一把,今天可是走运了。”

    三个地痞默契地嘿嘿笑了起来,在胡芸不注意时将她围在了中间。

    胡家和如意庄的那点事他们也都听说,更知道刘彦和胡芸的亲事也黄了,两家人关系破裂,换句话说,刘彦再不可能出来妨碍他们的好事了!之前他们想到差点招惹了如意庄的人的女人,心里还忐忑着会不会被人找麻烦,如今这种担心可再也没有必要了。

    再说,从那些传闻来看,这胡家人也不是什么多老实的,上赶着跑到人家庄子里要嫁,饥渴得很呢,亲事泡汤了,男人没了,说不定这胡芸正寂寞着呢,不然怎么会哭得这么惹人怜爱地特意跑到这种少有人经过的巷子里?

    这分明就是故意来勾引他们几个兄弟的吧。

    “你,你们别过来——!”胡芸满目惊吓地下意识地往后退,可没往后退两步,就撞上后面男子的胸膛,刚想往前跑,腰已经被人揽住,后面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动。

    “兄弟们,今天没有碍事的人,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另外两个人也摩拳擦掌地向面色惨白的胡云靠近过去,当胡芸想张嘴大叫的时候,其中一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三人合力将胡芸抱起来往更深处的巷子里跑了进去。

    胡芸满眼惊惶地挣扎着向巷外伸手,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刘彦像上次一样把她救走,可当听见她身上衣服被人扯碎,被人上下其手时,却又猛地明白过来,或许当她被她家人说服,同样希望刘彦能把她大哥和妹妹送进如意庄的时候,本来好好的一切就被她给毁了……

    刘彦,再不会来了。

    当天天擦黑时,胡家门口出现一个一身狼狈,身上衣服被人撕扯出好几道口子,露出肩膀大腿的人影,人影刚把胡家的大门一推开,里面一直等着的人便急急忙忙地跑向了门口。

    当胡家人看清楚门口的人时,都大吃一惊,胡大富双眼充血地怒喝一声,“你这是怎么回事!”

    胡海和胡雪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胡家小儿子则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地站在他们身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顾自地打着哈欠。

    “你,你这是……”何氏一脸愕然。

    胡芸露在外面的肩膀上,还有大腿上隐隐可以看见一些暧昧的痕迹,经过人事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痕迹,白天的时候胡芸才因为不愿意做那种事跑出家门,可晚上回来却是这么一副样子,由不得胡家人不惊讶。

    胡雪目光闪了闪,试探地看着表情木然的胡芸,道:“你,难道是被人给……”

    胡大富和何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当即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一方面因为自家闺女被人糟蹋了愤怒,另一方面更觉得家里出了这种丑事感到难堪。

    胡大富当先就问了一句:“你回来的时候这副样子有没有被什么人看到!”虽然现在天是已经黑下来,但胡芸回来的时候肯定还没黑,被人看到的几率怕是很大,若是当中有认识她的人,那他们胡家的名声不是要更坏了!

    胡芸眉毛抖了抖,心里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她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好不容易回到家,没等来家人的安慰,却只唤来她爹一句显然是怕她又丢了家里面子的一声质问……

    如果此时出事的是胡雪,定然会发了疯一样地怒骂胡大富,但她是胡芸,是性子软弱,从来不知道,也不敢反抗爹娘的胡芸,便是发生了那种事,被人糟踏了,内心再绝望,却还是生不出叛逆心,只是觉得未来看不到任何希望。

    要说她还有那么一点抗拒心理,也只是在胡大富这般询问之时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被人看到?当然被看到了,相信明天,那些难听的传闻就要传得沸沸扬扬,比和如意庄的亲事还热闹,不,不对,不是传闻,而是事实。

    胡芸不说话,其实也和默认了没什么两样,胡大富的表情顿时变得青白难辨,气得抬起胳膊就想打这个丢人现眼的闺女,却被何氏及时拦住。

    “你干什么!”何氏忙对自己男人拼命使眼色,一会儿看看衣着鲜亮,面色红润的胡雪,一会儿又看看眼睛红肿一身狼狈的胡芸。

    胡大富不愧是和何氏过了几十年的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自己婆娘在暗示什么,脸色先是一黑,可想到白天胡芸的态度,和此时胡芸的遭遇,或许,这件事发生的也算正是时候?

    感觉到被自己拦住的胳膊有了松动,何氏松了口气,深怕夜长梦多,赶紧凑到胡芸面前抱了抱她,怜惜地摸着她的脑袋道:“孩子,你受委屈了,回家就好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刚被胡大富寒了心,又被亲娘安慰,巨大的落差让胡芸当即红了眼眶,潸然泪下,崩溃一般地抱着何氏痛哭起来。

    看着胡芸的样子,其他人除了胡雪外,多多少少也有些难受,只是,再难受也敌不过他们这几天为了还债饭都只能吃个半饱,家里所有能换一点钱的东西都被变卖的凄惨现状。

    何氏拉着胡芸坐下来安慰了好一会儿,胡雪大约也猜到她娘的想法,难得的没在这时候插嘴再刺激胡芸,只是嘴角一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何氏总算把胡芸安慰地情绪稳定了下来,也把之前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胡家人的心情更加纠结,胡大富甚至无声叹息,可能这就是胡芸的命吧,当初就是因为那几个想调戏她的人认识了刘彦,现在和刘家的亲事没了,又以被那些地痞糟踏身子收场。

    何氏拉着胡芸的手,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胡雪,一咬牙,道:“芸姐儿,你看,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白天你妹妹的建议?”

    胡芸身体僵住,猛然抬头看向何氏,后者面上有些尴尬,却仍然坚定地继续说道:“反正你这样,日后肯定也找不到好婆家嫁了,就算有人肯要你,嫁过去也不见得能过上好日子,说不准还要受气,既然都是要被人说闲话,倒不如用一种能让自己活得更好的方式,不是挺好的吗?”

    “娘,你……”胡芸脸色又白了白,再看向家里其他人,发现他们都用着一种隐晦的,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那种透心凉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之前被几个人玩弄只是的绝望感也冒了出来。

    胡海这时也终于找到机会插嘴道:“妹妹,娘说得没错,明儿起少不了会有人开始说你的闲话,你的名声就彻底坏了,不能嫁人,家里又穷得快揭不开锅,已经不会比现在更坏了不是吗?你就想开一点,就当是为了让咱们家更好过一点,就从了吧。”

    胡雪道:“你不是说想回报爹娘的养育之恩吗,现在你面前就有一条能回报的路,难道你还不愿意?莫非你说的什么回报爹娘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根本没打算真的去做?”
正文 【253】报应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有!”胡芸反射性地反驳胡雪的话,当初家里和刘家谈条件的时候提到要把她大哥塞进如意庄时她觉得过分,但后来也禁不住她娘的磨,松了口去和刘彦说,最终导致刘彦对她也失望,不就是因为她想回报爹娘的养育之恩吗?

    可到头来,回报不回报先不说,却迎来了这么一个结果,她什么都没能得到,却仿佛顷刻间失去了所有……

    何氏心里一松,面上也有几分喜色,她就知道以她这个大女儿心软的性子肯定不会和小女儿一样顶撞她,甚至只想着自己过好日子。

    “既然你愿意回报,不如就点头了吧?”何氏趁机劝道。

    “不,我不要……”胡芸咬着下唇,眼眶再次红了起来,哪怕是已经没了清白,可这是意外,可让她主动去做楼子里那些风尘女子伺候男人的事,她实在是无法接受,太脏了……

    要是被刘彦知道了,他该怎么看她?只要一想到刘彦会用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简直比当初他一脸失望的模样更让她心痛。

    虽然没了清白的自己可能也会被刘彦瞧不起,但她仍然不愿意让自己更进一步地变得更不堪,甚至可能让刘彦后悔当初怎么会帮她,怎么会差点和她结亲。

    胡大富看着胡芸一直哭哭啼啼的模样,心里烦闷得紧,满脸不耐烦地喝道:“你不要,你一句不要就完了?你这是打算眼看着我们一家人因为你的关系吃不饱穿不暖的,过上比以前还不如的生活吗!连你妹妹如今都能自己赚钱了,你就想继续吃我们喝我们的却不付出任何代价!?那我们养你这么大干什么!?”

    不管是在城里人还是乡下人眼里,只要是在这封建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便是根深蒂固,不可动摇的,生儿子传宗接代,生女儿便是赔钱货,养那么大花不少钱却到头来还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给人生儿育女,要是运气好的兴许还能让娘家人多得点彩礼钱,或者跟着沾沾光,曾经胡芸也差点做到这一点,但也只是曾经,连清白都没了的她,想嫁寻常清白人家都不可能了,还能指望什么?这比赔钱货还赔钱货啊!

    不但不能给娘家人捞到什么,人还活着,他们就还得继续养着她?都到出嫁年纪了还想吃爹娘的,这像话吗?家里两个闺女,不管胡雪赚钱的手段多见不得人,多让胡大富黑脸,但好歹还能补贴家用,他可以选择性地当作不知道,眼不见为净,至少就算不嫁人,胡雪也不会增加家里的负担,可对比之下胡芸要是什么都不打算做,就着实碍眼了。

    凭什么当妹妹的都做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不愿意做?难道她不觉得造成胡家现在局面的她应该负全责吗?

    面对胡大富的指责,胡芸拼命地摇头:“我,我没有……”她怎么会希望家里人过得比从前更苦,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一个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如果是个男儿身,她当然愿意做任何她能做的事情来帮助家里渡过难关,可她爹娘提出的这个要求实在是……

    胡芸咬着唇道:“我可以和娘一样做女红卖钱,给家里补贴。”

    何氏皱紧眉头:“那点钱够干什么的。”雪儿几天的功夫就能赚五两银子,做女红赚钱?一个月下来能有五百文钱吗?五两银子一年都不一定能有,如此明显的对比,她如何愿意?

    “你就听娘一句劝,做女红赚不了几个钱不说,还累眼睛,坐久了腰酸背痛的有什么好,指望你做女红改善家里情况,估计咱们早都饿死了,学学雪儿多好,穿漂亮的衣裳,戴好看的簪子,也不用做什么体力活就能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银子,再说这事儿也不是让你去遭罪,咳,不也挺享受的吗。”何氏面上有些尴尬,但仍然苦口婆心又语气坚定地说道:“一开始你可能不习惯,但慢慢的自然就好了,又不是让你去卖身,等以后家里条件好了,你不愿意继续做了,随时都可以不做,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可是!”胡海早就不耐烦了,怒骂一声道:“又没让你去死,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这就是你所谓的想偿还爹娘的养育之恩?”

    胡雪瞥了自己哥哥一眼,在心里暗自不屑地撇嘴,真要说偿还爹娘的养育之恩,他似乎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一个手脚健全的男人不出去找活做赚钱,却在家里吃爹娘的,他一个男人要说吃,肯定吃的也比胡芸多多了,可就算是现在家里欠了债,也没见他有半点想赚钱帮忙的意思。

    说这话他也真不嫌臊得慌。

    何氏劝了几句见胡芸还是不答应,本来对大女儿被人糟踏的疼惜也被不耐取代,看着胡芸一直苦着脸只知道摇头的样子,心一狠,干脆道:“芸姐儿,你还是不肯答应吗?是不是得我这个当娘的给你跪下你才愿意?如果是,我现在就给你跪下还不行吗!”说着真的作势要跪下。

    虽说他们的确可以把胡芸关起来,不给她吃不给她喝逼着她答应,但对待亲生女儿那样,未免太丧良心了,至少,至少就算他们此时的态度和逼迫也没什么两样,但如果能让胡芸妥协,不用用关起来的强硬手段,到底面上还是能过得去一些,她心里,也相对能说服自己说这是胡芸自己愿意的,不是他们逼的。

    胡家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连胡雪都瞪了瞪眼睛,但紧接着很快便明白了她娘的想法,心情说不出的复杂难辨,冷冷抬头看了眼面色刷白的胡芸,嘲讽地说道:“你一个当女儿的居然还要让自己的亲娘给你跪下,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我……”胡芸怎么也没想到何氏要给自己跪下,虽说她第一时间就反射性地把人扶住没真的跪下,但真看着生她养她的亲生母亲都被逼得要给她下跪了,心里也着实跟针扎一样疼得难受,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家里都这样了,她却仍然只想着要保住自己,不愿意用她唯一能用的上的地方去帮助家人摆脱困境。

    其实,那种事虽然真的很难接受,可她身子都已经脏了,被三个人脏,和被更多人脏,又有什么分别呢……

    胡大富也知道自己婆娘不是真要给闺女跪,又注意到胡芸面上明显露出动摇之色,立即冷喝道:“你看看你,你是非要把我们都逼死了才甘心是不是?让亲娘给你下跪还不能点头,要不要我这个当爹的也给你跪下!只要你受得起!”

    “不要!”胡芸大惊失色,把亲娘逼得要给她下跪她已经很难受了,要是再让亲爹下跪,她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胡芸从左至右看向胡大富,被自己扶着的何氏,胡海和胡雪,面前四个人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从前她在家里并不受重视,家里有什么家务活也都是她来做,洗衣做饭刷碗擦地,照顾弟弟,都是她的事,但却从来没能得到过一句夸奖,因为得不到爹娘的夸奖,她只能告诉自己,爹娘让她做家务表示他们需要自己,只要她做得好,爹娘自然会记着她的好。

    只有靠着做家里的那些家务,她才能实现自我价值,觉得自己被人需要,活得很有意义,此时此刻,平时很少关注她的亲人们却一个个都带着期待地望着她,撇开从前那些自我安慰的时候外,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从家人眼中看见了他们对自己的需要。

    胡芸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咬牙道:“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刚说完,她清楚地看见对面的四个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满心欢喜的笑容,让胡芸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喜悦的笑容。

    谁又能猜得到,这么一副阖家欢乐,好似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却实际是因为他们终于让他们家的闺女答应靠着伺候男人赚钱来养活他们呢?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费这么多时间。”胡海哼了一声,想到以后两个妹妹就能不断地赚钱让他过上比以前好得多的日子,面上的笑容便止也止不住。

    何氏则拉着胡芸的手笑呵呵道:“芸姐儿,你放心,只要以后家里条件好了,你不愿意了,没人会逼你。”说得好像现在就不是他们在逼人一样,呵呵。

    再说,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可不是说不再继续做就能不做的,说难听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旦习惯了那种事,即便是最初不是胡芸自愿去做的,习惯了伺候男人后的某一天要是没了男人,又没其他讨生活的本事,她还能做什么呢?

    胡雪比她聪明得多,性格也更强,便是碍于血缘关系必须把一部分赚来的钱拿出来给爹娘,但也会聪明地留下钱给自己傍身,可胡芸就不一样了,胡家人太清楚胡芸的性子,一旦胡芸也开始赚钱,将她赚到的所有的钱软硬兼施地弄到手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就算她以后真不想做那种事了,哪怕家人再用同样的手段逼她,她便是想远走高飞了都没有钱,注定了若是不改变她的性格,这辈子都只能被胡家人拿捏在手里,搜刮干净她身上能捞到的最后一滴油水。

    当然,此时的胡芸还无法知道那很久以后的未来,只是在依旧不情愿的同时又为了总算也帮家里做了一件事感到欣慰,并且在心底里无声地对刘彦最后说了一句:我和你这辈子只能是有缘无分,希望下辈子还能再续前缘,若能再相遇,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至于刘彦愿不愿意下辈子还碰上这么个让人犯膈应又毫无自知之明的愚蠢女人,呵呵。

    不出所料,第二天,胡家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几乎都知道了昨天黄昏时分胡家大姐儿衣衫不整,身上还有暧昧痕迹地在街上走的传闻就传了出来,本来胡家想攀上如意庄的事热度就还没退下去,忽然又听说这个胡芸疑似可能是被人给糟蹋了或是干脆和人偷情的消息,自然是迅速引起了又一阵轩然大波。

    虽说胡家人只是城里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家,但架不住人家和在整个青远府都有名的如意庄扯上了那么一点点关系啊!尽管这关系并不怎么值得人称道,但知名度的确是有了,甭管好消息坏消息的,一旦有相关的内容,有的是人一传十十传百,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儿。

    同样隐约流传出来的消息还有胡家二姐儿胡雪,那位曾自称是玄参大管家未过门媳妇儿的丫头片子做起了伺候男人勾当的事,放出风声的自然是被伺候过的某个胡雪的恩客,据说,别看这胡家二丫头年纪不算太大,但伺候男人的功夫确实不错,不比城里最有名的青楼里那些专业的窑姐儿差!嘴也甜,而且特别放得开,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良家女子。

    这话要是对着窑姐儿说是没什么,但本应该是良家女子的姑娘被人说一点都不像良家女子,那是夸奖吗?分明是讽刺,谁听不出来啊。

    城里的百姓们对胡家的这些消息也相当得震惊并且觉得难以接受,忽然理解,怎么着前段时间才说差点和如意庄结亲的人家转瞬间就变得如此不堪了?

    要说是因为得罪了如意庄,被如意庄的人穿小鞋,以如意庄在所有人眼中的好名声来说,也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就算他们真要对付胡家,也不至于会让人家家里好好的一个姑娘去做那档子肮脏事吧?人家如意庄可是想来坦坦荡荡,真要对付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也不会用什么阴损招儿的。

    和某家巴巴儿地想占便宜的人可不一样!

    而胡家大姐儿胡芸确实被人糟踏,并且糟踏的对象还似乎就是当初如意庄那位老板娘表哥帮她解决掉的差点调戏她的那几个人!注意,是那几个人!

    这消息一出,众人更是唏嘘一片!先不说胡芸不只是被一个男人给糟踏了,就说这几个人的身份,也够让人心情复杂了,要是胡家人不那么作死,亲事就不会黄,亲事成了,刘彦便肯定会找看着胡家,胡芸怎么会有机会被人给糟踏了?

    就因为胡家作死,想占如意庄的大便宜,刘彦也不再管胡芸,结果这回那些人再来找她的麻烦就再也不会有人保护她,虽然一个女子遇到这种事肯惹人怜悯,但还是有人免不了要说一句,自作孽不可活,该啊!

    如意庄每天都有那么多客人去吃饭,胡家的事情最近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又和如意庄有关系,少不得会有人在庄里吃饭时谈到这些,刘彦,包括刘朗和刘倩倩自然也能收到消息。

    得知胡雪和胡芸的事情,他们也非常震惊,同时心情也格外复杂,怎么也想不到差点成为儿媳妇(大嫂)的姑娘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要说同情,不是没有,只是,既然亲事已经崩了,就算胡芸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和他们没有关系,差点毕竟是差点,只要没成,胡家人于他们而言便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们除了叹息一声,也提不起别的什么想法了。

    刘朗和刘倩倩还算是有点反应的,但刘彦却反而最为平静,得知胡芸被人糟踏,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有人小心地问他想法时也只冷淡地说上一句‘她的事和我无关’,听起来非常不近人情,买卖不成仁义在……咳,这词儿用在这里似乎不太准确,但大致意思大家还是懂的,可偏偏,刘彦这话吧,说得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差点成媳妇儿,却到底没成媳妇儿的一个女人,就算有了遭遇,但又怎么样呢?当初真正被寒了心的可是他,要是胡芸没遇到那种事,是否也该有个人问问他失望不失望,心情如何?两家都已经崩了,他还需要有什么想法?

    她可怜就可怜,关他什么事?难不成还指望她跑过去安慰,然后说一句‘就算你被人糟踏了我也会要你’,然后反而因为这么一件事再重新结亲不成?那才真是荒谬。

    秦霜和阿辰对于刘彦一旦有了决定便一点不拖泥带水,甚至连多余的想法都不会有,也不会做任何可能引起人误会,再延伸出什么本可以避免的麻烦的性格还是非常欣赏的,这样做事干净利落的人,要不是那时候一时被胡家人装模作样的态度糊弄住,看明白后又因刘朗一直操心他的亲事让他也不好直接拒绝让他爹更担心,估计早就快刀斩乱麻,趁着没真正深陷泥沼无法自拔的时候远远避开胡家人了。

    他又不是真的娶不到媳妇儿,只是暂时没有遇到真正适合他的人,何必将就呢?

    要说人们对胡芸还有那么点同情怜悯,对胡雪干起窑姐儿的活就只有不耻了,尤其是那些曾经到胡家去讽刺数落贬低过她配不上玄参的人,更是恨不得大笑三声,顺便再去狠狠地再去放一顿嘲讽。只是,到底这些人都是比较讲究的,当初可以‘屈尊将贵’去胡家警告胡雪,但而今,就凭胡雪没卖身,却做着卖身的勾当,她们都觉得再特意去看胡雪一眼都脏眼睛!

    这种放荡的女人居然还妄想要嫁给玄参,真当玄参是瞎的呢!

    如果说之前她们当中还有那么少部分人依旧担心着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真的勾上玄参,那么当确认了胡雪真的伺候了不少男人以后,便彻底放下了心,相信玄参就算眼光再差,也不可能会要这么一个人尽可夫的破鞋!

    更何况也没人觉得玄参眼光差,那么多女子对他暗送秋波,那么些媒婆几番到如意庄想给他说亲他都没有看上眼的,便能证明他的眼光非常高!一般姑娘人家压根看不上!

    胡雪?哈!那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现在胡家的风言风语在城里传得满城风雨,但很多人还不知道,胡家真正让他们大开眼界的还在后头。

    你们以为胡雪一个做拿出出卖*的勾当吗?太天真了!当连胡家大姐儿胡芸都做起那种事来,才真叫一个让人大开眼界,感叹这家当爹娘的心真大!这要是别人家的闺女做这种事,当爹娘的非得把人活活打死免得出去丢人现眼不可!

    可偏生胡芸和胡雪的爹娘却没有,不但没有,据某些他们的街坊邻居们透露,他们不但不以为耻,还用两个女儿的‘卖肉’钱偿还了欠他们的钱财——因何原由欠下债务也早就传开,再次增加了一个让百姓们鄙视胡家的理由——不但靠着那些钱还完了债,他们家的生活还因此得到了改善,这不快过年了吗,当初为了还债变卖了家里的东西,如今又开始买年货,穿新衣服,一副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样子呢!

    这话一传出来,可把城里关注这些消息的百姓们都给惊呆了!

    这说是开眼界都有点说不过去了,还真没见过让自己闺女做那种事不藏着掖着,居然光明正大地靠那些钱财给家里置办东西,一点不怕让人知道的,那种钱,当爹娘的怎么就能花的心安理得的,而且也花的下去?

    该说这家人活得坦荡,都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还是该说他们没皮没脸,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好?当和如意庄闹出来的事不就是因为他们想占便宜,说白了就是贪财嘛,现在看来,这种骨子里的贪心本性果然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攀不上如意庄,人家自给自足也能改善生活呢,呵呵。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后头还有更精彩的等着胡家人,更留给那些最喜欢这种茶余饭后话题的小老百姓们呢。

    别看胡家现在这些事情似乎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外头的人尽管有人怀疑过如意庄,但更多人觉得如意庄不可能对胡家做什么,人家压根没那个必要,直接不搭理就完了?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反而跌份不是?再说胡家这些事情分明也没什么需要如意庄多插手的地方,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作得让人无言以对。

    可实际上如意庄真的没插上一脚给他们添把火吗?那就只有时刻关注着胡家后续发展,并一直派人暗中盯着胡家人的秦霜和阿辰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继续回头来说胡家还有什么精彩事情。

    说道胡雪和胡芸‘接客’的事情,前者是自己自动自觉地想到用这种法子赚钱,心态上说有那么点破罐子破摔,及时行乐的意思,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反正胡雪是不觉得自己做那种事有什么可耻的,就算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能毫不相让地骂回去。

    但胡芸就不同了,她本就做得不甘不愿,第一次由胡雪介绍着伺候第一个男人的时候还因为刚被糟蹋过,想到被三个男人强行那什么的时候的绝望情绪,差点把‘客人’踹下床去,好在开门红以后勉强也算是‘开张’了,得了消息的人也陆续有了一些,也确实有人号她这一口,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其实这类型的喜欢的男人还真挺多,胡芸倒是不知不觉中把胡雪的客人都抢了好几个。

    好在胡雪并不在意,胡雪和胡芸本身追求的就不一样,胡芸只想着赚钱补贴家用,如非必要,并不愿意主动去揽客,都是胡雪,或者胡海,何氏帮着联系合适的人选,而胡雪之所以不在意,主要是因为她将眼光放到了一些比较有家底的男人!说白了,就是比较有野心,不只想赚一点点的小钱,她还想着能不能给一些小富,能纳妾的人家做个正经小妾。

    至少在她心里,给人当小妾是只伺候一个男人,比起人尽可夫,自然称得上‘正经’二字,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子的,扶正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胡雪的‘壮志雄心’是真不小。

    只是,有这种野心,却未必有能成功的命,一个没有别的本事只会勾搭男人,却不好好了解了解人家男人的正妻是个什么主儿的女人,注定了要悲剧。

    要是她找没娶妻的单身汉,为他们解决一下需要,也勉强算是造福百姓了,可他偏要专门找一些有家底,也有媳妇儿的男人,这不是没事找抽是什么?胡海和何氏给胡芸找的基本上也都是些本身条件不好,娶不到媳妇儿的男子,只有少数那么一两个是想尝个鲜,瞒着家里婆娘的,所以胡芸的新‘事业’除了她自己本身还在适应当中,并不需要太过担心会出什么乱子,定夺就是被人继续说闲话呗。

    可胡雪却要倒霉了,就在事情发生大约十来天的时候,胡雪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刚开了家门准备出去见客人,脚刚踏出去,前方便猛地扑上来一道人影,她还没来得及闪避,只听见一道尖锐的女声大喊了一句‘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我让你勾搭男人!’便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更加尖锐的痛楚。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惊得周围许多邻居们都吓得赶紧出来看出了什么事。

    众人听出声音是从胡家传来的,又隐约间似乎像胡家二女儿胡雪的声音,觉得肯定是有热闹瞧了,也有些人是担心出了什么大事,没多久就聚集了许多人,结果这些人一道胡家门口便看见一个面目狰狞,穿着打扮也看上去颇不错的女人正把胡雪按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剪刀往胡雪的脸上划!

    当人们看清楚胡雪脸上已经被划拉了两道长条的血痕,顿时传出阵阵吸气声!

    “啊——!救命啊!杀人啦——!”胡雪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的惨叫声也一直没停下来,胡家的人也已经跑出来,看着胡雪满脸血地被按住,大惊失色地赶紧上去阻拦。

    “你在干什么!”胡大富大怒地冲上去把那陷入疯狂的女人一把推开,周围其他围观的人深怕被殃及池鱼,也赶忙推后,就怕剪刀一不小心就往自己身上也划拉一下。

    “雪儿,你怎么样了!你的脸!”何氏扶着胡雪起来,看见胡雪满脸的血,吓得脸色都白了,胡芸也吓得浑身直哆嗦,想用手帮胡雪擦血,又怕碰到伤口疼,满脸慌慌张张的,“这,这可怎么办是好,雪儿,你疼不疼?”

    胡雪此时早就疼得说不出话来了,根本没注意胡芸说得废话,没瞎眼的看到她脸上的伤和哀嚎声都该知道她都快疼死了!

    何氏急忙冲着呆愣着的胡海喊道:“阿海,快,快去找郎中来啊!”

    胡海也被胡雪一脸血的模样惊呆了,整个人傻了一样地看着胡雪,直到听见何氏喊他的名字才猛然醒悟过来,哦哦点了点头,又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慢半拍地接收到何氏话里的讯息,赶紧撒丫子跑出去请郎中,而胡大富,一边不时地往胡雪脸上瞥,一边又怒又惧地望着手里死死握着沾了血的剪刀的女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跑来刺我们家的人!”

    那女人双目充血,恶狠狠地盯着疼得直叫唤的胡雪,怒骂道:“这个贱人好好的良家女子不做却偏偏来勾搭我男人,这种贱货不就是靠着一张脸勾人吗!我要是不把亲自来收拾她,谁知道什么时候她是不是要把我男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当我是死的吗!你敢勾我男人,我就敢把你这贱货的脸给划掉,看你以后还怎么用这张脸去祸害人!”

    周围那些本来对女人极为惧怕的人们听了她的话以后面色变了变,目光里的惧怕淡了不少,反而有些同情。

    难怪这女人会作出如此极端的事情来,敢情是胡家二丫头勾人勾到有妇之夫的头上去了!啧!这要是男人自己去窑子里寻欢作乐的,婆娘去捉奸也是和男人闹,又不是窑姐儿逼着他去的,但胡雪并不是真正的窑姐儿,也不会被拘在窑子里不得出,她若要招揽生意,必然得自己经常到处走动找男人……

    换言之,她是主动去勾人的,说不准还是明知道对方是有妇之夫还把人给勾来了,这不是作孽吗!

    街坊邻居们本就因最近的事情对胡家人极为不喜,胡雪做出这种事以后更是心存不屑,得知连胡芸都被她爹娘半逼迫着做和胡雪一样的事,对胡家人的厌恶简直攀升到了一个顶点,今天的事情一发生,邻居们真可谓是忍无可忍了!

    “胡大富!你就是这么教闺女的!让她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也就算了,居然还勾引有妇之夫!你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有邻居怒骂。

    “就是说啊!就算再穷也没有这么干的吧!你看看,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人上门来算账了!啧,看胡雪那脸上的伤,肯定要毁容了!”

    “毁了也好!留着就像这位大妹子说的,难不成还让她去勾搭更多有妇之夫,破坏人家好好的家庭吗!”

    “胡大富!你们家让闺女做那种营生,以后肯定要遭报应的!你小心以后抱不到孙子!”

    邻居们越发尖锐的说辞也让胡大富非常火大,可是手里拿着剪刀的疯女人就和邻居们站在同一个方向,他就算想发作也因忌惮着那把一看就非常锋利的剪刀不敢乱动弹,就怕刺激了这疯女人对着他发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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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4】接二连三(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大富的担心有些多余,那女人成功把胡雪的脸划花以后已经解了一口恶气,深知自己几刀下去留下的伤口有多深,确定胡雪的脸已经没办法保住后,女人就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虽然厌恶胡雪,更厌恶放纵胡雪的胡家人,但也不会在胡家人都在的时候,还在周围有这么多围观之人时对胡雪以外的人迁怒。

    没多久,胡海就带着一个老郎中来了,郎中虽然路上听说了大致的事情经过,但真正看到胡雪那张脸时仍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一定要救救我家雪儿!”何氏急得死死攥着老郎中的胳膊,“就算用贵一点的药也没关系,一定要把雪儿的脸治好!她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了!”

    胡海和胡芸也一直紧张地看着老郎中和因流血过多精神萎靡又受到惊吓进入半昏迷状态的胡雪,本来胡大富是盯着那动手伤人的女人的,但郎中一来,注意力也都转移到了郎中身上。

    郎中在震惊过后也赶忙帮着处理伤口,擦掉血迹,给胡雪上药,当血迹都被擦掉,胡家人也傻了眼,那深深的伤口刺痛了他们的眼睛,几欲让他们目眦欲裂!这伤口之深,再看郎中一边上药一边摇头,想也知道,这张脸肯定是要留疤,保不住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胡家人别提多心疼了!这几天他们家的债用大部分胡芸和小部分胡雪赚来的钱早已经还清,还剩下不少,家里添置了不少好东西,他们每个人各自也换了新衣服,肉也买了不少,算是刚尝到了甜头正在欲罢不能,准备大赚特赚的时候!

    可就在这关键时候,胡雪的脸居然被毁了!?而且是左右脸各自都有两道特别明显却很大的伤疤,藏都藏不住,有这些疤痕在,根本不能指望她能继续靠着伺候男人给家里赚钱了!这得少多少钱啊!一个月少说得七八两银子,一年近百两,十年上千两,这笔账一算,胡家人心肝脾肺肾都疼起来了!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好容易得来的摇钱树就这么没了,赔!必须让那该死的女人赔偿他们家的损失!这是除了胡芸外的另外三个人几乎同时浮现出的想法,等郎中说起诊费足足要一两银子的时候,更是确定了这一点!伤又不是他们造成的,这诊费肯定也要让伤人者付才行!

    胡大富扭头就想冲着那女人发难,可才转过身,却猛然发现,周围只有熟悉的街坊邻居,却再也找不到那女人的身影!

    胡大富大惊,“那该死的女人哪儿去了!”

    “什么!?爹,人跑了!?”胡海惊得弹起来,赶紧四下看了看,果然没看见那个满脸疯狂的女人,气急败坏道:“爹!你怎么不好好看着点!居然让她给跑了!这下我们家可亏大发了!”胡雪伤成这样,不但以后不能赚钱了,现在还得给她付药费,本来有始作俑者,他们还能多省点,说不准能让对方赔偿一些钱,可人都没了,还赔什么赔!

    “你们谁看到她什么时候跑了!”胡大富瞪眼望向那些围观的人,却见他们一个个移开视线,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回答他。

    看着他们瞥向胡雪和胡芸鄙夷的目光,还有看着他时同样不屑一顾的表情,胡大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恐怕那女人跑的时候这些人都看在眼里呢,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告诉他们,就因为他们看他们胡家人发达了心里嫉妒!

    好吧,姑且不论他们到底只是不想和这么一家不要脸皮的一家人为伍,还是什么狗屁的嫉妒,反正他们当中确实不少人是看着那女人溜走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本来也没那个义务非得通知胡家人不是?他们自己不盯着点,难不成还指望他们这些外人帮他们看着人吗?凭什么呀!

    要不是胡雪勾引有妇之夫,今天这事儿怎么会出?说到底,还不是报应来了吗,胡雪这是应有此报,自作自受!

    事实证明,人啊,就是不能干缺德事,不然报应来的特别快!

    街坊们看了会儿热闹,说了不少风凉话和讽刺话,后来胡大富火大了差点和他们打起来,这才让他们稍微歇了劲儿,各自散了,反正回去以后他们也有的是机会说今天的事儿,才刚做那档子事儿没几天就遭了报应,这可是个相当有说头的话题。

    胡家人把胡雪抬回屋里躺着,胡海又跟着郎中去药铺抓药,留下胡大富,何氏和胡芸三个人守着胡雪。

    “真是要人命啊!那个丧良心的,居然把雪儿伤得这么严重!好好的脸给毁成这样,以后还怎么,怎么——哎!”何氏看着胡雪满脸的药膏,好一阵捶胸顿足。

    胡大富的脸色也黑得跟墨汁一样,望着胡雪的目光闪烁着肉疼和愤怒两种情绪,有为自己闺女受伤心疼的,但更主要的,自然还是和何氏心里最心疼的没办法再继续给家里赚更多钱的恼火。

    “雪儿一定知道那女人是谁。”胡大富沉声道:“等她醒过来,就问她,不怕找不到那女人算账!到时候我们就去让那女人赔钱!不赔钱就把她报官!她一定会害怕的!”

    “报官!?”何氏一急,眼底有些慌张,“可是,万一报官了我们也吃亏怎么办?毕竟,咱们家现在在城里的名声并不好,而且雪儿又是做那种事的,勾引有妇之夫这种事,人家到了县衙也可以反过来告雪儿的,到时候要是县令大人偏袒……”说不准到时候他们家反而要跟着遭殃。

    胡大富面上有几分犹豫,但很快咬牙道:“就算县令大人要偏袒,那女人伤人也是事实,就算要罚雪儿,那女人也跑不了!那女人肯定也怕被告官,不然她就不会单独过来伤雪儿,而是直接去报官状告雪儿了。”

    何氏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寻常百姓大多都不愿意为了点小事就惊动了县衙,能私了的都尽量私了。

    胡芸小声道:“要是那女人就是不愿意赔偿我们怎么办?”

    胡大富狠狠瞪了胡芸一眼,但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换作是他,肯定也不乐意赔钱给勾搭自己婆娘的人。

    “要是她不肯给,咱们就把她的脸也给划花了!”胡大富目露凶光,“雪儿的脸都毁了,不说不能继续赚钱了,便是日后再想嫁人都不行了,不管是赔钱还是以牙还牙,都必须让那该死的女人付出代价!还有那女人的丈夫,要不是他和雪儿好,他的疯婆娘怎么会来胡家找茬!他也要负责,赔钱!”

    “没错!必须赔!”何氏咬牙切齿地附和了一句,愁眉苦脸地继续看着胡雪的脸。

    胡芸虽然不像她爹娘一样满心只想着让对方赔钱补偿他们家没了胡雪后少赚的那许多钱,但也觉得她妹妹的脸被人毁了,必须讨回一个公道,显然,她心里其实也并没怎么去考虑,胡雪本身就做了错事,这是她应付的代价,什么公道,真要是说出去,大概会笑死人吧,没听说过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遭了报应还能冲着真正的苦主讨回什么公道的。

    胡雪晕了大约一个时辰后便幽幽转醒,得知自己的脸无法再恢复从前的美貌后气得差点再次晕过去,而胡大富和何氏也总算从胡雪嘴里问出了那个女人的事情,得知对方的家就住在和他们隔了两条街的巷子里,男人是在城里一个中等规模的饭馆的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赚的钱自然比普通伙计多不少,否则也不会还有闲钱用到胡雪身上寻乐子,胡雪更不会乐意赔一个捞不着几个大子儿的小伙计。

    但这个账房先生的婆娘也确实是他们那条街出了名的泼辣有个性,非常凶悍,正因如此,账房先生才有些受不了地想找更贴心的缓解缓解,而胡雪明知道那账房先生的婆娘很凶,却依旧故我地该勾就勾,她找客人还就喜欢找有媳妇儿的!明明家里有媳妇儿却还出来找女人,被她勾得神魂颠倒的,会让她相当地有成就感,更加确信自己非常有魅力,日后定然有一天能得到玄参的垂青。

    只是,这成就感也没能维持几天就落得个毁容的结果,说出来也真是引人发笑。

    不管怎么说,知道对方的身份了,这事儿就好办了,冤有头债有主,胡大富和胡海都做好了准备打算第二天就去找那账房先生家去算账!甭管是十两八两还是哪怕二三两银子,这赔偿一定要讨一点,不然绝对不放过伤了他们家摇钱树的东西!

    准备出门的时候,胡海还特意也收了一把剪刀在身上,就准备对方一旦不肯赔偿,他也让对方尝尝脸被划花的滋味!

    本来胡雪也想去亲自给自己报仇,但脸上的伤还没有结疤,不能乱动弹,不然会留下更深的疤痕,而且把脸全包起来了出门也确实没法见人,最后只得作罢,对胡大富和胡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那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胡家人准备地挺好,第二天出大门的时候街坊邻居们有预料到他们家不会罢休的,看他们家的架势也知道肯定是知道了昨天那女人的底细准备去报复,正想着要不要也跟上去看看热闹,万一胡家人真要闹出什么事儿,他们也好拦着点,免得让他们造更多的孽,可没等他们跟上,他们住的这巷子口忽然涌进来六七个彪形大汉,这些人笔直地冲着胡家就过来了。

    街坊们心里咯噔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又有人要找胡家麻烦了’,昨天只有一个女人,今天来这么些个大男人,街坊们再想瞧热闹也怕被波及,那些在门口张望的都赶紧进屋把门从里头反锁上,然后把着门缝或贴着门板听着外头的动静。

    事实上,这些人的目标也的确是胡家人。

    别人家都是福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可胡家确实厄运临门,接二连三,这些彪形大汉一出现,胡大富和胡海也同样生出不祥的预感来,等他们二话不说冲进他们家里,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胡大富和胡海对视一眼,赶紧跑回家里,一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咣咣’砸东西的声音,吓得面色一变,紧接着便听见何氏尖叫的声音,“你们是谁!怎么砸我们家的东西啊!别砸——啊!那是我们家新买的柜子,别砸——!那是新做好的棉被,别撕,别——!啊啊啊!你们这些丧良心的,到底要干什么呀,天啊!”

    胡大富和胡海面色都非常难看,可是那些壮汉们的身形比他们魁梧得多,而且各个神色凶悍,他们虽然想去阻拦,可又怕会挨揍,在门口踌躇半天,听着何氏的尖叫声一直不停,甚至听见胡芸也叫了起来,这才咬牙冲了进去。

    胡雪的脸已经毁了,胡芸可是他们家现在唯一的生财工具了,可不能再出事了!

    一进屋,胡大富险些气死,只见屋子里所有新买的东西都被人砸得稀巴烂,新做好的棉被,衣服也被人翻找出来扯坏,甚至连家里的墙壁都被那些人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垂头用力地敲打着,两三个人只对着墙壁用力垂上四五下,墙上立时便多了个大窟窿,冷风透过窟窿呼呼地往里进!

    本来他们只以为这些人只是想砸东西,可没想到这些人聚敛连房子都要砸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青天白日的,怎么有人这么大胆,跑到别人家里这么嚣张!

    “别砸了!谁准你们这么砸我们家房子的!”胡大富气得不管不顾地冲着还在砸墙的一个大汉扑了过去,试图把他手里的锤子抢过来,可惜他的力气比起那大汉差远了,人家只稍微一用力就把他给推了出去。

    “滚开!别碍事!”那大汉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们家闺女不是能耐,到处勾搭人吗!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敢放纵她乱勾人的后果是什么!兄弟们,给我继续砸!别给他们留下一件完整的东西,房子也全给我砸了!”

    “好咧!”其他人砸东西的动作更狠了,当中又有两个人把还想拦着他们的胡大富和胡海拎出去,连人也开始狠狠地揍!

    “你们干什么!怎么还打人啊!不许打他们!”何氏发现后吓得赶紧冲过去要拦,可一个妇道人家的能有多少力气,几次扑上去都被人甩开,后来一个动作不小心,把腰给闪了,倒在地上动都动弹不得,只能一边扶着腰一边看着自己男人和儿子被人一顿胖揍。

    “娘,你怎么样!”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胡芸小心地过去扶何氏,这些人虽然砸东西,打家里唯二的两个成年男人,但对她这个女人,还有后院里躲在床底下的年仅十岁的弟弟却并没有碰,只是……胡雪这个罪魁祸首却免不了也要挨打。

    倒也不至于像胡大富和胡海一样被人一顿拳打脚踢,只是两个大汉轮着对准胡雪用纱布抱上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地用力每人打了十个耳光,最初胡雪还是叫唤出声,到后来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用把纱布揭开能都看得出她的脸已经被打肿,嘴巴上也血呼啦一片,显然是对方打得太狠,咬破了嘴唇。

    这又打又砸的动静一共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停歇,为首的大汉冲着胡家人警告道:“再敢乱勾搭男人,下次就不只是砸你们的东西了!都给我小心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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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5】好事不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们,你们就不怕我们报官让官差抓你们吗!”何氏扶着腰怒吼道。

    那大汉和几个兄弟哈哈大笑,“你有本事就尽管去告啊!我还不怕告诉你!我们家夫人可是县衙里师爷家的表亲,关系亲着呢!你嫌被收拾得不够尽管去告啊!看到时候县衙是收拾你们还是收拾我们!”

    何氏的脸色顿时一白,再说不出任何话来。

    和县衙有关系的人,这,这他们怎么报复回去啊!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想着找机会一定要报复的胡大富和胡海也傻眼了。

    虽然师爷家的表亲什么的,要是秦霜碰见这样身份的人找麻烦,肯定二话不说用十倍百倍的手段反击回去,可作为没有任何背景后盾的小老百姓,这么一层身份却足够让他们忌惮,谁让他们在县衙没有一点人脉,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官差都不认识的?县衙里最厉害的就是县令大人,其次就是师爷,师爷家的亲戚,哪是他们惹得起的?

    如果不想被收拾得更狠,他们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什么报复不报复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才是保命的最好方式!否则,谁知道会不会莫名其妙再挨一顿打,谁又能保证下次再被人打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被打死?

    几个大汉该砸的都砸光了,该打的也打过泄了愤,警告的话一落下便拍拍屁股走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只留下胡家两个男人疼得在地上起不来,何氏也因为闪了腰被胡芸扶着也不敢乱动弹,胡雪更是早就被人打巴掌打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听见歇了动静的街坊们才凑到胡家门口往里头张望,更有胆子大的走进来四下看,看见屋里东西都被砸得稀巴烂,连墙壁都被打出好几个大窟窿,吓得连连惊呼。

    之前那大汉的嗓门很大,本来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所以说的是师爷家的表亲的事儿,街坊们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们也想不到,这胡雪勾搭人居然勾搭到师爷表妹的男人头上去了。

    从这一点确实看得出胡雪有野心想攀上有背景的人,但也显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在她攀上之前,同样的也可能惹怒了那些有背景的人,何况那个师爷表妹的男人真正厉害之处就是在他那个夫人身上,被那女人知道居然敢在外头鬼混,还不分分钟把小贱人连同小贱人的一家子给收拾一遍?

    街坊们看着到处是窟窿,寒风吹进来把整个屋子都吹得拔凉拔凉,虽然觉得挺解气,认为是胡家自作自受,可再怎么说也是做了这么多年街坊的,看胡家落到这幅田地……现在还是冬天,虽说这两天没下雪,但温度依旧很低,房子被砸得没法住人,胡家人怎么住?他们也不是真的冷血,这时候让他们再往胡家人身上撒盐也确实有点张不了嘴,只能在心里感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如意庄的人找他们大姐儿说亲,给的条件多好啊,胡家人还不满足,这下好了,好好的一个家被折腾成现在这样,大姐儿出卖身体赚钱,二姐儿得罪了人毁了容,家也被毁了,啧啧。

    等到胡大富和胡海勉强能站起来查看家里情况的时候,眼见家里破败的景象,也是又急又气,到最后,却又只能垂头丧气,满目凄楚,胡大富这个年纪还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一样,背都弯了起来,看着胡雪包裹在纱布里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也再生不起半点心疼,只剩下满腔的愤怒。

    被人毁容,家里被砸,被毒打一顿,这一切的一切,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胡雪专门挑有妇之夫招来的祸事吗!城里男人那么多,她为什么就偏偏要找那些家里有婆娘的!为什么偏要找个婆娘身份不得了的!这不是把他们家往死里逼吗!

    还有之前没和刘家谈崩的时候,如果只是想让胡海进如意庄,没说还非要嫁给玄参大管家,说不定亲事还不至于吹掉,如意庄的大管家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女人都能随便嫁的?刘家人也不是玄参的爹娘,根本不可能替他做主,说不准就是因为这个要求,最后和刘家的亲事才没能成。

    总之当发现胡雪一处遭人嫌的地方,又在没有其他发泄途径之时,胡大富便忍不住将之前那些帐也都算到了胡雪的头上去,反而觉得之前被迁怒的胡芸最为无辜,好好的亲事没成不说,还因为胡雪怂恿,也做了窑姐儿的勾当,胡雪毁了容以后,日后胡芸更是要一个人负担起整个家。

    越想胡大富就觉得对不起胡芸,看胡雪的目光则越发厌恶难忍,气急败坏地冲过去,照着还晕着的胡雪的猪头脸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抽过去。

    而何氏,胡海和胡芸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胡大富埋怨,迁怒胡雪,他们又何尝不是呢?家被毁了,连被子都被扯坏了,今天晚上他们还不知道要住哪儿,怎么过都不知道,又不能找砸了他们东西的人闹事,总得给他们一个宣泄的口子吧?

    看见胡大富打胡雪的街坊们都只能无奈摇头,要说胡雪遭人嫌是事实,但真正逼得胡雪这样的不还是贪心的胡大富和何氏吗,要不是他们对如意庄提起过分要求,到后来引发出这一连串的结果来,哪会有今天?真要怪也该怪他们自己,胡雪赚钱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少拿,人毁容了没用处了又什么错都怪到胡雪头上去,只能说,这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细数下来哪个都不无辜。

    再有同情心的人,面对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只会互相埋怨迁怒的一家子,也提不起一点想帮忙的心思,看他们家一团糟,待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了。

    胡家既然得罪了和县衙有关系的人,八成是没法继续在县城里继续待下去,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又被人给穿小鞋?胡雪毁容了,可胡芸还在呢,万一那师爷家的亲戚担心他们家的丫头都那么贱,喜欢勾搭有妇之夫,担心胡芸也去勾她男人怎么办?

    “所以,现在胡家人是已经离开县城了?”凤仙挑眉看向正逗着团团圆圆的秦霜和阿辰。

    “不离开难道等着再有更多人把他们收拾得更惨吗?”秦霜白了凤仙一眼,哼道。

    此时距离过年还有五天的时间,凤仙刚从盛城过来就听说了如意庄最近最为津津乐道的八卦消息,对胡家人的贪婪,以及后来一系列的后续发展是相当关注,他总觉得虽然听起来胡家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但总感觉这里头肯定有秦霜和阿辰的手笔。

    凤仙将这俩人仔细扫视了一遍,直看得阿辰面露不悦才咧起唇角笑着问道:“说说看,胡家这些事情里,哪些是你们动过手脚的?虽然胡家人的确很能作,但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的事吧?”哪有那么巧的!

    前脚把如意庄给得罪了,后脚就遭了一堆报应,不说闹了个家破人亡,但也过得相当凄惨,说这里头没人动手脚,外头的人信,但他这个从没在这俩人手里占到多少便宜的人却一点都不信!

    “你猜?”阿辰挑衅地斜眼看他。

    凤仙也不介意,还真认真思索起来,“毁了胡雪容貌的那女人不会是你们找的吧?还有那个什么师爷家的表妹,也是?”

    阿辰嗤道:“你可别乱往我们头上扣罪名,我们可没怂恿他们去干那些事,那是她们自己自愿做的。”

    凤仙敏锐地听出这句话里隐含的某些意思,一针见血地说道:“但是他们会去找胡家人,确实是你们的手笔吧?”

    秦霜把玩着团团软软白白的小手,微微一笑,“胡雪去勾搭有妇之夫毕竟不好,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的媳妇儿被蒙在鼓里不是?我们只是不想他们毫不知情,直到真被人撬了墙角才发现不对劲罢了,我们可是在做好事~”

    凤仙:“……”是啊,可不是好事吗,对于那些男人出去偷腥的女子而言,能尽早发现,并且把胡雪给收拾了是好事,可对于胡雪,胡家而言,就是天大的坏事了!

    阿辰道:“把自己男人的魂儿都给勾去了,是个女人都没法忍,那账房先生家的婆娘本就是个性格泼辣凶悍的,会对胡雪动手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到直接把胡雪的脸给毁了,啧啧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嗯?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最毒什么?”秦霜似笑非笑地拧住阿辰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阿辰连忙陪笑道:“没有,口误,口误!是胡雪罪有应得,那女人虽然做法颇为极端,但也很解气,做得好!”他确实觉得做得漂亮,最毒妇人心嘛,不是还有句话叫无毒不丈夫嘛,所以男女都一样,人一旦狠起来,和性别还真没多大关系。

    “哼。”秦霜只是稍微拧了一下阿辰的耳朵便松开了,凉凉道:“做的当然好,不把胡雪的脸给毁了,怎么永绝后患,不过要我说的话,除了把胡雪的脸给毁了,最重要的是也该让那个关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不能人道!不然有一就有二,早晚还会有第二个胡雪,第三个,第四个。”

    凤仙:“……”忽然觉得下面凉飕飕的。

    阿辰更是严肃地举手起誓:“霜霜,我对你的心可是苍天可鉴,我这辈子肯定只有你一个,绝对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你倒是敢。”秦霜轻笑一声,“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不但让你下辈子不能人道,还要戳下你的眼睛,让你想看别的女人都看不了。”

    阿辰:“……”

    凤仙摸了摸鼻子,默默在心里附和了阿辰一句,你说得真没错,最毒妇人心啊!像秦霜这样了不得的女人可不能轻易招惹,一旦招惹了,那必须是保证能做到这辈子只看她一个人,否则,呵呵,不如趁早自我了断来的痛快。

    “咳,好了,不说这个,你们只把胡雪的事情透露给那两个女人,其他方面没做什么吗?”凤仙问道。

    秦霜和阿辰齐齐地看向他,阿辰一只手抓住秦霜的手,另一只手则抱着圆圆,道:“怎么可能只做了那么点,你以为,为什么之前胡芸那么巧跑出家门,正好就遇到了之前想调戏她的那几个地痞?”

    凤仙额头一跳,“你们不会……”

    阿辰没有正面回答,只继续说:“胡家虽说最近在城里被许多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讨论,但真要说他们的消息传得那么快,若没有人推波助澜,怎么可能?”

    凤仙沉默。

    胡家的确是不停地在作死,总是冒出各种令人啼笑皆非,无言以对的想法,他们在家里说得每一句话,秦霜和阿辰都透过一直盯着胡家的地字组的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也不需要正面地对胡家动什么手脚,只需要再后面推一把,胡家人就会自己无知无觉地撞上去。

    就比如,他们虽然想办法让那几个地痞正好碰上了跑出胡家的胡芸,但他们逼着地痞去糟踏胡芸了吗?再比如,他们给那两个女子透露消息,他们让那两个人一个去毁胡雪容貌,一个去砸人家的房子了吗?那都是她们自己的决定,他们哪怕是一点暗示都没有做过。

    但要说这些人做的一系列事情带来的结果,虽然意外也有,但让秦霜和阿辰都非常满意,也是毋庸置疑的。

    把这些事情都理顺了以后,凤仙神色纠结地看着他们,感叹道:“你们倒真是睚眦必报,一点不放过招惹你们的人啊。”

    胡家人虽然是想占如意庄的大便宜,但秦霜和阿辰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他们保驾护航,刘家自然不可能吃亏,最多就是遇到这种极品人家情绪上比较糟心,严格说,如意庄没吃什么亏,可对比之下胡家都凄惨的多。

    但真要说是他们做得太绝太狠?也不尽然,正如阿辰说的,他们只是推波助澜,并没有真正指使某个人去伤害胡家人,胡雪和胡芸去做那种事更是让他们也感到意外,如果不是胡家人自己作死,他们的推波助澜最多让胡家人名声坏掉,实际伤害也不会有什么,胡雪不见得会毁容,胡家不见得会被砸,人在,房子也在,欠点债务也不是说这辈子都还不清,最多也就是过不了一个好年,今年过得紧巴点,再就没什么了。

    谁让胡家人这么能折腾呢?说他们是自作自受也真没错。

    凤仙啧啧称奇道:“极品处处都有,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如意庄似乎摊上的特别多啊。”

    以前秦霜那些亲人,秦家人,还有差点和她成亲的那个陈家的,她亲娘的事情,还有个想害她的赵玲,这些他们回如意庄以后和他传信时也提起过,这回又有了个胡家,这接二连三的似乎就没消停的时候。

    别说凤仙觉得纳闷,秦霜和阿辰其实也很郁卒,都怀疑他们这边的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专门吸引这些个极品的人一个劲儿地往跟前凑。

    好在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再极品的人,没有身份背景,就算有身份背景的,除非对方也有和秦霜身负的系统一样神奇的东西,否则还真不怕会给他们造成实际的损失,也不过就是给他们提供点并不可笑的乐子罢了。

    胡家人在过年前给城里许多百姓增加了茶余饭后的话题,也算是有那么点用处了。

    “胡家的事情你表哥他们一家不知道吧?”凤仙笃定地说道。

    秦霜道:“他们和胡家已经没有关系,没必要特意提起,让他们继续为胡家人费神。”

    “你表哥的亲事又没成,刘家肯定又有的愁,要不要我帮着寻摸寻摸合适的人选?”凤仙笑吟吟地问道。

    秦霜和阿辰看来他一眼,眼底里浮现出相同的不以为然,“你帮着寻摸?你一个青楼老板能寻摸到什么合适人选。”

    “刘彦虽说条件不算顶好,但也不差,为人品性也端正,你可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想往刘彦这边送。”秦霜眯着眼警告。

    凤仙无语道:“你这说得什么话,难不成我还会把胭脂坊的姑娘介绍给他怎么着,真要介绍自然是介绍良家女子,我虽然是青楼老板,但人脉还是很广的,认识的人也不少,当中有些人家里也有还没嫁人的闺女,人家条件也都不差啊。”

    “但是你人常年在盛城,你的人脉自然也都在盛城,他们难道愿意让家里的闺女远嫁到远远不如盛城的这个小县来?”

    “这个嘛,咳。”凤仙神色有些尴尬,“如果你们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你们如意庄和如意药堂是一家的,我想会有很多人不在乎远嫁不远嫁的。”

    “算了吧。”秦霜摆摆手,“非得知道我们有多少家当才愿意嫁给刘彦的,说白了还不是贪图利益嘛,那种人娶回来也不见得能和刘彦好好过日子,还是顺其自然地好,经过这回的事情,我估计刘彦也会有段时间对这方面的事情暂时提不起精神来。”

    失恋的人还得有个缓冲期呢,更何况他这是差点就直接和人成亲了,转头就让他再去找另外一个,刘彦肯定会觉得别扭。

    倒是阿辰神色诡异地上下打量了凤仙一番,忽然道:“说起来,霜霜还有个表妹刘倩倩,看现在这情况,刘彦或许短时间内不好再另外相看媳妇儿,霜霜的舅舅说不准会先给刘倩倩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男子匹配,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娶妻,不如……”

    “等等!停!”凤仙赶紧止住阿辰往下说,一本正经地摇头拒绝道:“千万别这么客气,我暂时还没打算娶妻,你们可千万别说想把那个表妹许配给我!”

    “怎么?你这是嫌弃我倩倩表妹了?”秦霜半真半假地故意拉下脸。

    凤仙欲哭无泪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秦霜,你可饶了我吧,我绝对没有嫌弃你表妹的意思,只是,咳,我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不好耽误了你表妹啊。”

    “哦,心有所属?”秦霜和阿辰一脸暧昧又怀疑地看着他,“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心上人了?你不会只是不想我们把刘倩倩介绍给你,想出来的借口吧?”

    “绝对没有,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除了那个人,我绝对不会对其他人有任何异心的!”凤仙就差学刚才的阿辰那样发誓了,表情看着,还真有那么点很认真的感觉。

    秦霜和阿辰想到这家伙每次给他们送信时会额外给某人单独写的一封信,表情有些微妙。

    好在阿辰本也只是调侃捉弄凤仙,不是真想撮合他和刘倩倩,以凤仙的性格,也不太适合刘倩倩,刘倩倩乖巧懂事,凤仙却太过狡猾,这样的男人,太乖巧的女子可制不住,真勉强让他们在一起了,日后出了问题就尴尬了。

    闲话掰扯了好半天,为了防止再被秦霜小两口调侃,凤仙连忙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之前送过去的上等大米粮种种下的消息,以及上头也派人找他几次打探丰产秘密的事情。

    在凤仙回来的前两天,秦天也已经从西北边回来,并且带回了大致那边需要施肥增产给百姓们提供粮食生存的田地的规模,趁着凤仙也在,秦霜便也和他说了说,从凤仙帮着他们照看盛城及周边田产里的粮食以来,他们的利益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秦霜在丰产方面的事情对他也没有多加隐瞒,对上头提及的要求也说得清楚。

    凤仙早见识过他们的能力,除了再次发自内心的佩服,倒也不觉得他们胃口太大,胆子太肥,居然敢和上头提要求,换作是他要是手里有增产的肥料,改善土壤品质的药粉,也会想办法大捞一笔,尽管,他至今也不知道他们弄那么多上等大米做什么。

    个人就算有办法弄到上等大米,官府也是不允许买卖的,一旦私下买卖被发现,也要论罪,如意庄又不缺钱,有必要还非要做上等大米的生意吗?上等大米除了口感好以外,真要论其价值来其实并不见得多昂贵啊,就算赚也赚不了多少钱。

    系统的事情不管他们合作关系有多紧密,秦霜自然都不可能告诉凤仙,连身为她枕边人的阿辰都知之不详,更何况其他人呢?

    直到说道后面团团圆圆开始哼唧起来,双方的谈话才暂时告一段落,团团圆圆的尿布都脏了,该换尿布了,也要顺便重新洗个澡把屁屁洗干净,凤仙不适合继续留下来,不用等他们赶便拍拍屁股站起身,道:“我去找欢欢玩去,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见吧~”

    秦霜和阿辰也没说什么,等他走了以后便熟练地帮团团圆圆脱衣服,叫人过来准备热水,给两个小宝贝洗澡。

    只是,在给团团圆圆洗澡的过程中,小两口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凤仙之前说已经有了心上人,你怎么看?”

    “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假话。”

    “那人选……?”

    “难道真的是?”

    二人说到这里又默契地停下来没再继续往下说,沉默片刻,秦霜才道:“不管是不是的,他应该有分寸,就算是,也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另一个人如何想,若是对方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阿辰赞同地点头,“的确,凭他,真要来硬的也没那个本事。”

    话题停止在这里,二人不着痕迹地又换了其他话题。

    “说起来小天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霜霜,你不打算帮他参谋参谋吗?”

    “女子若是过了十八还不嫁人就变成老姑娘不好嫁了,但男子还好吧,他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就算再晚上两三年也没什么。”按照她的想法,男人二十以后再考虑成亲一点都不晚,反倒是她和阿辰,孩子都有俩了,却实际过了年后才勉强算是成年,实在让她很有些无奈。

    说道孩子……

    “对了,等会儿我准备把巧婷叫过来帮她看看身体。”

    “给她看身体?”阿辰诧异,“莫非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把团团从水里抱出来放到铺好的褥子上,擦掉水渍,秦霜亲亲团团笑得灿烂的嘴角,道:“之前张家不是一块儿去净心寺拜佛求儿子嘛。”

    阿辰秒懂,“你是打算用你的那个小仪器帮她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秦霜点头。

    “如果是个女娃呢?”

    “如果是女孩,就先不告诉她,免得她想太多影响了心情,可以先告诉天冬,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天冬肯定是不在乎孩子是男是女,即便是个女孩也会好好疼爱。”她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她很了解,以天冬对张巧婷的喜爱,只要是她生的,不论男女他一定都会发自内心地喜欢,并不会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

    “如果是个男孩就再好不过,提前告诉他们,也让他们高兴高兴,巧婷就不用总惦记着了,张家也不用因为第一胎不是男孩就发愁。”对古人根深蒂固的这种思想,她也没办法改变,只能尽她所能地让身边的人尽量放宽心。

    阿辰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而且作为庄内继他们家团团圆圆后第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他其实也很好奇这个未来将成为团团圆圆小伙伴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从小伙伴的角度来说,如果是个男孩,当然方便得多,哪怕长到多大,玩在一起也不用担心太多,可要是个女孩,男女七岁不同席,稍大一些就不适合一起玩了。

    商量出结果后,把团团圆圆收拾好,阿辰就叫来白术让他把张巧婷叫过来,为什么没叫合欢……凤仙来了,估计合欢也忙得很,忙得避开某人不厌其烦的骚扰什么的。

    因为不确定是男是女,不好说检查完要不要告诉张巧婷结果,等她人来了以后,秦霜没说手里的小仪器是能判断孩子性别的,只说是日常检查,能更精准地判断肚子里的孩子生长情况的。

    张巧婷对她和天冬的第一个孩子非常重视,当然没有任何异议也满心信心地让秦霜帮自己检查,只是因为检查过程要露肚皮,只能委屈阿辰先出去等着。

    一刻钟以后,阿辰被叫回房间,看见张巧婷欢天喜地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检查结果如何。

    看样子,他不用担心团团圆圆的第一个小伙伴只能和他们玩到七岁了。

    —

    胡家的事情过去以后,如意庄迎来了接二连三的喜事,首先,临近过年嘛,这是所有人的喜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除了采购庄里大家伙的东西外,还各自买了不少私人物品,而另外两件让众人为个别几个人高兴的事也有两件。

    第一件,正是经过秦霜的判断,已经确定张巧婷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这就代表天冬有后了,而张家也要有个外孙了!

    张巧婷和张家人到净心寺去拜佛求子的事情庄里人也都知道,这刚去拜佛没多久就确定了怀的是个男孩,虽说两者之间并不一定有什么关联,主要还是他们主子的医术了得,能查出其他大夫查不出的孩子的性别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张巧婷和天冬感到高兴的同时,心底里也对净心寺更加推崇,暗搓搓地想着等什么时候他们轮休的时候也去拜一拜。

    就算不是拜佛之功,讨个吉利,求个心安也好啊!成了亲的,或媳妇儿有了身孕的去求子,其他人则求平安,反正过年取个好兆头总不会有错。

    第二件,便是和凤仙一块儿回来的半夏,动作极为迅速地向玄参表明他和红花打算过完年就成亲,让玄参帮着选个最快的黄道吉日!

    ‘出差’许多日子好不容易回来,秦霜也说了明年就不用他再去,不必再和红花分隔两地,又见庄里那么多人都成了亲,天冬更是连儿子都要有了,他还不想着赶紧把红花娶到手,也好早点生个孩子?

    庄里二三组的人成亲的不在少数,将近成亲人士当中二三组的人就占据了八成以上,而半夏作为地字组五号,成亲对象又是同样为地字组,还是厨房负责人的红花,两个地字组一块儿解决了终身大事,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如意庄几乎可以说是还没到三十儿便已经彻底进入了比过年还热闹的喜庆氛围当中。

    从各地送往如意庄的年货也不间断地来了一批又一批,更让庄里人好一阵欢天喜地。

    这些年货有莲城那边多桥送来的,有盛城沈家送来的,还有司徒玉代表司徒家送过来的好几车东西,除了东西以外,还送信说年后初二初三的时候他会过来给他们拜年。

    本来如意庄采买的年货就不少,再加上这么好几批别人送的年货,东西之多便是正月吃喝用上一整个月都有的剩,为了不浪费了好东西,阿辰便让玄参将这些年货中大部分东西都分发给了庄里的人,让他们各自自行处理,成了亲的若是媳妇儿有娘家人的,或者‘入赘’过来的,想给家里送点东西也随他们的便。

    就在这好事不断的气氛当中,众人终于迎来了一个增加了许多新人口的,近两年来最热闹的新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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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6】吃年夜饭(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年如意庄的年注定要过得非常热闹,不仅仅是左右庄添了好几十个人口,更因为前一年庄里的生意也蒸蒸日上,团团圆圆又出生,好事发生太多,而未来这一年,丰产的肥料一旦推出,更大的好事也等着他们,如何让他们不高兴?

    就算是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一切也都过去,大过年的就没必要回首过去了,主要还是展望展望未来。

    如意庄身为青远府远近驰名的饭庄,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自然不在话下,更令人发指的是,几天前,胡家人处在水深火热中时,如意庄又欢天喜地地收到了新一批从莲城送过来的海鲜,又因为临近过年,如意庄也要关半个月的时间,这些海鲜除了少部分会作为过年年礼送给一级会员们,其余的也不需要拿出来卖,秦霜和阿辰俩人大手一挥,非常阔气地把当中一大半的海鲜全都送到厨房,让主厨红花和刘倩倩两个尽管大展身手,不要客气地把海鲜都做了让庄里人都享受享受。

    虽说标准规格的年夜饭里并没有太多海鲜饭菜,但他们有这个条件吃这些青远府许多有钱有势的人都吃不到的好东西,管它是不是标配呢!有钱,就是任性!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如意庄不但能保证年夜饭是绝无仅有的美食无数,就连守岁时打发时间的娱乐用具都备得特别齐,各组别的人互相拉练这种并不需要什么道具的就不说,什么五子棋啊跳棋啊,华容道,独立钻石这类游戏前两者已然推广到扬名青远府,据说还传到更远,只是具体传多远暂时不可靠,后两者没拿去给玩具铺子卖,但如意庄的人却大多会玩,平时有闲暇了便会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玩一会儿。

    守岁的时候这里又不像秦霜上辈子一样有各种鞭炮玩,当然,就算是她上辈子结束之前,城市里也都不让放鞭炮了,这个时代是干脆没那个条件,炮仗倒是也有,但只有开门大吉的时候用的那种几百响几千响的那种,完全不具有娱乐性。

    没了这种三十儿晚上打发时间的重头戏,就只能通过各种小游戏来尽量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如意庄里人也多,因此倒是完全不必担心气氛会不够热闹。

    只是,若是有扑克牌和麻将,娱乐性会更强,也更适合在年三十晚上玩,就是这两样东西制作起来都很麻烦,至少在这之前秦霜还没想过要做这些东西,只是真到了三十晚上,才恍然想起来这两样东西的用处,比起五子棋跳棋这些尽管同样能让各个年龄层的人玩的游戏,扑克牌和麻将却是更加的百玩不厌。

    或许等明年的时候,她应该想办法把这两样东西做出来,不指望也普及到其他地方,但庄内人平时拿来消遣消遣却完全可以,多了也不用做,只做上十来副就差不多了。

    年夜饭做好后,主桌的人分别入座,座位上从最正东开始有秦霜阿辰,团团圆圆一家四口是必须的,左边是疯老头儿,秦天,玄参,右边是刘朗,刘倩倩和刘朗,合欢和白术今天也不用在秦霜俩人后头当门神,也落了座,合欢旁边还多了个去年没有的凤仙。

    细数下来是十一个大人,两个小宝贝,人还真是不少。

    庄里的其他人,自是聚在北一院里也热热闹闹的,算上家眷一百几十号人,可比他们这边的十三个人还要热闹。

    如意庄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所以,饭间一边聊天一边吃着美食,场面极为热闹,因为主要是要过节,太严肃或可能影响心情的话题一概没提,主要都是围绕着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话的团团圆圆这两个如意庄所有人心里的宝贝疙瘩。

    为了别耽误了吃饭,团团圆圆当中只有一个被秦霜抱在怀里,便是弟弟圆圆,而团团则被疯老头儿美滋滋地抱在怀里。

    秦霜这头给圆圆喂着蛋羹,手空不出来,阿辰便在一旁帮着她夹菜,直接送到她嘴边,偶尔自己也吃上两口,夫妻俩加上一个圆圆,谁吃饭都不耽误,圆圆一边吃着,嘴里还一直叫着:“爹爹,吃,娘,娘也吃。”

    软糯的声音直让同桌的人心都快化了,恨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该生孩子的也赶紧生个孩子好,而团团那边,也正拉扯着疯老头儿的袖子指着桌上专门为两个孩子准备的好几碗不同口味的水果泥,菜泥,蛋羹。

    疯老头儿看秦霜给喂的是蛋羹,便也很顺手地拿了起来,谁知道团团却没有吃蛋羹的意思,皱着小细眉毛扭过脸,抬起头看着疯老头儿道:“不要羹羹,要泥泥,公,公公,要果泥泥……”

    除了凤仙还不太听得懂小孩子的话,从团团圆圆刚会说话便从早就成了傻爹,只是比较少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阿辰炫耀口中得知的其他人却轻而易举的明白了团团的意思,这是不想吃蛋黄羹,要是水果泥呢,说实话,这些食物当中,尝过滋味的人都知道,水果泥的味道是最清新,味道最好的,辅食嘛,做的主要重点是够软,好消化又有营养,但口味嘛,就好像婴儿奶粉的味道你也不能指望和承认喝的牛奶一样又鲜或者说又甜一样,多半都是没什么味道的东西,只有水果泥本身带着甜味,最容易得小孩子的喜爱。

    至于公公……咳,都怪疯老头儿整天对着团团圆圆让他们叫他‘师公’,要是他干脆教叫爷爷,说不定团团就会说了,现在团团圆圆属于只能说叠字,只说得清楚一个单字的阶段,没见叫爹啊娘,都是爹爹,娘娘,直接给秦霜窜了个身份,瞬间就显得逼格高了许多,都成‘娘娘’了吗,有娘娘。怎么能没有‘公公’?

    还没满周岁的孩子,能把每一个说得出来的字吐字清楚就很难得了,还能要求他们更多,还得理解师公到底是什么公吗?可别闹了。

    所以,打从团团圆圆会说话,会叫人,重点是能叫疯老头儿开始,老爷子的头衔就没能从‘公公’上脱离开,其他人每每听见也会觉得莫名地喜感,总忍不住想笑。

    倒是疯老头儿自己一点都不介意,每次被叫到了还特别心情愉快地应和着,满足两个孩子的所有要求,就比如现在,一张老脸笑得比菊花还灿烂,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手里只被团团吃了一口就被嫌弃的蛋黄羹,拿了团团最爱吃的苹果泥,用小勺子给他舀一勺送到嘴边,团团也很给面子的张嘴,一口把一勺苹果泥都吃进去,末了,还列起了一个快乐的笑容,连带的让其他人也被感染,纷纷会心地笑了起来。

    孩子,只要不闹腾的时候,都是天使!当然,一旦闹腾起来,那就是折了翼的天使,让人倍感惆怅。

    幸亏不论是团团还是圆圆,都是出奇地好带,不爱哭不爱闹腾,该睡就睡,尿了就哼唧一声,自从不久前开始能滚能坐能爬了以后,不小心磕一下也不会哭,最多委屈地扁扁嘴,只要不见血,一粒金豆豆都不会掉,继续该玩则玩,不受任何影响。

    这种顽强如小强,咳,总之极为坚强勇敢的性情,让秦霜和阿辰这两个当爹娘的都觉得说不出地骄傲,自家两个儿子就是争气,比外面那些能把爹娘折腾得脱一层皮的婴儿要可爱得多。

    不知不觉中,众人便从逗弄团团圆圆叫姨姨,舅舅,姥爷等等称呼,聊到了年后不久要给两个孩子办的周岁宴,到时候,两个孩子不但能爬,应该也能被人扶着走两步了,大家伙只要想到那种画面就萌得肝儿颤,只恨不得赶紧到那一天。

    “只可惜了周岁宴的时候我肯定又回盛城了,今年盛城那边肯定离不了人,我也不太方便再过来一趟。”凤仙一脸遗憾地看着团团圆圆。

    阿辰很无耻又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道:“人来不来无所谓,不来还能少口饭,但红包这回走之前得提前留下来。”

    凤仙嘴角一抽,无语地看着阿辰道:“你这么无耻真的好吗。”

    阿辰道:“为了团团圆圆日后娶媳妇儿存彩礼钱,怎么都不算多。”

    秦霜道:“记得双份,团团和圆圆的要单独给,不能一起给。”

    凤仙:“……”

    “噗……”桌上其他人都控制不住地喷笑出来,看着凤仙一脸被噎住的表情哈哈大笑。

    虽然刘朗一家也是前几天凤仙过来后才认识他,但既然秦霜让他和他们同桌,就表示这个人和如意庄在某个方面的关系颇为密切,是自己人,既然算得上是自己人,平日里说些什么话或取消一番也就没了那么多顾虑,相处起来也比较融洽。

    事实上,凤仙从来到如意庄以来就没觉得不舒服过,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态度自然,坦然,最让人觉得他没把如意庄当外人家的证据就是,每天秦霜和阿辰把团团圆圆抱婴儿车里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时,总能瞥见凤仙出没于凤仙的房间,虽然每次都是看见他被合欢‘提’出来,扔到房门外,但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毫不间断,死不放弃的狗皮膏药一样的属性还是相当令人叹为观止。

    也不知道他这一套缠人的功夫是不是和他胭脂坊的那些姑娘们学的?还是正好相反,胭脂坊姑娘们的某些路子是和他这个当老板的学的?

    好吧,有点扯远了,但听见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凤仙还是不禁黑了脸,别误会,他可不是不愿意给两个漂亮的孩子包个,分别包个大红包,实在是秦霜和阿辰的理直气壮,一副真的很怕他人不来,连红包都不给的态度让他极为无语,内心禁不住想咆哮:你们两口子难道还缺这点红包钱吗!如意庄一天的净收入都能给团团圆圆各包几十上百个丰厚的红包了吧!

    可不论内心如何咆哮,面上凤仙却只能咬牙笑着说道:“一定给他们包个大红包,保证让你们满意!”作为沾光得了如意药堂不少好处,又被委以重任还拿人家‘工钱’的人,他怎么也得顺毛应付着,心里忧桑也不能对着他们发,到头来被占便宜的必然还是他!

    凤仙只能在桌子下面拉扯正专心吃菜的合欢的一只手,手指勾勾缠地拉扯,再拉扯……

    合欢被他过去娘气的动作惊得‘虎躯’一震,刚夹起来的一块肉差点直接掉到桌上,还是凤仙因一直留意着,最先发现,飞快地将小碟伸过去,接住了那块鱼肉,并且非常厚颜无耻地贼笑了两声,对合欢挤眉弄眼:欢欢,谢谢你给我夹的肉!

    合欢:能把这个不要脸的拖出去吗……

    手扯了好几遍也没能扯回来,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怪丢人的,合欢只能暗中深吸两口气,我忍!吃完饭再找机会收拾他!

    在座的这些人,除了刘家人,团团圆圆两个懵懂的,又有哪个迟钝不够敏锐的?何况凤仙的动作也没见做得多隐秘,合欢往常面无表情的五官此时也有种微妙的纠结的情绪若隐若现,再不经意地扫向并肩而坐的两个人分别一条挨着的胳膊垂在身侧的动作,不说能猜个十成十,也能大约猜出八成这俩人在桌子底下有猫腻了。

    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有那么一瞬间秦霜还真有那个冲动很想弯下腰看看这俩人在桌子底下折腾什么呢。

    团团圆圆的话题之后,秦霜又无意中提到过两天司徒玉会过来给他们拜年的事,他们和司徒玉的书信来往之事她和阿辰,合欢白术以及玄参知道,凤仙那边稍加透露过,其他人则一直提都没提过,因此司徒玉要来的消息当然也无从知晓。

    冷不丁一说这话,都下意识地呆了呆。

    上次司徒玉来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他,说是司徒家的人,肯定谁都知道指的是哪个司徒家,但说到司徒玉,消息灵通的如凤仙,比其他人知道的资料就多多了,比如,司徒玉是司徒家二公子,这算是基本常识,此外还有比如目前在京任从五品户部员外郎,官职不高,但因有司徒家做后盾,本身能力又相当不错,别看目前官职小,那都是因为他年纪也不大,升得太快会显得太抢眼等等等等。

    而不知道的,说再多对他们来说也是没印象的外人,但说是不久前才打过胜仗的司徒家的人,就算没见过,就这么一层身份就足够让其他人,主要是刘家人和凤仙都为司徒玉的到来期待不已了。

    事实告诉我们,不论任何时代都是有追‘星’族,脑残粉的,而他们粉的也不是什么只看脸,却不见得有什么能力的,必须得是司徒大将军这种级别的人,才能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去崇拜,敬佩,尽管,秦霜和阿辰的心情依旧说不出地怪异。

    司徒大将军本身打仗的水平就很高,这回又得了她送的分讯装置,自然如虎添翼,所以说,严格说起来……就算不严格说!他们之所以能漂亮地打赢一场仗,我们在当中起到的作用也是功不可没,怎么就不见他们想着慰劳我们?

    可惜,丰产肥料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完呢,要是再让京城更多人紧跟着就发现了分讯装置的神奇之处,也要和她谈生意,她怕到时候都该不知道提什么要求好了。

    好东西太多有时候也烦人啊!
正文 【257】凤仙吃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年夜饭,亲朋好友们又或闲聊,或玩点五子棋或独立钻石打发时间,过了戌时,刘倩倩和秦霜唯二的两个女子便开始张罗着揉面团,坐轿子,按说,庄里这么多人,不怕没人包饺子,他们只要坐等着吃就好了,但在秦霜心里,既然是过年吃饺子,当然还是自己亲手包来吃更有感觉,而且包饺子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乐趣,对于那些不擅长,甚至从来没包过饺子的人而言。

    不过,即便是包饺子的过程中,关于司徒家的话题也没有停过,秦霜想不通什么时候他们庄里的人对司徒将军一家如此推崇了?而且都听谁说的司徒家的各种打胜仗的那些战功的?刘家三个人尤其如是,刘朗对司徒大将军又敬又佩的,刘彦则是一副神往的模样,刘倩倩主要是听他爹和他哥说,时不时地恩恩点头,眼睛里也在放着光。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心说,刘家对司徒家印象这么好,要不然等司徒玉来了,他们真的撮合撮合?说不定刘倩倩真会和司徒玉看对眼的?尽管司徒玉是司徒家直系三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走武将路线的人。但不是武将代表安全啊!刘家人是佩服司徒家能够保家卫国,不断打胜仗,可要是和司徒家结亲,估计就得推却了,不因为司徒家的权势,也得先考虑到安危问题,再总打胜仗,武将也保不齐经常得受点伤,万一再一个不小心哪回直接把命丢了,嫁给司徒家的人岂不是随时有可能守寡?

    若是对象既是司徒家的人,却又不是做武将的,说不定真能对了刘朗舅舅的心意。

    只是人还没来,八字也没一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只心里记得有这么回事,等司徒玉来了再看看是否真的有机会吧,万一他们这边看好,但司徒家却已经有了看好的儿媳妇人选,或司徒玉早有了青梅竹马未婚妻呢?上次见他的时候主要都是谈正事,也没能说一些私人的事情,还真不太了解对方有没有心上人。

    除了司徒家的话题,刘朗这个长辈提的最频繁的就是在场的其他还没成亲的人的亲事问题,他自己的两个孩子嘛,目前因为各种因素的考虑,不适合马上谈这个话题,但其他人却不妨碍啊。

    疯老头儿是一门心思在团团圆圆身上,对其他人成亲不成亲的不关心,所以唯一关心这件事的就剩下刘朗这个上了年纪容易啰嗦的人了。

    撇开刘彦不说,也还有合欢,白术,玄参,秦天四个单身汉没有着落呢,因为把凤仙也选在里头,就变成了五个!眼瞅着二三组那么些人都成了亲,有的媳妇儿都有了,他们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之前相亲宴的时候也没有意向找,好吧,上次相亲宴的时候合欢和白术都不在,就算要找也没那个机会,凤仙同样不在,真正没动静的是玄参。

    但人家忙啊,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有心思找媳妇儿,再有过胡雪的事情后,更是觉得女人很麻烦。

    可再怎么说,也不能一直拖着都不找媳妇儿不是?就算玄参是真的很忙无暇考虑,秦天看秦霜之前让他跑这跑那,看起来也是准备委以重任,年后说不准也会更忙,暂时也先不急,这俩不算,不也还有其他人吗。

    在这些人当中,刘朗就盯上了合欢和白术,这俩人整天就跟在秦霜和阿辰身边,要说忙,那可一点都说不上,最多就是闲暇时在医疗室里配配药,研究研究各种功效的新药,只在秦霜和阿辰出门的时候才需要跟在身边,空闲一抓一大把,肯定有空给自己相看媳妇儿吧?

    尽管秦霜觉得合欢和白术也才刚十六的年纪,在现代最多算是早恋的时候,离成亲还远得很,但刘朗却觉得此时正是该赶紧找的时候,拖着拖着万一也拖得跟刘彦一样令人发愁可怎么整?

    当刘朗问起合欢和白术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好年后问问他熟悉的媒婆之时,其他本来正认真包饺子的人都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等待答案。

    当中又以和合欢紧挨着的凤仙不着痕迹地进入高度集中的状态,身体都无意识地紧绷起来。

    白术最先想了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说:“像合欢这样的吧。”

    “……”全场安静。

    刘朗满心的期待也猛地卡壳了一下,半晌,才‘诶?’了一声,“咳,白术啊,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凤仙更是危险地眯起眼冷冷看着白术,仿佛他要是再敢重复一遍,就会扑上去和他打起来一样。

    倒是合欢本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丝毫不受影响地认真捏着手里的饺子,好似在完成着极为重要的任务一样。

    白术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心里有些惊讶,但面上却没什么反应,只很听话地又说了一遍,这次还带了解释:“像合欢一样,能配合我一起研究各种药粉,毒粉,有疑问的地方还能一同研究的人。”

    “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刘朗恍然大悟,其他人也露出‘原来如此’‘还好还好’的表情,紧接着又觉得想岔了的自己很是好笑。

    白术微微一挑眉,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玄参眉角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以白术这个药痴的性子,指望他能懂什么风花雪月才真是个笑话。

    凤仙身上那股冷气也在转瞬间收了起来,面上又露出春暖花开的笑容,拍着白术的肩膀道:“小子很有眼光啊!不过想找个能和欢欢旗鼓相当的,还得是个女子,可不容易。”

    好在这小子有眼力见,没真的对合欢有什么心思,不然他非得和他好好聊聊人生不可。

    “是不容易找。”他和合欢都是得了秦霜主子的教导才有了今天,除非指望某一天有哪个女子也能让主子教,不然想达到他们这个水平,他还真不指望,所以这话也就是说说。

    刘朗虽然不清楚合欢和白术的医术到底有多高明,但之前曾经为病入膏肓的人续过命的事情还是知道的,这年头女郎中本就少,还得医术足够高超,年纪上不要比白术大,这,这还真不大好找,比给刘彦娶媳妇儿还费劲啊,实在是符合条件的人太少!

    第一个想说个媒就碰了壁,刘朗有些无奈,但好在还有一个合欢,于是期待的目光又转向刚包好一个饺子得了空隙的合欢身上。

    其他人经过白术的‘神’回答,对合欢的回答也挺有兴趣,纷纷停下动作看向他。

    凤仙也不再把注意力放白术那个药痴身上,再次竖起耳朵满心期待又有那么点小忐忑地等待合欢的答案。

    合欢拍了拍手,把手心里的面粉拍掉,似有若无地扫了眼旁边的凤仙,淡淡道:“只要别太缠人就行。”

    凤仙:“……”

    除了秦霜和阿辰外,其他人虽然觉得凤仙对合欢似乎特别热情,但也没想到别处去,主要也是压根没想过特别的可能性,秦天算是上回他们去盛城时见过凤仙对合欢的态度的,但也笃定了是凤仙这只狐狸盯上了看起来老实的合欢,故意逗趣,也没深想,因此对合欢这个答案有那么点微妙心情的只有秦霜俩人和被意有所指的凤仙。

    只是,对想说媒的刘朗而言,白术的要求太难搞,合欢的要求就有点过于简单无从下手了。

    “除了不缠人以外呢?性格什么样的,模样要不要特别标致的?”不缠人的性格的人多好找啊,他们庄里的姑娘他就没觉得有一个性格很缠人的,要么是温柔体贴的,要么就是豪爽干练的,或羞涩,或嘴皮子厉害的,什么样的都有,就是不缠人。

    “性格,简单点,不要太聪明,不要太狡猾。”

    凤仙:“……”

    “模样,也不要长得太妖孽的。”

    凤仙:“……”

    秦霜把头靠在阿辰肩上闷闷地笑,总觉得某人躺枪率好高,而且这意有所指会不会太明显了点?被人嫌弃的某人,看着表情都要石化了。

    刘朗可没注意到凤仙的表情,只点点头道:“嗯,这要求就具体多了,女子太聪明了确实不太好,长得太……呃,妖孽?就是不要长得太标致的吗?这个要求也很正常,娶媳妇儿嘛,主要还是得能踏踏实实过日子,长得太好了万一守不住家也不好。”

    玄参突兀地蹦出一句:“油腔滑调的也不好。”

    刘朗愣了一下,合欢却颇为认真地附和道:“嗯,是不好。”

    凤仙……已经失血过多,做不出反应来。

    刘朗虽然觉得油腔滑调用来形容女子好像乖乖的,但基本上意思也就是说太能说的不好吧?这一点确实是没错,女子要是像他外甥女秦霜这样能干倒是没什么,但秦霜不也没见得嘴皮子多能说吗,比起说,更重要的还是去做!口蜜腹剑这个词他还是听过的。

    “噗,哈哈哈哈——”秦霜再忍不住大笑起来,连阿辰嘴角都明显地勾起来,看着面色僵硬的凤仙的样子说不出地幸灾乐祸。

    “小霜,你笑什么?”刘朗纳闷地看她。

    刘彦和刘倩倩也一脸惊讶,显然这两个也是神经粗没发现凤仙的纠结表情。

    倒是本来正逗着团团圆圆的疯老头儿也嘿嘿乐了两声,喃喃了一句‘任重而道远,还是太嫩了’。

    这个话题就在刘朗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尽快给合欢找合适的人选,而凤仙郁卒地想吐血的气氛下结束,饺子也包够了,该下锅了。

    等饺子也吃过了,没多久便到了子时,过了正点,所有人互相道着恭贺新禧的吉祥话,便打着哈欠各自回房。

    秦霜因被凤仙的反应娱乐到,回到的途中也一直勾着唇角,团团圆圆被爹娘抱着也不明就里地笑着。

    “霜霜,看那边。”刚走到门口,阿辰忽然拉了秦霜一把,略微一抬下巴指向某个方向,秦霜顺着一看,嘿,正好看见本来该回客院的凤仙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要回房的合欢身后,在合欢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把人往屋里一拉,自己也嗖的一下窜了进去,然后飞快地关上房门。

    “……你说,他等会儿会不会被赶出来?”阿辰对凤仙那格外熟练的动作弄得有些无语,莫非这几天他也没少干这事?

    “那就得看合欢心情怎么样了。”秦霜忍笑道。

    阿辰来了兴趣,“心情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秦霜悠悠道:“心情好了,也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睡个地板,心情不好了,一屁股踹出来,应该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吧?”

    “如果是考虑包饺子的时候的情况来说,我觉得合欢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秦霜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进屋里。

    其实她还有句话没说,说不准就算合欢心情好了,故意想看凤仙吃瘪,也会把人踹出去,所以,具体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尽管已经过了子时,秦霜也早就困了,但新年新气象,这么好的夜晚,自然不可能只单纯地睡觉那么简单对吧?所以,把团团圆圆都哄睡着了以后,还是少不了和阿辰好好地恩爱了一番,直到过了三更才歇下。

    初一不用接待客人,也不用给人去拜年,昨晚大多闹腾到很晚的如意庄内上午少有人早起,初一到初三的三天秦霜也慷慨地表示取笑日常早起跑步训练,所以普遍都是辰时,或过了辰时接近午时才起来。

    少部分早起的只有刘朗一家,还有秦霜和阿辰,起来先给团团圆圆喂奶,吃点辅食,然后由刘朗带头,摆一桌昨天准备好的瓜果和大油的菜,弄个供桌拜一拜已故长辈,这是这边初一早上惯有的风俗,和去年,前年一样。

    拜完了,继续回去睡回笼觉。

    等日上三竿,庄里的人才全部起来,也巧的很,秦霜和阿辰刚从房间里出来时,合欢的房门也一同打开,这边两大两小不约而同地朝那边看过去,秦霜俩人也想起了昨晚他们的猜测,结果,只见最先出来的便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样的凤仙,而后头,合欢虽然神色很镇定,却正用袖口欲盖弥彰地擦了嘴。

    秦霜:“……”

    阿辰:“……”

    有种自家最得力的部下要被人拐走的错觉怎么破?或许,不是错觉?

    是该认真地使使绊子,不让某只狐狸得逞,还是,权当不知道,顺其自然?这是个问题!

    中午,还是昨天那些人员,一块儿又吃了顿大鱼大肉的饭,过年对于一些寻常人家而言是能够难得一年一次可以对自己好一点,多吃点荤腥的好日子,但如意庄的人嘛,平时吃的也不差,大过年的再吃大鱼大肉,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吃不消,幸好庄里人的手艺都很好,虽说都是大荤腥的菜,但都尽量做得不要太过油腻,加之又有不少海鲜类重在鲜,不在油腻,勉强也算得上是吃得比较愉快。

    不过,饭后多吃点水果解解腻还是必不可少的,两三年下来,有系统出品的肥料在,如意庄后面果园里的各种果树都长得非常好,早在过冬前秋天大丰收的时候就采摘了不少水果藏到地窖里储藏,因此别看是冬天,但如意庄却并不缺新鲜水果吃,哪怕不如刚摘下来的时候,但在这个不像现代一年四季想吃什么水果都能买得到的地方,能在冬天吃上除了冻梨,柿子,冬橘外的其他水果,真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

    吃过饭,没有什么集体活动,便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聊聊天,比划比划,秦霜他们则说一说未来一年的生意方面的计划,其实过年嘛,除了一群平时可能并不能都聚在一起的人凑在一起热闹一下,好吃好喝上几天,也真没有多大的趣味性,就是图个热闹,图个喜庆,再没别的了。

    热闹过了,年夜饭也吃了,就剩下后面的走亲戚拜年,或者等着有人上门来给他们拜年,而这些事情还得等到初二才能开始进行,初一都是自家人聚一起,外人怎么也不合适涉足。

    至于某个从盛城以孤家寡人一个,就算过年都没个人坐陪为由过来和他们一起过年的狐狸,这人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外人,还念叨着说等他们去给同福村唯一一个和他们有来往的张家拜年时,要顺便看看据说香火不错的净心寺,多给点香火钱权当是做善事。

    从凤仙的表情上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出这厮因某些特别原因心情相当不错,但阿辰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便理所当然地决定了要刺激刺激他。

    “半夏年后就要和红花成亲了,所以你知道明年半夏不可能再去盛城和你搭档了吧?”阿辰悠悠然开口。

    凤仙双眼发亮道:“当然知道,怎么?之前不是说还没定下来要让谁过去吗,你们是不是已经决定人选了?是不是欢欢?去年你们就死活不愿意让欢欢来盛城陪我,今年总该如我的意了吧?反正我看你们平时也没什么机会遇到什么危险,白术不是很厉害吗,有他在你们身侧也足够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阿辰冷酷无情地哼道:“之前只有我和霜霜两个人,但现在不是还多了团团圆圆吗,我还觉得只有合欢和白术人手不太够呢,怎么能再把他们分派出去?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凤仙一脸‘你不是在逗我吧’的表情,很是愉快了阿辰一把。

    “想让合欢去盛城,你就别想了,明年不可能,后年也不可能。”除非凤仙主动到如意庄来,不然想一直缠着合欢,呵呵,想都别想了,可偏偏凤仙的产业都在盛城,又得盯着如意药堂,还有他们名下那些田产,离开盛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凤仙咬着牙道:“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阿辰斩钉截铁道:“没有。”想把他们的人拐走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哼,当培养合欢白术这水准的人是那么容易的吗?

    本来心情确实很不错的凤仙被阿辰这么一刺激,顿时狂躁了,可要冲着阿辰发火决斗吧,合欢凉飕飕的目光又让他觉得头皮发麻,只能欲哭无泪地冲合欢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怜巴巴地扯着合欢的袖子,“欢欢,你看你主子欺负我。”

    合欢浑身鸡皮疙瘩都被惊起来了,飞快道:“好好说话!”这种小媳妇儿的表情是想吓死人吗!

    凤仙赶紧板正了脸,但目光里的幽怨却仍然有如实质一般地飘向合欢,无声无息地将他整个人缠绕起来,鸡皮疙瘩虽然没再冒出来,却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得紧。

    “欢欢,你真的不来盛城陪我啊?”

    合欢一脸肃容道:“我必须守在主子和小主子身边保护他们!”让他偶尔见一见凤仙还能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对着这么个万年发情……咳,缠人的家伙,他觉得他会忍不住见他一次打一次。

    凤仙满脸不痛快道:“可是,他们俩身边也不缺你一个人保护啊,我看天冬啊,丹参他们不也都挺厉害的吗,就算他们比你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多来两个人守着也可以吧?”

    合欢神色镇定地说道:“如果把天冬和丹参调到主子身边,我就得一个人去做他们两个原本负责的工作。”到时候只会更忙,更不可能有时间去什么盛城了。

    “可是,你不来我一个人很寂寞啊。”凤仙微微扬起头,仰望四十五度角,一脸落寞的神情。

    合欢嘴角抽了抽,秦霜和阿辰更是活见鬼的表情看着凤仙瞪眼,寂寞个鬼啊你寂寞!

    “胭脂坊那么多姑娘陪着你,你寂寞什么。”合欢鬼使神差地脱口道。

    此话一出,别说凤仙惊住了,连秦霜两个人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还好了,是他们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句话从合欢嘴里蹦出来,这么怪呢?而且,以合欢对什么事都冷冷淡淡的表情,根本不会说这种话才对啊!

    可就是这么一句让人觉得很匪夷所思的话,却让凤仙瞬间变了张面孔,什么寂寞,咬牙切齿,不爽都被甩到一边去,那副得意地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愉快笑容,简直要闪瞎人眼!

    “欢欢,你这是吃醋了吗?”凤仙贼兮兮又得意地笑着凑到合欢跟前,还很不要命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合欢的头,眼睛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秦霜下意识地就想起了一句话:男人头,女人腰,摸不得啊!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这种说法,但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被人摸头很奇怪,合欢也下意识地挥开了凤仙的胳膊,道:“你想太多了。”

    只可惜凤仙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对他胭脂坊的那些姑娘们吃味了,心里别提多高兴,就算摸头的手被拍掉了,仍然屁颠屁颠地凑到合欢跟前表忠心,“欢欢,你放心,胭脂坊的姑娘们不过是我的生财工具,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这句话里的槽点太多,不论是秦霜和阿辰,还是合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凤仙不该把人活生生的姑娘当作工具?还是该说甭管你会不会多看一眼,凭什么用让其他姑娘们在你面前脱光来举例?你确定你这不是在炫耀自己很受欢迎,有的是女子愿意啊脱光了勾引你吗?

    反正合欢听了这句话以后不但没觉得心情变好,脸色反而更沉了,冷冷看了眼凤仙,一句话没说只对秦霜和阿辰微微颔首,扭头走人。

    “诶?怎么就这么走了?”凤仙傻眼了,看着合欢离开的背影嘟囔,“难道是被说中了,害羞了?恼羞成怒了?”

    秦霜白了他一眼,忽然开始怀疑她以前凤仙是个狐狸,比一般人都狡猾是不是认知错误,面前这个用词不当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哪像狐狸?简直像只蠢狗,还是只表忠心没表成却没发现,还自顾自地找藉口的蠢忠犬。

    —

    初二,因为前一天没再守岁,早上起得都比较早,虽然秦霜免了庄里人三天的晨间跑步训练,但早就习惯了每天都要绕着庄子跑一圈的众人初一少跑了一天就已经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虽说不能像往常一样天刚亮就起来跑,但等吃过早饭,还是有人自动自发地又跑了起来。

    等秦霜和阿辰则带着团团圆圆去同福村张家给张叔张婶拜年,顺便给张巧婷和正准备去娘家的张家大嫂都号一下平安脉,再了解一下净心寺开放以后同福村的人赚外快的情况如何。

    秦霜和阿辰早就成了同福村的名人,这回回村,明明没打算太高调,但仍然被村长知道,进了张家门没多久就有村里不少人过来给她拜年,顺便拿来一些吃食让她带回去吃,名义自然是感谢她修起净心寺,还让人在寺里给人看病。

    净心寺才开放没多久,闻讯而来的人便越来越多,冲着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每天坐镇的消息而来的也不少,村子里的人自然受益无穷,基本上除了过年的时候香客们大多离开,其他时候,五十多户人家,九成以上每天至少会接待一位香客,多了这么一笔收入后,村子里今年过年的时候比起往年都要高兴得多,家家户户的年夜饭也多了不少大荤腥的菜,算是过了个富足的年。

    就冲着这年,同福村的人便再没有一人敢对秦霜和阿辰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打心眼里感激他们不计前嫌,又给村里修路又修寺的。

    秦霜也没和他们客气,东西都收着,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大部分都留给了张家人,虽说现在的张家也不缺这点吃食,但他们是来给人拜年的,哪有走的时候还拿回去一堆东西的,尽管这东西并不是张家塞给他们的。

    这一天,不但秦霜俩人去给张叔张婶拜年,如意庄里也有不少成了亲的人去女眷们的娘家,虽然入了奴籍,但身为主子的秦霜和阿辰都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该去走亲戚的尽管去走,不能自己过上好日子了就不要亲人了对吧,所以初二庄里冷清了不少,尽管少了几十号人,剩下的依旧有六七十人。

    秦霜和阿辰回来以后又派了人去给宋知府的宅邸也送了点东西,人没亲自去,县衙那边,被方郎中稍加‘用’了一下的官差们之前已经稍微教训过一顿,秦霜这人不记仇,有仇都是趁早报了,往后肯定还是少不了要用到县衙的人的时候,所以也往那边送了不少拜年礼。

    初二就这样给各种有关系的人拜年或送年礼的过程中愉快地度过。

    到了初三这天,庄里人刚吃过早饭,外头就有人来报说有客到,这个客想也知道,必定是司徒玉,不但秦霜和阿辰准备出去亲自迎接一下,这两天翘首企盼着的刘家人和带着好奇的凤仙也凑热闹地浩浩荡荡地出去。

    这偌大的阵仗倒是把司徒玉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自己不受欢迎,这些人聚一块儿准备把他赶走呢,直到在人群当中看见了面带着微笑的秦霜和没什么表情的阿辰,还有他们怀里抱着的两个孩子,才舒出一口气,笑着拱了拱手:“秦霜,阿辰,新年好啊,我来给你们拜年了,不会不欢迎吧?”

    阿辰挑眉,看向其他目光灼灼看向司徒玉的人,道:“若是不欢迎,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来迎接了。”

    司徒玉心里也确实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在外头因为司徒家的名声被人追捧着是挺习惯,但在如意庄被如此对待,却有那么点心惊肉跳。

    早前刚得到神奇的通讯器时他对秦霜和阿辰都很是重视,但那通讯器真正在战场上发挥大作用,让他爹和大哥都因此官升一级时,对他们就更加不敢有半点轻忽了,不然也不会在初三的时候亲自过来给他们拜年,往年这时候他可都是代替他爹和他大哥去拜访和司徒家交好的一些长辈的,有了秦霜和阿辰后,长辈们也得往后排了。

    刘家人和凤仙此时也开始陆续向司徒玉打招呼。

    “这位就是司徒二公子吧!欢迎欢迎!”

    “这大过年的还劳你亲自过来拜年,真是辛苦了,快里面请。”

    阿辰顺带给他们双方介绍了一下,司徒玉也分别对刘家人和凤仙点头示意,虽说不算特别热情,但也称得上是亲切,秦霜的亲戚和合作伙伴嘛,当然都得好生应对着。

    不过,倒是秦霜一直没说话,反而直勾勾地看向站在司徒玉旁边的上回他来的时候可没有的,长得很漂亮的女子。

    “阿玉,你身边这位小姐,你不打算给我们介绍一下吗?”秦霜悠悠道。

    其他人本来也是第一时间只顾着主意司徒玉,没发现别的,被秦霜这么一提醒,目光往司徒玉旁边一挪,咦?果真有一位姑娘家啊,而且长得这么好看,看穿着打扮也是非富即贵的!

    看着这个笑容看上去颇为爽快的女子,阿辰心里最先冒出头的想法就是:霜霜想给刘倩倩和司徒玉拉郎配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司徒玉这回除了拜年该不会还是来给他们介绍他的女人的吧?阿辰不得不产生这种怀疑。

    司徒玉一拍脑门,道:“瞧我,差点忘了,我来给你们介绍,她是——”

    司徒玉话还没说完,那女子便自己主动开口道:“诸位好,我叫文碧。和玉儿从小玩到大,关系很好,你们可以叫我碧儿或者阿碧都可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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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8】文碧其人(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小玩到大?秦霜再次挑眉,居然还真有个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如果单纯只是竹马,大过年的没必要特意领过来给他们认识吧?再说,过年的时候若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也不太可能和别人家的男子到处走吧?

    听听这称呼,多亲昵地叫玉儿呢,之前她可是听司徒玉清清楚楚地说过受不了别人叫他‘玉儿’这样娘气的称呼,但这位文碧小姐叫他,也没见他露出什么不快的神色啊。

    要说俩人没点特殊关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吧?看刘家人和凤仙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也认为这位文碧定然就是司徒玉未过门的媳妇儿,本就对司徒家极为推崇的刘家人对待司徒家未来的媳妇儿当然也会拿出十二万分的热情,就连本来秦霜想着要不要撮合一下的刘倩倩都眼睛放光地看着文碧。

    ……这看着也不像是对司徒玉有什么想法的,刘倩倩看着司徒玉和文碧的目光,顶多就像是小粉丝见到偶像时的热情,却瞧不出半点面对一个俊朗男子时的羞涩或紧张。

    估计这丫头压根就没想过有一天要和司徒家的少爷‘相亲’吧?

    好嘛,既然双方第一次会面对对方都没什么特别感觉,又多了个文碧,也不用撮合了,俩人典型的不来电啊,果然之前想太多了。

    秦霜揉了揉眉心,暗中撇了撇嘴。

    “别都站在这儿了,怪冷的,进去说吧,阿玉,文……小姐。”人家说可以叫碧儿或阿碧,但初次见面的人,又不熟悉,她可叫不出那么亲近的称呼。

    其他人也是都是一律用‘文小姐’的称呼,刘家人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好歹也在如意庄待了两年多的时间,眼光还是有的,看出文碧的出身肯定很好,哪儿敢随便乱叫人家姑娘家的名字。

    文碧大概也明白他们心里的顾虑,也没说什么,很爽快地笑了笑,然后跟着他们走了进去,倒是司徒玉大约是知道秦霜和阿辰心里有疑问,故而稍微慢了一步,三个人并排而行。

    “你媳妇儿?”阿辰直截了当地问道。

    结果却唤来司徒玉震惊的目光,想也不想地摇头道:“你可饶了我吧,我和这丫头之间可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我可没胆把她娶回去。”

    司徒玉这副避恐不及的表情引来秦霜和阿辰霜霜惊诧的表情,秦霜主要是惊讶,居然猜错了,不是未婚妻?阿辰则猜测,难不成这位小姐看着各方面条件很好,但有什么缺陷吗?不然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基础很深,真让司徒玉把人娶了也不至于这么惊吓过度吧?

    “不是你媳妇儿你大过年的带着人家姑娘到处走,还跑别人家来串门?这不分明就是为了把人介绍给我们认识吗?”除了自己的另一半,谁会特意在这样的日子里把一个寻常朋友领过来给人认识?

    司徒玉大概也早就猜到他们会有这样的误会,一脸无奈的表情,“你们以为我想带着她吗,是她非要跟着我,我有什么办法。”

    “到底怎么回事?”秦霜好奇地问道,看司徒玉的样子,这件事里似乎另有隐情啊?至少前些天收到他的信的时候可没听他说过要带人过来,难道是临时起意,或者说是临时遇到什么不可抗力的突发情况?

    司徒玉看着前方和刘家人有说有笑的文碧,叹道:“碧儿家里要给她说亲,可这丫头……从小就和其他姑娘家想法不一样,非说必须要自己喜欢的男人才能嫁,不愿意家里给她挑选家世相当的官家公子,家里一表示已经给她找了合适的人选,只等着和人谈妥了就能下聘定日子成亲,她怎么闹她爹娘都不答应,最后就……”

    秦霜接口道:“离家出走了?”

    司徒玉无奈点头,“可不是吗,都快过年了,不好好在家里过年非要出来乱走,她一个姑娘家的也真不怕遇到什么麻烦,一路从京城赶到厉城,初一的时候是和我们家一起过的,之后又听说我要来这边,就跟过来了。”文碧本就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并非是男女方面事——厉城没什么特别的娱乐,因是边关,也比较荒凉,没有好看的风景,更没人能陪她,所以当然是更愿意跟着他来到这据说有许多美食的地方。

    “虽然她离家出走的行为在安全方面没有做足考量这点我很不赞同,可是她不愿意嫁那位官家公子我倒是能理解。”司徒玉皱眉道:“大多官家子弟十四五岁的时候便会经人事,有通房丫头,也可能有好几房小妾,成亲前有几个庶子庶女的也不少见,文家给碧儿找的对象,虽说不至于太过分,但据我了解,也有一个通房丫头和一房美妾,而且对方相当宠爱那个通房,在我离京前偶然一次就听说那个通房已经有了身孕,碧儿若是答应嫁,进门的时候还要面对自己的丈夫的另外一个女人已经怀了他的种,通房又那么得宠,若是生个儿子,碧儿在夫家的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

    秦霜和阿辰听到这里忍不住双双皱紧了眉头,对于他们这种一辈子只认定一个人的人来说,别说那个通房怀孕了,便是没怀,都已经有两个女人了还要再娶一个,而且未来说不定还会有好几个妾室,这种事根本没法忍!

    秦霜倒是能理解文碧离家出走了,出走得好啊!真要是嫁了,这辈子估计就没啥盼头了,要是那男人是个够渣的,宠妾灭妻的事都未必做不出来,即便不真灭了,正妻形同虚设,独宠通房的事也绝对干得出来。

    除非那么点小几率,文碧一进门俩人就看对了眼,把其他女人忘到脑后去,文碧再快点怀孕,让那通房唯一的优势都没了,或许还能有点盼头,但真要赌这种小概率,赔本的可能性太大了,不值得赌。

    “碧儿从小就念叨着说日后要嫁一个只喜欢她,只宠着她,不会多看其他女子一眼的男人。”司徒玉耸肩道:“所以文家给她说的亲让她根本无法接受,要是不逃,年后过不了多久她家里肯定就会让她嫁人了。”

    秦霜更惊讶了,文碧这样的想法要是在她上辈子,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感情嘛,当然是一男一女的事儿,一心一意,从一而终才是所有女子心中最向往的,要是一男好几女,那便不是爱情,而是耍流氓了。

    只是,这种思想,尤其还是女子这样想,在这个时代却是有些惊世骇俗,不为人所理解了。

    冷不丁遇上一个有这种在这时代算得上是珍奇物种的女人,怎不叫秦霜惊讶。

    只凭文碧这样的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便足够让秦霜对她好感倍增!这是个好姑娘啊!必须保护起来!要是真让她因封建思想就非得嫁个门当户对却没办法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可太糟蹋了!

    阿辰问道:“她的家人知道她来找你,和你在一起吗?”

    司徒玉道:“当然知道,若是真的不知道碧儿的下落,早就疯了一样地发告示找了。碧儿只是不愿意嫁给自己不愿嫁的男子,却不至于真的不告而别让家人担心,所以临走时留下了信说要去厉城和我们家人一起过年,她前脚一走,文家后脚就送了信给我爹,托我爹帮着照顾她,因为司徒家和文家关系好,所以她爹娘倒是也不担心她在外头会遇到什么意外。”

    “刚才阿辰问你文碧是不是你媳妇儿,你为什么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对文碧的印象好了,秦霜对司徒玉之前的态度就不太满意了,也可以说是不理解。

    这姑娘多好啊,长得好看,三观也正,看她明明出身极好的样子却一点官家小姐的傲气都没有,和刘家人说说笑笑的,显然性格也很好,这样的稀有品种,多少男人想娶都娶不来,司徒玉居然还嫌弃!?

    “难道是你家里已经给你定了亲,或者你心有所属了?”秦霜不经意地试探了一句,

    司徒玉没发现什么,很干脆地摇头道:“那到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愿意娶文碧?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文家对你也是知根知底,你没有心上人,也还没娶你,通房,小妾……有吗?”

    “没有。”司徒玉回得很干脆,然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道:“和碧儿一起长大,多多少少我也受了她的影响,我也无法接受要和一个自己并不喜爱的女子,咳,若是能得一如花美眷过上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便最好不过了。”

    秦霜和阿辰都有些无语地看司徒玉,没看出来这厮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浪漫情怀?也是个珍奇种啊!

    “既然你俩想法都如此一致,感情也深,怎么没想过在一起?文家肯定会举双手赞成把文碧嫁给你吧?”

    “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才没办法啊。”司徒玉苦着脸道:“十几年的相处,我对她,包括她对我,都根本生不出半点男女之情,真要我娶她,就和让我娶自己的亲妹妹没什么分别,你们这么一误会,我能不受惊吓吗。”

    秦霜瞥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有妹妹似的,不过,的确,从小一起长大,撇去男女之别不提,夸张点说,对方身上有几根毛估计都一清二楚,眉毛一挑就能知道想干什么,半点秘密都没有,又熟得都快烂了,还怎么生出爱情来?

    这俩人不来电也好,至少又让这世上多了两个少见又珍贵的稀有品种,日后他们的丈夫或媳妇儿就有福气了,只要他们真的能做得到从一而终,绝不变心。

    司徒玉没成亲,所以,她是不是还可以再继续考虑考虑,撮合一下他和刘倩倩?

    而文碧这个意外前来做客的姑娘嘛……

    “说起来你好像还没说文碧家里是什么情况?文家也是当官的吗?”

    “是,碧儿的爹在京任礼部侍郎,她还有个大哥是京兆尹,文爷爷是当朝太傅文太傅的亲弟弟。”

    秦霜:“……”

    阿辰:“……”

    太傅的弟弟?京兆尹!还礼部侍郎!这家世也未免太不得了了点吧!他们是猜到文碧肯定是官二代官三代,但这来头之大,确实真的很是出乎意料,尽管能和司徒家交好的人家本就不可能简单到哪儿去。

    但,文碧这门槛也未免太高了点,太傅家的亲戚?那能和他们门当户对的得是什么身份?

    “文家给她说的亲事,对方的家世?”秦霜扬眉道。

    司徒玉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撇嘴道:“是丞相府二房的嫡次子。”

    “……”这又是个家世不得了的,不过,据她了解,丞相和太傅应该是对立的两方吧,怎么太傅家的亲戚说亲还说到丞相府去了?单就两方的关系来看,嫁过去的姑娘也不能指望对方会多好好对待吧?文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存心想把自家闺女推入虎口吗?

    因为再深入问下去就要涉及到文家的家事,秦霜问到这里便没再继续问,只是再一次更深切地认为,文碧逃得好!

    说话间,一行人也走进了主院的前厅里,秦霜和阿辰抱着团团圆圆坐到主位上,司徒玉坐到左侧首位,而本该和他坐在一起的文碧却直接和刘倩倩挨着坐下,看那样子似乎是来的这一路上俩人之间建立起了颇为不错的友谊。

    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建立起友谊来,秦霜俩人和司徒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反正,既然文碧自己高兴,那就随便坐好了,反正刘倩倩能和太傅家亲戚成姐妹淘的话也不是坏事,说不定就算不能和司徒玉成事,文碧也能帮着介绍合适的人选呢,反正阿辰过段时间必然要去京城,日后他们的事业说不准也要发展到京城去,到时候若是刘家也跟去,在京城找适嫁的男子也未尝不可。

    “阿玉和文小姐,你们打算在我们这里待几天?可有什么计划?”秦霜左右看向今天的两位来头都不小的客人。

    司徒玉道:“我最多只能待三天,之后还要去拜访和司徒家交好的其他长辈。至于碧儿……”说着直接看向文碧本人,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文碧笑着对秦霜道:“我听玉儿说如意庄的饭菜特别好吃,而且自打入青远府的范围,也听其他人提起许多次如意庄的名字,我就想着难得能来一次,多尝尝闻名遐迩的如意庄的饭菜究竟有多好吃,若是真的那么好吃,便多留几天,吃个够!”

    文碧的性格并不像寻常官家小姐一般温婉柔和,时时刻刻都要遵守着各种礼仪,虽然能显出世家小姐的贵气来,却也会让人产生无法接近的距离感,从眼角眉梢和说话的语气看得出,这是个性格比较爽快,办事利落的女子,从司徒玉的口述,又看得出是个敢爱敢恨的,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

    “我们如意庄可有许许多多好吃的饭菜,若是真想都尝个遍,怕是至少得吃上十天半个月了。”秦霜打趣,“莫非文小姐不打算和阿玉一块儿回去?”

    “我不急着回去!”文碧很坚定地摇头,随即又冲着秦霜露出明媚的笑容,道:“若是你们不介意,能让我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吗?我觉得你们这里很好!听说两仪县的县城里有不少好玩的东西,我还想见识一下呢。”

    好玩的东西?厅里的其他人有些纳闷文碧指的是什么,他们怎么不知道县城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能让来自京城的人都感兴趣。
正文 【259】一起去上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文小姐对我们这里如此感兴趣,我们自然也是欢迎之至,庄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文小姐大可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客院很好会迎来客人,也就这回过年来了一个凤仙,现在又多了司徒玉和文碧,总共也就能占去三间房,就算再来个六七个人也完全住得下!

    而且,能让这位来头不小的小姐住在这里,若是能帮着做些宣传,日后等她回到京城,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免费推广一下如意庄。

    京城里达官贵人多多啊,可不是小小的两仪县能比的,要是真能让人慕名而来,如意庄距离闻名整个玄天国的日子就不远了。

    “那我就先谢过了。”文碧笑得越发愉快,回头看向对面的司徒玉,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道:“玉儿,你回京后就告诉我爹娘,我准备在外面游玩一段时间再回去,叫他们不要担心,也不要来找我。”最后半句尤其强调了一下。

    刘家人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文碧对司徒玉的称呼,玉儿?一个男子被叫如此……秀气的称呼,总觉得怪怪的,而且有点好笑,当然,这也是变相地代表这二人确实感情极好。

    只是,此时的他们还并没有想到司徒玉和文碧的关系和他们想象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司徒玉抚额道:“你忘了之前你爹娘托付我好生照顾你了?若是我自己回去了把你留在这里,我还不得被他们埋怨死?”

    “那就不归我管了。”文碧颇有点要耍赖的意思,可面上却仍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道:“反正你就这样和他们说就是,我就在如意庄待着,也不会去其他地方,他们也不必担心我会在外头受委屈,派人来找我……我也不会回去的!”

    听到这里,刘家人和凤仙都隐约听出了点什么,看向文碧的目光里都带着惊讶,凤仙则是兴味更多些。

    “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到好的说辞来让我爹娘和哥哥放心的。”文碧一脸‘就靠你了’的表情,让司徒玉面皮受不住地抽了又抽。

    所以说,他怎么可能娶这种三天两头就只会给他娶难题的女人?真娶回去了还不得头疼一辈子?好歹嫁出去了日后就该是文碧的丈夫头疼,他就可以解脱了。

    不过,若是文碧乖乖地只待在如意庄里,倒是确实不需要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秦霜和阿辰可不是简单的人,再说他们手里又有他给的令牌在,真要是有点麻烦,官府那边也会协助,若是问题过大,文碧也可以直接摆出文家的名号来!太傅家的亲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动的。

    “至少给我个大致的期限吧?”司徒玉妥协道:“不然你认为你爹娘能接受你归期不定地一直留在外面?”而且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一个女孩子家孤身一人在外头,万一她打算在这里待个一年半载甚至更久,还想不想嫁人了?年纪大了京城那些高门第的人家能愿意把她娶进门吗!

    寻常百姓家的闺女过了十八便是老姑娘,但京城里的贵女们最晚的也不会超过十七嫁人,而文碧今年也已然是二八年纪,可不能往后拖了。

    “期限啊。”文碧思索了片刻,道:“这会儿这边是冬天,要说看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必然要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才有些看头,所以,至少要待上三月以上吧。”

    三月以上……司徒玉脸差点黑了,这时间也太久了点吧!

    文碧微微偏头对秦霜略显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道:“你们应该不介意我住那么久吧?我可以付食宿费的!”

    “那倒不用。”秦霜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不就是多一口饭吗,他们难不成还能差了一个人的伙食吗,那点食宿费他们也不缺,能让文家的小姐住几个月,要是换作其他商家,都会觉得是一种殊荣,够他们得意一辈子了吧?

    他们倒是不至于觉得蓬荜生辉,诚惶诚恐,但是,以此作为噱头,放出风声让外头的人知道连京城的贵女都被如意庄的吃食吸引,住了许久,想来也能吸引来许多新的贵客。

    文碧可想不到秦霜将她的入住当作了一种宣传手段,格外感激地对秦霜笑了笑。

    人家当主人的都没有意见,文碧又一副打定了主意的样子,司徒玉也只有摇头叹息的份。

    “三个月就三个月吧,但最多就只能这么久了,若是再往后拖下去,到时候我可不保证文家人不会找到这里来,你也不希望给秦霜和阿辰无端添更多的麻烦吧。”

    这回文碧倒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应和,“我有分寸,放心。”

    对文碧的承诺,司徒玉不予置评,要是真有分寸就不会说要在如意庄一住三个月了。

    待他们谈得差不多,刘朗这个长辈才插了一句,关切地问他们:“司徒公子,文小姐,你们来的这么早,应该还没吃饭吧?”

    司徒玉对刘朗道:“刘叔,你可别这样叫我,直接叫我阿玉,或者司徒就好了。”

    文碧也对刘朗笑道:“也直接叫我碧儿吧。”

    “这……”不太合适吧?

    刘朗询问地看向秦霜,后者微微一点头表示无所谓,刘朗这才道:“那就叫司徒和,碧儿吧,你们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文碧摸了摸肚子,道:“光顾着说话,我都差点忘了这一早上我们还什么都没吃呢,您这一提醒,还真有些饿了。”

    “那就先去吃饭吧,我叫人给你们做一些。”秦霜冲合欢比了个手势,后者一颔首,出去找人。

    秦霜等人都是吃过饭的,所以只给司徒玉和文碧,还有他们带过来的几个护卫们准备了早饭,分量都不算多,但种类却不少。

    文碧都表示了对如意庄的各色吃食很有兴趣,他们当然也得让他们好好品尝一下他们庄的特色早餐。

    豆浆油条豆腐脑,皮蛋瘦肉粥,牛奶馒头,煎饺等等等等,基本上种类囊括了所有早餐餐点当中了小一半,还没等吃,吃看着摆了满桌子的的吃食,文碧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里的人寻常百姓家最常吃的早餐基本就是米粥配小咸菜,有些家庭不太富裕的可能直接免了早餐,一天就两顿饭,而有些家底的人家可能会煮些*醒醒胃,再吃些大米粥,白面馒头和肉包子,同样配上几道可口的小菜吃,不见得多丰富,但绝对都是细粮,味道都非常不错。

    而身家背景更好的人家,大体上其实吃的东西都差不多,只是种类可能会再多上几样,并且味道也更好,做得更精细,就这点区别吧。

    对比之下,如意庄的早餐种类就是任何人家的早餐都比不上的多种多样,而且还滋味绝顶了,自打如意庄的早餐推出以后,城里不知道多少大户人家每天早上派府里的下人过来买早餐回去吃,为了避免在路上放凉了,还会让下人们坐着马车雇来,然后迅速回去,那种场面一度成为了如意庄早餐时间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过如意庄推出送餐服务后,包括早餐也提供了这项服务,就不用那些大户人家的再特意派人过来了,只需要提前一天在点菜点定了第二天的早餐,到了时间如意庄自然会将被放到保温食盒里的热腾腾的早餐都给人送到家门口,客人们连热都不用热就能吃到跟刚出炉的没什么分别的新鲜早餐。

    便是为此总要付上平日送餐的双倍送餐费,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怨过,反而都觉得非常便利又贴心。

    说回到正题,文碧的出身已经说得很清楚,文家可以说是在整个玄天国能排进前十的真正显贵人家,文家吃的早餐定然也只比皇宫,或端亲王府两处的稍微差一点,但也绝对是顶级的,不论是品相还是味道,价值,无一不精。

    文碧从小到大都享受着最好的生活品质,吃着最好吃的早餐,对其他吃食,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惊讶,可如意庄的早餐却确确实实让她眼前一亮,满心期待。

    光是闻着这些吃食散发出来的味道就让她一阵陶醉,只觉得从前吃了十几年的早餐从来没有哪次叫她如此迫不及待,本就饿了的肚子闻着这味道感觉更饿了。

    “真香!”文碧真诚地说道,目光不停地在不同的吃食上徘徊,“这些都是什么?我从前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些吃食?”

    “这些可都是我们如意庄特有的早餐,你没见过也很正常。”刘倩倩带着几分得意和期待地将每一样早餐的名字和味道都介绍了一遍,最后才说道:“我们如意庄的早餐可是远近驰名,所有吃过的人就没有一个不赞不绝口的,你一定也会很喜欢的!快尝尝看。”

    包子花卷之类外头也有卖的,但如意庄的包子馅却比外头的包子都要好吃,面皮也特别劲道柔软,花卷更是带着葱花和咸淡,滋味比起什么味道都没有花卷要好吃的多,不过也因为花卷比较好做,如今城里许多地方也已经有味道差不多的花卷卖,大多卖的不错。

    但就算撇开花卷不说,如意庄也还有豆浆油条豆腐脑这些外人不知道做法根本模仿不来的特色早餐,便是牛奶馒头,有知道里面是掺了*的,也不知道具体该是什么比例,即便有人做出来,味道也差远了。

    其他还有好几种,也多是‘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状态,当中张家出品的小咸菜更是极为有名,都不知道多少人明着按着打听这咸菜的做法和来处了,好在张家的态度很明确,虽然小咸菜卖得好,但也是托了如意庄的福,哪怕有人愿意花更多的价钱买,他们也不会答应,会一直只提供给如意庄。

    这也保证了这些味道极好的小咸菜也成为了如意庄独有的特色,便是偶尔一些节日做活动的时候,将这些其实成本并不高的小咸菜送给一二级的会员们当作节礼,回头这些会员们都会表现出非常高兴的样子,并且还会特别表示,下回的节礼也希望能收到这种小咸菜,主要是因为平时庄里卖早餐的时候这种小咸菜也都是限量购买,每个人最多不能买同一种小咸菜超过三小蝶的,而他们作为节礼送出去的,好几种小咸菜换着吃,至少够他们吃上一个月!能不让这些会员们乐得找不着北吗。

    听完介绍后,文碧便立刻开动,先是向一直散发着一股奶香味不断诱惑着她的牛奶馒头下手,动作文雅却快速地用力咬了一口,柔软香甜的味道一入嘴,文碧情不自禁地就露出了一脸沉醉的表情,无意识地惊叹道:“真好吃!”

    司徒玉上次来的时候在如意庄里住了几天,虽然没有见庄里其他人,但早餐还有其他吃食倒是吃了不少,倒不至于像文碧的反应一般夸张,但几个月过去,对如意庄的美食也确实馋得慌,也没客气地直接舀了碗皮蛋瘦肉粥吃。

    虽说其他人都吃过早饭,但真要是只让这俩人吃,他们就在旁边干瞅着,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司徒玉和文碧肯定也会觉得不自在,因此其他人也都意思意思地动动筷子,吃点不至于太占肚子的东西,比如喝点豆浆,吃点豆腐脑,再就是夹两筷子小咸菜。

    外头的人喜欢张婶做的小咸菜,庄里人又何尝不喜欢?爽口甜脆或酸溜溜的小咸菜总会让他们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完全停不下来,哪怕他们每天都能吃很多,不像卖客人时那样限量,可依旧半点不觉得腻歪,百吃不厌!

    大约也是因为张婶的小咸菜的种类从最初的五种,到现在已经增加到了十多种,每天吃上两三种,第二天再换几样,每种都吃一遍还得好几天呢,自然不容易腻。

    文碧见包括司徒玉在内的所有人都频频往小菜上夹,好奇之下也挑了一碟夹了点尝尝,脆生生的酸甜口的爽口咸菜让文碧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连声道:“这小菜的味道真好!我在家的时候都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菜!你们如意庄可真厉害!”

    秦霜笑笑道:“这些小咸菜是我们庄里一位女主厨的娘做的,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天早上都可以吃。”

    文碧吃完一个牛奶馒头,又让司徒玉帮着也舀了一小碗皮蛋瘦肉粥,问为什么只是一小碗?当然是为了留着肚子吃其他没吃过的吃食!

    左手一边用勺子喝粥,右手则用筷子夹小菜吃,左右开弓,吃得幸福地眯眼的模样逗得其他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觉得这位看上去出身极好的小姐一点架子都没有,人又好相处,居然连性格都如此讨人喜欢。

    文碧边吃还边冲司徒玉抱怨,“你明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有这些好吃的东西,居然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非要跟着你过来,你是不是打算吃独食?”

    司徒玉无语地看了眼抱怨地特别认真的文碧,道:“不管我是不是打算吃独食你不是都已经吃到了吗。”既然好东西都进肚了,哪儿还有那么多抱怨。

    “说的也是。”

    本以为文碧会和司徒玉据理力争一番,没想到文碧偏头略微想了想,就真的认同了这种说法,秦霜等人都好笑地摇了摇头,也发现文碧此人不但性格极好,还是个心思一点不复杂,很是简单的人,能因为吃到一点美食就露出一脸幸福的冒泡的表情,这样的人心思能复杂到哪儿去?

    这一顿早饭文碧可谓是吃得幸福值满满,边吃还边听刘倩倩说了不少如意庄各个院里的招牌菜品,当文碧听说如意庄居然还有不少新鲜的海鲜可以做成各种海鲜料理,更是惊讶不已,甚至开始后悔之前怎么没和司徒玉说要在如意庄里待至少半年!

    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哪儿够啊!光把这么多饭菜尝一遍至少也需要半个来月吧!三个月才能吃六遍,说得直白点,塞牙缝都不够啊!

    也是仅通过这么一顿饭的功夫,足够让秦霜等观察力了得的人看出,文碧这位官家小姐实际上就是个隐形吃货,好吧,其实一点都不隐形,文碧分明将对吃的热爱表现得相当明显,而对于吃货而言,如意庄说是天堂都不为过,想来接下来的日子里文碧定然会在如意庄待得乐不思蜀。

    文碧的好性格,以及其他人对她和司徒玉的真心欢迎,致使双方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相处得非常融洽,而在另一边由地字组的人接待的跟随而来的护卫们,都是大老爷们,吃饱喝足后再说说话,也相处的不错,当然,其中也有他们的公子早就吩咐过不得怠慢如意庄的人,才让这些平日里面对那些需要奉承着他们家公子的人嗤之以鼻的护卫们没对地字组的人端架子。

    饭后,文碧表示想出去转一转,问附近有没有什么值得逛一逛的地方,秦霜和阿辰心思一动,想起了之前他们想过的等司徒玉来了以后打算让他做的事情,毫不犹豫地推荐了可以去净心寺逛一逛。

    之前和司徒玉通信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提过并不算特别重要的,且也还没有建成的净心寺的事情,因此司徒玉听秦霜解释过净心寺的由来后也颇为好奇,玄天国许多寺庙虽然背后或许也都有商贩或是官家人给予金钱资助,但多数寺庙的所属权却还是属于和尚们的,商人私人拥有寺庙的很有,倒不是说不允许,而是一般人很少有人会对开寺庙感兴趣。

    寺庙里供着佛像,这东西又很多讲究,万一不小心冲撞了什么影响生意多不好?再说,商人逐利,可修筑寺庙能有什么赚头?即便是香火鼎盛,赚到的香火钱一般商人也不敢滥用,遭报应的几率会更大啊!

    因此,没事开业大吉或者生意不顺的时候找灵验的寺庙拜一拜的不少,但自己修筑寺庙的却及其稀有,秦霜和阿辰居然心血来潮修了个寺庙,他如何不感到好奇,哪怕只是被同福村的村民们半推半就地答应建起来的,只凭着他们口述的净心寺的一些号平安脉,许愿树,香火钱都拿出来做善事等措施也足够让他感兴趣了。

    于是一行人顺理成章地出发去同福村净心寺,上新年的第一注香,并且这一次和上回不一样,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一块儿去上香。

    有吃年夜饭时的十几个人在内,还有司徒玉,文碧和他们的护卫们,加起来三十来号人,光马车就坐了七八辆才坐满,司徒玉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马车但看外形便能瞧得出里面坐的人非富即贵,这么一遛马车在街上走,沿途偶尔碰上人,都惹得人惊奇地驻足观望,当发现马车行驶的方向后,大多数人都猜到了应该是有钱人家要去净心寺上香。

    净心寺经过之前宋知府亲自过去上香,名声迅速扬遍整个青远府,除了早先听了那个富商家还有秦霜发家致富的传闻而来的香客外,又吸引了一大批信者或纯粹看热闹的人,这些人被同福村的人科普了一下这寺庙的灵验之处后,便能将不少看热闹的人拉进信者当中,也为他们自己拉了许多生意。

    除了寻常百姓,有钱人家的也特别迷信,来拜佛的不少,只冲着那非一般做工的恍若真人一样的精致佛像,也有不少人觉得寺庙虽少却不能小看,每每还会送上不少香火钱,顺便再求个平安脉,一来二去的来往的人多了,住在附近的村子或镇上的人也习惯了这条新修没多久的路上越来越多来往的车辆。

    还别说,这路修得确实好,净心寺的香客一多,马车走的就多了,若是路不好走,指不定要让多少嫌折腾的讲究的主儿推却了。

    过年前两天开始,原本住在同福村的香客们便陆陆续续的都离开准备回家过年,但到了初三这天,外县的离得远的就不说了,但两仪县县内却已经有不少人赶早过来烧香拜佛,大多是为了新的一年取个好彩头,祈愿新一年的各种心愿能够心想事成。

    当这秦霜等人的六七辆马车进村后,司徒玉和文碧便发现还没到地方呢,前头就已经堵住了不少车,很显然的,除了他们也有许多人前来拜佛,他们只能下车走过去,而他们的马车停下来的位置,距离净心寺却还有上百米的距离,如此可以看出前面究竟停了多少马车了。

    过年期间香火还这么旺,或者该说正因为是过年,新年新气象才如此旺,让秦霜和阿辰都很意外,惊喜自然也少不了。

    投资小不代表他们就不愿意看到高回报,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高回报。在净心寺这一块,他们想要的回报不是钱,而是其他方面,但不管是哪一方面,能见效就表示他们没白忙活。

    司徒玉和文碧和秦霜等人一块儿往前走的时候发现还没进寺内外头就有许多人排队等着,也觉得格外地惊诧,他们在京城的时候过年时也会到京城有名的寺里去拜一拜,玄天国的国寺香火自然极为鼎盛,除了达官显贵们可以走‘贵宾’通道,其他百姓们都得排长龙,快则小半个时辰,慢则一两个时辰才能等到进寺里上一炷香。

    可那是国寺啊!净心寺只是一个寻常小寺,建成时日也极短,还是在这么一个偏远小县的小村落里,居然还能聚集这么多人,人多到没办法全部进去,只能在外头等着,能不让他们震惊吗。

    他们都要怀疑这寺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这些人都是来寻宝的?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文碧一脸咋舌地问道。

    司徒玉大致扫了一下他们前方的人,不太确定地说道:“或许,一刻钟左右?”还得看里面的人是否上一炷香以后就马上出来,要是不只上一炷香,还顺便给其他供着的所有佛像拜一拜,再去求平安脉,再写祈愿条才出来挂许愿树,那这过程花费的时间就更久了,里头的人不出来,外头的人自然也进不去。

    俩人都是每回去国寺上香可以不用排队的人,头一回遇到需要排队的情况还是在这样一个小寺,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们表情都说不出地囧。

    好在,有秦霜和阿辰一起,他们并不需要真的排队,这倒不是秦霜和阿辰就想搞特殊,而是前面排队的人里不少人都认出了他们,激动地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很主动地让出路来让他们过去。

    净心寺可是人家的‘私产’,里面坐镇的大夫都是他们请过来的,免费给所有人号平安脉,若是有病还给开药方,不要一分诊断费用,摊上这种好事,再碰见正主自然都客客气气的。

    更有人还特别热情地告诉他们,知府大人也来了,就在里头正上香呢。

    “宋知府也来了?”阿辰一扬眉,“还挺巧的。”

    “青远府的知府吗?”司徒玉惊讶,“知府居然都如此捧场?”

    “这有什么。”阿辰看似特别淡定,但眼角却带着得意地说道:“净心寺开放第一天的时候我们就特意把他请来帮着‘开了张’,之后净心寺的香火就一直很旺,百姓们都来这里拜,身为一方知府,自然也要随民意,一起来热闹热闹。”

    “青远府知府叫宋远承,你可认得?”秦霜问道。

    司徒玉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宋远承?好像有点印象,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端亲王那边的亲信。”

    居然还是亲信?秦霜和阿辰无声叫唤眼神,看来宋知府在端亲王府那边的分量也不小啊,话语权应该还是有些的,不出意外,他们想让端亲王世子过来的事情应该能成。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进了净心寺内,文碧对他们谈论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也没多听,反而一门心思打量着净心寺内的格局,还有入目可及的那几尊尽管不是特别大,但比国寺摆的佛像看上去居然还要更加精致几分的佛像。

    司徒玉原本还在想秦霜怎么忽然问起宋知府的事情,忽然听见文碧发出的赞叹声,下意识地便看了过去,注意到文碧的视线后又顺着转移视线,待看见那尊栩栩如生的注生娘娘后,也不由震惊地张大了嘴。

    “这,这注生娘娘像怎么如此……”如此逼真!

    和秦霜他们一块儿来的刘家人还有其他人,虽然净心寺开放头一天没来,但后来都结伴来过,因此在场的就只有司徒玉和文碧一行人看见那几尊佛像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秦霜道:“香火如此旺,自然该有它的可取之处,若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又怎会有如此多的人特意过来拜佛上香。”还是那句话,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也就是净心寺的规模比较小,放不下太多的佛像,要是净心寺再大一点,她完全可以在从商城里买几尊佛像,到时候保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只要有需要,她能提供上百尊不同的佛像都不带重样的,还个顶个的做工非常精致,同样的佛像也有不同的大小可供选择。

    只是这些他们却是没办法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了。

    看他们的表情便知,只面前这几尊,就足够让他们惊讶,而且,司徒玉和文碧都是京城人士,他们肯定去过京城周边的名寺,在这前提下还会这么惊讶,她是否可以以此来推测,她这净心寺的佛像并不比那些名寺的差?

    思及此,秦霜的心里便也升出几分自豪来。

    司徒玉和文碧在最初的震惊后很是兴致勃勃又叹为观止地左右将其余的几尊佛像也仔细看了个遍,越看越觉得这些佛像真乃鬼斧神工,寻常修佛像的人根本没这手艺,国寺的那些佛像虽然也都很有威严,但和这几尊比,总感觉还是差了一点。

    在他们的惊叹中,原本在后院里歇息的宋知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秦霜等人面前。

    “秦霜,阿辰,你们也来了。”宋知府率先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并也送上了新年祝福。

    秦霜俩人也同样礼尚往来地回了一句,他们后面的刘家人和凤仙等人也对宋知府微微点头行礼问候。

    “这两位是?”宋知府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几许好奇地问道。

    其实刚走进前殿里他就发现了司徒玉和文碧这两个看上去郎才女貌,而且气质不凡的人和秦霜等人同行,更让他提起精神的是,明显是他们带过来的那些护卫模样的人的精气神,一看就不是寻常富家公子哥们身边那些中看不中用的。

    什么时候如意庄又来了两个以前从没见过也没听过风声的客人了?

    司徒玉和文碧也注意到了宋知府,下意识地便收敛下面上的惊讶,露出很符合他们身份的得体的,带着客气与疏离的笑容对宋知府略微点头。

    秦霜也没打算隐瞒,正好相反,让宋知府知道这俩人的身份也好,这样还能使得如意庄在宋知府心里的分量再重上几分。

    “他们是专程过来给我们拜年的我们的客人,司徒玉,文碧。”

    简单明了的介绍,没有特意表明身份,但却足以在宋知府的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司徒!文!单这两个形式,便让宋知府明显瞳孔剧烈一缩,看着司徒玉和文碧的目光都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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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0】人选已定(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秦霜拿出过司徒家的信物,所以宋知府已经知道他们和司徒家有关系,但他也没想到上回的事情才过了没多久,在过年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居然会有司徒家的人,还是嫡系的人专程过来给秦霜和阿辰拜年!?

    这,是不是反了?难道不是如意庄要仰仗司徒家给他们做后盾,为了保持良好的关系,去给司徒家的人拜年或送礼吗?

    更让他诧异的还有文碧这位文家的人。

    宋知府既是端亲王府的嫡系亲信,自然对京城达官显贵们的家庭成员非常了解,文碧这位文太傅亲弟弟的嫡孙女也是当中非常有名的一位,在她还为及笄之时,京城里就有不少人家盯上,只等着到了年纪以后上门提亲,就在去年,文碧到了年纪,当时虽然他不在京城,但与身在京城的一些同僚闲谈之时也偶然提到过一些闲话,当中就包括文大儒家的门槛险些被媒婆踏破的消息。

    文碧不论是身家背景,还是本人的样貌,都是一等一地没的说,就连王爷王妃也曾想过要不要将她娶进王府,不过后来世子爷自己看上了另外一个官家小姐,这才作罢。

    这么一位在贵女当中也相当出挑有名的小姐,怎么会忽然跑到这里来,还和如意庄扯上关系?

    宋知府猛地又想起文大儒和司徒大将军似乎是忘年之交,两家人关系极好,司徒家二公子和这位文小姐似乎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是跟着司徒二公子一起来的?可是,平日里若是来玩一玩也就罢了,过年期间不在家里待着却跑到外头来,这显然是有些,不,是非常异常吧。

    最近因为丰产的事情,如意庄以及秦霜和阿辰名下其他盛城的产业都比较敏感,有一点风吹草动的都很容易惊起一片波澜,在这样的敏感时期忽然出现这么一个分量不轻的人,由不得宋知府不多想。

    要不怎么说,当官的心思就是复杂,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非得脑补出各种有的没的阴谋算计来,不脑补就觉得不科学!秦霜特意把司徒玉和文碧的名字亮出来,也就是特意给了宋知府一个脑补的机会,反正她真要说对方只是来如意庄玩,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和目的(躲相亲不算),估计宋知府也不会相信。

    那就尽管让他去猜除了司徒家意外连文家也和如意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往来好了!

    文大儒家的嫡孙女和如意庄似乎交好,而文大儒和兄长文太傅关系又极为亲近,大儒家的站位基本也就等同于文太傅的立场,反过来也可以说,若是没有和文太傅商量过,大儒家的人根本不会随便和什么人接触。

    宋知府会误会文太傅看好如意庄也不是没道理,秦霜自然不会特意告诉他,他们如意庄压根连文太傅的面都没见过,接触,更是侧面的正面的各种面的一次都没有过。

    可宋知府这么一推测,好嘛!端亲王府那边有他来说,连文太傅都似乎有给如意庄做后盾的意思,外加一个风头争胜,在民间很有威望的司徒家,如意庄结交的人脉可谓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只看这些家世便明白,上头是绝对不可能,也不适合来硬的。

    若说朝廷里还有谁可能希望来硬的,就只剩下丞相一脉的人了,可是,常言道,独木不成林,总是丞相势力颇大,却也算不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那么夸张,能和丞相实力相当的也有好几人呢,若这几人都同意徐徐图之,不要将似乎很有潜力的如意庄得罪了,那么丞相也没法子。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秦霜的介绍一过,再看宋知府的神色变化,在电光火石间便想通了这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如凤仙,玄参等,都在心里对文碧默默点了个赞,觉得这位小姐来的真是时候!无形地就帮了他们一把。

    玄参更是想着等回庄里以后得特别叮嘱一下厨房,文家小姐在如意庄住的期间一定要好生伺候着,注意一下喜欢吃什么菜色,变着法地天天给她做,让她尽量能待多久就待多久!

    以上等人的诸多想法看似挺多,实则不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秦霜的介绍后没两秒钟,宋知府便回过神来,很是客气地对司徒玉和文碧拱手,“原来是司徒家的二公子和文小姐,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两位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出色,若是有机会,还请代为向两位的令尊,令兄问一声好。”

    “宋大人有礼。”文碧很是温婉地对宋知府微微一笑,非常标准地行了个京城贵女们才懂的标准礼,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既规范又透着股自然,让人看了便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不愧是名门闺秀’的想法。

    只是,早前看过文碧吃各色早餐之时那幸福的小模样的如意庄这边的一部分人,却是对这对比格外显明的两面,有种微妙的又囧又好笑的感觉。

    司徒玉也彬彬有礼地对宋知府微微点头,笑着道:“下次再见家父和兄长时定当转达宋大人的问候。”说起来,他目前不过是从五品,宋知府却是正四品,本来该是他这个官职低的人向对方问好才是。

    之所以宋知府反过来对他如此客气,一方面是有司徒家的面子的问题,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京城的官员和地方官的地位差别,通常来说,京城和各个地方官之间,若要论品级高低,基本都要先往下降上一级,地方官四品,和京城五品官员差不多地位,三品地方官则和京城四品官对等,依此类推。

    所以,基本上宋知府和司徒玉的官职算是平级,最多就是一个从,一个正的分别。

    “两位是来青远府游玩,还是?”尽管心里已然有了自己的一番推测,但面上该寒暄的还是要寒暄,顺便,也带着那么点试探的意思。

    司徒玉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笑笑道:“我和秦霜阿辰俩人有些私交,过年正好过来和他们拜个年,也叙叙旧。碧儿赶巧也有空闲,我想着如意庄里的吃食远近驰名,就想着也让她尝尝,就带着她一道过来了。”虽然他后天就得走,而文碧却可能继续在如意庄待上两三个月的时间。

    要是文碧两天后直接和他离开,哪怕现在宋知府不信这话,两天后也会信,可一旦文碧留下,这所谓被他带过来的说辞就站不住脚了,宋知府必然得想,真要是你带过来的人,怎么走的时候不把人再带走?难不成还能把一个还没嫁人的官家小姐留在这么一个特别的庄子里?

    宋知府可能会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他不够了解如意庄真正的底细,司徒玉虽说也不算特别了解,但单从如意庄能拿出通信器这种神奇的东西来,并且开张这么久以来都没遇到过什么自己没办法解决的麻烦,他便本能地认为,如意庄绝对不容小觑,一旦小瞧了他们,说不准就要吃大亏。

    有如意庄的人护着,他怎么不敢把文碧单独留在这里,反正有他们家的令牌在,也是变相地等同于有驻扎军和官府的人一块儿护着。

    因从本质上司徒玉和宋知府对如意庄的了解就不同,尽管表面上俩人的交谈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所思所想却差得老远。

    文碧只在最初和宋知府打了声招呼,因性别问题后面并没有再插嘴什么,反而很矜持地站在秦霜和刘倩倩这一侧,展现着她属于京城贵女气质不凡的一面,这也让其他人不可避免地向她透以惊艳的眼神,周围那些隔着一段距离的香客们也有好些时不时地总往文碧身上瞥。

    文碧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想来在京城的时候她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吧,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想想怪压抑的,以文碧实际很是爽利的性格,那样的生活环境怕是并不称她的意,也难怪这次好容易出来一趟逮着如意庄这个吸引她的地方便直接拍案说要一住住上两三个月,估计也是在京城憋得狠了。

    也可能,是她也明白,这一次出来已经是少有的一次任性,待到回到家里,不论是否还要嫁给丞相家的人,肯定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能出来好好‘放纵’一次自己了。

    明明身份地位论起来在整个玄天国都是少有的身价很高的贵女,可只要她是个女子,就依旧逃脱不了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子只能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人,然后相夫教子的命运,在这一点上,她和寻常人家的姑娘没有任何区别,真要说有区别,也只是她比其他人更不能任性妄为,否则便可能让文家在京城的地位和影响力都受到影响。

    至少,从官家人习惯性地总优先考虑利益问题的角度来说,这点确实没错,但要秦霜来说的话,只要文碧不是嫁给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即便是不嫁给能让文家在京城地位更巩固,能帮助家里的夫家,坏的影响却还不至于有。

    文太傅家的亲戚,只要不作奸犯科,不过家里一个女儿的亲事,能影响他们到哪儿去?

    司徒玉和宋知府只聊了三五句后便没再继续,宋知府意料之中地没能从司徒玉口中套出多少司徒家和如意庄的交情到底有多深,索性也不再做无用功,转而又将目光放回到了秦霜和阿辰两口子这边。

    “宋大人还有事?”阿辰率先问道。

    “可否借一步说话?”宋知府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他们身边的人。

    二三十号人都聚在一起可不方面说些隐秘的话。

    秦霜和阿辰隐约察觉到他要说什么,心里一喜,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又让玄参代为招呼着司徒玉和文碧,便走到后殿那边去说话。

    “可是上面已经定下了要派过来的人选?”刚一站定,秦霜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宋知府想说的话。

    宋知府点头道:“确实已经有决定了,虽然听闻派过来的人并不止一路人马,但至少你们希望的人选已确定包括在内。”

    秦霜和阿辰心中一动,他们希望的人选,端亲王府世子玄子灏,就要来了吗。

    “人大概何时会到?”

    “我是昨日才得到消息,他们在年前已经出发,大概,最迟五天内便会抵达。”

    秦霜扬了扬眉,年前就出发了?岂不是说这些被派过来的人连个年都没能在家里好好过?也够拼的。

    若不是他们特意点名,说不准这位世子爷就能在王府和王爷王妃一起过年,也不知道对方知道是他们的要求后会不会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先给他们记上一笔。

    秦霜胡思乱想了一下,对宋知府道了声谢,开始思考等端亲王府世子来了以后该怎么套话,好尽量多地了解阿辰失忆前的事情,若是顺利,说不定那位世子爷本就认识阿辰,俩人一见面,她就能直接知道阿辰从前的身份呢?

    到时候就要考虑根据情况来决定尽快却京城认亲或寻回身份,还是要再从长计议,抹除痕迹。

    幸好即便是如今如意庄逐渐被推到风头浪尖上,外界的人对阿辰的了解也非常少,最多只知道曾经是个乞丐,再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想寻仇的怕也没那么容易把人认出来。

    在秦霜思索之时,阿辰却又想宋知府询问了一番所谓的不止一路人马,除开端亲王府世子外,还具体有哪几路人。

    既然已经开了头告诉他们一些内情,宋知府自然也不介意再告诉他们更多。

    “世子身边有皇上钦点的户部侍郎,还有两个负责世子和户部侍郎安危的宫里的禁卫,一个是副统领,一个则是副统领的下手,还有一位文书,专门负责与你们商谈之时将细节记录在案,回京后上秉圣上。”

    宋知府没更详细具体地说明这些人分别都是哪个派系的人,但基本上可以断定,一共有三路人,这么一算,其实也挺好推断的。

    世子和户部侍郎必然是皇上这边的人,另外两路人,无非就是丞相和文太傅的人,以他们之前通过连翘和另外一些特殊途径得知的这两位一品大员的行事作风来看,丞相的野心颇大,有很大几率那两个禁卫是丞相的人,那么文书自然便是文太傅的人。

    秦霜虽然在想着阿辰记忆和身份的事情,但也分了一部分心思将宋知府后面的话听进了耳朵里,并作出和阿辰相同的推断。

    既然来的不只一路人马,万一这当中有某些人是可能和阿辰不太对头,或未来可能不对头的人,恐怕还得避着点打探,不然什么前提准备都没做就猛地撞见什么不该被撞见的人,他们的立场就该变得被动了。

    再次谢过宋知府,秦霜和阿辰急着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协商一番,确定其他人趁着他们说话时该上香的都已经上过,阿辰直接大手一挥,打道回府!

    他们一走,一直在宋知府后头降低存在感的亲信低声询问道:“大人,司徒玉和文家小姐的事情是否要传信告诉王爷一声?”

    宋知府叹道:“就算现在立即快马加鞭送信过去又如何?人都已经出发了,想在他们抵达之前将这些消息告诉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亲信默默不语。

    “好在端亲王府和如意庄并不对立,就算世子暂时不知文家也和如意庄有关系,等到时候到了如意庄,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也没有太大影响。”而丞相派来的人,看见文小姐后大概也会掂量掂量,是否还要刁难如意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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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1】惊掉下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光顾着注意司徒玉和文碧的存在,直到秦霜一行人离开,宋知府也没能留意到凤仙这个生面孔。

    如果宋知府注意到了,再随口问一下他的名字,大概也不会那么忽略他,怎么说也是帮着如意庄在盛城那边管理着丰产大头的田产的人,若是能把他拉拢了,说不得在获取肥料这一块就能得到点意想不到的回报呢,可惜了。

    一行人回到如意庄后,秦霜和阿辰言明有点事情要私聊,让秦天和刘家人,玄参等作为东道主招呼司徒玉和文碧,想在庄里逛就在庄里逛,要出去也可以带着他们去感兴趣的地方,再不济要休息也随意,交代完把团团圆圆托付给疯老头儿带着玩,夫妻俩关了房门密谈!

    而无形中将如意庄形象再次高大化而不自知的文碧文小姐则受到了如意庄人空前的热烈欢迎,司徒玉因其司徒家的身份,也得到了相同待遇,虽说赶路的过程比较累,他们本该好生休息一番再考虑要不要去哪里游玩的问题,可俩人都认为没有休息的必要,也可以说是他们够年轻,有资本,并不会因为这点疲惫就被打倒。

    当客人的都不愿意去休息了,其他人当然也不会勉强,便有刘倩倩和秦天等询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比如之前文碧就提过听说他们这里有不少好玩的,这具体指的是什么?他们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是那个五子棋,还有孔明锁,对了,听说还有什么九连环,想揭开那个东西特别难!”回到如意庄没了宋知府等人在,文碧又恢复了最初那种颇为活泼的模样,提到感兴趣的东西,更是一脸的跃跃欲试,衬着本就好看的脸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周围一群人中的某个人便不由得看呆了一下,当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后浑身一震,赶忙移开视线,面上有一抹不太明显的不自在,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文碧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

    “五子棋?”秦天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凤仙一脸似笑非笑:“孔明锁?”

    刘倩倩呆呆道:“九连环,那不都是……”小霜姐弄出来的,他们庄里出品的玩具吗?

    文碧没发现他们脸上的古怪之色,只道:“来的路上我无意中曾经看到过有个半大的小姑娘玩九连环,不过听她说那只是其中一个小件,真正的九连环有很多种类,还说只有在两仪县的县城的玩具铺子才有最全的,其他地方只偶尔能买得到两三种花样的,你们一定知道那家玩具铺子在哪儿吧?我特意打听过,两仪县的县城里除了九连环,还流行一种连成人也能玩得兴致勃勃的棋类游戏,就叫五子棋,虽然据说规则很简单,但却相当有乐趣,还有那个孔明锁,我没亲眼见过是什么模样,但似乎也很受推崇。”

    文碧这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越说越激动,而如意庄的人却是越听表情越微妙,等文碧停下来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意外,但更多的还是自豪和兴味。

    他们早前都好奇过文碧说得他们这里的好玩的东西是什么,但却也没人猜到居然都是他们庄里弄出来的玩具,冷不丁发现了这个真相,只觉得既略微羞涩,又止不住得自豪,说不出得酸爽。

    文碧说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他们的回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人的神色有些怪异,纳闷地眨了眨眼,“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是那些玩具很难弄到吗?可是,她之前遇见的那个小姑娘,看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啊,人家都买的起,总不至于如意庄却弄不来吧?

    文碧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可要是有个万一呢?她岂不是给他们出了个难题?

    文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果很麻烦,你们千万不要介意,我并没有要让你们为难的意思。”

    众人一看就知道文碧误解了他们的反应,刘倩倩最先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误会了,那些东西很好弄,并不存在为难不为难的问题。”别人想弄那些玩具兴许因为东西太抢手,哪怕价钱不算太贵,也得排着队等才能买到,但他们完全没有那种顾虑啊。

    文碧说的那些东西,他们庄里成品大巴大巴的,都是玄参去谈过合作的那几家玩具铺子出了成品以后先送来的一批堆着,普通款,用料考究的高档款,不同材质的成品应有尽有,当中的普通款,一部分主要是拿出来庄里人闲暇时娱乐用,另一部分则偶尔在逢年过节搞活动时作为节礼送给二级会员们,质地比较好,相对数目又少的则送一级会员们。

    既便如此,也依旧有一批用不过来的被好好地保存在北一院或主院的仓房里。

    而一直旁观的司徒玉此时也隐约明白过来什么了,路上文碧发现那些玩具时他也稍加留意过,并且同样颇感兴趣,还想着临走的时候也买一些回去可以送官场上的同僚,让他们自己留着玩,或是拿回去给家里的小辈。

    只是,他也真没想过那些东西居然也和如意庄有关系,也可以说是因秦霜和阿辰和他通信之时从来没提过这方面的事情,好吧,基本上他们通讯时似乎都是他们向自己直截了当地询问一些京城的事或厉城战场上他能说的一些消息,他们说起如意庄,也无非就是些主要的,比如前不久方郝找麻烦的时候动用驻扎军把人收拾的事情,秦霜便第一时间支会了他,但除此之外,就不见得会主动说什么了,除非他问。

    但他也不可能多问如意庄的什么事啊,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人产业,而关于文碧提到的这些玩具,若真和如意庄有关系,秦霜之所以一言半句都没提过,大概是因为秦霜和阿辰都觉得,那些东西压根只能算是一点小外快,根本没什么提的必要?

    不得不说,司徒玉和秦霜阿辰的接触虽然不多,但猜他们的想法准确率却很高。

    在司徒玉思索间,刘倩倩和秦天等人也你一言我一句地解释了他们之所以忽然玩沉默的原因,当文碧得知那些玩具不但出自秦霜之手,如意庄内还有好几样没有拿出去卖的新鲜花样时,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也勾回了司徒玉逐渐飘远的思绪。

    等站在他旁边的刘彦对他也解释了一番后,也露出了惊讶之色,只是比起文碧来反应没那么夸张罢了。

    司徒玉揉着眉心叹道:“你这个表妹可真够能干的,不但能弄来那么了不得的通信器,还能做这些连京城里都没有的玩具来。”

    刘彦自豪地微微抬起下巴,道:“她确实很厉害,守岁那天夜里她还说过有一种游戏叫做麻将,很适合在过年的时候玩,只是做起来比较麻烦,等明年过年的时候,庄里肯定又会再添上这么一款新游戏。”而但凡是秦霜想出来的,别说京城没有,放眼整个玄天国也只有这么独一份,他们要是不拿出来,县城里那些玩具铺子里也只能干瞪眼。

    这下可好了,得知那些好玩的东西都是出自如意庄,文碧也不用再去县城里买那些东西,秦天他们让人把每一种玩具都拿一套过来,直接让文碧当场体验一把!

    她提过的五子棋,孔明锁和九连环就不用说了,还有跳棋,华容道,独立钻石,没对外公布的几套最为复杂的孔明锁和小件的九连环套等等等,将这些东西一字排开,直把司徒玉和文碧看得眼睛都直了,文碧也迫不及待地拉着刘倩倩让她教自己这些东西都怎么玩。

    一下午的时间,这些人几乎都聚在一起玩着这些东西,虽说守岁那天晚上他们除了聊天也玩了不少,但有了两个完全不懂得游戏规则的人,一遍教一遍玩,还能看他们笨拙地一点点去摩挲,那种乐趣又和早就熟悉了这些东西的自家人玩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原本司徒玉只是对这些有些能够吸引许多百姓们的游戏的商业价值比较重视,觉得秦霜的经商头脑无人能及,但等真的亲自体验过以后也被挑起了浓厚的兴趣,还直接向玄参询问可否将这些游戏每一种给他一份,是送是卖都无所谓。

    玄参对别的事情或许稍有兴趣,但一旦涉及到利益问题,脑子便转的飞快,时刻不忘了为自家庄子做宣传,司徒玉一表示出这个意图,二话不说便直接道:“目前还没对外公布的套件只能给你一套,留着你自己用,当然,若是你准备送给自己的亲人的话,多送两套也无妨,若是其他在外面买得到的,质地上乘的套件,每一样都可以送你二十套,你可以拿回京城去送人。”顺便就把这些东西免费地推荐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他们如意庄还没进军如意庄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那边的市场。

    等到什么时候主子有意向发展京城的时候……玄参眼底掠过一抹精芒。

    玄参说这话时半点没有掩饰其意图的意思,直把司徒玉弄得哭笑不得,让他一个户部员外郎给他推广玩具生意,玄参真不愧是如意庄的头牌,咳,不是,是头号大管家,真是时时刻刻不忘了为如意庄的利益着想,秦霜从哪儿找来的这么能干的?害得他都想找一个给他们司徒家当管家了。

    虽然心头无奈,但司徒玉还是点头答应了玄参话里暗示的意思,这些玩具每一种都很新颖,给镇守在边关的人闲暇时拿来打发一下时间还是可以的,在不会影响军情的前提下,而京城那边,新鲜稀奇的东西虽然也经常有商人们从莲城那边弄来,但当中可不包括这些东西,以这些东西的做工和巧妙之处,也绝对拿得出手,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就能在京城掀起一股新的热潮来。

    到了临近晚饭之时,在房间里不知道密探什么的秦霜和阿辰才出来,了解一下司徒玉和文碧一下午的收获,对玄参的决定没什么意见,不但没意见,顺带还宣传了一下婴儿床和婴儿车。

    司徒玉无语道:“我还没成亲呢,拿这些……婴儿床,婴儿车有何用?”

    文碧倒是在一遍摸着特意拿出来给他们见识一下的床车好一阵惊叹,“这些东西真特别,京城都没有呢,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方便的样子。”虽然没成亲,但不代表她就没见过别人家的女眷们如何照看家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大多都是让奶娘抱着,像秦霜方才介绍的可以直接把孩子放到婴儿车里,不但不会累着人,还能带出来给其他人看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许多人家的女眷们又格外地喜欢炫耀自己家的子女或孙子如何如何地招人喜欢,等到引起人兴趣了便让奶娘去把孩子带出来,给其他人看一圈后再带回去,不然哭闹起来让人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但有了婴儿车以后把孩子往车里一放,轻轻地推一会儿很容易就能睡着,到时候既能看孩子,又不会吵到人,一举两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婴儿床的设计也让文碧觉得非常新奇,甚至想到日后她成亲生孩子以后也要让他们家的孩子躺这样的婴儿床,坐这样的婴儿车!

    “你没有可以给别人用。”阿辰白了司徒玉一眼,提点道:“不是说你大嫂留在京城里看门吗?你大哥也不可能一年一次都不会回来吧?说不准合适你大嫂有了身孕,你有了小侄子或小侄女不就用得上了?再不济你也可以送给文家,文小姐不是也有兄长已经娶妻了吗。”

    文碧插了一嘴道:“我哥哥也已经有孩子了,只比团团圆圆大两个多月而已。”

    阿辰点点头,看着司徒玉道:“那正好能用上,你这次回京却把文小姐留在这里,文家肯定要拿你是问,到时候你把这婴儿床和婴儿车给他们往面前一放,保管他们就没多少心思再说你了。”

    司徒玉:“……”你当这婴儿床和婴儿车是免死金牌吗?哪有那么好使!

    不过,阿辰给的建议却并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他或者他们家暂时用不上,但也只是暂时,谁知道什么时候他也找到心上人,或家里帮他相看好了合适的对象便成了亲,成亲后,距离生孩子还会远吗?

    文家那边也不只可以送给文碧的大哥,文太傅家的老来子去年成亲,虽然那位少夫人的肚子还没动静,但等有动静了不就能送了吗。

    等到他们家和文家都用上这些,日后京城其他官家的女眷们肯定也会知道这些东西,理所当然地,又能为如意庄做一回宣传……其他一些玩具或许过一段时间京城的能工巧匠们就能作出一模一样的东西,甚至做工更为惊喜,但这个婴儿床婴儿车,刚刚被拿出来的时候阿辰便不无得意地着重解释了一番其构造问题,他不通木工活,但也大致听得出阿辰的意思,简而盖之便是,除非有懂得拼装的人教,不然别想模仿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

    他把东西送人,那些人家肯定也都是出身不凡的官家,而官家人大多哪怕不轻视商人,但自家人定然都是不屑于经商的,不往靠着这些东西赚钱上考虑,便自然不会把给孩子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拆开来研究,若是外人想要来研究,那就更不可能轻易答应了,难道有人觉得你家的床做工精细特别想研究研究,你就打算把自己的床送人研究去吗?脸面还要不要了?

    无法研究出究竟是怎么做的,就无人能模仿,越是无法模仿批量制造,越显珍贵,一传十十传百不用说,肯定最后也是名声大噪的结果。

    说到底,这奸商小两口还是想通过他来给如意庄做宣传啊!司徒玉无语哽咽。

    更让他无奈的是,他居然还没想过要拒绝!

    现代人喜欢在饭桌上谈生意,这个时代的人其实也没差什么,一顿晚饭下来,秦霜便让司徒玉点头帮着如意庄做玩具和婴儿床,婴儿车的宣传,等什么时候阿辰确定要去京城了,大约距离他们真正去打开京城市场也不远了,而有了司徒玉帮着给他们打头阵,便能直接避免了被人恶意打压的可能性。

    到那时候他们名下的东西早就在京城流传,他们肯去占个坑给他们一个能弄到更多好东西的场所,怕是京城的人都该求之不得才对。

    若不是司徒玉初五就得走,她都想让人把学步车也一块儿做出来让他拿去一块儿帮着宣传了,可惜暂时团团圆圆还没到要学走路的时候,之前他们便没急着把学步车给做出来,现在再干工做,这大过年的还让人干活,她又不是周扒皮。

    反正目前让司徒玉拿去京城的东西也不少,想来暂时也够了。

    为了不让司徒玉白给他们做宣传,她也已经想好了等他临走的时候给他拿上十个八个五百来年的人参,还有黄唇鱼胶也可以捎上点,随他自己用还是送人,反正他们不缺这些东西,复制功能她可从来没浪费过一天,每天的三次机会都会物尽其用,除了人参,灵芝,黄唇鱼胶等,还有三七,田七,以及后来凤仙弄来的一些雪莲等药效好,或数目少的药材也都复制了不少。

    晚饭后,又到了如意庄的人自觉做日常训练的时候,司徒玉和文碧本来因屋子里太热,又吃得太饱,正在院子里活动消食,刚好就听见了北一院那边隐约传来的喝声,起初文碧还以为是不是如意庄的人出现什么矛盾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可仔细一听,却发现这声音不只是一两个人发出的,而像是,几十个人发出的?

    “这是什么声音?”文碧好奇地看向刘倩倩。

    刘倩倩刚要回答,便听司徒玉道:“这是如意庄的人在做运动呢。”第一次来如意庄的时候他住了几天,也经常能听见类似的动静,只是那时他和秦霜阿辰毕竟没特别熟悉,也怕犯了他们的什么忌讳,尽管好奇,但也没好意思循着声音去看,这一次,或许可以去看看?

    司徒玉和文碧的兴致都表露在脸上,虽说文碧只是个意外的客人,她背后的文家在如意庄这事上真正的,不算宋知府自己推断的,立场如何还不好说,如意庄的某些实力不好让她知道,但想了想,秦霜还是说道:“有兴趣的话不如一起去瞧瞧?相信会比在这里散步消食来得更有看头。”

    反正那些家伙最多也就是空手比划比划,还是点到即止,即便真看出他们身手不错,但真正的底细,不论司徒玉还是文碧,乃至外面的所有人都不可能知道。

    浩浩荡荡的十几号人一块儿来到北一院,如意庄的人自然早就习惯了北一院的院子里聚集几十号人两两练手的场面,但如这几天光顾着缠着合欢找虐的凤仙,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司徒玉,还有第一天来到如意庄,压根什么都不懂的文碧等人,却是被这些场面震得不轻,只是,对比之下凤仙的反应还好一点,只是略微挑了挑眉,摸着下巴露出颇有兴致的笑容。

    主要还是司徒玉和文碧最为吃惊,觉得这阵仗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大,更惊奇的是,这些人当中居然还有和他们一起来的护卫们!

    什么时候这些护卫也和如意庄的人凑合到一块儿去了?还特别跌破人眼镜地正分别和一个地字组的人较量着!司徒玉只看两眼就看得出,他带过来的这些护卫和地字组的人打得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怎么可能!司徒玉大惊。

    为了确保文碧的安危,这回他带出来的可都是他们司徒家专门负责保护嫡系的护卫,身手都是一等一地好,都是真正上阵杀过敌见过血的人,寻常官家的护卫们很少有能成对手的,更别说如意庄根本就不是官家,根本不可能像其他官家人一样有诸多途径可以用来培养身手不凡的护卫。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司徒玉虽然不是武将,但他爹和他大哥都是啊,这些年每次有休沐的时候他都会到厉城去看望父兄,偶尔也能赶上一些小的战事,亲眼见过不少,平时军营里的操练也都见了许多,自己身手只能算是中等,但这不代表他连看都不会看。

    虽然司徒玉此时并不知道和护卫们打的都是不算合欢白术和玄参外的最高战力,地字组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些人予以极高的平价!

    对比之下,同样发现这些护卫们身影的文碧的反应就直白多了,她是不懂他们过招当中的技巧性的东西,但也看得出在场包括或不包括司徒玉带过来的护卫的比试,都非常精彩,她之前离家出走到厉城,好歹也见过司徒大将军的亲信过招,此时在她面前的这些人的一招一式,丝毫不比她之前在厉城看得差。

    而这单单这么一点,其实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些人的实力了!

    司徒玉越看越心惊,终于忍不住扭头转向神色淡定的秦霜和阿辰,又注意到他们左右的合欢等人的神色也很平静,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声音有些干涩:“秦霜,阿辰,你们的人这是……”

    秦霜笑眯眯道:“只是每天的日常训练罢了,不管是伙计还是护院,都得有个强健的体魄好面对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不是吗?”

    司徒玉:“……”只是强健体魄?强健体魄得都能和上阵杀敌的人旗鼓相当?谁家的伙计护院这么不得了?你确定这些人不是你从军营里偷带出来的?

    也不怪司徒玉会有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地字组的一些招式之中都带着些许的相似,显然是同出一脉,而且多多少少和军营里的训练有那么点相似之处,秦霜用的是现代特种兵的路子来教导,这会儿地字组其实还没用全力,就和那些护卫们也同样留了一手一样,只不过地字组留的不是一手,而是平均都只出了五成力,但从他们的对手角度来看,估计是推断地字组人大约出了七八成力吧。

    虽说现代的练兵之法和古代的肯定有很明显的区别,但主要路子方面必定会有相似之处,司徒玉能看出来也很正常。

    看着院子里几十号人打得虎虎生威,一拳一脚的都带着或刚猛,或灵巧,相似实力的人之间打得难分难舍,不论男女哪怕身上挨上两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继续调整动作反击回去,凤仙站在合欢身侧,一脸兴致盎然地说道:“看他们打得这么热闹,倒是让看得人都忍不住有些手痒了,只可惜我的身手不如他们,不好下去献丑。”

    说完,目光似不经意地扫向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如意庄这边的其他人,比如,刘彦,刘倩倩,刘朗毕竟是有些年纪了,这会儿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即便在一起,刘朗也只是负责如意庄田地里事宜,没练身手,除了刘家两个人,还有秦天,至于白术和玄参则被他选择性地忽略。

    你问怎么不算上合欢?呵呵,他是要看‘别人’的热闹,怎么可能让合欢上去?再说,这里的人,哪怕是地字组的人,也没哪个真能做合欢对手的,真要对打,恐怕就只能让白术和他一块儿练了。

    虽然刘倩倩,刘彦,包括秦天这些亲人也都是经秦霜的教导,并不喜欢做些出风头,太高调的事情,但这么热闹的场面,要说他们心里一点都不痒痒,是假的。

    但秦霜和阿辰,包括合欢等人都以为最先想下场的会是秦天,地字组当初也算是秦天带起来的,别看平日里秦天没什么机会出手,但人师父怎么说也是疯老头儿,内功也从没有间断过,两年多的时间足够他成长成一流高手,哪怕是对地字组的人也依旧保持着些许优势,之前又曾去厉城见识过边关的那些将士,难免被勾起了些好胜心,想痛痛快快找几个人打打也没什么奇怪。

    秦天也确实有意找两个人过过招,但没等他开口,刘彦却先一步站了出来,面色自若地活动了一下腿脚,侧目看了眼秦霜,道:“我先找个人活动活动。”

    秦霜虽然觉得刘彦居然想打头阵露一手有点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如今刘彦的身手已经基本追上地字组,比起天冬他们前五的人肯定还有距离,但比起二组的人,肯定要稳稳胜一筹,多比划比划增加点经验也是好的。

    紧跟着刘彦,秦天也站出来,什么都没说,直接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不远处刚结束一场比试休息中的地字组的人面前,虚晃一招算是打招呼,之后便直接毫不客气地开打!

    那人也没有半分惊讶,显然也是习惯了这种突入重新开始一场比划的方式,尽管冷不丁看见对象是秦天有些惊讶,但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格挡,反击,横扫,各种招式非常熟练又利落地使出来,力道也很明显地比和之前的人对打时更重了一些,周围不少正中场休息当中的人发现他们俩,都纷纷看过来,偶尔看见哪一方使出一招特别利落的动作便会拍手叫好,气氛越发活跃起来。

    刘彦那一头也不甘示弱地和另一个地字组的人对上,刘彦使的招式上力道并不会太刚猛,但也不会弱得让被攻击的人连挡都不用挡,很意外的,刘彦的特色在于快,他出招很快,变招更快,往往一招刚落下下一招已经上来,来势凶猛不说,路数也很难判断,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和他比试的人若是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很容易就挨揍。

    好在地字组的人战斗意识都很高,真正得逞的几率并不高,相应的,想将攻击落在刘彦身上,凭他闪避同样快的动作来说,也很困难。

    两边的打斗都非常精彩,秦霜这边的人的注意力也大多放在了他们身上,司徒玉也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文碧则早就惊呆了,完全想不到要顾及着她贵女温婉娴雅的一面,半张着嘴好半天都何不拢。

    而更令人惊叹的还在后头,紧随着秦天和刘彦的脚步,连刘倩倩都蠢蠢欲动起来,忍了忍,没忍住,也和秦霜打了声招呼便冲向站在少角落位置正看着秦天那边打斗的薄荷,嘴里喊着‘薄荷,我们也来一场’,看见薄荷反射性地摆出架势时学着秦天一样直接攻过去,干净利落地开打!

    司徒玉:“……”此人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文碧:“……”贵女小姐嘴巴张太大,下巴都要惊掉了。

    如果刘倩倩只是瞎起哄,闹着玩地和人比划两下也就罢了,可他们分明看见刘倩倩同样出招特别果决,甚至和她哥哥刘彦的‘唯快不破’的路子不同,居然走的是刚猛路线!

    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家,居然一招一式都透着股凶悍劲儿,吓死人了好吗!

    也是这时候,司徒玉才猛然反应过来,院子里打斗中的人当中居然还有不少女子,虽然大多数比起和他带来的护卫们比身手差了不少,但也相当了得了!再看连秦霜的表妹都很有一手,便让司徒玉忍不住开始怀疑,如意庄的人该不会随便拎出来任何一个人都身手不凡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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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2】进京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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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他直接想秦霜和阿辰求证并且得到真是答案,不然短时间内他大概都不会知道,他其实真相了。

    除了那些去年才嫁进来或‘入赘’的人,如意庄本庄内的人,还真就是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一个挑仨最少!刘朗是唯一例外,那是长辈,不作数。

    其实严格说来,刘倩倩因为厨房的活计忙,平日里能坚持日常训练,但要让身手更进一步却显精力不足,作为女子,也没有和刘彦一样的好胜心,所以至今也就是和二组的人身手差不多,和薄荷比,身手自然略差,薄荷也最多只出了四五分力,秉着指导一下刘倩倩的心思和她对练。

    可即便是如此,也让文碧看得惊叹连连,目不转睛,看着刘倩倩有劲的拳脚,以及与她说话时完全不同的凌厉眼神——其他人看来或许差点火候,但在文碧眼里称得上凌厉——都让文碧两眼发直,看着刘倩倩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什么叫深藏不漏!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眼前这就是啊!曾经自以为在京城里长大的自己见过许多市面,来到这里除了那些好玩的玩具外不会有什么能让她太过惊讶,可不管是之前去看过的净心寺的那些精致佛像,还是眼前这些人比文家护院们都要厉害得多的身手,都让文碧大开眼界,也刷新了她的三观。

    似乎,有什么新世界的门正在向她打开?

    文碧的目光里含着慢慢的震惊,难以置信,还有无法掩饰地羡慕,无意识地拉住司徒玉的袖子,喃喃道:“好想学……”

    正目不转睛看着院子里的人打斗的司徒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扭过头满脸错愕地看向文碧,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这一看,好嘛!文碧眼底的憧憬和期盼都快蹦出来了!

    学?学什么?学秦霜的表妹那样彪悍?文碧在性情方面本就和其他京城的贵女们有明显不同,若是她再在如意庄学个一招半式地回去……忽然有种回到京城的文碧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的错觉,真的是错觉吗?

    不知道文家会不会觉得是他把文碧给带坏了?想到这种可能性,司徒玉默默捏了一把汗。

    “碧儿,咳,你看,他们之所以能打,那是因为他们是如意庄的人,秦霜和阿辰肯定愿意花大价钱和精力找人教他们,但你只是来如意庄做客的,难道你还要麻烦他们教你?”能培养出这么多的身手不凡的伙计或护院,定然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和时间才对,真要是让秦霜想办法把文碧也练成如正和刘倩倩对打的那个女子那般身手,先不说文家会不会翻了天,单就那一身本领来说,都够让文家欠上他们一个人情了。

    如果可以,他还想说让如意庄帮着给他爹多操练点人手呢,这样到时候上战场,损伤岂不是能降到更低?

    可他更明白,培养人手,哪怕只是一个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更别说是十几二十个,甚至五十个往上,便是现在如意庄和司徒家的关系确实还算紧密,他也张不了这个嘴。

    文碧出身好,家教好,性格虽说和一般贵女不太一样,但也的确不可能强人所难,给人添麻烦,出难题,司徒玉的话点醒了她,确实打消了她直接向秦霜张口的冲动。

    但是!

    早说了她和其他人不一样,虽然也明白了不能给人添麻烦,可这句话却一不小心被她往某种奇怪的方向带跑了。

    她是这样理解司徒玉的话的——她只是客人,所以不能麻烦如意庄,那么,如果她还是想学,只要变成自己人,就可以了吧?

    那么,怎么才能让她彻底变成如意庄的自己人呢?这是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文碧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院子里某个正和对手打得难分难舍的某人,美眸中闪过某种志在必得!

    今天这场比试到后面,本来不打算下场的合欢,白术也都比划了一下,秦天若是以一对二地打,那么,合欢和白术便分别是以一对三,或以一对四,可别误会这三四是二组的人,无一例外,这些人必定都是地字组的,只不过并不是地字组前五个人罢了,若是前五个人,便是合欢或白术也只能以一对二,再多了就有些吃力了。

    地字组可是除他们俩以外如意庄最高战力,差距肯定有,但也不至于太夸张,不然单独弄出个地字组就没有意义了。

    可已经见识过地字组的身手后心动,并震撼不已的司徒玉和文碧,却在看到合欢和白术出手后完全傻眼,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司徒玉更产生一种荒谬的念头。

    一定是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他肯定还没睡醒,还在做梦吧!?不然怎么可能会看见有人有这么了不得的身手?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这两个人的身手,便是去和他爹,和他大哥打,都不见得会败!正因为这种想法的浮出,才更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文碧,也是在看见合欢白术的身手后,彻底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一定要学!不在如意庄学出师,她誓不归家!

    ——什么时候如意庄成了武术学校了?

    而且,若是她真坚定了心里那个想法,到时候,咳,回不回家其实就不重要了。

    夜里,一番巫山*以后,秦霜靠在阿辰怀里,目光扫了眼不远处婴儿床上睡得正香的团团圆圆,一只手在阿辰的胸膛上戳了戳,淡淡道:“之前在北一院看他们比划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文碧的表情?”

    阿辰的手也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秦霜光裸的肩膀,声音透着慵懒地笑道:“没留意,除了你,我怎么可能没事会注意其他女子。”

    秦霜因之前运动的余韵,面色还一片绯红,听了这话心里觉得甜蜜,却仍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种风情又让阿辰心里一紧,落在肩膀上的手也往下移了移。

    “那你该听见她和司徒玉说的话了吧?”

    阿辰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好想学’那句?”

    “嗯。”

    “司徒也劝过她不好麻烦我们吧?”

    “是啊,所以后来文碧不是也没和我们提起这个话题吗。”

    “放弃了?”

    “看她那时的表情可不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瞧着,倒是像在心里作出了什么决定似的,看她当时那一脸特别坚定的表情,我有种预感,她想做的事,对我们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说不准,某个人就要被一块好大的馅饼砸在脸上了。

    只是,以文碧的身份,就算真有这种可能性,这事儿还真不见得太好办,单单文家那边就不容易答应。

    —

    初四,因为前一天的时候说好了要给司徒玉带不少东西,虽然玩具一类如意庄里的存货足够给他拿去,但婴儿床和婴儿车却没有多余存货,只能玄参去玩具铺子那边单独再定几套,而秦霜和阿辰也有了时间和司徒玉单独坐下来谈谈关于通信器,以及他们上次战事起时这东西发挥的作用,并且,再买接下来一年半载里使用的量的能源石。

    “之前那位宋知府在净心寺的时候和你们单独谈的事情,是不是和丰产一事有关?”把能源石拿到手后,司徒玉忽然问道。

    秦霜和阿辰对此也不感到奇怪,阿辰道:“他说,最多五日之类,前来和我们协商买肥料一事的人便会到。”

    秦霜用很平直的语气将宋知府告知的人员名单说了出来。

    关于记忆,还有端亲王府世子的事情,司徒玉并不知情,他们之前也没提过,便是现在,也没有特别提起的打算,他过去的身份究竟如何尚不确定,和司徒家虽然有合作,但这个合作也真没到彼此没有半点秘密的紧密程度。

    在不知道端亲王世子是他们特意点名的人选的前提下,司徒玉对由世子领头这件事虽然也有那么点意外,但倒是不觉得太过奇怪。

    能够增加粮食产量的肥料若是能成功推广到整个玄天国,对玄天国的农业,以及衍生而来的其他方面的利益的影响,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端亲王和皇上兄弟情深,皇上不派皇子过来,派端亲王世子来压场,也无可厚非。

    “我虽然只在几年前和端亲王府世子有过一面之缘,但看得出那位世子和端亲王一样,是个性格温和之人,既然他被派过来,想来是打算和平地和你们相商购买肥料,保持合作之事,只要别有太麻烦的意外发生,事情应该能顺利谈成。”

    秦霜和阿辰不置可否。

    若是一切顺利,当然也是什么都好商量,他们没打算狮子大开口,又多了个世子能了解阿辰的事情,只要来的人不主动找茬挑刺,买肥料的事想用最快的速度谈妥都不成问题,可怕就怕,有些事情吧,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是本该一切顺利的事情,总会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

    而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就是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忽然冒出头来。

    但这种话自然不能随便说,万一本来能谈成的事被乌鸦嘴了怎么办?

    秦霜道:“能顺利谈成自然再好不过,和官府有合作,还是上面直达皇上旨意的,日后如意庄便不用再担心有什么人敢找麻烦了,到时候,还可以顺便将产业发展到京城去。”

    司徒玉一惊,“你们打算去京城发展?”

    “只是去拖展事业,并不是要把如意庄整个挪过去。”秦霜特别强调了一下。

    或许阿辰失忆前真的是京城里什么很有些身份背景的人,但他们的家始终是在两仪县,是在如意庄,京城里各种势力分布,钩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太多,她虽然不惧,但是会反感整天都需要提防这提防那,还有乱七八糟一堆人随时可能盯着自己的日子。

    若是可以,她是希望帮阿辰回忆记忆,若有亲人,并且是有感情,彼此关心的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便该认回的认回,之后嘛,就各回各家,他们最终还是会回如意庄,最多时不时地到京城里探探亲,顺便能兼顾发展一下京城的事业。

    她这种打算也早就和阿辰商量过,阿辰也同意了,就算京城里有他的亲人,他都已经娶妻生子,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认回了亲人也不表示就一定要留在京城,秦霜和团团圆圆在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要是他的亲人非逼着他留在京城,连带也要他们也留下来,过他们并不喜欢的束缚的生活,还不如不要呢!

    司徒玉可不知道他们如此这般的打算,只是对他们终于要去京城发展了有点小惊讶,但转念一想,他们都让他把那些玩具啊婴儿床婴儿车之类的拿到京城帮他们推广宣传了,这不就是想拖展京城市场的前兆嘛!

    就是,有还有一个疑问。

    “你们去京城是打算继续开饭庄,或者饭馆,还是准备改行卖玩具,卖那些婴儿床?”司徒玉表情古怪。

    秦霜笑道:“暂时还没决定,反正不论是哪一样,我们手里的东西,吃食,都没有一样会比京城现有的差,都能赚到钱,随便做什么都无所谓。”

    司徒玉:“……”这强大的自信,还有他无法反驳的这种说服力,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而且看秦霜这态度,似乎他们也不过只是想去京城玩玩,没打算真在京城高出多大的事业,想想,如意庄,还有如意药堂这两个事业本身就已经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大概他们真的只是玩票性质地打算去京城赚赚,并没想过要抢多大的市场,赚多少钱?

    对了!京城不是本来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如意药堂吗!说起来他们的产业其实早就在京城铺开了,只是他们还从来没亲自去看过罢了!

    “等哪天你们真到了京城,可要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作为东道主也好带你们到处在京城一些有名的地方逛逛。”司徒玉笑着说道。

    要是他们真去京城拖展,他再想找他们买能源石就方便多了,谈其他事情也方便得很,再不用来回从京城一路折腾到两仪县,做快马还得小十天的时间,他可没那么多休沐!

    “说起来,你们可有想好大约什么时候去京城?”司徒玉一拍手道:“碧儿不是说要在这里待上两三个月吗,说不定到时候你们可以和她一起去京城?”

    秦霜和阿辰倒是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不确定。

    “这个还不好说,还得看京城来的人和我们谈的肥料的事进展如何,要送往玄天国各地的肥料数目必定不少,还不知道要忙多久,要是实在脱不开身,可能短时间内就不可能去京城了。”

    “说的也是。”司徒玉理解地点点头,“反正等你们什么时候打算去京城了,提前通知我,我也好准备迎接。”

    “你不说我们也会的,以为我们会和你客气吗?”阿辰一扬眉。

    有个现成的京城人士用,不用的是傻子!

    司徒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又道:“还有关于碧儿的事情,那丫头为了躲避家里给她说的亲死活不愿意回去,我也没办法,她待在这里的期间,还要劳烦你们多担待着点,若是她提出什么让你们为难的要求,不用太迁就她,该拒绝的尽管拒绝,要是她觉得受气了,不满了,气回家,我才要求之不得呢。”
正文 【263】非他不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说她也是客人,你们当我们还会苛待客人不成?”阿辰嗤笑一声,道:“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们既不会苛待她,也不会迁就她。”要是文碧自己提出什么她自己愿意,而他们也喜闻乐见的要求来,到时候他们一拍即合,那就不好说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司徒玉可能并不会多高兴的情况了。

    这一点,阿辰聪明地没有说出来。

    拜托过文碧的事情,司徒玉又特别说了一下他们之前说得即将到来的那一队人员中端王世子外的其他人的情况,当中司徒玉特别强调了一下那位负责保护世子和户部侍郎等人安危的禁卫副统领,正如秦霜和阿辰所料,这位禁卫副统领的确是丞相一脉的人。

    不但如此,对方的身份额还是丞相的亲侄子!比起寻常亲信来还要更亲近许多!

    如果说谈肥料一事时可能出现什么意外,多半就得是这个人可能作出点什么来,他也是秦霜等人最该留意的对象,免得一个不小心被对方钻了空子吃大亏。

    这禁卫副统领因为有丞相撑腰,在京城里便经常仗势欺人,只是每回扫尾都扫得干净没让人揪到小辫子,而且惯常使阴招,让人吃了亏都没办法理直气壮地找回场子,偶尔一次能逮到他吧,又因为有丞相在,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其结果便导致这人越发嚣张跋扈,面对京城那些官家子弟们都能耍威风,对象变成没有任何官职,也不是官戚的如意庄的人,他会做出来的事情大概会比之前那个愚蠢的方郝更过火。

    秦霜和阿辰记住了这位禁卫副统领,但却也不至于因司徒玉的一再强调就多怕了这个还没来到的人,相反的,他们还挺期待这个副统领能作出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是用身份打压?还是用武力镇压?又或者用言辞欺压?

    嗯,不论哪一种,似乎都很有趣的样子。

    如意庄的各方面综合实力太强了,在这两仪县就真找不到一个半个能和他们对抗的人了,没见连青远府官职最高的知府大人都和他们保持着还算友好的关系吗,竞争对手方面,县城三大酒楼,满园春是一直没和他们做过对,喜乐楼是沈均的产业,迎客来,韩诚在年前便收拾行囊离开去别处发展了,迎客来关了门,楼正出兑呢。

    能来一个可以给他们提供点乐子,增加点挑战性的人,其实也不完全算坏事。

    “还有件事……”司徒玉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庄里的那些人的身手,咳,你们是怎么给他们练出来的?”

    秦霜和阿辰幽幽地看向他,目光中透着兴味。

    司徒玉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道:“你们也知道,我爹和我大哥他们一直镇守边关,虽然有了通信器以后斥候传信,提前布置,可以更大程度地避免被提防偷袭,但再怎么提前做好准备,总免不了要正面迎击,若是能将将士们的身手进一步地提高,也能尽可能降低己方的人员损失。要是人员损失过重,一旦可能发生大的战事,定然少不了要征兵,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被迫离家,战死沙场。”

    虽然这些话有想拨同情分的意思,但也确实都是大实话,说到后面司徒玉的语气也越发感慨起来。

    这要是换作别人和秦霜他们说这话,他们肯定只会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摆出大道理来想站在大义上让他们拿出他们自己一直藏着的‘好东西’,但司徒玉说这话,司徒家历代都是武将,为玄天国守护边疆鞠躬尽瘁,是真正的英雄世家,要让他们不当回事,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人自然都是我们一手教出来的。”秦霜直言不讳。

    “你们一手教出来?”司徒玉没太听懂她的意思。

    阿辰道:“疯老头儿,你见过吧?”

    之前疯老头儿在厉城待了那么久,司徒玉对他自然是已经相当熟悉,只是,当初起战事的时候,疯老头儿虽说帮了玄天国这边的军队不小的忙,但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比较隐晦,即便是被司徒家的人发现了,但也少有人真正亲眼见过他出手,所以,他的身手究竟如何,司徒玉却不得而知。

    “他的武功很厉害,我和小天的身手都是他教的,把我们教会了,我们自然也能再教如意庄的其他人。”

    虽然他和秦天教庄里人的招式基本都是先和霜霜学过的,但关于自家媳妇儿武力值爆表的事情,却没打算说出来,不只是不打算告诉司徒玉,而是任何情况。面对任何人,都不打算轻易暴露了她的身手。

    如果说关于她身上的那个秘密,是他们要隐瞒所有人的重中之重,那么再其次的,就是关于她的身手了,至少就算偶尔稍微透露一点,也可以说是和他,和秦天学的一招半式,却绝对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实际上在整个如意庄,所有人都算在内,在战斗力方面,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不是别人,就是她!

    司徒玉也没怀疑阿辰的话,只是懊恼,之前疯老头儿也好,秦天也罢,不都去过厉城,还待了一段时间嘛!当时他怎么就没能发现这一点,要是早点发现了,说不准就能想办法让他们帮着操练些人呢!

    “你如果想让我们的人帮你爹和大哥教一批人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疯老头儿经常自己不见踪影,他也算是我和小天的师父,可没有当徒弟的使唤师父去做这做那的,而且,不是徒弟的外人,他恐怕也不见得乐意教。”

    秦霜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睁眼说瞎话的某人,他这是当地字组那些得过疯老头儿的教导的人都是死的吗?

    “小天倒是可以,只是……”阿辰很遗憾地对司徒玉耸了耸肩,“我和霜霜都决定明年的时候要派他到盛城那边帮我们打理那边的产业,所以,恐怕空不出多余的时间来去厉城。”

    把人教出师可不是三两天就做得到的,少说不得教上个把月啊,再加上来回路上花费的时间,最少最少也得花三四个月的时间,整整一季度的时间可不是那么好挤出来的。

    司徒玉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尽管还是觉得很遗憾,但也没办法强人所难地非逼着他们找个人去教厉城那边的将士,再说,其实师出无名的,就算真找个人去了,那些将士们也未必服气,说不得最初还得受点气。

    他是想让如意庄帮忙,可要是让去帮忙的人受气,却不是他希望的了,仔细想想,这个提议也确实有些不好落实。

    “其实,我们庄里那些护院们的身手也不差,并不见得非要让小天去吧?”秦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看你带来的那些护卫们的身手也挺好的,想必他们也不是什么寻常人,我们庄的护院也不比他们差,在教人方面也都挺拿手,从他们当中调两三个人借你倒不是不可以,就看你会不会嫌弃他们水平不行。”

    若是司徒玉认为地字组的人身手和他带的护卫差不多,而真要只是让他们教,还不如让那些护卫们教,那她当然也不会勉强非要把人塞给他。

    可要是他并不嫌弃,她自然也会让地字组的人不要藏私地,真正缴交边关那些将士们一些实在的,能一招杀敌的招式,不指望说真能练的和地字组人一个水平,但在战场上增加存活几率,保住性命,却没什么问题。

    之前司徒玉所看到的他的护卫和地字组人较量的场面,地字组的人不但没有使全力,一些只有面对真正敌人时才会用的杀招也是一次都没亮出来过,真要是使出来了,司徒玉的护卫们不死也得残。

    “你真的愿意借几个人给我?”司徒玉重燃希望,双眼迸发出难以忽略的激动光芒,“我当然不会嫌弃!就算你只是愿意借一个人,我也求之不得呢!”

    虽说司徒玉并没能精准地判断出地字组的人的真正身手,但本能地,他却明白这些人远比他想象得要更厉害!这样的人才,哪怕能借一个给他爹帮忙,相信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更何况秦霜是说借两三个人,他就当是三个人了!

    真正有实力的人凑在一起,能发挥的作用可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三人就更不用说了!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司徒玉有些惭愧地说道:“我们司徒家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如我这回带过来的这些护卫一般身手的人,全部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人,当中只有十来人留在我爹和大哥身边,还有十人则是在京城本家,平时主要负责保护我,听我调遣,余下十人则是分别在玄天国的其他军营里,你们青远府驻扎军的头领将军便是其中之一。”

    秦霜和阿辰恍然,难怪这驻扎军不论是副将还是后来方郝在军营里被人收拾后,都对他们态度很好,原来是因为陈副将那个上司本身就是司徒一脉的人啊!那难怪会对同样和司徒家有关系的他们很友好了!

    司徒家培养的这些人,分布其他军营或有那么一两个在京城当差的,因为走的路子不同,可能升官速度相对快一些,如他身边的这些护卫们,也有品级,却只有七品,和驻扎军将军那位四品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他们一直跟随在司徒家嫡系身边,真要抡起忠心程度,又比‘外放’的那些更深一些。

    反正,大抵司徒家的高战力就是这些,但这是许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人才,可如意庄呢?如意庄开张才两年多,秦霜和阿辰却有本事培养出二十个和司徒家这批人身手旗鼓相当的人才,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会教人啊!而被他们教出来的人,在这方面定然多多少少也能学到不少,再者,他也眼尖的看出了如意庄那些护院们的一些路数和他的护卫有明显不同,制敌更快,更有效,那些招式若是真能普及到边关的军营里,将极大幅度地提高将士们的实力!

    司徒玉的想法,秦霜和阿辰也猜得到,秦霜也不谦虚地直接对司徒玉承诺道:“你放心,我们庄里的人教人也很有一手,有他们教导,只要那些将士们不要叫苦叫累,保证一个月内就能让他们都重获新生,战斗力至少提升一倍以上!”

    “那个,他们最多能教多少人?”司徒玉期待地问道。

    秦霜似笑非笑道:“既然我都答应借人给你了,你还怕我只让他们给你们教个三五十个人就拉倒了?”

    一旦上战场,哪怕是小规模的战事,双方人手加起来都可能过万,稍大一点的,三五万人时数平常,只有三五十个人战斗力提升够干什么的?除非她买些炸弹,手榴弹什么的给他们人手配上几十个,不然,这些人撑死了也就能解决几百个人,塞牙缝都不够,根本没办法影响大局。

    如果能培养成特种兵的作战方式又另当别论,但那种,除非是由秦霜亲自手把手教出来的地字组的人亲自来,隔了一层再教的,很难达到那种程度,暂时就不用想了。

    “如果司徒大将军敢于放手让我的人教,我保证,哪怕是万八的人,也能让他们短时间内最大程度地提升实力!”虽说两三个人真要一口气教那么多人,光管都管不过来,也不太容易每一个都一一亲眼过目,但却可以先教出一部分悟性好,进步快的,再一带十,十带百,依此类推,只要方法用得对,怎么都能把身手练起来。

    具体的她虽然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军营里的编制如何,但却也可以按照上辈子了解的,排连营团师那一套来规整,让三个人花上一两个月的时间将一个军的人数练起来,问题应该不大。

    从可能几十个人猛地一下数字蹿升到万八千人,这巨大的惊喜差点把司徒玉整个人都淹没了,说话都有些哆嗦,完全不见望日的潇洒:“你,你们的人,真的能一口气提升那么多人的能力?”

    “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看。”阿辰道:“事实胜于雄辩,但霜霜之前也说过了,前提是,令尊得敢于放手,若是中间还要派人指手画脚,质疑我们借你的人,导致最后效果不佳,再回头来埋怨我们,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说到底,这事儿真正可行不可行主要还是看司徒大将军和军营里将士们的配合度,地字组的人论身份,都只是寻常百姓,没有任何官职,而军营里,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卒,也要比寻常百姓来的强吧?稍微有个小头衔的,在兵卒面前都能抬着下巴说话,官职更高点的,让他们跟着一个百姓学,还得百分百地听从指令,只这一点要执行起来就挺麻烦的。

    而且万一有人将这件事拎出来参司徒大将军一本,到时候司徒大将军还可能摊上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事,这些也都得在考虑范围内。

    司徒玉比他们更清楚这些,也明白他们担心的事情确实可能发生,不,几乎可以说是必然会出现的情况。

    “我爹那边你们大可以放心,只要确定能让将士们的实力提高,就算会有人不满,他也一定会力排众议,让你们的人来教导,只是,在这之前肯定要先让我爹看到他们的实力,这个也不难,直接让他们和我爹那边的人打一场就够了。”到时候说不准他爹还会埋怨他借来的人太少,不够用呢。

    “其他将士们可能会有人不服,这些,我爹就算命令他们服从,但私底下的小动作肯定没办法全部避免,这方面,就需要你们庄里的人自行想办法让他们信服了。”

    秦霜道:“这没问题,军营里本就是靠拳头说法,只要有实力,不怕收拾不了那些人。”她教出来的人,还收拾不了那些个毛小子?换在现代的军队里,地字组的人便算得上是特种兵那流,而边关军营里的兵士们,虽说也都见过血上过战场,但这里的人的招式路数方面,比起现代经过多少年的不断改进后的那些招数还差得远了,就算算不上是新兵蛋子,勉强也就是普通身手的老兵。

    普通老兵想和‘特种兵’呛声,谁输谁赢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再说,地字组的人也确实还有那么点小瑕疵便是,见血太少,虽说之前曾经遇到过两次某个杀手组织的挑衅,也解决了一些人,没事也会到丰台山身处去猎杀一些猛兽,可比起真正上战场的人来说,实战经验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心理素质上,她有自信已经将地字组的人训得不说跟铜墙铁壁似的,但也不至于冷不丁见了很多血以后露出和菜鸟一样慌乱,无法发挥实力的情况。

    因此,把人借过去到厉城那边磨练磨练,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挑战,历练,她还琢磨着每隔一两个月的时间就换一拨人,长期给司徒大将军借人手,将地字组的所有人都扔过去转一圈回来呢。

    顺便的,让那些军营里的将士们也见识一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因为上过战场就骄傲自满了,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送了命,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其实一般的小兵或者小头领倒是确实没什么的,我相信如意庄的人应该都应付的来,就是……”司徒玉神色无奈道:“上次战事时,军营里有个年纪很轻的小子捞了不少战功,表现极为出色,在军中的官职连跳三级,如今已经是个四品武将,这人听我大哥说,自打入军开始就是个刺头,专门喜欢找军营里能打的人比划,被罚了好几次也不知悔改,依然固我。”

    “我爹是不喜欢这种不服管教的兵卒的,可又因为对方确实身手很厉害,舍不得把人扔出军营,后来立了战功,不知不觉还在军营里攒了许多声望,很多兵卒都对他颇为信服,考虑再三也就把人留下了。估摸着,要是你们的人去了,这人十有*就会找上门来挑衅,若是其他信服于他的人听他唆使一起挑刺……”

    “听起来这人倒是挺能耐的,在军营里居然还如此嚣张?”阿辰轻哼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人叫什么?等我们派人过去的时候一定特别叮嘱一下,要小心这人,真要是找上门来,不用客气,往死里揍!”

    “……”司徒玉干咳两声,道:“他叫广天林,今年刚及弱冠。”

    “弱冠的年纪便能当上四品武将,倒确实有些本事。”阿辰微微眯了眯眼道。

    “广天林,吗?”秦霜忽的笑了一下,一脸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名字我记下了。”

    “等真和我们的人碰上了,双方谁强谁弱……我很期待。”

    最后,秦霜承诺半个月内便会派人去厉城,司徒玉也表示会马上将消息传达给他爹那边,确保人去了以后别吃闭门羹,真要是把人赶回去了,以后哭都来不及!

    —

    当天晚上,秦霜亲自下厨给司徒玉做了一大桌的好菜,算是给他饯行,文碧再次出得话都没时间说,司徒玉倒是吃得还算克制,只是看着文碧那越发没了贵女形象的‘尊容’,一顿饭的时间里一直在抽搐着嘴角,几次都想说,文大小姐,你还记得自己在京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怎么到了如意庄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越发‘豪迈’了?这要不是他给刘家人都说了文碧是京城里出身不错的人家的小姐,可能他们都要以为她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了。

    当然,这是有些夸张的说法,文碧虽说在如意庄里越发展现自我,不因为要恪守礼节便各种矜持,但基本的礼貌还是一直保持着的。

    如意庄的人也相对更喜欢文碧这样真实的样子,要是她一直是一副官家小姐特别有距离感,让人不好靠近,或者和她说家常都有点张不了嘴的状态,大约也不用指望会有一天文碧能真正被庄里人认可为自己人了,哪怕她心里已然有了某些心思。

    初五,司徒玉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餐,便开始打点行囊,来的时候他也给秦霜等人带了些东西,但因为在年前早就将年货都送过来,所以随身带的只是一点小玩意,比如给团团圆圆两个小家伙的见面礼之类,但这临要走了,要带的东西可就不少了。

    那几十套的玩具虽说量大,但好在东西本身不算很占地方,最多也就放了小板车,主要还是婴儿床和婴儿车稍微占地方一点,玄参一共给他各拿了十套,占据了两辆行李车,还有秦霜让人给打包的庄里做的火腿,海鲜干,其他一些方便携带的吃食,可以拿回去给亲朋好友作为礼物赠送的水果干,各种果汁等,都用从商城里买的密封瓶子装好给他带着,这杂七杂八的东西全加起来,一共装了四辆车,再加上司徒玉自己的,还有护卫们坐的,全部六辆车!

    来时文碧坐的那辆马车还在如意庄里放着,另外,司徒玉也把他带着的护卫留了两个在文碧身边,倒不是怕她在如意庄遇到什么麻烦,而是等她回京的时候,路上保护她用。

    经过之前和如意庄的人的一场对打,司徒玉的护卫们对如意庄的人也是打出了些交情,被留下来的两个护卫们都一脸的兴奋,并向司徒玉郑重承诺一定会用性命保护文小姐,其他要跟着司徒玉回京的侍卫们则有些遗憾,怎么留下来的不是他们呢!能继续在如意庄里待两三个月,期间不说天天,隔三岔五的和庄里人比划比划,说不定都能有不小的进步呢!

    等东西都打包好,司徒玉也对两个护卫该叮嘱的叮嘱过,并和秦霜等人带过别,文碧忽然把司徒玉拉到一边。

    “怎么?难道改变主意想和我一起回去了?”司徒玉打趣地说道。

    “怎么可能!”文碧瞪了瞪美眸,半真半假地说道:“如意庄乐趣这么多,我恨不得在这里住一辈子呢!”

    司徒玉并没把这句话真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夸张的说法,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几天文碧在如意庄里可以说是过得乐不思蜀,如鱼得水,让她现在就和他一起回京,可能比杀了她还费劲。

    “那你想说什么?是有什么话要带给你爹娘他们?”

    “没有。”文碧果断地摇头,“有什么想说的不是之前给你一封信了吗,上面都写清楚了,我没有多余的什么话要和他们说的,只要你确保别让他们偷偷派人过来抓我回去就成。”

    司徒玉道:“如果只是两三个月的时间,我勉强还能撑得住,但你可别到时候又反悔,还要继续拖着,到那时,我就不见得还能拦得住文家人了,你只能自求多福。”

    文碧目光闪了闪,干巴巴道:“其实,我是想和你说,我是绝对不会嫁给吕越的!”吕越正是丞相家二房嫡次子,那个她差点就要嫁的男人。

    司徒玉叹道:“你都如此强硬的,甚至用离家出走来表明态度了,你以为文家还真的会逼着你嫁吕越吗?”就算真的还有那想法,本来都已经口头上基本定下来,结果新娘子却临了跑了,丞相府又不是不知道,到这步田地,人家早就对她也有了意见,也不可能再把她娶进门了,真要是进门了,本来不一定会被刁难,也该过上极为艰难的生活了。

    文家人对文碧的疼爱可不是假的,哪能真把她推火坑里去。

    “如果你只是为了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完全没这个必要了,你可以安心了,等在这里玩够了回家,也不用担心你爹娘他们会怪你,你出门这么久,回去后他们怕只会对你嘘寒问暖,怕你在外头受委屈,至于亲事,到时候重给你说一门也是无法避免的,毕竟你的年纪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

    “我知道。不过……”文碧小声嗫嚅道:“我不用他们给我说亲,我自己已经有看上眼的了。”

    “……”司徒玉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文碧难得红了脸颊,跺了跺脚,咬牙道:“我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不用爹娘他们给我说亲!我已经决定非他不嫁了!”

    司徒玉张大了嘴,惊愕地看着文碧娇羞地往秦霜他们那边的一群人里偷瞄的动作,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问道:“你,你有心上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

    司徒玉在心里咆哮:千万不要真的被他猜中!

    文碧身为京城里的名门闺秀,贵女中的贵女,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自己对男子心生爱慕还要宣之于口,再怎么性情大气,此时也有些难以启齿,也就是因司徒玉和她确实非常熟悉,在她心里和亲哥哥没什么两样,这才咬牙主动提起。

    深吸了几口气以后,凑到司徒玉耳边小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然后便红着脸赶紧推后。

    即便是哥哥也得注意着点男女之嫌,别的不说,万一让那边那人觉得她和司徒玉太亲密,误会了怎么办!

    从八字还没一撇的情况下就能站在男方立场上懂得避嫌这一点来看,作为媳妇儿,文碧这种自觉性是没的说的!留意到她这一动作的司徒玉更是对此深深刺激到。

    不,不对!早在他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司徒玉整个人就已经石化了!

    猜中了!猜中了!真的被他给猜中了!这丫头居然真的看上了如意庄的人!她是不给他出难题就浑身难受吗?在这当口,他都要走了居然扔给他这么一个惊天炸雷!

    文碧本就是故意在司徒玉即将离开,没时间多问什么的时机透露自己的想法,更趁着司徒玉还没回神时急匆匆地推着他回到马车那边,推着护卫们把人拉上马车,催着他们赶紧出发!

    司徒玉茫茫然还没回过味来,还在脑子里拼命想着,怎么可能呢!她怎么能看上如意庄的人呢!不是贬义的那种意思,而是她看上如意庄的寻常人,他回去以后没法和文家交代,文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要翻天,这里面的问题会更多的!

    可是当他反应过来要劝文碧别乱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离开如意庄,甚至出了两仪县了!

    而如意庄那头,刘倩倩也纳闷地问着文碧,“碧儿,你之前和司徒二公子说什么了?怎么他上马车的时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就跟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文碧亲昵地挽着刘倩倩的胳膊,偷笑一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时激动没能反应过来。”

    刘倩倩眨了眨眼,好奇问道:“什么好消息?”

    文碧不知想到什么,蓦地红了脸颊,支支唔唔道:“先不告诉你,以后,以后你就知道了。”

    秦霜和阿辰听见她们的对话,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样子,文碧果然是有动作了啊!还已经告诉了司徒玉,难怪之前司徒玉上马车前和他们道别时看起来木木的,估计是真的受了刺激没回神吧,唔,这会儿应该回神了,还不知道会多抓狂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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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看,文碧看上了谁?o(≥口≤)o】
正文 【264】两女聊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得不说,这位文小姐的性情,真够大胆,一旦有了主意,行动上那叫一个快刀斩乱麻!就是不知道,她准备什么时候和另一个主人公尽快来点实际进展?要是下手晚了,不定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司徒玉回过神的时候天都快暗了,而且他早就和京城那边支会过自己大概什么时候会回去,要是再返回去如意庄找文碧,一来一回的中间再算上劝阻文碧的时间,少说又得耽误上两三天的时间,无奈之下,司徒玉只能在驿站落脚之时写了封信让驿站的人送到如意庄去,希望秦霜和阿辰能想办法劝劝文碧。

    要是劝不住,偏要一意孤行……那他也没办法了。

    文碧那性子,通常真要是下定了决心做某件事,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能暗自期盼文碧只是一时冲动,为了防止文家再逼着她嫁人才会忽然冒出那种想法来。

    而事实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答案其实是显而易见的。

    在其他事情上文碧或许可以随便冲动,毕竟,就算真有什么后果也就是一时麻烦一下,并不是不能解决,但终身大事可是事关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的,她还真能因为冲动就随便决定这种事情吗?

    既然都已经说出来,还告诉了司徒玉,自然就是已经想好了,并且打算坚定地付诸行动,让自己如愿以偿!

    司徒玉的信是在初七那天到的,秦霜和阿辰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在看到信里写到的文碧中意的人选时有那么点诧异,既然之前就隐约猜到了文碧的想法,他们肯定少不了也会推测一下对象,而他们心里也确实有一个觉得最有可能的人选,但,司徒玉在信里写的却和他们想的人并不是一人。

    “怎么会是他?”秦霜纳闷道。

    阿辰略微一思索,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看这几天文碧的一些行为,多多少少能理解,只是那时候我们都没想到是他,才没发现。”

    人选是有点令人惊讶,但真正回想起来,文碧会对他上心,也算是有迹可寻,而对方,也表现出了其同样有点心思的意思,只是同样太隐晦,不特意往那方面想的话确实很难有人会猜到。

    “霜霜,你怎么想?是顺其自然?还是撮合?”反对的可能性他却是没想过,因为根本没有反对的必要,如果双方都有这个意思,那人又不是奴籍,也不妨碍什么。

    “先不说顺其自然还是撮合不撮合,首先文碧是太傅家的亲戚,她爹,大哥也都是当官的,既然他们之前能想着把文碧许配给那什么丞相家的人,肯定也是希望结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目前最要紧的是,文家若是知道这事儿了会是什么态度,你觉得他们能同意吗?”

    她当然是觉得自由恋爱很好,两情相悦的结合才能幸福,包办婚姻什么的虽说也可能有日久生情的情况,但总体来说还是少数,多数都只是感情淡淡,相敬如冰,凑合着过一辈子,更有甚者直接酿成悲剧的也不少。

    但是,古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点她也没办法改变,若是真顺其自然让文碧和那人在一起,不就成无媒苟合了?那像话吗!文碧身为官家小姐相比也不至于会作出那般疯狂之举,而那人,怕也不会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文碧。

    秦霜和阿辰商量了好半天,最后才决定,先观望观望再说,至少先确定那来人是否真的两情相悦,并且坚定地决定非对方不要。如果双方都确定了心思,等阿辰什么时候要去京城的时候,让那人也一起去,然后亲自到文家提亲!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佳的方案了。

    文家十有*会强烈反对,但是,只要文家人真心疼爱文碧,希望她成亲后能过得幸福,求亲的人又足够有诚意,并且能保证成亲后提供给文碧富足的生活,不会让她受苦,也许过程依旧会比较艰难,但却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而当历经那些考验后最终在一起后,他们双方也能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感情,以后也能过得更加和和美美。

    这是秦霜和阿辰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们也不是文家人,没办法百分之百地猜到文家人的态度,因此,还是得走着看,若是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文家打心眼里没法接受让文碧嫁一个寻常百姓,他们自然也有办法应对。

    他们如意庄的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寻常百姓,有秦霜和她的系统做后盾,说得放肆点,便是他们谁想娶玄天国的公主,也未必就娶不到,不够资格娶!

    当然,说一千道一万的,都只是防患于未然的想法,就目前来说,还是那句话,八字还没一撇呢!先看看文碧接下来会怎么做,那人会不会有什么举动再说!

    司徒玉离开后,文碧的态度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每天一天三顿地享受着如意庄里各种各样美味的吃食,包括主食,还有一些小点心,主要的娱乐是那些怎么玩都觉得玩不够的游戏,五子棋和跳棋,或者是摆弄九连环,孔明锁,乐此不疲。

    偶尔玩得累了,便和刘倩倩坐下说话,听刘倩倩说他们如意庄最初开张时候的事情,还有这两年多来发生的点点滴滴的事情,关于当初秦家也好,陈家也罢,和他们家里有关系的事情说得不多,也是因觉得是自家的私事不方便和文碧说太多,怕文碧也觉得烦。

    好在不论刘倩倩说什么,文碧都觉得新鲜,如意庄的那些活动,采摘啊,捞鱼钓鱼啊,还有相亲宴等等,都让她听得兴致勃勃,一些来找如意庄麻烦的人被他们解决掉的事也听得特别解气。

    在京城时随时都需要保持大家小姐的丰姿,讲究太多,说句话都不能大声,吃饭也必须矜持,还不能吃太多,做什么动作都不能过大,三天两头要参加一些无趣的茶艺会,赏花会,乱七八糟这个会那个会,一群官家夫人小姐们聚在一起互相攀比着衣着,首饰,说些关于胭脂水粉,或谁家宠妾灭妻,谁家的小姐嫁得多好多好,嫁过去后过得多好多好,或者多不好,哪家的小姐被某个家世背景都特别好的人家看上等等等等。

    大多数贵女们夫人们可能对这些话题很感兴趣,但文碧却每次听着都觉得犯困,乏味得很,哪怕是多说些京城里发生的趣闻呢?可即便是她们谈论一些趣闻,也都是些各家后院私宅里的阴私事儿,那些只会让人倒进胃口的话题有什么好聊的?也正因为听得多了,文碧才越发不喜嫁给后院里有小妾有通房的男子,因为往往只要有妾室在,后院里必然不得安生,面上那些妾室们可能看着安分,但私底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妾室谋害正妻孩子的事京城也不是没发生过,而且发生得还不少。

    听得越多,文碧便越怕,也越嫌弃。

    还是刘倩倩说得那些事情更有趣,让文碧觉得倍感新鲜,她在家的时候实在无聊了也会让身边的丫鬟到街上走动走动,打听一些市井里发生的趣事回来给她讲,而刘倩倩说的内容基本都是他们如意庄的人的真实体会,那种真实感又和从前听丫鬟讲的其他人的事情完全不一样,让文碧都有种身临其境,随着刘倩倩的话兴奋地拍手叫好,也随着她的话义愤填膺,对某些作死的极品厌恶不已。

    而文碧作为叫唤,也会给刘倩倩说一些京城的事情,知道刘倩倩没去过京城,便主要说京城的建筑大概是什么样,那里的百姓们怎么生活,穿什么样的衣服,道路多款,马车多大多漂亮,还有一些有名的商铺,什么样的糕点特别好吃,哪家酒楼的饭菜特别香,物价对比两仪县又有多么昂贵,这里卖一两银子的东西京城可能卖十两,这些消息整合在一起,便让刘倩倩脑子里一直只能靠自己胡乱想象的京城的形象越发饱满立体。

    城讲完了,人肯定也少不了得说说,虽说文碧不喜欢那些贵女夫人们的话题,但她知道的最多的也就是她们常提的,现在她人也不在京城,在如意庄待几天整个人都觉得倍感轻松,提起那些算不上多愉快的话题也不觉得多反感,只当作是一种消遣和长见识的途径,给刘倩倩说了说京城的不少后宅‘秘辛’。

    刘倩倩听后也觉得叹为观止,“以前听戏本里讲说大户人家后宅里夫人小妾间的钩心斗角还觉得太夸张,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戏本里讲得差得远了!”真正京城的‘豪门’后宅里发生的事,比戏本里讲得更复杂,也更黑暗啊!

    文碧不以为意道:“那些戏本无非是些寻常百姓们靠着自己的想象写的,好一点的或许是打听了一些大户人家的事情后修改修改写出来的,有几个人能真正了解京城那些官家后院的事情,那些事也就是同样在京城的背景相当的人家有点途径能打听到,而且也只是在私底下传,不会宣扬出去,因为基本上八成以上的官家人府里总会有点糟心事,所以也不会有人随便传别人家的事,就怕哪天自己家的事也被人抖出去,到时候大家一起丢人。”

    刘倩倩心有戚戚,“看样子出生在官家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啊。”能平安长大没被这个小妾那个通房暗害,或者说妾生子们没被容不下人的正妻们暗中解决掉,都算是走运。

    刘倩倩本来还有点好奇想文碧家里是不是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看文碧的表情,文家应该属于那少数两成当中的吧?她可记得文碧上面只有一个亲大哥,她父亲只有这么两个孩子,既然如此,不就表示对方并没有什么庶出的孩子吗?

    “当然不是好事。”文碧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出生在寻常人家才更好,官家人就因为有钱有势,男子在家里纳三五个小妾的都算少,有的多的十来个都有,孩子更是十好几个,吓死人了!你说那么多小妾摆在家里,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安分不会惹事,没有小心思的?保不齐哪个就想把正妻落下来自己上位,妾室之间也会互相争宠,为了得到丈夫的重视无所不用其极。”想到曾经听说的那些事情,文碧不由抖了抖。

    “所以我才不愿意嫁给吕越,他都已经有一个通房一个小妾了,而且我离开家之前还听说他又看上了一个,打算领回家做妾,就这么个男人,能指望他一心一意地对我吗?”文碧愤愤道:“听说吕越特别宠爱他那个通房丫头,更离谱的还曾经说只要那通房丫头能给他生个儿子,就要把人扶正!你说可笑不可笑,那通房丫头可是个奴籍,我倒不是瞧不起奴籍,觉得她们就低人一等,但看他这态度,我真要是嫁过去了,还不得被那通房踩到头顶上来?而吕越肯定会站在通房那边,到时候我还有脸在吗?”

    刘倩倩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吕越也产生了厌恶感,既然他喜欢那个通房,为什么他家里还有和文家去探口风想把文碧娶回去?就只为了什么权利啊,巩固地位那些东西吗?

    刘倩倩拉住文碧的手,道:“你不嫁给那人是对的!你真要是嫁了,以后可就有的苦要受了!”

    对吕越不喜是一回事,刘倩倩也有些不满文碧爹娘的做法,难道他们就不知道那个吕越多宠爱那个通房吗?如果知道,怎么还想把文碧嫁过去!

    事实上,文碧的爹娘确实知道吕越宠爱通房,但再怎么宠爱,丞相府也不可能让一个通房给吕越做正室,说出去丞相府就要成为笑话了,正因为确定那通房不可能成为正室,文碧的爹娘才想着,文碧嫁过去以后只要给吕越生一儿半子的,就算吕越依旧更疼那个通房,文碧的地位也不会被动摇,只要她是正室,在丞相府就会有她应得的权利,通房再怎么也不至于压过她,日后丞相府的家产也是正室所出的嫡子才有资格继承。

    按律法来说,他们的想法确实没错,但他们却忽略了,京城里,素来不缺宠妾灭妻的事,从吕越对那通房的宠爱来看,几乎可以说已经预示了这样的未来八成会出现,只是文碧的爹娘都觉得以他们文家的身家背景,吕越不敢那么大胆亏待了他们的孩子罢了。

    说白了就是不信邪!可是你们不信邪是你们的事,怎么能就因为你们认为吕越不会这样做,就要文碧用自己的后半辈子去赌?万一赌输了怎么办?到时候被毁了一辈子的可是文碧,不是他们这当爹娘的!当爹娘的最后发现事实和他们想得不同或许会后悔,但后悔有什么用?到时候悲剧都已经酿成,文碧已经被他们一手给毁了!

    再说,那吕越不过是二房的嫡次子,日后真正要继承整个丞相府产业的是大房的嫡长子,就算有二房什么事,也是长子的事,吕越最有可能是当一辈子的官家纨绔,争家产方面并没有太大优势,能力也平平,他自己也没想过硬要去争。

    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自己觉得怎么过舒心就怎么过,哪怕是不把文碧放在眼里,专宠通房,最多就是被家里觉得丢人,又不会因此就丢了本就和他没什么关系的继承权。
正文 【265】没错就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回我离开京城,和吕越的亲事肯定不成了。”文碧喜滋滋地说道:“因为有了这么个先例,说不准京城里已经有了一些对我不好的传闻,就算我回去了,恐怕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有那么多人家想把我娶回去了。他们肯定都怕我临到要成亲的时候再跑,让他们也都跟着丢人。”

    刘倩倩担忧地皱起眉,不赞同地说道:“可是这样你名声不是就坏了?你只是不想嫁给不值得托付的吕越,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影响了你日后嫁给值得托付的人啊。”万一因为吕越弄得其他能够让文碧幸福的人也望而却步,不是要后悔死了?

    “怕什么!”文碧道:“该是我的,怎么都跑不了,能把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也吓退了还省事呢!免得我爹娘总想把我嫁给那些都有好几个孩子的风流男子!我才不要给人当便宜娘。”大户人家里将出身不好的孩子养在正室身边,让孩子叫娘的也不少,主要都是那些正室为了巩固自己地位,不让那些孩子的亲娘妄图母凭子贵。

    虽说那种情况都是正室多年无所出,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不见得有这种毛病,但能避免她还是想尽可能地避免。你想啊,那孩子可是和你抢丈夫的女人生的,别的女人给自己丈夫生的孩子整天养在跟前,不是存心让人膈应吗?虽说她不是那种会苛待孩子的人,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但要让她去将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视如己出,她也真没那么宽宏大量。

    听着文碧的说法,刘倩倩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么一对比,她反倒觉得做个普通老百姓也没什么不好的了,小老百姓基本上都是一辈子就一夫一妻,男人纳妾的很少,除非是妻子多年生不出孩子来,但那种情况多数也都是直接把妻子休了另娶,若是有妻子的情况下再纳妾,就等于夫家要养两个人口,花销就要更多,没人会想做这么赔本的‘买卖’。

    真要是偶尔家境并不富裕的人家娶了妻之后还奢侈地纳妾,必然能成为很大的话题,曾经他们刘家还住在运德村的时候,好几年前村里就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例子,那家人的话题在运德村整整传播了两三年才卸下来呢!

    不过,说起来秦家的情况也算比较特殊,她表姐秦霜的那个不负责任的爹虽然没纳妾,但不也和秦天的寡妇娘好,然后有了秦天嘛,秦霜的娘也因无法忍受而离开秦家,关于秦霜在莲城遇到刘氏,刘氏最后落得什么下场的事,秦霜只和刘朗说过,刘倩倩和刘彦都并不知道。

    总之,寻常百姓家里少有纳妾的,哪怕不一定所有人夫妻俩都能过得和顺幸福,但至少没有第三个人的生活,就是文碧羡慕,并且希望自己能拥有的吧?这种对于刘倩倩,对其他很多人而言都再正常不过的事,对文碧这个出身大家族的人而言却像个奢望一样。

    刘倩倩带着同情地看了眼文碧,心里很是心疼这个尽管刚认识没几天,但却非常聊得来的官家小姐,要不是这几天张巧婷身子不太爽利,过了年就一直在张家没回来,没机会接触文碧,相信她们三个人都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京城里难道就没有哪个到了成亲年纪,但没有通房也没有小妾的男子吗?哪怕是家世比你们文家差一些的?”刘倩倩忍不住问道。

    文碧偏头想了想,叹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有,或许没有吧,反正就算有,肯定也非常少,比我们文家家世差些的倒是多不胜数,但即便是有这样的人选,我爹娘他们也未必同意。”其实她爹倒是觉得女子低嫁更能保证到了夫家以后不至于受欺负,因为他们文家能给她做后盾,可她娘却总希望她高嫁,觉得这样才更鲜风光。

    说的再明白点就是,她高嫁了,她娘再和其他夫人们办茶会的时候,她也更有面子,会被许多人羡慕。

    可那些面子,别人的羡慕难道比她的终身幸福还重要吗?是,她娘当年嫁给她爹就是属于高嫁,俩人一直恩爱,她爹也没有通房小妾,在京城算是相当少见的模范夫妻,人人称羡,但她爹是什么品性,那吕越又是什么东西,能把两者一概而论,指望吕越能做到她爹那么专情吗?嫁之前就已经不是了,还指望嫁了以后对方能改邪归正?

    就不知道要是当初她娘嫁给她爹的时候,她爹要是既有通房又有小妾,当中还有人有了身孕,她娘还会有如今这样的想法?

    反正她离家出走后再想和丞相家结亲是绝对不可能了,而能和他们家家世相当的,京城里本就没几家,当中家里有适龄的男子的更少,除去丞相府,硬要再找出一个人选来,那就只能在司徒家选了!可是,不管是司徒玉还是司徒大哥,都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她也同样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兄长,文家其他人也都清楚这一点,不会想要把她嫁到司徒家,所以……

    她娘想把她高嫁的想法已经算是彻底落空了!既然高嫁不成了,那么,左右都是要低嫁,这个低嫁的人选,她其实可以自己选择吧?

    文碧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刘倩倩,面色有些发红,但刘倩倩只一心担心文碧会不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弄得日后嫁不好,也没留意到她的异常。

    文碧倒是也想和刘倩倩说就算京城里有附和条件的人家,她如今已经有心上人,也不打算只因条件附和就嫁给那些素未谋面的人,没纳妾的也不一定就是人家打算一辈子只娶一个正妻,也许只是没有看上眼的人罢了,说不准等成亲后五六七八个小妾就一道领进府了。

    即便真的一直不纳妾,人品如何谁又能说得准?就算在外头风评好,也可能是装腔作势,怎么都没有自己实际接触过,确定品性端正,性格也好,不风流花心的人更让人觉得放心,满意。

    这天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回过头来刘倩倩便和秦霜提了一嘴,并不是刘倩倩嘴碎想和人念叨,而是秦霜知道她和文碧这几天相处得好,专程找她过来‘套话’,经过这么一套,秦霜确定文碧并没有告诉刘倩倩她的心事,但从刘倩倩说的关于京城里那些官家子弟们的情况,她也多少能猜得出文碧的想法。

    只要能确定文碧并不只是单为了拜托家里给她说亲,而是真的对那人上心,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她是不打算反对的,文碧不希望嫁给有通房小妾的男人,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想法和这个时代的主流思想脱轨,却和秦霜的想法完全一致,而他们如意庄的人,因自身条件也好,还是受她的后天教导的影响也罢,总之都不可能会是那种娶妻以后还会纳妾的,婚内出轨的事出现的几率也不高。

    一旦要是有人对婚姻不忠,别说另一半如何,她首先就不能忍,若是签了卖身契的,让他们想办法给自己赎身,然后滚出如意庄,若是身边的亲人,如刘家人,或者秦天等,也离开如意庄自己出去和小三过日子好了,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从她的立场再看文碧的选择,不得不说相当聪明,眼光也很好,如意庄的人在别人看来可能只是奴籍的,是她和阿辰的奴才,但在她眼里,只要是跟着她的人,都是潜力股!不但钱会越赚越多,其他方面的能力也会逐渐培养起来,她的目标是把更多的人培养成全才型人才,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升任任何工作。

    而且,文碧看上的又不是庄里奴籍的人,就算只是寻常百姓,只要是良籍,基本上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无法解决的困难,若文碧看上某个奴籍的,这事情才难办的,奴籍在玄天国地位是最低下的,而文碧却是官家小姐,算是地位相当高的,这差距太大,而且在律法上也不允许这两者结合,文家更是死都不可能答应。

    那些县城里的娶了他们庄里姑娘的,因男子为一家之主,可以不入奴籍,以长工身份住到右庄,取代从外头雇佣的长工,可文碧是嫁的一方,真要是嫁给奴籍的,她自己也要嫁鸡随鸡入奴籍,让文家小姐为奴,这就不只是文家丢不丢面子的问题了!

    不夸张地说,文家人以后可能在京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越是家世显赫的人家越注重名声,文碧这次为了自己的幸福任性一次已经让文家人被人说不少闲话,要是再任性,那就真是太不懂事,便是司徒玉,估计也不会赞同。

    文碧也不是真的不懂事任意妄为的娇纵大小姐,想来自己心里也是有一杆秤,不会真作出让文家人失望,让整个家族都为她一人的任性买单的行为。

    这么聪明又懂得争取自己幸福的好姑娘,值得娶啊!

    可是,人留下了,话也给司徒玉说了,怎么就是不见她真的付诸行动呢?还是说,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古代女子本就矜持,就算文碧平日里再性格外向好相处,男女之事上肯定还是要例外的。

    就算不是在古代,在秦霜上辈子,虽说女追男的事是不少,但若是在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男方一点表示都没有,非要等着女方主动,就有点坑人,也显得太没担当,太没勇气,没担当了点。

    秦霜一只手扶着团团,让他一点点在自己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两步,偏过头纳闷地问阿辰:“我觉得他对文碧应该也是有意的,怎么却不见他对文碧献献殷勤?哪怕只是不经意地多和文碧不期而遇一下,增加点交谈的机会呢?”反正在他们如意庄里又没有外人,不用太讲究男女之防,单独碰了面就得赶紧避让开,免得遭人闲话什么的。

    阿辰这头正扶着圆圆,圆圆比团团稍微差一点,团团能被扶着走五六步,但圆圆走三步就到极限了,晃晃悠悠地就往阿辰怀里倒,阿辰把宝贝儿子抱在怀里,看着圆圆咧着嘴笑着看他,在儿子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才回道:“文碧的家世太显赫,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不敢表现出来吧。”

    门第之见可不是只有大户人家才有,平民百姓同样不敢奢求有一天能娶到大户人家的小姐,大户人家的掌上明珠对他们而言向来都是只可远观的,需要仰望的存在,像文碧这样和庄里任何人都能有说有笑的,好相处官家小姐,稀有得让人很难相信居然真的存在。

    文碧比起许多大户人家多多少少都比较娇纵或高傲的小姐们性格都要好得多,因为各方面都太好,难免便会让对她心怀爱慕的人望而却步,认为自己配不上她,她应该有更和她匹配的人来宠爱。

    秦霜将同样往怀里倒的团团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撇了撇嘴,对阿辰的猜测既觉得嗤之以鼻,又很清楚,这种猜测可能是很接近事实的。

    只是,这种想法难免有些自私,认为,觉得,应该,那不都是男方自己的想法吗?难道他觉得某个人和文碧合适,文碧就得嫁给谁,要是不嫁,是不是还得站出来和文碧说,某某不适合你,你不要嫁给他,然后要是文碧说‘那我嫁给你’,对方又得再推却,反而说谁谁谁更适合你?

    这不是扯淡吗!当自己是文碧的爹娘吗,还随便决定文碧该配谁?

    嫁给什么人,虽说确实需要得到父母同意,但更重要的还是文碧自己的意愿,将自己觉得好的不管文碧的想法强加到她身上,对她何其不公平?和她那两个想让她嫁到丞相府去的爹娘,又有什么分别?

    “我觉得,以他的性格,或许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但应该还不至于觉得自己配不上就直接放弃,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文碧对他无意,怕自己真有所表示了,文碧拒绝后会更难过吧?若是不能得到一个好结果,说不得日后真要对成亲之事出阴影了。”

    阿辰想了想,道:“也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还是静观其变?”

    秦霜叹了口气,本来今天都已经初八了,按宋知府之前说的,端亲王世子一行人该到了,那些人到了他们大概也没时间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可不知道怎的,那伙人还一点要来的迹象都没有,若是真要到了,宋知府那边应该会派人给他们送信。

    人不来,如意庄又还没重新开门,日子太闲,就只能多操心操心文碧和那人的事情了。

    秦霜戳着团团的脸蛋,看着儿子毫不在意地笑得开心,叹道:“明儿找个时间我和他聊聊。”

    她其实对拉郎配兴趣真不大,只是,涉及到自己的亲人,难免要多上上心,事情要是真成了,如意庄又能多个后盾,让宋知府之前的猜测成真,成不了,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把文家拉拢了,说句不太贴切的话,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做不成夫妻大家还是朋友,文家和司徒家也是世交,建立友好关系其实还是不难的。

    怎么想他们如意庄都不亏,所以,放心大胆地来好了!若是成了,他们庄里不但又有一人的婚姻大事得以解决,还能多加入个新成员,又得到文家的支持,如意庄简直赚翻了!

    —

    文碧在如意庄里最多能待三个月,大约也就是春季刚结束的时候,庄里各个院的吃食这么长时间基本都能尝个遍,但还是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只有夏季才会开放的烧烤院的各色烧烤,文碧恐怕没机会吃到。

    为了不给文碧留下遗憾,而烧烤这东西冬天吃其实也和火锅一样,都能让身体吃得暖烘烘的,过年期间又本就是该多吃点好吃的的时候,初九的气温又难得地回升了许多,尽管冬天的温度还是略低,但阳光还是能把人找的暖洋洋,秦霜一看,得!吃烧烤的事也别忘后推了。

    择日不如装日,当即便让玄参支会厨房那边准备烧烤架,中午相对最暖和的时候,他们就在北一院的院子里穿串吃烧烤!

    火锅早就被百雀楼普及到玄天国的角角落落,有如意庄专门提供的火锅料,基本上如意庄的火锅汤底和百雀楼的一模一样,百雀楼在京城也有分号,虽然最多只能拍得上京城前十的酒楼,在本土实力倾轧的京城不可能只凭着纯商贾身份力争前三甚至第一大酒楼,也算是名气不小。

    文碧身为京城贵女,自然也是吃过火锅的,而且天子脚下,达官显贵那么多,自然不会少了从其他各地送来蔬菜,让这些有身份的人在冬天涮火锅时也能见到绿,所以,尽管如意庄也用空余院子里的房间做成温室种了些绿色蔬菜,但在众多吃食当中,火锅依旧显得并不那么太值得惊讶。

    可烧烤就不同了,如意庄和百雀楼的合作只有中等大米和火锅,麻辣烫的汤料,烧烤却依旧是如意庄独有的,县城里一些饭馆倒是也有效仿的,但是如意庄的烧烤在抹在烤串上的酱料上画了一番苦功,好几种酱料的味道都异常鲜美,或甜辣,或麻辣,里面放了许多调味料调制而成,外头的人很难模仿出一模一样的味道来,就好像曾经秦霜和阿辰还在摆摊卖鸡蛋饼,手抓饼时用的独家酱料一样。

    而且这回的烧烤所用的原材料当中,还有如意庄的人也没拿来烤过的海鲜!有虾子,扇贝,生蚝,鱿鱼,秋刀鱼,鲍鱼等,其中扇贝和生蚝上放些粉丝,再撒点蒜末,抹上酱汁,那滋味,真是绝了!鲍鱼在身上划两刀‘开花’,八分熟的时候再抹上调好味的蒜蓉,味道也特别鲜美!就是不妨调过味的蒜蓉,鲍鱼本身百搭的味道随便抹上任何麻辣香辣酸辣甜辣酸甜的酱料,也非常好吃!

    美食当前,不但文碧吃得没空说话,就连如意庄本庄的这些人也吃得头都抬不起来了,烤的人完全跟不上吃的速度,到后来本来只有十来个人烤,变成了至少一半人一起动手,边烤边吃!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有好酒的如疯老头儿,还有玄参也喜欢小酌一杯,便陪着烧烤一块儿喝,那叫一个有滋有味,边上地字组的人也有不少面前摆着好几坛子烈酒,边吃边拼着酒划拳,输了不但要灌酒,还要给其他人烤串干活!

    文碧在这样热热闹闹,但也同样比较嘈杂的氛围下不但没有半点不适应,还笑得越发明媚动人,即便是不小心吃的嘴角沾了点酱汁,看着也不会觉得邋遢,反而透出几分可爱来,直把某个一直留意着她的人都看得痴了。

    秦霜也一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所以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暗暗用手指戳了戳正认真帮她烤鲍鱼的阿辰,冲左侧方向努了努嘴,阿辰一扭头,也看见了他怔怔的神态。

    “我过去那边试探一下。”秦霜道。

    阿辰将刚烤好的鲍鱼从架子上拿下来,稍微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先把这个吃了再过去。”

    “好。”秦霜顺从地张嘴,将热乎乎的滋味鲜美的鲍鱼咬了一大口,剩下的则直接送进阿辰嘴里,“你也吃。”

    阿辰眼底尽是满足地将她吃剩的一口咬下,两个人亲亲秘密地分享食物的甜蜜让他觉得胸口热乎乎的,别提多熨帖。

    秦霜轻拍了拍阿辰的脸颊,说了句‘我还要吃扇贝和生蚝,你继续烤,我等会儿回来吃’,便趁着其他人都没留意,看似到处随便看看,慢慢走到了那人身后。

    刚好这边的架子附近食材不够,站他旁边的海棠到另一头去取食材,秦霜便顺势站到了空位上,翻转着跟前两串还美好的烤鸡翅膀,随口问道:“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

    那人猛然扭过头来,看见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秦霜,惊讶地张了张嘴,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目光不禁微微一闪。

    秦霜仿佛没注意到他脸上的不自在,道:“那边就只有两个人,你在看妹妹,还是?”后面的名字不说出来,俩人也心知肚明指的是谁。

    既然提到了妹妹,想也知道这人究竟是谁了。

    刘彦浑身一震——大家没看错,的的确确就是他——震惊地看着秦霜仿佛将一切看透的目光,面上飞快地闪过一抹狼狈和不自然,干咳两声,欲盖弥彰似地说道:“咳,倩倩平时主要都是负责药膳院的吃食,我怕她烤不好,浪费太多食材。”

    “哦,是吗。”秦霜似笑非笑地又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让刘彦心惊肉跳的话,反而顺着他的话说:“我看倩倩烤的挺好的,碧儿学得也不错,她们现在吃的都是自己烤的,都不用别人帮忙。”

    “嗯,是啊。”刘彦暗自抹了把汗。

    可不待他松口气,秦霜却又忽然道:“说起来,你知道司徒玉走的时候碧儿曾经找他单独说过话吧?”

    “嗯?”刘彦一愣,并没怎么思考就点了点头。

    秦霜暗笑,就知道当时你肯定也一直留意着文碧呢,或许该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对文碧上了心以后,但凡是文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吧?文碧和司徒玉的关系又那么亲近,俩人说悄悄话,就算不会多想,肯定也会不由自主地去关注,不知道才怪呢!

    “司徒玉走前你有没有留意到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有。”刘彦奇怪秦霜到底想表达什么,但仍然老实作答。

    秦霜慢吞吞地说道:“其实也不怪他,任谁冷不防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听亲近的人说有了心上人都会吓了一跳的。”

    说完这话,秦霜便毫不掩饰地紧紧盯着刘彦看,果不其然,刘彦听到‘心上人’三个字,面上的表情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僵住了。

    得,瞧着这反应,还有什么好说的?说他对文碧没有任何想法,谁信!?

    秦霜也没有故意‘叫醒’刘彦,受了刺激嘛,石化一会儿消化消化也可以理解。

    过了整整有一盏茶的时间,刘彦才回过神来,尽管他极力掩饰,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面上的失落和黯然仍然暴露得干干净净,秦霜甚至注意到刘彦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之前和胡家差点定了亲,或者胡家人上门来挑事儿的时候,刘彦也就是愤怒,但没和胡芸成亲也没见他多难过,可以看出,他对胡芸其实并没有真的多有感情,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产生些好感其实很容易,只是单纯的男女友人之间肯定也少不得对彼此有好感,便是同性朋友之间,若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但这种好感在不同性别的人当中产生,最后究竟能不能真正转变为爱情却很难说,显而易见的,刘彦对胡芸就没有机会变成爱情,别说是爱了,秦霜都怀疑,说是喜欢可能都没到那份上。

    要不然刘彦也不会只是听说文碧有了心上人,便露出如此明显的黯然的神色,不说跟天塌下来一样,但双眼也仿佛瞬间失去了神采,周身的气压都明显地降低,连肩膀都有些垂了下来,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让秦霜都不由地担心,该不会是刺激狠了吧?

    可明明都已经将失落难过表现地如此明显,深呼了几口气以后,却仍然艰难地开口,声音透着沙哑地说道:“是吗,那,很好。”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硬激出来,说得既吃力,又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只是,大概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其中隐约透露出的不甘心吧。

    刘彦真要是没勇气到一听到文碧有了心上人,也不问对象是谁就径自准备就此放弃,秦霜才要鄙视他不像个男人样呢,但看他这无意识中透露出的浓浓的不甘,秦霜勉强算是觉得刘彦还不算没救,至少,可以很清楚地看出这一回,刘彦的确是真的,心动了。

    也是,文碧那姑娘那么优秀,很难有人不被吸引吧?

    秦霜故意问道:“你不问问我对方是谁?”

    刘彦一愣,随即苦笑道:“她会看上的人,肯定非常优秀,或许是京城里的某位官家公子吧,问了又如何,我也不认得对方。”

    这句话中就少不了透露出了刘彦心底里潜藏的自卑感和不自信,是啊,以文碧的身家背景,就算不被她爹娘逼着嫁给不愿意嫁的人,会看上眼的人的家世肯定也不会太差吧?看司徒玉也知道了,连一起长大的人都是这般背景,心上人还能差到哪儿去?

    而他,终究只能……

    不行了,越想心里月酸涩,刘彦只觉得眼眶越发热了,压抑着的情绪都有些失控的迹象。

    秦霜虽然明白刘彦这种反应挺正常,但还是难免有点想笑,她知道自己这种反应可能显得有些没心没肺,没看刘彦都快难过死了吗,肯定是觉得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失去机会,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之类之类的,但是,他说文碧看上的人肯定非常优秀这话……

    他自己是不知道,但秦霜听来不就是他在自夸吗?最好笑的是他夸了自己而不自知,还难过得要命,能不让她想笑吗。

    估计等日后俩人真成事了刘彦再反过来回想此时的光景,也会为自己的反应忍俊不禁吧。

    “碧儿在京城的时候并没有心上人。”秦霜怕刘彦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总算放过了他,来了点提醒。

    刘彦神色一怔,似没明白秦霜话里的意思。

    秦霜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个表哥如此迟钝?平时不是脑子挺灵光的吗?还是说,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负?

    “若是碧儿早就有心上人,之前就不是肚子一个人离家出走,而是和心上人私奔了。”

    刘彦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茫然了。

    秦霜:“……”她非常确定,果然恋爱中的人的智商都不能指望。

    不过,话尽于此,她却也没打算直接把文碧的心思告诉刘彦,她虽然是有意当一回助攻,但也没打算做得太明显,文碧既然没有亲自说出自己心意的意思,她也不能越过当事人擅做决定不是?也许文碧是有别的什么考虑呢?万一她自以为是地做了多余的事,让本来能成的俩人成不了,或多出一些没必要的艰难,她就不是助攻,而是猪队友了。

    秦霜该试探的试探完,提示也给了,只留下刘彦一个人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想法不断浮现,偶尔某个自己期待的答案浮现出来,又被他压下去,但紧接着又不断地冒出头,反复再反复,弄得好半天也没能理清头绪来,只是脸上却再不见那好似走到尽头找不到出路般的心疼得难受,而是不自觉地露出看上去傻兮兮的笑容。

    具体刘彦到底能不能真正明白秦霜说的那些话里的深意,还得看在追媳妇儿这事情上他能不能智商爆发一下。

    阿辰虽然没听见秦霜和刘彦说什么,但只看刘彦的各种表情变化,基本也就猜得*不离十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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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6】即将抵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去找刘彦说话时,除了阿辰一直留意着外,对面的文碧在中途其实也注意到了,也可以说是这位小姐本身就时不时地总往那边不经意地瞥过去,发现不知道秦霜说了什么导致刘彦面色大变的时候也不自觉地提起了心,不自觉地就想到,该不会是之前那户讨人厌的人家又冒出来了吧?

    说道文碧为什么会对刘彦生出那种心思,说来也简单得很,本来吧,她只是和刘倩倩相处得好,毕竟都是女子,相处中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嘛,但关键就在于,刘倩倩正是刘彦的亲妹妹啊,之前俩人都能谈到不少如意庄或京城的事情,当中自然少不得提到了不久前刚发生过的胡家的事情。

    要是秦霜或阿辰,庄里其他人的私事,刘倩倩肯定不好在背后多说什么,她又不是喜欢嚼舌头跟的人,但自家亲哥哥的事情,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到底心里还是留下了点不好的记忆,碰见除了张巧婷以外另一个聊得来的人,也就难免说了两句。

    文碧对如意庄的所有事情都很感兴趣,觉得很新鲜,又听她说刘彦差点娶到一个,顺便‘娶’到一家子想占便宜的,更是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于是刘倩倩便将事情的始末,包括胡家后来把自己家都快作死,最终离开两仪县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女人嘛,本就比较感性,遇到不平事时的反应也比男人更加剧烈,文碧对刘彦的经历便颇为同情,后来不知不觉中就下意识地会留意着刘彦的一举一动,刘彦性格沉稳,长得并不如阿辰那边出色,比起凤仙的妖孽,还有司徒玉的温文尔雅也完全不同,但刘彦的外表,是那种非常耐看,越看越顺眼的端正,长得也好,只是因为如意庄里样貌出色的人多,不仔细留意或许便会忽略过去。

    好在,文碧慧眼识英雄,发现了这个‘潜力股’。

    司徒玉还没走那会儿他们一起在北一院看到如意庄的人练手那回,又亲眼看见刘彦那让人移不开的迅速而干净利落的动作,更是让文碧彻底怦然心动,一颗心就那么落在了他身上。

    其实心动,心动,本就在一念之间,或许当时本人意识不到这一点,但等到日后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回过头来回想时,便会发现,啊!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动心了!

    文碧也想和如意庄的人学些防身的身手时司徒玉一说那话,文碧脑子里最先浮现出来的人选,毫无疑问,就是刘彦,司徒玉临走时说的人名也是他,只是,此时的文碧也并不是真的就坚定地决定这辈子就跟定这个男人了

    她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好感已存,并且不浅,这是她的感觉,若是双方都有意,并且努力想办法在一起,而感情也越来越深,那么这个决定自是不会再改变,可若是发现相处太短,后来发现实际上两个人并不是很适合,比如价值观不同,人生观不同,统称,三观不同。

    两个聊不到一处去的人,怎么一起过一辈子?而且,她也要确认,若是刘彦牙能心悦于她,是真正的只看中她这个人?还是也包括她背后的文家?若是她不是文家小姐,只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刘彦会多看她一眼吗?

    其实以文碧的容貌,和没什么可挑的好脾气,就算她不是文家小姐,也有的是男子想把她娶回家,只是,在真正遇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时,再有自信的人也难免会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所以说,别看文碧好像想一出是一出的才几天的功夫就对某人产生好感还对司徒玉表现出一副非他不嫁的态度,实则心里该考虑的事情也没少考虑,对司徒玉的态度不过是为了避免她家里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想让司徒玉帮着拖一拖,至少别在她这边想顺其自然发展时冒出头来妨碍她。

    万一她和刘彦真的很合适,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别却被她爹娘给搅黄了,她非得恨死他们不可。

    再回到烧烤现场,文碧留意到刘彦似乎大受打击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跳,差点就想跑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安抚一下,可在秦霜又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再次有了明显变化后,总算没真的冲动行事,真要是直截了当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到刘彦面前,到时候什么都不用说,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不对,到时候发展可就不能如她所想的那样循序渐进地慢慢来了。

    瞄到秦霜离开后平日颇为沉稳,情绪内敛的刘彦忽然露出看上去傻兮兮的笑容,文碧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面色便微微红了起来,在心里嘀咕:没事笑得那么招人干什么!存心让人心跳加速吗!秦霜究竟和他说什么了?

    她这边可是一直在想着刘彦的事,因考虑到万一俩人真胡同心意后怎么让她家里同意的事情而苦恼,但刘彦却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心意地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看着真是让人心里不平衡!

    ——姑娘,你这是不知道刘彦现在露出那么傻乎乎的笑容正是因为他也在想着你呢!

    文碧要是知道刘彦现在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估计脸都能红得跟后屁股似的,咳,好吧,说斯文点,是红若晚霞!

    秦霜完成了试探回到阿辰身边,二人只互望一眼,什么都没说,有什么话等回房间了再交流也不迟,在秦霜离开期间阿辰又烤好了不少扇贝,生蚝和鲍鱼,秦霜很不客气地享受起来,不过也没忘了自己吃一块,也给还在努力烤着其他东西的阿辰嘴里喂一块,两个人恩爱的模样刺激地周围已经成了亲,或年后即将成亲的人也互相投喂。

    和外面的人不会在人前太过亲近不同,如意庄的人在表达情感方便要显得外露许多,在外人面前或许依旧有所收敛,但在自家庄子里却没那么多讲究,伴侣之间亲亲秘密地在一起分享食物,说着悄悄话,或许会有人打趣揶揄,却都不带着任何坏心思,那种感觉其实很特别,也让人很愉快。

    文碧对如意庄人的相处模式也颇为羡慕,或许正因为她太喜欢如意庄的一切,才会更希望,自己和刘彦能够顺利在一起。

    等到他们这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外头来了人,据说是知府衙门派过来的人。

    知府衙门四个字一出现,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不只是秦霜和阿辰微微眯起了眼睛,玄参等人的目光也微微闪烁了一下,心里冒出有志一同的想法——来了!

    宋知府派人送来了一封信,秦霜当中拆开,和阿辰一起快速看了一遍,信中的内容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正是宋知府告诉他们,世子一行人已经有了消息,明日午时左右会先行抵达他的知府衙门,之后,他便会带着他们到如意庄来共商肥料一事,暗示他们做好该做的准备。

    这准备具体指的是什么,信上没提,便是仁者见仁了,也许是让他们备好肥料,想办法在世子等人面前证明它确实有用,也或许是提醒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吃了亏又觉得心里不痛快,对他这个知府也生出什么埋怨来。

    如果是后者,宋知府就未免想太多了,一来,他们打从想到从这一行人当中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开始,心理准备就做好了很久,就眼巴巴地等着人赶紧来,二来嘛,宋知府能特意提前给他们送信提醒,她就已经很意外并且承情了,不管和世子一行人的交涉结果如何,也不至于怨到他头上去。

    再说,本来让端亲王世子过来就不是为丰产之事,而是想得到和阿辰的过去相关的消息,只要这方面能进展顺利,便是丰产一事没能谈拢,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反正急着想让国内农业水平迅速发展,解决粮食不足,百姓温饱等民生问题的是国家,不是他们。

    这可不是说他们就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在他们有这个条件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也愿意出一份力,但想出力也得看他们的合作方给不给力,有没有这份心,这份心诚不诚,若是对方无意,他们肯定也不会勉强对吧?强扭的瓜不甜嘛!

    等秦霜和阿辰用眼神进行过一番交流后,秦霜这才抬头看向周围这些从她拿到信便安静下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的众人,勾了勾唇角,干脆地给了他们希望的答案,道:“京城的人明日便会抵达。”

    玄参的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合欢和白术也不自觉地绷起身体,神色严肃,凤仙更是藏不住蠢蠢欲动的想看热闹的兴奋之情,其他人也各自有着不同的反应,总之,可以说所有人都是严阵以待。

    有期待,有紧张,也有兴奋,心情各有不同,但有一个想法却是相同的,绝对不能让京城来的人占他们如意庄的便宜,更别想用任何手段让他们吃亏!两句话乍看之下似乎是没什么区别,但从本质上来说还是有明显的差距。

    让京城的人占到便宜,并不见得庄里就会吃亏,就是就是少赚点呗,但要是他们真吃了什么亏,呵,那到时候别说是想占他们便宜,他们还得让京城来的人掉块肉作为赔偿不可!

    秦霜一说完话,周围气氛之变化非常明显,可文碧却因心情紧张根本没发现!

    关于丰产,肥料这些事情,文碧是不清楚的,丰产之事怎么说也算是如意庄不方便随便告知他人的一个秘密,便是刘倩倩和文碧闲聊时也不会多说一句,因此文碧自然也不可能马上就能想得到京城来的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只‘京城’两个字,就让她吓了一跳,反射性地以为是她家里等不及司徒玉带他回去,直接派了人过来带走她!

    可是,没道理啊!就算是来抓她的,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司徒玉还没回去,家里应该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在如意庄才对,知道司徒玉在归家途中,只要他别特别说明她的行踪,家里应该也会以为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又怎么会特意派人过来?

    文碧并不笨,只是涉及到自己的事情一时乱了分寸,待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再留意一下四周,总算发现如意庄的人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侧过头一看,就连刚刚还在认真烤着肉串的刘倩倩也一脸说不出的激动和期待的神情,这下文碧更确定可能是自己想岔了,这伙来自京城的人,可能真的和她没有关系?

    那么问题又来了,司徒玉不是说如意庄除了和他们司徒家有一些暂时不方便告诉她的合作关系外,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吗?刘倩倩说的那些关于庄里的事情,也表明,不论是伙计还是护院们,都是前两年和两仪县紧挨着的周水县地动后秦霜招来的人,而秦霜和阿辰也是两仪县的一个小村子出身。

    这样的背景下,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来一群京城人?青远府的知府大人还特别派人过来通知?

    文碧对如意庄的认识到底还是只停留在表面上周围的人能告诉她的那点东西上,根本没意识到如意庄的深不可测,或许,等到这一次京城的人来了以后,她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什么而来,便能真正地对如意庄有所了解,知道自己待得是个怎样神奇的饭庄吧!

    烧烤本就吃的差不多,宋知府的信再一来,阿辰干脆让庄里的人尽快扫尾把东西都收拾了,然后也不管别的,直接拉着秦霜回房,其他人也赶紧把剩余的一点食材全部扫进嘴里,动作迅速地收拾东西,同样准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好好说说这回京城来人他们该如何表现。

    比如玄参身为大管家,谈交易的时候他肯定要在场,两位主子不方便开口时他要代为出面,还要尽量保证如意庄的利益最大化,合欢白术这回也没跟着秦霜俩人回主院,前者被凤仙缠住,后者则想着万一有人想刷阴招,他是不是该多准备点不同功效的药粉以牙还牙,解毒药丸也得备着点。

    秦霜一开始还会给他们作为月例发商城里买的万用解毒药丸,后来合欢和白术的医术教出来以后,解毒药丸他们自己就能做出来,比起商城里的功效上差点,但也基本够使。

    其他如地字组的人则主要负责广义上的整个庄子的护卫问题,免得京城来的人除了肥料的事情外还盯上庄里其他东西,他们庄里好东西可多着呢,厨房得盯住了,仓房虽说可能京城的人会觉得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也不屑留意,但防患于未然是少不了的,主院的医疗室也得守住,那里头从盛城送过来的,他们自己平日里从丰台山深处弄来的好东西可不少呢。

    秦天则要再确认一下等人来了以后具体他们要提供的肥料数量,以及各处所需的分量如何分配等等,西北边亲自去‘视察’过的是他,所以他是最清楚情况的,这方面肯定得他计算明白再把最终数据给秦霜整理好。

    最后,玄参也要将庄内的防护装置重新设定一下,人为性防护需要,但秦霜从商城买的花了五万点的防护装置也不能落下,不过,这重新设定倒也不见得就是将如意庄武装到牙齿,不留半点空隙,因某些考量,有些地方本来防护做得很劳的地方,为了给某些人一点点机会,他还得专门,特意给人留点能钻的空子。

    ------题外话------

    世子一行总算要来了!下章肯定来!o(*≥▽≤)ツ
正文 【267】世子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具体留下那点空子有什么用,等人到了自然便能见分晓,没能派上用场,他们不亏,一旦用上,捞好处的机会也就到了,凡是多做点准备总没错。

    疯老头儿算是所有人当中最清闲的,他只需要在秦霜和阿辰商量事情不方便带团团圆圆的时候,把两个孩子带好就成!这对于本就稀罕他们稀罕得不行的疯老头儿而言,可算是再乐意不过的好差事了!

    文碧刚来到如意庄的时候,如意庄还是过年气氛特别重的时候,才初三嘛,很正常,但这都初九,明儿世子等人来都初十了,该热闹的,吃喝玩乐的都差不多,又有了正事要准备,表现出来的自然是她没见过的行动迅速,态度也严谨许多,看上去,比他们文家的训练有素的下人或护院们还要更利索,让她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本来放慢了大半个院子的烤肉架,还有吃完扔下的一些垃圾,还有之前装食材的盆筐,总之就是所有东西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除了还没被冷空气彻底散掉的残留的各色烧烤的香味,院子里几乎再看不见半点烧烤的痕迹!

    要不是文碧还顾及着点形象,嘴巴都要长得比鸡蛋还要大了!

    这,这速度怎么这么快?跟变戏法似的!文碧暗暗咋舌。

    不过,透过如意庄的人这般不同寻常的反应,文碧也猜到恐怕来的这些京城的人对于庄里人而言也确实意义重大,文碧美眸略微闪烁,心底里的好奇止不住地冒泡,心痒地很想抓住刘倩倩问问京城来的人想做什么,可又觉得自己只是客人,不好这样追根究底地追问如意庄的私事。

    之前刘倩倩和她说了不少如意庄的事,但当中没有哪一件事能和京城扯上关系,足以证明,京城来人定然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不要到处宣扬的事,所以刘倩倩才没对她提过,她要非要追问,说不得还要惹人讨厌了,但是,什么都不问她又真的浑身难受,思前想后的,文碧还是拉住了正要回房的刘倩倩,折中地问了一句:“倩倩,那个,秦霜之前说的京城要来的人,你知道要来的是什么人吗?”

    具体为了什么事不方便问,她总能通过来人的身份大致猜一个方向吧?是商人,还是官员,又或是他们的旧识来访友,商人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谈生意,官员的话,得看是什么官,不同官职官位的指责不是都有很明确的划分吗,她虽然是女眷,身份上不可能关心或了解多少官场上的事,但基本常识却不少。

    文碧这问题提的也确实好,她真要是问京城来的人想做什么,刘倩倩肯定得对她说声抱歉,无可奉告,关乎她表姐的秘密事,她可不能多嘴,但只是问对方身份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因为……

    刘倩倩不好意思地笑道:“具体都来什么人我也不太清楚,小霜姐没说过,不过我还是知道,京城户部肯定会派人过来的。”上回那个方郎中会来不就是因为粮食方面的事情归他们部门管嘛,一般小老百姓可能对距离他们日常生活比较远的官员具体管什么不太了解,正如俗话说的,县官不如现管,同福村的村民比起县令就更听村长的话,也更熟悉村长,荣镇的则是认镇长,县城里的人才对李县令和县衙有最多的紧张感,再往大了说便是青远府的知府衙门,宋知府,可继续往上推,估计便是县城里的人也不太了解,什么户部啊,礼部,刑部什么的,读书人对这些肯定了解,但百姓们就完全茫然了。

    谁让这些大官们可能这辈子都和他们扯不上关系呢?没关系的人,官职再高,再厉害,和他们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刘倩倩的回答多少让文碧有些失望,但‘户部’这两个字还是给了她一个方向!户部是管什么的?土地,户籍,赋税,财政收支等等,当中可能和如意庄有关系的,首先,财政收支可以先扔到一边,赋税……如意庄开的是饭庄,赚得多,交的税也多,要说是如意庄逃税,先不说她不认为秦霜和阿辰是这样的人,就算真有这种事发生,县衙,府衙,甚至地方户部都能处理,完全没必要特意从京城户部派人过来吧?

    那就只剩下土地和户籍两方面最有可能了!只是,具体到底是哪一个,她没有更多的线索,却是没办法再用排除法了。

    就算户部的人是既为了土地又为了户籍而来,她都猜不出具体是什么事才能惊动了京城的人。

    “碧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刘倩倩问道。

    文碧摇摇头,“没有了,你如果有事忙就先去忙吧,我也回房休息了。”她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到底京城的人是为什么而来!

    刘倩倩点点头便先走了,她得回去想想明天人来了以后给那些来给他们送好处来的‘冤大头’们准备些什么点心饭菜来招待他们!张巧婷还在同福村没回来,拿来招待他们的吃食只能她和红花商量着来了,万一有人在这方面挑剔,嫌弃他们,认为他们这饭庄不好,挑三拣四地找麻烦可不成!

    另一头,回房的秦霜和阿辰那边。

    “司徒玉不是说那个什么禁卫副统领是丞相的人,也很有可能找我们麻烦吗?这回我们是直接用自己人,还是再借一回驻扎军的人?”阿辰把秦霜抱在怀里,坐在热乎乎的炕上眯着眼问道。

    秦霜道:“自己人吧。”虽说驻扎军的将军头领是司徒一脉的人,借用一下确实挺方便,也没什么特别需要顾虑的,更不用担心对方可能会被收买,但毕竟也不能完全算是他们如意庄的自己人。

    这一回,关乎阿辰的过去,她不打算用外人,不论谈交易的过程顺利与否,京城的人在他们庄里的期间,庄内除了那些人带过来的人,绝对不允许有其他外人在,不相干的人多了,他们这边要做点什么就容易束手束脚,没办法,她这里的秘密太多,他们庄里的秘密也不少啊!

    防护装置,分讯装置,制冰器,保温饭盒,甚至是每个院的敞间,包间内暗藏的摄像头,能源石就更不用说,还有她的医疗室内放的专用手术台,系统升级后买下来的一系列手术中可能用得到的工具,仪器等等,这些远远超越这个时代技术的高科技产物,若是发现了定然都会察觉到不对,就算他们可能根本猜不到这些东西是什么,怎么用,但,只要不是他们自己愿意让京城那些人知道的,任何一个哪怕很小的东西,她也不想让那些人发现。

    细算起来,这几年她从商城里拿出来的东西确实不少,上述的还只是被人发现了单从外表上就能让人看出不对头的东西,医疗室里也外放着不少她买的功效特别的药丸,有可以取代麻醉剂的,折磨人身体的,让人产生幻觉的,各种带毒素的毒药丸,还有模糊人记忆的,篡改一部分记忆的,后两者因为太过特殊,倒是没放明面上,都在她系统背包里存着呢。

    随着积分越来越多,她也从当初只在用的上的时候将某药丸买一两粒,变成现在基本觉得药效特别一点的,都会备上十粒八粒,有的买十粒,十五粒还送一粒的存货就更多,反正价钱都不贵,那么一批药丸全买下来才消耗了她几千点罢了,她现在可是有上百万点积分的‘富婆’!

    这些东西当中要说杀伤力方面最强,一旦发现会引起整个玄天国震动的,除了就算察觉到一点苗头,也不可能完全掌握的如意庄用的大型防护装置外,也就是地字组和合欢等人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手枪了。

    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热武器,至少,她知道战场上是有大炮的,就是这大炮用的炮弹是铁球,发挥的作用不是整个炸开造成大范围伤害,而是扔出一个又一个大坑,靠着那种冲击力一次能砸死砸伤十几二十个人,总之,杀伤力非常得差强人意,但除了大炮外,尽管玄天国的将士们都颇为出色,但武器方面却真没什么太特殊的了,都是用冷兵器厮杀,骑兵方面的能力算是平平,不强不弱,要是遇到那些骑兵特别效用彪悍的国家的侵犯,就很容易吃亏。

    若是发现有一种武器可以在敌人还没到跟前之前就能如弓箭一般,却比弓箭杀伤力更大,速度更快地把人解决掉,那些官员们会不会为之疯狂?要是秦霜干脆连炸弹的威力都给京城的人展示一下,保管不管是什么丞相啊还是副统领正统领的,再有什么小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好东西谁不想要,但杀伤力那么大的东西,你敢肯定东西到手的时候小命还在吗?

    野心固然重要,但野心再大也得有命在啊!

    阿辰揉捏把玩着秦霜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明天人就要来了,肥料需要提前拿出来一批备着吗?”

    秦霜的习惯是,只要地里需要施肥的时候才会从商城里买肥料,平日里庄里仓房内根本连半袋子存货都没有,每次买的分量也都是他们需要的正正好好的数目,偶尔还会少上一袋半袋的,缺了她再多买一袋,还有的剩也是放背包里,不会摆明面上。

    这次京城来人谈肥料买卖之事,谁也不好说谈多久才能谈出结果来,也许他们这边提出明确的条件和‘价码’后,来人也少不得得私底下自己人之间商量一番,最少最少,这伙人可能也得在如意庄住上两三天,这两三天里,既然有那位据说颇有野心的丞相的人,能指望他们安分守己什么念头都不生出来吗?

    要是能把县城的肥料弄到手,再想办法研究一下成分,看能不能他们自己弄出来,一旦成功,不就完全没必要和他们交涉,还要给他们源源不断的好处了吗?到那时候,不但不用付好处,对于敢和官府谈条件的他们,可能还得再想招儿教训一番也未可知。

    所以这肥料要不要拿出来给某些人一点不可能实现的机会,也是个挺值得思考的问题。

    【主人!放吧放吧!】不甘寂寞的小七再次蹦出来,唯恐天下不乱地出起馊主意。

    【反正这肥料别说是那些土包子,就是你带回到现代去都未必有人能研究得出成分来,就给他们点希望,再看他们绝望呗!多有意思啊!】小七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地亢奋。

    秦霜并没有留意到这句话里的某个很重要的信息,只是觉得小七的建议挺有意思,给点希望,最后再让他们绝望,这主意很不错啊!

    小七又再接再厉地发表意见。

    【主人,你不但要把肥料拿出来放仓房里最明显的地方让某些心怀鬼胎的人拿走,还要把他们偷东西的过程都拍下来!以后把这些铁证拿出来摆在那些人面前,那打脸效果简直不要不要的!嗷嗷!主人,我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棒极了!快给我点赞!】

    【……】虽然小七这语气听起来很欠扁,但她必须承认,这蔫儿坏蔫儿坏的主意,她喜欢!

    “霜霜?你想到什么了?是有什么好主意对付那什么副统领了吗?”阿辰惊讶地看着自家媳妇儿坏笑的模样,觉得这样的她也说不出地可爱,忍不住用力在她的唇角用力亲了口。

    秦霜白了他一眼,擦了擦嘴唇,道:“要是那人到庄里以后真有什么动作,我倒是确实有个想法。”把小七的主意给阿辰说了一遍,并不意外地看见阿辰脸上也露出了狡猾地,非常愉快的笑容。

    “这真是个绝妙的好主意!”阿辰眼睛亮得跟两白瓦的灯泡一样,“我媳妇儿就是聪明!来,提前庆祝一下!”说着,又是吧唧一口!

    秦霜:“……”想占便宜就直说呗,找的什么烂借口,谁不让你亲了是怎么着。

    为了明天有绝佳的状态应对京城来人,这天晚上,阿辰没把秦霜折腾得来狠,二人只恩爱了一次便早早地睡下,第二天一大早就抖擞了精神,确定庄里人将其他方面的事情都准备妥当。

    京城要来人的事情庄里的人早就知道,该怎么做有玄参在,大家心里也都有底,所以昨天秦霜和阿辰才没有任何顾虑地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不只关于肥料的,还有怎么想办法找世子套话的。

    在人抵达之前,他们只需要把玄参,负责吃食招待的刘倩倩红花,负责庄内守备的昨天被从同福村叫回来的天冬以及丹参等人都叫过来,将各种布置都确认一遍,秦天那边对好肥料数目等,然后各司其职,最后只留下等会儿要见世子一行的几个人。

    身为大管家的玄参肯定是少不了的,还有合欢白术,凤仙也算一个,其他人就没必要兴师动众留下太多人了,反正主院明里暗里都有地字组的人守着,她也不认为京城来的人还真能光天化日地动武不成?世子和皇上那一方可是要采取温和方式的,想让他们非暴力不合作的只有那位禁卫副统领,有世子在,他还敢明目张胆地逾越?

    暗里的布置也不过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稍微再让他们也知道,如意庄也不是好惹的,把他们当成寻常饭庄,以为是普通百姓,地位低下的商人来轻蔑对待,可就大错特错了。

    文碧是如意庄的客人,这事儿上哪怕再好奇,肯定也没她什么事,但她也是住在客院内,而世子一行到时候也要安排在客院,到时候就不太方便了,秦霜想了想,暂时让文碧住到了主院这边的空房里。

    等把这些安排都确认过,刚好该吃午饭了,这时候大约世子等人也该已经到知府衙门了,稍做休息,歇歇脚暖暖身,说不得还得吃过饭再过来,最快也得一个半时辰以后才能抵达,谈完正事正好能赶上吃晚饭。

    吃过午饭,阿辰抱着秦霜噌了噌,道:“我有些累了,带着团团圆圆回房休息一下。”

    秦霜没说什么,只一挥手道:“去吧,顺便帮团团圆圆换下尿布。”

    “放心。”

    阿辰直接拽了疯老头儿一起,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回房。

    和他们同桌一起吃饭的玄参,秦天此时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阿辰会说累本身仔细想想就挺让人诧异的,但这会儿他们都在想着过后见到世子等人后该怎么做,便也没多想。

    以凤仙的机警,本该是能察觉到点什么的,但只要有合欢在,这厮的注意力就很容易跑偏,所以,也没发现什么。

    直到外面一直盯着的人冲进来告诉他们有几辆一看都特别壕的,只有达官显贵们才坐得起的豪华马车正往如意庄驶过来的时候!秦霜说‘一块儿出去接一下吧,怎么说也有位世子爷’却没打算去叫阿辰时,几个人才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怎么阿辰(辰主子)难道不打算见京城来的人吗?还有,之前他说累了去休息的时候,难道就已经是打算退居幕后,暗箱操作?

    而凤仙脑子里最先浮现出的想法便是——示敌以弱!

    想也知道,如意庄本就没什么特殊官家背景——司徒家的关系先不算——世子或皇上钦点的户部侍郎有何想法不说,但丞相一脉的那位副统领八成对如意庄没什么好印象,更有可能还是带着蔑视的,在这前提下,要是出面迎接他们的是个女子……

    呵呵,他越发期待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了。会不会直接翻脸?秦霜不是个会让自己人吃亏的主儿,会不会也当场反击回去啪啪啪打脸?如意庄人的身手他已经见识过,可一点不认为京城来的人就多厉害,能直接碾压如意庄的武力。

    哎呦,迫不及待想看强强对碰,大打出手的场面了怎么办!

    发现凤仙那张妖孽的脸上露出越来越贱的笑容,合欢忍了忍,没忍住,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手肘!

    “把你那恶心的笑容给我收起来!别丢我们如意庄的脸!”合欢冷声警告。

    合欢这一下给的可不轻,凤仙对他又毫无防备,闷哼一声,无奈道:“欢欢,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我哪有露出什么恶心的笑容。”

    合欢目露凶光,从牙缝里硬挤出两个字来,“闭、嘴!”

    察觉到合欢真有发怒的迹象,凤仙连忙讨饶地做了个把嘴缝上的动作,闭上了嘴。

    等到出了庄子大门依旧没见阿辰有露面的意思,众人心中便都有了数,笃定是秦霜和阿辰还有别的什么安排,当中合欢和白术算是稍微心里有数的,毕竟当初他们跟着一起去过莲城,也听连翘说了不少关于端亲王府的事情。

    之前过来通知的人是在距离庄子还有段距离的,视野开阔之地‘盯梢’的,隔着老远看见身份*不离十的,两仪县压根瞧不见的豪华马车一行便火急火燎地回去报信,所以秦霜他们在门口站定,马车也不过才刚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目测,还有五十来米的距离。

    秦天啧啧两声道:“不愧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啊,这马车光看外型就觉得特别气派,都不用特别表明身份,十个人都会猜到里面坐的人身份非富即贵。姐,不如我们以后也坐一辆这样的马车显摆显摆吧?”虽然他们大多时候都比较低调,但这都和京城大大人物们扯上关系了,其实严格说起来真正能低调的日子就快一去不复返了,既然如此,何不也摆摆阔呢,反正他们不差钱!

    凤仙眯着凤眼看了眼打头的那辆马车,道:“如果我没认错,最前面那辆马车应该是端亲王府的专用马车,上面有端王府的标志,这种皇室专用马车可不能随便做类似的,一旦违制,可是要问罪的。”

    “……”秦天纠正道:“不做和他们一样的,做类似风格的。”

    凤仙调侃道:“什么风格?”

    秦天纠结了一会儿,主要是一时找不到特别合适的形容词,要是他在现代,肯定马上就能想到个特别适合的词儿——壕!

    但说实在的,被凤仙认出来的端亲王府的皇室专用马车外型虽然确实看上去很气派是不假,但壕气,准确说是暴发户的气息并不明显,大约也是和端亲王府本身低调内敛的处事风格有关,马车属于是低调的奢华那一类,不至于金光灿灿闪瞎人眼,又让人油然生出一种‘要是有一天他们也能拥有这么一辆马车该多好’的想法。

    这就类似现代男人大多对名车,跑车,或者手表等的追求一样,古代没有四轮跑车,能追求的就只有有钱人才坐得起的马车了。

    车厢要精致豪华漂亮,赶车的马也必须长得膘肥体壮,毛色锃亮,威风凛凛,什么汗血赤兔,的卢绝影,乌骓玉狮子,那都是古代男子的极致追求,说得夸张点,得一匹,死都甘愿了!

    当然,真要是有这等宝马,拿来拉车反倒显得有些浪费了。

    说回到正题,来的这一行马车一共有三辆,为首的已经说过,是端亲王府的专用座驾,不用说也知道,里头坐的肯定是端王世子玄子灏,后面那辆在场的人都见过,是知府衙门的马车,宋知府肯定在里头,最后一辆大约便是和世子同来的其他人,如户部侍郎,禁卫副统领,文书等人,也不排除当中有一部分人可能和宋知府同车,副统领为了保证世子安危,会不会和世子同车就不好说了,谁知道世子有没有带来他们王府自己的护卫呢?

    马车悠悠前行,速度不快,但五十米的距离没多会儿也就到了,三辆马车刚刚好在如意庄门前停下来,在秦霜等人跟前的正好便是端王府那一辆。

    按照某些身份尊贵人物惯常有的尿性来说,通常这种情况下哪怕王府座驾打头,最先露面的也不会是里面的人,因为这里头的人身份最高啊!身份高的人不都得压轴,不到最后不露脸吗!

    所以,最有可能先出来的应该是作为东道主的宋知府,然后是后面那辆车里可能有的副统领啊文书什么的人,但这位世子爷显然不能按常理去推断,只见马车一停下,车夫率先从车上跳下来,对车内说了句‘爷,我们到了’以后,里面居然马上就有人掀开车帘,下车了!

    虽说这位当先下车的是个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世子,倒有点像之前司徒玉带在身边的颇有气势,目光锐利的护卫,但在两个护卫接连下车后,一位年约二十,样貌俊雅的青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青年身上穿着一身青白两色相间的锦袍,腰系玉带,左侧有一压袍的色泽翠绿的玉佩,袍摆绣着深青色卷云刺绣,袖口处有与袍摆相同纹路,还镶着浅金色的边,手里拿着一并看上去只是装饰所用的折扇,要说为什么知道只是装饰用的,你想啊,这大冬天的,谁还能拿来煽风用吗?冻不死你!

    话说回来,这位青年如此出色的外表,还有身上衣着,神色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天生的贵气,都告诉在场的人,这就是此行京城来人中身份最尊贵的,端亲王世子玄子灏。

    很好认,所有人都没有认错的机会,此人一出,众人的注意力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但同时,他们心中也忍不住想咆哮一声——说好的压轴出场呢!世子爷,你这么着急露面,是赶场还要去别的地方怎么着?这么早出来,不觉得衬托不了你尊贵无比的身份吗!

    本来吧,出身不凡的人表现得高傲一点他们还会觉得‘哦,这很正常,权二代嘛!可以理解’,可冷不防来了位这么该说是‘平易近人’还是接地气的世子举止这般随意,反倒让众人有些摸不准该如何对待才好,只能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向秦霜。

    和其他人相比,秦霜就显得镇定多了,对世子爷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惊讶肯定有,但也不觉得有什么,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有的人因为出身好,就喜欢摆阔摆架子,怎么高傲怎么来,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权二代,我爹是XX’,可也有的人内敛低调,不喜欢太张扬,不管骨子里真实性情如何,至少面上还是愿意展现出好相处,随和的姿态。

    从她的观念上来说,当然是后者更显得聪明一点,不论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也容易让人,降低了警惕心。

    世子都露面了,后头的人哪儿还敢浪费时间,几乎是在玄子灏在地上刚站定,后面两辆车里的人也都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宋知府车内除了他本人和亲信外,还有两个人,其一是位看着较为儒雅的中年男子,另一位年纪大约二十七八,书卷气比较浓厚些,但看那眼神,也不像是只知读书的书呆子,初步猜测,中年男子多半是户部侍郎?书卷气的青年可能是文书。

    最后一辆马车里出来的,看衣着打扮便知道,肯定是那位禁卫副统领和他的下手,至于为什么户部侍郎和文书没和这俩本该保护其他人的禁卫一起坐,其中的某些猫腻就不好说了,还得等和他们真是接触后才能作出准确判断。

    宋知府下马车后最先就往如意庄门口看了看,确定看见秦霜等人在门口迎接后心里松了口气,他能说,因为怕以如意庄素来从不吃亏又不会对他们这些官员阿谀奉承,哪怕只是稍加讨好的行事作风,明知道端亲王府世子会来,却没一人提前迎接而提心吊胆了一路吗。

    虽然他并不是打算以此博得世子爷的好感想拍马屁,但以世子爷的身份,不论如何,至少最基本的该给予的待遇,他认为还是不能落下的,幸好秦霜和阿辰俩人不是真的没分寸。

    咦?秦霜和阿辰,阿辰人哪儿去了?宋知府猛地发现不论走到哪里都不曾分开,跟连体儿一样的俩人今天居然只出现了一个,而且好死不死的还是秦霜这个女子。

    宋知府自然是不会因她是女子便小看了她,可其他人……目光不经意地扫了眼因本就不清楚哪个是如意庄主人而没表现出什么不满的禁卫副统领吕雄,面上飞快地闪过一抹笑意。

    三辆车里的人都出现,世子玄子灏站在最前方,宋知府作为接待的东道主,又是端亲王府一脉的人,站在其稍后方一侧,另一侧是两个护卫,再后则是户部尚书和文书,吕雄和其部下殿后,加起来一共九个人瞧着也颇有气势,主要是这些人除了宋知府和其亲信外,其他人都是来自京城,精神面貌上便和常人有着和明显的不同。

    说得通俗易懂一点,就仿佛一股无形的贵气扑面而来,想压倒如意庄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只是,因为首的世子没表现出太过的傲气,这种感觉也没太明显。

    可能对方的人自觉在气势上他们稳赢,或者说根本没可比性,但玄参这些人除了有‘啊,看他们身上的衣服一定挺贵吧,不愧是天子脚下,好东西就是多’‘那俩护卫看着挺不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比划比划’‘京城的人长得似乎都不错,可惜这回来的都是男人,连个婢子都没有,难道那儿的姑娘长得上不了台面,他们不好意思带出来吗’等等不靠谱的念头,觉得自己输了的想法,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真的一丁点,都没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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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8】谁是大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就是如意庄?”吕雄在后头粗略将如意庄的大门扫了一圈,虽然没有继续往下说评语,可面上明晃晃地写着嫌弃两个字,其他人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站在前方的玄子灏不用回头都能从这连语气里都带出来的嫌弃当中猜测吕雄的表情,皱了下眉,声音有些冷地警告:“吕雄!”

    玄子灏的声音很清透,虽然因有些不悦而显得有点冷,但依旧感觉得出声音中透出一种很温润优雅来,这大约和他的性格有关?

    吕雄也因他的警告神色一动,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板着脸不再开口。

    宋知府看向秦霜,又看了眼世子,为他们双方介绍道:“秦霜,这位便是端亲王府世子爷。”尽管玄子灏不是皇子,但世子的的身份也足够尊贵,宋知府自然不能随便叫他的名字,反正他不说秦霜肯定也知道。

    “世子,她是如意庄的主人。”之一。

    “哦?”玄子灏诧异地略微挑了下眉,意外地打量了一番秦霜,目光中没有轻视和不满,也不会显得轻佻,只是带着好奇,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在端亲王的封地,他走到哪里总会有许多人对他阿谀奉承,便是不那么谄媚的人,肯定也是恭恭敬敬,言谈间带着若有若无的讨好之意,但秦霜,甚至是她身侧,身后的这些人,却没有一个露出哪怕一丁点的讨好的意思,反而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只带着疏离客套,或带着兴味的笑容?

    最后一个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凤仙。

    在玄子灏打量秦霜时,后者也没客气地看了看他,只是怕犯什么忌讳,倒是特意没看得那么直白,再说,一个女子,哪怕已经是有夫之妇,直勾勾盯着个男人看也不像话不是?

    目前来说,秦霜对这位可能认识阿辰的世子爷的印象相当不错。

    但禁卫副统领吕雄就不行了,宋知府才这么一介绍,都来不及介绍玄参这个同样在如意庄有话语权的大管家,更没介绍到户部侍郎,文书等人,吕雄再次忍不住开口道:“宋知府,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之前可没听说这如意庄当家的居然是个女流之辈!你是让我们和这个女子谈丰产之事吗!?”

    这回的语气当中,鄙夷不屑的情绪更是毫不掩饰,看着秦霜的轻鄙目光让合欢等人都目光一冷,危险地眯起眼睛死死看着吕雄,仿佛他再嘴贱就准备把人揍趴下一般。

    这可是连大门都没来得及进呢,这吕雄拉仇恨的技能是不是练得太满了点?确定这人是来保护世子等人谈成交易,而不是故意来挑事儿搅黄这次的事的搅屎棍?

    这下不但世子脸色更沉,连户部侍郎和文书的表情都不太对了,可吕雄依旧跟没发现似地满脸‘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不爽地一会儿瞪向宋知府,一会儿又瞪眼看着秦霜。

    真是可笑,你不爽?你不爽个鸟!有什么不满的都直接说出来了,连世子都没法堵住你的嘴,你还有什么不爽吗?没看见比你更不爽的人这周围随便一数都能有十来个人吗?眼睛长后脑勺去了没看见?就这眼力价儿和智商,他是怎么当上宫里的禁卫副统领的?

    果然就是靠丞相府的背景,走后门的吧?宫里的禁卫要都是这般模样,皇帝啊皇子公主的安危还保得住吗?

    世子还想更严厉地开口制止吕雄继续找茬,但这一次没等他开口,秦霜便镇定自若,面带着一抹凉凉的笑容,不咸不淡地说道:“一直听说京城里达官显贵大人物们颇多,我想着,天子脚下的显贵们出身都极好,家教也该是寻常百姓无法相比得好,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语气并不像吕雄那般透出明显的嘲讽来,但话中的嘲讽含义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这感觉比起吕雄说的那些惹人不快的话更让人觉得想笑,还是非常认同地想笑。

    你说你一个天子脚下的来头挺大的人物,要丢人在京城丢也就算了,跑到这偏僻小县来不显显让人仰望佩服羡慕的一面,竟将最难看的一面表现出来,没看连世子爷脸色都有些黑了吗。

    吕雄这次的任务不是保护世子,而是给世子专业拖后腿一百年不动摇吧?

    秦霜拢了拢出门时戴的围巾,道:“天寒地冻的官爷不想着赶紧进去暖和暖和,非要在这里嫌弃这嫌弃那,看起来是并不怎么愿意来这么一趟,所以才宁愿让世子爷也跟着你在外头受冻也要挑衅。”

    “你这女人不要胡说八道!”吕雄面色微变,厉声呵斥道。

    玄参等人看着吕雄的目光更利了,吕雄说是什么禁卫副统领,但一看就知道根本没见过多少血,看着色厉内荏,身上气势比起之前见过的驻扎军的陈副将要差得远了。

    秦霜气定神闲地继续说道:“而且,这位官爷似乎是忘了,这次丰产一事,可不是我们如意庄有求于人,而是你们官府希望从我们手里买到肥料。”换言之,真要装大爷也该是他们如意庄的人,而不是他们这些上门来想和他们买东西的买家。

    哦,目前看来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买家,万一人家真有‘骨气’一气之下干脆直接拂袖离去呢?那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她只要把世子爷get到就算成功!

    “若是这位官爷觉得和我这个女流之辈实在没法谈。”秦霜指了指后头的马车,“车不就在那儿呢吗,您现在转身,上车,调头就可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看不上他们如意庄的人她还不稀罕‘请’进去呢,反正他继续作死,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此时被她用手势拦住才没直接把吕雄按住的合欢等人重新扔出去。

    吕雄之所以敢用这样的态度,想法她也不是猜不到,无非就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真的要用上等大米来交换,而是打算靠武力镇压,既然没打算拿东西换,在吕雄心里肯定也没有是他们官府对如意庄有所求的概念,自然也不会试图和他们搞好关系。

    说来也是,他可是吕丞相家的亲侄子呢,多高贵的身份啊,哪肯和他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小人物们搞好什么关系,在他看来,或许他们都得对他点头哈腰,甚至跪拜磕头地奉承捧着他才是最准确的做法吧?

    吕雄目露凶光地爆喝一声,怒道:“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赶我走不成!?你这女人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在京城时,除了少数人以外,其余人见了他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地讨好着,不讨好也交好,寻常平头百姓要是见了他,各个都诚惶诚恐的,吕雄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一个区区没什么出身的贱民女人居然也敢这样和他说话?简直岂有此理!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谁。”秦霜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宋大人还没来得及介绍你就急着‘表现’,我一个小地方出身的女子哪里会认得京城的‘大人物’。”

    故意咬重了最后三个字,果然吕雄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而且,我想着,宋大人既然先介绍了世子爷,这回从京城来的人当中,身份最尊贵的该是世子,我想,比起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我只要将世子记清楚便足够了。”秦霜微笑着看了眼玄子灏,然后似笑非笑地转向吕雄,挑了下眉,眼中掠过一抹嘲讽之意。

    玄子灏本来是想拦着吕雄的,但秦霜一开口,他就改变了主意,然后就看着秦霜一个人毫不畏惧他们,不,是吕雄身份地呛声,句句都是会让吕雄暴怒的话,原本只是观望,此时看着秦霜的目光里却多了几分欣赏和赞叹。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说的真是太好了!

    原本吕雄并不在这次出行的人选当中,是丞相推荐,他本人也非常积极地自荐,皇上才会勉强点头,可现在看看?就像秦霜说的,他们现在连如意庄的大门都没来得及进呢,这吕雄就一句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滋事挑衅,他真的弄清楚他们这次的目的和成功后会给整个玄天国带来的影响和意义吗?

    平时在京城里仗势欺人也就罢了,这种重要的时候还如此不知收敛,真以为他是丞相府的亲戚就可以为所欲为,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吕雄气得直喘粗气,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目光里更是透出一股狠厉,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抓向腰侧随身携带的长剑,其他人的注意力本就都在他和秦霜身上,他这动作一出,众人同时面色大变。

    “吕雄!你敢!”玄子灏可不敢再继续放任了,面露怒色地低喝一声。

    “副统领不可!”户部侍郎和文书本来看世子没开口,也就保持沉默看戏,这会儿也被吕雄的动作吓了一跳,心里暗暗叫苦,觉得这吕雄简直就是故意来阻挠他们,专门和他们作对的!

    他们可是来和如意庄谈生意的,不是来砸场子的!虽说他们代表着官府,代表着朝廷,代表着皇上,如意庄的人只是百姓,再怎么因手里有好东西而端些架子也不至于太过分,但是个人被人在家门口这般找茬都会不高兴吧!

    或许他们不用担心生意还没谈成就直接崩了,但保不齐人家到时候借口抬价,让他们需要付出更多代价才能把东西弄到手呢!

    秦霜也真没让这俩人失望。

    之前用手势拦着合欢等人不让他们出手是因为她有话说,想刺激刺激吕雄,也告诉他们这一行的其他人,他们如意庄不是好欺负的,也别以为她是女流之辈就会怕了他们,自觉在他们面前矮了一节。

    但现在,特么的还想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对他们动粗?真是给他脸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要造反了呢!

    这儿可不是丞相府,更不是京城,没人会捧着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他有丞相府撑腰,京城万一有人惹了他,他或许一回头就能找来丞相府或者官府的一些官差来给他撑场子,但在这里他能找谁?县衙的官差?呵呵,自打上回有了方郝的经验,他想随便调遣县衙的人可不容易,就算因为李县令一直想搭上丞相的线,也算丞相一脉的人或许会帮他,但秦霜可还有驻扎军做依靠呢。

    就算不叫来驻扎军,宋知府的府衙难道是吃干饭的?他可不是丞相的人,而是世子这边的,县衙的官差能比府衙的有能耐?

    这吕雄压根就没弄清楚情况,还以为到哪儿他都能充大爷呢!

    你想当大爷是吧?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在如意庄,谁才是大爷!

    秦霜对合欢和白术再次换了个手势,本来一直克制着的俩人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如刀般锋锐的光芒,在吕雄还没来得及拔剑之前,一个手里飞快地弹出个什么小东西,正好打在吕雄拔剑的手上,后者毫无防备地被狠狠打了一下,当即痛呼一声,“啊!”

    紧接着白术便一个闪身冲过去,在吕雄还捂着直接肿起来的手背时,将他的两条胳膊用力往后一扳,膝盖也狠狠踢了他后背一脚,让吕雄本能地弯起了腰。

    吕雄本能地挣扎反抗,但胳膊却依旧死死地被人制住,而且他越动,白术便拧得更狠,只把他拧得额头都冒出汗来,吕雄气得嘴里骂骂咧咧的同时腿也不断往后踹,试图让白术把他松开,但白术却毫不费力地避开他的乱踢,不但没松开,还用脚对准他的小腿肚子又是发狠地一踹。

    “唔!”吕雄闷哼一声,被白术从身后往下一压,膝盖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息之间,如意庄这边的人倒是将整个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户部侍郎,宋大人等人却根本没反应过来,只知道当他们回过神来,本打算拔剑动用武力的吕雄已经被白术按着单膝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屈辱和怨毒之色地凶狠地瞪着秦霜,整张脸气得涨红,眼见着都快紫了!

    宋知府暗想,这大概是吕雄这辈子最丢人,最难堪的一次经历了。

    “该死的!放肆!快放开我!”吕雄怒吼道:“反了反了!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面对户部侍郎等人同样惊疑不定的目光,秦霜依旧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官爷可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我只是怕你在这里拔剑,一个不小心手抖,伤到世子爷或者其他人多不好,这要是伤了人,谁负责?怎么说这里也是如意庄门口,既然世子来到我们这里,我们当然有责任要保护他的安全。”

    保护安全这四个字,对别人而言还没什么,但对于本来应该是带着同样目的和任务而来的吕雄,却被秦霜指责差点可能危及世子安危,就显得异常讽刺了,户部侍郎和文书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看了眼狼狈的吕雄,心情都有种说不出地酸爽和微妙。

    虽然他们觉得这个叫秦霜的女子只是个寻常饭庄的老板,居然敢对禁卫副统领动手太过嚣张和大胆,但不得不承认,她的举动,着实让他们觉得很痛快,世子当前,吕雄还这般跋扈,确实太欠妥当,一点分寸都没有,活脱脱就像秦霜之前暗示的,专门来丢人现眼的!

    “还有。”秦霜悠悠道:“有句话我必须在这里先和诸位说一声,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不高兴,我也不会让别人高兴,本来听说世子来我是很高兴的,想着等谈肥料的事情时可以稍微给让让利,但现在,我很不高兴,所以,我觉得,肥料的价钱,可以适当地稍微再提一提。”

    户部侍郎:“!”

    文书:“!”

    宋知府:“!”

    世子:“……”
正文 【269】赔本大甩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面带着微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户部侍郎和文书等人险些吐血!才猜测她说不准会故意抬价刁难,没想到居然真有这种打算,而且还很不要脸地直接说出来了!

    户部侍郎和文书一脸血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苦逼悲催的情绪来,对没事找事的吕雄更是烦到了极点!

    你说你皮痒了想找事回京城后自个儿随便去找行不行?为什么非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这么作死!?你一个人作死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他们一块儿承担后果?尤其是户部侍郎,上等大米和粮种等的管理也都是户部,这一旦支出超出太多,户部的事儿就更多了!

    再说,回去后也不好和皇上交代啊!万一皇上质问起来,他们怎么说?说因为吕雄一到如意庄就找茬,闹得如意庄的女主人不高兴,所以就涨价了?

    这么不靠谱又坑人的理由端出来,皇上还不得直接抽死他们啊!

    秦霜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崩溃,吕雄不是想装大爷吗?她就让他看看谁才是大爷,不论是武力值方面,还是在这次生意的主动权方面!

    吕雄的部下倒是想把上司给揪出来,只是,合欢用打肿了吕雄的手背后也没闲着,不知道何时便挡在了那人面前,用冰冷的,如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冷飕飕地望着那部下,直把他吓得动都不敢动弹。

    吕雄见好一会儿也没个人开口帮自己解围,脸都绿了,气急败坏地吼道:“该死的!还不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对我动手!别以为我会这样算了!简直反了你们!”

    如意庄这头的人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各个事不关己地看戏,不但面上露出不屑嗤笑的表情,还有如凤仙这样唯恐天下不乱地冲着白术喊:“白术,把人抓牢了,我瞧着这位官爷脸色不太对,是不是犯病了?可别把人松开再伤着世子,就算不伤着世子,把庄门口的台阶什么的磕坏了也不好。”

    世子等人:“……”如意庄里这都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个的都一点不怕他们治他们的罪?

    不过,吕雄的作为的确不得人喜欢,户部侍郎和文书更是通过如意庄的这般态度确定,绝对不能小看了如意庄,过后真正谈起正事的时候尤其如是。

    别的不说,就说这庄里人的胆子就不是一般的大!居然敢对朝廷命官,还是京城来的官员动手,这就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正常情况下,肯定是要论罪的,可奈何他们到现在都站在寒风里快有一刻钟了还没进门谈正事,论罪?论什么罪啊!没听秦霜说她现在不高兴要涨价吗!

    万一他们表现出论罪的意思,更不高兴了,肥料还买不买了!

    再说,吕雄本来就是自找的,如意庄的人也不是说针对他们所有人,人对待世子的态度就挺好,话里话外的不说多恭敬,但也足够客气,虽然偶尔还会故意把世子的名字端出来刺激和束缚吕雄的言行。

    这也只能说是人家聪明!知道说什么对他们有利又让吕雄不敢反驳。

    户部侍郎和文书都打定了主意作壁上观,主要也是因世子明显一副不打算帮吕雄说话的意思。

    不但不想帮吕雄说话,玄子灏这会儿看着吕雄都被人按住了还不老实地放狠话,似乎还嫌丢人丢得不够似的,心情也格外地糟心。

    他和吕雄本就不熟悉,身为端亲王世子,他常年都待在他父王的封地,很少会去京城,从前也只偶尔听弟弟回家时提过京城的一些人,知道吕雄的一点秉性,但他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如此不知轻重,而且,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吗?

    要抡起胡闹来,他倒是觉得,比起秦霜,吕雄更过分!

    他都没发话呢,他一个禁卫副统领嚣张个什么劲儿?

    “我看反了的是你,吕雄!”玄子灏沉下脸俯视着满脸狼狈愤怒的吕雄,质问道:“是不是忘了皇上派你来是为何事了?你还记得你的职责所在?还记得我们此行的目的吗?”

    吕雄神色猛然一僵。

    玄子灏眸底划过一抹厉芒,“本世子都没有说什么,何时轮到你指手画脚了?擅作主张地乱说话,不知检讨收敛,是将本世子置于何地?”要是说得在通俗点就是——你特么的当本世子是死的吗!

    “这里是两仪县,不是京城,更不是丞相府。”这句话便是明晃晃的警告了。

    “你若是真觉得自己比本世子更有话语权,本世子给你让路,你来继续往下谈,我回京城向皇上复命,如何?”玄子灏冷笑一声道。

    吕雄脸色更难看了,但也真没胆子大到连世子的面子都不给,世子在玄天国的地位也只略逊色于皇子,他虽然有丞相府做后盾,但毕竟不是嫡系,而是丞相弟弟家的孩子,便是丞相本人面对世子时也要客客气气,他哪儿敢乱来?

    之前也不过是因一时气愤难当,被区区百姓给羞辱才觉得难以忍受,如今不论他心里多不满,世子这态度一摆出来,已经代表世子对他的言行极为不满,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要是再敢继续闹下去,世子很有可能直接将他遣返!

    世子给他让路,让他继续谈什么的,他根本不敢想,他是觉得由他来直接采取武力,逼如意庄就范官府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能几乎降到最低,甚至忽略不计,但皇上都钦点了世子来谈,他要是敢越俎代庖,岂不是属于抗旨不尊?到时候世子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便是丞相也保不了他!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吕雄其实也没真的蠢到无可救药,只不过面对没有任何官职和背景的秦霜,发现她居然还敢和自己顶嘴,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另外,也有那么点想在一开始便给如意庄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敢和官府谈条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捞好处捞得都敢打官府的主意,还得了?

    可惜啊,这下马威的确是有了,却是如意庄给他的!门都没能进却先给如意庄的人跪了一下,就这么一茬子,他们的梁子就算结定了。

    世子,宋知府,包括户部侍郎等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感慨,这回的交易想谈成怕是要颇费一番功夫了,另一方面,也暗自希望秦霜说要涨价只是故意说得气话,不是来真的。

    见吕雄尽管脸色依旧很难看却不再一副随时要谈起来和他们拼命喊打喊杀的样子,秦霜对白术略微一点头,后者便将吕雄的胳膊松开,顺便也将一直让吕雄没办法站起身的,按住他小腿的腿也给收了回来,往后退时注意到吕雄一个往后扫腿似乎想再挽回点面子,白术在心里冷笑一声,用比吕雄更迅速,力道更重的一道飞腿狠狠将吕雄的腿从上至下地压了下去。

    只听吕雄闷哼一声,五官也一下子变得狰狞,和他站的近的文书和部下俩人隐约似乎都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

    “……”

    尽管还是没讨到好处反而疑似落了伤,但这回吕雄却强忍着没再蹦跶,只是咬着牙动作不太自然地收回腿站好。

    玄子灏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将被吕雄挑起的不快压下去,对秦霜带着歉意地笑道:“让你们见笑了。”

    “与世子无关,世子无需介怀,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秦霜微笑着道:“不论任何地方,总有匹害群之马拖己方后腿,我很同情世子。”

    世子:“……”

    侍郎等人:“……”

    宋知府干咳两声,有些尴尬无奈地对秦霜道:“秦霜,你看世子都在外面站许久了,我们是不是,进去再详谈?”

    秦霜恍然一拍脑门,一脸抱歉地说道:“是我的疏忽,被些莫名其妙的人给耽误了时间,世子,还有其他几位大人,里面请,热茶点心都已经准备好了,先进去暖暖身子我们再谈其他。”

    吕雄额头冒出好几道青筋,几番深呼吸才忍住没被秦霜那明着暗着的讽刺气得再次炸开,当然,已经回到秦霜身后的合欢和白术冷冷的警告目光也起了一定作用,只要他稍微有点冲动的想法,膝盖和胳膊就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刚冲动的结果是什么。

    哼!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的是时间,方才只是他一时疏忽,他就不信,他堂堂禁卫副统领,还奈何不了这么一个破饭庄的人了!

    吕雄眼神中闪烁着狠辣阴毒的光芒,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合欢白术以及玄参等人几乎都注意到了吕雄的目光,也记在了心里,但也没多当回事,如意庄里各种布置不说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但百分之九十九也差不多了,不管吕雄玩什么花样,就算干脆想把他们全杀了,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就怕没把他们怎么样,他自己折里头,呵呵。

    吕雄不冒出头作死,这下想进庄子里就没什么意外再发生了,秦霜等人在前面带路,世子一行很顺利,很平安地,进了庄!

    拎进去前,世子想到什么似地在门口处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当看到台阶一角的一块碎银子,眼神顿时微妙了一下,然后没事人似地往里走。

    之前吕雄手背被打肿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一抹银光,现在总算真相大白了,但玄子灏也不禁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嘴角,看着如意庄的人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这如意庄的人是多有钱,居然打个人都拿银子打,而且还半点没有再捡起来的意思!是忘了,还是根本不在意那点小钱?

    如意庄春夏秋的风景都很不错,但冬天观赏树的叶子也都落得差不多,一路往主院走,还真没什么看头,最多就是主院里有几棵冬梅正开着花,总算有那么点颜色,而且因所有树木花草都给浇过稀释过的专用于这类观赏性植物的植物营养剂,冬梅长得很好,花开得也比较盛,世子也不禁侧目多看了两眼,心道,这冬梅开得不比宫里和他们王府的差啊!

    到了主院前厅,庄里其他人提前在两侧的各个位置中间的小桌上摆上了两盘点心和一壶热茶,众人分别入座,右边坐的是如意庄这边的人,玄参,凤仙,秦天,合欢白术站在秦霜身后。

    世子身份特殊,让他坐玄参对面的主位下首的位置也不太妥,正好阿辰没出来,秦霜便直接请世子坐到了除她外另一个主位上,宋知府见后也微微点了点头,觉得这安排很好。

    之后左手边位置便是户部侍郎,文书,吕雄和他的部下,宋知府本也该坐到他们这边,不过因为他们这头人多了点,就干脆坐到了秦天旁边的位置,也并不在意这位置靠后的问题。

    众人一落座,宋知府紧接着将之前没能介绍的户部侍郎等人也给秦霜介绍了一下。

    户部侍郎,正是那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周礼,书卷气的青年便是文书,池霖,官职为六品,并不算高,本来京官六品等同于地方官五品地位,但文书本身算不得有什么实权的,所以六品就是六品。

    禁卫副统领吕雄,勉强该介绍也介绍了一下,还有他的部下,张齐。

    等宋知府介绍完,秦霜也把她这边人介绍,如意庄大管家玄参,盛城田产负责人凤仙,她弟弟,秦天。

    宋知府也是此时才注意到凤仙的存在,听秦霜的介绍后也惊讶地看向他,他当然知道秦霜和阿辰名下有许多田产,但大多数田产都在盛城那边,是原来盛城苏家的产业,因他们离得太远,据说将那边的产业都交给了一个叫凤仙的人,包括盛城如意药堂的管理,除了沈家有些介入外,也同样是这个叫凤仙的人。

    一个不是如意庄自己人的外人,能让秦霜和阿辰放心将那么大的产业交给他管理,这凤仙的能耐也不容小觑!

    人也都认一遍了,接下来自然该谈正事了。

    秦霜这人本就不喜欢打官腔,也不爱说些有的没的废话,而世子等人也是一门心思地想尽快将肥料的事谈好,所以也没多寒暄便直接进入主题。

    户部侍郎周礼尤其迫不及待地问道:“秦姑娘……”

    “我已经为人妇,并为人母,周侍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秦霜纠正。

    虽然她今年才十七岁,在现代还没成年,但在这个时代,成亲生孩子也不会有人觉得很奇怪。

    周礼看了眼她盘起的头发,面上有些惭愧因一时情急没注意这些细节,对秦霜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然后从善如流地改口,“秦霜,你可否先给我们看看那能够增产的肥料?”

    世子和文书,包括吕雄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秦霜身上。

    秦霜笑了笑,道:“将肥料拿出来给你们看是无妨,但这肥料味道……周侍郎确定要拿到这厅里看吗?”

    “呃……”周礼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看向世子,“世子,你看?”

    玄子灏稍作思考,问秦霜:“虽然你们名下的田产中的粮食确实产量都极高,但你口中的肥料,据我所知,官府这边的人并没有一人亲眼见过,即便是你拿出来,我们也不知道它是否有作用,你如何证明我们不会费力将肥料弄到手,却做了无用功?”

    “世子认为我会胆大到欺瞒官府?”秦霜莞尔道:“这种事情只要经过到了收获季节,最多三四个月便立刻见分晓,甚至还不到收获的时候,靠田地吃饭的庄稼户们便能根据稻谷的涨势大致判断出是否能大丰收,世子认为,这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我有必要撒吗?再说,我真要是敢拿出没有效果的东西来,待到事迹败露的时候,就不怕官府直接将我们全部抓起来问罪?”

    玄子灏其实也不觉得他们真能胆大到这种程度,尽管她敢让手底下的人教训吕雄,说起来……之前动手的那个叫,白术的少年?能将身为禁卫副统领的吕雄给制伏住,是否代表对方的身手比吕雄还了得?

    玄子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一点,神色有些惊愕,但这会儿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能暂时先记下此事,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愿意相信这肥料确实是有用的,现在,可否先说说你心中认为合适的价码,你打算以多少上等大米或粮种给我们换取肥料?”

    秦霜刚要开口,玄子灏以防万一地又补了一句,“虽然之前发生了点不愉快,但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想换取肥料是为了让玄天国更多百姓们过得更好,能吃得饱饭,我们需要的肥料很多很多,而且只要肥料确实有用,日后的很久都会一直需要这种肥料,希望你看在玄天国的众多吃不饱饭的百姓们的份上,给出一个合理的价码,若是你依旧觉得心中不快,我可以代吕雄道一声歉。”吕雄的行为,他回去后自然会想办法给他教训,但眼下,绝对不能因为他作死,就让他们出师不利。

    秦霜赞赏地看了眼玄子灏,本就没真动气的心情更舒服了一些,笑容里也多了几许真诚,道:“世子放心,我本也没打算靠着这些肥料发横财,给出的价钱定然不会太过分。”当然,给出一部分还价余地是必不可少的。

    玄子灏看了秦霜一会儿,确定她说的是真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如此我就放心了,那么,具体价钱如何,你尽管说吧。”

    秦霜道:“在说具体价钱之前,我还有几点需要先说清楚,我们如意庄能够增加产量的肥料是按照每亩地一袋肥料来计算的,所以我们就按照一亩地多少粮食来计算。”

    玄子灏和周礼等人都默默点头。

    “还有,我只接受用上等大米和上等大米的粮种做为交换,这点虽然你们可能都已经知道,但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而肥料能增产的数目,是下等大米每亩地最多能增产两百斤,少一些也不会低于一百五十斤,前提是,侍弄田地的人不要偷懒耍滑。”

    “等等。”玄子灏打断她的话,道:“据我所知,盛城那边的许多田地里种的都是中等大米,而那些中等大米也同样能够增产,而且增加的产量也不在少数。”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眼凤仙的方向,后者不经意地错开视线,权当没看见。

    盛城的田地里的确也都用了那特殊的肥料,但肥料都是秦霜让人运过去的,具体关于肥料的效果,还有用在下等大米和中等大米上的区别,他可是一概不知,看他也没用。

    玄子灏大约也没指望凤仙能说什么有用的话,只看了眼便又转回到秦霜身上,“你现在又说是能给下等大米增产两百斤,那中等大米呢?”

    秦霜越发觉得这世子爷脑子转得真快,这么快就注意到重点。

    “中等大米也不是不能增产,只是用在中等大米田里的肥料,和用在下等大米田里的,并不是同一种。”秦霜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可没说过我们如意庄只有一种肥料,不是吗?”

    玄子灏神色骤然一变,看着秦霜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慎重和重视。

    其他人更是被秦霜这惊人之语惊呆了!

    那么好用的肥料,居然还不止一种!?难道连中等大米也能增产两百斤吗!?

    “但是!”在他们开口索要二级肥料之前,秦霜道:“我愿意拿出下等大米所用肥料,只因下等大米的粮种本钱比中等大米要少得多,而下等大米的普通产量也比中等大米高,尽可能多种一点才能让更多的人吃饱饭,中等大米毕竟是生活条件较好的人家才吃得起的粮食,并不适合大面积推广种植,而且,中等大米即便是增产以后一亩地的产量也不会超过七百斤,甚至可能只有六百五十斤,增产量也不如下等大米的多,每亩地差一百多斤,上万亩,十万亩,百万亩的话又会少多少粮食?”

    本来确实有心想连同中等大米肥料一块儿换的玄子灏顿时压下了这个想法。

    正如她所说,真要是大量换中等大米用的肥料,成本要大幅度提高不说,能得到的回报也没法和下等大米相提并论,太不划算了。

    “不过,如果只是少量的话,中等大米的肥料也不是不能换的。”秦霜又补了这么一句,“只是,这应该不会是世子来此的主要目的,所以,我们还是先谈下等大米肥料的价钱?”

    玄子灏点头道:“好。”

    “下等大米的肥料,一亩地的价码是,五斤上等大米,或者,三两上等大米的粮种。”

    “居然如此便宜!怎么可能!?”几乎是在秦霜刚说完的第一时间户部侍郎便低呼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玄子灏和池霖,吕雄等人也同样一副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看着秦霜,玄子灏虽然觉得秦霜确实应该不会提太高的价码,但也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低的价钱。

    在他的想法里,就按照下等大米和上等大米的实际价钱来说,增产后下等大米一亩地能产八百斤粮食,大约是价值四两银子,上等大米,就说管家粮铺的标准价,四两银子能买十几斤,虽说上等大米非朝廷命官不能随便购买,还是限购粮食,口感,营养等等和下等大米都没有可比性,但下等大米一旦大量增产,实际比起满足达官显贵们的口腹之欲,却能让万千百姓们受益无穷,同样意义非凡。

    所以,两相对等一下,就按照四两标准来算,旁的都扔到一边去,就是一亩地少说也得十斤上等大米,这还是在如意庄半点都不打算赚的前提下!按他的想法,就算如意庄的人厚道点,弄出那些肥料来不也得有点成本,人力物力什么的,最少最少也要成本加他们的一点赚头,也要十五斤上等大米吧?

    但她开的价是什么?五斤!只有他预算的数额的三分之一!这,这简直都算得上是半卖半送,赔本大甩卖了!

    本来不管是玄子灏还是周礼等人都是打定了主意要是秦霜出的价有点太高,比如二十斤大米,哪怕真的要十五斤大米,他们也可以讲一讲,讲到十二三斤,也能剩下不少成本,可现在,秦霜的态度出乎他们想象的,让他们直觉得不可思议得实在,倒叫他们讲价都觉得难以启齿了。

    这么低的价钱,他们哪儿还有脸再往下讲啊!再降下去,是准备让如意庄赔死吗?别的就不说了,万一真把整个如意庄都给赔得倾家荡产,日后他们连再弄出肥料的本钱都没了怎么办!?

    虽然他们不觉得身为商人,秦霜真的会做赔本的买卖,但眼下这情况,他们确实想不通她怎么会出这么低的价钱,怎么算怎么都没有任何赚头还得倒贴啊!还是,这里头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好处在?

    比如,为什么她非要只用上等大米和粮种来换?那么大批量的上等大米拿来有什么用?吃都吃不过来,留着长虫吗?

    三两粮种倒是不算无法理解,这数目看着非常少,但真要是种出来,也能收获三四十斤上等大米,算起来他们反而觉得这个数字比较合理,更让他们觉得靠谱,前面的五斤上等大米,怎么看官府都太占便宜,反而让他们下意识地担心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套。

    要说如意庄这么个寻常饭庄敢给官府下套,似乎不太可能,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由不得他们不多想啊。

    秦霜其实也挺无奈,她要是要价太高了吧,她自己的良心上都过不去,官府肯定也不乐意,她真给个良心价吧,对他们而言又低得破表让他们都不敢信,她也很哭笑不得好吗。

    如意庄的其他人其实也觉得这个数据亏得离谱,但他们更愿意相信秦霜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情,所以都笃定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赚头。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之所以双方在价钱方面有如此明显的区别,关键就在于他们计算价值的方法本身完全不同,玄子灏等人是按照银子来计算,而秦霜则是按照系统积分来算。

    玄子灏是按照一亩下等大米八百斤产量算,秦霜不用,她可以直接拿一亩地所需的一袋子肥料来计算,一袋一级肥料价值系统几分,三十点!而一斤上等大米多钱?一百点!她其实只要一袋肥料换一斤上等大米就能赚三倍!

    哪怕是一口气花费一百万点数买肥料,转个身就能赚回来三百多万的点数,两百多万点就是白来的!

    她给出的价码真的低吗?不,不但不低,反而相当高了!五斤大米要是这些人真的不讲价,五百点,她能赚十五倍不只!价值一百万点的一级肥料一脱手,直接就能赚到一千五百多万点!

    七八级可以一块儿升了!

    而一百万点数能买的一级肥料也不过才能用在三万多亩地上,这个数字,在偌大的玄天国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一片区域,想也知道,这么大国家的需求量,能只有这么一丁点吗?再加十倍可能都不够。

    照这个进度算下去,她想让系统升到十级,若是官府用的都是上等大米来换,他们的大米到位快的话,她可能开春就直接十级了也说不准。

    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朝廷哪儿可能有那么多的大米啊,就按照三万亩来算,也需要十五万斤上等大米呢,难道国内的其他官员们都不吃了吗?宫里不吃了吗?出口不需要了吗?肯定国家粮库里还得留着一部分存货不能用,所以当中可能一半,也可能三分之一,或三分之二会用粮种来换。

    尽管粮种真要是种出来,会比实际直接给上等大米显得亏得慌,但毕竟要种出来还得花好几个月的时间呢,而且要是没有肥料增产,就目前玄天国的粮食产量来看,上等大米每亩地的产量平均也就三百斤,秦霜要是用了肥料,大约能有四百斤,是下等大米的一半!

    与其将这些粮种都种下,占那么多田地,不如把田地都空出来种更多下等大米,让玄天国在最短的时间内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缺粮食。

    秦霜喝了两口茶,等待玄子灏和周礼等人理清头绪,差不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徐徐问道:“世子觉得我这个价码贵吗?”

    玄子灏:“……”贵?都低得离谱了!

    虽说谈生意为了压价就算不贵的也该说贵,然后讲价,但面对这种‘诚心价’,他自己都没办法骗自己说贵,再说,周礼之前脱口说出的话也已经表明了他们这边的想法。

    “如果觉得贵,我们还可以商量的。”秦霜特别真诚地对他们笑了笑,直吧本来就不敢相信会这么便宜的事的玄子灏和周礼都笑毛了。

    刚毛出头的如‘干脆顺着她的话再压压价’这种想法也顿时熄了火,周礼看了眼世子,严肃着脸道:“一点都不贵,你提的这个价钱非常合理,说实话,比我们预想的要便宜很多。”

    玄子灏也微微叹了口气,坦言道:“的确,我原本以为,至少也要有十斤大米,或半斤粮种。”

    秦霜继续笑,她能说,她确实考虑过这个价码吗,只不过到底还是觉得有点太黑了,还是放过了他们,在三倍和十五倍的利润当中,坚定地只选择了三倍。

    她果然还是很厚道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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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0】另有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世子和周侍郎都没有异议,那么,下等大米的肥料的价钱,就按我说的来?”秦霜再次向他们确认。

    玄子灏和周礼对视一眼,无声交流了一番,然后玄子灏直接点头敲定道:“就按你说的价来吧。”

    秦霜笑道:“世子果然爽快!”

    池霖早在他们开始交涉时便拿出之比奋笔疾书做记录,而今见他们已然初步达成共识,手下更是下笔如有神,唰唰唰地飞快地将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包括秦霜和玄子灏说得每一句话,这是回京后要给皇上呈上,并让文武百官也一同了解交涉过程的。

    另外等所有的条件都谈妥,池霖还要单独写一份算是协议文书,就类似现代的合同一样的东西,由玄子灏代表皇上盖上他的印,等回头京城朝堂上商议后确定没问题,皇上再亲自盖章,合同就能正式生效,过了皇上这一层,下面的官员再想找麻烦就难了。

    这文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池霖虽然不会参与交涉协商,但他的指责也非常紧要。

    虽说已经达成共识后提这么个问题可能有点晚,但玄子灏还是禁不住多问了一嘴,“秦霜,你提出的这个价码,不会让如意庄亏本吗?”

    本来正扭头看向池霖书写的记录的周礼听罢也不由回过头来,面带好奇地看向秦霜,这个问题,其实他也很想问。

    秦霜淡淡一笑,道:“世子放心,我是个商人,商人逐利,自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毕竟,我又不是打算为了讨好官府就自己搭钱只为做一次一锤子买卖的。”真要是赔本,以后还要长期合作,她不得赔得倾家荡产不可?就算再怎么想和官府达成良好的关系也不至于下这种血本吧。

    也就是她的肥料,在他们看来应该也需要不少人工成本或其他成本的肥料,除了需要花点系统积分外并不需要再花她一分钱,要是积分需要,钱也需要,她肯定不会给出这样的价码,银钱的付出也得想办法捞回来才是。

    但现状是,如意庄并不缺钱,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她真要是想无所不用其极地赚钱,直接从商城里买那些各种质地上乘的玉石就能赚翻了,赚到富可敌国的巨款都不在话下,可关键在于,她压根没考虑过这样赚钱,因为实在是太没有挑战性,也太没有成就感了。

    钱这东西嘛,缺是绝对不能缺,但等到真的赚了很多很多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个数字,俗话说的好,广厦千间夜眠不过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赚得再多,能真正用的上的也不过少数,余下的也就是收起来放到一边。

    目前她和阿辰名下的产业能赚到的钱已经够多,没必要再额外扩展更多的事业,增加多余的财路,她和官府合作给他们提供肥料,也只是想透过这个途径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多地攒积分升级,钱,还真没想过要赚,她真没那么贪财。

    玄子灏对她的答案还算认同,他也觉得真要是有意长期提供肥料,就算顾及着官府势力大,她一个百姓,无法正面对抗,让点利留个好印象还成,但真要做赔本的买卖,商人不赚钱还叫什么商人?要是官府和她换肥料最后的结果是让他们如意庄越来越穷,再怎么忌惮官府的人也不会半点不反抗吧?再说,之前在门口的那一番对峙,也足以证明,秦霜,如意庄,都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

    别忘了,如意庄似乎还和司徒家交好呢,否则司徒大将军也不会有那么神奇的东西……

    玄子灏想到临行前皇上的叮嘱,心思微微一转,思及肥料一事还没谈完,尽管心里急切,还是按捺住了情绪,轻呼出一口气,道:“既然价钱方面确定没有问题,那关于肥料具体都要用到何处?我听闻如意庄这一方似乎有言在先,说要由你们来决定将肥料送到哪里去?可有此事?”

    秦霜和玄子灏交涉时,吕雄虽然安分地没再插嘴挑事拖延进度,可却好几次皱着眉头,面露不满,比如周礼脱口说‘怎么如此便宜’的时候,再比如,秦霜问贵不贵时,世子居然真的说不贵,甚至还说什么以为要更高的时候!秦霜既然识趣地提了低价就按低价来就是,世子难道就不怕万一对方贪念一起,又改口直接要他说的那个价码?这不是等于是给对方抬价的机会吗!世子是脑子坏了不成!

    还有,就算秦霜给的价钱很低,也不代表他们就不能讲价不是?他本来就觉得面对一个毫无背景的贱民,官府居然还要付出只有朝廷命官才买的起,也吃得起的上等大米很是不应该,也不值得,说荒谬都不过分,可世子居然也不知道尽可能多地争取利益,降低成本!

    最让吕雄不痛快的还是世子最后提出的这一点,也是他至今都觉得无法容忍的上头的决定。

    如意庄算哪根葱?这个叫秦霜的女人又算什么?居然胆说,肥料送往哪儿都得他们说了算?是将朝廷置于何地,又将皇上置于何地?不就是不知道怎么弄来了这种特殊的肥料吗,拿着鸡毛当令箭,得不少上等大米享受就该知足了,还妄图参合连丞相大人都不见得有多少决定权的肥料的分配!?简直岂有此理!

    要不是不久前才刚触怒了世子,他早就拍案而起,对着秦霜和对面那几个气定神闲地坐着,一脸‘和该如此’的理所当然表情的贱民们破口大骂,最后把他们全部拿下,一人揍一顿,再用点私刑,到时候还怕他们敢再提乱七八糟的要求!?

    秦霜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保持沉默却面色不断变化的吕雄,笑了笑,道:“确实有这回事,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先确认一下你们这一次准备买多少肥料,来这里之前应该确定过数目吧?这分量也会影响了分配,若是换得多,自然是各地需要的地方都可以平均分配一些,可若是……”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若是只打算先买少量作为试用,就要尽量将大部分都分配到最需要它们的地方,世子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如何?”

    “很合理。”玄子灏赞同地笑着点头。

    朝堂上在这个分配问题是否要交给一个百姓,或者一个饭庄很有争议,最后还是皇上拍案,才堵住了其他大臣的嘴,之所以大臣们意见各不同,主要理由除了有些人想为自己谋利外,便是担心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百姓来会不会乱来,比如,不明白国内哪里的百姓最需要粮食,需要多少,寻常百姓根本不会知道这些消息,只有官府最为清楚,由官府来决定肥料的去处相对而言最妥当不过了。

    可现在看来,至少秦霜有考虑过这些问题,若是他们提供具体所需府县的名单,或许也不是不能作出最合理的分配。

    玄子灏微笑着说道:“肥料的数目之前确实商议过,正如你所言,因为是第一次,又涉及在粮食当中也比较特别的许多上等大米,所以分量不会太多,具体需要多少,因你给出的价钱比我们想的要低了不少,还需要做些调整,若是你不介意,这个问题可否等我和周侍郎明日商量出结果后再告诉你?”

    “当然可以。”秦霜道。

    今天这进展除了吕雄浪费的时间,算是超乎想象得快了,她的价钱大约也确实是让他们吓了一跳,不需要仔细商量一下才怪。

    玄子灏和周礼等人出发时皇上也确实给了他们预算,按照这个预算,按照他们之前考虑的最有可能的价码,大约估算了一下要换的肥料的数量,可现在,价钱低了这么多,他们是该在预算内再多买一些肥料,还是依旧买之前估算的数量,留出多余的预算?这确实是个需要仔细商讨一番的问题。

    “虽说我们如意庄为了保证肥料能最大程度地用到最需要的地方才争取了分配权,但我也知道若是所有肥料都由我们来决定并不好,所以我们只要求一半以上的肥料的分配权,余下的肥料,世子可以回去后让圣上与诸位大人们一同商议送往哪里才好,我相信圣上盛名,定会作出同样合理的分配。”

    先是在肥料价码上看似让了很多,再将肥料的分配权也让出一半,便是原本心里觉得如意庄和官府做交易本身挺别扭的户部侍郎周礼和文书池霖心中都觉得格外地舒坦,对秦霜的印象好了许多,还想到,也许正因为她是女子,并不如男子那般在‘利’字上太过执着,才会如此好说话。

    连吕雄都产生了一种‘女流之辈就是女流之辈,居然不用他们说什么还主动让出这么多的利,果然愚蠢!’的想法,连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秦霜看着他们的各色表情,也不是猜不出他们的想法,只是,她也不觉得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对,这不只是她和阿辰商量的结果,玄参,凤仙,秦天也都知道这回事,也非常赞同她的做法。

    和官府做生意这件事本身就让他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真要是强硬地说所有肥料都由他们来决定去向,难保不会让皇上有种帝王权威被侵犯的感觉,这样可不好,得罪了帝王,她还要不要继续在玄天国混?

    反正只要保证半数的去向,基本也能保证急缺粮食的地方能有所缓解,即便是不能保证百姓们都能吃得饱饱的,但半饱,饿不死还是能保证的吧?

    玄子灏算是这些人当中比较理智的一人,不但不觉得秦霜让出一般分配权的行为愚蠢,或认为是她看在官府面上才没办法作出退让,反而觉得这决定再聪明不过了,既能得到皇上的好感,还能保证如意庄依旧有一定的分配权,也不算吃亏,仔细算起来,这当中的所得远比她一口咬定要所有分配权要来的大得多。

    不知不觉,双方交涉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之久,肥料的数目无法确定,后续也就没法继续谈,第一次交涉至此也算告一段落,玄子灏侧目看向池霖,道:“都记好了吗?”

    池霖恭敬地点头,“全部记好了。”

    周礼拿过池霖写的文书递给玄子灏,他自己也凑在一起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问道:“世子,那今日就先这样?”

    玄子灏先是点点头,又想到还有件同样很重要的事没说,将文书递回去,沉吟一声,道:“秦霜,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嗯?”秦霜神色一动,玄参等因进展比想象中还顺利而没有用武之地的人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玄子灏,还有事?什么事?难道他们不只是为了丰产的肥料而来,还带着其他目的?

    玄参眸色微暗,几种推测飞快地在脑子里划过,最后在某个最有可能的东西上顿住,难道是为了那个东西吗?

    玄子灏说的事显然同行的周礼和吕雄等人也不知情,所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之色,下意识地互相交换着视线,发现对方眼中同样也满是茫然纳闷,更觉得奇怪了。

    不知道世子想说的事是私事,还是皇上另外私下有交代什么事?若真是皇上交代的,又是何事?为什么他们完全不知情?这时候丞相一脉的吕雄,太傅一脉的池霖都在心中思索着其中关键,路上世子一点征兆都没露出,倒是让他们连推测都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秦霜深深看了眼目光里难得露出志在必得之色的玄子灏,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道:“当然可以。”她之前还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来单独和世子说说话,也好和阿辰碰个面,这回倒是好了,世子爷亲自找了个‘借口’,她只要顺势答应便能不引起任何人地促成这一次的私下会面了。

    会面机会有了,而玄子灏想提的事情,她大概心里也有数,那东西本也没打算自己藏一辈子,既然已经给人拿出来过一次,她也早料到上头肯定不会无动于衷,趁着这次机会也一块儿谈谈也挺好,免得下回还得再派一次人过来,要是还是玄子灏这个世子爷也就罢了,万一来的都是吕雄那一流的,还不烦死他们?

    “玄参,你替我先招待着周侍郎和池文书,宋大人几位。”副统领和其下手,秦霜选择性地干脆忽略掉,即使感觉到某个方向投射来的锐利视线也只当没发现。

    玄参颔首道:“是。”

    “时间也不早了,等我和世子谈完也差不多该用晚饭,通知厨房那边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玄参点头:“主子放心。”

    秦霜对玄子灏比了个请的姿势,“那么世子,我们换个地方说?”

    秦霜若是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肯定不方便和世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至少在宋知府等人眼里是他们‘独处’,但秦霜既然都已经成了亲,连孩子都有俩了,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坦荡荡地说了是要谈事,自然也不会有人多想,哦,吕雄算是例外。

    本来人品就有问题,看秦霜又不顺眼,心里想着秦霜说不定会正好抓准这个机会勾引世子爷上位,试图进亲王府得更多荣华富贵,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秦霜和玄子灏离开时也不是真的就男女两个人,合欢白术,还有玄子灏从王府带过来的两个护卫也跟了上去。
正文 【271】身份揭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往偏厅走的路上,玄子灏打量着秦霜的侧脸,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秦霜道:“世子尽管问便是。”能答的她自然会答,答不出来的也会给出个能让他接受的答案,没什么不当问的。

    玄子灏干咳两声,道:“之前我听宋大人说,是你们如意庄这边指名希望让我来商谈丰产一事,还说只要我来,便愿意适当地降低价码,我想问,之前你开出那等低价,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秦霜没想到玄子灏会有此一问,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话一开口,玄子灏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不自在了,只是定定地看着秦霜等待答案。

    他虽然不明白如意庄为什么会特别表明希望他来,也可以说,正因为不明白,他才更要弄清楚,秦霜之前开出的价码是否真的是因为他才有的,如果是,就表示如意庄,或者是她,对他有某种企图?是想让他帮她做些什么?还是盯上了他世子的身份,或干脆盯上的是他背后的整个端亲王府,他的父王?

    因身份特殊,玄子灏虽然很是欣赏秦霜,却也不得不提前弄清楚一些事情。

    “你如果要这样理解,也可以。”秦霜含糊地说道:“虽然我出的价不能说完全是因你的缘故,但确实有影响。”但这个影响占据的比例不算太高。

    玄子灏之前说以为她会提出一亩地用肥料可能会出十斤大米的价码,她也确实有过这个想法,前提是,玄子灏这个人没来的情况,到时候她还会将今天提出的价码也亮出来,让官府的人明白,如果让玄子灏来,会省下多少成本,几乎就是一半!

    但实际上,真正她心目中的价格本来就是五斤,所以说是因玄子灏,也是因他,可要是最后玄子灏还是来不了,她最多也就是第一次让官府用十斤的价格买,日后还是会找其他的理由给他们将价钱降低到五斤。

    要说她会看在玄子灏的份上可能给官府什么便利,那也得是等他见了阿辰,确定这俩人是什么关系后才可能有的情况,到时候便是以更低价给官府提供某些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反正只要不赔,有肥料的合作打底,她再也不必犯愁系统升级的问题了,以后如意药堂再有好药材也不用都换给系统,可以都存在她的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当下嘛,玄子灏固然是世子,但若是他和阿辰互不相识,也没什么特别关系,他身份再高秦霜也没理由让他捡任何便宜。

    “那我可以问问,为什么你们要指名让我前来吗?”玄子灏的眸色变得有些犀利,却并没有过多的警惕,只是仔细盯着秦霜的眉眼,试图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他听得出秦霜这句话里的有所保留和背后隐含的意思,既然价钱不是完全因他的缘故,那他们特意让他来,难道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眼瞅着就到和阿辰说好的让他等着的偏厅,秦霜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他的两个护卫,道:“想让你见一个人,顺便,我们也想和你打听一些事情。”

    “见一个人?”玄子灏脑子里灵光一闪,道:“是你的丈夫?”

    既然要和如意庄合作,世子亲临,宋知府自然将如意庄的诸多信息告诉了他,当中记得最清楚的当然是如意庄的主人,阿辰和秦霜夫妻俩,今天只见到秦霜一个人他就觉得奇怪,此时秦霜忽然说要带他见一个人,除了阿辰,应该别无他人了吗?

    秦霜也没让他失望地嗯了一声验证了这个猜测。

    可是,如果是要见她的丈夫,为什么不在前厅里的时候一块儿见?难道就只是为了看看他们发现要和他们谈肥料一事的是个女子时会有什么反应吗?就像吕雄那样的?

    还是,阿辰本身有什么理由不方便出现在众人面前?病了?受伤了?

    玄子灏想起她刚才说想打听一些事情,一个猜测浮上心头,或许是因为他们要打听的事情不方便被太多的人知道?

    “为什么是我?”玄子灏不解地看向秦霜,“你们如何肯定你们想打听的事情我一定知道?”

    如意庄和宋知府也有交道,而且相处的还算不错,一般的事情需要官府帮忙打听,找宋知府就可以了吧?什么事情需要找他这个端亲王府世子打听?难道是什么极为机密的事情?可机密之事也不太可能和她这么一个处在偏远小县的饭庄的人扯上关系吧?

    手头上的线索太少,玄子灏实在是想不出他们究竟想从他这里打听什么,眉头都不自觉地深深锁起。

    秦霜低叹了口气,道:“我们并不能确定世子知不知道我们想了解的事情,只是,目前我们只能找到世子一个可能了解些情况的人。”更有可能知情的倒是还有你弟弟玄子霄,可玄子霄是刑部侍郎,和户部的事情干脆扯不到一块儿去,她要是点名让玄子霄来,保不齐直接就让人起疑了。

    户部的事情偏要找个刑部的人来本身就很可疑,叫的还不是刑部最高官员刑部尚书,偏偏是刑部侍郎,而这个侍郎还是端亲王府的二公子,这敏感的身份更可能让人怀疑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到时候人不一定真的会派过来不说,京城的人还可能盯上他们,将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给查得清清楚楚,到时候万一阿辰在京城有仇家,记忆没恢复,过去的亲朋好友还没找到反而招来仇人,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他们是不怕真有什么仇人了,上门了,能把阿辰怎么样,但是事儿多了不是烦得慌吗!既然有另一个尽管可能不如玄子霄知道的多,但身份上来说相对更合适的人选,他们自然会选择玄子灏。

    秦霜也没隐瞒他们最初想叫的人是玄子霄这一点,而玄子灏也在一瞬间便想到了各种阴谋诡计,甚至越发觉得他们的目的可能就是他们端亲王府,只是,他也感觉得出就算秦霜和阿辰的目的真是他们王府,但应该也没有恶意,所以,尽管心因秦霜的几句话提了起来,却并不怎么担心自身安危问题。

    很快一行人到了偏厅前,秦霜转身对玄子灏道:“世子带来的两个侍卫就在外面等,或者到旁边的小屋里先歇着吧,我们还不确定究竟要谈多久,真要是在外头等,怕是要冻坏了。我这边,合欢和白术也会和侍卫们一起等候,里面只能我和世子两个人进去。”

    “世子。”两个护卫下意识地皱起眉头,露出不赞同之色。

    之前秦霜和玄子灏说话时护卫和合欢俩人都和他们稍微隔开了一点距离,也特意没有听他们的谈话,所以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玄子灏只略微思索,便对两个护卫摆了摆手,“无妨,你们先和这两位小兄弟一块儿到边上的小屋里等着。”退一步说,就算秦霜和阿辰真想对他不利,宋知府和周礼他们都知道他们到偏厅来议事,真有个万一第一个就得将秦霜拿下,她可不像是会那么愚蠢的人。

    两个护卫面露迟疑,却在玄子灏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垂下头,道:“是。”

    合欢和白术带着护卫们到旁边的小屋,秦霜则推开偏厅紧闭的木门,让开身子让玄子灏先进去,最后再关上房门,顺便为了以防隔墙有耳,将特意从商城里买来的一个小装置贴在了门上,这东西一旦贴上去,整个偏厅内就算是发出山崩地裂的声音,外头的人也不会听到半点动静。

    “霜霜,你再不来我都快忍不住要去前面找你了。”刚一进去,早就等候多时的阿辰便一脸不满地凑到秦霜面前把她搂入怀里,也不管玄子灏在不在,径自亲了亲她的嘴角,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发丝,问道:“谈的怎么样?”

    秦霜给玄子灏使了个眼色让他先随便坐,才对阿辰道:“很顺利,价钱就和之前我们说好的一样,五斤大米或三两粮种。”

    阿辰一挑眉,“居然没讲价?”

    “没有。”秦霜笑道:“他们都觉得这价钱非常合适,世子还担心我们会不会赔本呢。”

    阿辰哼笑一声,道:“我们如意庄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那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利润在哪儿。”她的秘密除了他以外,连庄里自己人都不知道,这些官府的人当然不可能猜出什么来,按照霜霜告诉他的肥料和大米的‘价值’对比,他们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玄子灏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聊天,还亲密地搂在一起,甚至当众,当着他的面亲吻,从小到大的家教都让他对这般坦荡的举动极为不自在,不论性格多沉稳内敛,此时面上也不禁露出藏不住的尴尬。

    也疑惑着,听阿辰的意思他们确实是有利可图,可这个利究竟是什么?和官府的友好关系?或许日后他们做生意官府会给他们打开绿灯?但这些都是要日后才能见得到的回报,万一官府哪天将肥料的成分研究出来他们自己就能作出肥料来,说得难听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不说把如意庄怎么样,无视他们的投入却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以秦霜的头脑,总觉得他们所图的利益应该是更实际一点,比如,只要交易谈成,马上就能看得见的回报,可惜他完全没有头绪,猜都没有个能猜的方向,大概他们之所以敢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谈这个话题,也是因为明白这一点?

    阿辰还想再细问他们交涉的具体过程,还有之前在大门口和吕雄发生的争执,庄内也有其他人通知了他,他也想问清楚点,好决定怎么收拾那个愚蠢的副统领,但秦霜却及时捂住他的嘴,白了他一眼,道:“其他事先不忙说,人已经带来了,我们还是先谈正事。”

    对玄子灏,周侍郎等人而言,肥料之事便是正事,但于秦霜和阿辰而言,弄清楚阿辰过去的身份,失忆的真相才是更紧要的正事。

    阿辰应了一声,扭头淡淡地看了眼玄子灏,秦霜此时也正留意着阿辰的反应,就怕他会像上次远远见到玄子霄时那样犯头疼,结果,阿辰表现地很淡定,揽着她坐到玄子灏对面的两个位置上,似乎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秦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这情况,十有*阿辰对玄子灏的记忆不如玄子霄深,不论是因为恩怨,还是因为交情。

    而玄子灏,他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阿辰的样貌,也没表现出什么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也没认出阿辰来?难道这俩人不认识?他们弄错了?玄子霄和阿辰确实有什么关系,但玄子灏却和阿辰素未谋面?

    秦霜和阿辰隐晦地对视了一眼,心头掠过好几种猜测,最后还是决定,不论如何,该问的还是要问,或许玄子灏没见过阿辰本人,但听他弟弟提过几句呢?

    秦霜率先对玄子灏开口道:“世子之前说还有一事要谈,是指什么?”

    玄子灏不答反问道:“你不是也说想和我打听些事情吗,指的又是什么?”

    阿辰对玄子灏没什么特别的印象,最多觉得长得不错,气质也还可以,看得出是出身极好的人,但要说厌恶,或者喜爱这类比较强烈的情绪却是半点没有。

    “是霜霜先提问的,端亲王府的家教难道没教世子爷什么叫‘女士优先’吗。”阿辰凉凉说道。

    秦霜抿唇笑了笑,王府的家教自然没的说,但要说玄子灏听没听过什么叫女士优先,他可能还真没听过,这词儿是她给庄里人培训时偶然提到过的词,这个时代的人怎么可能听过。不过这四个字要理解含义却没什么难的,至少玄子灏就没露出半点疑惑不解的模样。

    秦霜道:“世子不要见怪,我之所以先问世子想谈的事,是有原因的。”

    玄子灏道:“愿闻其详。”

    “如果我没猜错,世子是为了司徒大将军手中的通信器而来吧。”秦霜笃定地说道。

    玄子灏没想到秦霜居然早就猜到了他的目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并不奇怪。那神奇的通信器本就是他们如意庄提供给司徒大将军的,他们和司徒家也因此关系颇为紧密,既然如此,司徒大将军将此事上秉给皇上的事情,他们知道也不奇怪,皇上得知有如此神奇之物,会动心也在意料之中吧?

    “皇上是否是希望世子能弄清楚我们手中是否只有那一个通信器?哦,不对。”秦霜略微纠正一下,道:“我们如意庄的送餐服务早就开始用起这个通信器,严格说来司徒大将军那边的才是后来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前来找我们买去的,所以,准确点说,是皇上肯定我们手里还有多余的通信器,所以,想向我们买?”

    玄子灏佩服地赞道:“你果然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阿辰听了此话,无比得意地扬起下巴,哼道:“我家霜霜自然聪明,还用得着你说?”

    玄子灏莞尔一笑,他也算看出来了,这小夫妻俩感情是相当深厚,一举一动间都能让人看出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来,瞧着让人很是羡慕,让他不禁开始想,他和世子妃也是两情相悦,可平日里的相处却似乎比阿辰和秦霜差得远,是他们感情不够深,还是表达方面都太过拘谨,反倒不利于加深感情?

    他甚至在想,回去以后他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和世子妃之间的相处模式?

    “不瞒世子,通信器,我们手里确实有。”秦霜很坦然地交了底,交了……一点底。

    “只是,到底要不要再给官府,或者说是各地的军营或其他用途上提供更多,我们还没有决定好。”

    玄子灏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具体我们会不会再把其他通信器拿出来,让皇上用到更多需要的地方,为玄天国带来更多的利益,或者哪怕只是为了保证不被其他国家的人侵犯领土,甚至如果将通信器拿出来,又该以什么价钱来换,这些都要看接下来我们想要打听的事情,世子爷能否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因为这会直接关系到我们的决定。”

    “何谓满意的答案?”玄子灏脑子转的也快,很快便抓住重点道:“我如何能知道你们心中满意的答案是什么?若是你们一开始就不打算将通信器拿出来,只要不论我说什么,你们都说不满意,我不是也无从知晓真假吗?”

    阿辰嗤笑一声,道:“世子放心,我们还不至于那么卑鄙,我们要和你打听的事情,也可以说是确认一些东西,如果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你确实知道,不论事实对我们而言是好是坏,我们都会接受。”只不过万一他的过去和官府是对立的一面,通信器就算真给他们,数目也不能多,还得给出个天文数字的价钱。

    如果是友非敌,那就一切好商量,怎么都行了!

    “如果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你毫不知情,那么……”

    玄子霄紧张起来,“通信器就不打算拿出来了?”

    “也不一定。”阿辰故意吊着他的胃口停顿了许久,才悠悠道:“若是世子确实无法提供给我们有用的消息,通信器也不是不能给,只不过到时候,就要看你出不出得起让我们满意的,或者让我们心动的价码了,而这个价码,便不限制于大米或粮种,只要是能让我们动心的,任何东西都可以。”

    玄子灏沉默了下来,微微低着头锁起眉头陷入思考当中。

    秦霜和阿辰也不着急,反正他们的条件已经摆出来了,就看玄子灏如何选择。其实,不管玄子灏怎么选择,他们该了解的事情也是了解定了,人都来了,总不能玄子灏不愿意他们就说‘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勉强你了,请吧’,然后让人走了吧?

    只不过真要到那时候,他们只能采取比较不讨喜的手段来套话了。

    玄子灏并没有考虑太久,严格说起来这本来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不管怎么样,总该先试一试吧?谁知道秦霜和阿辰到底想打听什么事情?如果他确实有所了解,而这件事也不是什么不能对人说的秘辛,那么以此来换取皇上非常重视的通信器,一点都不亏。

    若是他无法回答上来,也不是就不能想一些能让秦霜和阿辰心动的其他利益来让他们松口,得到通信器的几率依旧不算太低,他背后可是有皇上撑腰呢,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还能开不出让他们心动的条件来?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玄子灏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秦霜和阿辰说道。

    二人再次交换一个眼神,秦霜直接指着阿辰问他:“你认识他吗?”

    “……什么?”玄子灏一脸错愕。

    “我说,你认识我丈夫,阿辰吗?”秦霜捏了捏阿辰的脸颊,“在今天之前,你认识他?见过他吗?”

    玄子灏没想到她要问的会是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下意识地看向阿辰,摇了摇头:“我是第一次来两仪县,在今天之前,也没见过他。”

    其实从进门到现在,玄子灏都没特别在阿辰身上放多少注意力,最多是因好奇地打量了几眼,由此也看得出答案是什么了,只是没问出口,秦霜心底里到底还是存着一点侥幸心理。

    这下好了,人家都明确说没见过了,连侥幸都侥幸不起来了。

    秦霜松开捏着阿辰的手,无奈叹气,果然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按照他们所想的一样发展吗。

    阿辰握住自家媳妇儿的手无声安抚。

    玄子灏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他们,纳闷道:“你们要打听的事情难道就是这个?”

    “不只。”阿辰转过头看着他,神色平静地说道:“我失去了几年前的记忆,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但上次去莲城时曾经隔着一段距离见过你弟弟玄子霄,并且突然头痛欲裂,所以我们猜测我从前可能认识玄子霄,也许是有仇,也许是旧识,所以才以为你或许也认识我,如果你认识我,也许我们可以通过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失忆,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健在。”

    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玄子灏的意料,他还以为他们要问的是关于他们王府,或者朝廷的某些隐秘事,却没想到居然只是为了这样一件,让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的私事。

    可如果阿辰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为什么想让玄子霄来的事情就能解释了,毕竟,看见他弟弟时阿辰会有明显的反应,所以他弟弟肯定认识阿辰,可偏偏子霄是刑部的人,在这次这件事上让子霄过来会显得很奇怪。

    这么说来,让他来还算是无奈之下的退而求其次?玄子灏的心情有些复杂。

    既然他们要问的并不是什么不方便说的秘密之事,玄子灏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他对阿辰确实没有印象,但如果子霄的确认得对方,那说不定他再具体问问阿辰都记得什么,多了解一点,兴许能想起来点什么呢?比如,可能子霄从前和他提过阿辰的事情,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

    不只玄子灏这样想,秦霜和阿辰也没打算真的就这么轻易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正思索着该从何说起,玄子灏却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秦霜和阿辰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

    玄子灏忽然道:“阿辰,你转过去,侧面对着我。”

    这句话显得很突兀,但秦霜二人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不等阿辰有动作,秦霜直接用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将他的头扭向她这边,然后才对玄子灏再次问道:“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玄子灏盯着阿辰的侧脸,无意识地蹙着眉,一只手还扶着额头似在绞尽脑汁地想着什么,嘴里喃喃着:“看上去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秦霜眸色一亮,果然玄子灏还是见过阿辰的吧?只是可能次数不过,也许只有一两次,才一时没想起来,对了!

    “阿辰失忆已经有四五年了,也许你很久以前见过他,只是间隔时间太长所以才忘了。”她和阿辰成亲已经两年多,而在这之前阿辰已经失忆有三年左右,算起来已经五年多了,五年多年阿辰才多大?十二三岁!五年的时间又能让一个人有多大的变化?

    样貌上的,气质上的,还有衣着打扮和过去完全不同也可能导致玄子灏无法和记忆里可能存在的某个人无法重叠在一起。

    玄子灏也认同地点着头道:“也有可能,让我再想想。”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也没从阿辰身上离开,此时已经不只是为了能更顺利将通信器弄到手,而是他本身对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很介意,心里某个角落似乎在提醒他,这件事非常重要!一定要想起来!

    秦霜也没再开口打断玄子灏,安静下来让玄子灏慢慢回想,至于阿辰,脑袋不能动,只能盯着媳妇儿看,当然,他本身是很乐意看着秦霜的,怎么看都不会觉得腻。

    只是,玄子灏的目光就让他不怎么高兴得起来了。

    如果是秦霜一直盯着他看,他肯定求之不得,但是让一个男人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而且那目光的存在感还格外强烈,就让他有些难受了。

    而就在秦霜耐心等待,阿辰越发不耐之时,玄子灏猛然瞪大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指着阿辰,惊呼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不,不对,一定是我弄错了,怎么会!”

    秦霜和阿辰心中一动,眼底里都浮现出一抹喜色,玄子灏这反应,绝对是想起什么了!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可能就是关于阿辰的身份的事情!

    “世子,你是不是知道阿辰是什么人了?”秦霜急切地问道。

    “阿辰,对了,你叫阿辰,阿辰……”玄子灏只觉得脑子有什么轰然炸开,将他整个人都炸懵了,惊愕地看着同样满脸急切的阿辰,无意识地喃喃:“难怪,难怪叫阿辰,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我居然没想到——”

    “什么想到没想到的!”阿辰不耐地喝道:“你究竟想起了什么,我叫阿辰怎么了?你要是知道我从前的身份就快说,不要废话!”

    “是!”玄子灏反射性地站直身体回了一句,并且面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恭敬。

    这反应反倒让心急的秦霜和阿辰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玄子灏忽然露出极为激动又似依旧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阿辰的模样。

    “你……”秦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怎么玄子灏这态度看着这么让人别扭呢?他可是世子啊,就算想起阿辰是谁了,也不至于忽然对他的态度这么恭敬吧?

    没错,就是恭敬!要只是客气,还可以说或许阿辰从前真的是某个高官家的公子,那位高官或许和端亲王府有些交情,或是高官本身的某些地方让他尊敬,连带对阿辰也客气,这也算说得过去。

    但,要说恭敬,什么样的人家的孩子能让身为世子的玄子灏自降身价,下意识地恭敬起来?

    答案,似乎并不难猜。

    秦霜和阿辰心里都有了推断,震惊肯定有,但大概是在这之前他们心底里其实隐隐约约地也有那么点想法,只是因为觉得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太过不可思议,根本不可能,才选择性地忽略了,而玄子灏此时此刻的态度,却让他们重新将那猜测捡起,看上去反倒是没有玄子灏那般激动。

    俩人面面相觑,然后重新坐了下来,对玄子灏道:“世子,还是坐下继续谈吧,我想,你需要稍微平定一下情绪。”

    玄子灏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仍然紧紧盯着阿辰,却也听话地重新落座,沉默好半晌,才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我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这件事情可就不单单只是他们如意庄自己的私事,而是涉及到皇室秘辛,涉及到国与国之间外交的大事!

    要不要和秦霜,阿辰说,玄子灏有些游移不定,可要是不说,恐怕他也很难说服他们同意让他带着阿辰回京城吧?虽然也不是不能动用武力强行把人带走,可阿辰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用这样的态度可能会引起阿辰的厌恶,对他更加抗拒,这显然并不是个好主意。

    “世子既然已经想到了,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吧。”秦霜道。

    反正就算他不打算说,他们也有办法让他说,既然玄子灏都明显地表现出他确实知情的态度来,他们是怎么都不可能放过这么个信息源了!

    玄子灏沉默了许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秦霜下意识地就想来一句‘那就长话短说’,不过想想这事儿还真不能长话短说,相反的,他说得越多,越详细,他们才能了解更多,也更具体,并且以此来判断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做。

    “因为我的身份是端亲王府世子,除非皇上召唤,无特殊情况不能随便离开我父王的封地,当年的事情发生时我并不在京城,而且年纪也尚轻,因此具体当初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了解,我只能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其余的,还需你们自己判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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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2】五年前(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所谓,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秦霜快速地说道。

    玄子灏点点头,开始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娓娓道来。

    事情要从五年多以前开始说起。

    具体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因为时隔太久,玄子灏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京城皇宫里曾经出现了一批刺客刺杀皇上和太子皇子们,据说那些刺客身手非常了得,那天晚上皇宫里死了不少侍卫,就连皇上皇后身边的宫女太监也有死伤。

    不过好在,宫里禁卫们的实力也不弱,最后到底还是将刺客们拿下的拿下,杀死的杀死,不过拿下的那些刺客没等审问便都咬舌自尽了,让人想探查他们的身份都无从查起,但当时有风声传出说那些人的样貌和玄天国的人有些区别,很有可能是其他国家派来行刺皇室的刺客。

    那段时间正好玄天国和邻国赤血国发生了不少冲突,众人都猜测可能是赤血国为了削弱玄天国的实力才大胆地进宫行刺,如果皇室中人有任何一个人被杀,对玄天国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如果刺杀或刺伤的还是皇上皇后或太子等重量级的人物,更有可能直接让玄天国陷入恐慌。

    当时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刺客并没有得逞,宫里除了死了一些侍卫和宫女太监,皇室没人受伤,更无人被杀死,所以京城除了有一段时间宵禁非常严厉闹得人心惶惶,但也顶多十天半个月那股劲儿就过去了。皇上也因刺客一事龙颜大怒,派司徒大将军征战赤血,吞了赤血国两座城池,直到赤血国主动求和,并且还予以许多赔偿才勉强平息了怒火。

    但打那之后,玄天国和赤血国也算是彻底对立,面上没再起什么冲突,但暗地里的彼此试探却越来越频繁,前段时间厉城发生的战事,对象正是赤血国,不过此事可容后再提。

    继续说刺客事过去以后的后续进展。

    最初,赤血国求和后京城里确实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可是后来大约又过了一个来月,宫里却突然传出太子殿下染了怪病的传闻!

    最初没什么人相信,毕竟也没人发现太医院那边多紧张地研究着如何治病,宫里的氛围也并没有变得多紧张,可随着太子逐渐不再在人前露面,有有心人又发现太子寝殿的人全部被换过,而且殿内不允许人随便进出,几乎进入封锁状态,才察觉出不对来,最后确定,太子确实染了怪病,对性命无碍,但可能会传染,得了怪病后不方便见人,也不能随便见风,因此只能在寝殿内休养。

    而这一休养,便是五年之久!

    这五年多以来,除了宫里的少部分人以外,其他人都没见过太子,期间也不是没人怀疑太子是不是出了事,比如病重,已经去了?但皇上怕消息传出过赤血国可能又会蠢蠢欲动,又或者他们本国内便会引起一些动荡才瞒下消息?但后来有人无意中在宫里看见了太子离开寝殿在附近散步,只是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还咳嗽的厉害,而且神色也很苍白,显然的确是久病不愈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依旧病着,但至少并没有死,而且看皇上并没有太过担忧的模样,众大臣们便也认为此病应该是能治的,只是治疗起来比较慢,为了让太子的病能够尽快治愈,不少大臣们还纷纷向皇上进献许多珍贵药材,因为不了解太子具体是得的什么病,也没法针对性地寻找药材,只能什么珍贵什么来,皇上也没有阻止他们的举动,只是每每有大臣献上药材,也会将等值于或高于药材价格的金银作为赏赐送过去,也免得大臣们为此弄得倾家荡产,或再冒出些贪墨的念头来。

    皇上自己也常派人到各地去寻找些珍惜药材,而这些派遣的人员名单当中,就有曾经是太子伴读的玄子霄。虽说这种事情一般派宫里的禁卫,皇上的亲卫去做更合适,玄子霄是端亲王府二公子,让他做这种跑腿的事似乎不太妥当,可想到他是太子伴读,和太子感情很深,玄子霄想为太子做点什么就不难理解了。

    因此,朝臣们对玄子霄时不时地要离京去往各地的事情也早就习惯,丝毫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奇怪。

    到这里,便是玄子灏知道的所有事情了,当中有他听京城的一些人说的,也有他父王端亲王告诉他的,原本他也从不曾怀疑过什么,以为太子确实在皇宫里养病,这几年就连他都曾找了不少药材送往京城,让弟弟玄子霄代为送进皇宫里。

    可今日,见到阿辰,他却明白了,太子根本早在五年多年就不在皇宫里了,什么得了怪病不能见人,根本是皇上在故弄玄虚,混淆视听!有人在宫里见过太子多半也是皇上找人假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人都不要怀疑太子确实在皇宫里活得好好的这一点,更是为了保证,不会有人再次将主意达到其实早就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太子身上!

    说到这里,阿辰身份之谜就再没有疑问了,没错,阿辰正是从五年多前开始抱病后便一直没有正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玄天国太子,玄天傲!而玄天傲的字,便是少宸,宸,帝王也!

    阿辰失忆后只记得自己的字当中的一个字,宸,但大约连这点记忆也有些模糊,所以便将此宸,以为是辰,并且将这个名字一直用了五年多!

    而接下来玄子灏又针对五年多前发生的事情做了一番推测。

    “当年,那些刺客恐怕还是得逞了,他们将太子殿下劫持出了皇宫,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辗转到了这里。”玄子灏沉着脸说道。

    秦霜纠正道:“阿辰最初并不是出现在两仪县,刚失忆那会儿他的神智也是昏昏沉沉的,是被一些好心的乞丐捡到,跟着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才来到两仪县,那时候他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头脑却清醒了,这才在这边落脚,然后后来和我相识。”

    玄子灏想起宋知府告诉过他的如意庄主人阿辰过去曾经是个乞丐,对当年那些刺客狠得不行!他可是玄天国身份最尊贵的太子,居然被那些刺客害得沦落为乞丐!当时他得受了多少苦啊!

    这笔账,一定要找赤血国的人算清楚!

    玄子灏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先压下心头燃起的熊熊怒火,继续说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无从判断,但可以肯定,把太子殿下带走的刺客中途定然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以至于没能对太子殿下下毒手,或带回赤血国,却让殿下撞坏了头失去记忆流落民间,既然这些多年刺客都没能找到殿下,我想,那些刺客不是当时发生意外死了,就是殿下想办法逃脱,避开了那些人的追捕,而在玄天国境内,赤血国的人也不敢行驶太过嚣张,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也没办法大肆抓捕殿下。”

    秦霜和阿辰都觉得这个推测很合理,而且他们更倾向于那些刺客多半是凶多吉少,早就发生意外死了,不然就算当时没能抓到阿辰,这么多年也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能找到吧?也或许,那些人没死,但他们以为太子死了?可这也没道理,太子‘重病’五年多,赤血国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对了!

    “太子得怪病的消息是在和赤血国的事情发生一个多月以后。”秦霜略略思索了一下,大胆猜测道:“也许皇上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赤血国的人以为太子已经被找回来,只是路上发生了些意外,得了病或者受了什么重伤,这样赤血国的人自然不会再想着到玄天国的民间去寻找真正的太子,只会以为他们的如意算盘到底落了空,如果还想再算计玄天国,便只能再另想法子,太子被劫走一次,宫里的戒备定然会非常森严,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所以这么多年他们应该早就放弃从太子下手了。”

    玄子灏也认为这个猜测*不离十,应该无限接近于真相。

    既然太子并不是真的生病了,那么这五年多来皇上多番派人在玄天国各地寻药,以及玄子霄这几年到处走动,真正目的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寻药,而是寻人!寻找一直下落不明的太子!

    也许最初太子,也就是阿辰被刺客劫走以后,皇上并不能确定那些刺客究竟有没有对他下毒手,但后来当他看准时机宣布太子得病的消息后,赤血国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这一点,便彻底确定,赤血国的人恐怕也并不知道太子究竟是生是死,至少可以保证,他们派来的刺客并没能如愿地把人带走或杀死。

    只要还有希望,总有一天他们能将活生生的太子找回来!

    事实也证明,皇上这种不放弃的精神还是得到了回报,阿辰虽然失去了记忆,但的确还算平安,没缺胳膊断腿,身上也没什么伤,除了记忆,可以说是完好无损,就算之前做乞丐的时候日子苦,但和秦霜相遇以后也苦尽甘来,不但有了媳妇儿,连孩子都有了!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如果阿辰没被刺客们劫走,或许秦霜还是会穿到这里来,但这两个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际,又或者终有一日秦霜的能力会被京城发现,她也会将事业发展到京城,可那时候,两个人再不会是恩爱的夫妻,也许秦霜身边已经另有其人,而阿辰可能也已经娶了一个身份和他相匹配的京城贵女做太子妃。

    想到这里,秦霜和阿辰都很感慨,阿辰更是有些后怕地下意识地将秦霜搂得更紧,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他没遇到秦霜,没能将她娶到的日子是什么样的,还有团团圆圆,娶不到秦霜,这两个小宝贝自然也不能成为他的儿子,那种生活他只稍微假想一下都觉得背脊发凉!

    这一刻,他反倒有些庆幸自己被刺客劫走了!不过,那些用心险恶的家伙最好都已经死了,想害他的人,可别指望他会感激,该死的还是得死!

    秦霜也猜得到阿辰的想法,她其实也很庆幸能认识阿辰,她同样想象不出如果没有阿辰,她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就算不可能真的按照秦家的想法嫁给阿愣,但要说能嫁一个和阿辰一样合自己心意,又对她一心一意,各方面条件都很出色的男人,恐怕不太可能。

    因此,感觉到阿辰搂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重,秦霜不但没有挣扎,反而同样很用力地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紧扣,二人间被一股无人能插足的亲密庆幸的气氛锁环绕。

    玄子灏至今还没能完全回过神来,也没留意到他们的互动,只继续说道:“太子不在皇宫里的事情知道的人应该很少,除了皇上皇后和皇上身边少部分亲信,还有子霄外,可能我父王也知道,再多了,怕是没了。”不知道这回事的时候还不会多想,明白太子病重只是隐瞒外人的手段,再回忆他父王这些年来的一些举动,便能猜出,他确实是知情的。

    以父王和皇上的兄弟情谊,父王人又不在京城,行动起来也比皇上要自由,不那么受限制,皇上会将太子的事情告诉他父王并不奇怪。

    而他父王既然连他都没告诉,那么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也许整个端亲王府,除了父王身边的暗卫外,连他母妃都不一定知情,毕竟,母妃身后还有她的娘家,要是一个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太子的处境就更难说了。

    此时,玄子灏也很庆幸,幸好他这次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找到太子呢,他也可能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虽然他能理解他父王和弟弟的做法,但想到这么多年没能帮上一点忙,他在端亲王府过着锦衣玉食生活时身为太子的阿辰却在外头受了许多苦,甚至还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心里只觉得异常难受,鼻头一阵酸涩。

    虽然他和太子的感情并不如玄子霄这个太子伴读的来得深刻,可毕竟是堂兄弟,亲的!血缘关系无法割舍,玄天国这几代的皇室又多比较注重亲情,至少皇上皇后所出的太子和他们端亲王府的感情就一直很亲厚,即便不常见面,偶尔见到的时候也不会觉得陌生,相处得很好。

    太子堂弟在外面受了许多苦,他这个当堂哥的心里怎么好受得了!想到刚刚他居然都没能第一时间认出阿辰来,更觉得愧疚不已。

    虽然距离他们上一次差不多有七年,当时他也不过才十三岁,阿辰更是只有十岁,和现在的样貌上也有些变化,但这一点还是让玄子灏觉得惭愧。

    “太子……”

    “你还是叫我阿辰吧,别在这里叫我太子。”阿辰纠正玄子灏的称谓。

    虽然他并不怀疑这件事的真伪,但他根本没有做太子时的记忆,对太子身份也没什么特别感觉,冷不丁被身为世子的玄子灏这样称呼,对方还用一种让他觉得很别扭的表情看着他,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那,好吧。”玄子灏也明白这称呼不好随便叫出来,万一被有心人听去,在阿辰回皇宫之前不是又有可能遇到危险?

    “阿辰。”玄子灏目光灼灼地看着阿辰道:“现在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等丰产的事情办完,我们就一起回京,这么多年,皇上皇后一定非常担心你,看见你平安无事,他们一定很高兴,还有子霄,这几年每年至少有三四个月他都在外面找你,知道你没事,那小子肯定也会很激动。”
正文 【273】改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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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和阿辰都觉得这个词儿用的怎么这么别扭呢?

    虽然阿辰过去,不,就算是现在,也是太子,如假包换,但毕竟他没那段记忆啊,冷不丁有个身份上算是他亲人的人对他说回去,他就觉得说不出得怪!因为在他心里,他的家就在这里,如意庄,有他媳妇儿和两个孩子在的地方。

    秦霜和阿辰之前的确商量过等确定阿辰是京城人士后去一趟京城,但此时玄子灏真提出来了,阿辰却本能地摇头拒绝:“不去!”

    “为什么?”玄子灏纳闷道:“你难道就不想见见皇上皇后吗?而且只要回到京城,你便能恢复太子之身出现在人前,受万人敬仰!”

    阿辰斜了他一眼,“我对受万人敬仰没兴趣,至于见皇上皇后,我又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会想见他们。”

    玄子灏神色一顿,的确,对于没有记忆的人而言,皇上皇后也不过只是玄天国最尊贵的人,或许对现在的阿辰而言,是遥不可及,也非常陌生的人吧?

    “就算你现在想不起来,那毕竟是你的父皇母后,骨肉亲情血浓于水,难道你就不想想起来吗?也许回到京城就能想办法恢复记忆了。”

    阿辰沉默以对,如果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当然好,因为他知道霜霜一直希望他恢复记忆,保证身体不会在什么时候出现问题危及性命,但要说去京城,什么时候去得他和霜霜商量着来,再怎么尽快去,也不可能在这一次玄子灏来谈丰产一事后跟着一块儿去。

    因为贪玩以后肯定要忙一段时间,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或许一两个月甚至更久。

    玄子灏看着阿辰的脸色也没有误以为他不说话就是默认,而且,他忽然反应过来,刚刚阿辰说得是‘不去’,而不是‘不回去’,对于没有过去记忆的他而言,京城甚至不是他的家,并不是他该‘回去’的地方。

    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换作是他,忽然要他接受这么惊人的身份和消息,短时间内也会无法消化,更遑论还要马上做决定跟他这个对阿辰而言第一次见面的人,离开待了好几年的,熟悉的地方。

    看来是他才操之过急了,玄子灏暗自叹气。

    可是,好不容易机缘巧合地找到了人,若是不带回去,皇上和父王他们知道了也肯定会责怪他的,而且万一他离开后如意庄这边再发生什么意外,又失去了阿辰的消息该怎么办?丰产之事满朝文武都知道,即便皇上让他过来,难保暗中不会有某些人从中作梗。

    玄子灏愁得俊雅的五官都快皱成了一团。

    还有!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还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目光不期然地移向被阿辰紧紧揽在怀里,不知道正和阿辰用眼神交流着什么的秦霜,这俩人可是夫妻啊!阿辰流落民间的期间居然和一个民间女子成亲了!而且,如意庄的主人好像,似乎,还育有二子吧!

    玄子灏想起这件事,顿时傻眼了!

    皇上在不知不觉中居然都有两位皇孙了!这,这要是将消息传回京城,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看阿辰对秦霜的重视程度,真要是回到京城恢复太子之身,必然会让秦霜做他的太子妃,侧妃什么的想都不用想!可让一个没有任何娘家背景的,非京城贵女的民间女子,还是个从商的商女做玄天国的太子妃,朝臣们恐怕都会大加反对。

    就算秦霜已经为阿辰生了两个儿子,朝臣们大约也只会勉强同意让秦霜做个侧妃,而太子妃依旧希望能从他们某个人家的女儿当中选择。

    想到曾经有不少官员们在阿辰还年幼时就盯上太子妃的位置,想方设法地想将自家女儿送进宫里,可当太子得怪病数年不曾露面后,这些人便都熄了火,再没提太子妃的事情,哪怕只是说为太子冲喜,玄子灏眼神便泛起冷光来。

    一旦阿辰‘恢复’健康重新出现,那些人保不准,不,是肯定又会再次蹦跶起来,到时候,秦霜和她两个孩子的存在必然会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更让玄子灏头疼的是,万一阿辰一看朝臣们都反对他和秦霜的事情,一气之下再次离开,并且觉得京城不适合他们生活,干脆再不打算回来了可怎么办?

    就在玄子灏这般那般许多顾虑和苦恼纠结时,秦霜和阿辰的眼神交流也结束,这俩人心里也有许多想法,只是他们却不至于像玄子灏那般担心,而且,目前想这些也有点为时过早,眼下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秦霜道:“世子。”

    玄子灏反射性地抬起头,“什么?”

    “之前我们说过,只要你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答案,通信器的事情便好商量,现在,我们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你尽管可以放心,通信器我们可以提供给你,或者说是皇上,价钱好商量。”既然确定了他们的关系是友非敌,甚至阿辰当初落难也不是权贵人家内部的钩心斗角,亲人陷害的戏码,京城也可以去看看,不用担心被亲人谋害,通信器给他们也无妨!

    玄子灏表情呆滞了一下,下意识地‘诶’了一声,有些无语地看着秦霜,内心几乎快咆哮出声,堂弟妹啊!我们现在在讨论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通信器固然也很重要,但在找到太子这件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玄子灏深吸了一口气,想选择性地先忽略掉通信器不通信器的问题,继续劝劝阿辰,就算现在不打算去,也总得想个什么法子让他尽快见到皇上皇后,或者让京城那边收到消息,让皇上来做决定,看这件事如何处理才好。

    可没等玄子灏开口,秦霜却再次扔下一句更让他吃惊的话。

    “通信器的事情你放心,接下来我们会很顺利地谈下去,不过,关于阿辰是太子的事情,等你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就不会再记得了。”

    玄子灏眨了眨眼睛,一脸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地看着他们,“你说什么?”什么叫‘出了这里就不会记得阿辰是太子’?

    阿辰道:“霜霜的意思是说,我们会改动你的记忆,将你关于认出我是太子的这段记忆全部抹除。”

    “改动,我的记忆?”玄子灏的表情更震惊了,眼睛里满是匪夷所思,什么叫把他关于太子的记忆抹除?把记忆抹除?这可能吗!?如此神奇的事情,以玄子灏的见识,根本没办法理解。

    不论从玄子灏这里得到了什么消息,都要将这段对话抹除,这是秦霜和阿辰早就商量好的,只是,之前商量时并不包括还要把这件事提前告诉玄子灏。

    但现在,既然知道玄子灏和阿辰是堂兄弟,也看得出玄子灏是真心为能找到阿辰感到高兴,为他们的事情操心,既然如此,提前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之后也都不会记得。

    “沉寂了五年之久的赤血国忽然卷土重来,也不知道又打算耍什么阴谋诡计,你能保证京城没有赤血国人的暗哨内应吗?能保证赤血国的人不会再把主意打到阿辰身上吗?”

    “我……”玄子灏神色微变,这个可能性,的确存在,而且几率还不小。

    “要是有,阿辰和你们大摇大摆地一起回去,岂不是正好成为靶子?”

    玄子灏沉默了。

    “所以,不论如何,哪怕是我们和你们离开时差不多时间去京城,也必然不可能与你们同行,除了你以外,其他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阿辰是太子,这都是为了保证阿辰的安全。”虽然以阿辰现在的武力值来说,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他,但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打草惊蛇。

    谨慎点总不会有什么坏处。

    “之所以要抹除你的这段记忆,主要是为了防止你回去后不论有意还是无意,不小心走漏风声给阿辰带来不利。”虽然这话可能听起来不太好听,但也确实是事实,就像皇上当年不也隐瞒了阿辰被劫走的消息,只有极少部分人才知情吗?

    在秦霜看来,这便是相当聪明的做法,否则这件事也不会顺利隐瞒五年之久,直到这一天玄子灏见到阿辰才明白过来真相。

    玄子灏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听了秦霜的解释后也没露出任何被怀疑的不悦之色,反而觉得她能考虑得如此周全,不愧是被他太子堂弟看上的女子!撇开身份匹配不匹配的问题不说,单就能够帮助阿辰这一点,秦霜应该已经接近满分了吧?

    可是,他们说的什恶魔改动记忆,又抹除的,他还是无法理解究竟是何意,难道真如字面上的意思,能对他的记忆做手脚吗?可真要是有这种手段,他们为什么不能想办法将阿辰丢失的记忆找回来呢?

    如果玄子灏将这个疑问问出来,秦霜便会告诉他,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虽然都是关于记忆的,但实际上她用药丸改动玄子灏的记忆最多不过是在他脑子里增加或模糊化一部分记忆,这是有时效的,一旦过了时效,记忆便会恢复如初。

    但阿辰的却是因为头部受过创伤,瘀血压住了一部分记忆神经,瘀血不除,就一直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而且这也不像是玄子灏完好的大脑一样可以稍微动点手脚,一个不小心万一瘀血把其他神经也压住了,阿辰的性命都要危险了,所以便是医术高超如秦霜,都不敢轻易乱动。

    秦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丸,以及等会儿需要用到的另一个小装置展示给玄子灏看,并解释道:“这便是能改动你一部分记忆的药丸,等你服下这粒药丸后,我们会将从我问你认不认识阿辰开始的记忆都暂时抹除,或者说是封住,并且模糊化你对阿辰的印象,他依旧会记得阿辰,却不知道他就是太子,也不会特别注意他。连你这个堂兄都需要仔细回忆才能记起来,想必我们也不必担心其他人会认出阿辰来。”

    玄子灏惊愕地看着她掌心的药丸和一个看不懂是何物的东西,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这一粒药丸最多也只能封住记忆一年的时间,而在这期间若是阿辰已经恢复太子身份,或已经过了不方便让人知晓身份的阶段,到了合适时机,我们也会提前将你的记忆恢复,药丸对你的身体也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影响,这点你尽可放心。”

    玄子灏:“……”其实若是真能改动他的记忆,这件事本身就没办法让他彻底放心。

    任谁知道自己的记忆可能被人改动,加进去一点虚假的内容,都会毛骨悚然吧?他没觉得秦霜和阿辰是想谋害他,大声呼喊把护卫叫来已经是他镇定了。

    此时的玄子灏根本不知道,就算他真的喊了,护卫们也听不见。

    秦霜解释得这么详细,再看阿辰的表情也一点不作伪,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玄子灏便是再不敢相信,再震惊,除了接受现实又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秦霜解释完该解释的便安静了下来,给玄子灏一个消化的时间,过了许久,玄子灏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看阿辰,又看看秦霜,最后目光落在那粒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非常碍眼的小药丸,无奈道:“一定要这样?”

    虽然她说到了合适时机会让他恢复封起来的记忆,但想到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还是好容易找到太子的惊天大喜事很快就要被忘记,他这心里啊,还是觉得又遗憾又纠结。

    阿辰似笑非笑道:“除非你希望因为你的缘故,让我遇到什么麻烦事。”

    玄子灏神色一噎,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呃,好像也不对,夫妻关系比堂兄弟更亲密,所以,他才算是‘外’?思及此,玄子灏的心情更郁卒了。

    在给玄子灏喂药丸之前,为了给这位世子爷一点安慰,秦霜很体贴地说道:“世子放心,虽然目前我们还不会去京城,但今年之内是一定会去的,如无意外,时间应该会是在上半年。”等肥料的初次合作顺利结束,忙完了眼下的事情,接下来就要筹备京城之行,算起来最多玄子灏的记忆也就会封个小半年的时间。

    “真的会上京?”玄子灏确认了一遍。

    “会的。”秦霜和阿辰一起肯定地点了点头,阿辰道:“那什么赤血国这次又主动挑起战事,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若是当初真是他们害的我,趁着这次的机会,也该将旧账和他们好好算一算。”

    想和一个国家算账,他肯定得有个拥有足够权利和话语权的身份,太子,这身份还算够看。

    秦霜又补充道:“如果你担心你离开后阿辰可能会有什么意外,大可不必。”

    玄子灏看向秦霜,后者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底里染上不易察觉的嚣张霸气,“我们如意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想打我男人的主意,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我手里可是有许多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好东西,便是赤血国几万大军袭来,我照样有法子叫他们有来无回!”

    秦霜平素很少高调地显摆自己的实力,包括她本身的武力值,或是有系统商城提供的各种武装力量,可今日,为了给玄子灏一个定心丸,也可以说是提醒他一番,也是觉得时机差不多,才说了这么一番话。

    而这种鲜少展现在人前的霸气一面,太过耀眼,让阿辰根本无法移开视线,满心满脑的都是秦霜的笑容,自信傲然的双眸,对她的浓烈爱意几乎要从胸口喷涌而出。

    就连有一个两情相悦的世子妃的玄子灏都看秦霜看得有些出神,好在这位爷的定性还不错,怔然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没多久便回过神来。

    虽然觉得秦霜说的话让人很难相信,但莫名的,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再说,相信她!她的确做得到!

    “我既然能让司徒大将军凭借着一个小小的通信器就能以极小的损失打胜仗,那么,只要我愿意拿出更多的好东西,日后便是毫无损失地打更大的胜仗也不是做不到,你认为,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赤血国有什么本事再伤害阿辰?”秦霜微微扬起下巴傲然地看着玄子灏。

    “要是赤血国真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哼,这一次,有我在,定不会让玄天国再想五年前一样吃亏。”相反的,她还得让赤血国这辈子都再不敢冒出打玄天国主意的念头来!让他们只要想到玄天国就会吓得缩起脖子做人!

    “如意庄的实力,可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强大的多,不,应该说,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家霜霜手中的筹码有多么强大。”阿辰充满自豪地说道,“别说是一个赤血国,便是其他国家也对玄天国有什么想法,只要霜霜愿意,也一样能让他们铩羽而归!”

    秦霜虽然没将商城里那些大杀伤性的武器拿出来,热武器至今也只拿出来过沙鹰和黑星,但关于那些大杀伤性武器的威力却没少和阿辰说过,包括各种型号和破坏力的炸弹,还有未来世界的那些激光炮,威力不比木亥武器弱的新式火箭筒,以及甚至能摧毁一个星球的毁灭武器。

    只要积分够,什么武器她弄不到手?只是最后一个毁灭武器,是秦霜听小七说的,就目前七级的系统等级而言,那种毁灭武器商城里还没有解禁,暂时是看不到的,至少得九级后才可能出现,而且价钱也绝对不低。

    可就算没有那种毁灭性武器,便是目前已经能买的,价钱也不算特别高,只要一百万点数的能炸毁,按照现代的地图标准,能炸毁一个省的新式火箭筒,在这个时代也足够用了。

    有这样雄厚的武装力量,他们还怕个蛋!

    尽管他们说得话夸张得可能十个人里也不会有一个人当真,可玄子灏却偏偏当真了,相信了,还忍不住感慨,这么有能耐的女子是他的堂弟妹,未来的太子妃,这将对他们玄天国的帮助有多大?虽然他没什么野心,但若是秦霜真的如此厉害,只要她有心,帮助阿辰统一了整个大陆都不是梦吧?

    他本就对京城那些得知太子生病后便一个个沉默下来的家中有女儿的人家很是不屑,如今阿辰找了个比那些女子好得多的人做妻子,若是日后有一天秦霜手中握有的他们口中那些能起大作用的东西展现在众人面前,他很好奇,还有人敢说秦霜不配做太子妃,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他们家里的除了脸蛋,什么特殊本领都没有的花瓶女儿比秦霜更适合吗?

    他都快忍不住想早点看看那些大臣们变脸的一天了。

    “我明白了。”玄子灏展现笑道:“既然你们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尽管来吧,只要你们之后确定会进京,并且能保证自己的安危,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秦霜看了眼阿辰,用眼神询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话作为堂兄弟俩要和玄子灏说,阿辰只耸了耸肩,他又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而且按照玄子灏说的,他从前和玄子霄交情更深,对玄子灏自然没什么特别要说的,摇摇头,示意秦霜尽管给对方喂药,不用客气!

    秦霜先将手里的小装置往玄子灏的头上固定上,并且打开装置进入带启动模式,再将药丸也递了过去。

    玄子灏既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也不会在这时候反悔,再说反悔也未必有用不是。

    结果药丸后拿在手里看了看,便准备一口气将药丸服下,结果手刚往嘴边伸,秦霜却猛地拦住他。

    “差点忘了还有件事要问问你。”

    玄子灏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药丸扔掉,无奈问道:“还有什么事?”

    阿辰也奇怪地看向秦霜,后者认真地看着玄子灏道:“皇室子弟的名字应该都有讲究吧?就像你和玄子霄,都是子字辈,而阿辰的本名,玄天傲,他的其他兄弟姐妹,应该也都是玄天X,这样的模式吧?那么阿辰的孩子呢?到团团圆圆这一辈,是什么字辈?”

    “团团圆圆,这是你们的孩子的小名?”玄子灏的神色略微柔和了下来。

    秦霜点头,阿辰也明白过来自家媳妇儿是打算做什么,他们家两个宝贝儿子的大名到现在都还没起呢,之前是想着等周岁宴的时候再定下来,此时距离周岁宴也没多少日子了,说不准玄子灏他们若是多待几天,还能参加上团团圆圆的周岁宴。

    但这还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日后他肯定要恢复太子身份,而团团圆圆是他的孩子,当然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孙,到时候若是他们起的名字不符合皇室子弟的起名规矩,再另给他们起新名字也很麻烦,而且白白浪费了他们起名字时的心意,可要是不改,说不定京城里就会有些嘴碎嘴贱的以此在背后说些不好听的话。

    既然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顺理成章的干脆最初就按照皇室子弟该有的字辈来起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玄子灏显然也听出了秦霜的打算,笑吟吟地说道:“你说得没错,皇室宗亲起名讲究颇多,阿辰上面虽然还有一个皇兄,大皇子,但大皇子身体不太好,虽然成亲几年却还没有子嗣,团团圆圆算是这一辈唯二的两个小辈,起名就更不能随便。到他们这一辈,我记得应该是景字辈。”

    “景字辈吗?”秦霜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这个字倒是也不错,她心里原本已有了属意的,正好给团团圆圆匹配的单字,再配上景字,名字也很好听。

    该问的终于都问清楚,再没有其他事情打断,玄子灏将药丸吞了下去,秦霜在第一时间启动了他头上的小装置,并开始按照小七之前告诉她的步骤改动玄子灏的记忆,也可以说是以药丸和装置作为辅助,给玄子灏下类似催眠暗示一样的东西,等到时机成熟时,只要她将特定的某个提示语在玄子灏面前说出,暗示便会自动解除。

    为了防止有人无意中给玄子灏解除暗示,提示语秦霜特意用了只有他们如意庄的人,还是只有地字组的人懂的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听不懂也看不懂的语言,确保除非她让自己人去解除,否则玄子灏不会想起今天这段记忆。

    这段暗示顺利下成以后,玄子灏对进入偏厅后的记忆便只有关于通信器的购买方面的内容,秦霜让他在这里单独和阿辰见面的原因则是,阿辰对他这位身份显贵的端亲王府世子很是好奇,又不愿意让其他人看见他过于激动的样子,才决定私底下见一面先抒发一下他的情绪,等能够平静地面对玄子灏以后,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就不会让人发现什么不对了。

    这理由听起来其实挺不靠谱的,不过只要玄子灏本身不会对此有什么怀疑,再不靠谱也无所谓了,反正本来也不是真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秦霜和阿辰重新坐在玄子灏对面的位置,玄子灏头上的装置也已经摘掉,秦霜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原本眼神茫然的玄子灏很快恢复清明之色。

    秦霜适时地微笑着道:“通信器我们手里的确还有,也可以提供给世子和皇上,代价也不用太多,就以京城的一处房产作为交换好了。”

    玄子灏仿佛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奇怪,只是诧异地问道:“只要一处房产?对这房产的地理位置可有什么特别要求?面积或其他?还有,一处房产,是只能换一件通信器还是?”

    “在京城达官显贵们住的区域换一处房产,面积不用太大,小一点也无妨,但不要太偏,这一处房产,我可以提供一年内我还给你们的所有通信器所需的‘石头’,既然皇上从司徒大将军那里知道了通信器的存在,想来也是知道通信器若是没有一种特殊的石头作为动力源,是无法正常使用的吧?”

    玄子灏道:“没错。”

    “这种石头,同样也只有我能提供,并且便是我手里也不见得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东西非常珍贵,所以,用一年内给你们的所有通信器所需石头作为交换来换取一座‘豪宅’,不过分吧?”

    京城的房产寸土寸金不说,外地人寻常便是有钱也不见得能随便买房,更别说还是买达官显贵们住的区域,那些‘高官住宅区’至少七八成都是固定给某个品级的官员们住的,一旦官职不在,便要迁出宅院,将宅子空出来给新上任的官员,严格算起来宅子依旧是属于国家所有,只有少数两三成是可以购买,并且必须是有足够的人脉门路才能买得到的。

    这两三成当中,想也知道皇上手里肯定也攥着一部分,她想靠自己的门路买,肯定不行,但如果皇上能主动送她其中一间,那就真是省了大力气了!盛城的十处房产,都抵不上京城‘高官住宅区’的一处房产!

    “这个问题应该不大。”玄子灏没有马上答应,但也留有了余地,听起来这条件至少有八成几率是可以通过的。

    “那么通信器本身的价码呢?”

    “同样用京城的房产,当然,若是铺产也不是不可以。铺产不用太大,若是地段够好,可以换三个通信器,地段一般,两个,较为偏僻,一个。铺产我不需要太多,最多三间足以。房产的话,同样按照规模和地段,最多的可以换三个通信器,最少一个,至于具体多大的宅子,和什么样地段才合适,你们可以参考铺产的价值,房产同样最多不超过三间。”

    虽说铺产房产都是可升值的,能多捞点就多捞点绝对不会有坏处,但通信器这东西太泛滥了就不值钱了,真想再捞点,以后再用其他东西来换就是了。

    和肥料相比,通信器的价钱明显要贵得多,上等大米五斤,市场价才多钱?一两半!可通信器呢?便是地段差的一处铺产,那也是京城的铺产!变卖的话至少也得是上万两甚至更多的!房产也是如此!

    可是,肥料可以数以万计地买,日后也可以买更多,并且给成千上万的百姓们提供粮食,但通信器,按照秦霜的说法,便是六处房产铺产都给最好的,最多也只能得到十八个通信器。十八,和成千上万,这两个数字本身就无法成正比。

    秦霜也不可能将通信器数以万计地拿出来,真到了那时候,这玩意的价值也得大大缩水,大约到后面会发展成现代人手一部的手机差不多价值了。

    再说,一两半那只是一亩地所用肥料的价钱,要是一万亩呢?不也超过上万两吗,一万亩地的粮食能养活多少百姓?而差不多价值的一个通信器,在战场上发挥作用,又能保住多少将士们的性命,从这方面来看,秦霜给出的价钱一点都不贵,还可以说非常地厚道。

    想想看,这世上哪一个独一无二或极其稀少的稀世珍宝的价值不超过上万两?更何况通信器还能给玄天国带来很多方面极大的便利,这可是那些只能赏玩的稀世珍宝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玄子灏也将这笔账在最短时间内算清楚,几乎没怎么迟疑地便直接拍案道:“好!就按你说得办!三间铺产和三处房产,还有京城达官显贵们住的城东的一处宅邸,等我回去以后便会请示皇上,然后尽快将房契和铺契送过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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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4】无耻猜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一点需要注意,这些铺产和房产我希望除了世子和皇上,以及皇上身边信得过的人以外,最好不要让京城的其他高官们知道,免得给我们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秦霜特别强调了一声。

    玄子灏理解地说道:“放心,保证除了皇上以外,只有我知道这些事情。”虽说房契铺契这些东西走基本流程的话肯定要过相关部门的审核,但他可是得了皇上的密旨的,只要皇上亲自出手,拿出的也是皇上私库的产业,自然可以直接略过其他部门,将铺子和宅邸都直接送到秦霜手上。

    “三间铺产和三处房产,还有城东宅邸,都要落在谁的名下?”玄子灏问了一句。

    秦霜和阿辰眼神微动,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记载谁名下,这的确是个需要想想的问题,之前他们是想着分别一半半记在彼此名下或记在团团圆圆名下就可以了,但现在,得知阿辰的真正身份其实是他自,那就要再重新考虑一下其他因素了。

    在秦霜还在考虑最佳方案的时候,阿辰已经打定了主意,直言道:“霜霜,都记在你和团团圆圆名下吧。”

    “嗯?”秦霜扭头看了阿辰一眼,凭他们之间的默契,只一个眼神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细想一下,这的确是最为妥当的方法,便也点头道:“那就都记在我和团团圆圆名下好了。三间铺产和三处房产,正好三个人,城东宅邸也挂在我名下。”

    “确定吗?”玄子灏问道。

    “确定。”

    既然阿辰是太子,日后肯定不会缺这些东西,说不准一回去就能拥有不少私产,而这些产业留着正好可以给秦霜做为她的财力证明。虽说她在盛城,在两仪县都有不少产业,可在京城人士眼里,可能还是会觉得是外乡人,看不上眼,觉得上不了台面。

    可要是在京城有多处房产铺产,当中甚至有一座是在京城许多达官显贵们都买不到的区域,这身价自然而然就提上来了。

    不过如果要给团团圆圆也弄两处产业,就得先赶紧将他们的大名到县衙里去落户确认户籍,不然房契都没法写上他俩的名字,而且,为防止某些特殊情况的发生,办户籍的时候还得让两个孩子先跟她的秦姓!

    要是担心日后不好改回和阿辰本名同一个姓氏,倒也不怕,反正短时间内他们肯定还是会用小名来叫团团圆圆,等到需要叫他们大名的时候,大约阿辰也早就恢复太子身份,许多麻烦事也都解决完,可以让他们姓玄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个月内就能拿到房契和铺契。”秦霜说道。

    玄子灏没什么异议地承诺道:“快马加鞭传信回京城,皇上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将契子送往这边,一个月的时间足以。”

    “通信器的使用方式皇上应该也知道,不过还有一点或许皇上,包括司徒大将军也并不知情。”

    “哦?”玄子灏警醒起来。“是什么?”

    “这通信器除了使用者可以在核心部件上输入密码确保不会走漏消息外,还可以单独另外设置一个特殊密码,比如,皇上可以先将到手的所有通信器都先设置特殊密码,再将通信器分发给一些需要的人,来为玄天国谋取一些利益,与此同时,皇上手中也会有一个小装置可以控制这些通信器的使用。”

    秦霜唇角一勾,凉飕飕地笑了一声,“一旦发现某些人吃里爬外,作出背主的行为来,便可以废掉通信器的正常使用,确保对方不会将不利于皇上的消息抖露出去。当然,这个特殊的小装置,等房契和铺契到手以后,我也会和通信器一并交给你们。”

    玄子灏本就对这个之前根本没听说过的功能极为惊奇,再听秦霜如此主动地便摆出了态度,对她的印象更是再度提升了几分,还在心中暗暗想着,为了保证日后还能继续保持这样良好的合作关系,他给皇上送信的时候一定要特别提一下铺产和房产位置和规模都不要太差,免得秦霜心有芥蒂,下次再合作时不愿意再给出多余的便利,给予更多有利于他们的提醒。

    就在现在,若不是他干净利落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恐怕秦霜不见得会把这等秘密之事说出来吧?相反,在给他们通信器时她自己设置一个特殊密码,将通信器由始至终都掌握在手里才是大有可能。

    玄子灏的确非常聪明,不愧为端亲王府世子,他猜得很对,秦霜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但在知道他,皇上和阿辰的关系以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大家都算是自己人,就没必要太防备了,反正以后真要是发现他们没能善用通信器,她只保证了一年内提供能源石不是吗?大不了第二年不提供就完了,到时候通信器不也照样就是废品吗。

    就算真泄漏点什么不利的信息,还是那句话,只要有她的系统在,她和阿辰便无所畏惧!

    这种任你有任何阴谋诡计,有绝对实力的我们都丝毫不惧的滋味,真是怎一个爽字了得!

    至此,通信器一事算是谈妥,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一个时辰,外头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厨房那边怕也早就准备好了晚饭,只是,世子没露面,前厅那些人大概也没法开吃。

    “世子,时辰也不早了,你一路舟车劳顿,没能休息便谈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吧,厨房应该已经做好了饭菜,我们到偏厅用餐?想来周侍郎和池大人他们也该等急了。”而更急的必然是在旁边小屋里等着的玄子灏的两个护卫,到现在也没直接过来敲门或闯进来,也不知道是被合欢白术拦住了,还是耐心太足,又很信任玄子灏的决定,所以巍然不动地静静等待?

    “也好。”玄子灏笑道:“早就听宋大人说如意庄的饭菜非常可口,这回想来我也能大饱口福一番了。”

    秦霜毫无谦虚地说道:“我们庄里的饭菜应该不会让世子失望。”

    秦霜阿辰和玄子灏谈完的时候,已经接近酉时末,这时候没在前厅里露面的庄里其他人,比如疯老头儿,刘彦,文碧等人,应该都已经吃过饭了,团团圆圆,疯老头儿也该照顾好喂过羊奶和辅食。

    身为客人的世子这一行人反倒成了吃得最晚的人。

    自从他们单独从前厅离开后,留下来的人们便一直在猜测着世子究竟想谈什么事,当中吕雄想得最多,因为他们这一行人当中要说出行目的和其他人有最大区别的,就是丞相一脉的他!其他人都想着尽可能付出较小的成本来得到更多的丰产肥料,不要和如意庄将关系弄僵,免得日后如意庄的人干脆不再提供肥料,也不将肥料的制作方法告诉他们,导致和本该获得的巨大利益失之交臂。

    可吕雄,丞相给吕雄的任务却是,想办法不付出任何代价地得到肥料,或者是肥料的制作方法!一旦成功,不但朝堂上的其他反对他意见的大臣们无话可说,就连皇上也必须承认,他最初的决定是错误的,丞相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分量也会比之前更重,甚至盖过文太傅!

    所以,此行对吕雄而言非常重要,只要他把事情办成了,回去以后不出意料肯定能摘掉‘副’字,官升一级,直接成为禁卫统领,届时宫中所有禁卫都归他管,对丞相的帮助也会很大,如无意外,到时候丞相便真正地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一重臣!

    可眼下,吕雄是还没意识到,但秦霜和阿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必然会阻挠丞相野心的意外,而玄子灏被皇上私下给予的任务,也同样是一个意外。

    通信器这东西的用处之大,不说也知道,皇上目前基本已经可以算是肯定能得到十数个通信器,可丞相呢?大概至今连这东西的存在都不知道吧?可能还以为当初司徒大将军能打胜仗是靠着什么特殊战术吧?就像云台府的郑知府的猜测一样。

    只在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上丞相就落后了皇上数步之远,还妄想成为朝中第一重臣,真真是可笑之极。若是丞相依旧不该其行事作风,收敛勃勃野心,等秦霜和阿辰进京,阿辰恢复太子身份后,敢动他们如意庄念头的丞相大人的苦难日子就要来临了。

    再说,丞相派吕雄这个决定本身就是个错误!就吕雄这么个被丞相背景给养得跋扈的蠢货,除了不断给丞相拖后腿,还能干什么?他的身手倒是确实不弱,虽然还是比不上合欢白术,但要是动起脑来,却还不如周礼,宋知府等人呢。

    周礼和宋知府等人通过和玄参,凤仙等人的交谈,尽管依旧没能借此推断出秦霜,或者说是如意庄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世子重视的,但宋知府还是隐约地联想到了如意庄那极为特殊的,送餐服务用到的法子上,而周礼嘛,则是想到了如意庄还有一个据说能改善土地质量,比如让下等田的肥力等同于中等田的药粉,或许世子是想谈药粉的合作问题?

    不管猜测的方向对不对,这俩人的想法至少都沾点边,靠点铺,可吕雄……最初还猜,会不会是世子想许多给秦霜什么好处让对方再降降价这种勉强还算是有点可能性的情况,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天色都逐渐暗下来,秦霜和世子却愣是没回来,这思想就开始跑偏了。

    比如,也许世子是想干脆将秦霜纳为自己的侧妃,许诺秦霜给予她荣华富贵,到时候秦霜成了世子的自己人,就不用再付粮食,直接能免费得到肥料和肥料的制作方法,说不定在他们还在前厅里说话时,那两个人早就在后面颠鸾倒凤,好一阵逍遥快活,之所以还不出现便是双方偷情,食髓知味,还舍不得从床上下来呢!

    又或者,是世子确实有什么正事要和秦霜谈,但秦霜觉得难得能和世子独处,起了心思主动勾引,然后还是和上面一种猜测一样的发展。

    总之,各种想法只有更下流,没有最下流,都是怎么不堪怎么想,压根就不觉得秦霜和世子能谈什么正经事谈一个时辰之久!

    别看吕雄一直没参合到其他人的交谈中,摆出一脸不屑与他们威武的神态,但他胡乱猜测时不断变化的表情却没能逃过便是和人交谈,至始至终也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蹦出来挑事的吕雄,所以,看他那惹人厌的表情,聪明如玄参凤仙,包括秦天,哪怕不能完全猜到吕雄在想什么,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而且是和秦霜有关的。

    好几次秦天都差点没忍住想把吕雄那时不时流露出下流表情的恶心嘴脸揍得他亲娘都不认识他!但每次都被坐在旁边的凤仙不着痕迹地压住,用眼神制止住了。

    想教训吕雄有的是机会,不说他们,阿辰知道门口发生的事情后也不会让吕雄好过,何必非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收拾人,还要落人口实呢?

    在收拾看不顺眼的人的手段方面,秦天还是欠缺了点凤仙的阴险……咳,是生活经验!生活经验!毕竟阅历摆在那里,幼年在同福村那么个小地方窝着,这两三年才跟着秦霜见了些市面,培训时思考问题方面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待人处事,以及其他方面,还有的学习。

    正好这次等秦霜和阿辰教训吕雄的时候,他可以在边上学着点,也看看怎样教训才能让别人无法找茬,甚至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再不济,也得让对方明知道是他们动的手,却因没有证据而什么都做不了,这样多解气啊!

    再说,之前合欢和白术已经在京城来的这些人,特别是吕雄和他的部下张齐面前动过手,让他们知道如意庄里也有身手不凡的人,要是连身为秦霜的弟弟的秦天也有将吕雄这个堂堂禁卫副统领拿下的本领,还不得让吕雄再一次高度警惕起来,对他们如意庄防备加剧?

    要是能通过这法子让周礼等人回京后跟人说吕雄败给民间高手,太有*份,从禁卫副统领的位置上落下来,还算是好事一件,可要是没等他们回京呢,吕雄气急败坏之下传信给丞相,想加大力度对付他们如意庄怎么办?

    就在这种众人各不相同的各种考量和猜测之时,秦霜让合欢前来通知他们,可以到饭厅里用饭了,众人这才停下各自的话头三三两两地往饭厅里去,路上宋知府还和周礼池霖等人大家称赞如意庄的美食是如何如何美味,定会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

    这可不是他夸大其辞,整个青远府,乃至北方其他县府的人对如意庄也很是推崇,周礼和池霖在路上也有耳闻,所以对他们来到如意庄的第一顿饭也很是期待,当然,饿了好半天总算能开饭,肚子早就等不及也是一个主要原因。

    但吕雄嘛,想法又不同了。

    路上他的确也听一些人提到过如意庄的饭菜很美味,据说还能弄来不少海鲜?哼,能弄来海鲜是有点能耐,但他们的饭菜再美味,难道还能比得过京城,天子脚下那些名震整个玄天国而非只是北方这么一小片范围的知名酒楼吗?当他们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成?

    正好之前他们交涉时他没能找到机会插嘴,这回他定要好好削削这如意庄的面子!什么美味的饭菜,不过是穷乡僻壤的一些粗茶淡饭,哼!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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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5】不能同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饭厅,秦霜,阿辰和玄子灏都已然入座,周礼等人也是这时才见到了如意庄另一个主人阿辰,又是一番简单的介绍。

    众人刚入座,饭菜便陆续被端上来,为了不让人觉得他们如意庄招待不周,不但秦霜特别叮嘱过厨房,刘倩倩和红花也花了相当多的心思,所以每一道被送上来的菜色的卖相,不但玄子灏和周礼都感到惊叹,连凤仙,秦天都觉得有些意外。

    他们平时吃的饭菜味道和品相自然也不差,但却也不会特意费心思去做点缀,比如不怎么会吃的一些海鲜菜色旁边的一小块生的绿色蔬菜,或者是雕成花的小萝卜块等等,可今天,在这方面刘倩倩和红花却做足了功夫,每一道菜的卖相如果满分是一百分,那么今天这桌菜便能打一百一十分!

    期间,周礼和池霖几次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赞叹声,便看得出他们对这些饭菜也是非常买账的,更证明,便是在京城,这样的菜色也不多见。

    京城的达官显贵们平日里多花些功夫当然也能弄来些海鲜吃,但也不是天天都有得吃,有得吃也不是什么种类都有,或许偶尔能吃到点贝类,有时则能吃到虾子,螃蟹,偶尔也能吃到不同种类的海鱼或其他海鲜,但要说能像如意庄一样,基本上你叫得出名字的海鲜,只要别是什么特别偏门的,今天这桌菜里都有它的影子在!

    龙虾,海蟹,海鱼,鱿鱼,扇贝,鲍鱼等都用来做了些海鲜菜,海鲜鱼汤面也有,上面还撒着绿色的葱花香菜,除了海鲜类菜色外,如意庄的一些经典招牌菜也有好几道,还有张婶做的小咸菜一共六样,也特意装点成花的形状摆在碟子上,看着也让人觉得颇为新颖。

    不用秦霜特别强调什么,是个人有眼睛都看得出如意庄在给他们的饭菜方面很是花了心思,单看这么多的海鲜,算算价钱都不是个小数目,这代表什么?代表如意庄很重视他们的到来!

    以玄子灏为首,周礼池霖等官员们心里都格外得熨帖,更对这一桌子色香俱全的菜的味道充满了期待。

    主食除了海鲜辣鱼汤面外,还有用上等大米和一些粟米混合蒸出来的香喷喷的米饭,世子等人平日里吃的大多也都是上等大米,一看那颗粒饱满的迷离就知道是用上等大米做成的米饭,因为不久前才刚谈好肥料一事,周立等人都下意识地想到,难道秦霜要那么多的上等大米真是为了自己吃?

    等到所有菜色都上齐,阿辰作为一家之主开口道:“饭菜已经上齐,诸位请用吧。”

    如意庄的饭菜可不知是卖相好看,味道更是一绝,吕雄从看到这些菜色不输给京城大酒楼的卖相,甚至更胜于他从前吃过的那些酒楼饭菜的卖相时表情都有些沉,等到开吃后,更是一脸吞了翔的脸色。

    因为玄子灏等人的身份缘故,这顿饭肯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边吃边聊,气氛热闹,不过因为饭菜的味道确实好得令人惊奇,直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周礼和池霖等都不由自主地称赞了两句,就连玄子灏也赞道:“这些菜色比我们端亲王府的都不逊色,若有机会,真想让父王和母妃也尝一尝。”

    吕雄本来打定了主意要狠狠地嘲讽一番,说这菜如何如何得上不了台面,看着卖相不错,但味道很是一般,或者说是只拿一些寻常菜色糊弄,是不把世子和他们放在眼里如此这般……

    可现在,这话却是憋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世子都说了想有机会让王爷王妃品尝,他要是说这些饭菜难吃,世子会如何想?岂不是又要记上他一笔?说都只是些寻常菜色,便是在京城,连他都不见得能吃得到这么多的海鲜,一年到头也就能在过年时吃上一点,或者要是有人托他办事,或许也会请他吃一顿好的,才可能见得到海鲜。

    而据他所知,便是丞相府,平均也就是每月能吃上一回,而且海鲜种类也绝对没有今天这一顿饭这么多!这一桌子的海鲜全部加起来,可能比他这么多年来吃过的海鲜总额加起来还要多!因为他每回能吃上的时候都是极为昂贵,并且只有那么一两碟,还是两小碟的那种,吃几口就没了,不像如意庄这般,每一碟的菜分量都相当得多,不至于每人下一筷子就直接见底。

    就连大龙虾,除了有一整只,还有另外一整只去壳后的龙虾肉,完全可以让平时吃不到这些美味的他们吃个痛快!

    不只是他,周礼和池霖等人平素也不见得有太多机会吃到海鲜,在内陆,海鲜的珍贵毋庸置疑,他真要说这些菜色太普通,上不了台面,是个人都会知道是睁眼说瞎话,故意找茬!

    最后再说说这些菜的味道,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但这里的每一道菜的滋味确实比他吃过的京城那些大酒楼的菜色更好吃,有些菜他在京城都没吃过!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吃菜的速度已经比其他人都要快了不少,真要是味道难吃,他至于吃得这么积极吗?

    迟到半路才反应过来,但要他停下来不再继续吃,满桌喷香的饭菜又让他实在没办法不被诱惑,只能勉强放慢速度,别表现得太饥不择食,明明心中为这些美食的滋味沉醉不已,面上还偏要作出不好吃的模样,只是看在世子等人都再吃,才勉为其难勉强自己吃的表情。

    此时,再让吕雄挑剔饭菜的味道或卖相,他也是张不了嘴,也没立场张嘴了,要是连这些饭菜都不合他的口味,觉得味道差强人意,菜色也‘普通’的话,那真是得给他做凤翅龙肉才行了。

    不说这东西存在不存在,就算真有,龙凤在古代代表的含义也是异常尊贵,真给他做,他敢下嘴吗?

    最让吕雄感到不是滋味的是,尽管他恨不得将整桌菜都吃得干干净净,那些他还没来得及下筷的海鲜,到底是什么味道也很想知道,但为了不让秦霜和阿辰太过得意,又非逼着自己别吃太多不可,这种自我折磨的苦逼,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

    更让吕雄憋火的是,他带过来的副手张齐居然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吃得那叫一个快,多,痛快!而且专门挑海鲜菜下筷,好像想趁着难得能吃到一次海鲜的机会一次性吃个够本一样!和吕雄憋憋屈屈的吃法一比,俩人形成了显明的对比,吕雄看得那叫一个不平衡,在心里暗骂‘这没见识的蠢东西,竟给他丢人现眼!’,可是心里某个地方,吕雄也郁卒地想着,如果他是张齐,说不定也可以不管不顾地痛痛快快吃一顿了,今天这一顿不吃痛快了,等回京城后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再吃点海鲜,而且那时必然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奢侈地吃满满一大桌!

    吕雄不开口挑刺,世子等人除了最初情不自禁地称赞了几句,后面也都安静了下来,都是京城来的达官显贵,自然各个都谨守吃饭礼仪,都安安静静地吃饭,只是夹菜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满桌子的菜一点都没剩下,等到众人重新回到前厅人手一杯茶消食之时,玄子灏才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如此美味又满足的一顿饭。”

    周礼和池霖也非常赞同地连连点头,“的确,比起京城第一大酒楼的饭菜也不遑多让了。”

    玄子灏笑道:“据我所知,京城第一大酒楼可也没办法给客人们提供如此多的海鲜,要抡起滋味来,也不知是不是我太久没去那里吃过饭的缘故,总觉得相比起来也要稍微更好吃一些。”

    周礼和池霖倒是常年久居京城,本来也是京城人士,隔三岔五的也会去京城第一大酒楼大打牙祭,对那儿的饭菜的味道很是熟悉,虽说他们也很少点海鲜吃,但今天这顿饭,桌上也不是只有海鲜类菜色,还有如意庄的其他招牌菜,那些菜的味道,也确实比京城第一大酒楼的还要稍好一些!

    当然,这其中也可能有他们是第一次吃如意庄的饭菜,而京城酒楼的吃的多了,觉得如意庄的饭菜更新鲜的因素在。

    但不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如意庄的饭菜确实让他们感到惊喜这一点!

    秦霜道:“如意庄的海鲜都是从莲城那边运过来的,每两个月都会运来一大批,所以庄内的海鲜基本不会断货,虽然新鲜的生鲜没办法给世子和几位大人,但是莲城那边也送来了不少干货,等几位回去的时候可以带回去一些给亲朋好友们品尝,还有我们如意庄的一些能保存较长时间的一些吃食也可以带回去,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算是我们如意庄的一点心意,大人们不要拒绝。”

    这话说得相当艺术,要是她真给很值钱的东西,周礼等人真要是拿了,难免会有收受贿赂的嫌疑,如吕雄这样有事没事总喜欢挑事的人难免会以此说事,可是都说了只是些不值钱的吃食,就像你去友人家里做客,不也要拿一点见面礼过去吗?同样的,对方在你离开的时候可能也会给你带一些家里的东西,这只是基本礼仪问题,要上升到收买,行贝有的层面,未免太夸大其辞。

    而且,阿辰还对玄子灏说了一句,“如意庄的新出炉的饭菜王爷王妃怕是享受不到,但一些干货或其他吃食拿回去让王府的厨师做出来,味道也很不错,世子可以多带回去给王爷和王妃。”他倒是也想说给论身份算是他父亲的皇上也带去些吃食,但想到帝王的吃食肯定不能随便从外面拿去,万一里面被人投毒呢?所以皇帝的饮食都要经过严格把关,想经过检测真正让皇上吃到嘴里很是麻烦,索性就干脆掠过不算了。

    玄子灏和周礼等人对此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来,也是他们明白阿辰的顾虑所在。

    吕雄吃饭时没能说上一句话,心里憋着一股气,本是想再找机会发难的,可阿辰都直接说连王爷王妃的份都算进去了,他还能说这是想收买人吗?他虽然是丞相的亲侄子,但身份怎么也比不过端亲王府,他再嚣张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和端亲王府打擂。

    吃饭时是因为世子,这会儿又是因为世子,吕雄不敢真的记恨上世子,便把这些账都选在了已经有了过节的秦霜身上,阿辰是秦霜的丈夫,当然也一并包括在内!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不记恨上他记恨谁?

    玄子灏等人可没管吕雄什么想法,只对秦霜再次表示感谢,并且也确实没有拒绝她和阿辰送予的这些吃食,不过说是送也是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送,肥料事没谈完,他们还不一定要在如意庄待几天呢。

    “话又说回来,之前光顾着谈下等大米用肥料一事,不知道可否问一问,可以给中等大米增产的肥料,价钱如何?方便告知我等吗?”周礼试探地看向秦霜和阿辰。

    下午的时候都是秦霜出面,那是因为阿辰需要单独和玄子灏见一面,如今阿辰既然在了,作为一家之主也理当由他来出面回答周礼的问题。

    反正肥料价钱的问题他和秦霜早就都商量过,也没有回答不出来的担心。

    “中等大米用的肥料成本是下等大米用肥料的三倍略多一些,所以价码自然也是如此。”

    “三倍多?”周礼略微一算,道:“这么说,一亩地用中等大米的肥料,需要用十五斤上等大米,或是大约一斤的粮种才能换取?”

    “倒是没那么贵。”秦霜纠正道:“中等大米用肥料,就简称是中等肥料好了,下等大米用的就暂且叫下等肥料,这下等和中等肥料之间不但肥力不同,使用方法和使用次数也是有明显区别的。”

    “哦?”玄子灏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秦霜指了指凤仙,笑道:“凤仙负责管理盛城一带的田产,我想,诸位对那边田产的粮食应该也做过一些调查,难道就没发现,那边中的中等大米从移苗到丰收,期间施肥的次数并不只一次吗?”

    官府当然调查过盛城秦霜和阿辰名下所有田产的情况,只是,他们也是没想到秦霜会直接将此事摆出来说,不过,仔细想想,调查到的结果,的确是说凤仙没一个来月左右便会受到一批不知道什么东西,之后所有田产内过不了多久便会准备给地里施肥。

    众人一惊,“难道——!”

    阿辰为他们揭晓答案道:“中等肥料从移苗到收割,中间每个月都要施一次肥,而下等肥料从头到尾却只需要施肥一次,换言之,一批粮食,一共需要三到四批中等肥料才够用,因为使用次数多了不少,中等肥料的成本虽然高于下等肥料三倍多,但价钱方面却也不至于那么贵,一亩地的中等肥料只消十斤上等大米或半斤粮种便可购买。”

    对比周礼之前提的价钱,这价码确实便宜不少,可再仔细算一算又会发现,实际上这投入却依旧不少,你想想,单一亩地的中等肥料是便宜了,可是实际上这一亩地是需要一共最多四袋中等肥料的,所以准确说,真正的成本便要投入整整四十斤上等大米,比起之前提过的十五斤反而还多了两倍不只!

    “难怪之前秦霜说这中等肥料不适合大量购买,这要是也和下等肥料一样购置,就算是能增产不少,但和投入相对比,收获其实也算不得太高了。”池霖叹道。

    其他人也认同地点了点头,的确,中等大米本也不适合给所有的百姓们吃,有那么些上等大米,不如都拿来换下等肥料,收获还能更多一些。

    “中等肥料不但用量会比下等肥料多,而且中等大米的最高增产数字也不如下等大米,下等大米最多能增产两百斤,但中等大米至多只有一百五六十斤,少的话大约只有一百斤。”

    玄子灏等人心里一凛,越发觉得这中等肥料的性价比比起下等肥料差远了,再一想到秦霜将盛城那边的田产大多种的粮食都种成了中等大米,对她的大手笔也不禁心有戚戚,虽说秦霜给他们开出来的价码或许还是有些赚头,她实际的制作肥料花费的成本比这要少一些,但少也肯定只是很少一部分,要说这里头她真能赚到很多,怕也不太可能。

    既然赚的并不如想象的多,她又何必非要如此大批量地种植中等大米呢?就为了和沈家的百雀楼合作吗?

    只要他们不知道系统的事情,纵使他们再聪明,也不会想到秦霜在肥料一事上其实根本不需要多少成本,基本上他们拿出来的大米和粮种就能给她将投入补上还能剩很多,很多。

    知道了这具体价格,再算一算其中得失,基本可以确定,这中等肥料,官府是不可能大批量购买了,最多也就是一部分官员或许私底下会和如意庄买一些,多种出来点粮食留着自己家里吃,要推广到整个玄天国却是不怎么划算。

    玄子灏脑子转得快,更是想到了一个很不可思议,又确实很有可能的事情,比如,如意庄的肥料既然有下等肥料,中等肥料,那么,是否在这之上还有上等肥料?就好像大米有下等,中等,上等的区别一样,若是想得更深一点,皇宫里,以及他父王母妃吃的米饭更是用特供的特等大米做成的,如意庄又是否可能连特等肥料都有?

    如果真的有,它们的价钱又当如何?上等二十斤大米?特等,三十斤,四十斤大米吗?

    这个推测其实是很离谱的,特等大米只有皇室窝在手中的少部分特等田内才能种植,而且产量完全没办法和其他不同等级的大米粮食相比,也因为量少,所以才只能提供给皇室,只有偶尔某些大臣们对玄天国作出极大贡献时,皇上才会御赐一小部分,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十斤,可谓是非常珍贵,自太上皇起到当今圣上,这特等大米作为御赐赐下去的全部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千斤。

    比起上等大米一二品大员们都能轻易弄到几千斤,数十年来赐的都不到千斤,不用说也知道有多珍稀了,整个玄天国一年内特等大米的产量也不超过万斤,当中七八成都要作为皇上皇后和皇子公主们的主食,剩余两成则是一小部分赐与少部分立大功的大臣,余下的是每年设大宴宴请一些他国来使时使用,基本最后都剩不了什么,若是赶上年成不太好的时候,便是皇上,偶尔也可能只有上等大米吃,没有特等大米。

    中等肥料虽然不适合大批量购买,但如果真的有特等肥料,反正皇室最多每年年产量也不过才万斤,若是能在这个基础上稍微增产,哪怕真的只是稍微增加几百斤,想来皇上也一定会愿意买下这种特等肥料吧?前提是,如果真的存在的话。

    玄子灏开始思索,他要不要找个时间问问秦霜和阿辰,他们手里有没有这种肥料呢。

    到底有没有呢?答案当然是——有!

    说是特等肥料,其实说白了,在商城各种不同功用,作用在不同作物上的肥料等级当中,特等肥料也不过是四级肥料罢了,商城可以升到十级,那么难道肥料的等级就不能有到十级吗?小七原本的时代的作物可不仅仅是这个时代的这些大米,还有许多变异植物,而这些可食用的变异食物如果不能想中途被某些辐射啊,毒素感染地变得不可食用,以及为了让它们更加茁壮地成长,都需要用肥力更强的肥料!

    基本上变异植物的肥料都是五级以上的,五级以下都是给没变异的植物使用,但在未来世界,没变异的可使用植物非常少,换句话说就是,在小七那时代,五级以下的肥料尽管存在于商城,但实际上却很少有机会使用,也不会有什么人购买。

    秦霜在这个落后封建的古代能这样大批量地销售,说得不好听一点,就跟废物利用一样。

    只要能给出足够的酬劳,真是想要多少她都供得起!要是这里还有比特等大米更高级的粮食,她甚至连五级肥料也能拿出来!

    众人一边消食一边就着丰产,肥料的话题聊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因时间确实不早,宋知府便先行告辞离开,而玄子灏等人这段时间也基本都在赶路,也是舟车劳顿需要早些休息,就算不早些休息,总也得给他们点私人空间,让他们尽量商讨确认要购买的肥料数目,于是,阿辰便让玄参带着世子等人到客院歇息,他自己则和秦霜一块儿回后面他们自己的房间。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去疯老头儿那边把团团圆圆接回来。

    这一天晚上,注定了不论是主人家还是做客的人都非常忙碌,玄子灏和周礼等人忙着讨论肥料的购买数量,吕雄和张齐为了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以及吕雄自己的私怨,也俱在房间里暗中谋划着什么,而秦霜和阿辰,在帮团团圆圆洗过澡,换好尿布,又扶着他们连连走路,再逗弄一会儿直到最后哄睡着,也总算有了能两个人好好说话的机会。

    具体要说什么,内容不言而喻。

    在他们交谈之前,还有一段小插曲,便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着的小七发表了一句感叹,其内容如下——

    【主人!没想到你的男人居然一下子从穷酸乞丐变成了一国太子啊!这可是太子啊!日后要成为帝王的男人!嗯,这样以来,他也算是勉强配的上身为我的主人的你了!】

    对这句感想,秦霜只觉得哭笑不得,嘴角抽搐得厉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才合适。

    其实真要说配不配的上的问题,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等阿辰回到京城恢复太子身份后,她区区商女,在众人眼里才是真的配不上阿辰才对吧?

    虽说她和阿辰才是夫妻,配不配的上的,一起过日子的是他们俩,和不是阿辰的爹,也不是阿辰的娘的外人没有任何关系,但这年头总是不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好事之徒,而这些好事之徒当中,多半也有不少可能是出于羡慕嫉妒,对太子妃的位置有所觊觎的人。

    想到日后要是真去了京城,她要受到多少刁难,秦霜就觉得——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呢?

    她恨不得现在就马上瞧瞧那些打着阿辰主意的人知道阿辰早就是她的人,还是她孩子的爹时会露出怎样狰狞嫉妒的嘴脸了。

    想想还怪有意思的。

    确定团团圆圆都睡熟了以后,阿辰钻进被窝将秦霜抱在怀里,在她的颈侧蹭了蹭,低声道:“霜霜,之前连翘不是说过玄子霄去莲城是为了寻人吗?可是,按照玄子灏之前说的,外人应该不知道玄子霄是去寻人的,而是都以为他是寻药吧?那连翘怎么会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

    “你也不想想连翘是做什么的。”秦霜对此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人家做得就是买卖消息的营生,总会有点他的特殊消息渠道吧?也有可能是他通过一些小细节自己推断出来的这个结果,不论是哪一种,总归这么多年外界的人都不知道太子,你并不在皇宫里,消息确实没有走漏出去,而连翘说是知道玄子霄的目的是寻人,不也不知道寻的是太子吗。”

    大概不论是连翘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从来没想过太子并不在皇宫里吧?宫里最多就是出现过太子病故的谣言,但要说太子不在宫里的传闻确实一次都没有过,这就能肯定,即便外面的人真能从玄子霄或其他被皇上派出去的人的举动中察觉到一些什么,多半也只是推断太子究竟得了什么怪病,到底能不能治愈,现在病情如何,是越发严重,还是逐渐转好,又或毫无变化?

    “不说连翘那边的事了,说说你的想法吧。”秦霜戳了戳阿辰的脸颊,道:“京城我们肯定是要去的,而且最好是尽早,免得夜长梦多。”肥料的事过后,他们如意庄的存在,必然会被京城许多达官显贵们知道,到时候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有那脑子灵光的或心思敏锐的注意到阿辰,万一没等他们进京就让人知道阿辰的身份,就算秦霜有商城在手,商城里也有许多有用的好东西,也不可能让她直接从两仪县把阿辰一瞬间送回到京城里和皇上皇后相认,然后立马恢复太子之身吧?

    更麻烦的是,一旦有人发现阿辰是太子,那么想当然的,团团圆圆的身份也会曝光,两个皇太孙,皇帝的亲孙子啊!对于某些有心计的人而言,岂不是两个绝好的筹码?不论是作为人质,还是作为像皇上邀功的‘工具’。

    玄子灏能想到她和团团圆圆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又或是香饽饽,秦霜难道就想不到吗?阿辰会想不到吗?即便是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深入探讨,但有一件事俩人心里却都很有数,那便是——不论阿辰何时进京,在恢复太子身份之前,都不适合让人知道他已经在外娶妻生子,更不能让人知道秦霜和团团圆圆的身份。

    那么,先不说具体何时进京,但进京的时候阿辰和秦霜就算都要去,也不可能同行!只能并分两路各自出发,就算是差不多时间出发,也得尽量不要被人发觉他们认识,只当作是陌生人进入京城,然后再寻找恰当的时机汇合,根据京城的局势来决定什么时候相聚。

    “啧,真麻烦。”阿辰不满地把秦霜抱得更紧,不停地在她唇角亲了又亲,眼中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想到去京城就得和秦霜,还有他的两个宝贝儿子分开,心里就觉得格外地不舒服,不痛快!凭什么他不能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大摇大摆地去任何地方?他们又没偷没抢的!凭什么还得弄得跟偷情似的?

    不爽!还没去京城,阿辰就对上京这件事本身有了很强烈的抵触。

    秦霜相对还好一些,她这会儿更多想得是到时候等她和阿辰的关系曝光后会出现的很多能打发时间的乐子,至于需要和阿辰暂时分别一小段时间的问题,她觉得也挺好的,不是有句话叫做小别胜新婚嘛!再说,商城里那么多通讯设备,只要她和阿辰手里各拿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取得联系,若有需要,直接买个能视频通话的设备也不是不可行,到时候真想念了,不也能看见对方吗?

    “再麻烦也得去,等你恢复太子的身份了,我们就不用再非得找别的什么后盾了,你就能给我们如意庄做最好的后盾,让人知道如意庄背后的主子居然是堂堂玄天国太子殿下,看日后还有谁再敢来找我们麻烦?”秦霜又看向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两个小家伙,“团团圆圆的爷爷奶奶既然健在,也应该让他们见一见,虽然没有记忆,但难道你就希望让你的亲生父母一直为你的生死不明担心牵挂?”

    别看之前阿辰在听玄子灏说了从前事的时候没露出什么动容怀念的神色,但了解他如秦霜,又怎么会真以为他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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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6】你是文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不记得了,得知自己的生父生母都健在,甚至他还有一个亲哥哥,难道真能一点触动和期待都没有?除非真是天生冷血无情!

    阿辰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本来就对去见自己的父母兄弟心怀期待,秦霜再将如意庄的利益这么一摆出来,阿辰哪还有什么不愿意的?眼睛顿时亮得跟两个灯泡一样,不停地噌着秦霜的脸颊道:“对啊!只要我恢复身份,以后如意庄就再不会有人敢挑衅了,谁敢找我们的麻烦,分分钟弄死他们!”

    秦霜嘴角抽了一下,却还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嗯,有人找麻烦你就直接亮出太子身份吓死他们!”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一国太子的身份足够让大部分人都不敢造次了。

    “所以,什么时候去京城?”秦霜侧目看着阿辰,道:“之前虽然我们是谈好了等这次丰产的事情谈完,官府那边将肥料都拿走后再去,但你的身份比我们之前猜测的要高得多,若是你希望的话,我们也可以改个日子早点去,反正我们也不好一起出发,或许你可以先行一步?等将肥料都交给官府以后,我再带着团团圆圆去找你?”

    “这个……”阿辰只思考了很短暂的时间便果断地摇头道:“还是不要了,也不急在这么一点时间。”本来不能和自家媳妇儿一块儿去就让他心里憋火了,要是他还要提前很多一个人出发,晚上睡觉时没有亲亲媳妇儿抱着睡,许多天都不能见到每天都有不同变化的团团圆圆,怎么想怎么觉得会很寂寞!

    阿辰的心思,尤其是事关她的时候就更容易猜了,秦霜看着阿辰老大不愿意的模样,噗呲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双手勾着阿辰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道:“那就还是按照原来的打算来吧。”

    阿辰被秦霜亲的心头一片火热,目光灼热地看着她,一只手也在她身上摸索起来,“霜霜。”

    秦霜拍掉阿辰越发过分的手,轻哼道:“话还没说完呢,别动手动脚的。”

    “不是已经说完了吗?时辰也不早了,霜霜,我们是不是该……”阿辰笑得莫名地贱兮兮的,让秦霜一阵好笑。

    “之前庄里人应该和你说过丞相大人那个侄子在咱们庄门口发难的事情吧?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秦霜捏着阿辰的脸颊哼道:“虽然那蠢货没能从我们手里讨到什么便宜,但找茬都找到家门口来了,你还打算就这么当作没这回事了不成?”

    “怎么会!”被秦霜这么一提醒,阿辰也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不只是在门口他看不见的时候吕雄主动招惹了自家媳妇儿,就连饭间,甚至后来在前厅里说话时,这个人看着他们的表情也让人生不出一点好感,不但不说话时神色间也难掩跋扈之气,一双下吊眼也始终充满了算计的光芒!

    “这会儿说不定他也正在房间里和他带来的那个禁卫,叫张齐的,一起策划着什么呢。”秦霜了然地说道。

    阿辰道:“那我们看看他打算做什么?”在门口找茬的账记上,但接下来这家伙肯定还得闹出别的什么幺蛾子来,他们和玄子灏周礼等人的交涉就目前来说很顺利,因为知道了他和皇室的关系,只要皇族的人别作出什么令人失望的事情来,基本上后续的交易也能保证会进展继续顺利下去,但丞相和吕雄怕是不会让他们如愿。

    吕雄和张齐或许以为只要确定门外房顶没有人,就算这里是如意庄,他们在房间里密谋什么,其他人也不可能知道,若是在其他地方,这种想法也不算错,可错就错在,这里是如意庄!是被秦霜暗中动了许多手脚,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有点什么小隐秘的如意庄!

    在别处,以他们的警惕性,查看过四周没有偷听的人就能放心的密谋了,可在如意庄,呵呵,在这里,住下来的客人们密谋什么,只要秦霜愿意,只要她有这个心,想知道内容也是手到擒来。

    本来庄内只有开放的几个院子,川菜院,快餐院和药膳院那边装上了小型摄像头,是为了偶尔有所需要的时候能够看看热闹,倒不是说要见识客人们的一言一行,要说是怕有人行偷盗或诬陷之事,如意庄的人也不是瞎的,他们用肉眼也照样能盯得紧紧的。

    摄像头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开一下,客院一般很少接待客人,一旦接待客人,大多也都是身份比较高,或是秦霜和阿辰很欢迎的贵客,或能带给他们不少好处的客人,出于保护个人*的考量,客院的房间都没安过摄像头,但这是在世子一行人来之前。

    确定他们的到来后,秦霜就不客气地让玄参将摄像头安到了几个客院内,只是,真正有机会用的上的却只有可能对他们不利的少数那么一两个房间的设备,比如,吕雄的房间,比如,张齐的房间。

    想知道他们此时此刻在讨论什么,也就是开个平板的事儿。

    但秦霜却并不打算这么做。

    “反正他们不管想做什么,最后结果都会是以失败告终,何必非要提前知道呢。”秦霜道:“我可不认为吕雄那样的蠢货还真能想出什么天衣无缝的法子来达成他的木木,给我们制造天大的麻烦,倒不如给他点自由发挥的空间,也正好给我们一个能更好地收拾他的机会,要是运气好一点,他扫尾没扫干净,直接将他的狐狸尾巴揪出来,还能让世子回去后直接对皇上禀明,把他踹出禁卫的行列就更痛快了!”

    “也有道理,要说他可能会做什么,无非就是想不付出代价地得到肥料吧,九成九这会儿正思考着要怎么从咱们庄里找到藏起来的肥料弄到手呢,之前在庄门口丢了老大的脸,或许还在策划着怎么以牙还牙反击回来。”阿辰一只手摩挲着秦霜躺下时已然散开的柔顺长发,嗤笑一声道:“他既然是禁卫副统领,肯定第一反应就是想着要动用武力吧?即便是在门口时合欢和白术将他压制,他可能也只会以为我们庄里只有他们两个身手不错的人,只要多找来一些人,想教训我们一顿应该不会太难。”

    “要教训我们一顿啊。”秦霜被阿辰捋头发捋得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睛露出慵懒的神情,轻轻一笑道:“那他可要多找些人才行,最少也得上千人才够看吧。”他们庄里能打的人超过百人,地字组的人随随便便就能以一敌十,这数字可一点都不算夸张。

    “不过,他来的时候不是只带了张齐一个人吗?短时间内能去哪儿找那么多人来?”即便是对方因为不知道他们底细不可能真的找上千人,至少也得找个几十个人吧?好歹他们庄里上百号人摆在那里,就算真的都只是寻常伙计和护院,那么多人光站在那里都够占地方了,如果只找来三五个人,一人踹一脚都能把人踹翻了,还提什么教训不教训的。

    阿辰爱极了她这副慵懒的可爱模样,只觉得越看越稀罕,恨不得时时刻刻看着才好,手上轻抚的动作越发轻柔,目光里也满是宠溺之色地随口猜测道:“也许他是想花些钱在县城里找一些地痞流氓?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就算真的事迹败露了也能把自己摘出来。”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如果他真找县城里的那些地赖子,怕是要失望了。”秦霜幸灾乐祸地笑道。

    从前也不是没有城里的同行花钱雇来那些人故意找他们的麻烦,比如吃饭不给钱辣,或是挑剔饭菜不好吃,给的太少,价钱太贵,菜里有苍蝇蟑螂,总是什么招数都试过,但结果却如出一辙,无一例外地都被庄里人揍趴下扔了出去,一来二去的,几乎县城所有的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们都知道如意庄不好惹,如意庄的伙计们不好惹。

    久而久之的,再有人想雇佣他们来如意庄,便谁也不肯了,反正来了也是找揍,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如今随便到县城里找个地痞和他提一句如意庄三个字,基本无一例外都会大变脸色,然后缩着脖子绕道走,吭都不敢吭一声,因为他们都被揍过至少两次。

    想想吕雄可能到县城里找打手,结果找一个拒绝一个,找一个又拒绝一个时会是什么表情,秦霜便觉得说不出地可乐。

    不过,她也不是真觉得吕雄会找来些不入流的地痞流氓,毕竟,就算他们如意庄真的只有合欢和白术两个人能打,地痞流氓来个十几二十个人,他们俩也能轻松搞定。

    如果不是找地赖子,莫非是想找官差?但是,县衙的官差得过一次教训未必会听从他的命令,再者,吕雄肯定也要暗中行事,找官差不是直接就被戳穿了吗?府衙的就更不用说了,宋知府就不可能让他随便调遣府衙的差役。

    其余的能在两仪县,甚至是青远府找到的能打的人,也就是驻扎军一流了,但驻扎军基本可以算成是他们这边的人,也可以略过。

    这么一算,吕雄好像还真没有什么途径能找来合适的人手吧?

    可是直觉告诉她,吕雄一定会找来什么人,而且,恐怕还是相当有两手的高手,能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他们这里除了如意庄外,还有哪里能找到有两手的高手?

    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秦霜只能兀自耸耸肩,想着不管吕雄想做什么,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自然就见分晓了,到时候也可以将之前的账一块儿和他算一算,也叫他用身心彻彻底底地记住,他们如意庄可不是他一个区区禁卫副统领能轻易招惹的。

    在秦霜若有所思的时候,阿辰默默地把秦霜的里衣脱掉,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只能被阿辰这样那样大半个晚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得知的消息真的让阿辰心里特别触动,需要一个寻求安慰的途径?还是单纯地只是稀罕秦霜稀罕得不得了一时刹不住车,总之,这天晚上的阿辰,热情得让秦霜都有些吃不消。

    夜里折腾太久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秦霜晚起了大半个时辰,等梳洗过后,已经过了平时吃早饭的时间。

    好在,玄子灏等人住的客院那边有玄参叮嘱厨房按时给他们送去了早饭,倒也不至于因为她起晚了就怠慢了客人。

    只是,这天早上却还是发生了点让众人意想不到的小意外。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之前也说过,为了避免麻烦,也有因男女有别不方便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所以文碧在世子等人来之前便被秦霜暂时先安排到了他们的主院这边,本来文碧来之前凤仙是住在客院的,不过,后来他自己自动自觉地,舔着脸住到了主院来,至于住谁的房间,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所以,在这之前,凤仙和文碧并没有出现需要一起住在客院可能会尴尬不便的地方,这次之所以让文碧特意住到主院却不担心主院这边有不方便,主要是因为原本主院就有秦霜这个女主人在,不是只有文碧一个,而且让文碧住的房间也是主院内单独占据一角的僻静位置,反正主院住的都是他们这边的自己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按说,这样的安排,除非是文碧特意到世子一行人面前露脸,否则双方会碰上的几率并不高,虽说宋知府知道文家小姐在这里,也可能已经告诉世子,但玄子灏也不像是会多嘴的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地特意问起,主要还是想避免周礼池霖,吕雄张齐这些人知道,文碧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子单独住在外面,文家又是那样的有头有脸的人家,毕竟对名声有碍,能避免便避免。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巧,明明都已经做了这样的安排,该碰见的还是碰见了!

    为了避免漏了自家的态度底牌,早在宋知府说世子等人大概初八就会抵达时,秦霜就特别和庄里人提醒过,等他们来了以后取消日常训练,就算一时不习惯也必须先忍耐着,因此,世子等人到来的第二天早上,各个院里基本都很安静,只有在接待客人的几个院子那边能隐约听见人声。

    但也有个例外,就是吕雄。

    先不说吕雄智商够不够用,身为禁卫副统领,肯定少不了也要每天早起做晨练,活动活动筋骨,拿着长剑在院子里比划两下耍耍威风,孤芳自赏一下,等比划够了以后,心思一转,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便收了剑装似不经意地往主院那边晃悠而去。

    一般来说,这天气还没彻底回暖,还在冬末,这一大清早的除非是真有什么事情要忙或是如吕雄这般另有目的的,不会有人在外头闲逛,可就是赶得这么巧!

    就在吕雄踏进主院没多久,文碧也在房间内刚吃过简单的早饭正准备将空碗碟送回厨房,结果,她这一开房门,便和正好走到她门口附近的吕雄对上了眼!

    双方都惊了一下,文碧没想到会早主院碰见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若是来如意庄吃饭的食客,肯定不会,也不能随便走进主院,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对方一定是京城来的人,惊得她反射性地便想关房门!

    可对方也同样反应过来了,在她有所动作之间先一步大声指着她喊道:“你是文家小姐文碧!你怎么会在这里!?”

    文碧心里咯噔一声,只有一个念头。

    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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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7】吕雄挑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吕雄起了个大早特意往如意庄主院转悠,最主要的目的在于想查探一下肥料可能放置的地方,昨晚他和张齐讨论研究了许久,都认为肥料对如意庄意义重大,定然会放在相对最安全的地方,每天有许多食客们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那几个院子首先就可以排除掉。

    之后是他们现在住的客院,如意庄的人总不会蠢得将这种好东西给他们放在眼前吧?

    这么一分析,最有可能的便是据说住着庄内所有护院的北一院,还有秦霜和阿辰,玄参,以及让他丢了面子的叫合欢和白术的两个家伙住的主院!

    吕雄这样的行为可以用一个很贴切的次来形容,叫做——踩点!

    大白天踩点也是让人醉了,但他的想法是,或许反其道而行反而会更安全,晚上如意庄的人肯定会更戒备,说不定还有人看守,但白天就不一定了,谁会想到有人在这光天化日地踩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吕雄也算是动了点脑子,对于一个武夫而言,只得夸奖了。

    只是,他本是想探查一下肥料可能放置的地方,却没想到,可疑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找,却见到了一个相当出人意料的人物!以至于一时间连自己的目的都忘到脑后去了,只是震惊又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还端着空碗碟的文碧。

    一个京城贵女,还是在贵女圈里各方面条件都拔尖的人,却在这么个小饭庄里,手里端着空碗碟,做着在他看来只有下人们才会做的事,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啊!

    不,不对!首先,文碧会出现在如意庄就是件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吕雄有那一瞬间几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文碧见到他就躲的动作却让他觉得是对方心虚,反而确定,对方的确就是文碧!

    在吕雄震惊之时,文碧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出来送一下碗筷,怎么那么巧就碰见生人了!在如意庄住着这些天,文碧对如意庄内部的人不说都认清楚了,但混个脸熟还是没问题的,刚一时情急没顾上仔细敲对方的长相,但乍一看也确定是个生面孔,没在如意庄里见过,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是京城来的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当然是直觉地选择避开,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生面孔’居然忽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正常人被人叫到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停下脚步或回头,文碧本来就是正对着吕雄,退回去的时候也没转身,所以不存在回头不回头的问题,但也确实反射性地停了下来,结果就错过了躲避的最佳时机,让吕雄更清晰地看见了她的五官。

    虽说文碧退后时微微垂下了头,但一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又直觉地抬起头,玉石,就叫吕雄将她认了个清楚。

    文碧看清楚吕雄的长相后也变了脸色!虽然能叫出她的名字九成九就算不是熟人肯定也是认识的,可真正看见是谁,文碧的脸色还是黑了下来!

    居然是他!

    昨天秦霜他们都光顾着招待玄子灏等人,没机会和文碧,还有其他没在玄子灏等人面前露面的人说说这次来的人,因此文碧并不清楚具体都来了哪些人,这些人当中又有没有她认识的人。

    她一个尚未出嫁的女子原本也不太可能认识什么京城的官员,她觉得真会碰上相识之人的可能性是相当低的,可没想到,就这么低的几率居然还让她碰上了!

    此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冤家路窄!

    “果然是你,文碧!”吕雄神色莫辨地看着文碧,再次开口。

    按理说,文碧虽然也是京城人士,但女眷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即便是偶尔出门也是去其他差不多背景的人家一块儿参加个茶艺会之类,就算出去吃饭也适合女眷,基本和男子稍有认识的机会,最多听周围的人提起,也多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但文碧和吕雄却是的确认识的。

    这也不奇怪,别忘了,吕雄可是丞相的亲侄子,而文碧之前差点要嫁的人,是丞相府二房嫡次子,论辈分的话,吕雄还算是那个吕越的堂叔!尽管今年吕雄也不过才二十六七,吕越二十有一,年纪差得并不算多。

    也因为年龄差得不多,虽然辈分是差了一辈,可俩人相处起来就和兄弟一样,关系相当不错,曾经文碧还没离家出走之前,吕越就曾和吕雄说过文碧的事情,一次偶然,双方也都在外头打过照面。

    吕越虽然离谱地想将自己的通房扶正做自己的正室,但对娶文碧其实是不怎么排斥的,文碧在京城贵女圈中才,貌,架势,都是拔尖的,京城不知道多少官家子弟想娶她,但从能满足虚荣心上面来考虑,吕越也不会反对。

    再者,男人本色,能再多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伺候自己,谁会特意拒绝?就算吕越不愿意让文碧占着他想给宠爱的通房的正室的位置,等到他对文碧没了兴趣后,随便再想个理由让她推拒侧室,再把通房扶正也不是没可能,总之就是抱着有美人送上门就先收着的想法。

    这种想法吕越曾经也和吕雄说过,而吕雄的想法和吕越也一模一样,俩人还曾凑在一起想过好些个无法宣之于口的下流心思,但后来,没等事情真成,文碧就溜之大吉了,吕越不但没等得到一个如花美眷,反而还成为京城不少官家子弟的笑柄,说文家小姐看不上他这种没什么本事空有家世的纨绔子弟。

    虽说在这件事上,要抡起对名声的损害,身为女方的文碧要重得多,可对吕越而言,也是丢面子的大事,至此不但对文碧生了厌恶,对本就立场对立的文家更是极为不满,同样不满的还有吕雄,来这里之前也曾和吕越见过面,当时就没少数落文碧的不是,正因为说得多了,印象才更深刻,才能这么快就把人认出来。

    之前吕雄没有机会真正见到让吕越丢了面子的文碧,只能在背后数落,而今总算见到了人,可算是让他逮到机会了!

    既然已经被人认出来,文碧也只能暂且现将空碗碟放到一边,再次走出房门,忍着心头的不喜对吕雄点了点头,“吕副统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巧。”

    “可不是巧吗。”吕雄似笑非笑又带着几分即将能为吕越出气的兴奋地打量着文碧,文碧的容貌确实很出色,从前吕雄无意中见到她时便觉得很是惊艳,若不是文家看不上他这个区区城乡家侄子,禁卫统领还偏偏是个副的,他曾经也想过将这个女人娶回来,哪怕只是当作向其他人炫耀的资本呢。

    但现在看来,幸好他没娶,要是也像和吕越差点成的亲事一样最后文碧跑了,他不是要成为京城的笑柄了?吕越是丞相家嫡系的子弟都有不少人取笑,就更别说是他了!

    以前可从没听说这位文家小姐居然也会有逃婚的胆子,作为京城贵女,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也太丢他们文家的脸了!

    “文小姐怎么会在这里?你认识如意庄的人?”吕雄心思一转,先问了句不相干的。

    文碧垂眸道:“只是出来散心时听闻如意庄的吃食很是美味,故而在此停留一番,想多品尝一些美食。”

    “好一个散心。”吕雄冷笑一声,嘲讽道:“你可知道就因为你逃婚,吕越成为了京城的笑柄,丞相府和你们温家的关系也因你破裂,便是你的名声也彻底坏了,过去倒是真没发现文小姐还是如此性情中人。”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他一个女子居然有胆子反抗!这在他离开前还是京城里没有息下来的话题呢!

    “吕副统领言重了。”文碧暗暗撇了撇嘴,他们家和丞相府关系本就说不上好,吕相和她叔爷爷文太傅更是对立两方,她才理解不了她娘居然还想和吕家结亲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了呢!什么关系破裂,吕越成为笑柄那就更和她没有关系了。

    名声坏了又如何,反正她也没想过还要嫁给京城那些风流多情的官家子弟,坏了更好,坏了就不会再有人因他们家的家世就打她的主意了,她求之不得!要是他真嫁给吕越,那蠢货日后将那个通房扶正,让她下堂,她才真的要成为笑柄,都没法抬起头来做人了!

    她娘就想着要她高嫁,也不想想,丞相和叔爷爷关系那么不好,说不准人家有意同意亲事就是想日后用她来给他们家和叔爷爷家难看!她离家出走虽然她爹娘会生气,但叔爷爷肯定会理解,并且赞同她的做法的!就算名声稍微坏一点,若是真正心悦她的人,又岂会在意?

    “而且吕副统领有一点说错了,我离开京城可不失为逃婚,我并不记得自己和任何人定过亲,吕副统领才是莫要随便坏我的名声。”

    吕雄神色微微一变,不快地瞪向神色镇定的文碧。

    文碧说得确实没错,她虽然是为了不嫁给吕越才离家出走,但实际上她离开时文家和丞相府也不过是刚暗示了一下意向,三媒六聘的任何实际流程可是一个都没走,所谓亲事也不过是一些消息灵通,或者也可以说是对这类事情较为敏感的人察觉到一点动向后流传出去的风声,严格说起来,说是八字还没一撇也是说的过去的。

    毕竟,说亲也是大事,马虎不得,便是家世相当的两户人家,最后到底能不能成也不是百分之百能肯定的,万一中途有什么谈不拢的,不了了之的也不是没有。

    只不过,到了文碧家这里,没等事情不了了之,文碧为了防止那可能真的成功的几率,干脆拍拍屁股走人了!

    “哼!就算你和吕越没能成功,也是因为你!”吕雄看了看四周,又扫了眼文碧身上的比在京城见到她时要素上许多的衣裙,哼笑一声道:“堂堂文家的小姐,居然一个人跑到这穷乡僻壤,亏你还是待嫁闺中的女子,这就是文家的家教?弃家族名声和自身名声不顾,一个女子在外面乱走,还和一群贱民住在一起?”

    文碧拉下脸,双眼喷火道:“你说谁是贱民!”

    吕雄毫不在意地双手抱拳道:“自然是这如意庄的人,任何背景都没有的寻常百姓居然敢和官府谈条件,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文碧双手攥拳,没了在秦霜等人面前时的温和亲切,一双明眸里透着冷意,“秦霜和阿辰都是良籍,我并不知道你口中的贱民指的是什么人,再说,即便是奴籍的人,也是我们玄天国的百姓,是皇上的子民,吕副统领身为禁卫副统领,说这样的话是否有些太没有分寸了?”

    吕雄目光一利,“你说我没有分寸!?难道你离开京城任由京城的人说文家的闲话就是有分寸了吗?什么奴籍也是玄天国的百姓,话说得倒是好听得很,难道你们文家就没有贱籍的下人?若是那些下人们犯了错,还不是照样该发配的发配,乱棍打死的打死,处置那些下人的时候你们又可曾想过他们也是玄天国的百姓?哼,说到底也不过是些或者也只会浪费粮食,对玄天国不会有任何贡献的废物!”

    “还有你!文碧!”吕雄充满恶意的看着文碧,道:“你居然敢驳了丞相府的面子,别说日后丞相府会记住你们文家,来日将这笔账讨回来,便是你自己,有逃婚的先例,日后怕也别想指望再有好人家愿意娶你!什么京城第一贵女,最后只能沦为老姑娘,连嫁都嫁不出去,只能一个人孤独终老!”

    “我嫁不嫁得出去不劳你费心!”文碧咬牙切齿的说道。

    若是她还在京城,碰上吕雄也只会尽可能地避开,即便是吕雄故意找茬,也会暂时忍住,不管心中如何不忿,恼火,为了顾及着身份家教,也会等回家后再发泄,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

    如意庄的人在秦霜的一手教导下,懂得各种礼节,但平时自己人相处却并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怎么自在怎么来,展现的都是自己的真性情,文碧在如意庄待了这些天,自然而然地便受到了影响,再加上她本身也很崇尚这样无所顾忌的自由生活,一时间碰到吕雄这种故意找麻烦的讨厌鬼,就有些刹不住脚了。

    什么要顾及文家脸面不能身为一个女子和男子,还是官职不低的大人正面对上,反正这里又不是京城,庄里也都是自己人,主院也不可能有食客们凑过来,即便来了,那些人更不会认识吕雄和文碧,既然不用担心被人瞧见后再说闲话,她又何必憋着气任由吕雄说难听的话?

    “以我们家的家世,难道我还会愁嫁?吕副统领未免有点太多管闲事了!我嫁不嫁得出去似乎和你没关系吧!”文碧冷笑道。

    就算她没看上刘彦,难道不嫁给吕越,还找不到其他能嫁的人了?就算名声有些受损,但就吕越做的那些事情,京城的人又不是没听说过,丞相就因为这个孙子想把一个通房扶正这种荒谬想法气得差点把那通房打死,当她不知道这回事吗!要不是通房正好坏了吕家的骨肉,早就没命了。

    谁也不是傻子,这么个离谱的人,要不是顾及着丞相府,还不知道要被说多少闲话,恐怕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她离开京城后说他闲话的或许有不少,但是,也必然不会少可以理解她做法的人,单就她往常经常一起喝茶的那些贵女们,私底下又有几个没念叨过那些官家子弟的?因为吕越对通房和妾室的宠爱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可没少被这些贵女们嫌弃,都说谁要是嫁了吕越,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说不准就要被身份低贱的通房和小妾骑到头上来。

    就算文碧不在意通房和妾室是贱籍还是良籍,单单她不愿意和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这一点,吕越就不合格,何况还要这些小的踩到自己头上来,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那些贵女们最多也就是惊奇一下她的大胆,但真要说觉得她做得不对,也就只有那些满脑子只有家族利益,在家族教育中被培养成将成亲本身当作是一种给家族增加助益的贵女们才会觉得她的举动很不可理喻吧。

    再说了,就算和他们家相差无几的家族真的因此事对她印象变差,不愿意让她做儿媳妇,可她也没说愿意给他们做儿媳妇不是?在这些只知道权利的人眼里,大约只要是无法和家世相当的家族联姻,便是嫁不出去,低嫁,嫁给些京城二三流家族便是上不了台面,丢面子的事,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这样做吧。

    至于说什么真心喜欢,对他们而言更是如笑话一般。

    “和我是没关系,但我也算是吕越的堂叔,你让吕越丢了人,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吕雄危险地眯起眼。

    文碧不以为然地哼道:“你也知道我可是文家小姐,你尽管是丞相的亲侄子,但也只是侄子,不是儿子,更不是孙子,你有胆子敢把我怎么样吗?”再说,真当如意庄是寻常的饭庄,秦霜他们会让他在这里胡来?

    她可是知道合欢和白术都是如意庄里身手最好的人,他们也都住在这主院内,她和吕雄说话的声音也不小,说不准他们很快就能听见声音,万一吕雄真敢乱来,她只要喊一声,还真不怕会有什么危险!

    正因为相信在如意庄内不必担心安危问题,文碧反击起来也半点不相让,是丞相家亲侄子很了不起吗?禁卫副统领就很厉害吗?真要是那么厉害,就别在这里找她一个女流之辈的麻烦啊!有本事将副字摘掉,也坐坐禁卫正统领的位置啊!

    如果她记得没错,吕雄这个禁卫副统领好像都已经做了好多年了吧?她记得她十二三岁时有次和他娘一起出去访友时他们还聊到过这个靠着丞相才能坐上副统领位置的人,时隔这么多年,真要是有本事,怎么都该官升一级了,偏就他一个依旧是个副统领,还当是多光荣的事情吗?

    有在这里堵她,嘲讽她的时间,不如多去想想怎么为皇上分忧,多做点正经事想办法升升职!再不往上升一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觉得他名不副实,连副统领都不够格做,干脆从现在的位置撸下来,给更有能力的人腾地方呢。

    文碧看吕雄不顺眼,所以这么想着,便也这样说了!

    这可把吕雄心头的火气给彻底点燃了!京城确实有不少人奉承讨好吕雄不假,但那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可实际上这些人当中大部分心里真正的想法却也未必不和文碧一样,觉得吕雄这个禁卫副统领做得名不副实,这么些年来也没什么见树,仔细算起来,他之所以能做副统领,还得感谢五年多前吃学过拍刺客来刺杀玄天国皇室那一次杀了不少禁卫,原来的禁卫副统领也重伤不治而亡,这才有了空缺,让丞相逮到机会塞进了他的人。

    这么些年也没见立什么功劳,好处都是从各处拿了不少,就算没人会在吕雄面前说他什么,但他难道就真的不知道有不少人都觉得他没有真本事,全靠着丞相才能继续做副统领吗?

    文碧这么一提可算是刚好戳到了他的痛脚,原本还有些担心秦霜或者世子等人谁听到动静过来看见了影响不好,此时却再顾不上那些,面上满是恶意地咧起嘴角,用一种很露骨,而且很令人作呕的眼神从头到尾将文碧看了个遍,直把文碧看得差点没把刚吃没多久的早饭都吐出来。

    “把你那双恶心的眼神给我收起来!”文碧磨着牙警告,“你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收起来?为什么要收起来?”吕雄对文碧如此粗俗的口气颇感意外,但这会儿正想着要羞辱她一番,也没太在意什么戳瞎他眼睛的鬼话,真要说的话,他也是真不信文碧有这能耐和胆子,他再不济也是禁卫副统领,文碧家世再显赫,本身可只是个女子,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除了逞口舌之快,她还能把他怎么样?

    吕雄继续用扫货物一样的目光打量着文碧,故意道:“你长着一张脸不就是给人看的吗?看两眼又如何,反正你也嫁不出去了,现在不让人多看两眼,日后再想让人看也不会有人稀罕了。”

    文碧被吕雄说得黑了脸色,而吕雄发现她有所反应,说得更来劲了。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以后真的没人要,你名声坏了其他家世显赫的人家不愿意让你去做正室,但以你的姿容,做个妾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因有文家的身份,你也不必担心会像吕越的那个妾室一样,原本只是京城第一青楼的名女支,只能做个贱妾,若是哪天不得吕越的喜爱,还可能直接送人或发卖,你怎么也能做个贵妾,至少不用担心会被卖掉了。”

    “你说谁是妾!”文碧气得直发抖,娇俏的脸蛋也变得铁青一片。

    这时代也有‘妾通买卖’的说法,但仅限于贱籍的贱妾,出身不错的贵妾却是不能通买卖的,谁要是敢把贵妾给随便送人或卖了,一旦被发现,状告到官府,也要按律法处置的!买卖人口在玄天国属于重罪,最严重的就直接脑袋搬家了,便是有身份的人,只要事情真被搬到明面上来,量你有再大的权势,至少至少也得有官职的被革职查办,且终身不得再为官,没官职的按罪名轻重程度,比如买卖了多少人,卖的人身份如何,来决定发配的年限,最短一年,最长便是终身不得归,甚至后代都不允许回来!

    虽说吕雄没说文碧是贱妾,但只是讽刺她只能给人做妾这一点本身就让人无法容忍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现代,你说一个正经女人这辈子都是给人当小三的命一样。

    或许有些人就喜欢给人当小三,喜欢那种抢别人男人,或者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傍大款的感觉,但那毕竟是少数人,大多数人对那种事情还是深恶痛绝,并引以为耻的。

    古代男子是三妻四妾为寻常不假,但文碧却只盼望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对通房,妾室这样的存在,和现代人对小三的厌恶没有任何差别,结果吕雄特么得让她去做自己最不喜欢的人,如何不让她气急败坏!

    再好的脾气都要炸了!

    但更过分的还在后头,吕雄说了这些还嫌不够,居然又说:“再怎么说也是曾经被誉为京城第一贵女的女人,确实比起京城名女支还要多几分姿色。”最主要的是,名女支身上可没有出身良好的贵女特有的那种名媛气质。

    将名女支压在身下虽然也有成就感,但比起将出身好的贵女言周教得在床上跟名女支一样,那种征服感才是真正让人谷欠罢不能。

    “只是,你若是真给人做了妾,日后文家的面子便也真要被扫到尘埃里去了。京兆尹大人有你这样的女儿,也真是可怜,啧啧。”吕雄越说越兴奋,已经完全停不住嘴,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不堪入耳,“其实我府里的妾室也不算多,而且我也都有些腻了,文小姐这幅姿容,倒是让人心痒得很,既然左右都是要做妾的命,不如文小姐就从了我如何?只要文小姐能将我服侍好了,看在文家的份上,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不喜欢文碧的行事作风是一回事,但如此美人摆在眼前,真要说他一点都不心动是假的,再说,越是看着性子烈的,不愿意就范的,真正把人弄到了手,才更带劲儿不是吗?

    这念头是吕雄刚刚灵光一闪,猛然浮现出来的,也是因文碧的样貌确实很出挑,即使是气得双目喷火,面脸涨红,不但不会觉得难看,反而别有一番风情,让吕雄不自觉地便看得眼睛有些发直,然后将眼前这个女子占为己有的想法便冒了出来。

    本只是一时冲动的想法,但仔细想了想,却越发觉得是个好主意!要是真把文碧弄到手,文家不就成了他的岳丈家了吗?到时候还怕文家不会为了让文碧过上更好的日子,主动想办法帮他升官?

    这次帮丞相办妥了肥料的事也有的升,这么算起来岂不是可以连升两级?到时候便是禁卫统领的官职都满足不了他了,边关近期多发战事,他说不得也能捞个将帅做做!

    别看吕雄真本事没有多少,就知道仗势欺人,但真要说起这野心来,倒是和同样野心勃勃的丞相如出一辙,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吕雄还想着,文家真要是能同意,只要日后文碧把他伺候好了,他勉为其难将自己一直空缺的正室的位置给文碧坐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文碧必须改了她这种敢和自己男人顶嘴的臭毛病,学会更温顺的服侍男人!

    将不听话的女人制服帖了是有成就感,但要是一直都不服管教的模样,就惹人厌烦了!

    吕雄这厢自顾自地遐想着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也不是没想过文碧可能会因今日的对峙而对他全无好感,但也正如上面所提,不听话的女人,多制制,特别是在房事方面,总会听话的,就像他家后院的那几个妾室,现在不都被他制得服服帖帖的吗?

    文碧又能差到哪儿去?

    吕雄这般接二连三地刺激文碧,后者最开始还气得够呛,可当发现吕雄不知道在妄想什么,露出一脸神往的贱兮兮的笑容,忽然那股气劲儿就散了,反而觉得他这种妄想些根本不可能事情的嘴脸可笑的很。

    可不是可笑吗?他就一个靠背景上位的禁卫副统领,这么多年没升迁,就表示基本不可能有成为正统领的一天,而且一旦犯了什么错误,皇上说不定会正好将他撸下来,他却半点自知之明地在这里自鸣得意,还对她说那么多比之街头地痞还不如的下流话!这哪里有一个禁卫副统领该有的样子?

    文碧这会儿反倒觉得刚刚自己真和这种人动气不值当的很,她和吕雄可不一样,怎么能和他一般见识呢。这么一想,一下子就觉得心气儿顺多了,再看吕雄不但不会觉得厌恶,不,厌恶还是厌恶,但却不会把他再放在眼里了,只故意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望着他,恢复她京城第一贵女该有的高姿态,高冷一笑,道:“想要我给你做妾,吕雄,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回连故意刺激吕雄,每次都会故意咬重‘副’字的副统领的都不稀罕叫了,学着前两天听刘倩倩说起的从前如意庄的人收拾来找麻烦的人时用的口气和说辞,嘲讽道:“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文碧再不济也不会嫁给你这种酒囊饭袋,做妾?哼,便是让我做你的正室,我都宁愿撞墙!”

    “你说什么!?”原本沉浸在未来权倾朝野,身边美人无数的好日子中的吕雄听了文碧讽刺的话语,眼神蓦地一寒,这下立场调换,变成他双眼喷火,满脸赤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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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8】替你出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碧虽说性情外向好相处,但一个女子,一个十几年来一直很守规矩的女子,冷不丁嘴上说什么‘撒泡尿’这样粗鄙的话,虽说本就是揣着尝试新事物的想法,说完也觉得有种莫名的小激动,但同时也觉得很是羞臊,面上有那么一抹不自在。

    但她并不后悔这样说,能看见吕雄怒火中烧的模样,她还想再多说几句呢,可惜就连这句都是学的别人说的,她自己却是想不出来类似的能气着吕雄的词儿。

    吕雄在京城甭管是别人真心恭敬还是假意谄媚的,哪儿听人这样嫌弃过他,简直肺都快气炸了,而他一向不知道忍耐为何,有人挑衅,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女流之辈,火气一上来更是直接忘了文碧还是文太傅的侄孙女,他若真把文碧怎么样了,文太傅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想着这女人嘴巴如此臭,该掌嘴!

    心思一冒头,人也一个闪身冲向文碧,冲着她挥起了胳膊,看那姿势分明就是想亲自狠狠地甩文碧一巴掌。

    文碧也着实没想到吕雄居然真敢对自己动手,她是想和如意庄学个一招半式,但那只是打算,还没成功呢,现在她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性子比寻常女子烈一点,抡起武力值来可是渣五!

    吕雄的动作既令人震惊也非常突然,文碧傻傻地站在那里瞪大眼睛,却完全没办法,也忘了要躲开,眼看着就要被吕雄那大掌打到!

    吕雄别的不说,这身手在禁卫当中还算是数得上号的,看他挥动胳膊的动作,明显这一下用了相当大的力道,真要是打在文碧的脸上,肿起来都算是轻的,极有可能还会让文碧留疤。

    一个还没嫁人的女子要是脸上落了疤,纵使她有再好的家世,恐怕也真要难嫁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文碧自己都以为这一巴掌肯定躲不过,又急又气,恨不得生撕了吕雄之时,一道人影却比吕雄更快地挡在她面前,在最关键时刻一把踹开了吕雄的那只胳膊,其力道之大甚至让吕雄都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哪个不要命的多管闲事!”吕雄怒气冲冲地咒骂了一句,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一阵阵麻痹感,心中升起一抹忌惮,反射性地就想到了昨天将他治住的那个叫白术的小子!

    如果记得没错,那小子是秦霜那女人身边的护卫,也住在主院?这么说这时候会出来帮文碧的,就很有可能是他了,在吕雄看来,能压制住他的人,也就只可能是昨天动过手的白术,合欢昨天还算低调,吕雄并没觉得他和白术是同样身手。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下意识地往文碧面前一看,却惊呼道:“你是谁!”

    文碧前面站着的男人,居然不是白术!?

    吕雄又惊又怒,昨天被一个该死的小子压制就算了,今天居然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混蛋搅和他的好事!看这人刚才踢他的那一脚的力道,似乎也是个身手不弱的家,如意庄哪儿来的这么些一个又一个好身手的家伙!?

    啧,这破庄子果然处处和他反冲!

    吕雄对对方怒目而视,对方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用无比冰冷的目光瞪着他,而文碧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看清楚救了自己的人的样子,立时露出欢喜的模样,叫了一声:“刘彦!”

    文碧并没有发现自己这一声语气里不经意地泄露出的依赖和隐隐撒娇的情绪,刘彦光顾着担心她有没有吃亏,也没留意,只是扭过头来看她时目光一下子柔和下来,然后微微皱起眉将她快速打量了一番,确定身上并没有哪里看上去有伤的样子,应该是他来的还算及时,刚才那一下是吕雄才要动手?

    谨慎起见,刘彦还是问了句:“可有受伤?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听出刘彦的关心,文碧面色一红,连忙摇头,“没伤到,刚刚他想打我也被你拦住了,不过之前他说了很多难听的,令人作呕的话。”

    在最需要的时候心上人从天而降,解救自己免遭吕雄的毒手,这可把文碧给激动坏了,有了人给自己撑腰,让她顿时觉得底气更足,也更安心了,当即将之前吕雄对自己说得那些讨厌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刘彦听,有想让刘彦帮自己出气的意思,也有那么点想试探试探他反应的想法在。

    然后,自然是不出所料,刘彦一听吕雄居然说了那么多羞辱调戏文碧的话,说她嫁不出去只能为妾也就罢了,居然还妄想让她给他做妾,简直该死!

    便是刘彦性格温和很少动怒,此时脸也彻底黑了下来,看着吕雄的神情透着藏不住的愤怒和厌恶,目光更是冰冷彻骨,周身的气压低得连和她站得近的文碧都觉得有些压迫感!这种姿态的刘彦,别说文碧是第一次见,本来这也是刘彦第一次气成这样!

    这也不奇怪,任谁得知自己的心上人被其他男人调戏羞辱,哪怕只是语言上的,也会觉得难以忍受,愤怒难忍!

    碧儿说的对,这吕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他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肖想碧儿!做妾?便是让他给碧儿做个仆从,他还觉得不够格呢!

    吕雄没在意刘彦难看的脸色,反而发现这人一出现,文碧脸上的表情就跟开了花一样,和面对他时完全是两个模样,那副含羞带臊的神态,分明是和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吧!

    他可是禁卫副统领,而这个人,如果没猜错,能到如意庄的主院来,应该也是这庄子里的人吧?不是伙计就是护院,身手不错,那么很有可能是护院!

    文碧居然看上了区区一个饭庄的护院,还和这么个贱民好上了!?这不是活生生打他的脸吗!他哪儿比不上这么个贱民了!

    “文碧!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但丢文家的脸面逃婚,居然还跑到这里来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真是不守妇道!当初你逃婚难道就是因为早就有了相好的,和这家伙私奔了!?”吕雄满腔激怒地怒瞪着刘彦,又不满地转向文碧:“他不就是一张脸长得还算能看吗?你堂堂文家大小姐居然宁愿和这么个贱民在一起,都不想嫁给吕越或者是我!?”

    文碧从刘彦身后弹出头来,骂道:“你说谁水性杨花!你才水性杨花!你才贱民!还有,本小姐还没成亲呢,什么不守妇道,你不要胡言乱语坏我名声!”她可是黄花大闺女,什么时候成‘妇’了!

    她是心悦刘彦没错,但她还不至于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就不管不顾,还什么私奔?她怎么说也是文家小姐,从小家教甚严,怎么会做出私奔这种比起为了不进火坑不得已离家出走,真正更有辱家风的事情来!

    若是刘彦只能以私奔的方式和她在一起,便是她本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她要的可是能够明媒正娶,正大光明地让两个人在一起,还必须得到双方父母的同意,得到他们的祝福!

    在这方面,刘彦的想法和文碧一样,真想娶到她,就要想办法解决一切艰难险阻,名正言顺地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虽说这俩人还没有互通心意,但想法方面却基本一致,看得出两人的性情想法方面是非常契合的。

    “还说不是!”吕雄越想自己居然比不过一个贱民就越来气,嘴上越来越没把门,“如果你不是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怎么会这么维护他!你真是给丞相府丢人!”

    “你少胡说!”文碧恼道:“我和丞相府可没有任何关系!我就算丢人了也和吕家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你也不过是丞相的侄子,不是她儿子,严格说起来也不算和丞相是一家,是个男人就别总拿着鸡毛当令箭,难道不亮出丞相府的名头来你还没发在外头行走了怎么着?也是,你这副统领的位置不就是托了吕丞相的福才有的吗,你不巴结着丞相府才怪呢!哼,说白了,你就是个吃软饭的,自己根本什么本事都没有!”

    “你说什么!”吕雄怒红了眼睛,一脸要将文碧生吞活剥了的狰狞表情。

    “你耳聋了听不懂我说得话吗!哼!好话不说第二遍!”文碧挑衅地冲吕雄呸了一声。

    刘彦本来气得想把吕雄毒打一顿帮文碧出气,可此时见着她牙尖嘴利地,自己就把吕雄气得快炸了,倒是稍微消了点气,还觉得这样的文碧说不出得可爱,也让人觉得有些无奈,之前怎么都没发现她也有这么好的口才?

    他还以为只有他们庄里那些经过秦霜培训的姑娘们才有这么好的口才呢,呃,说起来这些天碧儿经常和倩倩在一起,该不会是倩倩教的吧?

    刘彦表情有一瞬间的怪异,要真是倩倩教的,万一以后碧儿回家以后他爹娘发现她的变化,觉得是他们如意庄把人给教坏了怎么办?毕竟,寻常人家怕是不会觉得女子这么能说是好事。

    想了想,刘彦还是对文碧道:“不要和这种人多说废话了,他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要不要我帮出气?”比起只是用嘴皮子功夫气吕雄,还是真正把人揍一顿更解气一些吧?

    京城皇宫里的禁卫副统领啊,要是从前,这可是他一辈子都不见得能见得到的大人物,但今日,他却能够站在这里,还准备教训吕雄一顿,甚至心里也很好奇,能够在皇宫里保护皇上安危的禁卫的身手有多厉害。

    文碧眼睛骤然一亮,对刘彦的建议很是心动,只是,看了眼目露凶光的吕雄,有些担心道:“虽然我是很想揍他一顿出气,可是吕雄的身手也不算很差,万一……”万一把刘彦打伤了怎么办?

    刘彦听出文碧的关心,面上露出一抹满足中还透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低声道:“没事,你不是看过我,咳,看过我们庄的人比划吗,我的身手也不差的。”

    文碧啊了一声,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刘彦,显然是想起了前几天他们在北一院打斗的场面。

    “之前不是说这个吕雄在门口很容易就被白术给制伏了?我想,我应该也不至于差到会输给他,你放心。”若是白术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人拿下,他或许还不会太有自信,但听其他人说,当时白术一招就把吕雄拿下了。

    地字组的人每个人至少都能在白术受伤过三五招,这么算起来,吕雄的身手如何也就可见一般了,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很是了不得,但在他们如意庄的人看来,也就是中等偏上吧。

    文碧紧张担心的心被稍稍安抚,但仍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可是,他不是京城派过来的人吗?和他这样起冲突,会不会给庄里添麻烦?”

    “不会。”刘彦说得斩钉截铁,如果秦霜会担心这些,昨天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合欢和白术动手收拾吕雄了,既然早就有了过节,今天他要是能再让吕雄再丢一次人,秦霜和阿辰知道了十有*也只会对他说‘干得漂亮’!

    俩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太低,大致内容吕雄也都听见了,正因为听见,才觉得说不出的可笑,这贱民居然说要给文碧出气?怎么出气?揍他?还真把他当死得了,怎么人都能口出狂言地说揍他!?

    如意庄的人难道都这么目中无人,胆大包天吗!

    吕雄怒极反笑,冲刘彦喊道:“想帮文碧出气?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给她出气!”还真当他这个禁卫副统领是个摆设了?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的都能说要教训他?这要是传回京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笑话他!

    本来昨天他就吃了一肚子火气还没机会发泄,文碧和刘彦算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至少,吕雄自己是认为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让他光受气无处发泄,特意给他找的两个出气筒。

    殊不知,真正还要继续丢人的,依旧是他。

    “你先退到后面去,免得等会儿误伤了你。”刘彦对文碧温声道。

    文碧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吕雄,一脸关切地对刘彦道:“那你,小心点。”

    刘彦冲文碧温柔了笑了笑,用力点头:“别担心,我会的。”

    文碧脸有些红地避开刘彦那双含着宠溺的眼眸,微垂着头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刘彦直到确定她退到了安全距离才转身重新面向吕雄。

    不经意间又想到之前秦霜对自己说过的文碧的事情,结合她方才的话语和神态,只觉得心中充满了希望,虽然他和文碧的家世背景天大地别,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就毫无希望不是吗?

    刘彦不是合欢或白术,吕雄除了从刚才那一脚判断出对方有点身手,却并没把刘彦和合欢白术放在同一个档次上,在他看来,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接二连三的出现?真以为高手那么多吗?他在京城可没遇到过那么多能赢过他的人,身手比他好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事实上,刘彦的身手的确和合欢白术都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和地字组后十号人比,确实不差什么了,他在庄里的待遇也在他的身手达到地字组高度后,升到了和地字组一样的水平。

    吕雄的实力,基本上是和地字组后十人差不多的,但两者间有个很大区别就是,皇宫里这几年很平静,稍有刺客,吕雄的身手稍有用武之地,其结果就是,实战经验非常少,本来挺好的身手被他自己养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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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9】又丢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之相比,如意庄的人却每天都有日常训练,当中包括两人对战,每天都会和实力旗鼓相当的人对战,其结果自然是每天都会有那么一点进步,即使不进步,也会将原由的实力更巩固。

    两相这么一对比,孰强孰弱便立杆见影了。

    两个人,一个是自负身份,认为区区贱民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急着想把人教训一顿好让文碧看看她的眼光到底有多瞎,也顺便将他情郎狠揍一顿气气文碧,而另一个刘彦,则是也想着尽快帮文碧出气,把这个嘴巴不干不净的什么副统领也收拾了,免得总想在他们庄子里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因此,俩人没说半句废话,文碧一退后,便迅速地冲向对方,直接开打!

    也是在他们动手的同时,主院里无声地多了好几个围观群众,文碧身边也出现了几个人影,其中有早就在暗中注意着的凤仙和合欢,还有睡得有些迟,才迷迷糊糊听见动静从火炕上爬起来的秦天,就连疯老头儿都蹲守在暗处乐呵呵的看着一大早出现的乐子。

    他们这几个围观群众的出现并不奇怪,本来就都是住在主院的嘛,之前要不是有刘彦忽然出现,他们当中也会有人出手挡住吕雄的攻击,避免文碧被伤到,后来见已经有人英雄救美了,他们索性便继续在暗中围观,直到俩人正面对上,才出现在了明面上。

    文碧也注意到了身侧多出来的几个人,对他们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便一门心思地看向院子中央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

    凤仙一只手搭在合欢的肩膀上,观察了一下文碧的表情,然后凑到合欢耳侧戏谑地说道:“欢欢,我怎么看着文碧和刘彦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啊?你说,这位文家小姐该不会是对刘彦有意思吧?”看之前刘彦和文碧说话时的神态,还有得知吕雄不干不净的话时那副怒极的表情,也不像是单纯地为文碧抱不平的样子。

    反倒是像,自己媳妇儿被外面的野男人调戏了一样。

    合欢看也不看凤仙一眼,只冷淡地说道:“既然看出来了就别废话。”

    “可是,你不觉得这俩人的身份差的太多了吗?”凤仙挑眉道:“文家是什么人家,恐怕不会同意将宝贝女儿嫁给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刘彦吧?”

    “谁说什么背景都没有了?”合欢这才侧目看了凤仙一眼,只是目光里透着一抹鄙视,“你当我家主子是死的吗?刘彦可是主子的表哥,如意庄就是他的背景后盾!”

    别人或许会觉得不过是一个饭庄算什么背景,就算赚再多钱,这年头赚钱的商人也多了去了,但商人的地位也不高,当官的更是不把商人放在眼里,若是清高一些的人家甚至很是鄙视商贾。

    但,只有真正了解如意庄的人,也就是庄内的自己人,如知道许多秘密的地字组,还有如合欢白术,还有玄参等知道更多内情的人,才知道,如意庄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饭庄那么简单!

    寻常饭庄,里头的伙计护院能各个身手不凡?能一口气培养出司徒家几十年才培养的出来的二三十号高手来,还能提供独一无二的肥料,通信器,还有分配给他们的那些特殊的药丸,以及杀伤力很强的手枪?

    这些筹码一旦都摆到明面上来,如意庄的强大,定然会震惊京城所有人!

    虽然他认为刘彦和文碧真要在一起,只要两情相悦,彼此相属,不论俩人的家世背景是否门当户对都不是问题,可要是文家非要讲究这些,秦霜主子定然也不会让刘彦因这些身外之物(身份)只能遗憾放弃心中所爱。

    凤仙一琢磨,也觉得合欢说的在理,如意庄也就是现在还太低调,很多方面并没有被外人知晓,等到这一回和世子等人谈成了肥料的事,日后怕是将如意庄的名字传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响亮,届时,再想和如意庄结亲的人就不只是一个县城,或一个府的人,而是玄天国内但凡听说过的人都会有些想法。

    幸好他先把心尖儿上的人给拿下来了,不然真等以后如意珠彻底扬名,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和他抢人呢,这么一想,他果然很有先见之明啊!

    发现凤仙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让人拳头发痒的笑容,合欢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想些有色的东西,回想起这几天的某些经历,合欢顿时觉得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好想把凤仙那张妖孽脸打肿怎么破!

    主院内除了合欢这几个人以外,在吕雄和刘彦开打有一会儿以后,又来了几个新的观众,这几位观众的到来让其他本来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说不出得意味深长。

    “这是怎么回事?”玄子灏沉着脸看着正和人打得面目狰狞的吕雄。

    吕雄,又是吕雄!这个蠢货就不能少给他找点事吗!吕丞相派他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就为了不断拖后腿吗?

    没错,这几个新来的观众正是得了通知过来的玄子灏世子一行人,在他旁边,护卫,周礼,池霖,连吕雄的部下张齐都在。

    之前合欢等人没有马上露面帮文碧解围是看文碧自己似乎也没怎么吃亏的模样,另一方面,也是认为既然找茬的是吕雄,那么也该找来和吕雄一道来的人,让他们看看他们带过来的人是如何对待他们如意庄的客人,如何不把他们如意庄放在眼里的!

    如意庄的送餐服务都能用到分讯装置,庄内人员手里同样有一套方便他们联络的‘蛋’也不奇怪吧?所以合欢早在第一时间便通知客院那边的自己人去通知玄子灏等人过来‘看戏’,顺便,也是有那么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说是来谈合作,可吕雄却三番两次的挑事,这就是他们的诚意吗?

    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说,玄子灏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凭吕雄一大清早的莫名奇妙的来到主院这一点,就知道,肯定是吕雄又再打什么鬼主意,就连具体可能和什么有关系,玄子灏大抵都猜得出来。

    周礼和池霖也不笨,他们同样知道吕雄是丞相派来的人,而丞相一直都是助长用武力镇压,逼着如意庄叫出肥料的制作方法,不付出任何代价得到数之不尽的肥料的一方,吕雄在清晨少有人在外走动时跑到主院来能是为了什么,真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

    只是,他为什么会和如意庄的人打起来,却又让人有些摸不准了。

    难道是偷偷摸摸的时候正好被人发现,一言不合打起来的?可是合欢和凤仙,还有秦天表情看上去都很镇定,半点也没有气愤难当的模样,反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表情,这就让他们看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还是玄子灏眼睛最尖,除了合欢几个昨天已经见过的人,还留意到他们之中还有文碧这么一个外表很出色的陌生女子在。

    说是陌生女子,似乎也不尽然?玄子灏看清文碧的样貌后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不知想到什么,若有所悟地看了眼因久久没能将刘彦拿下而脸色越发难看的吕雄,略作思索,便向文碧走了过去。

    “你是文家小姐文碧?”玄子灏问道。

    在今天以前,玄子灏其实并没有见过文碧本人,但他娶世子妃之前,端王妃曾经拿过文碧的画像给他看,所以隐约还有点印象,而且,来这里之前宋知府也的确和他说过文家小姐正在如意庄做客,再看她的样貌,身份便也不难猜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还是个颇为陌生但很好听的声音,文碧反射性地扭过头,看见很是陌生的玄子灏后,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

    “玄子灏。”

    文碧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低呼一声,“端亲王府的世子殿下!?”

    玄子灏微微一点头,看了眼吕雄,道:“冒昧问一句,文小姐可知吕雄怎么会和如意庄的人打起来?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不妥之事?”

    虽然吕雄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但吕雄和他们其他人的目的都不一样,对方和如意庄其冲突,他也不可能不管不顾地就一味包庇,不但不会包庇,他甚至想让如意庄的人狠狠收拾吕雄一顿,让他老实点,别总给人添乱!

    就凭着秦霜用一点都不过分的条件愿意提供那许多的通信器,他就会尽可能地交好着如意庄,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为了替皇上为玄天国的百姓谋得更多的福利!只要不是如意庄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玄子灏都不打算和如意庄追究什么。

    更何况,眼前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觉得都是吕雄自己作出来的,就凭昨天他和秦霜阿辰的接触,还有后来听周礼和池霖说得他们与玄参,凤仙等人的交谈,便看得出,如意庄的人确实不愿意吃半点亏,但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仗着手里有好东西便蛮横不讲理,为所欲为。

    既然他们的人和吕雄打斗,而合欢几个人半点没有阻拦的意思,必然是吕雄做了什么触犯到他们的事情,而这件事,极有可能和文碧有关系。

    不过,文碧能对刘彦复述一遍吕雄的言行,对面前这位身份极高且从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世子爷,却是很难启齿,只是神色略尴尬地看向站得离她最近的合欢和凤仙,无声求助。

    凤仙依旧搭着合欢的肩膀,半边身体都靠在合欢身上,戏谑地看着玄子灏等人,道:“世子可不要为难碧儿小姐了,那些羞辱人的话,吕雄说得出口,碧儿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可说不出口。”

    大家闺秀……

    合欢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文碧和吕雄呛声,反驳讽刺吕雄时说的那些话,表情说不出得古怪。

    羞辱人的话,就这么几个字,玄子灏和周礼等人的脸色就变了,看向吕雄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不满和不喜。

    他们自然也听说了一些文家小姐和丞相家二房嫡次子的小道消息,再一想吕雄的身份,就不难猜测吕雄会对文碧心怀不满,进而说些难听的话了。

    但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吕雄的无耻程度,凤仙也说了,是文碧没法把那些膈应人的话说给不熟悉的人,可他却没这顾虑,扭头用眼神征求了一下文碧的意见,确定她并不介意让人知道吕雄有多无耻以后,便毫不客气地添油加醋地将吕雄之前说得那些话告诉了玄子灏等人,也让他们长长见识。

    听听,这就是负责宫中安全的禁卫副统领啊!这人品低劣的,这嘴贱的,都快突破极限了!

    等把吕雄的话都转述完以后,凤仙看着玄子灏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池霖更是一副快晕倒的表情,还嫌不够似地问了句:“莫非京城的官员选拔都是品行越低劣,官职越高?若真是如此,我听说两仪县县城有不少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或许可以推荐他们也去京城碰碰运气,不指望也能做个副统领,但如果只是混个禁卫当当,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赤果果的讽刺,让玄子灏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只是,却不是对着凤仙,而是对嘴巴不干净,思想更不干净的吕雄!

    就像凤仙说的,吕雄的行径,和街头上那些地痞又有什么分别?这样的人居然还是禁卫副统领,连他都忍不住要担心,宫里的安危若是都交给这种货色,会不会有一天酿成大祸了!

    吕雄简直把朝廷的脸面都丢尽了!

    不只是玄子灏气得够呛,就连身为吕雄部下的张齐都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想不到吕雄居然连文家小姐也都敢出言调戏,还说什么让文家小姐给他做妾?这些话要是传入文家,甚至文太傅的耳朵里,怕是就连丞相都救不了吕雄!

    文碧倒是挺奇怪凤仙怎么对吕雄说过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他们不是等吕雄和刘彦打起来以后才听到动静出来的吗?以文碧的聪明,本该很容易想到答案,但奈何这会儿她的大多数注意力依旧在刘彦身上,疑问只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便暂时被忽略过去了,反正也不是重点。

    此时,吕雄和刘彦的打斗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最初俩人算是大的旗鼓相当,刘彦的身手大大出乎吕雄所料,也让他吓得心惊肉跳,深怕昨天的一幕会再次重演,还要再丢一次人,打得也越发认真,并且毫无留手的用尽了全力!

    可仅管如此,也就将将和刘彦打个平手,根本没办法奈何得了刘彦,俩人不断地拳脚攻击对方的同时也避开对方攻过来的招式,可这么好一会儿的打斗,双方还是难免身上都挨了几下,当中,刘彦最多也就是胳膊腿上为了抵挡攻击挨两下,可吕雄却是胸口,腰腹都被踹了两三回,还有一次刘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在吕雄为闪躲他攻击而扭身侧对着他时一脚踹在吕雄后小腿,差点让吕雄栽了个狗吃屎。

    那动作让众人都想起了昨天吕雄被白术按着单膝下跪的模样,可如果他们记得没错,昨天刘彦可没有出现在迎接玄子灏等人的行列,照理说,他根本没见到那一幕,应该不是有意的吧?周礼和池霖等人想道。

    再继续说回打斗中的两个人,吕雄发现刘彦不好对付后的确用了全力,但刘彦却仍然留了两手,一手是没用秦霜教得杀招,怕引起玄子灏等人不必要的注意,这是不到关键时刻都不能用的,另一手嘛,便是寻常招式也没有出尽全力,但存的保存实力。

    等到他差不多确认吕雄的实力大约在什么水平,确定自己能拿下对方后,才真正施展全力,准备速战速决地打趴下吕雄为文碧出气!

    早前也说过,刘彦的身手最明显一点特点便是一个字——快!之前和吕雄打时刘彦不论闪躲,还是攻击,动作确实都很快,但那也不过是吕雄的出招速度的对比之下,可不是刘彦的底线,就说上回司徒玉还没走的时候刘彦在北一院和人比划时的速度,就比和吕雄对打时快多了!

    当他展现出他真正速度之时,吕雄便明显落了下风,初露败相!

    周礼看得目瞪口呆,无意识地喃喃道:“这位如意庄的小哥身手好生厉害。”便是比起昨天那个叫白术的少年也不遑多让了吧?

    池霖也认同地用力点头,一双眼睛早就看直了。

    从周礼这想法就可以看出,在动武这方面,这位户部侍郎是个纯粹的外行,只能从刘彦居然快要把吕雄打败,以及俩人一招一式都看得人眼花缭乱,精彩无比这两点来判断,刘彦很厉害,但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却完全没办法推测。

    其实只要他稍微认真想一想,昨天白术一招制胜,而刘彦就算是保存实力,也依旧要和吕雄打上好一会儿才能占上风,就可以看得出俩人间的实力差了。

    眼见着吕雄随时可能落败,张齐有些急了,“这如意庄到底是怎么回事,身手好的高手也未免太多了点吧!”最倒霉的是,怎么就被他们给撞上了!

    严格说起来,张齐以为的高手也就是白术,合欢,还有现在的刘彦,但就像之前吕雄的想法,整个京城能打得过他的都没几个,在这么个小地方扎堆一样遇到仨,这数字就真不低了!

    要是张齐知道实际上如意庄能打的人不只三个,而是好几十个,如果算上二流高手水平,可以说是上百人,估计直接就能吓晕了吧?

    张齐的话,周礼和池霖都没太留意,但玄子灏却心里一动,放在了心上。

    玄子灏不着痕迹地留意了一下如意庄这边的人的表情,发现所有人的神色看上去都相当轻松,一点都不担心,也不震惊,连文碧都是如此,由此可以看得出,这些人都是很清楚刘彦实力的,没露出半点羡慕或自豪之类的情绪,他是否可以推测,是因为他们自身也有着不必刘彦差的身手?

    合欢自是不用说,昨天他身边的护卫就和他说过在他和秦霜阿辰在偏厅密探时,他们便试探过合欢和白术,确定这俩人的身手连他们都无法比拟。

    那么秦霜的弟弟秦天,还有盛城胭脂坊老板,凤仙呢?秦天若是也有不错的身手,还能说得过去,但凤仙严格说起来并不算如意庄的人,之所以和如意庄关系良好,也是因有利益挂钩,若是他也有不俗的实力,那便很值得推敲了。

    为什么一个青楼老板会有好身手?秦霜和阿辰又是怎么那么巧,找来了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合作对象?

    想得越多,玄子灏越觉得如意庄深藏不漏,仿佛他们目前已知的,调查出的那些消息还远远不到如意庄的底线,还有许多事情,或许是他们没有查到,被秦霜和阿辰隐藏得更深的隐秘?

    若真是如此,便怪不得他们面对官府也这般有底气了!肥料,通信器,这两样东西便足以惊为天人,若是还有其他什么倚仗,说不得便是皇上和丞相一样心思,打算对如意庄使用强硬手段,都不见得能讨到便宜。

    这种猜测乍看之下很是离谱,可谁又能肯定不会成真呢?就比如,万一把秦霜和阿辰惹急了,肥料不提供了,通信器甚至提供给其他国家的人,让他们反过来对付玄天国,就像司徒大将军能轻松打胜仗一样,到时候他们还也得因此吃大亏?

    只要是秦霜和阿辰够聪明,将手里的筹码最大程度地物尽其用,别看他们只是寻常百姓,但真要是太小看了他们,说不准就要倒大霉了!

    玄子灏的思路是对的,只是,大约出生在皇室,即便性格较为温和,但也习惯性地将许多本来挺简单的事情无意识的想复杂了。

    小看秦霜和阿辰当然会吃苦头,可要说他们会将通信器这类逆天的东西提供给其他国家的人反过来对付玄天国的人,把他们想得有点太阴险了,尽管玄子灏的想法并没有什么恶意。

    秦霜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两三年,这期间也认识了许多人,除了如意庄的这些人,同福村还有张家,盛城有沈家,莲城庄家等等,都有相识之人,要是就为了和官府对抗就想联合外国人来攻打选天国,到时候这些认识的人要怎么办?难不成不顾他们的死活不成?

    显然不可能!而且,他们在玄天国也有许多产业,那些产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全转移走的,还有盛城那边刚种下没多久,收获还要好些日子的上等大米等等,都是他们无法离开玄天国的牵绊。

    更别说如今他们还知道了阿辰是玄天国的太子!朝廷要是有人想打他们的主意,他们最多是用让人无法反抗的雷霆手段把对他们抱有恶意的人neng死!neng死!neng死!

    然后,再和那些对他们友好的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地重新谈一谈。

    都是同一个国家的人嘛,有话好商量,何必非要逼着他们动用武力呢,对吧?就算动用武力,也赢不了他们不是?何苦来的!

    和如意庄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是真理啊!喏,眼下就有个实例!

    就在玄子灏思索时,刘彦终于逮到机会彻底压制吕雄,不但再次如同昨天白术做得一样把吕雄按在地上,还趁机往吕雄的左眼眶上狠狠地来了一拳!只听吕雄痛呼一声,当刘彦将拳头撤回去时,吕雄的一只眼睛也变成了乌眼青,看着说不出得滑稽。

    玄子灏:“……”

    周礼池霖:“……”

    张齐:“……”

    如意庄这边的人算是反应最直接的,凤仙看着吕雄眼眶上的青色,毫不客气得按着合欢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这形象真是绝了!真配他!刘彦,干得好!”

    秦天虽然笑得没有凤仙那么夸张,但眼中的幸灾乐祸的成分也毫不掩饰,就连合欢嘴角都微不可察地略略抽搐着,疯老头儿……在某个角落里捂着嘴笑得都快抽过去了。

    张齐身为吕雄的部下,这时候本该是站出来指责他们的,可他自己看着吕雄的形象,都得强忍着才能不跟着笑出声来,哪儿还敢随便开口,万一指责的话没说出口先喷笑出来,吕雄还不得记恨上他,想办法收拾他?

    “该死的!快放开我!”吕雄听着凤仙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气得脸都紫了,拼命地想挣脱刘彦的束缚,满脸屈辱的表情,仿佛又想到了昨天被白术逼得单膝下跪的样子。

    今天倒是没跪,刘彦直接把他整个人打趴下了,他现在是顶着一张家有贱狗的脸趴在地上,被刘彦的左膝盖按住无法起身,双手也被扳到后面制住,动弹不得。

    一个两个的居然都干这样对他,吕雄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不,他是很不得把让自己再次丢人的刘彦千刀万剐,然后扔出去喂狗!

    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他说什么都不会和刘彦打!想收拾这个口出狂言的该死的混蛋还非要正大光明地和他打吗?等到他找来的那些高手来了,别说是一个刘彦,便是之前的合欢白术,他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更让吕雄觉得悲愤的是,之前打斗时精神高度集中——不集中不行,不集中早就被刘彦打趴下,不是家有贱狗的表情,而是熊猫眼了——根本没注意到世子等人也都来了,这会儿被刘彦制住,脸正好冲着凤仙他们站的方向,又因凤仙笑得太过火,让吕雄忍不住抬起头来想凶狠地臭骂一顿,结果,就看见脸色极为不善的玄子灏,以及满脸呆滞表情的周礼池霖,以及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张齐!

    这下吕雄更怒了,昨天被人按着跪下,今天又被人按着趴下成五体投地状,还被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等回京城以后还不得传得人尽皆知?

    “我要杀了你!该死的!给我放开,听见没有!你居然敢如此对待朝廷命官,信不信我将你碎尸万段!”吕雄都快气疯了,彻底放弃治疗,不是,是破罐子破摔地不管世子在不在场,恨声威胁!

    好容易合欢掐得止住笑声的凤仙似笑非笑的看向因吕雄的话脸色更黑的玄子灏,心中对他拥有这么愚蠢的猪队友的同时,也不忘了嘲讽地说道:“原来京城的官员不但嘴贱,心也黑的很啊,技不如人就要摆出朝廷命官的嘴脸出口威胁,哎呦,我们好怕怕呦~”

    嘴上说着怕怕,但凤仙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冲着刘彦喊了句:“刘彦,你可千万别真怕了那怂包啊,什么要把你碎尸万段,他问过秦霜和阿辰的意见了吗,还当这里是他家不成,他想把谁碎尸万段就万段?要这么说,这里是如意庄,刘彦,在自家地盘,你才是那个能把他碎尸万段的人,要不你试试?需不需要我给你扔把刀?”

    “你少添乱。”合欢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手肘,横了他一眼,警告他闭嘴。

    凤仙这才讪讪闭嘴,讨好地冲合欢笑了笑。

    刘彦没理会凤仙的怂恿,只是冷笑着看着被制住还不服软放狠话的吕雄,抵住他后背的膝盖用力往下一撞!

    “啊——!”吕雄禁不住疼,惨叫一声,吓得张齐再不敢沉默,忙喊道:“你既然已经打赢了就不要太过分!吕副统领可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刘彦头也不回地冷声道:“我们如意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招惹的。”

    “你!”张齐气急,可看世子依旧不打算帮吕雄解围,一时又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帮吕雄说话,得罪吕雄没好日子过,但引起世子的不满也一样没好日子过啊!

    刘彦狠狠压着白着一张脸的吕雄,道:“我还真不信你能将我碎尸万段,我只相信,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会让你这一趟如意庄之行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凤仙没忍住吹了声口哨,觉得此时的刘彦真是霸气得没的说!果然,为了保护心上人挺身而出的男人才是最帅的吗?只可惜了他家欢欢武力值比他还高,他似乎没什么机会替欢欢出头耍帅啊。

    要是能给他一个这样的机会,说不定以后欢欢就会多给自己几个好脸色了!

    刘彦将吕雄的两条胳膊更用力地往后扳,直到听见对方的吸气声,才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向碧……向文小姐道歉!否则,你就等着离开之前都躺在床上度过好了!”

    丢这么大个人也就罢了,还要他想一个女人道歉,吕雄哪儿肯啊!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冲着世子大喊道:“世子!难道你就看着你带过来的人这样被如意庄的人侮辱吗!他们这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群不懂规矩的刁民!”

    “我看没把我放在眼里,不懂规矩的人是你吧,吕雄!”玄子灏寒着脸警告地瞪向吕雄,咬牙道:“先对文小姐口出恶言羞辱调戏的难道不是你?当着本世子的面居然还敢要挟人说要将他碎尸万段!?谁给你的这个权利,让你随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杀大权了?”

    吕雄被玄子灏斥得面如猪肝,想像之前对刘彦那样狠狠地骂回去,却又没那么大的胆子,只能憋紫了一张脸,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无意识地握成拳头。
正文 【280】给她道歉(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吕雄的反应,玄子灏冷哼道:“怎么,看你的样子是觉得本世子说得不对,心怀不满了?”还爆青筋?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快爆血管了!

    虽然玄子灏并不知道何谓血管,但此时被吕雄气得气血上涌却是真的。

    “昨天本世子就警告过你给我安分点!你适当耳旁风了吗?闹得还嫌不够?堂堂一个禁卫副统领,却出言调戏良家女子,你以为自己是街头地痞吗!”玄子灏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平日里神色平和的人冷不防露出这般锐利的双眸,便是心气难平吕雄都不敢与之正面对上。

    本来以俩人的身份之差,吕雄也没胆子和玄子灏呛声。

    被刘彦按住后,之前失去的理智逐渐回来,吕雄也总算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文碧说得那些话有多欠妥当,要是被文太傅知道了……吕雄不自觉地冒了一头的冷汗。

    “人家让你道歉就道歉!就你说得那些混账话,难道你认为自己不该向文小姐赔礼道歉吗?”玄子灏神色冷冽地望着吕雄,“你要是不想道歉,还想在那里刷官威,就趁早滚回京城去,这里没人会奉陪与你!”

    文碧其实并不稀罕吕雄的道歉,反正也不可能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错了对她说对不起,但世子爷和刘彦都这样帮她说话了,她也不可能拆他们的台,就算不稀罕吕雄道歉,但看他狼狈的模样也算是解了气,也没什么不好的。

    吕雄这回跟来就是为了得到肥料,可从昨天到现在,别说是弄肥料,他光丢人丢了两次,正事却还一点进展都没有,要是真就这么被遣返回京,不但丞相会对他失望不可能想办法给他升官,说不定一怒之下连现在的职位都给撤掉了!这怎么可以!

    吕雄抬头看了眼文碧,咬牙道:“我道歉!”

    “你还不放开我?不然我怎么道歉!”吕雄趁机和刘彦谈条件,可惜刘彦不买帐,继续按着他道:“就这样道歉,道了歉我自然会放了你。”

    就算吕雄只是为了他自己而道歉,对文碧没有多少真心的歉意,但至少让他这样整个人趴着道歉,就当是给文碧拜个五体投地,也算不亏了!

    吕雄咬着牙忍了忍,才对文碧道:“文小姐,适才是我冒犯了,对你说了些难听的话,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不要等回京以后和文太傅说!

    文碧可不会他说一句不走心的对不起,她就马上说‘哦,没关系’,反而故意挑刺道:“这么说,你觉得我嫁得出去了?不用只给别人做妾了?”

    周围的人表情顿时都变得有些诡异。

    吕雄脸色一黑,道:“文小姐说笑了,以文小姐的才貌和家世,又怎么会只能给人做妾,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将文小姐娶回家,自然不会有什么嫁不嫁得出去的问题。”

    文碧下意识地看向刘彦,发现他的神色不太好,忙道:“就算京城有许多人想娶我,也不过是看上了我的家世,他们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行了,看在你都已经被刘彦揍了一顿,我也算解了气,这次就这样放过你,要是再有下一次……哼!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叔爷爷是如何疼爱我的。若是让叔爷爷知道有人给了我委屈受,哼,我相信他会很愿意替我讨回公道的。”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随便道一声歉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吕雄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以现在这种趴在地上的姿势给一个女流之辈道歉很有失颜面,但丢面子总比丢官职甚至惹来更大的麻烦强!

    “多谢文小姐的谅解。”吕雄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文碧开口后,不等吕雄再说什么,刘彦便跟躲瘟疫似地把人松开,并回到了凤仙等人这边,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的张齐则赶紧跑过去把吕雄扶起来,吕雄倒是也想硬气地把他推开自己潇洒地站起来,即便是面子里子丢尽了,但也可以尽量地别露出太狼狈的模样。

    可是,之前刘彦往他身上招呼的那几下可没怎么留手,要不是还记得不能下死手,就算刘彦把他松开了,他这会儿还站不起来,动都不能动呢。

    尽管如此,他站起来的动作也非常小心,被张齐扶着的时候也不敢有大动作,因为他稍微想动动胳膊,胸口腰腹一使劲就会闷疼,有股快喘不上来气的感觉,还有胳膊腿上被刘彦打到的地方也依旧麻麻的使不上来劲儿,他只能咬牙半靠在张齐身上,否则可能刚一站起来就腿软地又一屁股坐地上了。

    “快带我回房!”吕雄低声对张齐说道。

    张齐也明白他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丢人现眼,往世子那边看了眼,玄子灏只对他挥了挥手,吕雄不想继续待下去,他有何尝愿意继续看到这个整天不安分的家伙?

    张齐正准备将吕雄扶回客院,却忽然听见一道声音道:“希望下一次吕副统领不要再不轻自来地到主院来。”

    众人一惊,往发出声音的方向一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秦霜和阿辰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房间里出来,正在房门口看着他们这边呢,刚刚说话的正是阿辰。

    玄子灏等人也才想起来,吕雄一大清早跑到人家主人院子里来的事情他们都没来得及质问什么呢,这下好了,没等他们能私底下再警告吕雄一番,却已经被主人家的发现了吕雄的异样之处了!

    这要是阿辰以为吕雄的举动是得了他们的授意,他们也都是知情人可就遭了!周礼和池霖都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看向世子,想看他打算怎么做。

    谁知,玄子灏就跟没听出话里的警告似地,只是对秦霜和阿辰温和地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后两者居然也同样对他点头示意,瞧着样子,倒是不想误解他们和吕雄是站在同一边的模样。

    周礼和池霖总算松了口气。

    再看向张齐和吕雄那边,在阿辰开口的时候,张齐就本能地僵住了身体,因为他们昨天就讨论过今天要找机会来谈一谈主院,只是,他也没想到吕雄会如此心急,大早上,还是天大亮的时候跑过来!这不是增加被人发现的几率吗!

    其实这也真不能完全怪吕雄,他原本也是想着等入夜后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但晨练过后注意到主院那边非常安静,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就冒出这么个念头来,他也没办法啊!谁知道会这么倒霉!

    要早知道大早上过来查探的结果是不但要被人揍一顿,还要在众人面前给文碧赔礼道歉,被一个区区百姓如此警告,还碍于有玄子灏在无法反驳,吕雄心里的憋闷就别提了。

    张齐反射性地停住脚步后,吕雄暗中掐了他一下,低斥道:“还不快走,停什么停!”

    张齐不敢再迟疑,连忙扶着吕雄离开了主院,这一回,阿辰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话把吕雄拦住,反正警告已经给了,要是某些人不听劝,非得往枪口上撞,到时候就别怪他们手段太狠。

    对待对他们没有任何善意的人,他们从来不知道手下留情是什么玩意!

    最惹人厌烦的人走了,主院内的气氛仿佛一下子变得愉快起来,凤仙和秦天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讨论着刚才刘彦和吕雄的那一场比划,而文碧则挂心着刘彦之前也挨了吕雄的几下,带着愧疚和关切询问着他的伤势。

    刘彦温声道:“不必担心,平日里做日常训练时也少不了一些磕磕碰碰,吕雄这几下,可比那差远了。”

    文碧也想起之前北一院的事,当时确实刘彦和其他人打时也曾挨过几下,因为那时对打的人都是如意庄的自己人,文碧也没担心过真的会把刘彦伤到,仔细想想,其实那时候地字组的人用到的力道比今天吕雄的要重得多了,可吕雄不是个好东西,难免就让文碧担心刘彦会不会吃亏。

    她很想仔细帮刘彦检查一番,可是碍于男女有别,只能用目光扫视着刘彦之前被打倒的几个部位,那直勾勾的目光只看得刘彦都有些吃不消了。

    要是换个女子这样看他,他也会不自在,而且不会怎么高兴,但文碧是他的心上人,用如此关心他的目光看着他,就难免让他心头火热,很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后头干涩,组织不好语言,而且,这里人也太多,就算有什么想对文碧说的话,此时也不是合适的时机。

    其他人也很识趣地没有过来插嘴他们之间这好气氛,玄子灏走到秦霜他们跟前,对他们歉意地说道:“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无所谓。”阿辰揽着秦霜也没怎么太讲究地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又不是你的问题,没必要特意向我们道歉,我倒是很同情世子居然摊上这么个同行者给你们拖后腿。”

    玄子灏无奈笑了笑,周礼和池霖的表情则有些尴尬,他们能说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但被别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感觉很羞耻,很丢人。

    秦霜问道:“昨天一晚上不知道世子和几位大人可商量好了要购买的肥料数目?”

    谈到正事,玄子灏立即肃容道:“已经商量好了。”

    “那就好。”秦霜略一点头道:“那一刻钟以后,还是在前厅里,我们继续往下谈。”

    “好。”

    “爹爹,娘,娘——饿了——”房门紧闭的房间里隐约传来团团圆圆的叫声,秦霜和阿辰同时柔和下眉眼,互望一眼,看来两个小家伙都醒了!

    不只是他们,就连玄子灏听见两个软糯的声音后神色都温和了下来,略带着好奇地问道:“里面的声音,是你们的孩子?我记得好像是叫,团团圆圆?之前我就听宋知府说两位小公子长得很是俊俏可爱,不知道可否也让我见一见?”

    “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秦霜一想,按照辈分玄子灏也是团团圆圆的长辈,有血缘关系,虽然玄子灏此时并不记得这些,但他的记忆深处应该还是有些特别的感觉的,不然听见团团圆圆的声音时,神态不会如此柔和。

    既然是团团圆圆父亲那边的亲人,让他们见见也挺好。

    “若是世子不怕影响了我们谈正事,等我们等一下给团团圆圆梳洗喂过饭后便直接带他们一块儿去前厅。”

    “不过是两个小孩子,影响也影响不了多少,无妨。”玄子灏温和地笑道:“那我就静待过后一睹两位小公子的风姿了。”

    周礼和池霖虽然奇怪世子怎么忽然对两个孩子感兴趣,但也没反对这个想法,他们也听宋知府说过秦霜和阿辰的两个孩子,据说是双胞胎?他们活了这么些年,虽然听说过有双胞胎,但还真没亲眼见过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想一想其实也挺期待的。

    秦霜和阿辰的外表都颇为出色,秦霜虽然容貌不算一等一,但这两年多来身上的气质有极大的变化,比起容貌,她带给人的气场反而让人觉得她比起某些空有一张好皮相的女子更让人移不开眼。

    阿辰就更不用说了,样貌,气场,都有,走到哪里都是回头率百分百,这样两个出色的人生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儿去?

    “爹——娘,娘,好饿……吃,团团要吃泥泥……”里头俩孩子还在叫着,秦霜和阿辰也不再耽搁,对世子等人点头示意,便急匆匆回房间伺候两个小宝贝儿。

    玄子灏和周礼三人也没在此多做停留,也准备回去再最后确认一下昨天商议好的结论,别等会儿继续谈的时候出现什么数据上的错误再影响了进度。

    凤仙那几个看完了热闹也已经离开,只剩下文碧和刘彦两个面面相觑,面色泛红,心头都有不少话想对对方说,可又仿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相看两瞪眼。

    本来凤仙是想留下来继续看这俩人的热闹的,可惜被合欢拽走了,要是真让这家伙留下来,还不得把文碧和刘彦弄得更不自在?既然看出这俩人彼此有意,刘彦又帮文碧解了围,正是趁机发展的时候,局外人怎么好当电灯泡。

    没了其他不相干的人以后,文碧和刘彦具体都说了些什么,此时暂且不提。

    秦霜和阿辰回到房间把团团圆圆哄好,帮他们梳洗,又给他们喂刚送过来的辅食和羊奶,才说起了刚刚发生在院子里的事情。

    以他们俩的敏锐程度,合欢等人都能早早的发现文碧和吕雄的冲突,他们会直到最后什么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才露面吗?当然没有,在外头的人顶着寒风看热闹时,他们也正在热乎乎的被窝里透过平板看着院子里的情况呢,院子里虽然没地方能安装摄像头,当他们房间门口处和其他房间的门口处都有啊,主要就是为了见识院子里的动静。

    所以,外面的人看了多少,他们也一点没落下,甚至看到的更多。

    随着系统不断升级,秦霜的系统地图可标记人物也不断增加,主院内住着的这几个人都被她标记过,而除了主院外的人一旦进入主院,系统便会发出提醒,吕雄一踏进主院范围秦霜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在没碰见文碧前吕雄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的贼头贼猫的模样也被秦霜看了个清清楚楚。

    吕雄想干什么,不用猜她也知道,只是,她也没想到吕雄会愚蠢的以为他大白天地闯进主院来还不会被人发觉?就算表面上没人看见,他还真以为如意庄的防备能力这么差?还是主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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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1】升级在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他们如意庄真这么好被人钻空子,庄子里那些不能随便让人知道的新鲜玩意早就被人都扒光了,还等着吕雄过来捡漏?

    吕雄的行为在秦霜和阿辰看来就跟跳梁小丑没什么分别,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都不用他们或合欢白术出手,只一个刘彦就能把吕雄打趴下,这么个人他们还真没办法把他怎么重视起来。

    只是,唯有一点还需要稍微留意一下。

    “昨天和今天,这个吕雄连着丢了两次人,他可不像是吃了亏会往肚子里咽的性格,光昨天的事就够他记恨上我们,想法子教训我们,再加上今天的帐,呵,说不定他干脆对我们起杀心了。”

    说这话时阿辰虽然面带着笑容,但眼底里却满是冷意。

    “他就是想将我们千刀万剐,那也不过只是他自己心里想想罢了,还能真成事怎么着?”秦霜轻哼一声,“吕雄的确不像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不仅如此,他也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估摸着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他的阴招就该使出来了,正好我们也看看,他到底能想出什么让我们吃亏的招数来。”只希望,到时候别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别人也许会怕吕雄放暗箭,但他们却巴不得吕雄有什么花招赶紧使出来,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吕雄要是一直什么都不作,他们才更应该小心提防呢,只要吕雄敢出手,他们也就能放心了,并且还能通过吕雄具体做了什么手脚来判断这个人对他们有多少威胁。

    虽然,就目前看来,这人的能力怎么看都觉得不怎么样,但也许,他还有什么没拿出来的底牌呢?

    不论他们的实力有多强,在敌人面前,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否则一不小心真被人得逞,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一刻钟后,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团团圆圆被秦霜和阿辰抱到了前厅去,两个孩子身上看上去并没有穿太多衣服,不只是因为堂屋里也都放着炭盆并不会冷,更因为他们衣服里头还穿着弄暖夏凉的防护服,要不是不想让人察觉到什么,就算他们外头什么都不穿,就穿着单薄的一件在外人看来只是里衣的防护服也不成问题。

    只是,真要是那样穿了,估计玄子灏他们都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虐待孩子了吧。

    团团圆圆的到来吸引了玄子灏和周礼池霖的注意力,合欢凤仙他们每天都能逗逗团团圆圆,所以此时并没有凑上来,只让这三个第一次见两个小家伙的人好好开开眼界,让他们瞧瞧他们如意庄的两个小主子长得有多招人疼!

    事实上,看着两个长得白白嫩嫩,五官极为漂亮的小家伙用两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小手紧抓着秦霜和阿辰的衣襟叫着‘爹爹娘娘’,这些第一次见到他们的人也的确觉得心都快化了!

    周礼一脸心水得不得了的表情看着团团圆圆,那目光慈爱得,就跟看着自家孙子一样,他家里的儿媳妇也有了身孕,再有三个月就能生了,想到自己的孙子也会这般可爱,周礼都快维持不住形象了。

    玄子灏对孩子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但是在这之前,他也不是没见过别人家的孩子,可从来没觉得有多喜爱,或者觉得可爱得不得了,特别招人稀罕,特别想让他好好疼爱的感觉,但今天,看着团团圆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心特别地柔软,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正用多温柔宠溺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孩子。

    “宋知府说得果然没错,这两个孩子确实很招人疼,模样长得也好,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孩子了。”玄子灏不吝夸奖地赞叹道。

    秦霜面带着自豪的笑容,嘴上却说着:“世子过誉了,相信日后世子的孩子也会和团团圆圆一样可爱的。”至于要比他们更可爱,那绝对不可能!他们家的宝贝儿才是最可爱的!看在玄子灏是阿辰堂兄的份上说他以后孩子和团团圆圆差不多就够给面子了,哼!

    几个人围着团团圆圆好一阵稀罕,还故意逗着团团圆圆说话,可惜目前团团圆圆能说的话还比较少,除了会叫几个熟悉的人,比如爹娘,还有舅舅秦天,疯老头儿则直接被叫‘爷爷’,也不好说这辈分算不算乱,毕竟,对秦霜和阿辰而言,严格说来疯老头儿也算是爷爷辈的,所以团团圆圆其实应该叫他太爷爷?或者师公?不过师公这俩字团团圆圆还不太会说,真要说出来就成‘公公’了,这词儿的另一种含义太坑人,疯老头儿早就放弃让他们这样叫了。

    除此之外团团圆圆说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吃的,饿了,还要,泥泥,奶奶之类的词儿说的都特别精准,其他的就不行了,虽然俩孩子都很聪明,但牙齿都还长全,要能真正正常地将对话进行下去,还得学好一段时间。

    玄子灏几个人只能是教着他们叫叔叔伯伯,或者指着秦霜问这是谁,听见团团或圆圆软呼呼地叫着‘娘,娘’的时候就露出一脸‘哎呦喂,这小声音可真可爱’‘真想把孩子抱走’的表情。

    也亏得团团圆圆并不认生,不然一下子被这三个,还得算上稍微隔着点距离的玄子灏的两个护卫,一共五个‘怪叔叔’围成一团,还不早就哭翻天了?

    两个孩子的魅力太大,这些人仿佛都忘记了他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谈肥料的事,而不是逗孩子,在团团圆圆这边整整耗了小半个时辰才意尤未尽地回到了位置上。

    总算可以谈正事了,再磨蹭下去都可以准备准备吃午饭了!

    因为之前秦霜他们对玄子灏说要继续往下探时吕雄已经离开,那家伙并不知道他们这个时间又聚到了前厅里谈事,就算知道,不久前才刚丢了个大人,估计他也没脸再露面。

    没了碍眼的人,双方之间的氛围也更加融洽,还不用担心可能会有人中途捣乱。

    秦霜给团团圆圆手里各拿了一个小的孔明锁把玩,虽然俩孩子还太小,再聪明也不可能真会玩这东西,但只要给他们手里拿着点东西,团团圆圆就能很老实地在手里摆弄,不会乱出声打扰到他们,最多是饿了或者尿了拉了身上不舒服才会拉扯秦霜和阿辰。

    确定两个孩子不会捣乱后,秦霜才看向落座的玄子灏三人,“你们定下来的肥料数目是多少?”

    玄子灏也不绕圈子,说道:“我们暂定是要十万亩地所需的肥料,也就是一共十万袋,不知道你们如意庄有没有那么多肥料?如果没有足够的成品,是不是需要一定时间现做?”

    “不需要。”阿辰道:“不论你们要多少肥料,我们随时随地都拿得出来,货源方面的问题你们大可不必担心,真要担心,你们也该担心上等大米和粮种能不能及时到位,我们可不会接受赊账,什么时候粮食到了,我们的肥料才会拿出来。”

    虽然对‘无论多少都能拿得出’这种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的话感到震惊,但眼下也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玄子灏理解地说道:“这点你们大可放心,你们能用那么低廉的价格将肥料卖给官府,我们又怎么会还想赊账,最多七天之内,第一批粮食和粮种就会先送过来,因为时间紧迫,此时也不是收获的季节,所以存货可能相对比较少,我想,第一批粮食先送来,我们也先将相应数目的肥料换到手,正好距离春种也没剩多少日子,先往需要的地方将肥料送过去,也免得耽误了时间,你们看如何?”

    “我们没有问题,世子考虑得很周详。”秦霜不置可否道:“后续的粮食只要别送来的太晚,应该不至于会耽误了今年的春种。”

    从三月到五月,种小麦,稻子,或者其他粮食,时间上都还算有余地,买肥料也算是官府今年开年的头等大事,总不至于耽误整整两个月都没法让粮食到位吧?

    “后续的粮食最迟也不会耽误一个月以上。”玄子灏如此向他们保证。

    其实就算真晚上两三个月,耽误了春种的也不是他们,真正大损失的也是官府,南方倒是一年能收获三季的粮食,可如意庄这边早就声明过肥料必须送往最需要的地方,而南方确实最不需要粮食,也最不缺粮食,少有听说南方有人会饿死的粮食充裕的地域,所以,要是错过了北方的春种,就算官府将他们那边的一半肥料分配权全用到南方,然后等南方粮食收获后再运往西北边缺粮的地方,中途花费的时间,还有人力物力等等投入,就算肥料给他们增产不少,到头来他们真正能省下来的成本也不会少到哪儿去。

    真要是这样,就完全失去买肥料的意义了。

    “除此之外还有个问题需要和你们确认一下。”秦霜道:“十万袋下等肥料,你们打算用多少大米和粮种交换?”

    十万这个数字在秦霜的意料之中,从玄天国整体面积来说,这的确只能算是个零头,但却也能额外多产出两千万斤的大米,按照一石百斤计算,也就是二十万石大米,这么多大米的话,倒是也能养活不少百姓了,虽说是因初次合作做的尝试,但这么多粮食能起到的作用却绝对不算小。

    而十万袋一级肥料若是上等大米,一共能换到五十万斤,粮种的话也有三万斤,前者可以一口气换到五千万点积分,不但可以保证系统可以一口气连升两级至八级,还能剩下两千多万点!再来一回又能升一级了。

    至于后者,三万斤粮种要是都种下去,三四个月以后,她大概直接能冲到十级满级了!不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让她,更让小七激动得难以自持。

    只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官府不可能真的要么全用大米,要么全用粮种换。其实,也是这时代和她上辈子不太一样,若是上辈子,说是粮种,其实不也都是大米本身留下了一部分作为粮种吗,换言之,只要拿出三万斤上等大米当作粮种,根本没必要再额外拿出四十七万斤大米补齐五十万斤当作是酬劳。

    可这时代的粮食比较特别,收获的粮食和粮种是完全不同的改变,粮种还要经过特殊处理,经过处理后其数目会比最初的粮食少许多,所以相对而言,粮种便也比粮食更加珍贵,若是粮种不够,便种不出足够人吃的粮食,吃都不够了,又怎么再留出一部分经过处理做成粮种?

    总而言之,为了达到两相平衡,这酬劳必然是要大米和粮种按照一定比例来兑换,指望全拿其中一种来换根本不可能。

    果然,专门负责粮食方面问题的周礼便说道:“十万袋肥料,我们准备用十五万斤大米,和两万一千斤粮种作为交换,你们觉得怎么样?如果不满意,也可以再重新商量一下。”

    秦霜以最快的速度换算了一下这些粮食和粮种价值多少系统积分,不等她算出来,小七便开口了。

    【主人,大米可换成一千五百万点,可以靠这些点数升到八级!粮种若是都种出来,保底能有两亿点!完全可以升到十级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总算看到能满级的希望,小七的声音激动得都快破音了。

    也不怪小七激动,秦霜何尝又不是等了两年多才看到满级希望?她最初一度以为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让系统满级了,谁让一开始她连攒几十点积分都要花上好几天?能想象有一天会忽然一口气就能赚到上千万点点数吗?简直跟做梦一样啊!

    这还只是官府第一次试水给出的数字,只要第一次合作确定了肥料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以后这十万袋肥料可能就要变成五十万袋,一百万袋,甚至更多,到时候就是让她再多升几次十级也没有任何问题了,也许,到时候她可以用那巨额的积分将商城里所有让她心动的好东西全包圆了?

    想想军事分类里那些让人流口水的各种热武器,尤其未来世界那些看上去特别玄幻的,功效极为惊人的武器,随随便便一件就动辄好几百万点数,战舰之类如今解禁的种类按照小七的说法都是淘汰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型号,等升到八级往上解禁更多,到时候哪怕是一个小型战舰都需要好几亿点数才买得到,这么算起来的话,官府提供给她的那些粮食能换取的点数似乎也就显得没那么惊人了。

    秦霜因情绪激动好半天都没有开口,太过安静的氛围让玄子灏和周礼都开始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对这样的分配不太满意。

    还是阿辰最了解自家媳妇儿,尽管她的脸上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从某些细节,他却已经发现这只是霜霜过于高兴,一时忘了要回答,未免他们多想,他直接代为回答道:“没有问题,就按照你们说的来就可以了。”

    玄子灏看了眼秦霜,见她没有反对,便对池霖比了比手势,让他将这些都详细记录下来。

    “那关于如何讲这十万袋肥料分配的问题?”玄子灏正考虑着将他们手里带过来的玄天国各个贫困地区的名单拿出来,却听阿辰直接说了一句:“我们这边掌握的半数的肥料具体要送往哪里我们早就决定好了,小天。”

    “诶!”秦天应了一声,将手里的单子递过去给玄子灏看,“这里面便是我们如意庄准备将肥料送过去的具体地点,主要都是以西北,和紧北边的几处最为穷困,土地匮乏的地方。”

    肥料固然重要,但如何让肥料发挥最大作用,将肥料用到最合适的地方也是重中之重,因此昨晚玄子灏和周礼也针对这一点商讨了许久,虽说出发之前皇上和满朝文武就基本已经商议过这件事,但当时他们尚且不知道如意庄会只要半数的分配权,因此皇上也没有具体说过将肥料送往哪里才最合适,只是提了两句大致的方向。

    玄子灏和周礼便是从皇上提过的几处考虑着优先顺序。

    因为前一天晚上才商量过,所以对于国内几个最需要肥料的地方的地名,这俩人也是相当得熟悉,玄子灏刚将秦天递过来的单子扫了一眼,周礼也好奇地探头一看,俩人同时惊得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这单子上列出来的地区,居然和他们昨晚谈到的有八成以上都一模一样!而余下两成,也是他们昨天谈论过,只是打算先稍微放后放一放,等第二批粮食到位后准备送肥料的地方。

    说的更明白一点就是说,这张单子上的所有地区,都在官府准备送肥料的名单当中,而且只要稍加留意一下各个府县城镇后面跟着的分配的肥料数目,便能看得出,如意庄这边的分配比起他们来,似乎更加妥当。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手里的名单可都是出发前皇上亲自让各地的官员将当地情况回报上来的,可以说除了他们手里,应该不会再有这样一张名单,最令人惊奇的是,秦天给的单子上居然还有几处是玄子灏手中的单子上标注‘情况不明’的地区。

    主要是因西北边的土地太过贫乏,有些地方因地形问题也不太好做实地考察,所以便是连当地的官府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将详细情况汇报上去,只能从大体上将大部分地方的情况整理出来。

    可现在,官府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如意庄却做到了,他们居然有那些极偏远地带的消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玄子灏实在无法将这疑惑压在心底,便也就直接开口问了,结果便听秦天一脸自豪地说道:“这可是我在年前特意赶过去调查出来的,当中有好几处实在深山里的小村子因为周围都是高山,进出的人都是从很狭窄的山路走,大队人马是没办法进去查访的,甚至一个不小心,不了解地形的人还可能直接从山上摔下来,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进到里面去了解到具体情况。”

    “那些地方的土地粮食产量只有我们这里的一半,百姓们就没有能吃饱饭的,这些年饿死了不少人,又因为山上只有很狭窄的山路,还都非常陡峭,根本没办法将现成的粮食过去,所以,若想让那些地方的人不继续被饿死,除了想办法让他们的土地从本质上改变质量,并且增加他们的粮食产量,别无它法。”

    也就是说,这些地方的肥料是绝对省不了的,不但肥料生不了,就连改善土地质量的药剂都得送过去一批才行,否则好好的每亩地能增产两百斤的肥料到那里的破土地里,估计最多也就能增产不到百斤。

    秦霜这时也稍微平息了心中的激动,正好听见秦天的最后一句话,顺势便说道:“这次我们的合作还算愉快,小天说得那几处的改善土地的药剂,我就不额外再和你们要酬劳了,可以当作是一点小赠品,免费提供给你们。”

    玄子灏和周礼此时还在惊讶于如意庄居然特意派人过去做了实地查访,他们之前觉得秦霜提出的价码比他们想象的要低得多,是对方不想剥削百姓,是宁愿自己亏点也想为百姓们做点好事。

    虽说后来基本确定了如意庄实际上并不亏,只是他们还没发现利润在哪里罢了,尽管如此,他们依旧心存感激,可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如意庄是真的心怀百姓,想为百姓谋利,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专程派人去了解情况?就像他们之前想的那样,由他们官府来提供名单,再由如意庄的人挑选几个需要的地方不就可以了吗?

    哪怕官府在名单上做点手脚,大体上的走向也差不了多少,百姓也的确能受益,谁也不会说如意庄不够尽心。

    但,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如意庄在这件事情上的重视程度,和秦天这张单子一比,周礼甚至觉得他们官府这边握有的名单都有点拿不出手了!虽然秦天的单子上只有北边,和西北边的一部分地区,而他们官府手里的名单却是整个玄天国范围内的,可单单就北,西北两个方向的名单也输给秦天一个人探察到的情况了!

    真是有种说不出得羞愧感!这块即将快当爷爷的中年男子面上很是有些不自然,同时也有对辛苦走了一遭的秦天的极大的欣赏!才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就能做这么一番作为,后生可畏啊!

    玄子灏看着秦霜和阿辰,又看了看秦天,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本以为如意庄已经给他们带来足够多的意外,却没想到,如意庄却依旧无时无刻地不刷新着他的认知,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当知道如意庄如此真心诚意地为百姓们谋算时,他居然莫名地升出了一种自豪感。

    他又不是如意庄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为如意庄感到自豪?这情绪让玄子灏极为费解,但这也不妨碍他确实对如意庄的人的敬佩!

    这年头,做善事卷善款的商人或许有不少,但这些商人们真正关心善款是否会切实地用到需要的人身上却没几个人会注意,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做了善事,扬了善名,被周围的人爱戴,得到了他们想得到的,就够了,哪管自己是否真的帮到了人,还是单纯的让那些钱进了某些贪心之徒的腰包。

    玄子灏忽然站起身,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郑重地对秦霜和阿辰,以及凤仙等在场的所有如意庄这边的人行了个礼,道:“我在这里,代表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们,向你们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的心意!”

    只是简单平实的一声道谢,没用什么华丽辞藻将他们夸得天花乱坠,但玄子灏认真的神态和语气却让被他行礼的几个人都无意识地挺直了腰,为他这个堂堂端亲王府世子愿意给他们弯腰而有些动容。

    一个从小出生在王府的世子,能因他们为百姓谋福利,而给本应该给他行礼的人行礼,光这种态度,就足够让人感叹这位世子的品行有多端正了!

    阿辰也难得冒出一种‘身为我的亲人,就该如此大气’的想法来。

    秦霜显然也有些惊讶玄子灏的举动,可想到玄子灏本人的性格,又觉得并不算太意外。

    “世子不必如此,只要日后官府能保证尽可能地将所有的肥料都用到最合适的地方,让更多的百姓们能吃饱饭,不用再担心有一天会饿死,就是对我们最好的谢礼了。”

    常言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秦霜有系统在手,又即将步入十级满级,她虽然不敢说自己这样就算是天下无敌了,但拥有兼济天下的能力却还是敢说的,既然有这个条件,她要是还不做点什么,才真是白瞎了有这么逆天的系统在手了。

    自己吃得饱了,让其他人也都吃得饱饭,对她来说也不是多费劲的事情,要做就做到最好!尽最大可能地让肥料都落实到需要的地方,若是有人惦记着以此为自己谋利……

    “我倒是有句话希望世子回去以后带给京城的其他官员们。”秦霜露出透着危险的笑容,道:“若是让我发现这些肥料不但没有用到该用的地方,还成为了某些人发财的工具,那么,他们最好祈祷不会有被发现的那天,否则,到时候不论对方身份如何高,我保证,他们会为此付出足以让他们后悔终生的惨痛代价。”

    也是因最可能找他们麻烦的吕雄不在场,秦霜才敢如此直白的,无所顾忌地表述了自己的意思,要是吕雄也在,这话她大概只会找时间私底下和玄子灏一个人说,并且让她直接传达给皇上陛下。

    说这句话时秦霜的语气很平静,除了笑容看上去让人有些背脊发寒,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但偏偏就让玄子灏,周礼,池霖,以及玄子灏的两个护卫都感觉到了她话里的强硬,以及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还有那隐隐泄露而出的一股霸气!

    那种无形的气势,真要让他们用语言来形容,他们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都能清楚地感觉出那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硬要说的话似乎,有点像皇上不怒而威时给人的感觉?带着压迫感,但秦霜的压迫感不是那么太明显,所以让他们一时无法清晰地表达出来。

    玄子灏因身份缘故真正进京面圣的次数不算太多,又因皇上是他的皇伯伯,皇上平时也不会对他露出太威严的模样,比较之下,他反而会想到他父王,端亲王身上去。端亲王确实性情较为随和,但到底是生仔皇室,该有的气势可以点都不缺。

    不只是他们感到心惊,就连凤仙,玄参和秦天等也微微侧目,惊奇地看向忽然发威的秦霜,他们当然知道她不简单,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但秦霜也很低调,鲜少会特意在人前将自己的气势彰显出来,尤其今天还是在这些官府的人面前。

    凤仙心说,秦霜这样露底真的没问题吗?万一官府的人因为她这严究起来有那么点大逆不道含义包含在内的话而对她心生警惕,说不准本来谈得好好的肥料生意都要再生变故了。

    前厅里因为秦霜的一句话陷入一片寂静当中,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玄子灏几个人则因心中震惊而久久找不到言语。

    直到团团圆圆都感觉到气氛的古怪,狐疑地抬起头分别看向正抱着自己的爹娘,“爹?”

    “娘?”团团扯了扯秦霜的衣襟。

    两道软软的声音一出,略有些紧绷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散得干干净净,秦霜俯身亲了亲团团的脸颊作为安抚,面上也恢复了微笑的模样,对玄子灏道:“我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有人谋取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利益罢了,希望世子能够将这句话如实地传回京城去。当然,本质上我还是相信,皇上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你说呢?”

    玄子灏:“……”万一这种事真的发生了呢?你的这个警告就会生效,你还是会真的按照你说的那样惩治那些人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我会将你的话带回去。”

    “那就好。”秦霜满意地点头,手里把玩着团团还抓着她衣襟的小手,笑得温和,仿佛刚刚霸气侧漏的一面根本不存在,只是其他人眼花一样。

    骤然转变的慈母画风让其他人心情都很是凌乱,大概也只有啊陈一个人觉得这样的秦霜说不出得可爱,很想让人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自家媳妇儿怎么能如此可爱呢!真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不管周礼这几个人受了怎样的刺激,至少,该谈完的正事是顺利谈成了,池霖虽然几番受惊,但记录方面却也没落下,依旧和昨天一样的步骤,先给世子过目,然后周礼也翻阅一遍,确定没问题便封起来,回京后直接呈给皇上过目。

    “秦霜,阿辰,我还有件事想单独和你们谈谈,不知道现在可还方便?”仿佛又是昨天一幕的重演,玄子灏再次开口了。

    只是,这一次秦霜和阿辰却没能猜到他想谈什么,按理说,通信器的事情不是都谈好了吗?

    “当然没问题,还是去偏厅谈吧。”
正文 【282】二度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子灏要谈的当然是关于特等肥料的事情,不过在这之前肯定要先确认,如意庄有特等肥料这种东西。

    对玄子灏居然能想到特等肥料,秦霜还是挺惊奇的,觉得这人的脑子果真是很聪明啊!周礼和池霖都因将下等肥料弄到手而激动不已,他却已经惦记上特等肥料,也就是四级肥料了。

    不过想想玄子灏和她家阿辰也算是一家人,聪明不是很正常一件事吗?

    问她手里有没有特等肥料?答案当然是有!并且看在他的身份的面子上,这东西也可以提供给他!因为特等大米玄天国能种的土地本身就很少,只能走精品路线,量也没法和下等肥料相提并论,最多有个不到一千袋就完全够用了,这还是包括了每月施肥一次的分量。

    十万袋下等肥料,和千八百袋特等肥料,这数据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可要论其价值来,特等大米有一部分还要走‘出口’,能换来一些玄天国没有的东西,推动玄天国的某方面发展,因此严格算起来,别看特等大米少,但其能起到的作用却非常大。

    也就是说,酬劳可以不用客气地多要点什么!

    之前他们已经要过铺产,宅邸,就算再让他们要点什么,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有些想不出来能要什么,说实在的,他们基本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你容我们考虑一下,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两天吧?”无奈,秦霜只能这样回复玄子灏。

    玄子灏也明白自己这要求提的突然,他们毫无准备也属寻常。

    “只要不要耽误了今年的春种就好。”要是特等肥料送晚了,今年的特等大米产量还是往年那些,就要耽误上一整年了。

    “这是当然的,你尽管放心,我和阿辰商量一下,最迟也就明后天,肯定能给你回复。”

    其实秦霜心里对索要点什么是有底的,玄子灏如果不提这茬,她短时间内大概也想不到,正因为他提了,她也便起了这个心思。

    若是他们和皇室要点特等大米的粮种,是不是他们也可以自己种特等大米呢?皇室的特等大米产量少,直接跟他们要现成的粮食肯定不成,人家想要的就是提高产量,她反倒和他们索要粮食,不是本末倒置,毫无作用了吗。

    但粮种的话,只要少要一点,应该还不算太困难吧?

    玄子灏方才也解释了一下特等大米需要特殊的环境和土壤才能生长,而这种适合的田地在玄天国也就只有很少的不到百亩的规模。一般人就算手里有特等大米的粮种也没有用,因为根本没有地可种。

    要根本用不上的东西,还不如别的可用的东西。

    但在秦霜这里,这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别忘了,商城里还有能改善土壤质量的药剂呢,能让下等田的土壤质量变成中等田档次,那么为什么不能想办法改善至特等田水准呢?规模也不用太多,他们如今手里的田产加起来也有好几万亩,在其中挑选个百来亩也就差不多够用了。

    最初或许可以先试着弄个几亩或者十亩,经过药剂改善过的土壤大概会比京城那边能用的土地更肥沃,想当然的,再有肥料‘加持’,产量也会比皇室那边多,用多出来的粮食经过处理自己作出粮种,来年便不需要再从皇室索要粮种,到时候若是有别的需要,还可以再换其他酬劳,左右只要价值相当也就无所谓非要每年都要同样的东西吧?

    而今年,除了要点特等大米的粮种,肯定还得再要点别的什么,不然皇室肯定也会疑惑他们要根本不能种的粮种有什么用,相比他们的肥料给皇室,给整个玄天国都能带来不小的帮助,他们只要粮种就显得太亏了,所以秦霜说要和阿辰商量一下,主要是为了商量那确实还没想到的另外一部分酬劳。

    “对了,过些日子,我们家团团圆圆的周岁宴就要到了,世子可有时间参加?”秦霜忽然问了一句。

    “周岁宴吗?”玄子灏惊讶地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秦霜和阿辰怀里睡着的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神色又变得柔和起来,但很快又无奈蹙眉道:“虽然我也很想参加,不过暂时却没办法给你们承诺,毕竟,为了肥料的事情,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等他们的周岁宴时我还能不能在这里,实在是不好说。”

    秦霜理解地点头,等第一批肥料来了,世子这一行人肯定就得动身了,不论是直接回京,还是亲自护送肥料前往名单上的那些区域,若是前者,往京城来回一趟,周岁宴早就过去了,若是后者,倒是还有可能赶得上。

    秦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团团,道:“希望能赶得上吧。”

    周岁宴比起满月和百日都更重要,是两个小家伙来到这个世上一整年的纪念,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阿辰的身份,眼前又有一个和阿辰有血缘关系的人,若是能让他也为他们庆祝,也会让周岁眼更加有意义。

    不过,实在不行的话,也不好强求,反正有她和阿辰在,总也能让团团圆圆开开心心地过周岁,阿辰那边的亲人嘛,大不了以后团团圆圆过生辰的时候再让他们帮着好好庆祝好了。

    ……

    和玄子灏谈了特等肥料事的第二天,秦霜和阿辰便已经商量好了需要的酬劳。

    皇室的宝库里,或者说是为了给‘太子’治病,皇帝作为障眼法肯定收集了许许多多的珍贵药材,而这些药材,可能是凤仙通过如意药堂的路子都弄不来的好东西,秦霜便向玄子灏提出了要这些的药材的要求!

    此时的玄子灏的记忆里可没有太子不在京城的事情,在他印象里,太子的确重病,皇上收集各种药材都是为了给太子治病,秦霜这一开口居然就是要太子的救命药,让玄子灏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还是阿辰在他开口前凉凉道:“你没必要马上拒绝,反正同意与否还得看皇上的意思不是吗,我们也不是说要所有的药材,要的分量也不多,若是皇上自己要留着用的不能拿出来的,也不用给我们。”

    这话便是让玄子灏知道,如果真有什么救命药,你们大可以自己留着,我们不要。

    玄子灏的脸色总算又缓和下来。

    秦霜这才说道:“我们要的药材数量很小,只需要在皇上能给出的药材种类当中,每一样给一两个就好,或一二两就可以。”珍贵的药材大多数都是按一株一根来算,只有少部分是用根须或种子本身研磨成颗粒或粉末。

    但不管是哪一种,系统的复制功能都能将其复制出来!目前她手里虽然也有些珍贵的药材,但种类到底还是太少了点,每天的三次复制机会不是复制人参就是灵芝,雪莲,冬虫夏草,黄唇鱼鳔之类的,这些药材珍贵是确实珍贵,但毕竟能治疗的病症还是有所局限,若能收集更多其他种类的珍贵药材,万一日后有什么需要大批量药材救命的时候,就不用担心缺药用了。

    秦霜也特意将她手里已有的药材排除在了他们所需的药材清单之外,这也让玄子灏倍感意外。

    大约在其他人看来,她手里有的少数这几样珍贵药材反倒是许多人一心想寻求的东西吧?比如有续命之用的人参什么的。

    将他们这边的要求都耐心地听取完,玄子灏心里的迟疑基本都消除了,“我想,你们的要求应该不难达到。”

    起初他是担心他们的要求牵扯到太子治病需要的救命药才直觉地想否定,但既然他们说了若是皇上那边继续的药材他们不会强求,那么事情还是很有可能能成的,反正这几年来皇上派出去寻药的人寻来的药材也是各种功效的都有,朝中大臣们,还有他找的药也都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照他估计,这些药当中怎么说也得有大半都是太子用不上的,找到了也只是限制在宫里的药库里,若是能拿来叫唤特等肥料,增加更多特等大米的产量,兴许皇上可以用这些大米和其他国家的人交换本国没有的药材,说不定当中就能找到帮太子治病的药呢?

    在周礼等其他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玄子灏不知不觉中已经和秦霜阿辰私底下谈妥了两桩买卖,双方对结果都非常满意。

    玄子灏回客院之前还特别提醒了他们要小心吕雄,说他可能会做些什么危害到如意庄的事情,甚至还问是否需要他的帮忙。

    阿辰扯了扯唇,道:“不需要帮忙,不管他闹出什么事情来,最后倒霉的总归都只会是他。”

    他们本来以为昨天晚上吕雄就会迫不及待地动手,谁想昨晚他和霜霜商量酬劳的事商量到挺晚,后来又行房事,一直到后半夜了才歇下,也没见庄里有半点异样,这才确定吕雄并没有打算昨晚动手。

    既然昨天没动手,那么基本可以肯定,今晚会动手了。

    玄子灏才住在如意庄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却已经接二连三的见识过好几次如意庄惊人的一面,听了阿辰信心十足的话也没怀疑,想到吕雄都在他们手里吃了两次亏,谁能肯定不会再有第三次呢?

    虽说事不过三,但对于明明实力不足却不停作死的吕雄,他觉得就算有第四次第五次也不足为奇。

    这么一想,他反倒开始期待吕雄接下来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了,之前他已经警告两次,一旦确定吕雄屡教不改,他便可以直接将吕雄扔回京城让皇上发落!到时候就算丞相求情也不好用!

    像吕雄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早就该想办法撤了他的职,否则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做出些危害到皇宫里利益的事情来。

    昨天吕雄调戏文碧的事情后,文碧和刘彦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如意庄的人都很明显地注意到,今天这俩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微妙。

    要说很亲密吧,俩人都很矜持,没有越雷池一步,可是偏偏只要俩人碰上面,看对方的眼神,还有那种自动改变的氛围,却让人觉得两个人之间仿佛有种其他人都无法插足的亲近感觉。

    由此可以看出,刘彦肯定没错过昨天难得能和文碧增进感情的机会,一定是有了什么具体的行动,至少可以肯定,双方对彼此的心意是已经心里有数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暧昧。

    就算俩人没有明确表明心迹,但意思肯定是传达给了对方的,对此,秦霜也觉得挺安慰,至少刘彦没有因为顾虑着文碧家世太高,认为自己配不上她便干脆隐瞒了心意,若他真这样做,秦霜反倒有些瞧他不起了。

    自己觉得配不上人家便不开口,认为对方应该嫁给门当户对的,比自己更好的人这种想法,根本就是一种自我满足,很自私的想法,真要是嫁门当户对的,之前那个吕越不就是吗,可看看那吕越是个什么德行的?

    谁能保证嫁门当户对的人了文碧就能幸福?与其指望日后文碧能嫁给一个不一定会不会好好对她的人,还不如自己想办法娶到她,然后用尽全力地让她幸福。

    主院的这些人眼睛都贼得很,基本都看出了这俩人之间的暧昧,倒是刘彦的亲人,刘朗和刘倩倩还不知情,文碧虽然一直和刘倩倩相处很融洽,但似乎这件事,她没好意思告诉身为刘彦妹妹的刘倩倩?

    秦霜思索了一下,便先找了刘朗说了这件事。

    年前虽然发生了胡家的事情让刘朗和刘彦都心情不快,但事情过去了,等心情平息,刘朗舅舅肯定还要帮刘彦张罗起亲事来,要是刘彦没有心上人,张罗也就张罗了,可现在有了文碧,可不能再随便帮刘彦找了!

    这俩人好容易有点进展,万一刘朗舅舅毫不知情地找了媒婆又给刘彦相看谁家的闺女,指不定就让文碧伤心了,或者心里有了芥蒂,怀疑刘彦想脚踏两只船呢!

    关于文碧的家世背景,说实话,秦霜这边几个知情的人并没有将具体的告诉刘朗舅舅和刘倩倩他们,文碧自己大约也是知道文家的背景太显赫,没太对刘倩倩说过,二三组的那些人也多只以为文碧是京城来的比较有家世的大家小姐,但具体这家世有多高不可攀,却是不知道了,跟他们说文家,他们大概也不知道文家是做什么的。

    既然这俩人双方都有那个意思想进一步发展,文家的事情少不得得先跟刘朗舅舅提一提,怎么说也是刘彦唯一的一个长辈,终身大事当爹的哪能什么都不知情?

    还有刘倩倩那边,文碧是出于羞涩没好意思提,但秦霜可不介意帮她找个助攻,刘彦的亲妹妹,这多好的帮手啊!有倩倩在中间帮着他们牵线,事情能成的几率也更快一些。

    于是,在某个对如意庄心怀恶意的家伙暗搓搓地想着晚上狠狠将这庄里不识好歹的家伙收拾一顿,让他们悔不当初时,秦霜和阿辰却分头行事,忙着帮刘彦和文碧牵线搭桥。

    刘倩倩那边因为是女子,不用说,肯定由秦霜出面跟她说,刘朗舅舅那头则由阿辰来说明一下文家的家世,以及分析一下他们如意庄并不弱于文家,想办法让刘朗不要因为文碧的家世而对这门亲事持不赞同的态度。

    或许长辈们会觉得家里儿子若是娶了高门女,指不定就得把儿媳妇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什么家务活都不能做,得跟大小姐一样伺候着,但文碧之前已经和刘家人都接触过,利郎对文碧的性情也有了解,而且看得出刘朗对文碧印象很好,只是因对方家世,从没将刘彦的亲事往她头上考虑过。
正文 【283】深夜潜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真要是有这么回事了,只要能让刘朗不要生出他们高攀不起的想法,文碧这样的好姑娘,又有谁能说,她不是个合适的儿媳妇人选呢?

    长的好,性格好,家教好,还提前和小姑子搞好了关系,不用担心成亲后弄得家宅不宁,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儿媳妇,哪家的长辈不得乐得合不拢嘴?那什么胡雪胡雨的,连文碧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两边谈话的结果在意料之中,父女俩都非常震惊,难以置信,几乎要怀疑秦霜和阿辰是不是在拿他们寻开心!可是,之前刘彦的亲事多番不顺利,他们也都明白这对父女俩心里一直很操心此事,根本不可能拿这件事和他们开玩笑。

    因为开玩笑的几率太低,他们才更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是觉得自家儿子(哥哥)不比别人差,找个贤良淑德,温柔体贴,样貌也秀气可人的媳妇儿肯定没问题,之所以至今还没找到,不过是运气不太好,没找到对的人。

    可如今,这个对的人似乎出现了?还不是刘朗找媒婆按照差不多条件找的,而是刘彦自己看上的!他自己喜欢,肯定要比相看的觉得条件还算可以,但并没什么感情基础的来的更令人放心,至少不用担心成亲后会因为脾性不和没办法处到一块儿去,弄得家庭不够和睦。

    但是,这个对的人的身份能不能不要这么惊悚!?不,说惊悚未免对文碧太失礼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咦?这词儿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总之,刘朗和刘倩倩知道这事儿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被一颗巨大的金蛋当头砸在了脑袋上,整个人都晕了!

    好容易稍微消化好这个消息后,俩人最先关心的也确实是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但也被秦霜和阿辰的一番‘他们如意庄不比任何人差,以后还会让所有人都仰望他们’的豪言壮语说得暂且将这些家庭背景的顾虑放到了一边。

    就像秦霜之前想的,撇开这些外在因素不谈,刘朗和刘倩倩对文碧本人的印象都非常好,之前刘朗从没想过要不要撮合文碧和刘彦,那是因文碧当初是个司徒家的人一块儿来的,让他下意识地便将她放到了极高的位置,直觉得便觉得高攀不起,连一丁点的念头都没冒出来过。

    现在嘛,知道这俩人互相都有那么点意思,或许不该说只是‘点’意思,刘朗就禁不住乐了!为儿子的亲事愁了好几年,没想到真正的姻缘却在不经意间自己出现,还是这么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官家小姐!

    刘倩倩得知文碧可能成为自己的嫂子,也差点笑歪了嘴,还拉着秦霜不停地追问要不要帮帮他们,不是说文碧只会在他们庄里待两三个月吗,万一这期间她哥哥没把人拿下,等文碧回京城了岂不是没机会了?要是到时候文碧在京城遇到其他觉得更合适的人,她的好嫂子就要没了!

    秦霜对此倒是不怎么担心,刘彦的性格虽说比较温和,但并不代表他优柔寡断,做事喜欢拖拖拉拉,一开始,他就知道文碧的家世背景,之后秦霜也不着痕迹地试探了一下,是试探刘彦是否对文碧有意,也是为了让刘彦自己意识到,自己对文碧的心意有多重,是否重到不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也可以说,他是不是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做就放弃。

    看昨天的事情就知道,让他直接放弃显然是不可能的,说得不好听一点,那也太孬了点,她会瞧不起那样的男人的。

    而既然已经决定了出手,又在昨天不知道和文碧说了什么,俩人之间的氛围便有了明显变化,也很容易看得出,刘彦的行动力非常强,一天之内能迅速拉进俩人距离,还愁两三个月的时间都拿不下文碧?

    如果文碧对他没什么意思,只是从昨天被英雄救美后有了好感,或许追求的时间会稍微长一点,但在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她估摸着,最多半个月,俩人肯定就情比金坚,下定决心不论如何都要求得文家的同意,拜堂成亲了。

    两三个月?要不是这念头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得夸张点,俩人闪婚再闪孕都不是没可能!

    好吧,有点扯远了,总之,这个消息对于刘家人而言可谓是个巨大的好消息,就算知道哪怕俩人彼此相属,真要在一起也不一定会很容易,但刘彦能有心上人,而那个人也喜欢刘彦,就足够让身为亲人的他们感到欣慰了。

    再者嘛,刘朗和刘倩倩也是下意识地相信,既然秦霜没有反对这件事,想来对能够让文家同意让刘彦娶文碧的事情心里是有数的,若最终不能成事,秦霜也不会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本来之前因为胡家事就闹得够糟心,要是连真正上心的人最后都有缘无分,那刘彦可能真的就从此对感情之事死心了,这是身为亲人的他们怎么都不愿意想见的。

    “目前先不要表现出你们已经知情的样子,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免得弄巧成拙,既然他们没主动提,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只要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出面就可以了,别太急着想让他们尽快成事。”这是最后秦霜和阿辰叮嘱刘倩倩和刘朗的话。

    父女俩都非常认真地同意了!

    他们不说能给刘彦当助攻,但也不会当猪队友拖他后腿的,最多,就是暗地里偷偷观察一下进展,刘朗则开始重新考虑着以后俩人的事情成了以后该下怎样的彩礼。

    以文家的家世,京城里品级最高的官员太傅大人家的亲戚啊!说出来吓死人!之前和胡家谈时亮出的彩礼单子在文家面前肯定完全不够看,还得重新琢磨琢磨,总不能到时候财力太寒酸,不说被人嫌弃,万一让人家担心刘彦把文碧娶回来以后要受苦怎么办?

    虽然现在考虑这些是有点太早了点,但,防患于未然,反正又不会吃什么亏,早点准备好也免得到时候寒碜,目前刘家的家底在寻常人家眼里算是很不错,但在高官面前却是差得远了。

    关于这些,秦霜和阿辰倒是没打算过问,这毕竟是刘家自己的事情,他们最多再遇到麻烦的时候帮着解决,但总不可能连刘彦的彩礼都由他们来出,就算他们肯,刘家人肯定也不愿意如此。

    而且,能养出文碧这样知书达礼的孩子的人家,想来也不会是太注重这些外物的俗人,不是说文家老爷子是大儒吗,人家说不定最讨厌的就是充满铜臭味的人,若是事情真成了,人家应该不会太在意彩礼要多丰厚,毕竟,最重要的还是心意。

    等到秦霜和阿辰重新回到房间彼此这么一交换消息,暂时对刘彦的事情也就放心了,目前他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再多的便也没打算插手,只等俩人互相确定心意,决定向文家求亲时,送刘家人去京城就是了,估摸着那时候他们应该也已经在京城了,真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也能照应到。

    这么一通忙活,不知不觉间,大半天就过去了,夜幕悄然降临。

    这一整天,吕雄依旧没露面,而玄子灏,周礼和池霖也大多数时间都在客院里待着,只在饭前饭后在如意庄内走动一下,大概是不想让秦霜他们误会,也没往太偏僻的地方去,只在几个开放院落附近转悠一下,看看已经开始冒出一些新绿的庄子,听听各院敞间内传出的热闹人声。

    看上去,这一日似乎和昨天也没什么分别,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一夜,绝对不会太平静。

    就为了晚上有十足的精神看好戏,秦霜和阿辰的夜间运动也被取消,早早地将团团圆圆收拾利索便哄着两个小宝贝睡觉,为了不让他们中途醒过来,给他们喝的奶里还特意放了一点不会对孩子身体造成任何影响的有助眠作用的营养药粉。

    等团团圆圆睡熟了以后,秦霜和阿辰梳洗过后脱了外衣便也进了被窝,烛灯被熄灭,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寂静中,阿辰将秦霜抱在怀里,在被窝里摩挲着自家媳妇儿的小手,用极低的声音问道:“霜霜,你说,什么时候会有动静?”

    秦霜在黑暗中闭着双目,同样低声道:“自然是夜深人静,大部分人都睡熟的时候,这会儿才刚到亥时,庄里恐怕至少有半数人都还没睡,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搞偷袭。”

    “也对。”这道理阿辰自然也明白,若要说到偷袭高峰期,大概是在子时到丑时之间吧?到那时,除非是偶然起夜或失眠的人,大多数人都睡得正香,只要不是太大的动静,也不会被吵醒。

    哦,前提是,那些人不是警惕性非常人能比的人,他们如意庄里,嘿,从来就不缺警惕性高的人,更何况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情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让玄参支会过地字组的人?

    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都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更别说是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人送上门呢。

    “我真好奇等到我们将人全拿下以后吕雄的脸色会有多难看。”阿辰低低地笑了两声,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和兴味。

    “再难看也是他自找的。”秦霜睁开了眼睛,即使在黑暗种依旧显得格外明亮的双眸种含着一丝冷意。

    虽然他们有九成把握今晚吕雄肯定会有所动作,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有一点无法判断,那就是,吕雄究竟会从哪里,弄来身手在什么水平的人,而这些人的数目又会有多少。

    他们对庄内的武装力量有足够自信是一回事,但如果能了解可能要应对的敌人的情况,尽量地减少己方损伤,好吧,可能根本不存在损伤,哪怕只是减少劳动力的使用也是好的,万一吕雄只找来十来个人,以地字组人的身手,派个七八个人出来,哪怕是也同样派十个人一对一解决也足够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让地字组全员出动,也太兴师动众,浪费感情了点。

    “别想太多。”阿辰稍微用力握了握秦霜的手,听不出半点紧张地轻笑道:“最多也就是劳师动众一点,因为玄子灏他们的到来庄里人这几天都没法好好做日常训练,只能上山采药的时候顺便练一练,地字组的人也都憋着火呢,就算等会儿来的人少,只有三五个人,我想他们也很乐意群殴。”反正只要能活动活动筋骨就成。

    从最初到现在,地字组的人一个个的被培养得不说像战斗狂吧,但一天不活动一下筋骨也会觉得浑身不舒服,更何况是已经连着有三天没能比划比划了。

    “我知道。”都是她亲自培养的人,她哪里会不了解哪些臭小子的性格,面上看,她和地字组的大多数人年龄相仿,有几个甚至比她还年长一两岁,可要是算上她上辈子活得岁数,还有这辈子的,她都已经奔三了,地字组平均十七八的年龄,在她眼里也就真只能算是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

    平日里难得能有和敌人交手的机会,只能自己人之间对练,打斗倒是不会放水,但也不可能下狠手,到底是不利于增加更多实战经验的,可望日那些和如意庄勉强算是有过节的人吧,又没有几个真能让地字组的人动手收拾的,所以,这回吕雄要是真能多找来几个能打的,她其实也很欢迎,就当是给地字组的人找陪练了,还是免费的。

    秦霜和阿辰这头正悠哉地一边闲聊一边等待着晚上的好戏,被他们谈论着的吕雄也在房间里幻想着等会儿怎么将如意庄大闹一场!

    当然,这个大闹并不是真的要将声势搞得多大,相反的,还得尽可能地隐秘着来,别将全庄的人,尤其是世子那边都给惊起来,刀剑无眼,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世子也伤到,他恐怕就要有麻烦了。

    在保证伤不到他们这回一同来的这些人的前提下,他可一点都不介意让这个处处可见嚣张得没边的贱民的庄子里留点血!

    黑暗的房间里,吕雄的脸上满是阴霾和狠辣,唇角还勾着一抹得意又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见了如意庄的人被他找来的那些人杀得血流成河,秦霜和阿辰悔不当初的光景。

    谁也没规定人不能做做美梦的对吧?谁让吕雄压根不知道如意庄里早就有了许多人提前有了防备呢。

    就像秦霜和阿辰推测的,吕雄和那些人说好的动手时间就在子时三刻,他满以为所有人都差不多睡熟,毫无防备,最容易得手的时刻,本来他找的人身手就令人忌惮,还挑了这么个时辰,还怕不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吕雄从不怀疑今晚他会将这两天受到的屈辱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所以他自己并不觉得此时的想法是做梦。

    尽管,不论是北一院的地字组人,主院的几乎所有人,甚至,就和他隔了一间房住着的玄子灏和旁边房间两个护卫等等人,都和他一样脑子一片清醒地躺在自己房间里默默等待某个时辰的到来。

    子时二刻。

    冬日的夜里听不见虫鸣鸟叫,今晚又少有的一点风都没有,深夜时分,外面死一般地寂静。

    如意庄四周的外墙下,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五六七……刚刚好十个人!这十个人全部黑衣蒙面,典型的黑衣刺客装扮,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双眼睛看上去也似平平无奇,不但并不会很引人瞩目,内里也看不出半点情绪,如同死寂一般平波无澜。

    要是往常他们行动之时,他们心里的确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确认目标,解决目标,任务成功,撤离,就完事了!可今天,他们看着这个从外表看上去看不出任何特别的饭庄的墙壁,别看面上一双双眼睛瞧着很镇定,可实际上,他们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好吧,这形容显得有点过于夸张了,但这些人的心情复杂纠结却也是真的。

    如意庄,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而言并不陌生,因为在今天之前,他们的人已经在这个饭庄栽了两次了,虽然也有活着回去的人,但那也是人家庄里的人不稀罕杀,放回去的,不是自己逃离的,回去后也都受到了非常严厉的惩罚,最终还是死得透透的。

    他们这一批人虽然是第一次来,但通过前两次活着回去的人死前的描述,也没少听如意庄的诡异之处!

    比如,一个小破饭庄里据说有好几十号和他们一样能打的,而且还都是招式路数不必他们的好到哪儿去的一群辣手!收拾头两批人就跟切菜一样!而且据说有好几个死相也特别奇怪,就好像被雷劈死一样浑身焦黑,更让他们觉得惊奇的是,据前两批的生还者说,两次都是一进饭庄,还没等他们做什么,这庄子里的人就跟未卜先知一样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将他们围个水泄不通,都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动。

    可是,他们很肯定,除了自己人以外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有机会获取任务消息,更遑论还是他们的目标人物提前收到消息!再说,他们的目标要是真提前得了风声,还不得吓得赶紧溜走,那还会在原地等着他们上门?

    虽然,也可能是人家实力足,根本不怕他们找麻烦,前两次的事实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但,在确定没有内奸泄密的前提下,这种情况也的确是邪门得很,更邪门的是,他们明明每次行动时嘴里都会含着毒药,一旦任务失败直接服毒自尽,可前两次居然被留了活口,还被送回去了!没错,不是那些活口自己回去,而是当他们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回到了组织的秘密据点,后来还是内部为了从他们口中套话想办法把人弄清醒的,仿佛被人完全操控了一样。

    要是在操控状态下被人跟踪,直接摸到了老窝……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好吗!简直是只有更邪门,没有最邪门!

    尽管他们这些刀口舔血,随时可能会送命,可真要是遇到些棘手的情况,他们也会觉得很纠结啊!做他们这一行的,任何一次任务都可能有去无回,遇到硬茬子可能送命,任务失败,也可能送命,所以他们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也并不怕死,相比之下,组织内部的某些惩罚还让他们感觉更害怕,可不怕死不代表他们就愿意死啊!

    头两批人的结果基本已经预示了他们今晚的结果,前提是,如果他们是来和如意庄的人再次硬碰硬的话。

    组织内也不是没任务失败过,可以说,任务失败也是经常事儿!但一次失败后,换一批身手更好的人重新做,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从没有例外,直到如意庄的出现。

    而他们这一次,是第三次挑战如意庄!尽管第二次并不是委托人的要求,而是他们的头儿自己想试探如意庄,但结果却很明显,如意庄的确是硬茬子。

    既然明知道是硬茬子,再度收到和这饭庄有关的任务——呵呵,傻子才会明智不可为还继续上赶着找死!

    他们的头儿也不缺心眼的好吗!当人才那么好培养吗?死一批送一批,再死一批再继续送,培养人才不要钱的吗!?一批一批地送给人家练手吗!?

    还别说,最后一条他们确实真相了,秦霜可本就觉得某些人送上门来就是专门给地字组的人练手的吗!

    只是这一次,秦霜注定要失望了,已经有了两次前车之鉴,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才更有利,这些人的头领显然不可能是没脑子的,所以,尽管今晚人的确是接了任务来了,但他们却不打算用头两回地老路子了。

    任务,可以接,他们也得吃饭的嘛!但是人才,不能再丢了!

    几个人在黑暗中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点点头,然后按照他们查到和从委托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各自有目的性地朝着他们的目的地潜入了进去。

    当反过外墙踏进如意庄的地面的那一刻,他们便做好了已经被发现了的思想准备,并且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是以此为标准行动。

    实际上,他们踏进来的第一时间,庄内的防护装置也的确启动了,北一院和主院那边房间内的预警装置都发出了警报声,只是因秦霜的特别吩咐,警报声并不大,只有自己人听见,听见后所有人也没有直接冲出去抓闯入者,而是跟没事人似地继续该躺得躺着,只是,身上的衣服都穿的整整齐齐,手中各自管用的一些冷兵器也都攥在手里。

    主院的各个房间内,所有人的面上也都露出了相似的期待之色,秦霜更是第一时间打开系统地图查看一共来了多少人。

    “十个人。”秦霜道。

    阿辰完全不奇怪自家媳妇儿怎么知道这些,经过这么长时间,他早就知道她身上的那个秘密几乎到了无所不能的程度,想知道这么点小事当然不在话下。

    “十个人,在意料之中。”就算吕雄不知道他们庄里能打的人很多,好歹也知道合欢白术,还有刘彦这三个人呢,只找来三五个人的几率很低,再怎么说,他们庄里光人海战术也能把人压死对吧?

    虽然,在真正的‘刺客’面前,哪怕是一个人,想杀了百八十人也不在话下,秦霜就能做到这一点,尽管她上辈子不是什么刺客,也就是,杀手。

    秦霜和阿辰也没打算急着出去,反而拿出平板,特别淡定地开启了外面安装起来的摄像头画面,窥屏!

    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三,离十五也只有两天,虽说今天夜里似乎多云,但隐隐约约的月光还是能从云层当中透出来,因此,别看是深夜时分,外面也没有掌灯,但也并不是真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更别说那些摄像头还是可夜视款。

    平板上的画面基本上就和黄昏时分的画面差不多,能把人看得真真的!

    “这些人……”阿辰看着画面上的那些动作迅速的黑衣人,神色有些奇怪。

    扭头一看,秦霜脸上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片刻后,甚至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来。

    “霜霜?”

    “有趣。”秦霜目光看着画面上几个黑衣人迅速来到他们主院,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暗器,暗器上似乎还绑着什么东西,那东西,看形状,似乎是纸条?就好像箭上,或者是鸽子腿上绑着的那种,字条。

    黑衣人将手里的暗器对准主院各个房间,当中有他们俩一间,合欢白术,玄参,还有秦天的,甚至疯老头儿的都不例外,从平板上,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对准的是各房间地窗户,看得出他们似乎并没有敌意?

    不,目前来说,也只能说没有杀意,敌意,还不好说。

    但,秦霜对他们绑在暗器上的字条上写了什么,很有兴趣。

    暗器无声地嗖嗖嗖地射出,同时,他们房间的窗户上也传来了‘噗’地一声很小的,有东西穿透进来的声响。

    阿辰伸出手掌对着落在地上的暗器一吸,暗器嗖地一下飞向了他,然后被他稳稳地握在手里,上面的字条也被拆开,夫妻俩只就着平板上微弱的,不会被外头注意到的光亮看向写着几行蝇头小字的字条,然后……

    “……”

    阿辰嘴角抽搐了两下,无语地看向秦霜,“霜霜,他们这是?”

    秦霜看着手里的字条,面上的兴味更浓了,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对某人的怜悯,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敞开肚皮狠狠地大笑一通了。

    找帮手找到这些帮手宁愿和目标人物合作,这可真是绝了!啧啧啧,该怎么说呢,吕雄果然是衰神附体,霉运当头啊!连这种倒霉催的事都能被他摊上!

    “这些人,就是之前来过两次的那些杀手吧?”听似是疑问句,但那语气分明是肯定句。

    秦霜嗯了一声,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吕雄也真够倒霉的,他找谁不好居然找了这杀手组织的人?他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找来的帮手在这之前已经和我们交手两次了。”而且两次都输得一塌糊涂,虽然人不是同一批人,但都是一个组织里出来的,吃一堑长一智,两次足够让对方认清楚一些事情了。

    这不,看看人家多聪明,第三次要杠上他们了都知道搞这种小动作了,不但不打算真的对他们动手,还想反过来帮他们收拾‘委托人’,还美其名曰,帮他们报仇,当然,是有偿劳动。

    想也知道,杀手哪有给人做白工的。

    “赚钱赚到任务目标头上来了,这些杀手的头领也够极品的,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不过,他们的这主意确实给了她新的思路。

    要收拾吕雄何必非得亲自动手呢?吕雄毕竟是禁卫副统领,甭管是不是名副其实,人也是宫里的人,他们真要是不管不顾地将人收拾了,总归是不太好,以后阿辰做回太子了,这事儿要是露出去,多少也会有点麻烦,他们虽然不怕,可要是还有更好的法子,他们也不介意用。

    比如,借刀杀人什么的。

    眼下就有现成的打手愿意给他们当‘苦力’,何乐而不为呢!要报仇?也无所谓!说句老套的话,他们穷得就剩下钱了,不就是万八千两的吗,谁出不起是怎么着!

    他们自己人就算不露脸给吕雄套麻袋,以这两天吕雄的遭遇,这家伙肯定也会猜到是他们庄动的手,可要是这群杀手亲自动手,情况就不一样了,没人比吕雄自己最清楚这些人是怎么来的,是来干什么的,他也绝对想不到他们曾经和这些杀手交过手,这回杀手还主动决定和他们谈一笔买卖。

    要是知道找来的帮手最后反成了自己的催命符,吕雄估计悔得肠子都得青了。

    “咱们怎么办?”阿辰挑眉问道。

    “就按照这里写的办。”秦霜笑眯眯的说完,直接拿出分讯装置和合欢他们联络,想必他们也收到了写着同样内容的字条,若想让字条上写的计划顺利进行,还得他们这边暗中先协调好,不然让人看出他们之间有猫腻,后面的戏就没法演下去了。

    好歹庄里除了他们和吕雄,还有玄子灏这些算是中立的人呢,等会儿动静一闹起来,这些人肯定要作为见证人的。

    没多久,主院这边的人都得到秦霜的叮嘱,北一院那边也给送了消息过去,并得到了回复,而此时,在其他房间和北一院那边,那些拿着字条的自家人心情也相当得复杂,还特别地囧,总觉得,本来严阵以待的他们,好傻。

    还以为今天可能有场硬仗要打,不算硬仗也能活动活动筋骨,可目前看来,这筋骨能活动得也相当有限啊!毕竟,这回他们和那些杀手的关系算不上敌对,而是,合作。

    这种感觉真是格外地让人觉得怪异,但莫名地,想到某个即将要倒大霉的家伙,他们又忍不住想笑。

    己方协调完毕后,秦霜也用相同的方式将他们这边的意思传达给了在院内暗处等候着的几个杀手,那几个黑衣人收到消息后也总算放下一直提起的心,心里高兴着,总算他们不用成为第三批炮灰了!

    既然已经达成共识,那么接下来,呵,虐贱人的时候到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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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4】意外发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吕雄之前和人约定的动手时间是子时三刻,当秦霜和杀手那边达成共识时,也刚刚好过了一刻,该动手了。

    不只杀手们准备行动,被吕雄安排了其他任务的张齐,也在暗中活动了起来,他的动静,秦霜这边也并没有错过,只是,暂时不急着收拾这个小喽啰,一个一个,慢慢来,和吕雄目的一致的,都是他们需要收拾的。

    他们如意庄的东西是那么好惦记的吗?

    秦霜这头的行动指令一发下去,本来寂静无声的主院内几乎同时传来几道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房间里也快速闪出来好几道人影像院子的几个阴暗处攻了过去。

    藏在阴暗处的那些黑衣人配合着套出身上的暗器和其他匕首之类的随身兵器,很快便和冲出来的合欢白术,以及秦天等人斗在了一起。

    虽然他们都没有特别地吆喝出声,但短兵相见,总会发出尖锐的声响,再加上除了主院的人以外,地字组的人也有一小部分从北一院前来,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让该出现的观众们第一时间出现,站在一旁没动手的玄参更是应景地冲着早就打成一团的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竟敢擅闯如意庄!”

    说完,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旁观,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慌之色,这戏演得那叫一个不走心。

    不过,只要能达成效果就够了,反正,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缠斗中的人身上,不会有人特别留意看上去无法加入战斗中的人。

    玄参的声音不算特别大,可在尚算比较安静,只有兵器碰撞声音的夜里还是很清晰,没多久,客院那边也传来人声,好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也由远至近地传来,幸好,文碧晚饭的时候被秦霜忽悠着被刘倩倩拉走去了北一院的房间,不然这些杀手大部分都在这边,文碧要是跑出来凑热闹不小心伤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周礼发现主院院子里多出了五六个黑衣人,顿时大惊失色,“难道是……”吕雄派来的暗手吗!

    后半句话周礼聪明地没说出来,但话里隐含的意思却已经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玄子灏身边的两个护卫都面色凝重地挡在他们的世子面前,此时玄子灏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再看不见温文尔雅。他是猜到今晚可能不会平静,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不太敢相信。

    身为皇室的一员,尽管他的身份比不上日后要继承大统的太子,皇子等,可这些年来也经历过许多次的刺杀,见过很多世面,院子里这些黑衣人,看他们出招狠辣,招招藏着致命的危机便看得出,这些人不是什么寻常的来找点小麻烦的小喽啰,而是,专门索人命的,手上不知道背负着多少条命的杀手!

    吕雄居然雇了杀手!?他这是想将如意庄的人,将秦霜和阿辰都杀了不成?这是丞相给他的任务?真要是秦霜和阿辰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就不怕以后再也不可能拿到肥料?谁给他的这么大的胆子!

    玄子灏都快气疯了,这么多年,他还真没生个这么大的气!这一刻,玄子灏甚至升出想把吕雄掐死的冲动来!

    他并没有怀疑正交手的双方有谁放了水,因为在他看来,此时合欢他们和杀手们打得已经足够另旁观者们都看得心惊肉跳了,好几次他都看见杀手飞射而出的暗器防不胜防地从死角投向合欢他们,要不是他们足够机敏,在关键时刻避开,可能身受重伤,甚至一命呜呼都不无可能!

    也是玄子灏从没见过合欢和白术使用全力,所以,就算知道他们很厉害,也并不清楚真正底线在哪里,此刻合欢他们展现在他和周礼等人面前的身手便足够让他们感到震惊了!

    其实如果他们不要太急得失去理智,或许便会发现,双方打斗虽然看似招招暗藏杀机,可实际上,他们除了偶尔一两道非常轻的擦伤,连稍微重一点的皮外伤都没有一个人受,真要是生死搏斗,怎么可能打了这么好一会儿还没个重伤的?就算双方派出来的人都是经营中的经营也不可能将所有攻击都避开不是?

    还有秦天的出手,也让周礼池霖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继合欢白术,以及刘彦之后,第四个如意庄的高手了!这如意庄是量产高手的吗?怎么一个接一个的这还没完没了地冒出来了,能不能好好玩耍了!?诚心想吓死人吗!

    “世子,这,我们怎么办?”周礼焦急地看向面色发黑,眼神凝重的玄子灏,紧张地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目光也一直盯着打得让人心惊肉跳的一群人。

    目光无意中扫到站在对面房门口的秦霜和阿辰,发现他们的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担心的表情,心里还觉得疑惑,手底下的人,甚至是亲弟弟都在和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打斗,他们怎么会不担心?

    应该是看错了吧?他们或许是担心过头,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这才变得面无表情?

    玄子灏沉声对面前的两个护卫道:“你们去帮合欢他们的忙。”

    “不可,世子!”周礼和池霖大惊失色地同时惊呼,“万一有杀手攻击世子怎么办!可不能让护卫离了您的身!”

    两个护卫也齐声道:“世子,我们是王爷派来负责您的安危的,绝对不能离您左右。”

    “而且,世子,我看目前来说,如意庄这边也没落下风,并不一定就会落败,真要是挺不住了再让护卫们动手也不迟。”

    虽然眼下和杀手们交手的只有合欢白术和秦天三个人,但地字组的人也来了七八个,分别站在秦霜和阿辰,玄参等人的前方,再算上玄子灏几个人站的方位,基本也算是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万一杀手们想跑,或是其他地方有人埋伏,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发觉,避免被人偷袭或落跑。

    从形势上来看,目前对他们这一方还是比较有利的,也正因为并没有看到无法抵挡的危机,玄子灏脸色难看归难看,却也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还能尚算冷静地看着院子中央的打斗,不,或许应该说是拼杀才更准确。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京城来的外人,如果这次这些杀手们不打算和如意庄谈合作,秦霜直接启动防护装置,就像上次的杀手来时他们用的电击,最多费一些能源石,他们什么都不做也完全能将人抓的抓,弄死的弄死,根本没必要像现在这样还得让合欢他们耗费体力和这些杀手们打。

    可奈何,这世上永远没有如果,该付出一点劳力的时候,他们也不能太吝啬,谁让目前这种发展,秦霜和阿辰也乐见其成呢?便是连心里遗憾不能和难得送上门来的杀手们练手的地字组的人,别看现在脸上都是和玄子灏类似的凝重之色,心里却都乐呵着呢,都在想着等会儿吕雄就要倒大霉了,他们一定要坚守岗位争取近距离地看着那个让人非常看不顺眼的什么狗屁禁卫副统领!

    敢雇佣杀手来杀他们?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今天就让吕雄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如意庄的人‘惦记’着吕雄时,后者也正在迟疑着要不要去住院那边看看情况,他很想亲眼看着如意庄的人倒霉,那些胆敢羞辱他的刁民能被暗器戳成筛子,多死一个死一个,全死光了他们正好直接将整个如意庄都接手了,到时候不但肥料归他们,钱,庄子,田产,所有所有的一切都直接充公,根本用不着付什么代价。

    可是,这也是吕雄第一次雇佣杀手准备买凶杀人,从前要说没干过什么类似的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以前那些并不需要找如此专业的职业杀手来做,只需要花点钱,有的是亡命之徒愿意帮他做,做完那一笔钱远走高飞,一辈子都不会被人找到,若是不放心的,最后干脆杀人灭口,死人就更不可能透露什么了。

    面对隐藏了好几个高手的如意庄,寻常的亡命之徒肯定不能指望,连他的身手都比不过,找来有什么用?指不定他的目的没达到,反而被如意庄的人抓到,将他给供出来了!

    找这些杀手来,说起来吕雄也是迫于无奈,正如秦霜他们之前商量时提到的,他在这里确实也找不到合适的能为他所用的有实力的人,要让他忘记如意庄给他的羞辱绝对不可能,不找回场子报复回去,他不甘心!

    杀手组织的联络方式是出发前丞相暗中交给他的,说是如果在如意庄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就找这个组织,这个神秘组织只要是拿了钱,不论任何任务都能完美地解决!丞相对此次将肥料拿到手的任务非常重视,这才不惜让吕雄哪怕用杀手来威胁如意庄也一定要达成目的。

    只是,丞相大概不会想到,虽然吕雄确实让张齐趁乱去找放置肥料的地方,但他想办法雇佣这些杀手,却更多的只是为了解决私怨。

    这些杀手和吕雄从前找的亡命之徒不一样,吕雄虽然下定决心把人找来了,但是其实也怕打斗时把自己牵连进去,还担心一个不小心被人察觉到是他雇佣了杀手,在杀手将如意庄的人收拾得落花流水之时,万一他没控制住表情露出畅快之色,其他人岂不是要怀疑到他头上来?

    可是,这种迟疑并没有维持多久,想到之前隔壁的隔壁世子房间那边传来的声音,还有周礼他们也都听见动静出去,如果只有他一个没出现,凭他的身手总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吧?这样岂不是也同样可疑?

    为了不被人怀疑,也是确实禁不住亲眼看着那个该死的白术被杀掉,哪怕只是重伤的场面,吕雄还是按耐不住地冲出了房间!

    他这一出来可算是便宜了早就在暗中等了好一会儿的杀手了!

    之前吕雄给杀手组织那边传去的消息当中只主要注明了主院那边的房间安排,客院的却没提到,因此杀手们也并不知道他们的雇主具体住在如意庄的哪里,庄内还住着许多其他人,既然说了要合作,他们可是非常有职业道德的杀手,可不会做出毁约的举动,说要帮着他们解决吕雄就一定会解决掉!

    反正如意庄的主人给钱可比吕雄痛快多了!雇佣他们组织最顶尖的杀手,一口气要十个人,特么的居然还想将价钱压下去三成,他怎么不抠死!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居然还讲价!如此极品的客人们也是真不多见!杀手为什么愿意做杀手?还不就是因为高风险,高回报吗?要是没有足够的酬劳,谁愿意天天过脑袋别裤腰带上的生活?他们唯一的追求也就是赚钱了,有人想打他们酬劳的主意,足以让这些对什么事都仿佛毫不关心的杀手们积累满肚子的怨气和杀气了!

    要不是吕雄太抠门,这杀手组织的头领也不至于要反过来让手底下的人和目标人物合作,反过来灭了吕雄,实在是,吕雄不但抠门,当时想办法传给他们的任务信中那口气也是说不出地嚣张,好似杀手组织是他家开的,他们都得听他命令一样!

    不把他死去活来地收拾一顿,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还真以为他们是他手下怎么着!

    惹怒了杀手们的结果就是,吕雄前脚刚走出房间正准备偷偷去主院那边先观察一下情况,暗藏在暗处的三个杀手便同时从不同角度现身,手里握着散发着森森寒光的锋锐暗器默契地向吕雄冲了过去。

    感觉到骤然冒出的杀气,吕雄反射性地往后闪避了一下,险险地和一枚暗器擦面而过!在依旧零下好几度的气温下,吕雄却生生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还不等吕雄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那三个杀手便不管不顾地向他发起了攻击!如果玄子灏和周礼池霖在这里,他们大概很快就会看出,什么才是真正的用尽全力,而合欢他们那边,最多只能算是各自用了一半实力,勉强算是切磋。

    因为杀手们的招式狠辣,暗藏杀机,合欢白术从秦霜手里学去的招式也不遑多让,双方算是旗鼓相当。

    可吕雄嘛,本就比合欢白术差了一大截,眼下又是被三个杀手围堵,孰胜孰败就毫无悬念了。

    但这三个杀手也挺恶趣味,尽管用了全力,却故意不往吕雄的要害处攻击,反而往最能让吕雄感觉到痛的关节,软肋处狠狠地踹!暗器倒是不客气地像天女散花一样劈里啪啦地几十个一块儿往吕雄身上招呼,造成的伤害都不算太大,但几十个伤口都算上,那场面也相当壮观了!

    不消片刻的时间,吕雄就已经伤痕累累,满身血迹。

    “等,你们等——你们找错人了!该死的,我是你们的雇,主……你们该杀的,可不是我呼……”吕雄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本来长得就只能算是一般,此时更是因连脸上都被暗器划开了两道血口而显得狰狞可怖,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瞎眼!

    三个杀手跟聋哑人似的不吭声也不停下动作,继续攻击,还不着痕迹地将吕雄往主院那边引,被攻击得浑身是伤,又因杀手们突然的袭击又惊又怒的吕雄毫无所觉,不知不觉中已然接近了主院范围,隐约地甚至能听见主院里的兵器碰撞声!
正文 【285】忙碌一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开始吕雄还因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光顾着疼和对自己雇来的人反过来对自己动手感到愤怒,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直到听见周礼和池霖忧心冲冲的说话声才猛然惊醒过来,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主院了!而此时主院偌大的院子里也有七八个人正缠斗在一起,当中还有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白术,合欢以及……那是秦霜的弟弟!?

    吕雄惊得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和杀手打得难分难舍,旗鼓相当,不落下风的少年!

    如意庄不是只有合欢白术,还有之前那个刘彦很能打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秦霜的弟弟也这般厉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雄只觉得自从来到如意庄以后,一切发展都他最初想象得完全不同,别说是想从如意庄讨到半点便宜了,他根本一直在倒霉!之前被如意庄的人害得两次颜面尽失也就罢了,怎么这次他花了大价钱雇佣了杀手,这些人反过来要杀他!?

    最可气的是,同样是少数对付多数,和合欢三人能和五六个杀手打得难分高下,他一个人对付三个高手却不但足襟见肘,甚至感觉性命都受到了威胁,身上的伤势虽然还不致命,可一旦拖得久了流血过多,也必然会有性命之危!

    此时的吕雄虽然恼火杀手们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动手,但也依旧没以为这些人胆敢对雇主下狠手,他可是只付了定金,尾款还没给他们呢!先不说能不能将如意庄的人尽可能多得解决,要是他这个雇主出了事,也没人能给他们酬金不是?

    更何况,光凭他们敢对他出手,他也一定要扣掉他们的一大笔酬金作为代价!

    吕雄自然不会知道,正是他这种毫无自知之明还总自以为是的样子,才让杀手组织的头领极为不满。杀手组织杀人的酬劳都是按人头算的,可吕雄发布的任务内容确实尽可能地多杀如意庄的人,杀不了多伤几个也可以!然后价钱则是将他自己理想的价钱摆出来,而那些价钱,显然是完全无法让杀手组织满意。

    吕雄还因为忌惮合欢白术的身手特意让杀手组织派出最厉害的杀手来,你当最厉害的杀手和寻常杀手身价一样的吗?最厉害的杀手杀一个人,按照吕雄给出的价码,最多也就能杀一两个人,就这样还说什么尽可能多杀,想得可真够美的!

    若是他真想让杀手组织的人为他效力,要么,按人头补齐价钱,他们或许还能考虑考虑,要么,就只能按照价钱对一个人出手,可这前提都是,对手不是如意庄这个硬茬子。

    两相权衡之下,杀手头领决定和如意庄合作,把抠门雇主撇开就不难理解了,秦霜的出手大方也证明了杀手头子的选择是正确的,秦霜拿出来的钱足够让杀手组织不但不会因为没半成吕雄发布的任务有所亏损,还能大赚一笔!

    反正都是要杀人,与其杀不一定能杀得死,还极有可能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的人,倒不如把本就看不顺眼的雇主给弄死!

    玄子灏几个人也发现了被杀手们攻击得看上去比合欢他们要狼狈得多,浑身是血的吕雄,都露出了极为诧异的表情,以他们的推测,这些人分明应该是吕雄找来的帮手,怎么这会儿却反而攻击起吕雄来了?

    如果说吕雄只是想作出他也被攻击,所以他并不是幕后指使者的假象,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也不用用生命来表示自己的清白吧?看他那狼狈样直让人怀疑会不会过不了多久这人就要死在这些人手里了。

    这可不是周礼他们夸张,而是吕雄从客院一直被人引到主院的这一路上,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在他本人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去了半条命了,只是因肾上腺素上升,情绪过于激动的情况下,看上去还没有脱力罢了,一旦攻击停下来,他不死也快废了。

    秦霜和阿辰也看见了吕雄,看着他满脸血地一边艰难抵挡杀手的攻击,一边用愤恨震惊的表情怒视着那些出手毫不留情的家伙,都在心里嘲笑了两声。

    这就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了,不知道被自己雇来的人往死里打的滋味如何?相信吕雄现在的心情一定相当精彩,看他那青白交加的表情就知道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吕雄怎么也?”周礼一头雾水地看向同样神色怪异的玄子灏。

    玄子灏也不是没怀疑过这是吕雄准备得洗脱嫌疑的戏码,但是,把自己伤成这样应该不至于吧?吕雄也不像是愿意这样牺牲自己的人,就算被人怀疑是他找的人,只要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用得着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而且,看吕雄那难以置信的愤怒表情,还有几次张口欲言,又下意识地往他们这边扫两眼最后闭上嘴继续抵挡攻击的模样,直觉告诉他,人肯定是吕雄找来的没错,看这些人在攻击如意庄的人却没动他们就知道了,以吕雄的胆子,必然不敢对他这个世子动手,一旦他出事,不管有没有证据,吕雄都别想跑。

    只是,这些人竟然还同时对付吕雄,怕是双方之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让他们大打出手。

    秦霜他们之前给杀手们回复时特意强调让他们把吕雄引到主院,为的就是让玄子灏他们看,也同时让吕雄这个极好面子的人再次在人前丢人,特别是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些人的到来是他动的手脚,可到头来,被打得最狠,伤得最重的却是他自己,说出去多讽刺啊!

    说实话,秦霜他们也没打算真的让这些杀手要了吕雄的命,官府派来的人要是死在如意庄了,就算人不是他们找来的,他们才算是受了无妄之灾,可难保不会被人迁怒,又或者借题发挥,他们可不想被人随便扣屎盆子泼脏水。

    再说,尽管吕雄给杀手组织开出的价钱让人极为不满,可蚊子再小也是肉,留着他一条命,让他把尾款结了,不结再弄死他也不迟不是?有时候,让人半死不活地活着,可比痛痛快快让他死了更让人痛苦。

    试想一下,从前意气风发,嚣张跋扈的吕雄,忽然离开一趟京城却被人废了,那些曾经碍于丞相府的背景奉承讨好他的人,被他打压欺辱的人,还有他的竞争对手等等,知道他被废了以后会怎么对待他?

    让吕雄体会一下什么叫风水轮流转,相信,那滋味想来一定相当地好。

    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后,秦霜暗中查看了一下另外一边的情况,确定那边也解决好,便和阿辰一个眼神交流,然后暗中和杀手,合欢两边都发出了暗示,没多久,本来就一直胶着着的双方开始有了互相撤退的迹象。

    在玄子灏这些毫不知情的旁观者看来就是他们觉得都没办法拿下对方,既然无法达到目的,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而且一旦地字组的人动手,杀手们说不定反而还要被扣在这里,而秦霜之所以没让地字组的人出手,只是挡在周围,玄子灏推测,可能是他们也并不愿意和这些来历不明,但身手非常了得的人太敌对?万一这些人在暗中还有人没露面呢?

    到时候真要是拼个你死我活的,说不定如意庄就真的要出现死伤了,如意庄只是个饭庄,秦霜和阿辰身边虽然确实有不少能人,但到底也只是寻常百姓,肯定不会愿意看到身边的人有任何损伤。

    如意庄和杀手双方都有收手的迹象,可吕雄那边却反而受到了变本加厉的雷霆攻击,之前只是用暗器在吕雄身上制造伤口,偶尔也会用内力攻击给他造成内伤,但却都避开了要害,而此时,杀手们的攻击路数又有了明显改变,暗器不用了,内力也不用了,专门挑吕雄的四肢下手!

    三个人以三角形包围之势将吕雄团团围住,然后对着他的双手双腿便是一阵发狠地踹!众人只听一阵阵‘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不,说是碎裂更准确一点,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吕雄的惨叫声响起,凄厉的声音只让人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周礼和池霖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被三个杀手收拾得浑身跟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面色惨白一片的吕雄,居然莫名地生出些许同情来。

    他们虽然也对吕雄没有半点好感,但是也不至于说恨不得他死的地步,这会儿看见他被收拾得这么惨,估摸着身上的伤,还有被废掉的双手双脚以后就算能恢复一些,也定然不可能再继续做禁卫副统领,身手也不复从前,就觉得,这一趟如意庄之行,吕雄还真是霉运附体。

    他们可是有注意到,那三个人在往吕雄四肢上招呼的同时,也用匕首将吕雄的手筋脚筋都给挑断了!日后即便是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帮吕雄将筋续上,以他这伤势,别说是要恢复身手,可能拿重物都会很吃力,若是手脚的骨头不板正了,落下残疾,胳膊腿骨头长歪都有可能。

    这并不是秦霜叮嘱的,她只是再给杀手的字条上写了让吕雄日后再没有能力找他们的麻烦,高手不是应该能直接废掉别人的功夫吗?她还以为这些杀手最后也会这样做呢,反正吕雄之前被暗器所伤的伤势也不轻,作为看不起他们如意庄,打他们主意的代价,也不算轻了,废掉武功日后还可能受到更多人的嘲讽羞辱,也足够吕雄后悔一辈子的。

    可现在看来,这大概是杀手们自己不爽吕雄的某些行为,所以给他点教训吧?本来就都是索人命的侩子手,对付起人来又岂会在意会不会太过心狠手辣,没直接拧断吕雄的脖子就算是他们手下留情了。

    三个杀手将吕雄收拾完便向后退了十来米远,和玄子灏,秦霜这边的人都隔开一段距离,显然的是为了防止他们有人偷袭,和合欢他们打斗中的杀手也往后退开,双方已经停止打斗,合欢三个人也都站回了凤仙,玄参等人所站的位置。

    这时候如果地字组的人和合欢白术练手,留下这些杀手的命并不困难,杀手们心中也顾虑着‘前人’留给他们的那些如意庄的诡异之处,就怕秦霜出尔反尔,吕雄被收拾完又想收拾他们,全部都绷紧了精神警惕地看向院子里的人。

    还好,秦霜并没有翻脸的意思,只要这些杀手不动他们庄里的人,她也不会非要赶尽杀绝把人都杀光了才行,还是按照之前约定好的,给这些杀手们暗中比了个手势。

    杀手们收到‘信号’,心中着实松了口气,彼此交换着眼神,默契地微微点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跃上房梁,消失在了黑暗当中,而在这期间,院子里本来成包围之势的地字组人,以及其他人,都没有半点要阻拦的意思。

    好容易来找茬的人愿意自动退下,他们为什么还非要把人留下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正常人都会这样认为,因此玄子灏,周礼池霖都没对如意庄的不作为产生任何怀疑。

    等‘敌人’都走了以后,阿辰才冲玄参说了一句:“到庄内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受到波及。”

    “是,主子。”玄参一颔首,冲其他地字组的人一挥手,所有人各自散开到其他院子里却确认庄内人的安全,不只是他们如意庄本庄的,为防万一,左右庄那边也得去看一看,万一那些杀手来这边之前先去左右庄晃悠一圈干了点什么呢?

    合作归合作,却也不能表示对方就能百分之百地信任,说到底,不过是恰逢其时相互利用一下,获得双赢局面罢了。

    “世子,周侍郎,池大人,抱歉,让你们受惊了。”秦霜和阿辰走到玄子灏几人跟前,淡淡地说道。

    玄子灏等人神色都有些纠结,“没什么,这也不是你们愿意的。”本就是吕雄派人来找他们的麻烦,现在却还要如意庄这边向他们道歉,他们也确实是受之有愧,尽管吕雄和他们不能一概而论,可他们却也的的确确是一块儿来的。

    给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所幸如意庄暂且也没什么实际损失,不然万一秦霜和阿辰一个怒起,不愿意给他们提供肥料,他们可真是要恨死吕雄不可。

    “他,怎么办?”秦天也凑了上来,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跟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早就昏死过去的吕雄。

    众人表情都微妙起来,如意庄几个人虽然没把幸灾乐祸和解气的情绪表现出来,但对吕雄的不喜却很清楚地传达了出来。

    也是,就算不明着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知道今晚这些事情都是谁做出来的,即便是因某些不明原因连吕雄这个祸首自己也受到了波及,而且看起来还是最惨的一个,也不能抵消了这一点。

    如果吕雄是被无辜牵累,如意庄肯定会为他身上的伤负责,不管他胳膊腿上的骨头是不是粉碎性骨折,又或者手脚筋都被挑断,秦霜都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他痊愈,甚至以后继续有不错的身手也不成问题。

    可谁让他一点都无辜,完全是自找的呢?想指望如意庄以德报怨,不计前嫌地为他医治,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玄子灏知道如意庄曾经为盛城沈家老爷子解过毒,庄内有医术高明的人,在吕雄这件事上,也不会特意提出希望让秦霜的人帮着救治的话来,他们也没有那义务,再说,真让如意庄的人出手,吕雄清醒过来以后也不见得乐意,说不定还会好心当成驴肝肺,觉得如意庄会下黑手暗算他呢。

    玄子灏紧锁眉头,沉着脸道:“先抬回房间,明日便把人送回京城去吧。”反正人都废了留着也没用,赶紧送走也免得后面再想搞出更多事情来。

    秦霜勉为其难地表示:“等天明后我会让人到县城里去请来郎中给他看看伤。”

    他们庄里就算她不出手,合欢白术不出手,也随便一抓就能抓到能给吕雄处理一下伤势的,但她不愿意,所以最多就是让人把吕雄身上的外伤粗粗包扎一下免得流血过多死在他们这里,平白惹来晦气,其余的,可就不归他们管了。

    “如果世子不放心,让宋大人那边想办法找来医术好的大夫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是无所谓的。”秦霜特意说了一句。

    玄子灏只随口道:“吕雄伤势太重,青远府怕是找不到能将他治好的大夫,既如此,待明日先为他将外伤处理过,便送回京城,再想办法医治便可。”

    吕雄作出这么多事情来,他不找他兴师问罪就不错了,他又不是吕雄的爹娘,难道还指望他会多为吕雄的伤操心吗?就算吕雄伤重,等他回京以后也一定会将吕雄在这里做下的事情详详细细地禀报给皇上,该处置的到时候也必定要处置,不然还有没有王法了!

    因为还不确定庄内是否还有杀手没撤离,至少在玄子灏身边两个护卫看来是有这个担心的,所以他们依旧不愿意离开玄子灏左右,凤仙合欢他们倒是闲得很,但让他们帮着抬吕雄,就怕没等到客院呢,吕雄身上的伤该更重几分了。

    秦霜只能让人叫来几个二组的人过来帮忙兼职一下搬运工,把人抬走,一身血呼啦的继续留在众人眼前看着也怪膈应的,血腥味闻久了也会让人恶心。

    吕雄这边前脚刚被抬走,从另一个方向,就有之前离开的地字组的人将同样满身血,不知死活的张齐抬了过来放到地上。

    玄子灏,周立和池霖再次色变。

    秦霜和阿辰倒是神色不变的看向地子组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人是在后面仓房前找到的,我们去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仓房的锁头被人撬开,大门敞开,放在里面的肥料也有好几袋散落在外面,就在这人附近。”

    这话代表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在场的人都知道杀手是吕雄派来的,张齐之所以会去后面仓房,无非是吕雄想着趁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杀手身上,让张齐想办法将肥料偷回来,可惜,似乎张齐那边也不走运地碰见了潜入的杀手,然后同样被袭击了?

    他们确实正如吕雄所料的注意力都在当时打斗中的合欢等人身上,没人留意到后面仓房的情况,张齐估计也怕事情败露他没好果子吃,不敢出声求救,最后就落得和吕雄差不多的下场。

    秦霜的目光在张齐身上扫了一眼,确定他身上虽然也有不少伤,但比起吕雄四肢粉碎性骨折,手脚筋都被挑断的下场,也只是外伤多,面色惨白,明显失血过多的症状,内伤或许也有一些,但肯定没吕雄严重。

    秦霜也不打算找玄子灏兴师问罪,让他给个说法,只道:“把他也抬回客院去吧,明天和吕雄一块儿送回京城,世子,可有问题?”

    玄子灏脸黑得都快滴出墨汁来了,“当然没有问题。”一个两个的都给他找麻烦,不仍回京城难道还让如意庄养着想偷他们东西的贼人吗?

    就算吕雄张齐和他们目的不同,有了这档子事,他们都觉得说不出得尴尬抱歉呢!便是秦霜直接将这笔账算到他们头上来,让他们给如意庄一个交代,他们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不管立场一不一致,他们都是一同被派遣过来的人,任何一个人行为不当,为首的人都要负起责任来。

    秦霜没和玄子灏兴师问罪,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也正因为秦霜的‘善解人意’,他们才越发地厌恶吕雄和张齐做的事情,打定了主意回京以后一定要参他们一本,让皇上好好惩治他们!

    吕雄和张齐都抬走以后,其他地字组的人陆陆续续也都回来了,确定庄内其他人并没有受到波及,倒是有些人听到动静被吵醒了,但都没来得及出来看情况,他们这边已经结束了。

    之前那些杀手如无意外应该也都已经撤离,并没有人暗藏在庄内,听了这些话,玄子灏的两个护卫才放下了心。

    杀手全都撤走了这一点,看过系统地图的秦霜自然再清楚不过,让地字组的人特意去搜索一番不过是为了安抚玄子灏他们这些人罢了,要是不能确定人都已经走了,就怕后半夜这些人都没法再安稳地入睡了,虽然,就算是现在,他们可能也睡不着了。

    至此,这一晚上的意外才算是彻底过去,原本,的确是该如此,就在玄子灏几个人回客院后,秦霜和阿辰,还有凤仙他们也打算先回房间,有空的时候再谈谈今天和杀手合作的事情的利弊时,却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通知——

    张巧婷要生了!

    张巧婷前两天便已经从张家回来,张婶因为家里还有张家大嫂有孕在身要照看着,也临近预产期,并没有跟来,反正如意庄这边人多,真要是有什么事也不用担心照顾不到,就象现在,张巧婷羊水一破,马上就有人过来通知了!

    如意庄里并没有提前找稳婆,上回秦霜生产的时候找了接生婆那是因为她没办法给自己接生,但这回要生的是张巧婷,秦霜就能帮她接生,根本不用找其他人,而且绝对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

    “去把千千和红花叫来,我们先去看看。”秦霜当机立断地说道。

    秦霜感到张巧婷和天冬住的左庄时,外面已经聚集了好些人,张巧婷和天冬房间里也传来了巧婷痛苦的声音,因为还没开始生,所以只是因阵痛痛呼,声音倒是不至于太过凄厉。

    “阿辰,你在外面等着,别让其他人进来。”秦霜对阿辰说完,便赶紧走进了房间里,顺便将抱着张巧婷急成一团的天冬也赶出去。

    这里可不是现代,女人生孩子都会觉得污秽,不允许让男子在里面待着,不论是接生的还是帮忙的都只能是女眷。

    得了消息的红花和刘倩倩都赶了过来,热水,干净的毛巾等等也都准备齐,张巧婷也要开始生了!

    生产过程不多赘述,时间大约花了一个时辰左右,因怀孕期间都有庄内懂医的人经常给号平安脉,吃好喝好又有人照看着,孩子长得很好,也不会太大导致难产,生得还算顺利,孩子生出来以后张巧婷甚至还余下一些力气看了孩子好几眼。

    等到房间里的脏乱简单收拾过后,早就在外头等急了,也听见孩子啼哭声的天冬才被允许放进来,第一时间先确认了张巧婷的安全,然后才看向自己的孩子。

    就像之前秦霜说的,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同样和这个时代大多数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孩子不同,这个孩子的皮肤虽然因刚出生确实有些发红,但并不皱,只是眼睛并没有睁开,哇哇哭得很是响亮,看得出是个健康的娃娃。

    其他在外头等着的人不方便进房间里看,如今又是刚开春天气还冷着,也不好让天冬把孩子抱出来给他们看,初生儿免疫力还太差,万一病了可就麻烦了,张巧婷刚生产完也需要休息,他们不便继续打扰,只确认了母子平安,孩子也没什么问题,长得很好后,便都道过恭喜各自散了。

    等明天有时间总会看到孩子的。

    这一个晚上又是杀手又是生孩子的,可把众人忙活得够呛,后半夜基本都没怎么睡,二三组的后来被吵醒的得知张巧婷生了以后也激动地一直在自己屋里讨论到天明。

    张巧婷接下来还要坐一个月的月子,‘产假’还得继续休着,川菜院那边也只能让刘倩倩和红花继续分神帮着照看。

    张巧婷生产时刘倩倩过去帮忙,文笔本来也想去的,可她暂时依旧只是庄里的客人,虽是女眷,但和张巧婷也不熟悉,身份也不太合适,便只能在房间里等着,直到天亮了以后才忍不住拉着刘倩倩一块儿去探望,想看看刚出生的小婴儿。

    之前文碧见到团团圆圆的时候就稀罕得不得了,可是团团圆圆要么被秦霜阿辰抱着,要么就被疯老头儿霸占着,文碧总不太好意思凑上去逗弄孩子,这回如意庄里又添了个小娃娃,她还不赶紧去看看!

    团团圆圆早上听秦霜说起他们多了个小弟弟,也都好奇地说要去看,秦霜便也带着他们过去看了张巧婷。

    在这个孩子出生以前,团团圆圆是庄里最小的,现在最小的位置让位了,看见比自己还小的小宝宝,两个孩子都非常得好奇和激动,要不是秦霜拦着,俩人都差点扑到被张巧婷抱在怀里的小孩身上了。

    “孩子的名字决定了吗?”文碧好奇地问道。

    张巧婷一脸幸福地抱着睡着的孩子,笑道:“决定了,是天冬想的,大名叫天福,小名就叫小小。”

    张巧婷这个儿子虽然身体很健康,但相对其他刚出生的孩子,比如团团圆圆,长得就小了点,团团圆圆是双胞胎,出生的时候已经比一般新生儿小了,可这孩子,也就是天福,却比团团圆圆还要稍微小一点,也难怪要起这么个小名。

    昨天晚上张巧婷光顾着看孩子,也没太留意孩子的大小,反正刚生出来的孩子都不大,睡了一觉起来才发现孩子特别小,好在听天冬说,昨晚秦霜确认过孩子没有任何问题,非常健康,总算放下心来,夫妻俩商量过后便想了这么个名字,适合孩子,而且也挺好听的,和团团圆圆的叠字小名也比较相和。

    “小小啊。”秦霜对自家两个儿子笑着说道:“听见了吗?这个小弟弟叫小小,等你们稍微长大一点,他就可以陪你们玩了。”

    “小小!小小!玩玩!”圆圆眼睛晶晶亮亮地看着小小,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秦霜的话。

    团团也叫了两声‘小小’,虽然没圆圆那么激动,但眼睛也一直充满好奇地直勾勾地盯着小小看个不停。

    “说起来,我好像都不知道团团圆圆的大名是什么呢。”文碧忽然道。

    张巧婷也好奇道:“对啊,秦霜,团团圆圆的大名你和阿辰还没想好吗?”

    “已经想好了,也到县衙给他们办过户籍了,只是,我和阿辰商量着等到了周岁宴那天再公布出来。”反正大名这几年内基本也没有叫的机会,孩子小的时候亲近的人都是叫小名,大名只有半户籍或者其他一些手续时才需要用得到,比如玄子灏承诺给的那些铺契房契上就得写团团圆圆的大名,否则以后户籍上写着大名,契子上却是小名,契子也就不能做效了。

    “还卖关子啊。”张巧婷打趣一声,“现在告诉我们呗,你看我都把我们家小小的大名告诉你了。”

    秦霜笑了笑没有回答,故意继续吊着张巧婷的胃口。

    倒是文碧因关系没到份上,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关心了一下昨晚发生的有人潜入庄内差点闹出人命的事情,她听刘倩倩说了受伤最重的是她最看不顺眼的吕雄,也别怪她没有同情心,吕雄受伤,她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更重要的是,她听说因为重伤难以治愈,吕雄和他的部下张齐今天都要被送回京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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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今天的一更晚了,二更如无意外应该能按时更新,应该→_→
正文 【286】一起升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我听说吕雄和张齐要被送走了,是不是真的?今天就送走吗?他们真的伤得很重?”文碧眨了眨眼睛,心痒地问道。

    张巧婷则道:“我也听天冬说了,昨天庄里又来了一拨很厉害的黑衣人?还把京城来的人给伤了,如意庄会不会摊上麻烦?”之前如意庄也有过不少次有人想潜入的情况,基本庄内都没有过人员或财产损失,但昨天京城来的人却伤了两个,谁知道如意庄会不会被连累,官府要拿他们开刀啊。

    尽管相信如意庄的实力,可张巧婷还是禁不住有些担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秦霜安抚了一句张巧婷,才对文碧道:“估计午后就会把人送走了,那俩人本来也没起到什么作用,送走了也免得留在这里徒惹人嫌。伤得是很重,如果我没猜错,就算好好医治,日后怕是也连重物都抬不了了。”

    张巧婷才回来没两天,但也听刘倩倩说了之前京城的什么副统领找文碧麻烦的事情,这两天她也和文碧接触过,觉得这位官家小姐不娇纵,比县城里她以前见过的一些大家小姐脾气都要好得多,那个副统领居然对文碧出言调戏,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走了也好!

    只是,伤重到连重物都抬不了着实出乎文碧和张巧婷的意料,这不就意味着这个人废了吗?毕竟,普通人,像她们这样的女子都能拿些重物呢,一个大男人要是连重物都拿不了,就是废人一个,以后还能做什么啊!

    文碧更是想到,吕雄的禁卫副统领的位置肯定也要不保,一个废物肯定得不到丞相的重用,没了这个官职,日后就算她回京了,估计吕雄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因之前的事情找她的麻烦,虽然有文家作为后盾吕雄本也不见得敢再招惹她,但能够永绝后患却更让人放心。

    张巧婷看出文碧半点不同情那个人的惨状,看上去可不像只是因为被人口头羞辱了一番,好奇之下问了一句,文碧也没隐瞒地将她在京城时听别人说起的吕雄的那些‘丰功伟绩’说了出来,听得张巧婷到后来都觉得吕雄这是坏事干多了遭报应了,不然怎么据说受伤的另一个人还是他的部下,其他人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秦霜和文碧在张巧婷这里坐了半个时辰,期间主要都是张巧婷和文碧再说,秦霜偶尔附和上两句,后来小小醒了开始哭,张巧婷给他为了点奶,因为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需要休息,俩人便告别离开,让天冬进去陪着张巧婷,顺便照顾孩子。

    秦霜还特意让人将之前她给团团圆圆买的许多用品还没用过没用完的东西也都给他们送了过来,东西都是新的,只是当初怀孕时她和阿辰买的实在太多省了不少,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庄内现在又没有其他孩子,她便都给她们送来了。

    除了她和文碧,之后也有人过去看张巧婷,同福村那边张叔张婶也得了通知,也赶过来看望闺女和外孙,大半天的时间左庄里都非常热闹。

    而如意庄那头,客院里,早上的时候秦霜让人找来的郎中帮吕雄和张齐看过伤势并且上药包扎,最后得出的结论也是他无能为力,只能治疗被暗器所伤的那些外伤,以及肺腑的伤势也可以开药,但吕雄粉碎性的骨折不能只用木板固定,手脚筋被挑断,凭寻常郎中的手段也没办法弄好,倒不是完全无法续上,而是就算续上了,以后也用不了。

    注意了,是用不了,而不是不能多用,手脚都不能用,就表示连路都走不了,吃个饭手都用不上力气,只能让人伺候着,真要是只能这么活着,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郎中说这些话时吕雄正好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结果听说自己可能只能躺在床上被人伺候着度过下半辈子,吓得两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既然治不了,自然只能先搁下,能治到什么程度先治到什么程度,至少保证不要恶化,然后坚持到回到京城再找名医,如果丞相能请来宫里的太医,或许就能尽量地治好一点。

    张齐的伤势倒是还比较好治,只需要养上个把月,身上的伤口最多就是多留下几道疤痕,内伤可能会落下点病根,但还不至于和吕雄一样有变成残废的可能性,禁卫也不是不能继续当,前提是,如果他没有作出试图偷肥料。

    不管怎么样,这俩人反正是不能继续留在如意庄了,午时过后没多久,玄子灏便叫来了宋知府,让他安排两辆马车分别将吕雄和张齐护送回京,中途不准让他们和任何人,包括互相之间联络,免得人走了还继续给他们搞什么阴谋诡计。

    昨晚如意庄内有‘刺客’出现,而且身手极为了得的消息,将素来沉稳的宋知府都吓得够呛,还表示可以派府衙的官差们在这里守着保护他们,不过被玄子灏和阿辰拒绝了。

    他们都认为以如意庄的实力,并不需要再额外派官差过来,反正只要吕雄走了,短期内无法将这边的消息通知远在京城的丞相,便暂时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但站在丞相一边的李县令那里却得把昨晚的事情隐瞒着,免得他通风报信。

    好在宋知府被叫来时带的本就只有他的亲信,李县令就算从知道京城来了人后便一直留意着如意庄,只要庄里人嘴巴够严,他也探听不到什么消息,吕雄和张齐被送走时也做得比较隐秘,以李县令的能耐,短日内也不可能知道被送走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被送走,除非他特意派人一路跟踪,但宋知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还是李县令的顶头上司,把住李县令绰绰有余。

    吕雄和张齐这两个不受人待见的人一走,感觉如意庄的空气都一下子变得更清新了一样,秦霜还特别让厨房做了顿相当丰盛的饭菜,美其名曰是昨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压压惊,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这分明是隐晦地在庆祝碍事的人的离开。

    对此,玄子灏等人也只作不知,他们能说,他们也觉得心情颇为愉快放松吗。

    没了随时可能用不知道什么招数干扰他们和如意庄交涉的人,他们接下来不论做什么都不必顾虑太多,行事也会更加自由。

    到了十五那天,官府筹集来的第一批购买肥料用的上等大米和粮种便送了过来,一共只有五万斤大米和六千斤粮种,余下的还得等下次才能一并送来,按玄子灏说的,大约还得等上大半个月的时间。

    粮食只到了一部分,自然的,秦霜也只能先给他们一部分肥料,粮食送来的当天,秦霜和阿辰去了趟县城,之前让玄参在县城租了好几处特别大的仓库专门用来放肥料,在这天之前里头当然一直都是空着的,他们过去便是准备将仓库装满,然后让玄子灏带人过去取。

    光头一批肥料秦霜就装了整整两个大仓库,余下的估计还得装四个仓库。

    等装好了仓库,俩人回到如意庄,将地址告诉玄子灏,玄子灏便带着宋知府带来的官差,以及来送粮食的那拨人一块儿去装肥料。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见这在他们眼里看来非常神奇的肥料,杀手偷袭那天地字组的人虽然说了张齐差点偷到了肥料,但并没有将实物拿出来,所以周礼几个人到底也没能看见肥料,直到今天。

    等他们看到满仓库的用麻袋装起来的肥料后,周礼当先就先问起了前些天都忘了问的肥料的使用方法!

    以前凤仙在盛城那边用肥料的时候都会特意按照秦霜的意思做点伪装,让肥料的味道闻起来就和有机肥一样,可那时候只是为了不被人注意到,现在肥料既然都拿出来了,就没必要再画蛇添足做这些伪装了,秦霜直截了当地将肥料的用法说出,并当场给他们做了示范。

    按照一定比例的水将肥料冲开以后,肥料的味道便也散发出来,那种味道,很怪,但具体也说不出是怎么个怪法,总之不是屎臭味,也不是化学用品的那种味道,陌生的味道让周礼和池霖都觉得惊奇不已。

    “这肥料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周礼啧啧称奇。

    目前已知的肥料要么是粪便催出来的肥,要么就是草木灰,这些肥料的味道他们都很清楚,可唯独如意庄的这种肥料的味道,他们却全然陌生,冲水之前是很小的颗粒,一粒一粒的,不像是某一种他们知道的粮食颗粒或其他什么植物颗粒,灰扑扑的,摸起来明明非常硬实,可却入水即化,让人完全猜不出这种东西究竟是如何做出来的。

    秦霜笑笑说:“肥料的做法可不在我们合作的范围内。”就算真让她说,她也说不出来,大概问小七能说出非常详细的制作过程,但在二十一世纪都未必做得出来,可能需要研究很久才能有成果的东西,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时代就更别指望在不依靠系统的情况下能自己做出来了。

    原材料不一定够,就算有也没法加工,这可不是秦霜不愿意拿出来更大程度地造福百姓,而是确实无能为力。

    周礼也没想过真能讨出什么话来,如意庄早就说过制作方法不会告诉他们,他也就是一时激动才问了一嘴。

    不论如何,肥料已经到手,他们也差不多该赶紧转移地方,尽快将肥料运往需要的地方了。

    “不知道世子,你们打算何时起程?”刚得到了五万斤上等大米心情不错的秦霜笑眯眯地问道。

    玄子灏看着装了好几大车都没装完的肥料,道:“自然是越快越好,未免夜长梦多,我打算明日就出发。”这么多肥料,光是搬运就得花上大半天,可能要忙到天黑为止,今晚做一番修整,明日一早出发,路上还得耽误不少时间,拖得时间久了,迟了春种,延误了后续肥料的运送就麻烦了。

    秦霜并不意外玄子灏的决定,也没打算挽留,他们在如意庄住的时间越久,庄里人就越没办法过得自由,这几天日常训练都没能进行,就怕再多维持一些日子,骨头都要松掉了。

    “那正好,今天是十五,晚上做一顿丰盛的,也全当是给你们饯行。”

    玄子灏莞尔笑道:“我怎么觉得在如意庄的这些天每一顿饭都很是丰盛呢?而且每一道菜的味道都极其美味,若说离开如意庄最让人舍不得的,大约就是你们那些好像怎么都吃不完也吃不腻的吃食了。”

    秦霜耸了耸肩,“我们可是开饭庄的,饭菜若是不够吸引人,又如何赚更多的钱。”

    玄子灏轻笑,“说得也有道理,那我就期待晚上的饯行宴了。”

    秦霜和阿辰没有继续在仓库等着他们把肥料都装完,只让玄参留下来盯着,主要是把仓库空出来后落上锁,确定别有什么遗漏,然后便回到了如意庄,她还记着要把到手的粮食都给收了呢。

    如意庄各个院里都有仓房,加起来能装不少东西,这回送来的上等大米和粮种便全部放在了仓房里。

    回到如意庄以后,照旧阿辰‘把风’,秦霜进去将所有大米都给收了!粮种先留着,等凤仙回盛城的时候让他带回去,她只收了一小袋放系统背包里备用。

    收起来的上等大米也同样留下一袋平时给团团圆圆做米糊糊吃,其余的,当场就直接卖给系统,换成了点数。

    本来秦霜的系统积分就有两百多点了,再加上今天这将近五万斤上等大米一口气增加了近五百万点数,她又可以让系统再升一级了!

    【小七,你说我是现在就升到七级,还是等后续的一千万点也到手后再一起升七八级?】

    【一起升吧!】小七毫不犹豫地开口。

    【升级后我肯定又要休眠,七级八级如果分开升,在我休眠醒过来之前就没办法升八级了,而且我休眠的时间相对也会比一口气升两级的时间更长,太耽误事了。】

    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大概就像你出去买东西,买得越多,折扣也会给得越多一样,打个比方,单升一级需要休眠一个月,再升一级又是一个月,这就是两个月,可要是连升两级,根据小七本身的情况,最多也只会休眠一个半月,要是顺利,就和升一级的休眠时间一样,只要一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霜虽然不愿意时时刻刻听着小七在脑子里聒噪,但偶尔也会有些系统帮助功能没办法帮她解答,或是查起来比较麻烦的事情需要直接问小七,要是它休眠时间太长,一定程度上她也会觉得困扰。

    连升两级的确是个更好的选择,反正下批粮食没多久也来了,要升级也不差这半个月一个月的。

    秦霜的想法小七当然都捕捉到了,并且在心里偷笑不已,哼哼,主人和主人的男人再过一阵子可就要去闯京城了,上次他们去莲城的时候它就错过了很多好戏,这次它才不要又因为休眠错过更多!

    知道主人的男人身份后,它就预料到去了京城后定会遇到很多‘腥风血雨’,精彩程度绝对比莲城之行只高不低,如今两仪县这边都没什么人敢招惹如意庄了,像前几天那种有人来偷袭的情况还是因为有这些京城来的人从中作梗的缘故。

    要想过得更刺激,去京城是最好的选择!京城又是一个国家的国都,最繁华的地方,身为未来世界的智能系统,怎么能连这个国家的国都没去过呢!它也该去见见世面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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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7】陆续起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碍事的人走了,几百万点也到手,心情相当不错的秦霜绝顶亲自下厨给玄子灏做饯行宴。

    玄子灏等人来到如意庄的这些天吃了许多不比京城第一酒楼味道差,甚至还更胜一筹的美食,但那而都是红花和刘倩倩掌勺,她俩的手艺是很好,可比起秦霜着个‘师父’来还是有些距离。

    也就是看在玄子灏是阿辰堂兄的份上秦霜才愿意亲自下厨,否则,仔细算起来,除了帮团团圆圆做辅食,秦霜也只有偶尔手痒了,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下一次厨,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是给主院里最亲近的几个人吃,二三组的人,就连地字组的人也未必有这口服呢。

    头一年年夜饭的时候秦霜倒是掌勺了,可后来的年夜饭便都交给了红花他们,她也就只负责揉面做肉馅包个饺子,像这天晚上这样直接负责整个席面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

    起初,玄子灏还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是秦霜表达诚意,心中也为对方的重视很是熨帖,可真到尝到那满桌子比这些天吃过的饭菜还要更香上几分,让人直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的美食,才知道,他们对如意庄美食的认知还是太天真了点!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如意庄里这么多饭菜居然都是秦霜研究出来的!厨房的主厨也都是她教出来的‘徒弟’,换句话说,整个如意庄便是靠着秦霜的手艺撑起来的!一个女子能做到这种程度,当真让人刮目相看,让他们真正明白了何谓巾帼不让须眉。

    那些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在秦霜的成就面前显得尤为可笑,若是谁家的姑娘有秦霜这样的能耐,难道还会觉得无才便是德?恐怕就算是特意去学许多东西,都不见得能够到秦霜的一根手指头!

    如果秦霜只是小打小闹的赚点小钱,可能还会有人觉得身为女子不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初来行商很丢人,可真要是能赚到足以让所有人都眼红的巨额财富,哼,女人怎么了!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如果还有像秦霜这么能干的女子!

    麻烦再来一沓!

    晚上的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秦霜和阿辰这头因吕雄被送走心情愉悦,玄子灏周礼等也觉得没了吕雄拖后腿,第一批肥料也到了手,很快就能让肥料派上用场而欢欣雀跃,再有那不夸张地说,不比宫廷御宴的味道差的饭菜,差点都让他们舍不得离开,想再多待两天了!

    周礼更是忍不住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到京城去开分号?”

    此言一出,玄子灏也不禁看向了正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喂辅食的秦霜和阿辰。

    因为有一部分记忆被封存,现在的玄子灏可不知道秦霜俩人等这边的一些事情忙完便准备计划去京城,就算通信器的交易时他们开口要了京城的铺产房产,也只以为是从商人的角度出发,认为京城的地皮比较值钱才准备留着保值。

    他之前也没特别想过秦霜他们有没有想法到京城开如意庄的分号,被周礼这么一提醒,却觉得这可能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意庄的饭菜既然比京城第一酒楼的也不逊色,以目前和官府的合作关系,也不必担心到时候会被打压,开了分号定然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更主要的是,既然肥料一事被皇上交给了他,他日后少不得也得经常往京城跑,两仪县毕竟离京城太远了点,便是和他父王的封地比,也没京城离得近,要是京城有如意庄的分号,日后他也能经常去尝尝这些美食,不至于这次离开后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再品尝一次了。

    秦霜和阿辰没想到周礼会有此一问,神色都有些意外,秦霜耐人寻味地笑了笑,才道:“分号吗,也不是不能开,只是暂时这边要忙的事情不少,很快庄里也要忙着春种,一时半刻的怕是挪不开手,日后若是决定开分号,到时候自然会知会几位大人,到时候还请不吝捧场。”

    “那是一定的!”要是不用出远门就能在京城吃到这些美食,他们日后可就真有口福了!

    虽然这回出来吃穿用度上头都会给报销,以后再想吃如意庄的吃食就要自己掏腰包,可这么好吃的吃食,便是让他们将所有用来吃喝的钱都用在这上头他们也愿意啊!

    人活这一辈子,无非就是为了吃喝吗,周礼池霖都不是太看重权势非得用尽手段往上爬的类型,也可以说是因他们都清楚目前他们的官职已经基本到顶,不可能还有上升空间,池霖是翰林院文书,本来升职机会就少,周礼则是因年纪不小,走得又一直奉行中庸之道,在朝堂上没有站位,只一心为皇上效力,户部底下还有个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玉。

    以司徒家对皇室的重视,既然司徒玉混的是户部,日后户部的最高职位是跑不了的。

    正因为俩人都对自己的能力地位定位很准确,才能心态平和地去享受一些其他同僚们没什么心思注意的生活享受上,比如,吃!要是以后什么时候想吃如意庄的饭菜虽是都能吃得到,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啊!

    “百雀楼在京城也有分号,百雀楼的火锅和麻辣烫也都是和我们如意庄合作的,味道也相当不错,周侍郎和池大人可曾去吃过?”

    周礼道:“百雀楼的火锅倒是听说过,但之前却不曾得空闲能去品尝,莫非百雀楼的火锅和如意庄是一个味道不成?”

    池霖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若真是如此,那回去以后可得尝尝了!”

    阿辰道:“百雀楼做火锅和麻辣烫的汤底都是由如意庄提供,所以底味是一样的,最多就是一些配菜方面可能有些不同,但不管怎么说,火锅的味道肯定都能保障。”

    南方和北方因地域问题,当季的蔬菜肯定会有明显不同,但火锅这种吃食,吃过的人都知道,就算里头放的食材不太一样,但只要别往里头放根本不适合做火锅的菜,味道都会很好。

    “那可太好了!”

    周礼和池霖都对这个消息很是欣喜,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如意庄近期多半都要一直忙着肥料的事情,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去京城开分号,他们又不知道秦霜很快就要有京城的铺产,还不用花一分钱,毫无根基的外地人要去京城发展,需要花费的时间肯定也不少。

    如意庄的分号暂时无法期待,回去后他们先去百雀楼吃火锅和麻辣烫解解馋还是可以的!如意庄的火锅这几天他们基本上每天都会吃,只是今天是寻常羊肉锅,明天可能吃的就是海鲜锅,又因是刚接触新鲜吃食,暂时也没有吃腻的迹象,每天都吃得停不住嘴。

    原本他们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要走,还有诸多不舍,但秦霜和阿辰提供的这个消息却是让他们稍感欣慰,至少回去后嘴馋了还是有得吃的。

    就算不提火锅和麻辣烫,百雀楼本身的招牌菜的味道也不差,回去也能享受美食,想想就觉得很开心啊!

    —

    当夜,玄子灏几个人都早早地歇下,第二天天天刚亮便都起了个大早,忙忙碌碌地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秦霜也让玄参将早前答应要让他们带回去的他们庄里的一些‘特产’——方便携带的吃食都给他们装上,三个人的份,还有让他们可以走走人情的份都加起来不多不少地也装了一车,再算上那许多肥料,浩浩荡荡的好几十车的队伍在如意庄门前排了个大长排。

    上次司徒玉离开的时候,因他和如意庄的关系较为亲近,临走时自然少不得多说几句,但对玄子灏这一行人,道别的话还是有,但却没司徒玉那回来得亲近了。

    玄子灏临行前也只是特意单独和秦霜阿辰承诺会将答应他们的铺产房产以及药材等送过来,到时候送东西过来的人十有*不会是他,但肯定是值得信赖的人,作为交换的通信器和特等肥料都刻意放心交给送东西的人。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秦霜俩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正真要是给了东西后出什么差错了,也和他们无关,他们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但想也知道,通信器和特等肥料对玄天国都有很重要的作用,肯定不会像这次一样又派个像吕雄一样的废物。

    来送行的人有宋知府,还有之前一直不曾露过面的李县令,只是后者和玄子灏世子不是一路人,官职又低,来了也只能站在外围,玄子灏也好,周礼池霖也罢,都没怎么搭理他。

    礼貌地道过别寒暄过后,以玄子灏为首都陆续上了马车,没出什么意外地便顺利地启程,在秦霜阿辰带领的其他如意庄的目送下缓缓地离开了如意庄。

    贵客一走,如意庄的气氛便有了明显的改变,所有人的心情都仿佛一下子变得欢喜起来!

    这倒不是说他们不欢迎玄子灏那些人,只是因不是自己人,让他们做日常训练都受到局限,觉得浑身不舒服罢了,就好像家里来了客人的时候,平时很淘气的小辈们也都得收敛起来,不能在客人面前乱说话,也不能叫客人们看笑话一样,等可人走了,被憋了好几天的人可不就跟刑满释放一样觉得说不出得轻松自由?

    最明显的地方就是,玄子灏一行人前脚一走,后脚庄里比较清闲的人便纷纷在客人止步的各院子后头的空地上活动开来,跑步的跑步,对练的对练,气氛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直看得主院的人都哭笑不得。

    秦霜倒是也没拦着他们,真要是因为懈怠了几天就让身手退步她可是会想办法惩罚的,他们自己自动自觉地拉练也是好事。

    玄子灏一行人虽然走了,但如意庄内留下的要忙的事情却很多,十五一过,庄里又开始正常营业,过年期间大半个月没能吃到如意庄的美食,县城,周围城镇,其他县的客人们蜂拥而至,接待客人方面就足够让人忙不过来。

    年前半夏就和玄参提过年后要和红花成亲,原本十五就是个好日子,但因为庄里有客人在,他们也不好怠慢了客人忙着办喜事,便将日子往后延了延,将日子定在了十天后的一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因为早就定了要成亲,前期的准备做得都很充足,十天是短了点,却也不至于让人手忙脚乱,将该走的步骤都走过,诸如找媒婆让半夏正式向红花下聘什么的,流程一个都没落下,相当迅速地便搞定,之后布置新房,红花亲自动做两个人的嫁衣喜服,庄内其他人也忙着张罗布置宴席院等等。

    如意庄也不是头一回办喜事,这些事情大家伙也是早就做熟了,只因这回要成亲的两个人都是在庄内很受重视的地字组的人,布置的时候比起之前都要更隆重了一些,气氛也更热闹。

    秦霜也特别提醒过玄参别忘了将她定下来的给地字组人的成亲福利都落实下去,五十桌的宴席,还有给地字组人成亲时的份子钱,这些都得等成亲当天才能看见,但地字组可以分得一间宅子却得提前开始办起来,如此,等到成亲当天才好直接将写着红花和半夏名字的契子交到他们手里。

    文碧在其他人布置的时候也跟着一块儿去帮忙,听说了秦霜给庄内人定下来的那些成亲福利,生产福利等等内容后,不禁为她的大手笔感到震惊,如意庄可是有百来号人呢,要是所有人都成亲,日后再生孩子,光这些福利给出去的就得是多少投入啊!

    换作别的哪家大户人家,哪怕是他们文家,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文家虽说对家里的家仆也并不苛待,家生子成亲也会给一些份子钱,但要说像秦霜这样又给免费摆宴席,又给送房子,生孩子还送布匹鸡蛋,重点是,批量地给!文家大概只有做主子的身边伺候的那些丫环小厮们才有这待遇了,比如她这回离家出走时没带出来的身边的两个丫鬟,以后要是嫁人,她少不得得给她们置办点嫁妆。

    在整个文家,能得到这样待遇的,加起来估计一双手就数的过来,像如意庄这样百十来号人,文家真没那么多的闲钱!

    或许,这就是商人和官家的区别吧?

    秦霜可不知道文碧的感慨,也没工夫去想这些,庄里的大多数人都在忙活着筹备半夏和红花的亲事,但她和阿辰却还要其他相对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活。

    凤仙在这里也待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该回盛城坐镇了,就算她们的如意药堂和田产有沈家人帮着照看,凤仙自己也还有胭脂坊的生意要顾及呢,总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年前她和阿辰就商量过把半夏换下来以后,盛城那边就由秦天过去坐镇,秦天自从去过西北边以后便明显成熟许多,但还是有许多事情必须有人提点,这些秦霜都得尽快地给他指点指点,免得到了盛城后没办法独当一面,被凤仙压一头,到时候她可不会帮他的。

    因为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手忙脚乱倒是不至于,秦天自己早就被秦霜叫去说过这事儿,耐心地听秦霜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决定和凤仙尽早离开,半夏和红花成亲他没法参加,便提前将份子钱交给了半夏。

    而凤仙,一直想把合欢也怪到盛城去,却最终还是希望落空,其中沮丧可想而知。但另一方面,过年期间死皮赖脸地和合欢共处一室,终究还是让他得偿所愿拿下了合欢,至少,这回就算回去了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野花野草的趁他不在把合欢给勾了去。

    凤仙和秦天离开那天,上等大米的粮种,运回去的肥料,给沈家人准备的一些礼物等等都装上,照旧雇一批运送的人,又是好大的一个队伍,凤仙拉着合欢在角落里好一阵腻歪,秦天则是抱着团团圆圆满脸的依依不舍。

    “团团圆圆小宝贝,舅舅这一走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们了,你们会不会想舅舅?”

    “想!想舅舅!”

    “嗯!想!”团团圆圆乖巧地点头。

    “那舅舅好久都不回来,你们会不会忘了舅舅?”

    “不,不忘!舅舅!”团团用小手拍了拍秦天的脸颊似是安抚,圆圆也有样学样地摸摸秦天,末了,还将小嘴直接贴上去,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了两口,蹭了秦天一脸的口水,可把秦天高兴坏了。

    团团歪了歪头,一看舅舅很高兴的模样,想了想,也凑过去在他另一边的脸颊上亲了两口。

    这下秦天嘴都快笑歪了,那傻乎乎的样子看得秦霜都差点怀疑让这么个傻小子去负责盛城的事务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行了,别磨磨蹭蹭了,还有没有个男人样?婆婆妈妈的。”自家宝贝儿子去亲别人,可让阿辰看得不怎么痛快了,不耐烦地说了秦天两句,赶紧一左一右地将团团圆圆抱回到自己怀里。

    秦霜尽管好笑阿辰的动作,但对秦天的磨蹭也更无语,同样说了秦天两句,正好另一头说悄悄话的俩人那边,凤仙也被忍无可忍的合欢给踹了过来。

    为了避免他们继续说些废话浪费时间,干劲把人打发到马车上去,随口又交代了几句就让车夫赶紧出发!再不走天都该黑了!他们可还有好些别的事情要忙活呢,还一直在这里跟他们道别玩不成?

    好容易等人走了,秦霜和阿辰依旧没有空闲,还得继续考虑下一件事,比如,派往厉城的人选。

    他们和司徒玉说好的是要往厉城借三个人,若是这三人去了效果很好,能很大程度地尽快帮助历城军营,将将士们的整体战斗力大大提高,日后少不得便要固定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三个人长期地这样合作下去。

    想长期派人教别人的同时磨练自身,头一批的三个人尤为关键,万一这三个人把事情搞砸了,也就不用指望以后了,还可能多多少少影响了如意庄在司徒家人心中的评价,虽说这影响可能也不大,但秦霜却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如意庄的人出去必定要每一个都让人仰望,怎么也不能出去给她丢人!

    如意庄的各方面的武力都没什么担心的,派出去三个地字组人也不用担心因为少了人,遇到麻烦的时候就无法抵抗,按照正常思路来考虑,直接将地字组前三人,也就是天冬,丹参,半夏派去是最好的,实力最强,而且也比较有领导能力,不冲动,较稳重,丹参虽然年纪轻,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性情冲动,他唯一的一点算不上毛病的毛病也就是毒舌,这毛病要是拿来操练士兵,其实也算是刚刚好。

    但,目前的现状是,张巧婷刚生下小小没多久,孩子小,巧婷得坐月子,天冬这个一家之主兼新晋奶爸总不好离开妻子吧?秦霜也做不到那么不讲情面。

    半夏就更不用说了,好容易从盛城回来能和红花成亲,她还能在他俩刚成亲后就把人派出去让红花独守空房?太不地道了!

    地字组前三人里到头来只剩下一个丹参是合适的人选,缺了的两个,再往后挑,地字组四号就是红花,也得排除,就算不考虑她和半夏新婚燕尔的问题,她也是厨房总负责人,根本不可能派遣出去,再者,军营本就是女子止步,地字组的其他女子也从一开始就不在选择范围内。

    如此一来,地字组前五人里就只有丹参和海棠两个人,海棠是厨房守备负责人,但眼下本来排前头的就没几个人,可不能再往后推了,厨房守备可以暂时交给回归的半夏,而缺少了的一个人,就只能让地字组六号秦艽了。

    秦艽的身手比起天冬丹参几个人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差距,但也并不明显,能在二十个地字组人当中排名第六,也不是盖的,去厉城帮着当个‘教官’绰绰有余。

    正好厉城那边得了司徒玉的消息后送信过来,明确地表明非常欢迎如意庄送人过去帮忙,承诺只要确实有能力,必然会扫清一切障碍让她这边的人放心大胆地操练将士,信上甚至还有司徒博大将军的私印。

    有这位大将军的承诺,他们也就不必担心好心过去帮忙还要被人挤兑,看人脸色了。历练归历练,但也不能让自己人平白地被人看不起,只要有司徒博大将军力挺,她也能放心地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训练单交给丹参三人了。

    现代军营里练兵的那些训练项目,秦霜也没全部照搬,训练的主要目的是在最短时间内提高将士们的战斗能力,有些项目排不上用场就没必要拿出来浪费时间了,比如泅渡训练,射击训练等等。

    战术指导之类课程则主要给军营里的大小将领们上,给他们摆个沙盘演练就够让他们肃然起敬的!

    在他们如此这般忙碌之时,十天时间转瞬即逝,半夏和红花的成亲之日如期而至。

    继过年之后,如意庄再次热闹了一番,团团圆圆还被抱着到新房的床上滚了滚,也让他们俩沾沾喜气,早生贵子。

    本来丹参三个人是该和凤仙他们前后脚走的,可因为要参加半夏和红花的成亲宴才稍微推迟了几天,趁着他们办喜事,也算是给他们三人饯行,地字组的人一直闹到很晚才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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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昨天开始大姨妈就来了,身体不太舒服也影响了写文,今天更新又晚了,实在是抱歉!先更这些,晚点再尽量把后续的补上!(>﹏<。)~呜呜呜……】
正文 【288】升至八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夏和红花成亲的第二天,丹参,海棠和秦艽便起程前往厉城,三人轻装出发,身上只带了一些银两和分讯装置,以及秦霜让交给司徒大将军的信函和训练单等物,哦,对了,身为地字组的人本身的配置也没忘了带,一些解毒药丸,特殊功效的药丸,最后是黑星手枪和子弹。

    若是到了厉城后那什么赤血国再次发动战事,说不得他们可能也要参与进去,秦霜特意叮嘱,真要是到了需要的时候,黑星手枪也可以用,只是尽量能避免就避免在人前使用,真要是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反正他们目前的实力,不,该说是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们便会足够的实力不用惧怕任何人。

    最近则是因阿辰可能过不了多久也能恢复太子身份,所以秦霜才越发决定不必再像从前那样低调,而且,估摸着就算想低调,以目前如意庄的局势,也低调不了多少日子了。

    从过年期间司徒玉过来给他们拜年离开,陆陆续续地走了好几拨人,就算是庄内刚办了喜事,也仿佛清净了不少,川菜院快餐远那边座无虚席的热闹不算,就单指内部方面。

    等到连秦霜阿辰也出发去京城的话,到时候如意庄怕是会更清净。

    还有件值得一提的事是,在准备半夏和红花婚宴的那十天里,文碧和刘彦之间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刘彦甚至已经向他爹表明了要娶文碧为妻的意向!俩人的感情也被摆在明面上,被如意庄的内部人员所知晓。

    不知情的大家伙对刘彦居然和文碧看对眼,不,准确说该是文碧居然也心悦刘彦这一点非常震惊!不是说他们觉得刘彦配不上文碧,还是那句话,门不当户不对的,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这位出身极好的小姐会和庄里的什么人看对眼。

    人不就是在这里散散心,吃点美食,顺便玩点新鲜东西长长见识吗?怎么出来玩一趟还玩出个心上人来?寻常百姓都知道大户人家讲究门当户对,不只是父母长辈们这样认为,便是哪些大家公子小姐们本身也会认为必须家世和自己家里相当的人才配得上自己。

    文碧却居然反其道而行,看上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出身的刘彦?这怎么听起来就和戏本里的富家小姐爱上穷酸书生的故事感觉差不多?可那不是戏本吗?也就是图个乐子而已,难不成现实生活中还真有这种情况?

    按照这个时代的思想而言,真发生这种情况的几率是极低的,因为大户人家的小姐很少会单独在外头抛头露面,一般都是和家中母亲,舅母姨母等女眷长辈们一起出门,有长辈在,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什么穷酸书生,还暗中私会什么的,太不科学了!

    这也正如文碧这样的出身的小姐离家出走一样,都是相当低概率的事情。

    可就是这么个低概率,还就那么巧被他们如意庄给碰上了,从他们双方口中确定是两情相悦后,众人都觉得非常感慨,当然,也由衷地祝福他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因为他们也知道,光他们看对眼还不成,必须得文碧的父母亲同意婚事才能成。

    也正因为明白这其中存在的艰难,在刘彦和文碧才刚踏出第一步的起步价段,秦霜不想有什么人给他们搞破坏,为了以防万一,便给庄里的知情人都下了封口令,就算是有人想打听给刘彦说媒时为了拒绝,如实说刘彦已经有了心上人,也不能具体说这个心上人是个什么身份。

    县城里的人或许就算提了文碧的名字也不见得有人知道是谁,但架不住宋知府知道文碧啊!

    万一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再告诉玄子灏或端亲王府那边,就算他们并没什么要宣扬的意思,知道的人多了,难保风声也不会传到京城文家那边,在刘彦亲自过去提亲之前,还是不要让文家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事儿,再想办法想拆散他们,免得事情变得更复杂。

    刘彦将事情挑明后,刘朗那边早得了秦霜和阿辰的安抚,担心还是有,但对文碧这个儿媳妇的百般满意还是让他没有持反对意见,反而已经将她当作自家人来看待,而文碧在最初的羞涩之后也同样将刘朗当作未来公公来尊敬,但也仅止于此,态度方面更尊敬,但和刘彦的接触依旧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没有任何逾越。

    如果不出意外,等到秦霜和阿辰去京城的时候,人员名单里就会有刘家人和文碧,有秦霜在一旁给他们出主意,也能尽量地增加提亲的成功几率。

    之后又多了五天,官府的第二批上等大米和粮种也送了过来,这回便是上次缺少了的十万斤大米,以及一万五千斤粮种,同时送过来的还有约定好的三个铺契,三个房契,还有单独的京城城东的宅邸的房契,上面的名字也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团团圆圆定好的大名,以及她的名字。

    根据上面写的地址和这些铺产房产的面积,以及来送东西的人的说明,看得出圣上还是很厚道的,铺子的规模都不算太大,地段也不是在最繁华的地段,但也都是位置相当不错又不至于才吵嚷,价钱比较贵的那种。

    房产则是按照不通地段,好地段的宅子规模稍小点,也有三进,位置稍微差一点的则规模大点有四进,但所以位置差只是相对的,实际上都算是繁华地带,只是特意选了比较僻静的地方,应该也是考虑到了他们有两个年纪还小的孩子,没挑特别热闹的地带。

    其中也还是有一间据说是在很热闹繁华的地带,附近有京城很有名的夜市一条街,大概想着万一他们偶尔也想热闹一番,换换口味,也素暗示想得非常周全。

    总而言之,秦霜和阿辰对这些东西都相当满意。

    和这些契子还有粮食一起送过来的还有后来玄子灏和他们谈时提过的皇上手里的各种珍贵药材,以及一小包的特等大米粮种,这些东西送来的人是很小心地单独让秦霜和阿辰私底下‘收货’,没摆到明面上的。

    这也可以理解,药材在众人眼里是给太子筹集的,特等大米更是御用特供和‘进口’高档粮食,不只寻常人没得吃没得拥有,便是朝中手握重权的高官们手里也未必有,有了也没法用。

    说真的,这些药材秦霜还真没想到也能这么高效率的和粮食一块儿送来,她以为少说也得等到他们春种开始甚至春种结束才能有信,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就送来了,十有*还是路上快马加鞭地赶路过来的。

    但无疑,圣上的高效率给秦霜留下了相当不错的印象,唔,说起来玄天国的皇帝,从身份上来说,应该算是她的,公公?呃,这感觉想想也够奇怪的。

    对方的报酬给得如此痛快,秦霜当然也不会拖延,很干净利索地将早就准备好的通信器和四极肥料,也就是所谓的特等肥料交给了来人,并让对方转达,希望日后还能继续保持长期稳定的合作。

    这些人没像玄子灏他们一样停留,只在如意庄内吃了顿午饭便又急匆匆地离开,秦霜也没打算多热情地留客,等把人送走后便叫来玄参,让他安排把粮种全都送到盛城去,抓紧让凤仙都种下去,也好尽早收获更多粮食。

    你问,为什么要让玄参去安排,她怎么不亲自安排?因为她还要照顾团团圆圆?不不不,这可就错了!团团圆圆有阿辰照看哄着,她?好容易粮食都到位了,自然是准备准备给小七升级了!

    从这批人来了开始,小七就在她脑子里扯着嗓子嚎开了,再不赶紧升级,她都快闹耳鸣了!

    将得来的十万斤上等大米全部换成点数,系统积分一下子蹿升到了一千七百多万点,这是秦霜第一次拥有如此庞大数目的积分,有那一瞬间她都觉得脑袋有点晕乎,她的系统背包里专门拿来存放银子银票的格子里数字一直不断增加,但那些银子银票积累得再多,暂时用不上那么多钱,多了也就单纯地成为了数字。

    可系统积分既不一样了,一千七百多万点,她能在商城里买多少她曾经垂涎不已,但又因为价格太昂贵而没舍得买的好东西啊!

    如果这些积分都拿来兑换好东西而先暂缓升级……

    【想都别想——!】念头刚浮现出来,小七凄厉的尖叫声便响了起来,让秦霜纠结地拧紧了眉头。

    【闭嘴!我就是想想,吵什么吵!再吵真不给你升级了!】

    【……主人,求别吓唬人。】

    秦霜揉了揉眉心,遗憾地在商城的军事页面上划拉了好久,才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小七哼哼叽叽地声音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既然积分再多也不能拿来买东西用,索性赶紧用掉,眼不见为净,反正升两级还能剩两百多万点,过不了多久下批肥料卖出去的时候还能有更多上等大米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她,她再也不用担心积分不够用,手头上余下的积分也就不用特意留着备用了。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五百万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七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三百格,每格可叠加三千九百九十九件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一千两百四十万五千点。】

    【系统地图功能范围增加,目前可查看范围为半径两千米,可标记人数增加至两百。】

    【范围扫描功能范围增加,可扫描半径一千米以内的人类以外的动植物。】

    【系统复制功能每日复制次数变成,复制任意植物,矿物,人工制品,有特殊功效物品功效余七成。】

    前面粮种功能范围增加的提醒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秦霜特别留意的只有复制功能的改变,功效余七成?居然增加了两成?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不用每次都智能复制出最多也不能超过五百年份以上的人参了?千年人参能最多复制出七百年份的人参!还有其他珍贵药材,比如这回皇上送过来的那几十种还没来得及复制过的珍贵药材便能从一开始就复制出功效余下更多的复制品了!

    还有,既然升级到七极复制功能的功效就能余下七成,那么八级是不是就能余下八成?

    【小七?】

    【主人真聪明,你想得没错,要是以后能升到十级满级,不但每天能复制的次数会大幅度增加,还能完美地将任何一样东西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找不到任何不同点的复制品了!这也代表着,只要你有一支千年人参,以后便能拥有无数支千年人参!】

    【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总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过逆天,逆天得不科学,不该存在了?

    【……不流失半点药效的话,完美的复制品需要缴纳一定的积分。】

    她、就、知、道!系统再好,怎么可能真的凭借着一个功能的升级就让她一样东西无限复制不用再付出任何代价,想也知道天底下不可能有那么便宜的事。

    【需要很多积分?】

    【不会。这个时代最珍贵的药材也就是人参这一类,再更珍奇一些也不会超过一个度,最多每复制一次需要缴纳的积分也不过只有不到一万点,对主人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数目。】

    一万点,乍听之下确实不少,即便按照目前的每日复制次数来计算,一个月下来也需要九十万点数,若是十级复制次数再增加许多,可能每月就要好几百万点。

    可想一想官府只是第一次常识性购买一批肥料都能给她提供上千万点积分,而日后每一次都只会越来越多,几百万点的投入就真的只能算是个零头了。

    更何况,这是复制出最珍贵的药材时最多封顶的数字,越是珍贵的药材用量一般也很少,她也不可能真需要用到这么多吧?一个月复制出九十个千年人参然后全部用光了?是玄天国的人都快死绝了吗,需要用这么多千年人参续命?

    所以,小七说得确实没错,这么点小代价,她完全付得起,即便需要付出系统积分,升到十级能复制出半点不浪费的完美复制品这一点在她眼里还是有着相当大的言秀惑力。

    【好了,先不说废话,我继续再升一级。】等升到八级后再把皇上送来的那些药材复制了显然会更加划算。

    小七也急着再多修复一些自身的功能,自然不敢多说废话,重新安静下来等待再次升级。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一千万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八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四百格,每格可叠加六千九百九十九件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两百四十万五千点。】

    【系统地图功能范围增加,目前可查看范围为半径五千米,可标记人数增加至五百。】

    【范围扫描功能范围增加,可扫描半径五千米以内的人类以外的动植物。】

    【系统复制功能每日复制次数增加至五次,复制任意植物,矿物,人工制品,有特殊功效物品功效余八成。】

    刚刚才说满级后复制次数会增加许多,没想到八级也会有增加,根据每升三级会有一次质的飞跃,还会增加新功能的惯例来看,九级的时候复制次数可能还会增加,到满级时保守估计应该也能有十次到十五次,一天就能将一支千年人参变成十几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咳!

    如小七所说,八级以后复制珍贵药材的药效果然也能余下八成,千年人参最高能复制出八百年份的人参,其他药材也是一样。

    还有系统那个背包的扩充,连升两级的结果就是几乎在原来的基础上,储存量直接增加了一倍!尽管目前她用上的个子加起来也没到百格,每格能叠加六千多件的上限她最多的也才用了不到一百件,空余非常的多,但她有种隐隐的预感,以后系统背包会起到很大作用,能尽可能地增加容量也是好事。

    【升级也升完了,你现在就休眠?】秦霜问道。

    【主人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没什么舍不得的,你休眠了至少我耳根子还能清净点。】

    【主人……】可怜巴巴的声音听得自从当娘以后心就变软了不少的秦霜都颤了颤。

    【行了,别耍宝,你这次休眠需要花多长时间?】

    一阵沉默后。

    【不知道,系统每次升级之后增加的能量都是成几何式的增加,这里又不是我以前身处的时空,所以无法具体判断需要休眠多久,可能需要一个多月,也可能两三个月,运气不好的话,休眠半年也不是没可能。】

    【……】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主人你知道的,如果你非常非常需要我,没我不可的话,也可以强行叫我从休眠中叫起来的,反正现在也已经八级了,大半的能量都已经修复好,就算中途休眠中断,大不了等事情忙完了继续休,总能修复好的。】

    【我会尽量不打扰你,你慢慢恢复吧。】其实只要商城别随着小七休眠也停止了功能,这个家伙就算一直休眠下去,她也不会真的有什么困扰,只是,这两年多来她基本也习惯了偶尔会有这么个聒噪的家伙在脑子里卖蠢,真要是一直听不到,也怪想念的。

    【主人,那我这就休眠去了,你记得要照顾好两个小主子哦~】

    【我儿子我当然会照顾好,不用你废话。】

    小七正式进入休眠状态,脑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秦霜又翻看了一下之前刷出来的许多提示框,按照提示去试了试各个功能的增加范围,稍微适应一下,翻弄了一会儿,便调转到了商城页面,准备看看八级以后又解禁出了多少好玩的商品,又有哪些是过些日子去京城的时候可能用的上的。

    要是阿辰恢复太子之身,少不得以后她也得去见见他的爹娘,到时候见面礼也少不了,皇上皇后肯定没少见过好东西,若是外面找得到的东西,怕是诚意不够,她或许可以从商城里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

    系统升级后又增加了许多好东西的事情秦霜并没有瞒着阿辰,不但没隐瞒,因为阿辰的身份也已然表露出来,她也正慢慢地将关于系统的更多作用讲给了阿辰听,如今阿辰除了不知道有小七这么一个有智商的智能系统的存在,以及系统的来历外,她的所谓秘密是可升级的名为商城的事情却已经都能理解,也明白了过去说不论任何东西她都能‘买’得到是因为什么了。

    商城在阿辰眼里就好像是什么都卖的杂货铺一样,只是这个杂货铺远比寻常杂货铺都要高级得多,能拿出来的东西也都是外面没有的,从小面上的只他们私下用的房间里的各种看似不起眼实则各有不同功效的一些日常用品,还有其他诸如分讯装置,制冰器,保温食盒,摄像头,平板,以及那些精致的佛像,庄里的防护装置,团团圆圆身上的全套防护‘装备’,他们身上穿的防护服,各色药丸更不用了,更有杀伤力极大的手枪,秦霜曾偷偷带着他在丰台山深山内偏僻处演示过威力的小型炸弹等等等等。

    这么一算,惊人的东西几乎都快数不过来了,秦霜一直觉得她只从商城里买了很少很少的一小部分东西,还有很多有用的东西哪怕价钱不贵她也一直没能找到机会都拿出来用,但这在阿辰看来却也足够让他心惊肉跳,偶尔还会让阿辰产生一种‘媳妇儿太厉害,总害怕会被其他人拐走怎么办’好笑想法。

    不过他对自己,以及秦霜对他的感情还是相当有自信的,这种想法偶尔冒出头也被他不客气地拍掉了,或许有人会觉得媳妇儿太厉害,他这个当丈夫的几乎没什么用武之地,岂不是跟吃软饭的一样,难道就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觉得自己的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威胁,自尊心受挫?

    老实说,阿辰还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秦霜的厨艺高超,他们开饭庄,饭庄的经营自然都是由她来主导,秦霜倒是真不介意让阿辰去做这些,可阿辰又不擅长这个,真交给他肯定没办法做得像秦霜那么好,阿辰那么爱她,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她的心血没办法最大程度地获取回报。

    若说他身为丈夫却半点没有用武之地,也不尽然吧?若是有人想欺负她,阿辰可是会毫不留情地用雷霆攻击,心狠手辣地将对方狠狠收拾一遍,具体可以参照当初在盛城时发生的事情。

    或许他确实少有机会挡在秦霜面前为她遮风挡雨,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不愿意这样做,更不意味着他就没能力这样做,他只是,更喜欢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大放异彩,神采飞扬的模样,只要想到如此出色的人儿是他的,他便会觉得说不出地幸福满足!

    而且,这一次过年得知他从前的身份的太子,等到来日他回到京城恢复了身份,不就有的是机会为媳妇儿出头,收拾那些妄图打他们主意,可能对她造成哪怕一星半点威胁的恶人了吗?

    阿辰正是揣着为自家媳妇儿扫清障碍的想法,才对去京城更多了几分期待,如果单纯只是去认亲,比起完全没印象的亲人,眼里心里都只有妻儿的阿辰又怎么会乐意和秦霜,还有团团圆圆分开?要不是这身份对他们以后会有不少帮助,她们也不会特意将认亲之事提上计划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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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月底最后一天没有掉链子减更,到底是写完了。这两天作息实在乱的很,困得不行了,我先去睡了,大家晚安,么么哒!╭(╯3╰)╮!】
正文 【289】香火鼎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倒也不是说如果他不是太子,就不打算去认亲了,只是近来如意庄确实不少事情要忙,如果不是正好恰逢其会身份能排得上用场,认亲的日子肯定要稍微延后一些,亲,该认的还是要认。

    系统升级后,秦霜和阿辰凑在一起研究了两天。

    主要也是因为阿辰并不能看到商城,只能通过秦霜的说明才能知道单凭他的想象完全无法想得到有什么好东西的商城当中,选择出一些他们近期内可能用得到的需要的东西,以及,按照秦霜的喜好,用余下的两百万多万积分再买点热武器储备着。

    也是差不多在这时候,玄参汇报了一下同福村那边的情况,据说,年后一段时间,净心寺那边忽然香火变得越来越旺,也可以说是年前就已经初显征兆,只是并不太明显,等过了年,元宵节也过去又好些天,前去祈愿,最主要是还愿的人多了许多!

    究其原因,竟是因有许多之前曾经去净心寺拜过的人身体不太好的有了明显改善,还有的准备做生意或本就做生意的人家里买卖越发红火起来,更夸张的还有说家里妻子好几年生不出个蛋的有了身孕的,总之就是说各种佛祖显灵,再有人将寺庙重建之前的那些传闻,富商那事儿,还有秦霜生下双子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显灵的事例才将净心寺的名声又往上推了两把,如今整个青远府乃至周边一些府县据说都直到净心寺的名字了。

    听玄参说这些话,秦霜倒是并不以为然。

    有身体不太好的有了改善,若不是自己家里给做了调养,那就是在净心寺号过平安脉以后拿了调理的方子后回去老实抓了药,并且遵医嘱坚持服用了,所以这么些日子能见成效不足为奇。有些人号完脉信不过大夫的医术的,拿了方子回头也扔到一边,或者只偶尔吃上一回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还有那说好几年生不了孩子的突然怀孕了,也可能和这些有关,秦霜既然特意连送子娘娘像供上了,坐镇大夫那边肯定也给开了小灶。这个时代的女子因各种原因生不了孩子的很多,她只要针对几种常见的情况给大夫几种方子,大夫对症将方子做一些微调交给合适的患者,本身情况并不算严重又谨遵医嘱的患者,两三个月的功夫听到好消息很正常。

    说是佛祖显灵,还不如说是她的法子见了成效,是实打实地用医术对症下药,若是没有这么个有经营空间的能落下不少好名声的寺庙,她直接让如意药堂针对性的做这方面的治疗,成效可比现在还能做的更明显。

    倒是那个什么商人生意越发红火什么的,多半可能只是巧合,前段时间不是刚过年吗,过年期间本就是商家大赚特赚的好时机,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趁着过年时狠捞一笔,若是赶巧碰上一些卖人人过年都需要的年货的行业的人,赚得就更多了,硬要说和净心寺有关,真没什么事实根据,在这方面秦霜也压根没特别出什么主意。

    本来吗,拜佛这回事也不可能说一百个人拜了,求了,一百个人都能心想事成。

    你想啊,万一这一百人里有两个仇敌,俩人都求着让对方不好过,那佛祖真要显灵,得帮哪一方?一个寺庙是否灵验,也不是说是非要百发百中求什么都能如愿以偿,灵不灵的,看得是一个百分比。

    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两个人碰巧心想事成了,比例太低,要一个寺庙因此扬名当然不可能,谁也不好说这俩人成事是和他们的祈愿有关不是吗?可要是一百个人里有至少三五十个人得偿所愿,再说和寺庙没关系都没人信。

    净心寺的那些佛像,能求的无非四样,健康,子嗣,权利,钱财。

    后两者秦霜目前还没下什么功夫,可以暂且忽略不计,前两者靠着坐镇大夫过硬的医术,还有她私底下给的一些小灶药方,不说百分百解决患者的毛病,七八成肯定是没问题的,无能为力的两三成不是没法医治,而是不可能短期内见效的,或是本就不容易根治,容易反复的病症,净心寺毕竟不是药堂,主要只负责号平安脉,香客们若是信得过,也给开个方子,但后续跟进治疗就不贵他们管了。

    因此一部分病症便无法透过此路径根治或有明显效果。

    之后,从这能见效的七八成当中,再撇开那些不太相信,不好好吃药的患者,余下能见效的便能打底保证在有五成左右,如此算来,最低限度的,一百人里至少能有二三十人能得到改善。

    这比例可就相当高了,说只是碰巧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碰巧,何况净心寺自打刚开放那会儿有青远府知府大人亲自过来上香,后来也有传闻说京城里来的五品官员和官家小姐也曾来拜过,来过这么些大人物,名气也打出去,每天来往拜佛的人都不少,那能只有一百人那么点吗?

    光一个两仪县县城就有近万人口,这些人里就少说有千八百人陆续来拜过,再算上其他城镇的人,保守估计着总人流量能有个万八,这些人当中据玄参这次统计的,只算身体有改善和有了身孕的,前者有上百人,后者也有十好几个,怀孕这回事也不是刚怀上就能马上知道,很有可能还有一些怀了的暂且不知晓的,或并没有联想到净心寺去的。

    要是再过些日子,秦霜有理由相信,这个数字还会不断增加。

    而等到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净心寺真这般灵验,或者聪明地明白是净心寺的坐镇大夫给开的药方的功效,以后真正好好吃药调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自然相应的,见效的也会更多,连带净心寺的名声也会越发大起来。

    “主子,关于那些做生意发了财的人,比起身体转好和有了身孕的,明显少了很多,你有没有考虑过再在寺里做一些安排?”玄参如此询问。

    阿辰不等秦霜开口便道:“身体转好,有了身孕的确实要归功于净心寺的坐镇大夫,但那什么做生意发财的纯属巧合,当然会很少。”当初秦霜想的那些给净心寺准备的计划他再清楚不过,真正会起作用的就两样,权利,钱财方面即便是正好有人碰巧走了运道的,也和净心寺扯不上关系。

    秦霜指尖微微敲了敲桌面,看了眼不远处坐在学步车里自娱自乐地手里拿着孔明锁边玩边晃晃悠悠走路的团团和圆圆,眸色一柔,片刻后,才收回视线,淡淡道:“若要那些做生意的也有明显的成效,除非是寺里有专门与人讲经论理的和尚主持。”

    不说给那些商人们出主意教他们怎么赚钱,但教教做人道理,让人尽量地心胸开阔,行事光明磊落,不要使些阴损招式,在商场上要成功也不见得非得有什么特别的生财法子,情商高一点也照样能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

    为人坦荡磊落的人,人们也会更愿意结交,人脉能顺利铺开了,很多时候不用多做些什么,生意自然而然就会找上门来。

    或许这样的办法不能完全适用于所有人,也不见得真的照做了就都能得到成效,但终归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再说,就算生意方面没进展,能让人尽可能活得更问心无愧,即便是不能赚更多的钱,至少不至于招太多小人,生活也会相对比较美满一些,总还是或多或少地有些收获。

    玄参道:“前段时间倒是确实有几个其他地方来的和尚表示希望能留在净心寺,确认过品行也留下了几人,只是这些师傅年纪都不算很大,都是些小沙弥,二三十岁的,做主持怕是不够分量。”

    看净心寺如今越来越大的名声,保不齐日后会有更多人慕名而来,若是主持分量不够,没什么本事,怕是容易堕了主子难得经营起来的名声。

    “寺庙主持肯定还是得有个老和尚坐镇才更让人信服。”秦霜道。

    这就和中医都将就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一个道理,要是净心寺真弄个特别年轻的主持,香客们估计甭管这主持有没有什么真才实学,看到人就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不靠谱。

    要说中医,寺庙里的主持什么的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一点,秦霜也不是不能理解,其实在任何一个行当都是一样的,真想有什么真才实学,胸中有点墨,肯定要画上许多时间去钻研,年纪越大,能钻研的时间就越久,自然学到的东西也会越多,一个老和尚能用来读诗经的时间肯定也比小和尚多,读得越多,懂得的道理,还有人生阅历也更丰富。

    只是,这一点却也不是绝对的。

    有些人可能学一辈子也未必比一些有天赋的人学个三五个年头的效果来得好,群众之所以更信服于上年纪的人,也不是说就是不相信有年轻人能做的更好,而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太少。

    既然大多数人都更希望能有个‘德高望重’的,那么秦霜便也顺应民意,找个上了年纪的便是,只是,上了年纪的若是真材实料不够,或者性格太过迂腐,并不能做到秦霜想达到的那种教人道理,与人向善的人生哲理的,还得她有空写点东西让学着点,但上年纪的人学东西肯定没年轻人快,这可能又会是一个麻烦。

    所以,这主持还真不太好找。

    “如果没有合适的上了年纪的老和尚主动上门,有空便到周围其他的一些寺庙里寻觅一下合适的人选。”

    玄参点点头表示明白,“还有一件事。”

    “说。”

    “据说有不少香客反映说希望净心寺能平安符或姻缘符一类的物件,也好求个心安随身带着,主子觉得如何?”

    “平安符,姻缘符?”被玄参这么一提醒,秦霜也后知后觉地想到寺庙里一般好像却是都能求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开过光的佛珠,玉坠儿之类的也不在少数,但那些大多只是一种寺庙为了维持生计想的赚钱的营生,可能只有极少数是真的有些本事的高僧给弄的真正有保平安作用的护身物件。

    系统是很厉害,商城里也有许多但看品相能拿来当平安符之类糊弄糊弄人的小玩意,但那毕竟都是骗人的,系统可没有什么真的能报人平安的护身之物卖,秦霜也不想弄些假的东西初来。

    倒是阿辰略微沉吟一声,出了个主意,“不是说有几个小和尚吗?那些和尚肯定都背过不少经书,让他们抄写一些,然后折成平安符的样式,若是想更诚心一些,便在折好以后让和尚们对着平安符再念上几天经,想来也够得上是平安符的档次了。香客们若是有想要的,只要给净心寺奉上一定额度的香火钱便能求上一个。”说完,扭头看向秦霜,“霜霜,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不错!”秦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左右有坐镇大夫给他们看病开方子,报平安方面其实没什么大问题,除非是一些突发性意外,虽说这样弄出来的平安符或许不见得有什么用处,但能让那些信奉者们求个心安也聊胜于无了。”

    阿辰一拍案,对玄参打了个响指,“你听见了?就照我刚刚说得让那些小师傅们去做吧。”

    “那姻缘符?”

    秦霜道:“那玩意就算了,净心寺里又不供奉月老,还管别人的姻缘顺不顺利的。”术业有专攻,难道还指望她一个净心寺什么都能求?那那么大点的小地方怕是光放各种佛像都放不过来。

    “要是有人想去求姻缘符,就让守在那儿的人告诉那些人,让他们若是家里有合适的到了婚配年纪的,有空到如意庄来参加相亲宴,咱们庄的相亲宴开办一来都已经促成多少亲事了,比起不一定有没有用处的姻缘符,这不是来得更实在?”

    与其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姻缘从天而降,每次相亲宴总会有许多单身男女等着遇到合适的人,参加相亲宴成功机率不是高得多了?

    玄参眼底精光一闪,“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最初举办相亲宴时大多数来参加的人都只是寻常百姓人家,直到连着几次举办都有至少四分之一,偶尔三分之一的人觅得良缘,便是一次不成,两次三次也能成功,如今再开办相亲宴甚至也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们也回来凑热闹,而且也确实有成功的案例。

    光是相亲宴的报名费,以及期间衍生而来的其他收入,也是比不小的数目,如意庄不差钱,但谁也不会嫌钱赚得更多,身为如意庄大管家,玄参也是立志尽可能地多为两位主子以正当途径圈更多的钱,将净心寺求姻缘的人和如意庄的相亲宴绑定一下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心中有了章程,又和秦霜说了一番,得了些提点,玄参便退下准备着手去处理。

    也是在这天之后,又过了三天,再去净心寺拜佛祈愿的不少香客们便如愿地求到了平安符,画符,准确说是写经文用的纸质量算是中等,却并没有什么花纹装饰,就是平平无奇的纸上写着同样用墨汁写成的经文,叠成三角形再用红线在边缘缠绕,故意留下来的大约有两村长的线头尾部还缠着一个更小的硬纸片,正反面用钢印印着很小的‘净心’两个字,可以说是既朴素,又能一眼就看出是净心寺专有的平安符。

    别看它看着平平无奇,正因为它并不花哨,平安符又因在每日焚香的和尚们诵经念佛的禅室里摆放着,上头还萦绕这一股佛香味,更让人觉得庄重严谨,让人信得过,不是寻常小寺庙里随便拿来敷衍人的东西。

    除了平安符颇得香客们的推崇认可外,寺里的坐镇大夫那边也比从前更受人欢迎。

    从前大夫虽然每天都会在寺里坐镇,许多香客们也秉持着不要钱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思,大多会让大夫号一下脉,但真正开了方子后听话地会去抓药喝药的人却不是所有人,可自打说净心寺特别灵验的人越来越多后,不少人看出其中有不少是大夫的功劳,拜佛之余来看病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纯粹的香客,可既是香客又是病患的,还有纯粹的病患,总之净心寺的人流量是成倍地增加,香火越发鼎盛,连带的更加地带动了同福村人的经济发展,如今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将自家的房子陆陆续续地整修,甚至有的直接把房子推了重建,为了让远道而来的香客们愿意住下来,各个都将自家的房子往好了布置。

    房子住着舒服,离寺庙也近,香客们自然也愿意住下来而不是往隔着一些距离的荣镇跑,住宿问题得到解决后,村里一些手艺好的还聪明地做起一些小吃生意,村长特意在村子里开辟了一块空地作为小集,让家里婆娘手艺好的都聚拢在一块儿卖些拿手的食物,当然,也有不少卖香的,在年前这小集就初具规模,而今净心寺又红了一把,同福村也跟着发达,俨然成为了当地一个颇具名头的观光景点,外来人不少也都愿意在拜佛之余到小集上吃点本地食物。

    到这份上,秦霜给同福村的回报已然远远超出同福村对她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恩情,往后就算再出什么意外导致现在的富贵不复存在,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也不准备管了。若是还有人不长眼的又不甘寂寞地跑到她跟前来刷存在感,她可是一点都不介意将等同于送到他们手里的钱财再收回来。

    净心寺其他方面都安排得不错,只是主持一时半刻的还真找不到,好在这也不是非得马上找到,找不到就有多耽误事儿的急事,因春种在即,秦霜也就没多理会。

    冬季在忙碌中已经过去,春暖花开,又到了庄稼户们春种,开始耕种的繁忙时节,因为这回手里有了上等大米的粮种,如意庄和左右庄的天地里要种的粮食也要有变化,庄里人虽然平时也吃下等大米,但要是再空出田地自家种,未免太浪费了点。

    要不是因催化剂太逆天,如无必要秦霜并不打算拿出来,她还想连去粮铺购买粮食的步骤都省掉,庄里人吃的都直接用催化剂催出来,反正营养成分的流失也不明显,庄里其他吃食大多营养丰富,完全能补回来。

    ------题外话------

    今天可能要遭,二更还得再晚一点,而且更新字数会比平时少,等什么时候有空的时候再想办法补上把。
正文 【290】周岁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上等大米的粮种,索性今年如意庄里一亩下等大米都没种,所有田地空出三分之一留着种各种蔬菜,另外三分之二,百多亩地全拿来种上等大米!

    上等大米!那对于老百姓而言可都是非达官显贵吃不得的,更别说是在自家田地里种了,寻常人连种子都买不到,也不知到哪儿有卖的,就算真有什么人无意中弄到一点了,若是侍弄不好,也种不出粮食来。

    玄天国的上等大米,那都是种地经验非常丰富的人才能种的,既便如此,在收割之前但凡有一点不注意,都可能影响了最后的产量!

    刘朗种了小半辈子的地,经验肯定足够丰富了,但这近四十年里,他种得最多的不算那些什么玉米小麦粟米之类,单说大米,就是下等大米,中等大米还是这两年在如意庄开始种起来的,尽管庄里其他不懂中的的人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可在种中等大米方面他也一直非常用心,不敢有半点马虎。

    两年丰收下来好容易算是熟手了,秦霜又冷不丁给他换成了更难伺候,产量更少的上等大米,着实给了他不少压力!下等大米寻常产量每亩地大约有六百斤,用过肥料后能到八百,中等大米平均四百五到五百斤,增产后大约能有六百五十斤,上等大米最多也补回超过四百斤,增产后,差不多也就五百斤吧。

    上等大米的价钱本就比下等大米和中等大米都要贵上许多倍,要是他没种好,百多亩地的损失,光想想就肉疼。

    这也导致本来每年到了春种时节便极为忙碌,而且对翻地,育苗,移苗等异常重视且事必躬亲的刘朗今年劲头更足,对其他人的要求也更严格了,稍微有点没做好的就得被狠狠骂一顿!这也是每年庄里人难得能从刘朗这个老实人神伤体会到原来他也有脾气的时候。

    春种的事情从交给刘朗以后,秦霜就没管过,在这件事上算是完全放了权,庄内哪里缺人了要调人,也得玄参去问过刘朗,确定地里的人手足够才会把人调走,刘朗对产量很担心,但秦霜却是半点都不愁。

    以刘朗那认真劲,再加上效果绝对有保障的肥料,还担心产量上不来?就算真因为经验不足育苗的时候就有了损失,日后官府大批量购买肥料的时候送来的上等大米数目也足够能弥补那么一丁点的损失了。

    说白了,如意庄这边的两三百亩地就算加起来能产不少粮食,自家庄里的人一年根本吃不完,但对比和官府合作能得到的粮食,也只是个零头,并不值当太放在心上,秦霜也只是不想白瞎了地,加之其他蔬菜类种上三分之一也足够食用,还会剩下一部分被收进系统背包里当库存,这才没全都拿来种菜。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刘朗是土生土长的庄稼户,面朝黄土背朝天才是他的生存之道,要是不给他找点事情做,他可能都会觉得人生都失去了意义,更会认为住在如意庄里心里亏得慌,太实在的人有时候其实也挺让人觉得无奈的。

    秦霜种下这些上等大米也就全当是让庄里的人体会一下劳作的快乐,等到以后丰收后也让他们亲口尝尝自己种出来的上等大米,增加一下心里的满足感。

    只是,今年春种时最有满足感的,大约不是这两年早就习惯了种地的庄内人,而是文碧这个头一回有机会体验生活的大小姐,种地对她而言可谓是新鲜之极,每一个步骤都让她新奇不已,因种地负责人是刘朗,她的未来公公,她也非常积极地想帮忙,可惜她完全是个生手,刘朗不敢让她帮着育苗怕种坏了,又拗不过她的热情,只能让她帮其他人送送水,递递东西之类轻便的活,便是这样,文碧都做得相当乐此不疲。

    好在,虽然对种地很有热情,但毕竟确实是帮不上多大的忙,她也不会全天候地将时间花在田地那边,因其刘彦未过门媳妇儿的身份在众人看来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秦霜确定刘彦对她的感情后,也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肯定会帮他想法子让文家点头,知道文碧很羡慕庄内女子也有不错身手却不好意思开口的秦霜便直接对她说,让她可以找薄荷或是辛夷教她,在回京之前,她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至于以后?以后就要嫁给刘彦了,如无意外还得重新回到两仪县这边,难道还担心不能继续往下学下去?从文碧跟着薄荷俩人学起来,秦霜便留意到文碧在这方面极为有天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成长,身手几乎每天都在进步,直让秦霜觉得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要是文碧不是文家小姐,在如意庄开张前就被她找到,说不定此时她的水平都可能和合欢白术相比了!再不济也定然能挤进地字组前五!现在晚了两年多,就算她奋力追,可能也得花上一两年的时间,若是中途因有其他事情断了训练,时间可能还要延长。

    但不管怎么说,她有这般天赋,等过两个月回京的时候,怎么也能学得一身不弱的身手了,万一到时候京城还有人说她或者是文家的闲话,呵呵,到时候咱们不比嘴皮子,比拳头可好?保证让那些多嘴多舌地体会一下什么叫祸从口出。

    文碧卖力学习的一部分原因正是提前幻想了她回到京城后‘大杀四方’的霸气景象,也正是因还有这么个相当能吸引她,也会占用她很多时间的重要事情可做,她才没有一直耗在田里,也算是让刘朗松了口气。

    未来儿媳妇太能干太勤快,也会让人压力很大啊!

    ……

    从三月开始,因小麦,稻谷等粮食并不是都能同一时节种下去,春种一直得忙碌上两个来月,之后再种不同季节应季的蔬菜便不用再像种主食时那般耗费人力和精力了。

    在如意庄为春种如火如荼时,丹参三人也早就到了厉城,还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司徒将军让他们操练的将士们都制得服服帖帖,具体过程在此先不赘述,总之,那边的进展很顺利,操练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是了。

    到了盛城的秦天在这期间也往如意庄送了几次信,说说盛城那边种上等大米的情况,还有凤天府知府,就是那位卫知府对他们产业的关心,这也可以说是上头对他们名下田产中上等大米种植情况的一些探查。

    如意庄内守备森严,而且为了避免让秦霜和阿辰反感,官府也不敢轻易派人过来探查,倒是盛城的田产分布地段不完全在一起,秦霜也没在那边装上防护装置,因此难免会被人打探到一些庄内的情况,秦天去了那里主要就是得负责这些事宜,如意药堂暂且是完全没功夫顾及,依旧交给凤仙负责。

    之前玄子灏几人带走的肥料也送往了秦霜要求的几个区域,世子爷也派人送了信,很上道地说了一下肥料的使用情况,西北边那边也开始了春种,肥料一送过去便陆续都用了下去,只是要看成果还得等些日子,倒不是说要等好几个月到粮食丰收,只要等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从秧苗的成长情况看出肥料到底有没有用。

    系统出品的肥料效果来的都很快,说十天半个月都算是久的,基本上三五天的便能看出明显的变化,之后便是一天一个样,让人想不发现都难,一旦确认了肥料有用,接下来大概便该是更大批量的上等大米向她蜂拥而来了。

    但是,那一大批上等大米或粮种真要送到如意庄来,着实还得等些日子,眼下嘛,秦霜和阿辰正忙着张罗即将到来的他们宝贝儿子团团圆圆的周岁宴。

    首先,就得先确认一下周岁宴的时候要言情的宾客名单。

    前面的满月宴他们不说办得多大,但请来的客人确实不少,还办了流水席,认识的不认识的客人也来了一大堆,百日时倒是因为身在莲城没有大办,但周岁嘛,可马虎不得,要准备的事情不说多,但也挺复杂。

    拟定客人名单写请帖,给团团圆圆准备周岁宴的时候穿的新衣服,当天席面的菜单,这些都要秦霜和阿辰亲历亲为,当中后两者都只能秦霜来做,所以写请帖的任务就落在阿辰身上,夫妻俩都有事情要忙活。

    他们如今认识的人不少,能宴请的人也多,只是这些人有许多都不在两仪县,到时候礼物肯定会送过来,但人却因个中原因未必能来参加,比如远在莲城的庄家人,连翘,还有盛城沈家人,凤仙和秦天那头也忙得很,他们愿意快马加鞭来回赶路,秦霜还不愿意让他们瞎折腾呢。

    还有司徒玉,户部侍郎也不是什么时候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官职不想要了?

    他们相熟的人,不在两仪县的,方便来的就只有沈均了,此番回到两仪县便是准备彻底将喜乐楼交给沈家旁支的其他人做最后交接,正好赶上团团圆圆的周岁宴能参加,等参加完周岁宴,他就该回到盛城正式接手沈家百雀楼的生意,也要和庄青月完婚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她和阿辰能不能找到时间去观礼,若是时间上不凑巧,也就只能送上一份厚礼作为祝福了。

    说起来,团团圆圆的周岁宴,在知道了阿辰的亲人都尚在人世,和他关系似乎也都很好的情况下,本该也让他们参加的,可阿辰这身份太特殊了点,又还没将消息告诉皇上,玄子灏也忘了这回事,你说他们能写个请帖直接送到皇宫去,上面写着让皇上皇后来参加他们孙子的周岁宴吗?

    请帖到时候能不能顺利送进去都是个问题,让别有用心的人拿到手里就更头疼。

    偏偏本来可能有希望能代表阿辰那边亲人来的玄子灏,在送肥料方面也遇到点麻烦事。对于新事物,没亲眼看到结果的时候,人们总不愿意第一个尝试,西北边的当地百姓们对于将完全陌生的肥料撒到地里不但不会坏了收成还会让他们大丰收这一点非常怀疑,地方官怎么说服都收效甚微,无法,只得由身份足够高的玄子灏前去说服,这也让最初很顺利送了几个地方,满意为应该能抽空参加团团圆圆周岁宴的玄子灏,在给他们的信中遗憾地表达歉意,并且提前奉上了给两个小宝贝的礼物。

    如此这般排除下来,余下的便是两仪县,青远府范围内的宾客了,比较重量级的首选自然是宋远承宋知府,以及驻扎军的将军和陈栋陈副将,其次便是李县令,哪怕因肥料之事,他和如意庄的关系并不像从前那般融洽,可毕竟只要李县令还是两仪县的县令,如意庄办一些事情就要过县衙的一关,而李县令就算对如意庄有些不满,碍于上头有宋知府,如意庄还和上头达成了肥料生意,不能找麻烦,那就各自维持着表面上的客套不咸不淡地处着吧,至少明面上别太尴尬。

    其余剩下的就是如意庄的一二级会员了,这些人在庄内消费的最多,庄里有喜事肯定要宴请他们,喜好美食的有这么好的机会吃到更多好东西定然不会做过,而这些有钱人送礼物肯定也不会太抠门,秦霜和阿辰两个当爹娘的也能帮团团圆圆攒更多私房钱。

    秦霜为周岁宴的菜单,还有团团圆圆的新衣服也忙了好些天,如意庄的其他人也在庄内各处开始布置起来,之前庄里人成亲,比如刚过没几个月的半夏和红花,主要布置的也是宴席院和他们住的左庄,但到了团团圆圆这里,别看他们小,可他们是如意庄的小主人,办周岁宴当然是全庄都要布置起来,包括本庄所有院落,以及左右庄也都要布置得充满喜气,福气!

    其重视程度也不比过年差到哪儿去,甚至于秦霜和阿辰,包括几位疼爱团团圆圆的疯老头儿都少有的出面监查着这些琐碎的准备工作,一有觉得不合格的地方就重新做,直到弄得尽善尽美为止!

    就在这全庄人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周岁宴的日子终于来到。

    这一天,如意庄干脆暂停营业一天,从早上开始整个庄里的人便忙活开来,流水席一摆摆一天,在各个开放的院子里摆了整整三四百桌!光一批客人坐满就能坐上四千来人!流水席主要是给那些没有特意送请帖的,只是听说了如意庄两个去年出生的孩子办周岁宴的消息的来吃席的客人们。

    别听一批客人四千这数据听着吓人,都占了两仪县县城的一小半人口,似乎流水席根本没必要摆一天,来个两批客人就能把人都招待齐活了,可来吃席的客人又何止只有县城里的人呢?

    整个两仪县除了县城外,周围就有好几个镇,规模稍小一点,或同等规模,只非县城的城市也有好几个,周边再有村镇,还有两仪县周围另外两个县,整个青远府大多数人都听过如意庄的名字,难得有机会能免费,或者只需要付出很少的一点份子钱便能吃上一顿丰盛又美味的美食,你想想,得有多少人抢着过来给团团圆圆送祝福?

    那能是几千人那么简单的吗?便是一整天的人流量超过上万甚至更多都一点不稀奇!你还别忘了,宴请名单里还有驻扎军呢!请帖是只给驻扎军的将军和陈栋副将送,但到时候来的可不是只有他们俩,请帖上头也是写的宴请驻扎军的将士们!就算陈栋他们不好意思把所有人叫来,上次过来帮忙的百来人得带过来吧?再有县衙的官差,府衙的官差,单这些人算上都上千人了。

    所以摆上三四百桌摆一天,完全不必担心太过夸张,秦霜还怕这些席面都不够人吃的呢,她对于目前如意庄的名字能带来的影响可是半点不敢低估了,就算到时候不如预期的会来那么多人,为了自家宝贝儿子把排场弄得大一点,就算最后稍微有点浪费了,也完全不必心疼,他们浪费得起!

    事实上,秦霜也确实没低估如意庄的影响力,一大早上,庄子的大门一打开,外头就站了乌压压一大片人,直把开门的人都吓了一跳,将大门大开,让出路来,外头的客人们立时喜气洋洋地向迎宾的人一边道喜一边往里走。

    真正送了请帖的那些客人们,秦霜和阿辰给他们写的开席时间是下午临近黄昏时分,吃过晚饭正好给团团圆圆抓周,这会儿来的大多是来吃流水席的,并不需要主家人亲自接待的客人,便是驻扎军的人也都是午时前后才会过来,所以,上午的时候主院那边的人都没有露脸。

    尽管如此,却也丝毫没有影响了来吃席的客人们的好心情,将他们聊表心意的份子钱交给迎客的二三组人再说些吉祥话后,各自急吼吼地上桌,等饭菜一上来便敞开了肚皮吃!一个个的那饿狼扑食一般的凶悍劲儿都好像好几天没吃饭,势要将如意庄吃穷似的。

    不过就这么点吃食,还真不可能把如意庄吃穷,想吃穷秦霜的家底儿,他们可能得吃上好几十年才吃得完!

    在前头几个院子里客人们热火朝天地吃,庄内人热情周到地接待时,主院内,以抱着团团圆圆的秦霜阿辰为首,合欢白术,玄参,疯老头儿,刘家人,以及地字组许多人都围在前厅里。

    问他们为什么都聚在这里?答案就在摆放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的那些零零碎碎各式各样小玩意上了。

    一般周岁宴上,家里都会准备些东西让孩子抓周,上面也提过如意庄安排的是等晚上吃过席以后在众宾客面前当场让团团圆圆抓周,但那只是明面上的,现在的这个,则是只有如意庄内部人员在场的内部抓周。

    抓两次周什么的,听起来很奇怪,哪儿也没有这种风俗习惯,但秦霜这也是没办法,她也觉得抓周很是有趣也颇具意义,对此很是重视,因为重视,才更不能随便敷衍了事。

    寻常抓周摆放的东西无非就是什么文房四宝,一些珍奇宝贝,没开刃的刀剑匕首,或是金银元宝铁算盘,总之就是些能代表各行各业的比较有代表性的东西,根据孩子的选择,初步地判断一下日后孩子可能中意的,比较适合的发展方向。

    ------题外话------

    今天少了两千字,以后有时间补上!
正文 【291】景麒景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也不是说非常相信抓周的结果,但既然有这么一个流程,尽量认真的点总不会错,在一些不能完全算自己人,或是尽管信得过,但也没把一些隐秘透露过的人面前,有些东西是不好拿出来的,为了给团团圆圆更多选择的余地,秦霜和阿辰商量过后才决定给他们抓两次周。

    这一次内部的抓周,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地上摆放的东西便比起寻常人家抓周放的东西要多了许多,而且当中有许多,大概拿出去也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吧。

    一些寻常人家的孩子抓周时会有的东西一样不缺不说,还增加许多小玩意,包括一些珍奇药材,秦霜用的袖里针,其他小暗器也有好几样,此外,她还从商城里拿出了好几十样杂七杂八的东西,当中有一些有各种功用的小装置,还有好几样热武器,沙鹰,没有启动的小型炸弹,还有上万点数买的小七那个时代被淘汰很多年但杀伤力依旧极大的激光武器等等。

    把东西都放后之后,秦霜和阿辰便将团团圆圆放到了柔软的地毯上。

    “乖,去拿一样自己最喜欢的。”秦霜拍拍团团的小屁股说道。

    阿辰也将圆圆往前推了推,两个孩子互望一眼,然后往放满了许多东西的中心地带爬了过去。

    团团圆圆长得比其他孩子都要健康的多,翻身,坐立,爬动,长牙,每一个成长过程也都比大多数孩子更早一些,婴儿一般都是周岁能走,但这两个孩子却是在十个月左右时便能自行摇摇晃晃地走动,而今更是能走得非常稳,只是,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两个孩子平日里如非必要的时候,都是能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决不站着,此时被爹娘放到地毯上,也拦着费力站起来,便只能手脚并用地往中间爬,那动作嗖嗖的比走路可快多了。

    周围的人都目光发亮透着好奇和期待地望着两个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绸缎小衫的奶娃娃,想看他们究竟会抓个什么东西。

    很快,两个孩子爬到那些东西当中,满是好奇地开始扒拉扒拉这个,又翻弄一下那个,基本都是拿在手里玩一下就扔到一边,似乎并不是很中意的样子。

    疯老头儿摸着下巴煞有其事地说道:“我这两个宝贝徒孙根骨清奇,是学武的好料子,肯定会抓刀剑棍棒一类的兵器!”

    刘朗却道:“我倒是觉得老爷子说得不对,这两个孩子平时没事就喜欢拿着孔明锁,九连环玩,团团如今都能自己将好几种孔明锁拆开再装上,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日后定然是要有大前途的,舞刀弄枪的容易伤到自己,可不好。”

    疯老头儿瞪着眼睛道:“学武当然少不得有点磕磕碰碰的,但等学好了以后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欺负了!”

    刘朗笑着打趣道:“我怎么记得前两天圆圆不小心走路的时候摔了一下老爷子都心疼地哄了好半天,您真的舍得让他们学武磕碰?”

    疯老头儿张了张嘴,想到前两天圆圆摔跤红了膝盖,顿时闭上了嘴,神色有些纠结。

    刘倩倩道:“小霜姐和姐夫手里的产业那么多,以后肯定要交给团团圆圆,说不定他们继承了小霜姐经商方面的才华呢?你们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抓个算盘金元宝什么的?”

    “抓元宝多俗气啊。”疯老头儿不赞同地连连摇头,“就算不抓个兵器,怎么也该抓支毛笔砚台一类,最好是他们一个学文,一个学武,文武双全就齐活了!”

    刘倩倩扭头看向不曾发表意见,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的秦霜和阿辰,“小霜姐,你们觉得呢?你们希望团团圆圆抓点什么?”

    “无所谓,他们想抓什么都可以。”秦霜目光不曾从孩子身上错开,微笑着道:“只要是他们喜欢的,我都没有意见。”

    阿辰也道:“反正不管他们抓什么,日后想学什么,我和霜霜的儿子都是最出色的。”

    秦霜点头,没错,他们家儿子当然是最出色的,有她和阿辰指导,不论文武或经商从政,总归都不会比任何人差,也比任何人更有底气。

    而且,若是以后阿辰回到京城,恢复身份,这两个孩子便是皇孙,日后说不得还会有一个能继承皇位,刘朗舅舅和倩倩他们的期盼显然远没有两个孩子日后可能有的成就那般广大。

    其他人对秦霜和阿辰这般对自家儿子毫无原则的自豪自信早就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有什么,疯老头儿甚至还觉得格外有道理地跟着嗯嗯点头,没错,他的乖徒孙就该是最出色的!

    “看,圆圆小主子抓了块玉石,他是不是最喜欢那个?”地字组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众人赶紧看过去,果然看见圆圆抓起了一个秦霜特意从商城里买的品质极高的玻璃种玉石,上回去莲城时,圆圆就在赌石方面展现了他的天赋,若是他真的拿了一块玉石倒是也不难理解。

    秦霜看着那块苹果模样的玉石,心中升出一抹猜测,紧接着,在其他人都以为圆圆已经决定了要抓的东西时,就见他张开小嘴儿将那玉石送进了嘴里。

    “啊!”周围响起好几道低呼声。

    玉石是洗干净后才放上去的,倒是不怕不干净的问题,只是显然的圆圆的行为超出了其他人的预料,还是秦霜和阿辰早就猜到圆圆可能会如此,之前秦霜给团团圆圆弄辅食时曾在他们面前将苹果泥挖出来放到碗里,所以两个小家伙都是认得苹果,也知道这东西可以吃的。

    刚刚圆圆拿起玉石后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估计就是在确认东西是不是以前看过的,没马上张嘴咬,多半是觉得和以前见过的苹果颜色不一样不太确定,现在嘛,果然是不一样的,硬硬的,咬不开不说,还一点香味都没有!

    圆圆虽然确实喜欢玉石,但显然现在周围还有其他许多感兴趣的东西,手里不能吃的玉石的吸引力就没那么大了,咬了两下没咬开便随手将沾满了口水的价值极高的拳头大的玻璃种玉石随手扔到了一边,然后继续趴着去扒拉其他东西。

    众人遗憾地叹了口气,又看向团团那边,发现这个小家伙比圆圆更挑剔,拿起的东西不少,但就没有一样能在手里多把玩一会儿的,毛笔?抓起来看两眼,扔掉!算盘?扒拉两下,听听响,腻了,扔掉!疯老头儿很期待的长剑,还有匕首?长剑拎了拎,太沉,没拎动,扔掉!匕首是插在鞘里的,团团拿在手里的时间比起其他东西倒是久了一点,也没特意把匕首拔出来。

    众人以为他准备选择匕首了,正想开口,却又见团团似乎腻了一样再次将匕首弃之不顾。

    “……”

    “这小家伙该不会到最后都不会选任何一样东西吧?”疯老头儿喃喃一声,其他人也觉得就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相当大。

    秦霜道:“不会。”

    阿辰道:“要是他选不中,就重新让他继续选,直到选一样为止。”总不会真的让这家伙不把抓周进行到底的。

    毕竟,他们两个当爹娘的也很好奇两个孩子最喜欢什么。

    不知不觉中,一大半东西都被团团圆圆筛选过,当团团来到秦霜摆放许多从商城买的热武器区域时,爬行翻找的动作明显地慢了下来,一双剔透明亮的眼睛里也闪烁起比之前掠过许多东西时更明显的兴趣。

    秦霜看着团团那显而易见的表情变化,即便是孩子还没拿某样东西,心中也已然有数。

    当团团拿起一把沙鹰在手里把玩,还很准确地用小手握住枪托,手指头往扳机上够的时候,秦霜的唇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容。

    不愧是她儿子!

    阿辰的脸上也满是对儿子的好眼光的满意,他们之前也将没装子弹的沙鹰拿出来给团团圆圆玩,还用空包弹射中一些靶子逗弄他们,当时团团就表现出了极大的乐趣,现在看来,团团对使用手枪大杀四方想来有着浓厚的兴趣。

    地字组的人人手配备着一把黑星,对秦霜和阿辰手里的沙鹰也曾借来用过,对手枪也算是相当熟悉,看见小主子居然选了这么个东西既觉得倍感惊奇,又觉得理所当然。

    两位主子武力值那么高,身为他们的儿子的团团小主子在这方面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天赋和兴趣?

    团团拿着沙鹰很是把玩了好一会儿,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决定了就要这把手枪,可是,没多久,他又将手枪放下来,去够旁边的另一把小型激光手枪。

    唯一和之前抛弃掉许多东西时不同的是,他拿激光手枪的时候也没把沙鹰扔到一边,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顺便将沙鹰放在了自己腿上,一副我两个都准备要的节奏。

    到此,就算团团又玩够了激光手枪再去拿其他东西,众人也大致明白他选择东西的意向了,虽然是没选择冷兵器,但这些热武器的杀伤力也不弱,所以,团团最终还是算选择了‘武’的方面?

    秦霜轻点着自己的下巴说道:“看样子以后等团团稍微大一点,得好好教教他射击方面的技巧才行。”说不得能培养出一个神枪手来。

    初期因为孩子太小,自然不可能用有后坐力的真枪,先用其他飞镖或是商城里其他几款没有后坐力的新式枪械来练起,等到团团的身体长到足够强壮时再适应后坐力,调整射击时的角度来控制子弹的方向等等,秦霜的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着日后该给团团做的训练,不消片刻就有了初步的计划。

    阿辰没秦霜那么夸张,但也在想着以后得亲自培养宝贝儿子的枪法,若是团团喜欢的是舞文弄墨,他肯定无能为力,因为在这方面他并没有特别的喜欢,也说不上在行,但要抡起枪法,他在自家媳妇儿的言周教下,也是百发百中,弹无虚发,给儿子做榜样绝对够了!

    团团这头基本有了定数,正好圆圆也选的差不多了,和团团的选择相比,圆圆手里拿着的东西就让众人心情都有些微妙了。

    只见,圆圆的手里拿着一个摆放着几种不同功效的药丸的半透明小盒,为了防止误食,盒子不能随便打开,但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而且药丸的味道也会从盒子的缝隙里透出来,圆圆将东西拿到手以后就没想过要放下来,还一直试图将盒子打开,嘴也好几次往盒子上咬。

    这一番举动就让人有点不太好确定拿到这东西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要说是日后可能在医学方面有天赋,能继承秦霜的一身医术吧,偏偏圆圆那副馋猫的模样看着说是对医术感兴趣,不如说是对吃感兴趣,想想之前他也咬过苹果形状的玉石就可见一斑了。

    但要说他日后最感兴趣的是吃,可能会从事美食相关的事情,比如继承如意庄,或当个美食家,喜好美食,药丸能选在美食的行列当中吗?圆圆拿的那盒子里的药丸是秦霜放的,她知道那几粒药丸都是什么功效,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那几粒药丸的气味都比较清甜。

    所以……圆圆偏好的还是主要在吃,其次可能是医?

    “既然东西都选中了,那就这样吧。”阿辰不等其他人下定论,直接开口道,说完便喊团团圆圆的名字,让他们回来。

    两个孩子一个手里拿着一盒药丸,一个左右手各拿着一把杀伤力很强的热武器,吭哧吭哧地往回爬,因为手里有东西,爬行的速度慢了不少,秦霜和阿辰看不过眼,中途便干脆走过去把孩子包起来。

    他们这两个当爹娘的都没有意见,其他人当然也不会说什么,虽然圆圆抓的东西不太好判断喜好,但不论是医还是食,总归都是如意庄颇为擅长的领域,双管齐下或任选其一都是喜事,众人的脸上也都满是欢喜之色,觉得这俩孩子不愧是秦霜和阿辰的儿子,都继承了他们能力的一部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都去前面吃点东西吧,驻扎军的人也该快到了。”秦霜对玄参道:“这里的东西也收拾一下,该收起来的东西先收到主卧去放着。”

    “是。”玄参叫了几个地字组的人帮忙,没多会儿便把放了满地的东西都撤走。

    团团圆圆被抱起来以后基友默契地一副献宝样地将手里拿着的东西交给爹娘,嘿嘿地笑着,可爱的模样直让他们忍不住对着两个孩子的脸颊用力亲了好几口。

    “儿子真乖!”阿辰喜上眉梢地拿着团团给他的两个热武器,顺手塞进了怀里,这东西可不能也一块儿拿到前头去让其他人看见。

    秦霜也收下圆圆给的药盒,也不介意上头还粘着口水,作出塞怀里的动作实则放进了系统背包里。

    当如意庄的内部主要人员来到前面几个院落时,正如秦霜所言,驻扎军的人也刚来不久,他们到的时候陈栋等人也才刚刚入座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见到秦霜和阿辰露面,陈栋和身旁的一个剑眉星目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俯身说了句什么,便见那男子抬头看向秦霜二人,和陈栋一起站了起来。

    此人正是驻扎军中官职最高的将军,也是陈栋的上司,严鸿严将军。

    有之前司徒玉提及严鸿乃是司徒家培养出来的人才,上次驻扎军又帮了他们一把,面对他们,秦霜和阿辰都很是客气,严鸿虽然看起来是个很严肃的人,但实则性格却颇为随和好相处,双方寒暄几句,气氛也相当不错。

    驻扎军这回来的人就是上次过来帮忙的那些人,还有严鸿身边的少数几个亲卫,加起来也不过才一百二十多人,一共才站了十几桌,秦霜特意将他们安排到离主桌比较近的位置,也是因他们和那些来吃流水席的人不同,是如意庄亲自邀请来的宾客。

    流水席主要是摆在川菜院和快餐院,药膳院三院,写了请帖的客人们的桌位则都是在宴席院,饭菜方面比起流水席的席面也来的更丰盛精致,驻扎军的将士们食量又比一般人多,秦霜特意叮嘱厨房给他们加大了分量,难得请他们好好地搓一顿,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吃得半饱不饱地就走吧?

    驻扎军的将士们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不是因为性格问题,当兵的人一般都很豪爽,但秦霜给他们摆得席面上的菜比起他们平日吃的丰盛太多,虽然他们本就是受邀来吃席的,可真让他们敞开了吃,他们着实有些不好意思,怕吃得太多讨人嫌。

    还是秦霜特意让地字组的几个人也穿插着和驻扎军坐在一块儿,做出表率来不客气地开动,顺便也给左右的将士们夹菜,慢慢的才让这些将士们逐渐放开,痛痛快快地吃了起来。

    说起来自从上回陈栋带人帮了如意庄一把以后,这几个月来秦霜隔三岔五的就让人往驻扎军的军营里送了不少东西,都不是多贵重的东西,都是些鱼干肉干干蘑菇干辣椒等干货,细粮也会送去一些,主要旨在让他们改善伙食,吃得更好一些,药材方面,外伤药也会定期地给送一些效果好的,为了防止他们将东西再返还回来,秦霜还特意搬出了司徒家的名头,让他们无从拒绝。

    几个月来驻扎军的伙食情况得到了明显的改善,绕是如此,和今天的席面比也还是差得远了,这才导致驻扎军的人不好意思敞开了肚皮大吃特吃。

    因其他宴请的客人们都还没来,秦霜和阿辰也都暂时坐到了严鸿和陈栋这一桌,一边和他们说这些闲话,一边给之前抓周爬得累了的团团圆圆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关于如意庄能够增产的肥料的事情,外界的寻常百姓目前得到风声的还很少,但官家的人之间却各地都有着渠道获取消息,各地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军营里的人也有有些背景的,肥料之事震惊朝野,整个京城的官员们都极为重视,没道理半点不知。

    再说了,驻扎军本身就在青远府,离如意庄最近,又和秦霜阿辰打过交道,之前也有了点私下的协定,比起其他人来,知道得不但更早些,也相对没那么多避讳。

    几个月前玄子灏一行人来时,为确保世子爷在青远府时的安慰,驻扎军也早就得了宋知府的提醒,之后那么多的肥料运往西北边,动静也颇大,更是都被驻扎军看在眼里,今天正好来参加团团圆圆的周岁宴,严鸿便也试探着询问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大概是怕问到不愿意提起的内部隐秘,严鸿没打算刨根问底,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秦霜本就有意向也给驻扎军军营那里提供肥料,包括能改善土地的药剂来让他们从内部自己改善口粮问题。

    这种改善,和秦霜给他们时不时地送东西改善不同,是能够长远地,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地惠及军营的大好事,严鸿连饭菜都顾不上吃了,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地准备仔细听秦霜是什么打算,想着只要能让军营里的将士们改善艰苦的环境,付出多少代价他都愿意!反正,如意庄和司徒家交好,以之前经常往驻扎军送东西的情况来看,如意庄的人都极为厚道,他也并不觉得会对他们提出什么为难的要求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秦霜是有意交好他们,结个善缘,想尽量让驻扎军在如意庄有需要的时候,哪怕不用她手里的司徒家的信物,也能过来帮他们的忙,而且还不只是信物能调遣的五百人上限,最好是整个驻扎军三千人,真有不得已的情况需要调动,二话不说就能全部动起来。

    秦霜明白要做到这一点非常不容易,连宋知府若有需要调动驻扎军的情况都得和严鸿将军协商,再往上请示才可能用上一部分人,她一个没有半点官衔的人,想随意调动整个驻扎军,难度不是一般地大,想一口气就让严鸿答应也不可能,除非是循序渐进地给驻扎军送去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不是给某个个别人的贿赂孝敬,而是惠及所有将士们的好处。

    秦霜也没有明确地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只是以司徒家的名义表示见不得将士们受苦,而如意庄又有这个条件帮他们改善,若是他们觉得受之有愧,可以请示司徒博大将军,如果司徒大将军也同意,让他向上头申请,她不但可以将肥料给他们驻扎军,其余军营里也可以酌情地在多拿出来一些肥料,而且价格方面较之之前给玄子灏周礼的,还能再优惠一些。

    要是秦霜以私人名义和严鸿相谈,严鸿可能还会游移不定,但直接摆出司徒大将军的名字,还说可以征求大将军的意见,严鸿心里就放心多了,对如意庄也更加感激,双方友好地协商了一会儿,虽然不能马上就敲定事情,但也算是有了默契,后续的如无意外,肥料和药剂必然都会送往驻扎军的军营里。

    秦霜并不担心到时候司徒大将军会不同意,她主动给将士们送好东西,司徒大将军有什么不愿意的?求之不得才是真的,让将士们都吃饱饭,平时操练也能更卖力,到万一真有什么战事的时候也能排的上用场,只要是有利于国家,将士们的事情,相信司徒大将军都不会拒绝,只会讲他们如意庄的恩情记得更劳,更坚定地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某些人想得到权力就喜欢在官场上用各种手段,而她想得到足够多的后盾,相比之下却更喜欢往军方动脑子,谁让兵哥哥们总是比阴险的政客来的更可爱呢?

    等到秦霜和严鸿将军谈得差不多时,其他的被邀请的宾客们也陆续来到,而严鸿将军带过来的驻扎军们也早就吃得饱饱的,将士们如无特殊情况不得在外留宿,从如意庄到军营路程又不短,看宾客来的越来越多,也是为了避嫌,严鸿并未久坐,对秦霜再次道喜,将给团团圆圆的份子钱和礼物送上,便带着将士们离开了如意庄,和其他客人们错开。

    前脚驻扎军一走,后脚他们坐的位置上吃干净的盘子都撤得干干净净,等其他宾客进来时,各桌都跟新摆上的一样,玄参作为如意庄大管家负责主要的接待工作,秦霜和阿辰听见周围的宾客们向他们道喜时只略微点点头让他们吃好喝好便不再多言,直到宋知府,李县令,还有好些日子没见的沈均来时才亲自迎了一下,并将人都引到主位那边去。

    “几个月没见,团团圆圆都长这么大了!小孩子长得可真快啊。”沈均摸了摸团团圆圆的脑袋,感叹了一声。

    秦霜道:“沈峥家的孩子,我记得是叫沈霖吧?那孩子应该也和团团圆圆长得差不多大了吧?”

    沈均仔细看了会儿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打量着他的团团圆圆:“还真没有,按理说你们家团团圆圆是双生子,应该比寻常孩子小才对,可看他们的样子,分明比沈霖长得还要快,真是奇了。”

    宋知府笑呵呵地调侃:“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意庄里有许多好吃的吃食,秦霜和阿辰给他们喂得辅食我瞧着也比其他人家给孩子吃的种类要多得多,吃的好了,孩子长得自然也会更好。”

    百雀楼的名气比起声名大噪后的如意庄是依旧更胜一层楼不假,但要抡起创新方面,却比如意庄差远了,沈均也瞧见了桌上摆着的好几样他都没见过的一看就是给孩子吃的辅食,也认同了宋知府的说法。

    他侄子沈霖吃得食物他也不是没见过,但说实话,种类确实没这么多,从能吃辅食开始,增加的食物也不过就是面糊糊,米糊糊,偶尔里面放点蔬菜泥,再就没有其他的了。

    这个时代的人给周岁前后的孩子吃的辅食种类非常单一,基本都是将粮食做成糊糊,面糊,米糊,玉米糊等等,营养倒是不差,但也不能说能全面地给孩子提供各种营养,比如水果当中富含的许多维生素,粮食里相对就要少得多,有些甚至没有,还有一些不会给孩子造成不良影响的少部分河鲜海鲜也可以做成方便孩子食用的样子,让他们能够更多地吸收营养,利于成长。

    这也是团团圆圆明明是双胞胎,出生的时候比一般婴儿小了不少,但越到后期长得越快的主要原因。

    沈均看着团团圆圆长得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忍不住向秦霜详细地讨教了一番做辅食方面的讲究,就连宋知府和一直保持低调没有主动搭话的李县令也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这俩人家里也都是有妻女的,家中若有孩子出生,日后这些东西便能派上用场,这年头小孩子一个养不好夭折的不在少数,能多增加点育儿经验总不会错。

    沈均除了是给自家侄子记,也是为了他自己,不久后他也要和庄青月成亲,成了亲,孩子还会远吗?为了以后自己的孩子也能长得和团团圆圆一样好,他也得用心将秦霜说得每一句话都记得牢牢的。

    阿辰一边喂怀里的小儿子吃饭,一边听着秦霜给沈均说各种辅食对孩子那方面有帮助,有些能让骨头长得更好,有的则能让孩子更加聪明,还有的能让孩子少得病等等不一而同,连他都没听过如此具体的,也是因他一向很相信自家媳妇儿,她说喂什么对孩子好就喂什么,不会多此一举的非要问这个吃了什么用,那个吃了对哪里好之类的问题。

    发现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说完的迹象,阿辰皱了皱眉,对沈均道:“说这么多你也不见得全都能记住,改天直接给你手抄一份你回去慢慢记就是了,反正现在暂且也用不上不是吗。”

    沈均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那秦霜?”

    “我无所谓,这两天我找个时间给你将吃食的名字还有做法也都写下来,随你往沈家那边送还是自己留着都好,若是有其他亲朋好友需要的,也可以教教他们。”

    宋知府趁机也说了一句,“若是不麻烦,也给我抄录一份吧。”

    “当然没问题。”秦霜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其实宋大人也可以想办法将这些辅食向外推广,让青远府有条件的人家给自家孩子多做些辅食,说不得能减少孩子夭折的几率。”相应的,时间一长,青远府的人口增长比例肯定也能上来。

    现代是人满为患,与之相反的,古代的人口就完全不够看了,算上其他国家的人,整个时空的总人口加起来能有个上千万?还不如现代一个城市的总人口多。

    古代粮食的低产量是个严峻待解决的问题,人口增长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若是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解决,无异于是极大的好事。

    宋知府俨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原本只是随口闲聊,此时神色也不由认真了几分,沉默了片刻后,深深看了秦霜一眼,道:“我在此先代青远府的百姓先谢过了。”

    原本这些辅食秦霜是满可以只在如意庄里当作新的盈利的途径销售的,可她既然表示可以直接将各种辅食的作用,做法都抄录给他们,便是告诉他,没打算靠此赚钱,让他推广给青远府的其他百姓,其延伸的含义自然也是不介意推广得更远,乃至可以直接上报给皇上,让整个玄天国的百姓们都能获益。

    也许这并不能从根本上将孩子不好养的问题解决,但有些夭折的孩子并不是因生下来时先天有缺陷,而是家庭条件限制他们无法吃到足够他们活下去的条件,之前秦霜拿出来的肥料,最多两三年内定然能让玄天国内许多食不果腹的百姓们的生活条件都得到改善,届时,婴儿夭折问题本身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改善,再有这些能让孩子们长得更好的各种辅食,起作用只会更大,更明显。

    这么一想,如意庄对玄天国的贡献可真的是太大了!只如此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就能解决掉其他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绝非常人能做得到的,果然,此女非池中之物!

    目光在阿辰身上扫了一眼,宋知府不禁在心中感叹,如此有能力的女子,若是没有嫁人,他就让他儿子娶回家给他做儿媳妇了!不过再想想,说不定要不是有了团团圆圆,秦霜也想不到如此丰富的辅食种类吧?

    “对了,团团圆圆的大名是什么?这都周岁了,你们不会还没想好吧?”沈均忽然问道。

    “当然已经想好了。”阿辰斜了眼沈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周岁了还连个大名都没给想,是当他们是有多不负责任?

    团团圆圆的大名起了以后办户籍时都在县衙那边入了档,李县令,还有他上司宋知府都关注着如意庄自然是知道的,在座还不知道的也只有沈均一个了。

    秦霜戳戳团团的脸颊,道:“团团的大名叫景麒,圆圆叫景麟,跟我姓秦。”

    等阿辰恢复太子身份后,便该叫玄景麒,玄景麟了,随父姓或随母姓,两个名字都很顺耳。

    “景麒,景麟吗?好名字!”沈均由衷地称赞了一句,关于姓氏,沈均没什么想法,也可以说早就料到了,除非阿辰改个名字想个姓氏,不然也只能随秦霜的姓了。

    这大名秦霜打从知道阿辰身份后心里就有了主意,也起了好几个月了,这期间在团团圆圆面前没少提过这两个名字,两个小家伙也都知道是他们的名字,本来都乖乖地让爹娘给喂食,听见有人叫,齐齐抬起头来看向沈均。

    被两双干净的眼睛茫然地盯着看,直把沈均的心都给看化了,暗想着赶紧把这边的事情办妥后回盛城成亲,争取也早点让青月给他生个儿子或女儿!

    边吃边聊地一直到戌时,秦霜便让玄参开始准备抓周用的东西,进行二次抓周。

    除了庄内的人备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是请来的宾客们准备的,也都放到了抓周物件当中,看着和之前内部抓周时秦霜从商城里买的许多东西都算在内的总分量也都差不多。

    宾客们发现如意庄准备的抓周用的物件有许多都是一看就知道价值相当昂贵的宝贝,什么夜明珠啊,玻璃种玉石啊,珍珠玛瑙都不新鲜,便是连算盘都是纯金的!还有一看就有好几百年份的长得特别好的人参都摆了俩,这大手笔让所有人都不由暗暗咋舌。

    再次将团团圆圆放到地毯上,让他们去挑一样东西,两个孩子也一回生二回熟了,比起在主院前厅时那样左看右看,玩玩这个,咬咬那个的情况不同,被放下来后目光往一堆东西里一扫,便相当有目的性地往某一个特定地方向爬了过去。

    周围聚集了许多人围成圈,纷纷面带着善意的笑容地看着两个孩子,和左右的人小声地说这话。

    “瞧瞧,这两个孩子这动作够快的啊!”有人啧啧称奇。

    “莫不是已经有看中的东西了?”

    “应该没这么快吧?这里放着这么多东西,哪儿能一眼就看出喜欢的东西来,又不像我们这些大人。”

    “说得有道理,孩子还小呢,怕是有许多东西便是拿了都不见得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大多数宾客的意见都差不多,他们也都参加过不少亲朋好友或有生意往来的同行家里小辈的周岁宴,抓周也看过不少,可以说所有的孩子都是懵懵懂懂地在一堆东西当中胡乱爬动,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有什么用处,最后抓到的东西也不少都是些没大用的东西,偶尔能抓到文房四宝,算盘元宝这类物件,便能让主家的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今天来参加周岁宴的这些宾客们不少都在心里想着,这两个长得很是漂亮的孩子随便哪一个抓个算盘元宝,或是其他一看就很贵重的宝贝,他们也好说些吉利话让如意庄的主人高兴高兴,留下个好印象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合作机会,成功几率也能高点。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唔,至少和他们预料的发展完全不一样。

    从内部抓周时两个孩子抓的东西就能看得出,他们对文房四宝或是那些庸俗的宝贝之类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两个小家伙是典型的不走寻常路!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团团圆圆也都靠近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这里没有之前团团选择过的热武器,只有几样并不大的匕首和短刀,团团被抱着的时候就大致扫到过周围所有的东西,确定没看见他最喜欢的那些后,便退而求其次地准备那几把刀,什么一个人只能选择一样的规则,他才不管,喜欢的东西就要全部弄到手!

    爬呀爬,没多久就爬到那几把匕首短刀跟前,都是早前就摸过玩过的东西,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便双手一扒拉,都扒拉到自己怀里,然后回头往秦霜这边看,眨巴着眼睛等着亲亲娘亲过来抱他,没办法,匕首短刀成人看来很小,对刚满周岁的孩子而言还是大了点,重了点,又不只一样,已经试过拿着手枪爬动很累得慌的团团很聪明地选择了等着人抱,就不自己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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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把昨天少了的两千字补上~二更字数和往常一样,晚点更~!╭(╯3╰)╮!
正文 【292】提上日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一头的圆圆效率也很快,同样的装盒子里的药丸是没有了,但还有其他又能吃又有很好的治病功效的珍贵药材啊!在诸如虫草首乌野三七,人参灵芝天山莲等珍贵药材中,圆圆慧眼识珠地将最值钱的五百年的人参舀在了手里,然后献宝地回头对秦霜咧起嘴角,“娘,娘做,吃吃!”

    秦霜:“……”

    阿辰:“……”

    夫妻俩依旧闹不懂圆圆这孩子的天赋究竟在吃方面,还是在医方面,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了。

    通过两次抓周团团圆圆拿的东西都极为相似来看,别人家的孩子抓周准不准他们是不知道也不感兴趣,但他们家两个儿子,估摸着是*不离十,以后的发展路子恐怕八成会和他们今天拿的东西有关。

    这样也好,至少没白弄这么个仪式不是?才周岁就对他们未来的发展心里有了数,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们走歪路耽误时间了。

    身为妈妈的秦霜表示,对自家儿子,她放一百二十个心!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匕首短刀或是人参都算得上是好东西,不少宾客们竞相向秦霜和阿辰道喜,说以后团团说不得能给他们考个武状元的有,因圆圆拿了人参最后表达了一句要娘给做了吃,众人想到人参可以做成参汤,又联想如意庄做得营生,比起医术方面,便大多都是说他们的小儿子日后能继承家业,将生意做得更大诸如此类。

    明明拿的是药材却一个劲儿往经营饭庄上去猜测也是醉了,别人不知道,宋知府和如意庄内部人员还不清楚吗?如意庄真正厉害之处又何止是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声名远播的各种独特的饭菜?

    人家都能将全国各地不少名医都无法查出来病因的盛城沈家老爷子的身体治愈,据说还给那个曾经是三品大员的赵达赵老爷子延长了寿命,宋知府自己也亲自被合欢针灸治疗,治好了多年的肩周炎和身体其他方面的毛病,如意庄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是他亲眼所见的,按照如意庄总是不将所有底牌拿出,总能扔出更惊人的消息分分钟吓死人的行事作风来判断,也不能保证说只有合欢白术两个懂医的。

    别忘了如意庄还有个药膳院,做药膳的肯定得懂医吧?他可是知道如意庄的所有厨房里主厨都是女子,合欢白术哪个是女子?还有药膳院的不少伙计们听闻也都懂得药理知识,宾客们若不甚了解自身情况的,还会给人望闻问切地诊断一番,再有,遍布玄天国各个主要城市的如意药堂也是秦霜和阿辰的产业。

    可以说他们的主要产业除了食,医也算是其中之一,而且成就,能力方面绝对不会比‘食’弱上半分,要他说的话,圆圆,秦景麟抓周展现出来的,分明是他在医术方面的天赋,以后若是经过合适的教导,或许秦景麟在医术方面的成就也不会比合欢白术差?

    要是宋知府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秦霜一定会告诉他,你太天真了!她儿子真在这方面有天赋,她肯定要争取让圆圆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个蓝可不是合欢白术,而是她!当然,未来合欢白术也可能达到这个目标。

    至于团团的武状元,秦霜和阿辰也是呵呵哒了,他们家儿子论其身份来可是玄天国的皇孙,让皇孙去考武状元,这样好吗?你见过谁家皇子皇孙跑去和别人一块儿考状元的,是日子过得有多闲?

    便是团团没有因阿辰多了层皇孙的身份,秦霜也不想让团团去考什么武状元,状元能当饭吃吗?官场如战场,烦都能把人烦死,要说考完武状元可以不如官场去真正的战场,那又何必考什么状元?以他们家和司徒家的关系,日后等团团长大点,直接扔到边关去历练,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但这只是秦霜和阿辰心里的想法,对着周围不住说着吉利话恭维的宾客们他们肯定不会吐槽出来,只是微笑着表示感谢,谦虚地说着哪里哪里,你们太客气了等等的话。

    抓周算是顺利结束,后面就没什么别的‘节目’了,陆续的其他宾客们开始道别离开,临走时如意庄还给每人赠送了一些从果园里新摘的新鲜水果。

    吃一顿丰盛又美味的饭菜,还有味道也比外面卖的更香甜的水果拿,所有宾客离开的时候都面带着真诚的笑容,相应的,因为知道如意庄不会亏待他们,来的时候准备的份子钱和礼物也都不算少。

    所以秦霜和阿辰将后续守卫交给玄参后,抱着团团圆圆回房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家四口聚在一起拆礼物,数钱!

    一些大件的礼物都直接放到了主院的库房去,让人送到他们卧室来的都是些小玩意,但也往往是这些小玩意,才更加值钱,也好保管。

    从团团圆圆的满月开始,秦霜就给他们收了不少私房钱,这回周岁宾客们送的份子钱也好,礼物也罢,比起满月来总额也多了好几倍,秦霜是越数心情越好。

    这种感觉和如意庄每个月盈利好几万两,或者拿各地如意药堂每月的盈利几十万两的感觉不同,份子钱给的再多,肯定也没法和他们名下产业赚得多,可这些都是给团团圆圆攒的,两个孩子才刚过周岁就能有这么多钱,这就好像在现代,一岁大的孩子却从长辈手里得了好几百万的零花钱一样。

    和乞丐中了彩票成为百万,亿万富翁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想想,这么小就能捞到这么多金,长大了还不是能捞比这更多的财富?由此可以看得出,他们家两个儿子天生就是富贵命!

    所有人的份子当中,面额最大,最实在的有几家,分别是沈家,司徒玉为代表的司徒家,庄家,连翘,凤仙等,光这些人给的就有小一万两了!其他人的零零碎碎的全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两,这还只是算的银票,若是把各种金银玉石等礼物也都换算成银子,还得再翻上两番。

    “啧啧,一个周岁就能赚这么多,弄得我都恨不得年年给团团圆圆办生日宴了。”秦霜唏嘘一声,将团团圆圆感兴趣的她都消过毒的好几块玉石都放到他们跟前,让他们随便玩随便咬。

    阿辰低低笑了两声,凑到她身边在她脸上亲了两口,提醒道:“周岁是只有一次机会,但等过些日子去了京城,让皇上皇后认可了他们,肯定也会给他们补上周岁礼,不只是周岁,满月,百日都要补上,不然就不让团团圆圆认他们。”

    正玩着玉石的团团圆圆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看爹娘,发现俩人腻歪在一起,偏偏头看看彼此,又低头继续玩。

    阿辰的话确实给秦霜提了个醒,据她所知,大户人家,官家人给家中小辈送礼,给钱的少说也得上百两,多了上千两也不在少数,但真要是极为亲近的,应该都是直接给产业吧?铺产,庄子什么的不嫌多,一给能给好几个啊!那也是升值空间最高,本身价值也要比银票高得多的好东西!

    目前他们身边倒是没有能关系亲近到直接大手笔得给庄子产业的,沈家和他们关系近,也不抠门,出手大方,但毕竟不是一家人,就算人家有心给,他们也不好意思收,所以,就目前来看,能收这类东西的,也就只有素未谋面的她公公婆婆那边的亲人了。

    算一算皇家的成员,皇帝这一辈兄弟姐妹的虽然少,只有个端亲王,但王府也有王爷王妃,玄子灏玄子霄四口人的份呢!皇帝后院人就更多,除了他和皇后两口子,不还有别的妃子吗,不管真情假意的,皇孙的见面礼能不给吗?还有阿辰的亲大哥,同父异母的其他兄弟姐妹,这么一算,该收却没机会收的礼还真不少!

    “春种也结束,庄里也没那么忙,也是时候将京城之行提上日程了。”秦霜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就是为了尽早给团团圆圆把这些应得的长辈礼拿到手,也该仔细算算出行的日子了!

    阿辰被自家媳妇儿这可爱模样逗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凑上去又用力亲了一大口,“你说什么时候去,咱们就什么时候去。”

    秦霜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咱们,而是你,忘了之前我们怎么商量的?定了去京城的日子也是你先去,我随后跟上,中间怎么着也得跟上十天半个月,最好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不然容易被人察觉。”

    若是阿辰尽量快些赶路早点抵达,中间隔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也就差不多,若抵达的慢,那么她也不能出发太早,免得到时候几乎和他前后脚到,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不被人发觉到什么才怪,京城的人又不都是傻的。

    再次被提醒不久后可能要和媳妇儿分离一段时间,阿辰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拉着脸把秦霜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上蹭了蹭,眉头皱得紧紧的。

    “霜霜,你说我们去了京城,若是真认了亲,他们不让我回来怎么办?”听玄子灏之前说的那些话,皇上做的那些举措都是为了保护他,想必对他是真的重视,知道他失忆,还能放心让他回两仪县?

    不,准确说,好不容易失踪五年多回归,还能让他再离开京城?不说他没有关于皇上皇后以及在京城生活十多年的记忆,不愿意以后都长期住在京城,就算他真的机缘巧合恢复记忆想起过往,妻儿都在两仪县,霜霜早就说过他们的根基,他们的家在两仪县,他肯定还是会紧随自家媳妇儿的脚步。

    毕竟,未来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不是父母,而是媳妇儿。

    “他们不让回难道我们就不回了?”秦霜留意着不让团团圆圆将不能吃的东西放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在不伤害到他们的前提下,我们想离开,他们拦得住吗?”

    宫里的武装力量无非就是禁卫,吕雄一个禁卫副统领就那德行,便是禁卫正统领是个实力派,但寻常禁卫肯定要有些差距,对别人而言兴许皇宫是戒备森严进出都没那么容易的地方,可对他们就没那么大的限制了。

    不记得曾经疯老头儿说过他经常偷偷潜入皇宫御膳房里偷吃那儿的御膳吗?不也每回都照样全须全尾地出来了?以她和阿辰的身手,还愁没办法在皇宫里来去自如?反正她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系统地图在手,就算宫里有暗卫的存在肉眼感觉不到他们,地图上也会清楚地显示出来,不用担心会被人暗算。

    再者说了,皇上皇后可是阿辰亲爹娘,难道还真能动用武力把他扣在京城不成?只要她和阿辰能向他们证明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便无所谓待在京城还是两仪县,只是,若是拿出太子身份来,上述的这些倚仗就有点站不住脚了。

    人家光摆出一个阿辰是未来玄天国的皇帝,皇帝当然要留在京城,他们就没法子了,除非让阿辰放弃太子之位。可这可能吗?平白无故地怎么放弃太子之位?他们不在乎,皇上皇后,满朝文武估计都不会随便答应,真要是能答应,又何必五年多太子都没露过面都没人提另立太子的问题?

    想来没出事之前的阿辰该是极为优秀的,足以让所有官员们都认为,只要他的‘病’痊愈,便会是最合适的帝王人选。

    秦霜盯着阿辰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是无可挑剔,随便找个属意的乞丐成亲也能带到个极品绩优股,这么好的命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阿辰自己倒是真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太子,以后会不会成为皇帝,别人或许觉得当皇帝多好,拥有无上权利,后宫佳丽无数,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但阿辰却只觉得当皇帝累得很,也麻烦得很。

    拥有无上权利的代价也是需要承担足够的义务,负责整个玄天国的生计,守住国土,护住百姓,就算他没有从前记忆,也能想象得出想做个明君肯定要起早贪黑地处理政事,有忙不完的大小事情,还得制住满朝文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想都头疼,而且当皇帝的肯定也会是其他国家或是某些心怀鬼胎的谋逆之徒欲除之而后快的人,安全方面可能也随时会受到威胁。

    当皇帝哪儿好了?

    后宫佳丽无数阿辰更是半点不稀罕,他对自家媳妇儿秦霜绝无二心,谁稀罕其他女人给他当小?真要是被留在宫里以后当皇帝,别人让他扩充后宫,呵呵,他敢打赌,自家媳妇儿一定会把他废掉,然后带着孩子扭头走人。

    当皇帝还得丢了媳妇儿,谁特么还当谁去当好了!若是不能保证他只需要守着秦霜过一辈子,他就算为了给如意庄谋求某些便利愿意恢复太子身份,但再往上想让他继承皇位,那就只能说抱歉了,他没兴趣!

    当皇帝哪有在如意庄里当老板来的舒坦自由啊!

    秦霜还不知道阿辰在短短时间里就想了这么多,但阿辰的猜测也确实很对,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他敢弄个后宫佳丽三千,不,不用三千,就是除了她多一个,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她都会先把他废了再把他扔了。

    感情洁癖的人眼睛里从来容不进一粒沙子。

    “和官府那边的肥料合作也算是趋于平稳,把事情交给玄参,只让他在我们不在时让官府把粮食都送往我们的所在地,就算我们不在如意庄坐镇也不必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正文 【293】京城走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碧也在庄里待了许多日子,恐怕京城文家那边也等到极限,正好也尽快带着她还有刘家人一道去,这几天你准备准备,最迟三天内就出发去京城吧。”

    “三天!?”阿辰被瞪大了眼睛,对这个出人意料的短小数字表示出强烈不满!

    哪怕明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阿辰还是想能尽量往后拖一拖就往后拖一拖,哪想自家媳妇儿却和自己完全不同想法,这么急着让他走?

    阿辰委屈地抱着秦霜磨蹭,“不用那么急吧?去京城肯定要做不少准备,三天哪儿准备得过来,不如在往后拖拖?十天,不,七天也可以。”

    秦霜却打定了主意不改变想法,“三天不少了,有什么好准备的,钱带够了,联络器带着随时保持联系,手枪子弹,再拿点特殊效果的药丸药粉,轻装上阵,三天都算多了,如果你不满意,明天就出发也行,我都没意见。”

    明天!?阿辰简直震惊了!媳妇儿太无情太残酷太无理取闹,完全无视他身为丈夫的权利啊!偏偏妻管严的某人还完全不敢也不想反抗!

    “不用明天!三天一点都都不快!就三天后出发!”

    “很好!”秦霜作为奖励亲了阿辰一口,捏捏他的脸颊道:“到时候每天晚上和我联络一次将你那边的情况告诉我,然后根据到时候的情况决定我什么时候带着文碧和刘家人去和你汇合。”

    “嗯,最好是尽量快点,我可不想和你,还有团团圆圆分开太久。”阿辰充满不舍地叹了口气。

    “忍忍就过去了。”秦霜对短暂的分别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她和阿辰自成亲以来感情就一直很好,并没有觉得厌烦冷淡腻歪的感觉,阿辰对她可以说是千依百顺,妥妥的妻奴,她对自家男人也很满意,就算一直形影不离也不用担心会没了激清,但偶尔分理一下增加点情调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这话不能给阿辰说,说了他肯定会持反对意见,在他看来既然他们之间不会出现什么感情变冷淡的情况,就该继续如胶似漆,什么小别胜新婚,小别个两三天无所谓,但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就不能忍了!

    没听过除了小别胜新婚还有个叫孤枕难眠,叫独守空‘闺’,叫长夜漫漫吗!

    让一个有媳妇儿的人只能一个人睡冷床,不要太残酷!

    想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在阿辰来看的确很长——都不能和媳妇儿恩爱,阿辰便决定,这三天里要将未来分离期间享受不到的福利全部讨回来!

    打定了主意后,阿辰火急火燎地将铺了满地的银票和各种零碎小宝贝都收到小箱子里让秦霜收回背包内,又催着秦霜抱起一脸茫然的把团团圆圆给他们洗澡澡,哄睡着,忙完这一切,直接将秦霜一把抱起急吼吼地扔到床上,那猴急的动作直把秦霜弄得哭笑不得。

    对阿辰的想法,秦霜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以他对自己的在乎程度,这样的决定对他来说确实是煎熬了点,秦霜对自家男人也不是不心疼,所以明知道顺着来遭罪的是自己,还是不忍心拒绝,一整晚都由着阿辰在自己身上努力,翻来覆去地折腾,便是阿辰趁机多玩了几个花样也破天荒地配合着来,可加是让阿辰狠狠地享受了一番。

    直到天蒙蒙亮时,房间里的巫山*才总算停下来,秦霜早就被做得累得睡着,阿辰却体贴地给媳妇儿洗白白再抱回床上搂入怀里,入睡前还在无耻地想着,如果既不能分离又能每天享受这么好的福利就好了。

    要是秦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直接把他一脚踹下床,让他再次体会一下阔别已久的睡地板的滋味!

    天天这么折腾?她有九条命都不够玩的!

    因为前一天折腾到太晚,第二天肯定起不来,中途阿辰醒转一次便叫了人过来把团团圆圆带出去给他们喂饭照顾他们,夫妻俩则直接一脚睡到了大中午才起来。

    既然已经定好了三日后出发,准备工作肯定得做起来了,秦霜之前提到的让阿辰带的东西基本都是她来提供。银票?除了必要的流动资金外,都在她背包里放着呢,给阿辰拿出来面值百两的,千两的银票加起来一共一万两携带资金,再并上一钱袋的散碎银子铜板,盘缠就算是齐活。

    其他的武器装备,还是原来配置的沙鹰就可以,没必要更换,至今为止,其实秦霜的手枪自打拿出来到现在,也就是练习射击的时候使用的多,真正用到人身上的机会还一次都没有过,赵玲那一次不算。

    以阿辰的身份,进宫之前只要别故意作死,别人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起冲突也不至于紧迫到需要用到杀手锏手枪的地步,但为了稳妥起见,也是因反正他们不差钱,秦霜直接给从商城买了一盒一百颗装的子弹,除非是碰上围剿了,这些子弹再加上阿辰本身的武力值,绝对够用了。

    其余的就是各种功效的药丸药粉,强力蒙汗药,致幻药粉,失忆药丸,万用解毒丸等等,杂七杂八的一共十好几种,每一种都拿两三颗,加起来都能装挺大一包。

    最后便是方便他们随时保持联络的秦霜从商城通讯分类当中购买的以前没用过的联络器,比起分讯装置的一些距离局限性,这种联络器,说得直白一点,就和现代的手机功用差不多,多功能什么的都先不考虑,单说联络这一个功能,没有距离限制,可以‘打电话’,也可以视讯,唯一的缺点,也算不上缺点,就是比较费能源石。

    不想中途中断联络就得保证能源石的能量持续供应不间断,一级能源石一天就能就将能源耗光需要更换,分离个十天半个月就得用上十好几个一级能源石,费,真费!比给司徒家和皇上那边提供的能源石的数目都不差多少了,人家那时能用上一年半载的,他们这联络器却只能用十几天!

    能源石的等级和系统等级一样,一共十级,每升一级里面的能源总数量都是成倍增加,用一级能源石太麻烦,秦霜干脆给联络器里配置了三级能源石,保证续航能力达到三个月,就算每天保持联络费费‘电’,也能用上两个月,可比一级能源石好用多了。

    价钱比起一级能源石才要十点积分,三级要五百点,差距很大,但对手里有几百万积分的秦霜而言,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以上东西便是阿辰出发时携带的所有装备,哦,还要算上换洗的几件衣服和一点方便食用又美味的干粮点心等,但这个真没什么可说的,临出发前带上就好。

    就像秦霜说的,这所谓的准备工作真花不了多少时间,秦霜在商城里划拉一下,再把东西从背包里一一拿出,给阿辰打包好,全部过程加起来都不超过半个时辰,三天时间真心太多了点!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阿辰要去京城的事情是处于保密状态不为外人道之的,但庄内内部核心人员,如玄参,以及地字组的人却都得了消息,二三组和他们的家眷们则被蒙在鼓里。

    知道的人多了,即便是都是信得过的不会吃里爬外的人,也难保不会因一时疏忽大意说漏嘴,到时候被有心人知道,就算不知道阿辰是太子,真生出点从中作梗捣乱找茬的心思,阿辰单独的京城之行也会遇到不少麻烦,所以保密为上。

    团团圆圆得知爹爹要暂时和他们分开后,都表现出了对阿辰的不舍,以前没事还京城和疯老头儿腻在一起,玩累了也会找秦霜撒撒娇,但现在,基本全天候的有八成以上的时间都跟在阿辰身边,让他抱着背着,吃饭要爹爹,睡觉要爹爹,玩闹也要爹爹。

    两个宝贝儿子的举动让儿控的阿辰很是欣慰了一番,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阿辰的时间尽可能多地被儿子占用,秦霜便能得到更多空闲不会被他缠上,她也乐得让团团圆圆继续粘着他们的爹爹腻歪。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如意庄面上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分别,庄里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但这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已经整装好的阿辰却从如意庄不太起眼的侧门牵着一匹特意买来的好马走了出来。

    跟着出来送人的有秦霜,合欢白术,玄参,团团圆圆昨晚已经和他道过别,这会儿还没起来。

    其他人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目送,秦霜倒是不厌其烦地将这两天叮嘱过好几次的内容又重复了一遍。

    “记得不能被人发现,不管是你是来自如意庄的事还是和你那身份扯上关系都不行,路上,或到了京城都要低调行事,抵达以后也别急着想办法进宫或找玄子霄,先了解一下京城的局势,我们商量好了以后再行动。”

    这些话阿辰其实都听得能倒背如流了,既便如此,他也不觉得腻,很认真地听着,并且点头答应,“我肯定不会乱来的,我们不是每天都会保持联络吗,我就算想冲动也没机会啊。”

    “谅你也不敢。”秦霜哼了一声,又道:“虽然为了安全起见低调点行事是好,但真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睛的找你麻烦,也别忍着,最多不被人发现是你干的,暗地里反击回去倒是无妨。”她的男人,不管在哪里,总不能让其他人欺负或哪怕只是让他不高兴。

    阿辰眸色柔和地望着明显是不愿意让他受委屈的秦霜,满足地勾起唇角轻轻应了一声,搂住秦霜的腰肢,低头亲了亲她,低声道:“我会在那边等着你,不要让我等太久,要早点过去找我,我会想你,还有咱们的儿子的。”

    秦霜神色也软了下来,也回抱了他一下:“只要你那边没什么问题,我抵达京城的时间和你前后不会和你超过半月,这点你大可放心,倒是你,自己在外面万事小心,别因为自己有实力有底气就轻敌着了道。”

    “我明白。”

    两个人低声细语地很是腻歪了一会儿,后来看天色都隐约开始亮起来,眼瞅着来吃早餐的客人们就快到了,秦霜才不再磨蹭,用力拍了一下阿辰,催他赶紧走。

    阿辰也不是磨磨蹭蹭的人,最后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秦霜一眼,便利落上马,让合欢白术好好保护秦霜和团团圆圆,不要在他不在的时候出任何差错,之后直接拉紧缰绳,策马离去。

    秦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见阿辰的身影,才转身进去。

    从两仪县到京城,按照从前去盛城和莲城时的赶路手段,怎么也得用上二十来天,但阿辰是轻装出发,没坐马车,快马赶路,二十来天便能缩短到七八天的时间,等他在京城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再决定如何汇合,但秦霜也不是非要等他到了京城才能出发,反正每天都能联系得到人,提前出发慢慢赶路,中途等他抵达京城后再决定是尽快汇合还是再拖延一点时间改变策略。

    不论是哪一种,中间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半个月。

    阿辰一走,秦霜的日子就变得安静了不少,也让她很有些不习惯。

    看账本的时候身边没有时不时骚扰自己的家伙,逗弄团团圆圆时也只有她一个,两个小家伙想去找小小玩,她还得叫来合欢或是白术帮忙才能把两个孩子都抱到左庄去,更麻烦的是,晚上给团团圆圆洗澡,她一个人都应付不来,两个孩子是不太淘气,乖巧懂事,但再懂事也是才周岁的孩子,玩性依旧不小,碰了水就想玩,没了阿辰压阵,她就只能将薄荷辛夷叫过来帮忙。

    好容易把孩子哄睡着了,躺在床上,没了人抱着她让她靠着睡,居然翻来覆去地都难以入眠!

    平时总在一起的时候很难发现阿辰的不可或缺性,直到人真的离开了,秦霜才头疼地发现,原来自己也早就习惯了阿辰在身边,一旦人不在,简直做什么都觉得不对!

    尽管最后折腾个大半个时辰勉强入睡了,睡眠质量也比从前差了不少,明明阿辰离开前三天每天晚上变着法地折腾她的时候,她还在想着,赶紧走,走了她也好休息一段时间,可真能休息了,居然又开始想念了。

    难不成她还有受虐倾向不成?这个念头一冒出头,秦霜就浑身一抖,失笑地摇头。怎么可能!

    最多也只能说是,她和阿辰一样,早就习惯了对方陪在身边,冷不丁分开了,会觉得生活中好像缺了点什么,这也间接地代表了对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重。

    或许稍微适应几天,以秦霜的性情,并不是不能改变这种局面,但她却不想非逼着自己去适应,既然不习惯,那就尽快去找阿辰汇合就是了,干嘛要委屈自己忍着,阿辰不也说让她尽快给过去找她吗。

    因着感觉到了阿辰对自己的重要性,每天晚上俩人联络的时候,秦霜的态度出奇地温和,听过阿辰的声音再睡觉,也能更加快速地入眠,而且睡得也不错,这更让秦霜坚定了早点出发早点汇合的打算。

    就在阿辰离开的三天后,秦霜便开始让庄里人张罗,做出发前的准备了。

    秦霜并没有一开始就让庄里人都知道她要离开,依旧是只有地字组人往上权限的人知情,其余人只知道是在庄里做客好几个月的文碧准备回去了,因文碧算得上是很受他们欢迎,本身又出身不凡的贵客,帮她收拾行囊时庄里人都很积极热情,动静也不小。

    如意庄的常客们这几个月下来也都知道庄内来了位京城的贵客,最初是有点惊讶,但想到如意庄如今声名远播,其他府的客人们也来了不少,就是真来了京城的客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会儿人要走了,庄里的人热火朝天地帮着收拾行囊也不觉得奇怪。

    他们却不知道,之所以庄里人忙忙碌碌地帮着收拾行李弄得不少人都听到了风声,是因为他们要准备的行囊不只文碧一个人的!东西太多,动静就大,动静一大,肯定瞒不住所有人啊。

    文碧来时带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银票和几件换洗衣物,但回去的时候却有不少东西,有一些是她这几个月来在两仪县内到底游玩时买的当地的一点小玩意,特产,吃的玩的用的都有,当中如意庄推出的一系列玩具一样不缺全部备了至少一套,还有多的就是准备回去送人的。

    如意庄这边也额外给她准备了许多让她带回去的特产,加起来差不多能装一车!

    因这一趟去京城是打算顺便也让刘家向文家提亲,刘家全员出动,刘朗,刘彦还有刘倩倩都要去,张巧婷早就出了月子重新回到岗位,有她和红花两个坐镇,刘倩倩这个快餐院负责人才能放心出门。

    过了春种最忙的时候,庄内其他方面也没有需要刘朗做的,刘彦同样并没有单独负责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所以这一家子算是全无负担地准备和秦霜同行,硬要说有负担也是等去了京城后怎么提亲的问题。

    他们的衣物行李不算多,考虑到就算提亲成功,也不可能说马上就下聘,还可能有些什么变故,聘礼不用带着,只多带着银子,加上文碧的行李也依旧就是一车罢了。

    秦霜有系统背包在手,本该是行李最少的,可架不住身边还有团团圆圆在,两个孩子还小,他们出行的东西能少得了吗?吃穿用都得备着,虽说都可以装到背包里,可要是外头什么都不放着,刘朗他们也会觉得奇怪啊!

    好在出发的时候秦霜肯定是和团团圆圆单独坐一车,车内具体放了多少东西,不特意进去翻看,别人也不知道,反而会自行脑补里头肯定有不少孩子要用的东西,给秦霜提供便利,省了她额外做什么解释。

    头一批卖给官府的肥料早就全部投入使用,仅剩下一小部分留着锲而不舍地研究,试图研究出肥料成分。北方地带一年只能种一批粮食,少部分地区能种两批,下等肥料收获之前又只需要施肥一次就够用,本来肥料合作一年一次也就差不多了,但架不住这肥料不但使用于给下等大米增产,玉米番薯也同样能增加产量,而玉米和番薯的种植季节又和稻谷不同。再者,南方地带一年能收获三季的粮食,往南方也稍微投入些肥料增加粮食总产量再送往需要的地方,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综合以上原因,官府对肥料的需求量就更大了。

    一年一次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胃口,确定苗子长得非常茁壮后,官府的第二批‘订单’也随之而来,第二批肥料因数目太多,上等大米没办法马上从各地调来足够存货,官府只能分批所求。

    头批在上个月春种临近结束时就已送到,秦霜也将本来买了不少东西后只剩下不到百万点的积分又一下子增加了两千多万点!后面第二批第三批的,她走了如意庄也就没有肥料能给官府,秦霜考虑再三,反正手里积分多,干脆大手一挥,在几个租下来的仓库里也装了防护装置,然后将肥料全部提前拿出来放进仓库,等官府的人来了,玄参只要带着人过来取就可以了。

    而作为酬劳的上等大米,也提前通知他们不用一块儿运来,正好他们的人会有几个护送文碧回京,到时候让他们自己人想办法把大米运回来就成了。

    对于如意庄的这个要求,上头负责联络的人自然是极为不解,你想啊,他们免费提供送货服务如意庄居然还不要,劳师动众地自己去取,累不累?图的什么?

    反正官府的认识理解不了的,也没想太多,只要确定他们不亏,既然能省下这么一笔劳力,何乐而不为?官府的人给如意庄留下了凭证,只要他们拿着凭证,就可以直接到京城户部,或是其他有上等大米存量的官府粮仓取得相应数目的粮食和粮种。

    秦霜将凭证收入背包,准备等到了京城后再将粮食弄到手,至于到时候那么一大批的粮食她若是让那些粮食凭空消失是否会引起京城某些人的注意,那就到时候再说好了,便是真被发现,她死不承认,谁又能说什么?难道还以为她会什么妖法,能把东西弄没?

    随便找个理由或装神秘,总会有蠢货自动自觉地给她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些都不重要。

    眼下,该做的准备基本都准备好,距离阿辰独自离开也过了五天的时间,秦霜算了算日子,晚上又和阿辰联络了一次,最迟后天中午阿辰便能抵达京城,而秦霜准备明天一早就从如意庄出发,赶往京城和阿辰汇合。

    他们和阿辰不一样,人多,又有些行李,路途上定然要花上更多的时间,等抵达京城,差不多也就和阿辰分开有半个月了。

    到了出发这天。

    如意庄内依旧有很大一部分人并不知道文碧离开时,秦霜也要带着一部分人离开,秦霜是想着,能拖一段时间就拖一拖,一天两天都好,没别的什么特殊原因,就是为了不要引起太多人的主意,官府的人或许会有人察觉到,但也不会马上就发现什么,最多就是觉得他们或许是受了文碧的邀请,他们招待了文碧几个月,文碧想反过来让他们去京城,让文家盛情款待他们一番。

    秦霜坐的马车早就经过她的彻底改头换面,不是只外表,而是内在,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秦霜从商城里购买的,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装点心的盒子,就和如意庄里用的保温食盒一样可以保鲜保温,在天气越发炎热的季节,一天就可能变质的点心可以放上半个月都保持原来的新鲜味道。

    当初摆摊时用的类似电磁炉一样的东西,可以让秦霜随时喝到热腾腾的茶水,当然,夏天喝热茶并不是多享受的滋味,有制冰器在,冰镇果汁才是真绝色!

    还有减震毛毯,可以保证即使马车在疾驰,车内的团团圆圆也不会感觉到一点震动,在车里随便爬动都不用担心会被颠到摔到。

    其实有系统背包在,秦霜又惯有存货的习惯,背包里有许多新鲜的热腾腾的饭菜,新鲜水果,果汁等等吃食,便是没有这些很好用的小东西在,她也不用担心会让自己,让团团圆圆在路上过得委屈,但,有些时候,该做的准备却还是得做,以此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她的行事准则从来都不只是留一手,两手,三手,都是可以有的。

    这次出行,秦霜没像上次去莲城一样为了照顾孩子带上更多的人,因为就算不额外多待人,他们这次的人数也不少了,算上她自己和两个孩子,还有合欢白术,刘家三口人,文碧,以及她的两个护卫,一共九个成人,两个孩子,也和上次的人数相等了。

    去京城和去莲城性质完全不同,身边多几个人手帮忙是好事,但有时候,人多了也会显得累赘。

    秦霜和团团圆圆理所当然地坐一辆车,驾车的任务交给合欢,另一辆车内坐着刘倩倩和文碧两个还没嫁人的女子,由当初司徒玉给文碧留下来的两个护卫坐在左右换着驾车,放置行李特产的车上则坐着刘朗刘彦父子俩,放行李的车上有两个秦霜买的双人帐篷,若是途中没有能够落脚的城镇,住在野外时也不用担心没有睡觉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该交代的都告诉玄参,也不用多耽误时间,秦霜一发话,各自上了马车,一行人便并不怎么高调地从侧面处缓缓驾车离开了如意庄,因如意庄每天都有许多有些来头的客人们坐马车来来往往,也没什么人留意这三辆马车的离去,看见的也只以为是一些性格古怪的食客。

    “倩倩,你说我爹娘他们能同意我和阿彦的事情吗?”第二辆马车内,从出发开始,文碧便变得紧张起来。

    刘倩倩拉着自家未来嫂子的手,叹道:“这个,你这段时间不是和家里通过信吗?没有试探过他们的态度?”

    文碧愁眉不展道:“我爹娘他们倒是不再想着让我嫁到丞相府,但我母亲还是想让她嫁给京城的高门子弟,哪怕不如丞相府,也至少不要比我们文家差的太多。”像刘彦这样的平民,从来不在她母亲的选择范围内。

    这也让她根本不敢提刘彦的事情,哪怕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她母亲在这方面可灵敏着呢,她在这里待几个月的时间,若不是有司徒玉在那边劝着拦着,恐怕早就派人过来把她带回去了。

    刘倩倩也知道以他大哥的身份,要和文碧在一起没那么容易,可那又怎么样呢?这几个月来文碧和刘彦的相处她都看在眼里,两个人没做什么逾越的事,但相处时那种默契,温馨和甜蜜都不是假的,越发深入接触,她就对这个嫂子越满意。

    现在就算让她再认其他人做她的嫂子她可能都无法接受了,她爹也是一样。

    刘倩倩拉着文碧的手道:“碧儿,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就算伯父伯母那边一开始不愿意答应,不是还有小霜姐帮忙吗,这次小霜姐亲自出马,你忘了我们如意庄还和上头有合作吗。”手指指了指上面,笑道:“我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小霜姐在官府那边有多少分量,但既然小霜姐说过让我们不要担心,就代表她有办法让文家人同意。”

    “希望如此吧。”文碧点点头,眼中的担忧总算消退了不少。

    几个月来的相处其实她也知道秦霜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既然敢说,就一定有足够的把握,不说是十成,七八成总会有吧?余下的,她和刘彦一起努力,总会有个好结果的。

    如果家里还是反对……文碧咬了咬唇,反正除了刘彦,她这辈子是不打算嫁给其他任何人的,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就生米煮成熟饭!

    刘倩倩没留意到文碧的耳朵变得通红,见她微微垂头沉默下来便以为安抚住了她,第一次出远门她也兴奋得很,便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外头的风景当中,完全没想到此时的文碧脑子里在想着多么大胆的事情。

    坐在前头马车里的秦霜并不知道刘倩倩和文碧的对话,此时她正忙着给团团圆圆回答问题。

    “娘,去找爹爹吗?”

    “是啊,圆圆想不想爹爹?”秦霜点了点圆圆的鼻尖笑了笑。

    “想!”圆圆用力点头,嘴里还吃着秦霜刚给喂的苹果泥,腮帮子鼓鼓的,看着别提多可爱。

    秦霜侧目看向正拿着手枪把玩的团团,道:“团团呢?”

    团团没有抬头,却也大声道:“想爹爹!天黑黑,和爹爹说话!”

    这么多天来秦霜每天和阿辰不曾间断过联络,期间也少不了会让阿辰和团团圆圆说说话,两个孩子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装置就能听见爹爹的声音,还以为阿辰藏起来了,想把装置掰开,几天下来没把爹爹弄出来,也明白了那东西只能让他们听见声音却见不到人。

    能听见声音固然是能让孩子们高兴高兴,但总看不到最亲的人的脸还是会让他们感到不安,也觉得想念。

    ------题外话------

    这几天都调整不好状态,更新时间无法保证,真是对不起!(>﹏<。)~呜呜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大家再忍忍哈!
正文 【294】变故突生(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把两个孩子都抱到自己跟前左右各亲了一口,疼爱地摸摸他们的头,道:“再忍忍,过几天我们就能见到爹爹了。”

    “嗯!”团团圆圆点点头,也学着秦霜的动作回亲了她一口,惹得秦霜这个当娘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越发抱着他们好一顿玩闹。

    此时正期待着尽早和丈夫(爹爹)见面的一家三口还不知道,他们心里关切的人即将遇到他们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过的变故!

    京城。

    在秦霜一行人出发的第三天中午,阿辰顺利抵达京城,正如一路上每天和秦霜联络时汇报的一样,他很低调地赶路,很低调地进城,很低调地入住客栈,按照他们之前想的,先打听清楚目前京城是什么情况,比如皇宫里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传出来,关于太子,关于皇上皇后,或是朝堂上那位未来的刑部尚书玄子霄的。

    了解清楚以后再决定是想办法直接潜入宫里单刀直入地认亲,还是曲线救国,先和玄子霄联络上,弄清楚宫里真实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总之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按照秦霜上辈子的标准,已经当爹的阿辰的年纪实在算不上大,距离成年还差一年呢,但古人本就早熟,阿辰本身也是性格沉稳的,只要不是涉及到自家媳妇儿的,他都能非常冷静,不至于因为到了京城,只要联系到从前认识的亲朋好友就能恢复无比尊贵的太子身份就激动地大脑充血。

    他很冷静,冷静地在客栈里等待着秦霜和团团圆圆的到来,当天晚饭后还例行和秦霜他们联络,得知他们已经出了青远府正往这边赶,心里美不滋儿地计算着还有几天才能见到他们,顺便也和客栈里的人不着痕迹地打听京城的情况,争取明天联络时能够给秦霜提供更多有用的消息,尽早想出下一步行动。

    怎奈,他到底是等不到下一次的联络了。

    他们这边将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只要不发生意外,汇合后认个亲也不是多困难的事!可偏偏,人生就是如此狗血,总是充满了意外,哦,也充满了巧合!

    你以为小心点就没事了?太、天、真、了!该被你碰见的,就算你龟缩在客栈里,麻烦也会主动找上来!

    且说阿辰听过秦霜和团团圆圆的声音心满意足,准备早点睡觉,明天好出去转悠一下多收集点消息,结果却没想到,刚躺下没多久,外头就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声音并不算大,一般人大概什么都听不见,稍微灵敏一点的也只可能以为是风大,因为那声音分明是身怀武艺的人在对掌风,呼呼的,不懂行的当然不会多想。

    但阿辰是专业的啊!一听见动静嗖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凌厉的目光在黑暗中如狼一样散发出幽幽的光芒,提起十二万分精神侧耳倾听,他没打算多管闲事,赶在京城动手的,来路还真不好说,要么是胆肥的,要么是有来历背景的,不管是哪一种,目前需要低调的他都不能,也没那个必要参合进去。

    可听着声音,外头的人居然越来越靠近他所在的地方了。

    “啧!”阿辰脸色不太好看地看向声源处,确定无可避免碰上以后,便在房间里寻了个攻防皆有利的位置隐藏好,准备甭管等会儿进来的是什么人,敢进来,分分钟撂倒了再考虑其他!最好是直接扣麻袋揍一顿扔一边去,然后明早就换个客栈住!

    刚打定了主意,外头的人也已经来到他所在的房间附近,只听‘哗啦’一声响,窗户猛然被人撞开,好几道人影在同样洒进来的月光下就跟进自己家院里似地嗖嗖地冲了进来,并且冲进来都不忘了继续缠斗!

    阿辰:“!”

    还把不把人放在眼里了!真以为你们很了不起,客栈里的客人都可以忽略不计,当不存在了?打扰了别人睡觉还跑人房间里继续打架,能不能说句对不起!?

    阿辰越想越心塞,拳头也开始痒痒起来,目光在冲进来的几个人身上扫视,盘算着先从哪个开始收拾。

    进来的人其实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三个人,二打一的局面,两个黑衣人,还有个穿青色袍子的,因为进来的时候带动了一阵风,开启的窗户又被关上,房间里重新暗下来,阿辰只在他们刚进来时扫到一眼着装,人长什么样并没有看见。

    而进来的那三人,正常情况下要发现屋子里有没有并不费劲,事实上他们进来之前也是有选择的,因阿辰提前听见了动静,他第一时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屏息以待,所以这三个人都没能发现房间里有人,还以为是间没人定的空房,这才放心大胆的冲了进来,为的就是避免在外头目标太明显被人注意到。

    要是这客栈是京城很有名的大客栈,他们肯定不敢如此大胆,便是这间房真没人,其他房间说不定会住着什么有来历的大人物呢,万一不小心把其他人卷起来,只会更麻烦,就因为客栈够不起眼,打斗才在双方的默契下逐渐向这边靠拢。

    可以说他们的心思和阿辰的想法算是刚好重叠在了一起,才制造了这么一个巧合的意外事故。

    而且这几个人还挺聪明,打斗的时候都知道避开可能发出剧烈声响的动静,鸟么悄地打,这贼脑子都把阿辰给气笑了。

    阿辰的夜视能力还算不错,看不清那穿青色袍子的男子的模样,但这三个打得浑然忘我的人的身手却看得差不多,三个人身手相差无几,那么局面就很明显了,若是没个帮手,被二对一的那个‘一’要倒霉了。

    如果他想将三个人都一网打尽,打哪一方就没什么可选的,随他心意,一方光明磊落地没藏掖,另一方却把自己裹得恨不得连眼睛都蒙上,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出招手段也都是偏阴险狠辣,不招人待见的那一流。

    无需多加考虑,阿辰便下意识地选择了先帮那青袍的一把,然后再把他也弄翻了扔出去!

    计划很美好,但没等他动手,现场却再次横生枝节,其中一个黑衣人猛地对准那青袍男子飞出一枚暗器,人家也不傻,不知道躲吗?一个闪身动作极为利落地往另一侧避开,而暗器却直直都飞向并没有关严的窗户,便听那熟悉的‘哗啦’一声!

    窗户再次被意外打开,月色倾斜,这一次,阿辰清楚地看见了那个正好正对着他的方向的青袍男子的脸!也是这么一瞬间,让刚准备插足他们当中的阿辰猛然僵住,神色大变!

    这个青袍男子,居然是——玄、子、霄!

    这一次不像在花都时一样隔着一段距离只看到一个侧脸,是真真整整近距离,最多只隔了四五米的距离看见了整张脸!

    一看到这张脸阿辰就暗暗叫遭,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头部熟悉的剧痛便猛然传来,什么准备将三个不速之客快狠准地拿下的设想都能顺利实施,便直接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将自己暴露了!

    突然的声响将其他三个人都惊住了,猛然向阿辰的方向看过去才见鬼地发现这房间里居然有人!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发现!

    两个黑衣人的脸色也变了,尽管蒙着面并不是能看见这一点,但两双震惊中透着狠厉的目光却已然证明,他们没打算留着这么个多余的家伙!

    玄子霄也没想到房间里居然还有其他人在,这会儿他也来不及想为什么他们谁都没能发现,只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把人解决掉,不然就要让一个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可惜玄子霄实力虽然不差,却双拳难敌四手,二对一本就吃亏,还得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攻击阿辰,比起之前,动作间反而更受限制,难以发挥完全的实力。

    而被他护着的阿辰的情况也不太好,自从上次他的头痛发作以后,秦霜便给他针灸治疗抑制住了颅内淤血向其他地方扩散给他的身体带来更严重的影响,之后也一直让他服用一些温补调养,有助化瘀血的药膳。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脑子里的瘀血其实已然散开不少,只是记忆依旧没有恢复罢了。

    照理说,就算是看见玄子霄的正脸也不至于疼得比上一次还要厉害,更要命的是,此时他的脑子里还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些画面,和房间里的场面有些相似,同样有着一群黑衣人,还有其他和他们缠斗的人,刀光剑影,鲜血喷洒,很惊心动魄的画面。

    尽管头痛欲裂,阿辰却也明白这可能是他即将想起以前的事情的征兆,也许等他将这波头痛挺过去,记忆也就恢复了。

    这要是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说不准阿辰就真的如愿了,偏偏这里的人不给他这个机会,两个黑衣人本来就想杀人灭口,再看阿辰那副不知道犯什么毛病的样子,还不趁你病,要你命?

    玄子霄努力护了,却到底没能护得住,其中一个黑衣人趁其不备运起内力便冲到阿辰面前扬起手掌,眼看着就要劈向阿辰的天灵盖!

    阿辰即便头疼得都快晕过去了,也能感觉得到迎面而来的满满的杀气!

    无妄之灾,阿辰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将这个词体会得如此透彻!

    好在他跟着疯老头儿,跟秦霜学的那些东西也不是白学的,头疼的要死也不会真的毫无反抗能力,就在那大掌即将打在他天灵盖的千钧一发之时,他脚下运起轻功猛然向后退了两步,险险地避开了攻击。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躲开,并且还懂得武功!

    玄子霄也同样感到意外,只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

    攻击阿辰的黑衣人并没有放弃,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看阿辰那疼得都快打滚的半死不活的样子,黑衣人只觉得第一次能避开是巧合,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然后,他就被啪啪啪打脸了!

    谁说没有的第二次?阿辰告诉你,他不但有第二次,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他顶着几乎快要炸掉的头,应是和那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手脚并用,愣是和人打了五六个回合,将玄子霄和另外一个黑衣人全都给镇住了!

    因情况特殊,阿辰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将手枪拿出来把人直接干掉了!也不用担心枪响会不会把左邻右舍的客人都给警醒,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东西叫消音器吗!

    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身手往后腰上摸,磨了半天也没摸到需要的东西,已经开始迷糊的脑子空白了一会儿,才费劲地想起来,睡觉前他将手枪放到了枕头下面,这些人来的太突然,他也没觉得会用到手枪,居然忘了拿了!

    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就是!

    阿辰低声咒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头疼得越来越厉害,意识也逐渐模糊,出招的动作也不如之前精准狠厉,在他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还不小心因眼前的重影攻击错了方向!

    “小心——!”隐约听见玄子霄的惊呼声,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一道掌风猛然击中肩膀,人直接往后被撞飞了出去,好巧不巧地,倒下的时候后脑勺正好磕到了床沿上!

    只听‘砰’的一道不小的声音想起,阿辰软软地倒在地上,后脑部也在地上晕开了一滩刺眼的鲜红。

    几乎是在同时,黑衣人正想趁机把人直接杀了的时候,外面响起人声,是官府这边的增援来了!一个玄子霄都能将他们拖这么久,若是再有其他人来,他们必然插翅难飞!

    不用多想,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顾不上把无端被牵连的阿辰干掉,向从阿辰被袭击就走神的玄子霄虚晃一招,齐齐从窗口闪出,逃离了客栈。

    玄子霄虽然是很想继续追,但房间里还有个生死不明的人,他哪儿敢直接离开,顾不上其他的便冲到阿辰跟前把人扶起来。

    也是之前他注意到阿辰的时候后者因头痛一直低着头,后来打斗时也不曾抬起,便是刚刚撞到床沿软倒时都是侧着倒下,背对着他站的方向的,玄子霄一直没能看清楚阿辰的脸,直到此时把人扶起来,然后扳过他的脸!

    “嘶——”玄子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辰的脸,一双眼睛里满是震惊!

    “少宸!”玄子霄脱口喊了一声!

    玄子灏当初在秦霜提醒下,仍然想了半天才认出阿辰来,主要是因为人家本来就很少有机会能见到阿辰,失踪之前都有两年多没见到人,七年多过去,变化大了一时半会儿的当然认不出来。

    但玄子霄不一样,他从小就跟在阿辰身边做太子伴读,可以说直到阿辰失踪以前都是一起长大,对阿辰再熟悉不过,这五年多来又一直暗中在玄天国境内到处寻人,也早就设想过这些年来阿辰定然会有一些变化,因此看见阿辰现在的样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先是意料之中的震惊,紧接着是疑惑失踪了五年多都没能找到的人怎么会忽然自己出现在京城,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有的没的了!感觉到掌心上的湿润,猛然想起刚刚阿辰被打中肩膀,后脑也满是血,霎时间,什么震惊,喜悦,疑惑都被扫到一边,只剩下满心的惊骇欲绝!

    ------题外话------

    要准备洒狗血了~
正文 【295】真的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顾不上其他的,玄子霄将阿辰小心地扛起来,疯了一样地冲出了房间!

    好不容易太子平安归来,要是因为他和那两个该死的刺客而有任何闪失,他非得以死谢罪不可!

    一个时辰后,皇宫,太子寝宫。

    阿辰的头上被白色的纱布缠了好几圈神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床边坐着一个衣着华贵气质端庄的妇人,稍隔着一段距离的位置则坐着着一身明黄皇袍的,样貌和阿辰有七分相似的年约三十岁的中年男子,在他们再外围处,或跪或或站着几个穿着官服的老者,此时所有人的神色中都带着担忧,激动,和狂喜。

    除了这些人以外,将阿辰带回来的玄子霄也正神色紧张地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盯着刚为太子诊断过的太医。

    “太子的身体如何了?”那与阿辰有七分相似的男子,也就是玄天国的皇帝玄衍沉声问道。

    太医恭敬地跪在地上,道:“回禀皇上,殿下肩膀收到内力攻击,肺腑受了些内伤,但殿下本身有浑厚内力护体,伤势并不重,只消好生调养,十日内定可痊愈,倒是后脑部受得创伤……”说到这里,语气中便不由自主地多了迟疑,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才好。

    面容秀美却神色略显疲惫的皇后恼火地瞪着美目看着太医,低喝道:“缘何吞吞吐吐的!太子头部的伤究竟如何,还不说清楚!”

    “是。”太医擦了擦汗,咬咬牙,道:“殿下应该是之前头部就曾受过重创,颅内有瘀血积压,后可能是经过了一些治疗有所缓解,原本继续调养或可以痊愈,但今日发生意外,再次受创,怕是……”

    皇上皇后,包括玄子霄的神色皆是一沉,心里都生出个不太好的可能性。

    难不成好容易将人找到了,又要因那些该死的赤血国派来的刺客而受苦,甚至……更往下的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三个人都不愿意去想象。

    三人都以为今日阿辰头部二度受创会让他的伤势变得更重,都快做最快的打算了,却不曾想听太子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早前颅内的瘀血或许影响到了他的记忆,会记不得从前的事情,也许殿下至今才回到京城也是因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但今日头不再次受创后,瘀血散了许多,等殿下醒过来的时候也许就能记起从前的事情了!”

    咦!?皇上三人同时一惊,面面相觑。

    这怎么和他们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啊!

    皇后越发气恼地怒瞪着太医道:“既然瘀血散去不少,又不会再忘却过往,也算是因祸得福,为何你方才还那般语气!”让他们误会,以为天傲要出事!

    太医苦笑道:“虽然确实有可能因祸得福,瘀血也散去许多,但余下的那些,却有可能成为隐患,稍有不差,或可能……”

    看着太医神色微变,皇上眼神一沉,“或可能什么。”

    “或可能,从此长睡不醒。”

    “……”

    寝宫内死一样地寂静,皇上皇后的脸色更是比刚才还要难看了几分,玄子霄更是恨不得将那逃跑的两个该死的黑衣人抓回来千刀万剐!

    其他太医们也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前方皇上周围猛然散发出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势,都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暗中叫苦不迭。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容易太子归来,却又给他们扔下这么个大难题!大殿下本就身体偏显病弱,若是连太子都如此,日后又该让谁荣登大宝!储君若是能力不足,他们玄天国也会在其他诸国当中处于列国,届时还不得引发出动乱来?

    要不说,身处皇宫朝堂中的人想得就是多,还没谱的事儿却已经闹不出各种可能性来,还都是往悲观的方向去想,被他们这么‘诅咒’下去,本来能好的人都好不了了。

    皇上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道:“你说的也只是可能,并不确定,不是吗。”

    “是的。”周围太医怎么说也是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正,比起其他人来相对更加镇定,尽管对那让他极为有压迫感的龙威也心惊肉跳,却仍然尽量沉稳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微臣所说的是最快的打算,也有可能殿下得天庇佑,日后的日子,颅内的瘀血也不会对殿下造成任何影响。”

    说得明白一点就是说,可能一不小心就成植物人,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也可能运气好,就跟没事人一样半点影响都没有,具体会是怎么个发展,全看个人气运。

    而出身皇家又是身为储君,想来这运道该是极好的吧?不然也不可能失踪了五年多,在许多人,甚至皇上皇后可能心底里都在怀疑是否已经遭遇不测的太子殿下居然还能平安无事地回来,虽然,严格说来,也不算平安无事。

    太医的话其他人也都听得明白,两种可能性不得不说相当极端,但也多多少少让众人都松了口气,毕竟,太医正说的是最坏打算不是?虽然他们要完全寄托于运气上,指望太子殿下半点不受影响不太现实,但就算多少会有些影响,只要不是真的长睡不醒,药石无医,整个太医院一起努力,还愁想不到解决之法吗?

    皇上也神色稍霁,“颅内有瘀血极为隐患,你可有法子将瘀血去除?”

    太医为难地说道:“这,微臣不敢妄下定论,头颅在人身体中最重要的部位,一旦稍有闪失便可能危及性命,微臣只能尽可能地保证不让情况恶化,再想办法慢慢地为殿下诊治。”前提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太子殿下能够顺利醒转,要是直接就这么长睡不醒了,那他也没有办法。

    这个时代的中医医术并不算差,只是,比起秦霜所知的上辈子的历史当中的古代都可以进行开颅手术相比,这里的医者却是断然不敢随便给人开颅,开了也别指望他们有法子再给复原,让人醒过来,开了就是死得不要不要的节奏。

    皇上皇后对太医的回答倒是不觉得多失望,至少不是说肯定醒不过来,还有法子慢慢诊治,对于这两年几乎都快以为再见不到太子的二人而言,还能看着活生生的阿辰,或者说是玄天傲出现在他们面前,已然让他们足够喜悦了。

    发现皇上皇后的注意力都在皇堂弟身上,玄子霄低声问了太医一句:“太子殿下何时能够醒过来?”

    太医神色一僵,正迟疑着要不要说,他也不确定能不能醒过来,要是醒不过来就表示已然是他说过的最坏的情况,可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便听皇后忽然低呼一声,带着喜悦地喊道:“天傲的眼睛动了!他是不是要醒了!?”

    太医往床上一看,对皇上皇后行礼示意后,走过去将手放到阿辰的手腕上号了一下脉,又看了看阿辰的脸色,面色顿时一松,扭头跪下来,面带着喜色对皇上皇后报喜:“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吉人自有天相,确实是要醒了,而且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多,此后小心调养,微臣此前所言的最坏的几率发生的可能性也会极低。”

    此言一出,不只是皇上皇后大悦,其他人也都露出欢喜之色。

    只要太子没事,他们玄天国内的情况便能继续稳定下去,管他什么赤血国还是绿血国的,谁也别想占他们半点便宜!

    皇上也转向玄子霄,神色比起面对太医时柔和了许多,“你这次做得很好。”要不是有这个侄儿在,他们或许还要好些日子才能找到太子。

    玄子霄心中为太子平安感到高兴,但太子身上的伤却是受他牵累,他也同样心中有愧,并不敢居功,垂着头行礼道:“殿下身体受创皆是因被微臣连累,请皇上重罚!”

    皇上却只摆了摆手,道:“与你无关,都是那些赤血国的人闹的。”

    皇上目光发寒地说道:“今日让他们跑了,他日,朕定会叫他们将这一次,还有五年前的帐,都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说完,再看向玄子霄时神色又恢复平静,“若不是你,天傲还不知何时能回来,若是再有个意外,或许又要错过。你将天傲寻回,是为功,累他受伤是为过,此番便功过相抵,重罚之言就莫提了。”

    若换一个人,便是确实有功,给太子留下这么大的隐患,皇上也不会轻易绕过,但玄子霄是他的亲侄子,又是太子伴读,与阿辰的关系亲近,对方对阿辰的关心也半点不比皇上皇后和大皇子少,所以皇上才没想过要拿他发泄什么。

    不论如何,人回来了,总算也能让他们这些担心牵挂的亲人们放下心来,脑中的瘀血,只能像太医说的,日后慢慢调养诊治了,有些危险,也总好过像从前一样生死未卜。

    “唔……”忽然,床上的人低哼一声,所有人几乎同时浑身打了个机灵,齐齐地看向阿辰。

    在众人带着忐忑和期待的目光中,阿辰不负众望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皇后第一个忍不住红了眼眶,一只手握着阿辰的手叫了一声:“天傲!”

    阿辰听见声音下意识地看向皇后,神色茫然了一下,紧接着便带着几分不解和迟疑地喊道:“母后?”

    这称呼一出,不论是皇上还是玄子霄都松了口气,他们可都记得太医说过之前的太子可是很有可能失去了从前的记忆的,但现在一醒过来就能叫出母后这样的称呼,显然该是都想起来了。

    但以防万一,皇上还是问道:“皇儿,你可认得朕?”

    阿辰再次转头,刚醒过来眼前还有些迷糊,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才看清不远处端坐着的气势不凡的男子,“父皇,儿臣当然记得父皇。”

    阿辰的面上露出一丝狐疑,不明白父皇怎么会无缘无故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但很快,意识到在父皇母后面前他居然还躺着,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变相起身,结果刚稍微动弹一下,肩膀处和后脑便同时传来一阵剧痛。

    “唔……”阿辰痛呼一声,面色更白了几分,吓得皇后忙道:“天傲别乱动,你身上还有伤,万一牵动了伤口又要伤上加伤了!”

    “太医!”皇上直接对还站在身侧的太医正一挥手。

    太医赶紧过去扶着天傲重新躺好,顺便检查了一下肩膀和后脑处的伤处,确定并没有再次让伤口裂开,才放心的退回去对皇上皇后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我这是怎么了。”阿辰也明白自己的不对劲,却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脑子里唯一记得的就是,之前似乎是碰上了刺客?

    “那些刺客呢?”

    众人还没意识到这句话里的不对劲,皇上答道:“跑了,你不用担心这些,眼下你最重要的便是养好身体,其余的,朕自会处理。”

    阿辰嗯了一声,又看看周围的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父皇母后的面容,和他记忆里的似乎都不太一样,更让他惊讶的是玄子霄。

    “子霄?你怎么,长这么大了?”阿辰惊愕地望着身材修长,面容也成熟许多的玄子霄。

    也是这么一句话,才让其他人都反应过来,太子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皇上不知想到了什么,肃容道:“天傲,你告诉朕,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阿辰心中惊疑不定,但仍然仔细回忆了一下脑子里最后记得的事情,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他说得越多,周围人的表情便越惊悚震惊,直到他全部说完,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太医!这是怎么回事!”皇上语气阴沉,面色更是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周身的低气压比起之前还要重了许多。

    太医冒了一头冷汗,被吓得两腿发软,却仍然咬牙说出自己的推断:“微臣想,可能太子殿下这五年多来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因今日的意外又再次想起来,只是,只是这五年来的记忆或许又失去了,所以殿下的记忆才依旧停留在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上。”

    不然,刚刚也不会说‘那些刺客’,他们都以为指得便是玄子霄偶然遇到的那两个人,谁曾想,听太子细说才知道,人家说的分明是五年前闯皇宫,还将他劫走的那些刺客!

    其实皇上也猜到这种可能性了,只是,事实之离奇让人无法马上相信并且消化,没有个权威的人给出肯定的答案,总觉得可能只是自己猜错了。

    可事实是,太医正也不是吃干饭的,在专业领域方面还算靠谱,将阿辰此时的情况推断得很是准确,并且还将自己的想法进一步说了出来。

    比如,曾有不少病例头部受创后忘记以前的事情,然后再次发生意外后又巧合地想起来,而他们的太子殿下的情况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再稍微复杂了一点,他中途失忆,而今记起,但却又独独忘记了这五年来的事情。

    太医道:“微臣想着,也许是殿下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并不如意,有许多不愿意记得的记忆,所以才以此次受伤为契机,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些事情。”

    “……可有法子治疗?”

    “这,微臣不敢肯定。”还是那句老话,人的脑袋很重要,不能乱来,只能徐徐图之。

    皇上对宫里这些太医们在某些方面不敢随便夸海口,怕惹祸上身的行事风格也了解的很,只确认了忘了那些事情不会给太子的身体带来什么影响后便没在说什么。

    太医正的这个推断在皇上和其他太医听来也很合理,在他们看来,原本该在皇宫里过着好日子,做一国储君的太子,却因该死的刺客而沦落民间,还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整整五年多的时间,得吃了多少苦头?看他回到京城却只住在那么一件不起眼的客栈便也看得出过得定然远不如在皇宫里时的日子。

    倒是玄子霄觉得这推测感觉不太对,人是他带回来的,他最清楚不过太子殿下身上的那些东西,别的有些不认得的东西就先不说,光是身上带的银票就超过一万两,这对他,对皇室而言都不是多令人惊讶的数目,但若是以一个百姓的立场来说,一万两便是许多人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得来的巨额财富了!

    而且,阿辰当时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比起京城的官家子弟穿得要有明显的差别,但用料也都是上等布匹,怎么看都不像是日子过得多艰难,但有一点,玄子霄却也认同,就算被他带回来的太子殿下看上去没受什么苦,但这也只能代表五年后的他没受苦,那在这之前的五年间呢?

    谁知道他是经历了多少事情才能在身上揣着万两银子回到京城?还有太子体内那比起五年多前浑厚得多的内力也很值得推敲。

    总之,太医的推测或许不能说完全错,就算有错,既然都已经不记得这些年的事情了他们又有什么法子?

    在他们说话间,皇后也给阿辰讲了这五年多来的事情,一觉醒来忽然听说已经过去了五年多,阿辰心中有多震惊可想而知,幸好身为太子,承受能力要比寻常人强得多,消化了一下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后,便很快镇定下来。

    只是,和玄子霄一样,对太医推测的自己忘记五年多记忆的理由,心底深处有种强烈的不认同感和抵触,甚至是莫名地不悦。

    因为在外面受尽了苦楚不愿意回想起来而选择性遗忘?阿辰深深地锁起眉,一只手扶着额头,神色复杂难辨。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集中精神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却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自己就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或许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应该发生了很美好的事情,并不像是太医说的,他不愿意想起,而是,现在他很用心地想记起来,却徒劳无功,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直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

    想到方才幕后说是子霄将他找回来的,阿辰抬头看向同样正望着他的玄子霄,道:“你带我回来时,可有将我当时随身携带的行李也带上?”

    玄子霄怎么说也是和阿辰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点头道:“身上的东西,还有放在客栈里的行李全部都带回来了。”

    “拿给我看看。”

    “这……”玄子霄下意识地看向皇上皇后,果然见二人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天傲,你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多加休息,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待你身体好些了再看不迟。”

    皇后刚说完,皇上也认同地说道:“朕知道你是想了解你忘记的这五年的事情,但此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了解的。”

    阿辰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想现在看看。”

    在阿辰失踪以前,他很少会违背皇上皇后的意思,但一旦坚持某一件事,也是认死了理不会改变主意,皇上皇后也很了解他的性格,皇上只得对玄子霄点点头,让他将那些东西都拿过来。

    说起来自从他回来以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伤上,玄子霄让人一块儿带回来的那些行李却都没想到要去看,之所以玄子霄会知道阿辰的行李里都有哪些东西还是回宫的途中因太过焦急不小心将行李包掉落了一次,当时里面的东西有几样散落出来,他扫了两眼,之后便都收回到包里没有再细看。

    银票则是本来就放在身上的,换掉身上沾了血的衣服时自然看得到。

    对了,还有阿辰放在客栈枕头下面的沙鹰手枪也被拿了回来,只是以玄子霄的眼里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罢了,只能从放置的位置推断,或许是某种暗器?

    没多久,就有人将阿辰进京时带的所有物件,包括之前换掉身上衣物时拣出来的银票等便被拿了过来,皇上先让其他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太医都退下,只留下太医正一人,在床前不远处摆上一个矮桌,让玄子霄将那些行李摊开放在桌上。

    阿辰那边看见行李包以后便在皇后的搀扶下小心地坐了起来,目光紧盯向摊开后暴露在众人眼前的那些东西上。

    里面的东西不算多,一眼看过去基本就扫干净了,当中的几件衣物,没什么好说的,就像玄子霄之前所想,比起京城的达官显贵穿的质地上要差得多,却又比一般人家的好得多,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小富之家都穿的起的面料。

    这还是秦霜为了让阿辰别引起注意才给她挑得几件衣服,真要是将好东西都穿上,可一点都不会比京城的大人物们差,如意庄而今的家底儿可厚着呢!

    衣物被众人很默契地都先扫到一边,这一下行李包里就被清了一大半,桌上只剩下零碎几个小件,也是这么几个小件,却让皇上皇后几个人神色都很是惊讶。

    剩余的东西分别是一个有点大的锦囊,鼓鼓囊囊的似乎放了不少东西,不知道是银子还是别的什么,还有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大概有成人双掌大小,一个黑色的形状古怪的东西(沙鹰),两个一个长条(消音器),一个稍微宽扁的同黑色的不明物(联络器),再就是一叠银票以及一些散碎银两。

    银票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但前几样东西却引起了众人的主意,在皇上和阿辰的同意下,玄子霄走过去先将那鼓囊的锦囊拿开来,往里看了看。

    锦囊刚打开,太医正的鼻子就微微动了动,眼神一亮,道:“这里面是药物!”

    “药?”皇上诧异,扭头看了眼脸上并没什么特别表情的儿子,又回过头看向太医正,道:“难道是过去天傲为了调养身体吃的药?”

    “这个,微臣还要先看过才知道,二公子?”太医正看向玄子霄。

    玄子霄虽然是刑部侍郎,但也是端亲王府的二公子,所以宫里的许多人还是习惯直接称他为二公子。

    玄子霄见阿辰没什么反应,便很干脆地将手里的锦囊交给了太医正,而太医正也没打算自己一个人看,看里面的东西都被纸包好了,直接将锦囊反过来,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桌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皇后也好奇地看了过去,对儿子失踪五年多回来身上带的东西很是好奇,若是里面的药真是能治疗天傲身体的,那可就太重要了!

    尽管不觉得外面能有什么医者比宫里的太医医术更高明,可身为人母,却不妨碍她为自己的孩子操心。

    忘记了如意庄所有事情的阿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这么让人明晃晃地将秦霜给他的不能让人知道的有各种功效的宝贝药丸都暴露在了人前,若是让秦霜知道,非得把他暴揍一顿不可。

    忘了老婆孩子就够让人发愁了,居然还将这些宝贝东西都让人随便拿出来看!

    锦囊里放着秦霜让阿辰带的所有药丸药粉,加起来药丸十几二十粒,各种药丸也有五六种,不同功效的都单独用小纸包包着,太医正一看里头放着这么些明显不同用处的药物也惊了一下,几乎肯定这些不可能是给太子殿下治疗脑内瘀血用的。

    其实之前闻到淡淡药味的时候他就基本肯定了,那飘过来的味道确实是药香不假,但却和他之前在脑子里考虑过的日后要给太子殿下服用的各种药材的味道不尽相同,一时间他也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药的味道,想知道得更具体就只能看到实物研究一番。

    比起药丸,药粉显然更容易判断出功效,太医正便先从几包药粉着手了解。

    在太医正查看那些药粉时,阿辰也正一一扫视着那些看上去既陌生,又透着股莫名地熟悉感的东西,当看到沙鹰的时候,还特意让玄子霄帮他拿了过来。

    玄子霄对沙鹰也最为好奇,看到枪口后更觉得一定是某种暗器,见阿辰将沙鹰拿在手里后便下意识地用很准确地动作把手枪握住,眼底闪过一抹光芒,问道:“殿下可是想起它的用法了?”

    阿辰看了看他,又低头看看手里触感冰冷,却无端让他有种安全感的东西,一只手指就虚虚地放在扳机上,而枪口却随意地冲着玄子霄的方向,也亏得玄子霄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否则被枪口对着还不得吓死,要不也得气死。

    试问,谁愿意没事被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走火的枪口对着?

    也真亏的在场的任都不知道怎么用,连阿辰都不记得了,不然场面不会如此平静。

    “我不知道它怎么用。”阿辰显示摇了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很随意地扣动了扳机!

    他、扣、动、了、扳、机!

    这时候要是真有子弹射出来,那可就嗨打发了!好在,没装

    皇上和玄子霄都清楚地听见了扳机被扣上时发出的轻响,下意识地,俩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阿辰依旧按着扳机的手指上,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阿辰不只按了一下,是连着按了四五下!

    什么叫无知者无畏!玄子霄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半只脚才进了鬼门关。

    要知道,沙鹰里可是装满了子弹的,要不是保险没开,就刚刚阿辰那随意地将枪口正好对准玄子霄的胸口的动作,以及后者那毫无所觉的模样,连着按了四五下?以俩人不到两米的距离,再加上沙鹰的攻击力,呵呵,心脏都被打成筛子了!

    阿辰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记得,想练枪法肯定要喂很多子弹,喂很多子弹就意味着得经常练,天天练,那手感是不可能轻易忘记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手枪被握在手里的时候也该会有点感觉。

    玩似的扣了几下扳机后,阿辰的目光便不经意地在保险,还有装子弹夹的位置扫了两眼,心头划过一抹想按下去的想法,却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停住了动作,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现似地又把沙鹰放了下来,放在自己身侧。

    也差不多就在这时,太医正这边也大致查看过从锦囊里倒出来的这些药粉药丸,待皇上开口询问之时,这位快年近花甲的老爷子神色有些纠结又带着点古怪地瞄了眼阿辰,恭敬地说道:“回皇上,微臣无能,并未能看出那些药丸的具体功用,只知道这几种药粉,有一种是效果极为惊人的蒙汗药,只要少许,就能将几十个人都迷晕,三天内都醒不过来,便是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一旦误食,怕也要晕上一天的时间。”

    “蒙汗药!?”皇上皇后和玄子霄都惊了一下,也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阿辰。

    阿辰表情都不变一下木着脸看着他们,看他有什么用,都说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强力蒙汗药?能让武林高手都晕一天的时间?确实是好东西,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种东西的,但拿来傍身确实再好不过。

    皇上三人也想起来阿辰并不记得这些东西的来处,很快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太医正,皇上问道:“其他的呢?”

    “另一种药粉,内里的药物微臣没能全部猜出,但其中几种却有让人产生幻觉的功效。”

    幻觉……几个人心里的感觉更加怪异。

    “还有一种是很稀有的,微臣只在古籍中无意中看到过的毒药粉,和那蒙汗药一样,只要少许便能毒死数十人。”

    皇上:“……”

    皇后:“……”

    玄子霄:“……”

    阿辰:“……”

    呵呵。

    ------题外话------

    你们都太聪明了,都猜对了!没错,抡起狗血来,还有什么比失忆更狗血!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放心,虽然是忘了,但不会太虐的,放心看哈~有些东西是就算没了记忆也不会忘记,刻在灵魂深处的咩~\(≧▽≦)/~
正文 【296】阿辰失联(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便来一点就能毒死几十个人的剧毒!堂堂太子殿下出门的时候居然随身带着如此惊人的东西!

    皇上皇后虽然面上还算镇定,但心里都惊呆了好吗!他们的儿子什么时候如此凶残了!果然出去五年多受了很多苦,为了不再遭遇险情才准备了这么多的药物吗!

    此时,他们几乎已经肯定,这锦囊里的药粉也好药丸也罢,恐怕都不是给阿辰治疗身体留着他自个儿吃的,多半都只是防身用的东西。出门在外,危机重重,不多带点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哪儿敢一个人随便乱走动!

    太医正说这些话时心里也不是不忐忑的,以前没发现太子殿下还会随身携带着剧毒,他也不确定说这些话会不会让皇上皇后产生什么不太好的感觉。

    除了忐忑,身为医者,遇到从没遇到过得毒粉,还有他也调制不出来的强力蒙汗药,也带着藏不住的兴趣,一双眼睛亮得跟几百瓦的大灯泡一样,几乎要将桌上那些自己看不出药效的药丸都给看个对穿。

    好想把所有药粉药丸都拿回去研究怎么办!太子殿下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这可是他失踪五年多归来时带的仅有的几样东西,恐怕不可能愿意给他吧。

    “其他药丸的功效,你看不出来?”过了许久,皇上才又问道。

    太医正遗憾地摇头。“微臣无能,另外两种药粉还能勉强从气味中判断出当中掺入的几位辅药,但那些药丸,却是半点猜不出,只是,从这些药丸都包装得比那些药粉更严密来判断,恐怕其作用应该比药粉来得更有用才是。”

    强力蒙汗药,致幻药粉,剧毒药粉就够让他们震惊了,药丸还比它们更不得了?顿时,所有人看着那些小东西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就是可惜,猜得出它们很不得了却也完全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得了啊!若说直接让人服用,万一是穿肠毒药怎么办?而且一旦吃了可就没了,总共二十粒左右,听起来很多,但那是好几种不同的药丸,平均每种就两三粒,吃一粒少一粒,便是拿去做研究都得小心翼翼呢!

    “父皇,母后,这些东西我准备都收起来。”阿辰忽然开口。

    “嗯?”几个人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还是正想着怎么措辞借用一部分药粉药丸,心思都在这些药上的太医正反应最快,也最大,猛然抬起头来一脸崩溃地望着阿辰,眼睛里写满了‘你逗我’的情绪。

    一定是他听错了,理解错了吧!?准备都收起来?都!?

    皇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确认了一遍:“你可想好了?”这些药丸看太医正的神色便知,一旦能查出其效果,虽然无法确定是适合什么时候用的,从蒙汗药那三样的功用推断,定然也能成为相当大的助力。

    前提是,能让它们批量生产,增加数目,只有这么十几二十颗,除非真是拥有逆天得让人难以想象的神奇效果,不然用处真不大。

    此时的皇上不会知道,不久的将来,当他从秦霜口中得知这些他既重视又不够重视的药丸的真正效果后,脸有多疼。

    阿辰不是没听出父皇背后引申的含义,更不是没注意到她母后担忧,玄子霄诧异的神情,却仍然坚定地点头,“是!”

    也亏得皇上没问他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因为问了他也只会说不知道,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些东西不能拿去给别人,给别人以后,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他非常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正是此时阿辰正确的选择,让他在以后彻底恢复记忆后才不至于被秦霜罚得太凄惨,但,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先为他默哀一下。

    皇上对阿辰的决定并没有说什么,只看了眼太医正,后者便明白圣上的意思了,只能无比遗憾又心酸地将手里的药粉重新包好,依依不舍地看了两眼,又将其他的药丸药粉全部重新装回到锦囊里放到一边。

    之后,他们又拿起其他的东西来研究,皇后对其他东西兴趣不大,反而特意去翻了翻银票,想以此判断她的皇儿在外面过得如何,皇上则拿起方正盒子翻来覆去地看,阿辰让玄子霄将最后剩下的那个联络器递过来,也翻看起来。

    皇上手里的正是装着一百发沙鹰手枪的子弹盒,这子弹盒也是绝了,可别以为就是个纸盒子,掀开就能看见里头的东西,那玩意太不保险了,一个不小心掉地下了一百个子弹不都弹飞出去了?

    不论何时请务必记住,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人家这子弹盒特么的是密码锁的!还是触屏密码锁,指纹核对才会显示出按密码锁的显示框,这东西还有个特点,一旦拿起它的人不是最初输入指纹的原持有者,便会直接锁住,除非用特殊法子解锁,不然就算是持有者本人都没办法打开,

    阿辰依旧处于某种失忆状态,别说是想办法解锁,他连这盒子是密码锁都不知道,密码也更别提了,数字密码六位数,秦霜和团团圆圆的生辰日,他脑子里连老婆孩子的记忆都没了,你指望他还能记得住人家生日?

    因此,皇上手里的盒子注定是打不开了,在场的人也不会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只能在皇上晃动盒子听见里面的声响后判断出这是个装东西的盒子,而不只是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块疙瘩,更不知道正确的打开方式是什么。

    看看阿辰正皱着眉头摆弄着他手里那同样不知道什么用的东西,其他人也都放弃了询问他的打算,丢了五年多的记忆恐怕他心里也有着苦闷,他们又何苦再刺激人呢。

    所以说,有时候脑补真是要不得,阿辰确实对忘记了五年记忆感到郁卒,但他也不是说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至少眼前这些东西,有一部分他就模模糊糊地有印象,比如之前握在手里的沙鹰还知道扣动扳机,保险和子弹夹,因这里还有其他人在没有尝试,但多少也知道那两处是沙鹰的关键所在。

    还有他现在拿在手里的东西,他会皱着眉头并不是因他不知道东西怎么用,记得不清楚只是凭借感觉是不假,但他来来回回地将手里的小东西研究了个遍,直觉告诉他这东西该展现出它的用途了才是,可偏偏它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能感觉出又哪里不对,但恐怕的记忆却让他无法去查证究竟是哪里不对。

    你问,是不是东西怀了?真没有!东西还是好的!系统不出残次品!

    那为什么阿辰明明觉得自己该能用这个东西,却不得其法?

    呵呵,你手机里电池没了还能开机吗?

    几个人将手里的东西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到头来唯一的收获也不过是阿辰不打算拿出来共享的那一锦囊的药物。

    众人的脸上难免有些失望。

    他们仅有的一点收获也无非就是从那些衣物,银票判断出,进京前的太子殿下的经济情况比他们预期的要好的多,并不拮据,但同时留给他们的疑问也很多。

    比如,既然手里有上万两的银票,为什么还要住到那么个在京城并不起眼的客栈里?京城的物价是很高,但城里有名的几个大客栈住上一晚上也不过要几两银子罢了,住上几天,光用阿辰身上的碎银子就够用了不是吗?

    应要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或许是阿辰现在不拮据,前些年却很艰难,因此养成了省吃俭用,精打细算的生活习惯,一笔不必要的钱都不会多花?

    这猜测一冒头,皇后顿时就心酸得再次红了眼眶,看着阿辰的目光既心疼又愧疚,若不是他们这么些年一直没能找到人,又如何会让他一个人在外头受苦这么多年,说到底,赤血国是罪魁祸首,也是他们当父皇母后的太不合格了。

    和皇后感性的猜测不同,皇上和玄子霄却从那一锦囊的药物,还有阿辰体内那浑厚内力看出了些不对头的地方。

    正常人谁出门的时候身上会带着蒙汗药和毒药?

    难道是阿辰在外这些年结了什么仇家,怕有人找麻烦,所以才低调地住在不起眼的小客栈里避人耳目?但是,不合理啊!玄子霄在客栈内可是亲眼看见阿辰像是犯病,现在知道定然是因颅内瘀血不知为何受了刺激,防御极弱时也仍然毫不逊色地和那黑衣人对打。

    某人完全不知道他自己就是导致阿辰‘受刺激’的祸首。

    反正,看当时阿辰出手的那一招一式,也能看得出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傲世许多高手了,即然如此,前面的一个推测就矛盾了。

    这么有实力还怕有人找麻烦?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如果阿辰这几年在外面过得真得不如意,那这么多不得了的药物他又是从何获取的?莫不是有什么奇遇?

    总之就是想得越多越迷糊,而且还隐隐又向某些不可知的荒谬方向一路狂奔回不来的迹象,绕是在场几个人都是人精,一时间也完全不明白阿辰来京城的诡异举动和身上携带物品,身体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涉及到秦霜的系统,还有他们小两口的某些算计,这些毫不知情的人要是能猜出个一二三来才真是怪了。

    “好了,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皇后心疼地看着阿辰苍白的面色,温声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养好身体,忘记的事情,以后慢慢再想也不急,之前子霄说遇到你时你正犯头痛,恐怕便是因脑中的瘀血,万一想得太多再疼起来可怎么办。”

    太医正也适时地附和了一句:“皇后娘娘说得极是,太子殿下的身体尚未痊愈,不易过度用脑,微臣建议还是多加静养。”

    皇上也拍了拍阿辰的肩膀,目光微有柔和,“你母后说的是,你就先好好休息,待养好了身体,朕才好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玄天国的储君已经‘病愈’了!”

    关于这五年多来他们一直以他得了怪病不再人前露面的事情,皇后之前都给阿辰说过,所以在这方面阿辰并没有什么意见。

    就算毫无预警地扔出这么个消息或许会震惊朝野,但毕竟父皇母后一直在为他寻找药材治疗,治愈了并不算很奇怪吧?

    在近日以前太子寝宫一直处于封闭状态,今日却忽然许多太医和皇上皇后一起涌来,还在里面待了许久,宫中许多耳目都该收到风声,心中也自该有他们的判断,总归逃脱不了两种可能性,要么是病情极重或有性命之危,如若不然,便是出现转机,可能要痊愈。

    在阿辰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玄天国的太子不曾改变过,昭告天下为理所当然,便是丢了点记忆,也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失忆前的太子殿下和失忆后的阿辰在性情方面本就有些不同,在他看来,便是真忘了什么关键的事,既然能忘,还是表示不够重要吧?

    皇上皇后几番叮嘱阿辰好好休息,又说等他身体好些,再让大皇子,也就是皇后所出,阿辰的亲兄长来探望他芸芸,才一起离开了太子寝宫,太医正也要去给阿辰煎药,自然一同离去,倒是玄子霄留下来和阿辰又说了些话,主要是说一些他不在的五年里宫里发生的一些事,还有朝堂上的变化。

    不能太费脑,他只听总没什么问题吧?

    玄子霄不敢说太多,只着重讲了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有关于赤血国从去年开始又再次有动作,这两个月京城里更是出现了不少行迹可疑的生面孔,或许又想再掀起什么波澜等等,还有关于一个偏远小县的饭庄居然出现了能够让粮食增产的肥料的事也提了提。

    就是可惜了玄子霄没特别提起如意庄三个字,也没提秦霜和阿辰的名字,如果提了,说不定阿辰会有点反应也说不准。

    将这些话都说完大约花了一刻钟的时间,玄子霄看出阿辰面上的疲惫,显然是之前流了不少血体力流失严重,也不敢多加停留,恭敬中不失亲近地让他好好休息,便也离开了寝殿,独留下阿辰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神中闪烁着自己未曾察觉的些许不安和茫然,蹙紧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宫里一些人为了阿辰的归来庆幸不已时,还在赶往京城路上的秦霜的心情却是不怎么美好了。

    两天!已经整整两天她都没能联系上阿辰了!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明明两天前那天晚上联络时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毫无预警地断了联系?并不是拨了联络器过去没人接收,而是联络器本身就已经无法对接了!

    说得明白一点,就类似于你拨人手机时,对方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停机’‘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一样,总之就是根本无法正常对接上阿辰的联络器。

    联络器本身肯定是不会出现问题的,这点秦霜可以打包票,从商城买的任何东西都不曾出过错,在这方面她很信得过。

    既然东西没问题,联系不上无非两种原因,阿辰跑到了某个无法接收到信号的偏远的穷乡僻壤里,屏蔽了信号,可这联络器不是现代的手机,还得有信号塔才能正常接收信号,只要阿辰还在这块土地上,不论他在哪个山沟沟里,都不存在接收不到信号的情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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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7】入住客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不是第一种原因,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原因,能源石的能源不足,联络器断线了。

    可三级能源石怎么可能这么点时间就没‘电’?

    两个原因都不太可能发生,那就只能证明一点——阿辰出意外了!还是会让他连联络到她都做不到的大意外!

    有沙鹰和各种药丸傍身还会发生意外,这已经超出了秦霜的预料,无法了解阿辰在京城的情况,绕是面对任何事都能临危不乱的秦霜也急了起来。

    阿辰提前去京城的事情刘家人都知道,但他们却不知道秦霜和阿辰随时可以联络,关于联络断了两天的事情秦霜也没说出来让大家担心,只是每天和她在一起的团团圆圆敏感地察觉到自家娘亲的烦躁和担心的情绪。

    别看他们年纪还小,可聪明着呢,每天晚上都能和爹爹说说话,可这两天却突然听不到爹爹的声音了,娘又不太对劲,小孩子有时候比大人还要敏锐,也隐约地察觉到什么,比平时更加老实地陪在秦霜身边,不给娘亲添麻烦。

    但秦霜的情绪多少也影响到了他们,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安。

    秦霜也知道自己影响了团团圆圆,稍加安抚之后也强忍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急着妄下定论,先仔细思考一下阿辰可能遇到的事情,为什么会失去联络,难道是这两天阿辰是打听到了什么特别的消息,因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不方便,或无法和他联络?

    这不可抗力的原因会是什么?遇险了?周围有人,不方便拿出联络器?

    秦霜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因为阿辰出了意外压根忘了她和团团圆圆,联络器也不会用了。

    考虑再三,秦霜决定再等一天,如果还没有收到阿辰的联络,她就加快速度去京城找人!

    他们到京城是为了给阿辰寻亲,但她也不打算把自己男人都给丢了。

    而结果显而易见,到第三天,联络器依然毫无动静。

    “你说你要先去京城?怎么忽然这么急?”第四天早上,当秦霜提出她准备带着合欢白术先行一步时,刘家人和文碧等人都倍感惊讶。

    秦霜考虑片刻,决定实话实说:“阿辰离开会固定和我联络,但这两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失去了联系。”

    “什么!?”众人心里一惊,面色骤变。

    刘倩倩白着脸道:“姐夫怎么了?不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刘朗刘彦也一脸忧心,文碧则想得更多,比如会不会是京城什么人知道阿辰是如意庄的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抓了人?

    “我也不清楚,我只怕夜长梦多,时间拖得久了阿辰会有危险,所以想快点赶到京城打探消息。”

    “这也是应该的。”他们之前感到疑惑也只是因这个决定来的太突然,如今知道是阿辰可能遇到了麻烦,自是没有任何异议,要不是他们这边还带着不少行李没办法太加快速度,他们也很想快点到京城帮忙找人。

    “团团圆圆由我们来带着吗?”刘朗询问了一声,结果秦霜还没说什么,本来安静地坐在秦霜两边趴着她的腿的团团圆圆忽然左右各抓住秦霜的手,深怕刘朗或其他人将他们和娘亲分开一般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们。

    秦霜稍微扯开胳膊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又摸了摸他们的头,道:“不,我带着他们,不然我不放心。”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够让她烦心了,虽说刘彦,还有文碧的两个护卫都不是吃素的,完全有能力护住其他人的周全,她还是不愿意再和两个宝贝儿子分开。

    “可是……”要是尽快赶路,这么小的两个孩子还不得被马车颠坏了?

    刘朗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面上的担忧却表现得很明显,只因想到秦霜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受苦,他们的马车上又都放了减震毛毯,并不怎么颠簸,这才停顿了一下。

    秦霜只安抚地对刘朗笑笑,“舅舅放心,团团圆圆跟着我肯定不会半点苦的,阿辰就算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总归不可能会危及性命,我还不至于因为担心他就忘了要好好照顾好团团圆圆。”

    她担心阿辰是事实,可同时她其实对阿辰的安危却也是有一定自信的,或许他遇到了什么一时解决不了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绝对不会危及他的性命,要是他可能要出事,她不会一点都感觉不到。

    其实自从系统升到五级以上后,她和身为她伴侣的阿辰之间就已然有了种肉眼看不到的牵绊,以系统为桥梁将两个人连接在一起,一旦某一方遇到致命危机,另一方一定会感觉到,并且想办法把人救下来,至于救的法子,时机不到,此时暂且不提。

    总之,只要能确定阿辰不是有什么性命之危,秦霜焦急之余便也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真要是如此,便也不是秦霜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事不宜迟,那就赶紧先出发吧。”刘朗道。

    秦霜也没废话,只让他们入城时分开走,文碧和她两个护卫一起,刘家人则单独在她从皇上手里得来的那些铺产其中一间附近就近找一家客栈先住下,她到时候会去找他们,在这之前低调行事,不要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刘家人虽然是为了向文家提亲而来,可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眼下阿辰可能遇到麻烦,肯定要先优先处理阿辰的事情,刘朗打包票让秦霜放心不用担心他们,便看着她抱着团团圆圆重新坐上马车,合欢和白术也上车,没有半点迟疑地驾马离去。

    这回可不像之前他们一伙人一起赶路时一样保持着匀速不快不慢地走,而是直接让马儿快速地跑起来,风驰电擎地从刘家等人面前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阵尘土。

    “阿辰不会有事吧?”文碧担心地拧紧了眉头,京城里达官显贵很多,如意庄又惯来低调,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阿辰和秦霜要分开一前一后地来京城,但阿辰是一个人去的京城,真要是不小心麻烦缠身可能性还真不小。

    如意庄的其他人她知道身手都不错,而阿辰据说是哪位疯老爷子的徒弟,地字组的许多人曾经也是和疯老爷子学的内功,既然如此,阿辰应该也很厉害,这样厉害的人都避免不了的事……

    只希望别是招惹了丞相府那样难缠的人才好。

    “不会有事的。”刘彦肯定地说道。

    刘朗和刘倩倩也毫不犹豫地点头,“秦霜既然去了就不会有事。”

    说不上为什么,他们对秦霜和阿辰有着说不出的信心,就是觉得只要他们俩在一起,便不会惧怕任何麻烦,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总能想到法子解决。

    就算他们俩不成,还有合欢和白术在呢!刘彦自从身手赶上地字组的人以后,秦霜暗地里也给他配置了一把黑星手枪,枪法也开始练起来,有了这杀伤力极强的不可思议的武器后,他对秦霜和阿辰的能力更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也真正地意识到,他们如意庄实力远比外界想象的要强得多,也难怪秦霜和阿辰面对着官府的人时也半点不打算低调,哪怕是在那位端亲王府的世子面前。

    说到底,不过是拳头够硬,底气够足罢了。

    只要你的实力够强,不论走到哪里都不必担心会吃亏,他相信即便是在天子脚下,官家子弟遍地开花,达官显贵众多,秦霜和阿辰也不会怕什么人,除非是得罪了当今圣上或许才会比较危险吧?

    在如意庄待了几个月,文碧的身手有了长足的进步,对如意庄的了解也比最初深了许多,但如意庄的秘密,在她没有真正成为刘彦的媳妇儿,成为自己人面前也不可能接触得到,便是刘彦再心悦于她,这些事情也不会同她说。

    也因此,文碧对他们对秦霜如此仿佛毫无理由地信任也觉得格外惊奇,若是在两仪县,她当然也觉得不会有什么人能把秦霜和阿辰怎么样,但京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

    “碧儿,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刘朗慈爱地看了眼文碧,道:“秦霜和阿辰都本事着呢,就算遇到点小麻烦也能很快解决掉,只是,我们可能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要按照秦霜说的去做就是,真需要的时候再尽绵薄之力就好。”

    “我知道了。”未来公公开了口,文碧心头有疑惑也没再继续追问什么。

    “好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出发了。”他们这边剩下五个人还有一车行李,无法加快行进速度,要抵达京城还得在走上六七天呢。

    单独离开的秦霜因少了行李车,也不必顾虑着刘倩倩和文碧两个女子受不了颠簸而减缓赶路速度,他们的马车又完全不必担心颠簸问题,速度一下子就提了上来,比直接骑马肯定是要慢一点,但比前几天却快了好几倍,将原本六七天的路程愣是缩短到了不到三天。

    在阿辰失去联系的第六天不到午时的时候,秦霜坐的马车便已经抵达京城的城门下。

    京城是天子脚下,城门的守备情况完全不是其他城市可比,像两仪县的县城城门口只有四个城卫守着,而且因主要也就是负责开关城门,检查一下生面孔的路引等事宜,看守得也并不严谨。

    京城却完全不同,城门左右两排站着各十个气势不凡的城卫,左侧还站着两个小将领模样的人盯着,所有城卫无一例外,各个目光炯炯,每一个进出的百姓们都会被他们上上下下的扫视一遍,非京城人士进出时出示的路引也都非常严格地检查,以避免一些心怀叵测的歹人潜入。

    坐马车的来往之人也会掀开车帘查看里面坐着的人,总之戒备比想象的还要森严。

    京城的守备稍微严一些是没什么,但现在这情况,秦霜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直觉这和阿辰失去联络可能也有些关系,难道最近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将城门口的情况收入眼底并记在心里,秦霜便坐在马车里镇定地接受检查,让合欢拿出他们的路引,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便被放行进了城。

    秦霜并不打算住到秦霜给的那几处宅邸的任何一处,在情况未明之前她可不想一进城就被人知道她来了,她这边的事情什么都还没办呢,就有乱七八糟的人找上门来,也为了这,出发前办路引时还特别费了点心思,不然刚他们一进城恐怕一些有心人就能得到消息了。

    玄天国有几大繁华热闹的大城市,秦霜和阿辰都曾去过的莲城盛城便是其中之二,而京城,其繁华程度还要更胜一筹,身为玄天国的都城,城内的建筑比起其他城市的更加气派精致,城市规划得也异常齐整,街道宽敞,主街道可以同时容纳八两马车同行,左右两边的商铺门面也都各有特色,人流量也多得惊人。

    寻常外地人来了肯定是要好好将这繁华的都城好好逛一逛,但秦霜此时却没有这个心情,进城后只随意地车窗往外扫了一眼,便让合欢将马车驶向阿辰进京后入住的客栈。

    位置阿辰都给她报备过,很容易就能找到地方。

    既然他是入住客栈后没多久失去联系的,在那里总会找到点蛛丝马迹。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在一家客栈门口,秦霜下来后扫了眼客栈大厅,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头。

    就算这家客栈并不位于京城几个繁华的主街道,也并不算太偏,规模也算中等,这会儿过了午时没多久,照京城的人流量来说,里头应该也很热闹才是,但眼前她看到的却是……客栈内除了柜台前站着的掌柜,还有坐在椅子上打盹儿的小二,就只有一桌客人在角落的位置吃着饭。

    直到听见他们的马车停下来的声音,那小二才猛地惊醒,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们,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面上挂着殷勤的笑容。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合欢开口道:“要两间上房,把我们的马喂好。”

    “好咧!您瞧好吧,本客栈用的马饲料都是最好的,在几位客官住店期间保证把马喂得好好的!”

    一边说着一边讲秦霜一行人应了进去,看见秦霜和白术分别抱在怀里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后还惊奇地赞叹道:“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俊俏,是这位夫人的公子吗,您可真有福气。”

    有人夸奖自己的儿子,秦霜自然不会不高兴,既然已经来到阿辰住的客栈,之前的担心也能稍微放下,对小二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进门后,就连掌柜的看见他们后都露出了几分喜色,得知他们打算在这里多住几天后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特别热情地给他们介绍客栈内不同档次的房间和价码。

    听掌柜这么一说,合欢白术也觉得很不对劲,因为从掌柜表示他们可以随便选择喜欢的方位的房间,看了以后要是觉得不喜欢可以再换,可以推断出,目前这客栈内似乎有许多空房,这就更不可思议了。

    合欢问道:“你们这客栈位置也不算偏,生意不说比得过京城那些大客栈,但应该也不差吧?怎的有如此多的空房?该不会你们这是黑店吧?”

    掌柜和小二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客官,您可别乱说!我们这客栈可是做得正经买卖,绝对不坑骗客人的!”

    “是啊是啊,几位客官可以放心住下来,若是真觉得哪里不满意尽管说出来,我们肯定会改进的!”

    “若不是黑店,缘何客人如此少?你若是不说个清楚,我们可不敢胡乱住下来。”

    “这……”掌柜一脸的为难,小二更是不敢乱说话。

    迟疑了好一会儿,掌柜才下定决心,深怕他继续磨蹭着好容易来的客人又要走,咬咬牙解释道:“其实是这么回事。”

    掌柜便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小声地说了出来。

    他说的自然就是玄子霄和那两个黑衣人打斗,并牵连进阿辰的那天的事,那天的打斗其实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反而是后来过来帮玄子霄的护卫们惊动了客栈掌柜和其他客人们,后来其他客人们得知不知道什么人在天子脚下打打杀杀不说,还有个客人被牵累,据说还受了伤,虽说似乎是被官府那边的人带去治疗,但有目击者称看到那人满头血,看着好生吓人,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住的地方发生了这么吓人的事情,客人们哪儿敢继续住啊?谁知道会不会哪天他们也被牵连了,一个不小心就直接丢了命?

    也是这客栈老板运气不好,那些人去哪儿打不好偏偏跑到他们这客栈来闹腾,结果就让客栈的名声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影响,周围的人都有所耳闻,原来住的都退了房,新来的客人们听说那件事后也吓得全换了地方,就导致偌大的客栈里只有那么两三个胆大的客人还住着,大多数房间都空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秦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团团的头发,神色微沉。

    牵连到别人的打斗当中,被误伤了?可以阿辰的身手,寻常人怎么可能伤得到他?

    “那些打斗的人是何身份你可知道?”秦霜抬头看向掌柜,后者却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没亲眼看见那打斗的人,只见到后来来的城卫还有府衙的官差。”

    秦霜下意识地蹙起了眉,什么都没看到这事儿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好猜了。

    思索了片刻,秦霜道:“那个被牵连的人住的房间现在没人住吧?”

    “当然没有。”才发生过那种事情,躲都来不及,谁那么大胆还会特意住到那儿去啊,就算客人们不知情,他也不会故意把人领到那间房去,他都在考虑着要不要干脆将那间房封起来,以后都不给客人住了。

    说不定那房间本身风水就不好,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可承受不来啊!

    掌柜刚冒出这么个想法,便听秦霜扔出一句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我挺好奇的,不如就让我住在那间房里吧,掌柜应该不会介意吧?”

    “诶!?”掌柜和小二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秦霜,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这也不怪他们,哪个正常人明知道那房间遭了人半夜潜入,还有人被连累受重伤生死未卜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后,还会上赶着往上凑?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寻求刺激?

    更离谱的是,从这三人的相处来看,两个少年模样的人是她身边的小厮或是护卫,而两个孩子是她的,晚上孩子肯定要和娘亲睡,她住不就等于两个孩子也要住?

    让两个这么小的孩子住进去,那就更不妥了,掌柜虽然和秦霜他们没什么关系,对她这个决定也非常不赞同。

    只是,不等掌柜劝阻,合欢便随手扔出了一个十两的银子堵住了他的嘴。

    十两在京城真不算什么大钱,但也够在他们这样规模的客栈住上七八天了,这几天客栈里的收入都非常惨淡,有钱送上门来,他可舍不得往外推。

    看秦霜自己都不介意,犹豫了一下,有些可惜地看了两眼乖巧地被人抱在怀里不哭不闹,眨巴着大眼睛的可爱孩子,也只能在心里对他们说声抱歉,这可不是他不帮他们,而是他身为外人实在不适合管太多。

    秦霜到底是如愿住到了阿辰之前住的房间,合欢和白术则住在他们旁边紧挨着的空房里。

    进房间后,秦霜先将行李放好,把早就困了的团团圆圆放到床上,先将他们哄睡着,才叫来合欢白术,开始检查房间里的角角落落,试图寻找到一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相关的蛛丝马迹。

    三个人都非常专业,没多久便找到了不少痕迹。

    当中,秦霜从商城里又特意买的几个小东西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比如,能让已经被擦干净的血迹现形的一点特殊药汁,比现代的技术要快得多,将药汁滴上几乎是瞬间便会显现出来,而且是仿佛刚刚滴上去一般看上去很新鲜的红色印迹,痕迹出现后再用水一冲洗又会将其彻底重新掩饰住。

    三人在房间里除了打斗痕迹,便在床沿和离床沿不远的地面上找到了一小滩血迹。

    看着那些血迹,秦霜只觉得格外地刺目,如果没猜错,那血应该就是阿辰的了,从血迹会留在床沿处,基本上可以肯定那天阿辰之所以会受伤至少不是被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暗算,而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才不小心被误伤?

    问题来了,以阿辰的身手怎么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让人伤了自己,伤到什么程度才毫不反抗地被人带走?

    是那些不明身份的人身手高到连阿辰都对付不了?那为什么不用手枪解决?还是说,这当中还有什么秦霜没发现的关键点?

    “主子,现在我们怎么办?”合欢和白术看见那滩血迹后神色也很不好看,眼神看起来也更冷了。

    秦霜没说话,只是直接打开了系统地图,用搜索功能直接寻找阿辰现在的位置。

    现在系统的级别已经提升到八级,搜索功能能够查探的范围依然有相当大的距离,只是,距离太远了她没去过的地方不会具体显示出那里是什么地方,而这个限制,大概就是在一个城池范围内。

    当她踩进京城范围内,以系统的能力,便能将整个京城的格局都扫描清楚,更新系统地图上的地表名字,相应的,阿辰目前所在的位置具体是什么地方当然也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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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这些,晚一点再发剩下的~
正文 【298】明天见!(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系统不存在缓冲,一将阿辰的名字输入,地图上便清楚地出现了秦霜很熟悉的,打从可以标记人物后便第一个标记的,唯一的一个特殊标记的人物图标。

    只是,阿辰此时所在的方位却让秦霜不由地瞳孔一缩。

    “皇宫……”低低的喃喃声被合欢和白术听得清清楚楚,二人面色也骤然有了明显变化。

    整个如意庄内知道阿辰的是太子的就只有他们俩和玄参,便是疯老头儿,秦霜也没有多说过什么,老爷子知不知情他们也不清楚。

    当初阿辰如何辗转沦落为乞丐,便是不清楚太详细的过程,无非也就是被赤血国的刺客带走时出了什么意外,逃不过阴差阳错四个字,现在,该怎么说呢,难道阿辰又再一次无意中被什么人带回了皇宫?

    也许那人并不一定认得他,但基于某种原因却把人带了过去,一旦那张脸被宫里的人看见,肯定是要被认出来的。

    所以,阿辰这些天没能和她联系,是因为皇宫里各种耳目众多?还是,之前被牵连受得伤真的很重,至今未醒过来?

    “主子……”合欢低声唤了一句。

    秦霜将飘远的思绪收回来,指尖敲了敲桌面,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们现在出去打听一下京城有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特别是皇宫里的,如果……阿辰真的已经回了宫,应该会有人收到风声。”

    纵使外界人不知道阿辰一直以来都不在皇宫里,一旦露了脸,至少别人会想到可能是他的‘怪病’有了新进展吧?

    如果已经有了关于太子的消息,还得了解一下伤势如何,看那些血迹流的倒是不算很多,但也得看是伤到了哪里,胳膊腿磕一下不至于流这么多血,更有可能是淤青,更严重点便是骨裂骨折,身上也差不多,最有可能磕到后出不少血的位置……

    秦霜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越发凝重起来,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向东方只能隐约看见一些边角的皇宫的方向,无意识都眯了眯眼。

    在合欢和白术离开之前,秦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除了皇宫那边的,其他的一些新鲜消息也多打听一下,吕雄,司徒玉,文家。”

    三个关键词,足够让两个人心领神会。

    秦霜走到床边,看着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还时不时吧唧一下嘴哼哼一声的团团圆圆,目光柔和了一下,自己也躺了上去,无声地叹了口气。

    之前她本来还想着阿辰是受了无妄之灾,或不小心被某些麻烦的家伙找事儿暂时脱不开身,现在看来她想得还是太简单了点,若阿辰真的已经回到皇宫,并且被人看见长相,十有*是已经恢复他太子的身份了。

    这和他们打算的走向可完全不同。

    他们原是想着等汇合以后再决定怎么认亲,这下好了,汇合没汇合成,亲恐怕已经认了。

    “啧,真是麻烦。”秦霜撇了撇嘴。

    阴差阳错地顺利回到宫里虽然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好事,可断了联系这一点就值得推敲一下了。

    只要被皇上发现了他,在宫里,只要别再出一次五年多前的事情,不,正因为已经有过一次先例,皇上肯定会非常重视保护阿辰的安危,其他人轻易伤不到阿辰,既然生命安全肯定了能得到保证,为什么不联系她?

    自愿的?被迫的?

    秦霜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无奈,侧过身体看着自家两个儿子的模样,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俩乖崽儿的脸颊,心中有些迟疑要不要干脆潜入皇宫里看看阿辰到底平安不平安?万一受得伤真的有些重了,宫里的太医无可奈何,她也好及时给人处理伤势。

    要是拖到更严重,后悔都该来不及了。

    可要是阿辰的伤势并不要紧,她贸然闯宫,日后让皇上皇后知道,怕是会对她印象不好吧,怎么说也是阿辰的父皇母后,她还是得考虑到他们才行。

    罢了,还是先等合欢白术将消息打听到了以后再决定吧。

    阿辰发生意外已经过了六天,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真要是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大事,也足够消息传到京城的大街小巷了。

    秦霜和团团圆圆一块儿睡了个午觉,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半个时辰,起来后让客栈做了点食物,还没等给团团圆圆喂完,合欢和白术便带着他们打听到的不少消息回来了。

    秦霜给他们分别倒了杯茶,等他们坐下后才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二人齐齐点头,合欢道:“收获很大。”

    “有关于阿辰的?”

    “有!”

    秦霜神色微顿,正吃着土豆泥的团团圆圆听见自家爹爹的名字后也齐刷刷看向合欢和白术。

    秦霜没有马上询问阿辰的消息,反而问道:“先说说关于吕雄,还有司徒玉的吧。”

    俩人对此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主子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听说吕雄自从去两仪县办事受重伤送回来后,皇上也派了太医为他诊治,只是他伤得太严重,手筋脚筋勉强给续上却提不了重物,武功也全都废了,彻彻底底成为一个废人,皇上便让他在家静养至今,禁卫副统领的位置也有其他禁卫暂代。”

    “暂代?呵,就怕这一暂,就不会再撤下来了。”秦霜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玄子灏和周礼他们肯定将吕雄在两仪县的表现都告诉了皇上,就凭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纯去做搅事精的家伙做的那些事儿,皇上要不是念在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的份上,怕是不会只在面上让他静养,没有再治他的罪。

    这么个没什么本事的家伙,不趁着这个机会撸下来还等什么?不说吕雄的身体不可能再恢复过来,就算他真走运恢复了一些,皇上也不可能让他再当禁卫副统领,不但不会给他官复原职,到时候还可能和他秋后算账,狠狠地惩治一顿。

    她不信皇上和玄子灏会找不到吕雄雇佣杀手的证据,一旦吕雄再出来蹦跶,那时候便真是他的死期了,敢搅和朝廷为玄天国整体粮食产量增长做的努力,阻挠所有百姓们‘奔小康’,不收拾他收拾谁?

    丞相肯定没那么容易动,那么实际行动者吕雄就是个必须处理的人物。

    其实他应该庆幸他被废得让人都不好再对他下更重的手了,不然他还能回家‘静养’?来牢里‘静养’还差不多。

    “那个张齐呢?”

    吕雄是丞相家的侄子,禁卫副统领也是个有不少人盯着的好差事,京城多少人注意着呢,一旦出了问题,还不传得沸沸扬扬?倒是那个张齐不知道怎么样了。

    白术道:“身上的伤势还没痊愈就被关入大牢,禁卫职位也被撤了。”

    秦霜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吕雄好歹有不弱的背景,看在吕相的份上,皇上网开一面还可能,但张齐,连收集证据都没必要,找到他的时候就在如意庄的仓房,旁边还有被他偷运出来的几袋肥料,不治他的罪治谁?

    谁管你是不是只是个小喽啰,反正你也动手了就肯定清白不了,谁也不无辜,吕雄已经废了,张齐也要付出他的代价。

    “司徒玉那边呢?”

    “司徒二公子当初离开如意庄时拿的那些东西送给了不少人,如今京城里已然兴起一阵热潮,五子棋,跳棋,孔明锁,九连环得了不少人的喜爱,也有不少商家以此谋利,几乎风靡整个京城,我们之前出去打听消息时也顺便买了几样回来。”说着,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桌上。

    正好团团圆圆吃完了土豆泥,秦霜给他们擦干净嘴后两个孩子便眼睛发亮地身手将桌上的孔明锁和九连环抓过来,在手里熟练地把玩起来。

    秦霜看着他们是哦里的小玩意,发现动作做的确实相当不错,手工都很精致,孔明锁每一个小件儿都完美地嵌在一起,这也不奇怪,京城肯定不会缺手艺好的匠人,只是,他们如意庄的东西就被人这么给‘借鉴’走来赚钱,怎么有那么点小不爽呢,虽然早就预料到会如此。

    “除了这些玩具,还有在那些官家内院,婴儿床婴儿车也很受欢迎,只是因不懂拼装方法,至今还没什么人能研究出来,拥有的人只有个别几人,那些人因有这种稀奇东西,在各自圈子里颇出风头,也引得更多人想法设法地就想弄到一样。”

    “呵,连婴儿车婴儿床都想弄出一模一样的,那可不太容易。”

    “形似神不似的东西倒是有不少。”合欢说道。

    秦霜了然地笑道:“这我猜得到。”好东西不能完全复制也可以出山寨吗,也许不如原版赚得多,总归也有不少赚头。

    别以为京城的商人就比别地儿的高贵到哪儿去,商人到哪儿都是商人,只要有利可图都会想方设法地给自己圈钱。

    “哼,我们来这里之前让他们赚赚就当是提前给我们免费做宣传了,日后可别指望还能将我们的东西复制过去白占便宜。”

    合欢和白术也都非常赞同自家主子的想法,他们看见有其他商家做出那些在他们看着有那么点意思,但比他们主子设计的那些差得远了的东西来卖,心里也觉得很不痛快。

    “主子打算在京城开家什么铺子?”就算秦霜没明确地说过要在京城开店,以他们对她的了解,也多少能猜得出来,既然都向世子要了铺产,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当摆设或是租给别人拿租金吧?

    京城铺子的租金是不少,可对于有如意庄和如意药堂两个大收入的秦霜和阿辰而言,这点小钱还真不算什么。

    “还没想好,大致方向上,应该会是一家卖吃食,一家卖小玩意吧,具体怎么个章程,还得看看再说。”眼下阿辰的事情还没解决,她也没心情想着开铺子的事情。

    “对了,司徒玉本人呢?在不在京城?”

    “没听说被派遣出去,应该在京城。”合欢道。

    白术道:“去司徒家应该就能找到他,主子是打算和他说辰主子的事情吗?”

    到底还是提到了阿辰,这回秦霜没再用其他话题转移注意力,看着还在把玩手里玩具的团团圆圆,道:“太子果然‘病愈’了?”

    “是,也不是。”合欢和白术的神色严肃了许多。

    “四五天前就有了风声传出来,三天前,宫里正式发榜说太子的病情得到极大的缓解,只是暂时还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

    寻常民间的百姓们肯定不容易得到这些官家,甚至皇家的消息,这些都是合欢和白术直接到京城城东那片,潜入到几家官员宅邸探听到的。

    “要是他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司徒玉肯定就把他给认出来了,还有周礼。”她知道玄子灏已然全权负责了将肥料分配的工作,此时并不在京城,但身为户部侍郎的周礼,还有池霖肯定都在。

    池霖她是不知道,但周礼肯定要上朝,若是太子在人前露脸,就算没有玄子灏的记忆,也有不止一个人能认出他就是如意庄的阿辰。

    阿辰或许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露脸。

    还有他身上受的伤,既然都放出这种消息,自然是已经能见人了,可以将重伤昏迷不醒这种她并不乐见的可能性排除,秦霜总算安了安心。

    可还有个问题她有些想不通,既然他已经恢复太子身份了,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到台面上,露面也并不会影响什么,为什么故意没出面,是因京城有什么需要防备的危险?

    还有为什么没昏迷不醒却不联络她?她刚刚又想到了联络器联络不上人可能会有的一种情况。

    如果是阿辰将能源并没有用完的能源石拿出来……

    秦霜眼皮莫名地挑了挑,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遗漏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知道最近为什么京城戒备如此严吗?是不是和阿辰几天前遇到的事情有关?这家客栈之前碰上的有人打斗的事情,有没有什么风声,比如,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合欢皱了皱眉,“这个倒是没什么风声,我们猜测,可能是皇宫那边有意瞒下了消息,知情人怕是很少,这些人口风严,没将消息漏向民间。”

    “你们去探查的时候也没听见有人谈及?”

    二人都摇了摇头。

    秦霜再次陷入沉思当中。

    事情刚过了没几天,太子病情好转的消息也穿得全程尽知,即便是宫里有意隐瞒两者之间的关联,京城里遍地人精,真的不会有人想到什么?这客栈位置是不在中心地带,但发生点什么事情,若说京城的官员真的得不到半点风声她可不相信。

    或许,问题就出在把阿辰扯进去的那些人身上。

    因为不知道具体内情,光靠着眼前不足的线索,以秦霜聪明的头脑也很难将事情全部捋顺。

    “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差点忘了!”秦霜一拍脑门,“文家那边什么情况?他们和丞相府?”

    暂时也算确认了阿辰那边没什么大问题,秦霜便也不着急了,想着这两天看情况还是去宫里看看,到时候有问题直接问阿辰就是了,倒是文碧和刘彦的事,再有个三天左右他们也该到了,文家肯定一直等着文碧回来,如无意外第一时间就会将人直接接回去。

    文碧出走几个月,回家后怕是不容易再出来,提前多了解点文家的情况,她也好给刘家出主意,怎么更高几率地想办法让文家点头同意亲事。

    合欢道:“关于文家的传闻,最热的时候还是文碧刚离开时,当时和丞相府闹得颇僵,文碧的名声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但而今已经过去好几个月,辰主子的消息一出,京城大多数任都在议论此事,说文家事情的人基本瞧不见了。”

    “文家,探过了?有没有听见什么?”

    马上文碧就要回来,文家人多多少少会谈论一下她的事情,他们的打算吧?

    合欢半点没有愧疚之心地说道:“听到了文碧的父母的谈话。”

    “他们都说了什么?”

    “文碧的母亲依旧想给文碧相看家世相当的官家子弟,京兆尹文大人则认为应该先冷一冷,若不是辰主子的消息传出来,如今议论文家的人可能还不小,再想给她马上寻亲,怕是不容易,还可能让更多人继续议论她。”

    “文大人考虑得很周到。”经过以前文碧说得关于她家人的事情,以及合欢说的这些,秦霜基本已经肯定,若要促成文碧和刘彦的亲事,文大人那边可能问题不大,主要是文夫人那里。

    人家是一门心思地希望文碧嫁到个好人家做富太太,生活富足,衣食无忧,当然还有一点,在他们那些贵女圈子里,嫁得越好肯定也更有面子,会被人高看一眼。

    和吕越的事情尽管影响到了文碧的名声,可只要是脑子拎得清的都知道文碧这样做大胆是大胆了点,但也很合理,没什么错,明知道嫁了过不了太舒坦的日子还嫁什么?她又不愁嫁,非得嫁个九成九会宠妾灭妻的?

    可文碧要是找个毫无背景的穷酸小子,那就真是呵呵了。

    文碧,文家非得成为上流圈的笑柄不可,在这些达官显贵们眼里,这些实际上算不得任何过错的事情也会成为一个,说得难听点,跟个污点一样。

    秦霜对这些很是嗤之以鼻,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但看在刘彦的份上,也因文碧是个好的,文家本身,从他们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应该也是个明理的人家,只要文夫人别太固执,亲事不难成。

    若是去提亲的时候她和阿辰的事情,阿辰的身份这些都已经公诸天下,就更简单了。

    “明天咱们到几条主要商业街那边逛逛,我也亲耳听听京城那些传闻。”秦霜最后总结了一句,便让他们先下去休息了。

    本来一路上赶路就挺折腾的,马车不颠簸不代表她不疲惫,团团圆圆吃得睡得是不错,但她这几天一直为阿辰担心,想着各种可能不可能的事情,身体不累脑子也累了,明儿正好出去听听八卦松松脑子。

    等再补充一些消息,如果不出意外,明晚她就准备潜入这偌大的玄天国的皇宫里转悠一圈,老爷子都说不知道去皇宫里转了多少遍,御膳房的膳食都被他偷吃遍了,她也不能落后不是?要抡起京城观光价值最高的,除了皇宫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入夜后,秦霜让客栈小二准备热水,给团团圆圆洗好澡一一抱到床上去。

    两个孩子被她一左一右地抱着,她睡姿很好,也不必担心睡觉的时候把两个小小的孩子给压伤了。

    “娘,爹爹,要爹爹!”圆圆眼巴巴地看着秦霜,手也在她身上摸着,明显是想找之前能听见爹爹声音的联络器。

    团团虽然没说话,但也睁着大眼睛望着秦霜,眼底里明晃晃地写着期待。

    秦霜如他们所愿地拿出了联络器,熟练地连接阿辰的那一支,她本来也打算晚上试一次,哪怕明知道联系不到人,可要是有个万一就通了呢?团团圆圆期待,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之前只能听见声音的时候还能假装人还在身边,忍一忍,想着很快就能见到了,这下可好了,她都到了却还没见到人,联系都联系不上,想想也够糟心的。

    计划不如变化快,她第一次这么讨厌这个词。

    联络器的信号发出去,回应依旧是无法对接。

    团团圆圆已经有了几次经验,听见发出的声音不是他们爹爹的,而是这几天总能听见的讨厌的声音,顿时齐齐落下了脸,秦霜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一刻母子三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抿紧了嘴唇,木着脸看着联络器。

    ——好想憔悴了这联络不到阿辰(爹爹)没用的破东西!

    某个完全不知道被媳妇儿儿子念叨,正在宫里和皇兄说话的人狠狠地打了一个打喷嚏。

    秦霜将联络器收起来,心疼地看着团团圆圆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亲了亲他们的额头,道:“宝贝儿们乖,娘保证,很快就会让你们见到爹爹的,等见了爹爹,我们一起打让团团圆圆难过的臭爹爹好不好?”

    “不,不打爹爹!”圆圆摇头,小手攥着秦霜的里衣道:“想爹爹,不打。”

    团团却道:“让爹爹,打地铺!”

    “噗——”听见圆圆说的话秦霜还觉得心疼得要命,还没来得及抱着圆圆好好亲亲就被大儿子略腹黑的话给逗笑了,什么淡淡的伤感之类的,完全感觉不到了。

    只觉得这孩子也太鬼灵精,太聪明了吧?

    她也就是有几次和阿辰打趣时半开玩笑似地说过让他打地铺的话,这孩子居然就记住了?还恰到好处的在这时候说出来,这聪明劲儿,可不是别家才两岁的孩子能拥有的。

    秦霜在团团圆圆的脸上各自亲了一口,对团团笑着说道:“好,等见了爹爹后就让他打地铺。”她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当阿辰知道这主意是团团出的以后,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乖,早点睡,明天娘带你们出去玩。”

    “玩!玩!”圆圆拍了拍手,高兴地咧起嘴笑了笑,也给秦霜亲了口,团团也回亲一下,然后一家三口靠在一起很快睡下。

    而另一头,和皇兄聊过的阿辰,因被皇兄看出这几天在宫里待得闷得慌,被建议明天出去走走,也决定到城里热闹的商业街去看看这些年京城有没有什么变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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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9】被人拦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城挨近城东的一条繁华的商业街,热闹喧哗的街道上,有这么一行人颇引人注目,但凡在他们左右附近经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他们身上瞄,准确说,是往被人抱在怀里的两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孩子身上瞄。

    好俊俏的孩子啊!

    长得一模一样,双生子啊!

    哎呀,有一个笑了!笑得真可爱啊!

    诸如此类的想法在行人们心里不断浮现出来,就算是在京城,双生子也不多见,引起这样的围观一点都不奇怪,而这引起人注意的一行人,不用想也知道,自然就是吃过早饭出来溜达逛街的秦霜一行人。

    团团圆圆现在都已经能走路,只是这街上人流太多,虽不至于人挤人,但也很容易不小心和人相撞,所以两个孩子被秦霜和白术分别抱在怀里,偶尔秦霜抱得累了就让合欢帮着抱会儿。

    这会儿他们在这条街上已经逛了有大半个时辰,看见了比在盛城莲城看见的门面更大,更气派,客流量也更大的许多大商铺,三四层楼高的商铺遍地,反倒是二层小楼很少,据说是城西那边比较多,城西的商铺主要是面向寻常百姓和稍微富足一点的人,这里是离城东最近的一条街,各个商铺都属于是高消费地区,来往在这里的人也大多是比较有家底的人,可能你随便到一家铺子里都可能遇到个官家子弟或京城的巨商富贾。

    既然是想打听上层的消息,去城西,那边的百姓们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如这里多,秦霜当然会选择更容易获取所需信息的地方,而且好容易来一趟京城,总得来更繁华的地儿逛一逛,也好见识一下都城的风采不是?

    这半个多时辰里,秦霜确实在两家铺子里发现了卖孔明锁,跳棋等物,而且这些商铺卖的还相当贵,这也和他们的用料有关,孔明锁依旧是木质的,但用的木材都是上等木,她甚至还看到有用黄花梨木做的,一个小玩具罢了,居然用这么贵重的木头做,就这么个小玩意,居然要上百两!抢钱都没这么快好吗!

    跳棋的棋子则是有用品质不错的玉石做成的,价钱也不便宜,同样好几百两,他们看的时候正好有个看着出身不错的公子哥很是痛快地将跳棋给买了下来,当时秦霜看得嘴角都直抽抽。

    直觉这京城的冤大头真多,以后等他们在京城的铺子开起来,估计也能靠着这些冤大头们赚一大笔。

    今天这一趟除了能打听消息,还能顺便考察一下京城的市场,收获可谓是多重的。

    京城也有如意药堂,还有沈家的百雀楼,不过百雀楼在他们目前所在街道的临街,如意药堂则还要再走两条街,都有些距离,因某些考量,秦霜也没打算这两处地方看看。

    又走了一会儿,逛了一家卖些小饰品的铺子,圆圆忽然拉了拉秦霜的衣襟,用软糯的声音开口道:“娘,圆圆累了。”

    “累了?”秦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发现他正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秦霜莞尔,“宝贝,你是累了还是饿了?想吃东西?”

    圆圆嘿嘿笑了笑,一只手摸向秦霜的脸颊,“娘,吃,圆圆想吃泥泥,苹果泥泥!”

    秦霜回头看向乖乖被白术抱着的团团,“团团也想吃吗?”

    团团一歪头,又看看圆圆,似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吃吧。”

    那小表情,小眼神,仿佛再说‘真拿你没办法,我就勉强陪你们一起吃好了’,逗得少有表情的合欢和白术都微微勾了下嘴角。

    秦霜轻笑了两声,摸摸圆圆的头,又伸出手去戳了戳团团宝贝的嫩脸蛋,抬头向左右看了看,正巧就在他们前面不到十米处有一家看上去生意相当不错的,档次也颇高的酒楼。

    秦霜抬了抬下巴,道:“就去那里休息会儿吧,顺便也吃点东西。”

    合欢和白术都没有任何异议地跟随,只是在进去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将酒楼大堂内的所有人都扫视了一圈,以确定当中会不会有什么人不长眼睛的人打扰了他们主子和两位小主子休息。

    这家名为‘香福楼’的酒楼在京城里也颇有名气,京城第一酒楼算不上,但也能排得上前五,就连百雀楼在京城也不过能进前十罢了,这也和百雀楼的本家人并非京城人士有关。

    能排进前五,香福楼内的装潢自然也非常上档次,人家招待的大多数客人可都是些颇有家底的,寻常小老百姓可不太吃得起香福楼,随便点个三四道小菜都得花上十好几两,一壶茶都要好几两银子,便是京城的寻常百姓月收入比其他地方的多些,也不会多过一二十两。

    一走进酒楼内,看看坐在大堂里的那些客人们的衣着打扮就知道,在座的还真就没有家里条件不好的,不论男女,身上穿的衣服都和秦霜阿辰之前商量好的为求低调准备穿的中等偏上档次的衣裳价值差不多,还有几个人瞧着气质也很是不俗,一看便知道应该是出身不错。

    秦霜几个人进来时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力,最多就是有一些人侧目多看了两眼团团圆圆,对秦霜,合欢白术的关注倒是不算太多。

    秦霜等人坐在了稍微偏角落,让店小二给他们上了四道招牌菜,又给团团圆圆各自点了一碗苹果泥,要了一壶热茶,便安静地坐着等听周围其他桌的人说说他们想听的八卦消息。

    可别以为有身家有背景,出身好的人就不喜欢说八卦,越是这样的人才越喜欢说些最新鲜的话题,以此来向其他人展现自己的消息灵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寻常百姓大多为了生计忙活,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念叨那么多距离自己太远的不相关的闲事,当然,很多消息他们便是想知道也没有途径知晓,只能等上层圈子里都传遍了,再一点点往下传才能也跟着热闹热闹。

    而目前来说,关于太子的消息,显然的还是更多地在这些消息较为灵通的出身不错的人群当中流传。

    等到秦霜他们点的吃食都上来后,他们也顺利地听见了其他桌开始讨论近期京城最热门的话题,关于太子的病有所好转,不日便能正式露面的消息!

    “此时果然当真?太子的身体真的要好了?太子殿下可是足足病了五年多,我还以为会一直病下去呢。”

    “怎么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京城的许多大人们都帮着一起寻找珍贵的药材,圣上据说也派了许多人到国内各地寻找良药,不都是为了给太子殿下治病吗,而今肯定是总算有了结果!”

    “哎呀!太子若是真的能大好,对我们玄天国来说可是大好事啊!”

    “嘿,这是当然的,不过,这消息对京城的那些官家人才真是大好事呢。”

    “哦?此话怎讲?”

    此时议论得最热闹的那一桌人和秦霜他们坐的位置就隔了两桌,不需要多仔细听,那些话也会传入秦霜三人的耳朵里。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太子今年都已经有十七了,大皇子殿下前两年都已经娶了皇子妃,侧妃也有两个,可太子殿下却因为身患怪病一直不曾立太子妃,如今既然身体要好了,那岂不是就代表……”后面的话即便不说出来,同桌的人也都听懂了。

    还有同样听着他们说话的其他几桌的人也都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还真是!太子殿下若身体真能大好,确实也该立太子妃了!”

    那最先提出这个话头的青年得意地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可是收到消息,听说这几天好有些个家里有适龄未嫁的小姐的官家都有些动作呢,有点关系的都想往宫里递牌子,带着家中的女儿一起去给皇后或是其他宫妃请安喝茶,说白了不就是惦记着太子妃的位置吗。”

    “嘶——”好几个人听了这话都吸了口气,啧啧道:“这些官家人动作可真够快的啊!”

    谁不知道从太子生病开始,就没人再提起要立太子妃的事情,无非就是怕太子万一有个不侧,嫁了也只能守寡,除非确定太子身体无碍,日后能顺利荣登大宝,这样嫁给他的女子日后才有可能当上皇后或是妃子。

    可现在,才传出太子身体好转的消息,这些沉寂了五年多的官家就又蠢蠢欲动了,在座的听见这些话的人心中也不是没有嘲讽的。

    病的时候就一个个安静得跟鹌鹑似的,病要好了,说得不好听一点,就跟狗见了骨头一样一个个都扑上去,说真的,让这些势利的人家的那位小姐嫁给太子殿下做太子妃,他们总觉得不太般配。

    谁知道万一以后再出什么意外,会不会太子妃会为了自保作出什么对不起太子的事情?若真会有这种发展可就糟心了。

    他们的担心也不是不可能,可前提是,他们口中的太子殿下真的还会选择除了秦霜以外的其他人做太子妃。

    其他人都只当是一种八卦来闲聊,但秦霜这一桌的人却听得无比心塞。

    听着别人议论自己的男人要娶其他女子为妻,秦霜要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怪了!

    选太子妃?不,这并不是皇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而是京城那些当官的闻了味儿自己上赶着凑上去,但也并不代表皇上皇后就不会有这种想法。

    万一皇上皇后也觉得她这样的身份不适合做太子妃,想从朝中官员家中选择一个名门闺秀……

    ‘咔嚓’一声,茶杯裂开的声音清晰入耳,合欢和白术默默看了眼被秦霜握在手里的茶杯,很快便敛下目光,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在心中给他们的辰主子暗暗点蜡。

    失去联络就算了,还弄出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传闻出来也不管管,这不就是找揍想打地铺的节奏吗。

    其他人可没注意到秦霜这边的动静,还在自顾自地将话题往下说着。

    “话又说回来,虽然现在宫里还没有传出个准信儿,但以太子殿下的年纪,确实也该到了选太子妃的时候,若是真到了那时,你们说,谁最有可能被选中?”

    “那肯定是京城几个位高权重的大人府里的小姐吧。”

    “比如?”

    “丞相府,京兆尹文大人家,还有洪老将军的孙女好像也还没嫁人吧?”

    只要是京城人士,对朝堂上那些官家的主要家庭成员们不说如数家珍,基本也都有个底,或许庶出的不太起眼的可能不甚了解,但嫡出的子弟肯定都知道,要是不了解清楚点,万一哪天不小心冲撞了这些他们惹不起的人怎么办。

    丞相府大房有两个嫡女,嫡长女已经嫁人,嫡次女却还待字闺中,今年正好二八年纪,出身算得上是京城贵女圈中最高的其中之一,二房也有个嫡长女和这位年纪相仿,同样也有很大几率。

    京兆尹文大人指的正是文碧的父亲,指的适龄女子不用说也知道,就是文碧。

    洪老将军则是除了司徒大将军外,当年跟随太上皇的老将军,手中有一些兵权,但基本已经不怎么过问朝堂之事,家里也有个非常疼爱的孙女今年十五岁,未嫁。

    如果真的要选太子妃,这四个人确实算得上是最热门的‘种子’人选,当中文碧因之前和吕越的事情名声受损,大概只能排在最末。

    “文家小姐几个月前才差点嫁给丞相府的吕越公子,如今名声可不太好,太子妃,怕是不太合适吧,圣上和皇后娘娘也未必会对她满意。”有客人摇着头煞有其事地分析。

    也有人说,“但文小姐才貌双全,比起其他几位小姐,在发生吕家那事之前可都是拔尖的,说实话,和丞相府那事也不能全怪文小姐,若是只看品行,文小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啊。太子可不是吕家公子能比的,相信文小姐若是真有机会做太子妃,肯定不会再想之前那样拒绝了。”

    “的确!”这说法倒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只要是脑子没坏掉的,能做太子妃,又哪个会傻得拒绝啊!高兴都来不及呢!

    好吧,这人要是变成文碧,她还真有可能,不,是一定会拒绝!阿辰可是秦霜的丈夫,团团圆圆的爹爹,她一直谋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哪儿可能插足人家小两口当中,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想插足也得她做得到啊!

    更别说她都已经有了刘彦了,刘彦不是太子,但却是她心悦之人,比起从来没见过的人,难道两情相悦,心心相印的心上人不是更值得选择的人?

    如果先不考虑秦霜和阿辰的关系,一国太子,按正常情况来说,不但要有太子妃,还得有侧妃或侍妾,到时候少不得后宅也得玩钩心斗角,烦不烦?真当为了能得到一个让其他人都仰望的身份就整天过那种烦心的日子吗?

    就算真有什么人不在乎这些,就想做太子妃,以后也要做皇后,母仪天下,呵,这时候就不能忽略秦霜了,当她是吃素的?想和她抢男人,问过她同不同意了吗?

    秦霜侧过头看了看吃苹果泥吃得很起劲,半点不对都没发现的团团圆圆,也就是这些人议论时只说了太子,没提阿辰的名字,也不可能知道这个名字,让团团圆圆都不知道他们提的正式他们这几天心心念念的爹爹。

    要是他们知道这些人话里引申的含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想让阿辰给他们找个后妈,或说是姨娘?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QAQ?惊呆?她觉得如果她给团团一把手枪,他能直接对准这些乱说话的人一人喂一把子弹,毫不犹豫地。

    那一桌的人,包括其他几桌也被说得来了兴趣的人还在继续说着可能入得太子,皇后娘娘眼的大家小姐有哪些。就算不能成为太子妃,说不定也能做个侧妃对吧?

    五年多因病没有纳一个侍妾,一口气多纳几个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也不是只有贵女圈身份最高的那几个人才有可能被选中。

    京城达官显贵本就多,便是比不上丞相府或文家,稍差一点的却也有不少,随便数一下都能找出几十个来,这要是算起来,适龄人选还真是不少。

    秦霜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还真的不着痕迹地将这些人提到的那些人的名字,家世都记了个清楚,合欢白术不用她特意吩咐也都暗暗记在心头,还想着要不要等有时间的时候去这些人家将这些个小姐们警告一番?让她们不要动些不该动的心思?

    话题还在继续,秦霜却已经没什么心情继续听,反正听来听去不就是那些东西吗,已然记住了都有哪些人惦记着她的男人就够了,团团圆圆的苹果泥也都吃完,两个孩子都抬起头望着她,那表情分明就是再说‘吃饱了,继续出去玩’。

    秦霜笑着帮他们擦了擦嘴,决定将那些影响心情的事情先扔到一边去,带着宝贝儿子逛逛,多看看好玩的好看的才是正理,至于阿辰,哼,刚回来就如此招蜂引蝶,便是不是他自己主动招来的,她也得稍微惩罚一下才行。

    “走吧。”秦霜让白术去结账,检查了一下团团圆圆身上的衣服上没有蹭上什么东西后,便合欢一块儿一人抱起一个准备往外走。

    大堂里大半的人不知不觉中都开始讨论关于太子,太子妃的话题,就连几个小二都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附和地猛点头,也没人留意秦霜他们要离开。

    可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秦霜他们刚走到酒楼门口时,外面也正好有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衣着不凡,样貌也颇为出色,但眼角眉梢都透出股难掩的嚣张傲慢的纨绔子弟,身后几个则似乎是小厮和护卫,一共加起来四个人。

    秦霜看见他们后也没什么想法,京城的纨绔子弟遍地开花,偶尔看见一个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她只随意地扫了眼就收回视线,准备从门口另一侧和他们错开出去。

    可那位纨绔子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故意也往秦霜这边过来,正好挡住了秦霜的前路。

    秦霜下意识地皱了眉,并不想和人起冲突,心里不快却也没说什么,只当对方也是想让路却不小心和她选了同一个方向,神色不变地又往另一侧走,结果对方再次做了她一样的选择,并且发出了一声让人不怎么愉快地哼笑声。

    更让人可笑的是,这人身侧的小厮忽然拔高了嗓子先声夺人道:“你这女人没长眼睛不成!居然敢挡我们家公子的路!若是伤到了我家公子,你赔得起吗!”

    小厮的声音很大,将大堂里还在兴冲冲议论着八卦的客人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当中还有好些一看见那位公子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顿时有不少人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秦霜没理会周围人的声音,也没对小厮指责的话有所表示,倒是她怀里的圆圆似乎敏锐地感觉出面前这些人对他们的恶意,鼓起腮帮子瞪向他们,被合欢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眼睛里都冒出凶光来,尽管因为年龄问题,瞧着也并不怎么凶,反而别有一种可爱。

    两个孩子的反应所有人都没怎么在意,但合欢还有白术却不会任由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敢在他们面前对他们的主子出言不逊!

    你特么的算哪根葱就在这里撒野?当他们都是死的吗?

    白术挡在秦霜面前,目光冷飕飕地看着那神色刻薄的小厮,又看看那位尽管不曾开口,但却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颇为嫌弃地看着他们的公子哥,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们这位公子是纸糊的吗,被人碰一下就能坏了?”

    合欢也道:“即然如此,风大的天怕是连门都不能出了,免得被吹跑了。”

    “噗……”周围有几桌的客人听出他们话里的嘲讽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紧接着发现那公子身后的两个护卫凶巴巴地瞪向他们,深怕惹祸上身,又赶紧抿进了唇移开视线,免得也被找茬。

    那位公子被合欢和白术说得脸色也变了变,眼神中透着一抹冷意和恼火。

    秦霜轻抚圆圆的后背以作安抚,冷眼扫了眼狗仗人势的小厮,淡淡道:“你也说是‘若是伤到’,便是不曾伤到了,既然没伤到,烦请让路可否?”

    白术嫌刺激不够似地说道:“好狗不挡路。”

    “你骂谁是狗!大胆!”小厮气得满脸通红,怒指着白术道:“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家公子是谁还来问我?出门没带脑子?”白术嗤笑一声。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小厮气得都快炸了,那位公子大约也没见过在京城居然还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脸色也冷了下来。

    还是香福楼的小二有点良心,凑到合欢和白术身边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几位客官,你们可莫要再继续说了,这位可是吕公子!”

    在京城,一提到吕氏,所有人唯一会想到的便只有丞相府了,不需要再详细说这位是吕家那位公子,只要是有点常识的都会知道,吕家人背景雄厚,是惹不得的!

    “吕公子?”秦霜这才稍微多看了面前的人两眼,也顺便侧耳听了听周围其他人的小声议论,果不其然地听见了一个名字被好几个人提起。

    吕越!眼前这个态度嚣张的家伙居然就是差点成为文碧丈夫的那个,据说极为疼爱通房,还想将通房扶正的蠢货吕越!?秦霜上下打量了吕越一番,长得确实还算人模狗样的,但身上那股讨人厌的气质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难怪她觉得这人身上有那么点熟悉劲儿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原来是因为和当初吕雄那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态度一模一样。

    “以前没在京城见过你们。”吕越总算开了‘尊口’,听那语气也在意料之中的透着股高高在上,让秦霜不禁觉得好笑。

    吕家在京城确实算是相当了不得的人家,但这个吕越也不过只是丞相家二房的次子吧?嫡系是嫡系,但也不是说他一个人就能代表整个丞相府,也许京城的许多人见了他都不会轻易得罪,可这家伙用得着这么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能对我不敬的姿态吗?

    他也就是在官家子弟当中勉强算是站的挺高,可要是皇家的人来,他算个屁?阿辰都没说多摆过谱,他也好意思这样?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

    后面没说出来的话,秦霜和合欢白术却很容易地便从吕越的神态中看了出来。

    “是又如何?”秦霜凉凉道:“难不成京城还有外地生人在京城人士面前必须让路的规矩不成?”

    “那倒是没有。”吕越笑不达眼,只是微抬起头,傲慢地说道:“只是,在本公子面前,不论是外地生人或京城人士,确实没有人敢像你们这般不敬的。”

    “吕公子可有官职在身?”秦霜忽然问道。

    “嗯?”吕越疑惑地看了眼秦霜,不明白她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题,但还是直言道:“本公子不曾为官。”这是京城人知道的。

    秦霜淡定道:“既然吕公子不曾为官,又谈何不敬?吕公子或许家世不凡,但你本人也不过只是寻常百姓不是吗?我可从没听说和一个百姓有点口角便是不敬,如此算起来,你们挡了我们的路,我们是不是也能说你们对我们不敬?”

    众人没想到秦霜居然会说这种歪理邪说,一时间不论是吕越这边的人还是周围的客人们都有些傻眼,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吕越的身份背景,她怎么敢和他相提并论!就算吕越没有官职在身,京城一些品级低一些的官员们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稍高一些的长辈在吕越面前也不敢拿大,摆架子,京城的高官圈的人际关系可不只是看官职的高低,这可是常识!

    可惜京城的某些常识,暗默的规则在秦霜这边却完全不管用,如意庄的人压根不吃这一套,真论什么规矩也得是按照他们自己个儿的来。

    皇帝老儿来了,看在对方是她公公,又是一国之君的份上,她肯定会客客气气的,如文太傅那般心怀百姓的,她也会予以尊重,但其他人,尤其吕丞相曾派吕雄找他们如意庄的麻烦,要不是眼下还得找阿辰,还有文家那边要提亲,事情太忙,她说不得就得亲自想办法向丞相府先讨回公道了。

    指望她能对丞相府的人客气,别做梦了。

    吕越通过这么三言两句的也大约看出秦霜是个性子烈的,嘴皮子也颇厉害,他没兴趣拉低身价和她说些没用的废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她削了面子心情很是不快,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目光扫向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的脖子,沉着脸道:“你说的那些在京城不适用,本公子即便没有官职,也不是你等能轻易招惹的,小心惹祸上身,若不想摊上大麻烦,本公子提醒你,只要你给本公子赔礼道歉,你今日对我的出言不逊,我可以既往不咎。”

    秦霜当然注意到吕越看向圆圆的目光,他们找她的麻烦没什么,可要是对她儿子有什么想法,眸光在不自觉中变得冷冽发寒,谁敢打她儿子的主意,她必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你所谓的赔礼道歉是指什么。”秦霜的声音很冷,只是众人光顾着想秦霜一行要倒霉,没人注意到。

    那狐假虎威的小厮此时再次挺直了腰,不屑地看着他们,指了指圆圆的脖子,道:“看你们也不像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倒是你们孩子脖子上戴的玉坠勉强还能入眼,就拿出来孝敬我们公子好了。”

    说到这里,有些个聪明的就看出来了!

    他们还说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吕越公子非要故意找这些人的茬儿,敢情是看上了人家孩子身上戴的玉坠儿?什么赔礼道歉就是想让对方将玉坠儿拿出来!

    好些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团团圆圆身上看,当看见他们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儿后有不少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秦霜给自家儿子戴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什么便宜东西,其他金银饰品她没什么兴趣,只有玉石比较养人她才会给两个孩子戴一个,其品质皆是上乘的玻璃种,是小小的,可以扣在一起的造型比较特别的双如意。

    之前她逛了一家玉器铺子,那铺子里的好几样所谓的镇店之宝的质量都不如这双如意,铺子掌柜也曾隐晦地表示过想购买这如意玉坠儿。

    没想到,原来连吕越都看上了这东西吗?这吕越的眼光倒是不差,但这玉坠儿比起寻常玉坠儿要小得多,成人戴着难免会觉得有些奇怪,还是比较适合年龄小的孩子戴。

    秦霜忽然想到似乎文碧逃婚之前吕越那个颇受宠爱的通房就有了身孕?她大概知道吕越为什么想要这玉坠儿了。

    “抱歉,玉坠儿不卖。”秦霜冷淡地拒绝。

    小厮瞪着眼道:“谁说要买了!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让你将玉坠儿拿出来送给我家公子!”

    秦霜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还是白术嗤笑一声,道:“我看听不懂人话的是你,我家主子都说了不卖,送就更不可能了!我家小主子身上戴的玉坠儿,便是他们不稀罕了,也不会随便给人。”

    “你说什么!?”小厮神色大变,吕越的脸色也彻底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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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阿辰就来了!
正文 【300】阿辰来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二连三地被个外地来的人,还是个女子如此落面子,吕越哪里还忍得了,便是连面子功夫都不愿做了,要不是看这女子长得还算不错,两个孩子模样也颇为俊俏,他又岂会给她这种耍威风的机会。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居然也敢和他吕越顶嘴?

    吕越认定了秦霜是因根本不了解吕家代表了什么才敢这么乱说话,既然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他何必与他们浪费时间?他完全没想过,若不是家底丰厚,秦霜又怎么会给两个孩子戴在众人看来那么贵重的,品质上佳的双如意玉坠儿?

    连他这个相府的公子哥儿都没有,便是他爹,甚至吕丞相本人都不见得能有这么个好玉,这种东西能是寻常人轻易弄得来的吗?

    只看秦霜三人身上穿得衣服面料并不是他们这些官家子弟们惯穿的就先入为主地觉得对方不是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人,也活该他即将受到教训!

    吕越阴着脸看着秦霜,冷冷一笑,道:“好大的口气!本公子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见敢这样和我说话的!本公子还就告诉你,你家孩子身上戴的玉坠儿,我要定了!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的意思是,准备强抢?”秦霜讽刺道:“堂堂丞相府的公子,原来平日里做的就是这种勾当?看上了什么东西就要明抢?难道丞相府的人都是强盗不成?”

    “嘶——!”

    “她居然敢这么说!”

    周围的人都被秦霜这惊人之语给吓傻了,和一个吕越起冲突就够麻烦了,她居然还主动地把整个丞相府都拎出来说,真是不要命了!说她艺高人胆大都不足以形容,也许该说是无知者无畏?

    这也就是这些人不知道秦霜的底细,无知者无畏?还真不是!她知道一国丞相能有多大的权利,她更清楚若是寻常人向丞相府挑衅会是什么下场,她就是不在意,也不怕而已,就这么简单。

    谁让她公公刚好能压得住一国丞相呢?就是不算上皇上,就阿辰的太子身份,吕丞相也不敢怎么样。

    当然,更主要的是,她本身的实力足以让她不畏惧任何人,吕越这么个没实力,只能凭着家世装逼的纨绔子弟更不在话下。

    要不是这里不是现代,秦霜觉得就吕越此番为了得到玉坠儿做的拦路,索要赔礼的举动,和碰瓷儿没什么区别。

    秦霜才不管其他人多惊讶,只是不以为然地看着吕越,勾唇道:“吕公子这般在众目睽睽下就行强盗之事,就不怕被有心人当作把柄参丞相一本吗?”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就想强抢老百姓的东西,你这么拽你爹娘知道吗?

    就算想凭借着家世仗势欺人做点什么,也麻烦在没人的地方做得隐秘点成吗?这里这么多人呢,估计过不了多久这事儿就得扩散开,吕越也不怕给丞相府抹黑?皇宫理想得知这些消息该不难吧?

    这家伙真的不是吕丞相的对手找来专程给丞相添堵的?

    吕越眼神微微变了变,心头有些迟疑,可发现秦霜三个人都用一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表情看着他,火气又将那点迟疑压下来。

    “你少说废话!如果还想继续在京城待下去,最好不要再和本公子作对!否则本公子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放狠话也依旧不看场合,毫无顾忌。

    秦霜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周围的食客们,发现他们虽然会为她或合欢白术说的话震惊,对吕越这般嚣张的样子却仿佛习以为常,看样子吕越这跋扈样是天生的,一直以来他在人前都是这么个形象。

    也是,若不是他品性太成问题,文碧何必身为一个女子不喜坏自己的名声也要离家出走拒绝这门亲事,嫁给这么个玩意,即便他不会宠妾灭妻,文碧这辈子也要毁了,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因吕越这目中无人的性格在外头得罪人而受到牵连。

    “哎,这几个人怕是要遭殃了。”有食客小声说着,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指望和吕越讲道理不是开玩笑吗!这京城上流圈子谁不知道吕越根本就不是个会跟你讲道理的。

    有什么想要的,他说想要,就没人敢不给,心情好了还能给点银子,心情不好了就是白拿,分文都得不着是为寻常,偶尔的还可能把他强夺的对象给毒打一顿!只是最后一种情况,多多少少的吕越还是会避着人,但风声却还是传了出来,他做过的那些事情,许多人心里都有数,只碍于丞相府的厉害,没人会明目张胆地议论罢了。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两个还弯曲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乖乖抱着的孩子,纷纷摇头。

    “只希望吕公子不要为难那两个孩子。”

    “是啊,那两个孩子长得如此可爱……”

    “要我说,这做娘的也是,吕公子既然要那玉石,给他便是,破财免灾的道理难道还不懂吗?京城可不是随便有几个钱就能嚣张的地方,在这里,权可比钱重要多了。”

    食客们看见秦霜给团团圆圆戴的玉石后,一致地认为她可能是外地来的某个富商家的夫人,可能在她的老家,只要钱够多,便是遇到麻烦也能顺利解决,这才不惧怕吕越。

    “我想在京城待多久就待多久,没人能随便逼我离开。”秦霜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也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让我后悔。”

    吕越怒极反笑道:“你这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将玉坠给我了?”

    秦霜干脆回头看了眼团团,又低头看看圆圆,道:“宝贝儿,这听不懂人话的家伙说让你们把如意给他,你们想给他吗?”

    两个孩子其实大致上也听懂了他们的话,秦霜一问,圆圆立刻瞪着眼把胸口挂着的玉坠用小手牢牢握紧,使劲摇头:“不给!这是圆圆的!娘给圆圆的!坏人,不给!”

    团团的回答比圆圆凶残粗暴多了,“抢我的东西,揍,娘,揍他!”

    吕越:“!”

    众人:“!”卧槽!什么鬼!

    本以为当娘的就够不靠谱了,没想到原来更靠谱的是小的!

    什么叫揍他!?小小年纪的怎么的如此粗暴,这难道是当娘的教他的?众人看着秦霜的表情越发不对了。

    合欢和白术却反而对他们团团小主子能如此霸气感到格外的欣慰和自豪,看见没有,你们这些鱼唇的人!我们家小主子就是这么与众不同,这么光芒万丈,这么霸气侧漏!

    他们相信,等团团小主子长大后,肯定会比他们辰主子还要了不得!

    但这还不算完的,其他人都被团团的话给吓傻了,可团团本人却似乎对自己的话不太满意,想了想,一歪头,又补充了一句:“揍死他!”

    “噗——”有几个人本来正在喝茶,直接将还来不及咽下去的茶水‘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更有几个胆子小的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把屁股摔得疼得五官就揪在一起却仍然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珠看向团团,一脸惊悚。

    孩子,你真的够了!不要再说了!你不想活了啊!才这么大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在场只有秦霜忍不住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愉快至极的笑容,对合欢一招手,让他往她这边过来点,然后疼爱地摸了摸团团的脸颊,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团团宝贝儿,说得好!娘这就按你说的做!”

    在场的人,包括吕越本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秦霜,什么叫按他说得做?你想做什么?揍死吕越吗!?开什么玩笑?

    吕越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会碰见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她居然敢狂妄地说要揍死他?哈!

    可事实上,秦霜是脑子有问题吗?当然不是。

    她是不想太高调地引人注意,可既然有人主动凑上来挑衅,她难道还要当缩头乌龟让人随便欺负,最该死的想抢的东西还是她儿子的玉坠儿?

    团团都发话了,揍他!揍、死、他!

    “白术。”秦霜冲唯一手里没什么东西的白术比了个手势。

    白铸造就忍不住了,总算得了信号当即站到秦霜和合欢前面,合欢虽然也想教训一番眼前的蠢货,可他没忘了怀里还抱着团团小主子呢,还是得优先考虑小主子的安全,不小心碰着了就不好了。

    吕越身后一直不曾开口,只是像两道肉墙一样站着的护卫们一看到白术的动作,神色顿时一变,也赶紧挡到吕越面前,表情严肃,目光警惕地盯着白术,防备着他的突然发难。

    吕越看着架势好像真要打起来似的,只觉得说不出地荒谬,他也真是长见识了,还真有人敢对他们吕家的人动手?

    他也看得出这女人身边的俩人应该是她的护卫,但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也就只有十六七岁模样的家伙,身手能好到哪儿去?能挨得过他这两个护卫的一人一拳吗?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吕越又气又觉得可笑地说道:“既然你非要以卵击石,我今日便让你尝尝厉害,也叫你知道,没本事的人就乖乖地低头,否则,后果绝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就凭秦霜几次对他出言不逊,他改变主意了,本来只打算要了她两个孩子戴的玉坠儿,回头再找机会将她两个护卫揍一顿算是警告,现在,他非得将他们都收拾一顿不可,这女人也不例外!

    他最讨厌像那个让自己丢了大人的不安分女人一样的家伙了!

    吕越对两个护卫命令道:“你们俩,把他给我往死里揍!居然试图袭击相府的人,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能我们相府是吃素的不成!”

    吕越也不算是真蠢到家,还知道故意搬出相府的名头,如此,秦霜这便是向相府挑衅,不把相府放在眼里,他只是为了维护自家名声,就算以后消息传出去他也能将这理由甩出去堵住别人的嘴。

    “是!”两个护卫大声回应了一句,也是同时,秦霜平静地对白术道:“连同两个护卫,还有吕越一起,揍趴下,然后扔出去!”

    比武力?哼,她无惧任何人!

    “是。”白术可比那两个护卫显得淡定多了,丝毫看不出紧张或胆怯,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也没有,他就那么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若不是此时双方气氛剑拔弩张,单看他一个人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他这是准备和人干架。

    周围坐的位置离他们所在地方比较近的深怕真打起来以后会波及到他们,赶紧挪位置窜到其他地方去,但却没有一个离开酒楼,反而不少楼上雅间里的客人们也得了风声下来看热闹。

    一个外乡来的女子居然有胆子和吕越正面对上,还准备让双方的人直接武力对抗,光这份胆气就值得人称道了,要是真能把吕越这俩护卫给揍趴下了……呃,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同时摇了摇头,这个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们多半最后只能看到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被吕越的护卫给揍趴下,可怜见的,长得怪俊的,可别把脸给打坏了。

    眼看着双方人要打起来,客人们都瞪大了眼睛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香福楼的掌柜则站在柜台前特别淡定地抓着算盘,准备等会儿把他们打坏的桌椅物件的价钱都记好了送到丞相府去。

    万事俱备,只欠动手。

    却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人冷淡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尊贵的清朗声音,让正好动手的白术和两个护卫同时刹住了手。

    “我怎么不知道,何时这京城的官宦子弟竟可以如此无所顾忌地当众恃强凌弱了?这就是你们丞相府的家教吗?真该让吕相来看看他的好孙儿是如何在外败坏相府的名声。”

    秦霜听见这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后身体猛地一震,惊讶地看向忽然出现在酒楼门口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人呢,他居然自己出现了!

    打断了白术教训人的,还敢如此漫不经心地指责相府家教不严的人,正是阿辰,也可以说,是玄天国的太子,玄天凛。

    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看向这毫无预警地出现的众人都觉得很陌生的生面孔,一些有眼力的从此人周身贵气逼人的气质,还有身上那一身非身份极高之人都穿不起,更不能穿的华袍猜出此人来历定然不凡,敢如此说丞相府,也正说明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兴奋起来,今天他们也真是走运了,碰见个相府的吕越也就罢了,这位是个人品不怎么样的,碰见他算不得是多幸运的事,勉强说运气也就是说能看到一场热闹,有的新话题可以和旁人说,但现在出现在这位,直觉告诉他们,这位说不定才是真正值得他们注意的。

    从阿辰出现后,秦霜就没心思在意吕越的问题了,连白术也顾不上那两个护卫,目光炯炯地看向阿辰。

    倒是阿辰本人,之前进门前只正好听见了吕越的声音,又得一同来的小太监提醒知道这是相府的人,才想着警告一下,却没怎么太留意被找麻烦的是什么人,压根没特意往秦霜那边看。

    还是团团和圆圆第一时间听见他们爹爹的声音齐刷刷地扭头转向阿辰站的方向,本来带着恼火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大声喊道:“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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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1】赔礼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爹!”二重唱的脆生生的叫唤让酒楼内瞬间寂静下来,然后,只见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直了眼睛看着那两个双眼发亮的孩子。

    之前是谁比他们娘亲还霸气侧漏地说要揍死吕越的?这会儿这满脸惊喜,笑得比花儿还甜的孩子,是谁?

    阿辰听见这两道并没有印象的软软的声音后身体也莫名地震了震,反射性地转向声源处,当看清楚那两个满脸喜悦的孩子后不知怎的,胸口仿佛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眸色也在他不知觉的情况下柔和下来,染上了宠溺之色。

    可很快,那种不经意地泄露出来的情绪便又散去,剩余的反而是疑惑不解和惊讶。

    可更让他觉得震颤的是,看到圆圆后他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得便看到抱着孩子的秦霜,比之他见过的许多京城貌美的贵女并不算多出彩的,甚至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容貌,却无端地让他在对上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时,整个人如遭点击一般浑身僵住。

    那种震撼心灵的,仿佛心灵最柔软处被触动的感觉,让他在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然施展轻功,一个闪身冲到了秦霜面前,伸出手试图抚摸上她的脸颊。

    众人被这一突然的发展震得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连吕越都愣愣地看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一脸的莫名其妙。

    听那两个孩子叫爹爹,难道他就是这个女人敢对他如此态度的倚仗?吕越不说脑子多聪明,但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见过的市面确实不少,眼力也有,其他人都能看得出的阿辰衣着气质的不同,他又如何看不出来?

    只是,这么个人却是个生面孔,却让他莫名地有些心惊肉跳,总觉得接下来的某些发展会超乎他原本的预料。

    难道真的踢到铁板了?不可能吧?在京城,还有哪个官家能比丞相府的势力更强?文家,洪老将军家,甚至是司徒家的人,他都认得,此人绝对不是这三家的人,而其他家的则完全不足挂齿。

    此时秦霜和阿辰才没空搭理他心里想什么,打从看见对方开始,两个人的眼里就只有对方,尽管,其中一方的注意力在对方身上并不是和另一人保持着相同的想法和感情。

    秦霜并没有阻止阿辰的动作,他们俩在一块儿的时候阿辰本来就喜欢动手动脚的,他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她才觉得奇怪呢。

    只是,这一动作却是没能真正落实到位置上,阿辰在即将碰到秦霜的脸颊时猛地停住,好似忽然回过神来一般瞳孔骤然缩了缩,眼底里闪过疑惑,警惕,迟疑,各种情绪飞速掠过,最后重新归于平静,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是谁?”

    咦!?一直注意着发展的周围的人都惊异地看着阿辰,他,难道不是这位年轻的夫人的丈夫吗?

    吕越也更迷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

    你、是、谁!?

    本因见到阿辰平安无事心安地露出笑容的秦霜神色凝滞下来,勾起的唇角也敛下,眯着眼仔细注意了一下阿辰的目光,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感觉不对!非常不对!

    阿辰看她的目光总是充满了宠溺,神情和温柔,偶尔也会带着讨好,可是,却从来没像现在这般,陌生。

    注意到阿辰用一种似看着陌生人的目光望着自己,秦霜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合欢和白术的目光也猛地变得锐利,含着一抹震惊地看向脸上完全没有半点说笑意思的阿辰,互相对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辰主子这是?

    秦霜寒着声音道:“你、说、什、么!?”

    阿辰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喜欢面前女子看着自己的冷冷眼神,但解不开的疑惑盘旋心头让他无法释怀,即使感觉到对方似乎很是恼火,仍然再次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熟悉。

    被和自己成亲两年多,连儿子都有了两个的丈夫问‘你是什么人’,秦霜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过这种经验,反正她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这种荒谬的事情……

    秦霜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眼神在阿辰身上扫视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开了扫描功能,系统显示,阿辰的后脑部还有未痊愈的伤口,伤口位置的特殊让她在电光火石间便想通了之前的那些疑惑。

    原来……如此。

    这就是阿辰一直没和她联络的原因?因为,忘了?

    既然回到了皇宫,应该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但却偏偏忘了她?还是说,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光了,留在皇宫只是因皇上皇后让他留下?

    “娘?爹爹?”圆圆敏感地感觉出爹娘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面上露出些不安和疑惑,看看抱着自己的合欢,又茫然地看向寒着脸的秦霜。

    阿辰没能从秦霜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却再一次听见圆圆的叫唤,慢半拍地发现,这个长得说不出地讨人喜欢的孩子这是在叫,他?爹爹?

    阿辰扭头一看,才惊讶地发现,这个孩子,还有秦霜怀里面无表情看着他,眼底有些疑惑的孩子,这两个孩子竟和他长得非常像!

    “他们……”阿辰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有点酸涩,心慌,愧疚,还有心疼,温柔,许多情绪不断地浮上心头,让他一时无法阻止语言开口,只能张张嘴愣愣地看着秦霜。

    秦霜微微闭上眼压了压猛然涌出的暴戾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状态,主要还是担心会吓到两个孩子。

    半晌,再次睁开眼眸时,眼中依然看不见冰冷或怒意,反而平静得让人更加不安。

    秦霜看着圆圆一字一句地说道:“圆圆宝贝,他不是爹爹,不可以乱叫。”

    “是,爹爹。”圆圆盯着阿辰的脸看了一会儿,认真地再次说道。

    “不是。”秦霜温声道:“圆圆乖,不可以乱叫,他不是爹爹。”

    阿辰听着她如此强调,明明这的确是事实,他的确不可能是这个孩子的爹爹,但却反而感觉心头有种不爽,不安,还有无法隐藏的心痛。

    圆圆毕竟年纪还是太小,根本无法理解明明就是爹爹,为什么娘亲却说不是?但他内心又很相信娘娘,眼睛里的疑惑和茫然反而越发明显了。

    还是团团忽然道:“不是爹爹!坏人!”爹爹见到娘亲一定回亲娘亲,还会抱他们,这个人又不亲又不抱,居然还问娘是谁,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爹爹!

    圆圆内心的迟疑被双胞哥哥彻底压下,软软地‘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睛靠在了合欢怀里,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直看得阿辰心疼坏了,差点就想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使劲浑身解数好好哄一哄。

    可他又明白,自己不是他们的爹爹,根本没有立场说要抱孩子,只能强忍着,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握成拳头。

    秦霜和阿辰面对面地站着,气氛却说不出地古怪,让周围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好戏看不成了,这边又不知道在搞什么,这,接下来要怎么办?

    吕越在秦霜俩人‘对峙’时也注意了一下和阿辰一同来的就站在门前的几个人,因为吕雄曾经是禁卫副统领,吕越对禁卫颇为熟悉,阿辰今日外出时身边带着三个人,不算藏在暗处的暗卫。

    这三个人有两个便都是吕越觉得有些眼熟的禁卫,另一个则是皇上给阿辰安排照顾他的小太监安福。

    吕越这样出身的人,对太监这种和普通人感觉明显不同的人的识别都很厉害,认出禁卫的第一时间,他也同样看出了安福的身份,正因为看出了他们的身份,吕越才越发心惊肉跳,心中忐忑不已。

    能够在身边随着带着禁卫,还有太监的人,会是什么人?太监可都是只为皇室服务的!

    皇宫里都有什么人他自然不会不知道,可在他印象里却没有一个和阿辰的年纪符合的人物,大皇子殿下的话,他曾经在宫里摆宴时隔着老远的距离见过,并不是眼前的人,端亲王府的世子和二公子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是三皇子,而今年纪也才不过十岁,就更不可能了,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几天前宫里才发下告示说那位殿下身体好转,不日便能完全康复。

    想到这里,吕越脸色一白,额头上不停地冒出冷汗来,面对秦霜时的那股嚣张劲儿是半点也不敢再搬出来了,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测的一样,那么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正好被这位殿下看见,怕是要出事啊!

    就不知道,这个女子和他是什么关系……

    吕越脑子不断想着该如何脱身,如何不让眼前这位治他的罪,可越想心里越乱糟糟的,根本想不到一个好主意来。

    秦霜那边却是不想继续和状态不对的阿辰再对视下去,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甩他一巴掌发泄一下。

    不过就是让他单独出一次门就能把老婆孩子都给忘了,真是,这男人真是太欠揍了!秦霜气得牙根痒痒。

    “吕越还在一边等着,你不打算做点什么?”秦霜冷淡地冲阿辰挑了挑眉。

    跟着阿辰一起来的小太监安福觉得秦霜的语气半点没有恭敬之意有些不满,但想到此番太子殿下是微服出巡,人家并不知道殿下的身份,而且殿下对这位夫人的态度也有些奇怪,他便也只作不知,安静地站在殿下身后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多瞄了两眼长得格外漂亮的两个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瞧着这两个孩子长得有点像殿下?难道是因为刚刚两个孩子认错人乱叫爹爹产生的错觉吗?

    关于阿辰失忆,二度失忆的事情,除了他刚被玄子霄带回宫里时在场的几个人以外,其他人并不知情,皇上有意将此事隐瞒下来,为的就是不想让别人针对此动不该动的心思,比如,找人冒充阿辰忘记的五年间认识的什么人试图靠近他做些什么之类。

    要是安福小太监知道阿辰忘了五年多的记忆,再联想刚刚那怪异的场面,定然会察觉到秦霜或许就和阿辰丢失的五年有关系,或许是很熟悉的人,以至于明明失去了记忆,可身体却仍然做出了反应。

    如果此时皇上皇后,哪怕是玄子霄在场,以他们的头脑,大概立马就能从团团圆圆的样貌上推测出秦霜和阿辰的关系,可惜他们不在,因此除非是秦霜主动告诉阿辰,在场的人谁也不会想得到这俩人之间会发生如此曲折离奇的事情。

    连秦霜都觉得这种事狗血得让人无法相信,偏偏它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秦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开始后悔,早知道让阿辰独自出门会发生这种事,她当初就该让他再多带两个人,这样就算阿辰碰见什么情况好歹身边也有人能帮着他,不至于让他受伤,如果不受伤就不会忘了她和团团圆圆了吧?

    阿辰很不喜欢秦霜在自己面前皱眉头,他很想伸出手帮她舒展眉头,却又因明白他一个男子随便触碰女子太过轻浮,说不定还会惹她厌烦,只得作罢,倒是秦霜的提醒让他想起了几乎快被他忘到脑后去的吕越。

    的确,这家伙不解决掉,他便是心里有什么疑惑想问秦霜,这场合怕也不适合谈话。

    阿辰深深看了秦霜两眼,才不舍地移开视线转过身对向吕越,而他在转身的瞬间,秦霜眼底才泄露出一点并不愿被任何人发现的失落。

    哪怕明知道这并非阿辰的本意,他也不想受伤,更不想忘记他们,他也不可能像上辈子那些狗血剧里那样不论发生任何事,明明该忘记所有却偏记住了自己重要的人,期待那种完全不合理不科学的事情未免太可笑,但,终究是会觉得不太痛快。

    被自己最重要的人忘了绝对不是什么好滋味,便是秦霜意志再坚强,还是会觉得心头难以言说得酸楚。

    她烦透了这种感觉,更别说阿辰连团团圆圆都忘了,孩子比成人还要敏感,爹爹对他们完全陌生,一次两次的或许他们还只是稍微觉得奇怪,时间一旦长了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对阿辰产生什么芥蒂无法再放心地亲近依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让阿辰想起来一切。

    当初一直无法将他脑内的瘀血解决掉正是因她也曾想过几种可能会出现的后遗症,而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其中之一,可既然已经因为意外造成这种局面了,她就不必再顾虑什么了,再不想办法将那些该死的瘀血彻底解决掉,天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发展。

    “你是吕家的?”阿辰满心不爽地看着神色发白,满头大汗,神色忌惮紧张地看着他的男子。

    就是因为他,才害得他不能专心面对身后让他有某种强烈感觉的女子,他直觉这个女子应该和他忘记的那些事情有关联,和秦霜想为他解决瘀血一样,他也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些什么,这些天住在宫里他一直都觉得非常不安,没有安全感,明明是从出生以来就一直住的地方,却让他有种自己该待的并不是皇宫的奇怪感觉。

    “你,您是……”吕越擦了擦汗,急切地寻找着合适的措词想和阿辰说点什么,或者说是确认什么。

    阿辰却注意他想什么,只神色冷然道:“我也是许久不曾出门了,竟不知道何时开始,吕丞相家的子弟如此本事了,还能当众想抢他人的东西占为己有?这莫非就是吕相的家教?我或许改回去好好和父亲说道说道。”

    一句并没有特别言明自己身份的话,却让吕越几乎已经确定了啊的身份!

    许久不曾出门,还能就吕丞相的事有话语权的‘父亲’,除了皇上还会有谁!?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推测,真正确认时吕越还是心里咯噔一声,对阿辰的称呼也差点脱口而出,“太——”

    小太监安福警告地看了眼吕越,插嘴打断道:“吕公子,慎言。”

    吕越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生生将后面的几个字重新吞了回去,表情更白了几分,隐隐还透出几分青色。

    “我,并不是……”吕越想推脱责任,可面对着阿辰那双似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的深邃双眸,却硬是说不出半句狡辩的话,想来太子应该是早就到了酒楼外面看着里面的发展,都已经被人亲眼看见了他还如何狡辩说自己没想强抢别人的东西?

    他不但想强抢,还想让护卫教训对方呢!

    “道歉。”

    “诶?什么?”吕越一愣,满脸错愕地看向一脸正经的阿辰。

    阿辰再次开口道:“向她道歉。”

    如果不是因涉及到的人是她,他倒是确实想过趁此机会对这明显经常干类似事情的纨绔子弟好生敲打一番,顺便也警告一下吕丞相,但当发现秦霜给他的特殊感觉后,便再也顾不上这些有的没的了。

    警告丞相府的事随时都可以做,但眼下,他只想快点把人弄走好留下一个空间和秦霜坐下来谈一谈,如果对方愿意的话。

    到这里,香福楼的所有食客们的表情都木了。

    世界变得太快,他们表示他们已经无法理解了。

    这到底是在玩什么?说好的精彩打斗呢?说好的英雄救美的戏码呢?说好的强强对碰呢!?

    他们满以为新出现的这位似乎背景不必吕越差的人会帮差点吃亏的秦霜一方狠狠地收拾对方一顿,可对方站在秦霜这边是不假,却似乎并不打算和吕越硬碰硬?就只是让对方道歉?

    难道吕越说一句对不起他就当没这回事,就这么放过吕越不计较了?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有几个人偷偷往秦霜那边瞄,就连太监安福也试探地看向秦霜,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并不满意这样轻描淡写地解决。

    结果,秦霜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抱着团团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而同样抱着圆圆的合欢也被她一使眼色坐在了另一个位置,白术则以守护之姿态站在她的另一边稍后侧。

    看着架势竟是已经做好了等着吕越道歉的准备?

    而且让人心情纠结又酸爽的是,秦霜这么一坐,虽然看着是只能仰望站着的吕越,但从双方态度上来看,却反而是她这边气势更足更有底气一般,而吕越则理亏,事实上他也确实理亏,总之就是这场面吧,特别像是小辈犯了错在长辈面前赔礼道歉的情形。

    吕越没事就惹点小麻烦让家里给他擦屁股,他父亲也经常这般坐在吕家的堂屋里让他认错,偶尔万一犯的错严重了还会让他跪着认罚,因此吕越看着秦霜那姿态也生出了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想法。

    要是对方是自己的父亲,他自不会有什么想法,但对一个让自己屡次丢了面子的女子,让他堂堂丞相府的公子道歉,在别人看来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对他而言却觉得备受屈辱。

    他要是真道了歉,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日后在京城的官家子弟的圈子里怕是就要成为笑柄了!

    可是,他如果敢不道歉,在阿辰充满警告的注视下,就怕到时候就不只是他一个小辈在外头和人起点小冲突的小问题,而是要上升让他爷爷的对头找到把柄针对相府,也让皇上有机会挑相府毛病,动摇他爷爷在朝中地位的层次了。

    吕越也就是喜欢靠着相府的影响力干点不至于触到上头底线的缺德事,真要让他因自己的问题影响整个丞相府,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挣扎了半天,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最终还是咬牙决定道歉就道歉!不就是一句对不起吗!

    刚这么想,就听见阿辰又说了句:“若要道歉,最好诚心一些,可莫要以为随便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吕越:“!”

    秦霜沉默地任由阿辰决定如何解决事情,完全没有打算插嘴的意思,面上也看不出对阿辰的做法是赞同还是反对,但心里头其实她对阿辰这种决定其实是赞同的,尽管目的不同,但她也确实想解决掉这些闲杂人等问阿辰一些事情。

    这也不是说她就真的准备接受了对方肯定不走心的道歉就当今天的事儿没发生过了,还是那句话,要收拾吕越,什么时候都可以收拾,先放着,不急。

    比起道歉不道歉的问题,她对阿辰为什么会如此坚定地想让吕越给她道歉比较奇怪,也有点期待。

    既然不记得她了,就不存在因为自己媳妇儿被欺负了,非要帮她讨回公道的含义在吧?她是不太了解以前的阿辰是什么样的性格,尽管透过刚刚的一点接触能感觉出和她熟悉的阿辰确实有些不同,可直觉的,她依旧认为阿辰即便是会助人为乐一下,也不是会如此非要强硬的让人道歉的人。

    “那我,要如何道歉?”吕越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地问道。

    阿辰道:“怎么诚心怎么来,难道连如何向人道歉还要人教?”

    吕越憋着一口气暗想,他这辈子除了对家里长辈,还真就没对人道过歉,他怎么知道要怎么道歉!便是真的碰上一些需要赔礼的情况,送点贵重的东西表达了意思也就得了,哪里还需要他亲自道歉。

    吕越隐晦地用一种凶狠的目光横了眼秦霜,自以为没人发现,却不知不论是阿辰还是合欢白术,甚至连阿辰身边的安福太监都清楚地看在了眼底,对丞相家的人如此嚣张的态度颇为不满。

    吕越在阿辰的紧迫盯人下,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秦霜面前,咬着牙道:“抱歉,本公,我,并不是有意想抢你们的玉坠儿,只是,我的妾室即将临产,我想为我的孩子准备礼物才一时情急,希望这位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你的妾室即将临盆了你就可以抢别人的东西了?自己抢东西还怪到无辜的孩子头上,你不嫌臊得慌吗?”秦霜嘲讽地扯扯唇,将无法冲阿辰发的火气毫不客气地对吕越喷过去,说话半分不留情面,“我家两个孩子受了惊吓,你以为一句不是有意的就能将这些都抹消了?”

    众人默默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两小碗土豆泥,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团团圆圆,“……”他们真看不出来这两个孩子哪儿受了惊吓。

    阿辰看着两个孩子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秦霜一直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着他,看见这一表情变化后,目光微微一闪,便又移开视线继续冷眼望着吕越,“我可是花了天价才给我家儿子寻到的这两个玉坠儿,你若是诚心愿意花重金买也就罢了,虽然我还是不会卖给你,但至少还会觉得你重视孩子高看你一眼,却没想到堂堂丞相府的公子居然还想空手套白狼?丞相府莫非穷得连给孩子买玉坠儿的钱都没有吗?”

    吕越被秦霜讽刺的脸色越发难看,却因为有阿辰在而不得发作。

    丞相府穷?当然不可能!可丞相府人口众多,大房二房的子弟嫡庶加起来超过十人,他又不是大房长子,手里平日挥霍所用和一些人孝敬的钱足够他使用,但要是让他花上数万两甚至更多钱给一个妾室的孩子买玉坠儿,他也真没那么大手笔,也会觉得肉疼。

    他对那通房是很宠爱,但要让他付出那么多银子,他也会不舍得,何况还不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若是个女子,一个赔钱货还得花上好几万两银子就太亏了。

    能白得个好动子最好不过,若是通房真能给他生儿子,玉坠儿给儿子戴着也无妨,若是个女儿,他便自己留着,总不会亏到自己。

    只是,他这些考虑,自己心里想想也就是了,被人当众暗示说丞相府穷得连有孩子出生都要抢别人的东西送,这丢的人可就大了!

    吕越费了老大劲才没有破口打骂,磨着牙一字一句地瞪着眼睛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哪儿敢怎么样。”秦霜似笑非笑道:“我若是真怎么样了,谁知道明天我会不会不小心发生点什么意外?”

    吕越:“!”

    众人:“!”

    阿辰摸了摸脖子,莫名地想笑,而安福和另外两个武力值很高却存在感很弱的禁卫眉角都不禁抽了抽,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居然敢如此明晃晃地将这种话摆在明面上说。

    的确,以吕越睚眦必报的性格,今天丢了这么大人,吃了这么大亏,回头等秦霜身边没了人帮衬依靠后,他还不得翻倍地将今天的屈辱讨回来?真把秦霜和她的孩子怎么样是绝对有可能的。

    这些,在场的大多人心里都有数,他们还想着希望后来出现的阿辰最好一直保护着秦霜,不然这无辜的女子和她的孩子怕还是要遭殃,但这些也就心里想想,谁敢说出来啊!

    吕越张嘴想反驳,秦霜却一伸手比了个停的动作,在他之前说道:“你也别说什么你不会做什么,我对于前不久还想抢我儿子的东西,还想用武力逼迫我们就范的人可半点不会信任。”

    “你!”吕越正要发作,却忽然感觉到身侧一道锐利的视线投射而来,到嘴边的骂语再次咽回去,脸都快憋成了猪肝色,眼睛里的火气都快喷出来了。

    “可别这样看着我,一副好像恨不得把我咬死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道歉的样子。”秦霜把怀里的圆圆更用力的抱了抱,“吓到我家儿子一次还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吕越!”阿辰再次沉声开口,仅仅两个字,却含着浓浓的警告和不悦。

    吕越浑身一震,将火气硬是压下去,沉沉地看着秦霜,“你说要我怎么样,直说吧。”

    秦霜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希望在京城的这段期间不会发生任何‘意外’,因为一旦发生任何意外,我都会觉得是某些人气不过,伺机报复。”

    吕越:“……”

    秦霜看了看周围,清了清嗓子,道:“在场的有这么多人,想来就算是吕家的人,应该也不至于只手遮天到能将这所有人都收买或灭口吧?既如此,就让大家伙做个见证,你只要说一句,以后我和我身边的人只要发生意外,你们丞相府一定会负责,绝不会推脱责任就够了。”

    “不可能!”吕越道:“若是根本和我们丞相府没有关系,你们自己惹了麻烦,难道还要相府收尾吗?”

    “我可是良民,只是带着两个儿子到京城来游玩,除非是有人故意找茬,如何会有惹麻烦一说?”秦霜轻哼一声,道:“我唯一惹到的称得上麻烦的,也就只有今日这么一回了,之后的这些日子,相信如果吕公子若真有心表达歉意,即便真有什么人想找我们的麻烦,相府也能帮我解决掉吧?相府不是很厉害吗?”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地想明抢东西。

    吕越简直被秦霜的厚脸皮给气疯了,这女人居然如此得寸进尺!

    不但堵死了他借机报复回去的可能性,还让他承诺她自己惹了什么麻烦都得由相府给擦屁股?凭什么!?

    自觉丞相府权倾朝野,无人能惹的吕越显然又不小心就忘了这会儿帮秦霜撑腰的是谁了,有太子护着,他还真以为他相府有什么机会对秦霜做什么?秦霜说的这些说到底也只是故意想让吕越更丢人罢了。
正文 【302】吃自己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她已经提出了要求,吕越,你可能做到?”等了半天也不见吕越应答,阿辰不耐烦地催了一句,怕他找藉口,还特意加了一句:“如果你觉得自己无法做决定,我可以去一趟相府亲自找吕相谈一谈。”

    “不用了!”吕越赶紧说道。

    到这份上他也知道今天自己这是栽了,能把事情在他这里解决掉最好不过,要是让太子将事情闹到他爷爷面前去,他就惨了!虽然就算不闹过去很快家里也会收到消息,但至少比起太子亲自去问罪来的情况要轻得多。

    “你这是同意了?”阿辰确认了一遍。

    “同意了。”只三个字,吕越说得无比艰难。

    “你的表情看上去很勉强。”秦霜嫌刺激不够似地哼了一声,“若不是真心实意地承诺,我可不敢信呢。”

    吕越瞪圆了眼睛,面对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连发怒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没法子收拾他,回头和他爹,他爷爷说,到时候他们总能想法子从其他地方将这笔账讨回来吧!?他是经常在外头惹是生非让家里给他解决麻烦,但每一次一旦有什么人让他不高兴了,家里教训他的同时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这一次,就算这女人不知道怎么的把上了太子,他也相信家里一定能给他出口恶气!暂时,他是动不了这个女人,但总有一天,这女人能落到他手里,到那时,哼!

    他非要让这女人后悔敢对他出言不逊!

    秦霜这边包括团团圆圆在内,所有人对冲着他们的恶意都异常敏锐,几乎是吕越冒出这些不该有的想法的同时便察觉到了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另外同样发觉到的还有阿辰。

    他是知道吕越不可能吃了这么个大亏还能真心实意的道歉,可他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还敢如此释放对秦霜的恶意,只要一想到吕越此时脑子里在想着以后怎么找机会伤害秦霜,他就觉得无端地火大,恨不得直接将吕越暴揍一顿,甚至直接弄死!

    其实这种强烈情绪的出现很不像他,若是从前,他定然不喜欢这种失去控制一般的感觉,可一旦是涉及到秦霜,这个今日才第一次见到的女子,却意外地并不会觉得反感,而是觉得理所当然,就好像,他天生就该如此全心全力地护着她,保护她的周全。

    有人对她充满恶意,叫他如何不愤怒,如何不想把对方千刀万剐?

    “坏人!走开!”圆圆皱着眉毛大声冲着吕越喊了一句,脸上满是不喜。

    团团也拉着秦霜的袖子,道:“揍死他,不揍,走开!”

    两个孩子的话虽然短小,但该表达的意思却表达得很明白,要么把人揍死,不揍的话就让他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秦霜当然是以儿子的意愿为主,反正吕越也够丢人了,周围的人这会儿心里还不知道在怎么嘲笑吕越呢,闹到这份上,对于好面子的吕越而言,应该比把他身边的护卫暴揍一顿的效果来得还要好。

    再继续和他浪费时间也没什么意义,还耽误她找阿辰确认些事情。

    失忆的阿辰却难得地和秦霜依旧抱持着相同的想法,对团团圆圆的发言也很是赞同,对吕越一扬眉,“你也听见两个小家伙说的话了,你之前吓着他们了,他们显然不愿意多看你一眼,记住你之前答应的事,若是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应该清楚,我会有办法查出是谁动的手,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赔礼道歉能解决的问题了,你可懂我的意思?”

    面对秦霜吕越还能横一横,但对于五年多没露面在朝中众大臣们心中的分量依旧不曾降低过分毫,日后必定会荣登大宝的太子,他却不敢有半点放肆,只能老实得跟鹌鹑一样点头:“您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阿辰挥了挥手,“行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这里碍人眼。”

    吕越一咬牙,对阿辰微微颔首行礼,临走时再次不死心地隐晦地用怨毒的目光瞪了眼秦霜,才带着护卫和小厮离开了香福楼。

    一方主角离开,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在秦霜和阿辰身上,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之间肯定也有些什么猫腻,戏码说不定比和吕越对峙更加精彩!

    就是可惜了,不论是秦霜还是阿辰显然都没给他们这个围观的机会。

    “若是不介意,可否借一步说说话?”阿辰主动向秦霜发出邀请。

    秦霜看着阿辰的神色很冷淡,看不出不愿意,当然也没表现出多欣喜若狂,只淡淡地点了下头,“可以,换个地方。”

    阿辰没有任何异议,双方就在众人遗憾的目光下几乎和吕越前后脚离开,只留下这些想看热闹却到底没能看成的人都傻了眼,直到外头人影都瞧不见了,才猛然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大热闹没看成,但光刚刚那么一出戏,也足够他们议论了,有几个心急的直接结了帐便离开酒楼,明显是准备赶紧出去通知亲朋好友分享这最新鲜出炉的八卦消息!

    一行人换了一家幽静点的茶楼,到二楼雅间,要了两壶热茶,几盘点心。

    待东西都上上来,阿辰正想开口问什么,秦霜却先一步对他身后站着的人抬了抬下巴,道:“你若是想谈什么,最好是先屏退左右。”

    她可没打算将他们私人的话题当着外人的面谈论。

    安福和两个禁卫都皱起了眉头,露出抵触警惕的神情,他们被皇上委以重任负责照顾保护太子殿下,面前的女子还不确定是否不会对殿下产生威胁,他们可不愿意离开殿下左右任由他们独处。

    要是他们一出去,这女子身边的人就要对殿下不利怎么办?

    阿辰倒是没对这个建议表示什么意外,只是似有若无地看了眼坐在秦霜左右的合欢和白术,问道:“若是要我屏退左右,那你身边这两个人,是否也要出去?”

    秦霜理直气壮地摇头,“不,他们留下来。”

    合欢和白术是他们如意庄的人,也是她最心重的收下,圆圆也还被合欢抱着呢,她怎么会让他们离开,这俩人对阿辰的情况也都很了解,没必要避讳着。

    但秦霜这种态度反而让安福等人更不敢放心了,要是双方公平点,他们勉强还能忍忍,可现在,好容易太子殿下病了五年多才恢复,可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殿——主子,不可!”安福小声地在阿辰耳边说道,“老爷嘱咐我们一定要保护您,若是您有任何闪失,我们……”

    阿辰一摆手,“没关系,他们对我没有恶意。”

    “可是……”

    “不用说了,你们在门外等候,就算真有什么意外,听见动静后你们就能直接进来,还担心什么?”阿辰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都出去,父亲那里若是询问起来,我自会自己去解释。”

    见自家主子如此坚持,安福也无可奈何,认真地看着秦霜还有合欢白术,当目光落在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身上时,担心又稍微散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这女子应该也不会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做什么吧?

    “这位夫人,我们家主子大病初愈不能太过劳累,还请夫人不要太耽误太多时间。”

    秦霜轻笑一声,道:“似乎是你家主子说有话和我说,而不是我拦着他不走。”

    “呃。”安福愣了一下,一回想,可不是吗,确实是他们家殿下邀请人过来的,这么一想,这女子可能对殿下不利的几率就更低了,但仅管如此,安福还是提醒了一句:“我们家主子身份特殊,不得有任何闪失,还请夫人小心。”

    秦霜虽然不太高兴有人怀疑她会对自己男人有什么危害,但也知道这个看起来比她也大不了两岁的太监只是担心阿辰的安全,也没打算为难他,只说道:“你该相信你家主子的眼光。”

    安福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阿辰,却见后者正用一种意外地柔和的目光看着秦霜。

    安福心里惊了一下,忽然想到某个可能性,殿下该不会是看上这位夫人了吧?这位夫人可是都有两个孩子了!这怎么成!应该是他想多了吧?没错,一定是这样!

    安福没再多待,对两个禁卫一招手,又冲阿辰恭敬地行过礼,才退了出去。

    雅间的门一关上,秦霜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头部怎么受的伤?”

    阿辰神色一顿,看着秦霜的目光依旧柔和,却也带上了几分审视和狐疑,“你如何知道我头部受了伤?”

    秦霜道:“我们现在就住在你几天前住过的客栈,你住的房间,听客栈的掌柜说的。”

    阿辰对这个答案很是意外,怎么这么巧无意中帮着解围的女子正好就住在他被找回来时住的客栈?有那么一瞬间,连阿辰都怀疑了一下对方是不是别有意图,之前那一场面也是设计好故意让他看的,就是为了和他扯上关系。

    可念头刚冒头又被他拍了回去。

    他感觉得出来,秦霜身边的这两个人的身手应该颇为不凡,即便之前他没出现,他们恐怕也不会在吕越手上吃亏,说不定真能将吕越的人揍一顿,再夸张一点,连吕越一块儿揍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时候他们怕是就要惹上更大的麻烦,他也是出于这种考量才决定出面。

    他今日出门的决定是临时其意,宫里知道的人就只有父皇母后,有人故意提前透露消息的几率很低,透露了也不可能知道他会去哪儿,还先一步做什么布置。

    “我确实受过伤。”阿辰没有隐瞒,既然人家都能猜出他受了伤,再否认就太假了。

    “介不介意让我看看?”

    “看?”阿辰讶然,“怎么看?”

    秦霜将怀里的团团塞给白术,伸出手:“号脉,我可以给你诊断一番身体情况,看你的脸色身体还没复原,头部是人身上很重要的部位,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留下很大的因患。”她需要确认一下阿辰头部的二度受创是否严重,若是严重,又严重到什么程度。

    气他忘了自己和孩子是一回事,她却也不打算拿阿辰的命开玩笑,该确认的安全得最先确认。

    这发展和阿辰预料的完全不同,按理说身为一国太子,他的身体状况是不可以随便让人知道的,免得有人对他的身体动手脚,可面对秦霜平静的眼眸,他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当他反应过来时,秦霜已经拿出脉枕放在桌上,他的手腕也很老实地放了上去。

    当秦霜冰凉的指尖放到他的脉搏处,阿辰整个人都轻微地震了一下,身体生不出一点紧张感,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便是宫里的太医都无法给予他的安心。

    秦霜一号起脉,神色便变得非常严肃且认真,一点心思都没分出来给阿辰,后者却是有了时间能够细细地打量她。

    秦霜的五官的确不如京城里许多貌美,出身又好的贵女,可她身上却有一股京城的那些贵女都没有的,格外吸引人的气质,那种气质比起空乏的美貌更让人觉得抢眼,一旦注意到她就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他知道最近几天有不少人都在打主意,想将家中适龄女子嫁给他做太子妃,太子妃做不成便是做个侧妃妾室也可以,可他却一个都看不上眼,明明早就到了该纳妃的年纪,却怎么都提不起劲,母后询问时也本能地排斥。

    直到今天见到秦霜,他却忽然浮现出,若是眼前的女子,他倒是可以考虑将她纳为太子妃的想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若秦霜还没成亲,便是她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若他真的喜欢,也不是不可能,但……阿辰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两个总能让他内心柔软一片的孩子。

    她都已经为人母,不管他多喜欢,身为太子,怎么也不可能纳一个成过亲的女子为妃。

    只要一想到面前的女子已经成亲,还为其他男人孕育了两个孩子,日后也会和其他男子过一辈子,阿辰就觉得心头止不住地酸涩,火气蹭蹭的就往上冒。

    “好了。”

    在阿辰自己不停脑补时,秦霜忽然松开了手指,微蹙着眉,用手指轻点着下巴沉思起来。

    合欢对阿辰的身体状况也很是好奇,只是碍于怀里还抱着小主子,而今辰主子似乎又忘了他们,只能暂时忍住,直到秦霜号脉结束,才没忍住问道:“主子,辰……这位公子的身体情况如何?”

    阿辰没错过合欢那个说到一半的词儿,宸?难道是指他的字,少宸吗?

    他们莫非知道他的身份!?应该不可能吧?他才刚回宫没几天,朝中官员们都没有人见过他,他们,按照吕越说的,应该并不是京城人士,京城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情况,他们又如何会知道?

    “比预想得要好多了。”秦霜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一抹微笑。

    阿辰再次扬眉,预想中的?这句话怎么听起来也透着股古怪?

    “你懂医术?”阿辰试探地问道。

    秦霜道:“既然都为你号过脉,自然是懂医术。”问的不是废话吗。

    阿辰也发现自己这问题问得不太对,想了想又换了种问法,“你方才为我号脉,可有结果了?我身体的问题,你能解决吗?”

    问这话时阿辰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宫里的太医也都说他颅内的瘀血只能慢慢地服药调养,若要让瘀血全部散去,可能需要花费两三年的时间。

    ------题外话------

    祝大家除夕快乐!总算写完了,可以放心去看春晚了!╭(╯3╰)╮!
正文 【303】他回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没有回答阿辰,只是皱着眉思考着要如何处理阿辰脑子里的问题。

    经过这次发生意外忘了他们这件事她已经可以肯定,他脑内瘀血的隐患,留不得!任由旦夕祸福,便是她手里也足够的倚仗也不能保证说就能随时随地将身边重视的人护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等到真的出了事的时候再后悔就晚了,既然一早就知道他身上有这样的隐患,便该想办法彻底解决掉,之前她不敢动手是因能不威胁到他性命地治好的把握只有五成,可这次阿辰头部再次受创,瘀血不但散去了一些,余下的那些也稍微移了点位置。

    五成便可以提高到七成,甚至八成,这还是保守估计。

    打定了主意,秦霜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再看到仍然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阿辰都不会想着给他套麻袋揍一顿了,最多以后揍个熊猫眼好了。

    “你能为我医治吗?”阿辰再次问了一遍,秦霜没有马上回答,便给了他一种她可能真的有法子为他医治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秦霜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好半天,先扭头看看还时不时往他身上瞄的圆圆,团团挺克制,靠在白术怀里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好像真不把阿辰当爹爹了一样。

    “听说太子要立妃了,你说,这事儿是真的吗?”秦霜往椅后靠了靠,微眯着眼死死盯着阿辰的双眸,不放过他眼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合欢和白术打了个机灵,齐刷刷地看向阿辰,目光灼灼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问题可得好好回答,万一给出了秦霜主子不愿意听到的答案,他们敢打赌,以后辰主子的日子一定会很不好过!

    “太子,纳妃?”阿辰错愕地眨了眨眼,在秦霜那双并不锐利的明媚双眸的注视下,居然没来由地心虚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消息在京城已经广为流传,而如果他不强烈地反对,并且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可能就算现在不马上纳妃,过些日子父皇母后也会为他张罗起来。

    他之前对这件事有抵触,但他自己都说不明白抵触的原因是什么,只以为是身上的伤势还没痊愈才有些提不起劲,也许过阵子身体大好,又适应了自己失忆的事实后,可能就会听从父皇母后的安排了。

    可在秦霜面前他却无法说出这个想法,总觉得一旦说出来,以后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思索了片刻,阿辰才谨慎地回道:“这只是传闻,只要宫里没有正式发下皇榜便不是真的。”

    “哦。”

    合欢和白术暗暗为阿辰捏了把汗,还好没说真准备纳妃。

    秦霜神色淡淡地看着阿辰许久,语出惊人道:“你自己的想法呢?你想纳妃吗?”

    说到这份上再装傻就没必要了!阿辰也终于肯定,秦霜果然是知道他身份的!

    “你,是如何得知的?”阿辰内心不无震撼,按父皇母后他们的话,这五年多来他都不在京城,阔别这么久,就算他真的站在过去的相识面前,除非特别熟悉的人,否则也未必马上就能将他认出来,更遑论是面前这个他并没有印象的人。

    若是他这五年多来认识的什么人,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原来是当朝太子。

    “你不想知道你这几年发生过什么吗?”秦霜自顾自地问,丝毫不打算回答阿辰的疑问。

    这一回自以为很沉稳的阿辰也忍不住霍然起身,下意识地相信伸出手拉住秦霜的手腕,目光炽热,“你知道我的事情!你认识我对不对?”

    不但知道他这几年的事情,甚至连他失忆的情况都了解地清清楚楚!

    “你,究竟是谁?和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觉得……”你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人早就刻入了我的灵魂,即便没了记忆,仍然会下意识地用目光时时刻刻追随着你的身影。

    秦霜低头看了看阿辰攥着自己的手,“你拉疼我了。”

    “不许欺负娘亲!坏爹爹!”圆圆忽然大声喊了一句!本来看似正靠在合欢怀里打盹儿的团团也突然睁眼凶巴巴地看向阿辰,“欺负娘亲,打地铺!”

    圆圆也附和,“坏爹爹,打地铺!”

    秦霜:“……”

    阿辰:“……”

    合欢和白术微微扭过头抿进了唇,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笑出来。

    明明该是严肃的时候,却偏偏被两个小家伙把那点紧绷的氛围都破坏殆尽了。

    还是秦霜噗次笑了一声,对两个孩子愉快地笑了笑,“儿子真乖!”这一回却没再纠正他们说阿辰不是他们的爹爹,只是阿辰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满心留意着不小心太过用力握住的手腕,看到上面留下了一圈红印子,后悔不该太过冲动。

    从她对自己如此了解可以推断出,在他丢失的那段记忆里,他们恐怕非常熟悉,说不定她的丈夫和自己是好友?呃,总觉得好象不对?这种设定,想象起来,略不爽。

    “你究竟和我是什么关系?”阿辰定定地望着秦霜,眸底含瞒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秦霜眨了眨眼,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凉凉道:“你猜?”

    阿辰:“……”

    “对了,这东西,你带在身上了吗?”秦霜从怀里掏出联络器在阿辰面前晃了晃。

    阿辰回到皇宫时那几样东西至今皇上皇后都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用的,连阿辰自己都因为什么都不记得,除了留下点身体本能地感觉,也不明用途。

    可就是这么个不明用途的东西,却被秦霜拿了出来,而且看起来和阿辰手里拿着的一模一样。

    阿辰直勾勾地看着秦霜拿在手里的东西,神色一动,“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秦霜扫了他一眼,“因为它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阿辰心思一转,“你是说,我手里的,也是你给我的?它是什么东西?又何用处?”

    秦霜还是老样子,只问不答,“你究竟带没带。”

    阿辰盯着秦霜看了半天,后者毫无反应,半晌,只能妥协地拿出从醒过来开始就莫名一直带在身上不愿意收起来的东西。

    秦霜不客气地将东西夺过来,熟练地翻看了一下,阿辰见她的动作也知道她所言非虚,这动作可比之前他凭感觉摩挲来得熟练多了。

    秦霜也没费多少劲就研究明白了,也了解了为什么阿辰一直没和她联络,敢情这里头的能源石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不见了。

    “这里头的东西呢?你不会给扔了吧?”秦霜语气有些危险地问道。

    阿辰疑惑,“什么东西?”

    “你没扔?”秦霜挑眉。

    “我连这东西的用处都不清楚,如何会随便扔了什么东西。”阿辰看见了秦霜不知道按了那里,那黑色的小东西内里居然出现了一个空了一块的地方,看形状那里似乎应该装什么东西?

    “是不是因为它缺了一部分,所以才用不了?”阿辰皱了皱眉,“我虽然不记得它是做什么用的,但直觉我应该会用,但之前摆弄时却什么都没能弄出来。”

    秦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拿出来一块能源是塞进去,再把小口合上,顺手扔给了阿辰,也没特意再给他讲要怎么用联络器联络她,反正她只要确认阿辰不是故意不联络她就够了。

    能源石会不见,或许是之前在客栈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啧,这些个该死的巧合,总是这样轻易地就扰乱别人的思路!

    “把东西收好,不要再弄丢了。”

    “好。”对秦霜带着命令语气的警告,阿辰却好似甘之如饴一般地几乎马上回答。

    这反应总算让秦霜神色舒缓了许多,原本藏在心底的一抹不爽也大半散去,只要知道不是某人恢复了身份后就准备‘抛妻弃子’就够了,虽然她也不是真的就不相信阿辰,但到底还是有那么点担心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

    现在已经确认,意外是有,却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她也能解决这点小问题,就完全没必要太担心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秦霜突兀地蹦出这么一句,然后就真的站了起来,还对合欢白术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也抱着团团圆圆起来。

    两个孩子因为今天阿辰的反常,暂时也没有想亲近他们爹爹的意思,也没有意见地说:“回去,回去觉觉!不要爹爹!”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可让阿辰彻底傻眼了。

    不是才要开始谈吗?怎么说着说着这就要,走了?这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啊!

    秦霜对阿辰微微一笑,不为所动地直接抬脚走人,她答应要和他谈谈可不是真准备让他和自己谈什么,而是她要确认几个问题罢了,既然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走留着干什么?

    别以为她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随便把他们忘了的罪过!

    阿辰满目错愕地眼看着秦霜带着孩子和护卫打开雅间的门,门外的安福一听见里面的动静第一时间便往里伸脖子看,确定太子殿下平安无事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也没拦着秦霜。

    等人都走没影儿了,剩下的几个人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阿辰。

    “殿下?”安福试探地叫了一声。

    阿辰走到窗口看向外面,正好看见秦霜三人走远的身影,默默地看了许久,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这什么人啊!明明是他有话想问她,到头来他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说,反而还将自己的身体情况被对方探了个彻底。

    他可以生气吧?这种情况他应该生气吧?可他一点都气不起来,反而还觉得如此耍赖的她很可爱,要如何解释?

    更让他无奈的是,他似乎连对方的名字都忘了问!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好在,虽然想问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却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已经可以确认她确实认识她,且还非常了解她的情况,连她是太子的事情都知道……她的身份怕也不简单。

    “殿下?”安福再次叫了一声。

    “你去将方才那人的身份和名字查清楚。”阿辰叮嘱了一句,“暂时先不要告诉父皇,等查清楚后我会亲自告诉父皇。”

    安福是专门被派过来伺候他的,父皇早就说过安福只忠心于他一人,便是父皇也只能退居于后,因此阿辰可以放心用他而不用担心自己想暂时先压下来的消息可能被安福透露给什么人。

    安福很惊讶殿下和对方聊了这么一会儿居然连对方的身份姓名都没能了解,但身为奴才,他需要做的只是服从主子的命令,有任何疑惑都得放到肚子里。

    “殿下放心,最迟明天奴才一定调查结果呈上来。”

    “还有吕越。”阿辰神色微沉,“吕家的从来都是不愿意吃半点亏,今日之事他虽然可能大概猜到我的身份,却也不能保证真的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吕家人的保证他可不敢相信,便是记忆里并没有她的身影,本能地,他依旧不希望她和那两个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殿下放心,必不会让那位受到任何伤害。”此时,安福也算看出来了,自家殿下对那位年轻的夫人心思不一般,要说看上有夫之妇应该还不至于,但总归是对方有什么地方得了殿下的重视。

    这是他跟随殿下后殿下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他必定要完美地完成,不让殿下失望。

    阿辰细细摩挲着手里的联络器,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秦霜留下的一点余温,让阿辰不自觉地便柔和了神色。

    ……

    “主子,辰主子那边,真的没事吗?”回到客栈先哄睡了团团圆圆后,秦霜才有了和合欢白术说话的机会,合欢刚一问出口,白术紧接着又问了句:“辰主子的身体如何?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放心,小问题确实有,但并不难解决。”秦霜将自己号脉的结果给他们说了一番,二人听了以后也都稍微放下了心。

    阿辰的身体情况他们一直都知道,包括脑袋里的瘀血,他们之前也不是不担心,现在知道阴差阳错的这瘀血居然还有可能能彻底散去消除隐患,如何不为他们主子高兴。

    “那辰主子的记忆?”

    “无妨,等到将瘀血全部散去,很快就会记起来。”秦霜道:“皇宫里的太医医术是国内首屈一指,但阿辰的身份太特殊,他们若没有完全的把握,不会敢用带哪怕是存在一丁点风险的法子为他治疗,只要他们不敢动手,等阿辰的瘀血出问题时,皇上就只能想办法寻找其他敢动手的人。”

    “主子是想……”合欢和白术第一时间便会意。

    秦霜微微一笑,“只要到时候我想办法让这个人选成为我自己就可以了。”

    只要等阿辰落到她手里,还不是她想怎么治就怎么治?要是问她有没有完全的把握,大不了她不把风险说出来,就说有把握好了,反正她肯定不会让自己男人出问题,让团团圆圆没了爹,不用皇上皇后叮嘱什么她也会尽全力救治。

    “那我们现在做些什么?”难道就只是等着辰主子的身体出问题?应该不会吧?

    秦霜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道:“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他在皇宫里的日子过得也肯定比我们滋润的多,当然是先做点其他正经事。舅舅和倩倩他们明天晚上,最迟后天早上也该到了,明早就把房间退了到新到手的宅子里去住,那儿够宽敞,没有外人在,自家人住着做什么都更方便些,到时候顺便也好帮着想想怎么给刘彦提亲,还有铺子那边的事情也该张罗起来,嗯,这方面还是找司徒玉走效率高一点。”

    外地人想在京城开店,官府那边没有关系的话会很麻烦,花的钱多不说,也会耽误很长时间,她可没那么多闲时间浪费在前期开店准备上,能趁早找熟人帮解决的就趁早办了。

    铺子都到手了,光放着又不会生出钱来,还是早点投入使用更能发挥其价值。

    住处也是一样,只要确认了阿辰的安全,他们就不用太过隐藏自己了,皇上给的住处该住就得住,她是不缺钱,可也不代表就愿意花些可以避免不花的钱,客栈住久了花销也不小好吗。

    这个决定和当初阿辰还没来京城之前秦霜和他商量的一模一样,而今找到阿辰,继续按原计划来无可厚非,就是可怜了阿辰那头派了调查秦霜的事情的安福,因为她临时决定撤出客栈,安福小太监注定要错过调查秦霜最好的时机!

    当安福查到客栈时,秦霜已经带着孩子,和合欢白术来到了她手里三个房产当中的其中一处。

    安福从客栈掌柜口中能得知的消息并不多,秦霜一行大小五人的名字,知道他们是何时入住,是为游玩二来,因在京城有熟识,联络上了人才退了客栈的客房准备去借住。后来安福又从城门守卫那边查到了秦霜等人进城时的路引,得知他们是来自青远府,但再具体的,上面却没有写。

    想也知道了,要是秦霜真将他们的身份挂在自个儿家里,青远府,两仪县如意庄,他们一进城恐怕就得被好几路人马盯上,这和他们本身外在引不引人主意完全没关系,主要是守城护卫当中少不得会有不少派系的人,随时能了解一些他们上头想知道的消息,真正想低调,其途径还是得在身份证明等方面。

    这不,安福就没怎么太在意青远府这地界儿,就是玄天国一个相对便宜些的北方的一个府,没什么特别需要留意的,只证明了秦霜等人确实是外地来的,不是什么人派来故意接近太子殿下的就够了。

    可要再往深了调查对方认识的人是谁,离开客栈后住到了哪里就费劲了。

    秦霜手里那几处房产铺产都是在皇上那边挂了号的,不论是那路人马都不会随便往皇上手中的产业上打主意,调查什么时也都会自觉地避开那些地方,毕竟他们都知道那都是皇上的私产,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伸手过去。

    所以调查时也可以直接略过不计,这也就造成了盲点,安福在京城各地查找秦霜的新落脚点时压根没将秦霜住进去的那处选在调查范围内。

    在一堆压根就没有一个正确选项的范围内非要找到秦霜,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就是找几十年都未必能找到一根毫毛啊!

    为了方便打听上流圈子的事情,秦霜选择的新住处还不是别地儿,是京城城东的‘豪宅’!

    纵使安福有天大的本事,亮出太子殿下的身份会有很多人主动帮忙,也想不到秦霜会住在周围高官遍布的城东区。

    在安福为了没能第一时间完成阿辰交给他的任务而焦头烂额,欲哭无泪之时,秦霜却在新入住的大的一时半会儿都逛不完的新宅邸当中接待了司徒玉。

    “啧啧啧,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能靠着一笔交易让皇上将这宅子都赐下来,你们也算是第一人了。”司徒玉由衷地感叹。

    这话说得也真不假,秦霜也是真正到了地方后才知道原来这宅子真的大的没边,单看房契上写着的面积完全无法正确估量实际面积,虽说比起司徒家的本宅还是要小了一圈,可司徒家的宅子是传承了数代的,和其他官员住的一旦官职不在就要搬走的府邸不同,司徒家的宅子早就彻底成为了他们的似有家宅,便是司徒家的人再也不为官,皇上也不会将宅子收回来。

    秦霜新得的这宅子自是不能和这种百年世家作为祖宅的地儿相提并论,但若是和朝中二三品官员的府邸比,却是分毫不差,若是丞相府和太傅府,规模上就差了点,但内里的家具摆设应该反而会更精致几分。

    秦霜的房契到手后就没管过,可他们入住时里面却任何用品都不缺,显然是皇上提前将这些置办好,或是宅邸在皇上手里时内部就没缺过家具,她来了可以直接用这些上等的家具都不用花上一分钱。

    皇上看得上眼的家具还能差得了?主院的主卧室内的床还是做工精致的黄花梨木做的,紫檀木做的桌椅板凳也不少,其大手笔连秦霜看了都要咋舌,也难怪司徒玉会如此感叹。

    “我给皇上拿出了足够有用的东西,皇上自然得付出足够的代价。这还得多亏司徒大将军将通信器的事情上报给皇上我才有这个机会能敲诈皇上一笔呢。”

    司徒玉忍俊不禁道:“你还真敢说。”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一个秦霜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敲诈皇上了!

    这话要是让外人听了,还不知道得引起多大的风波。

    “不过通信器确实很有用处,换这么一座宅子也算值了。”反正皇上手里也不只有这么一座宅子,通信器能起到的作用非语言足以道之,这交易细算起来他还觉得皇上沾了点便宜。

    “嗯哼,我也这样想。”就算双方拿出来的东西并不等价,她也不贪心,太贪心了给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后再想捞好处的时候就不好办了。

    “你今天叫我过来的事情我已经听合欢说过了,铺子的事情没什么问题,你手里那几家铺子可都是皇上亲自给的,办起来当然容易得很,都不用经别人的手,我可以直接帮你将所有手续都办妥,你是准备三家铺子都一块儿办了,还是只办一处?”

    秦霜毫不犹豫地说:“既然都是要办就一起都弄了吧。”

    “我也这样觉得。”司徒玉问了一下三个铺子的具体位置,又确认了秦霜打算开什么铺子,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打包票道:“最迟后天,也就是碧儿他们抵达的时候,三家铺子的事情也该全部办妥了。”

    “嗯。”

    之后俩人又说了说厉城那边的情况,丹参他们最初抵达军营后确实受到了些阻力,那些将士们根本不愿意听几个小毛头的话,更遑论还让丹参三人给他们训练,但后来三个人直接用武力把所有刺儿头都收拾得不要不要的,而今过去几个月,所有人都变得格外服帖,再没人敢说什么不服的话了,训练效果也已经初露迹象。

    算起来他们去厉城也有几个月的时间,是时候该换人了。

    “玄参那边我出发前就将该安排的都安排好,到了日子后下一批三人会先过去和丹参他们交接换人,中间不会有空窗期。”

    “那就好。”司徒玉拍了拍胸口,笑道:“我爹如今对你如意庄的人可推崇得很,就怕这三个人走了以后将士们的训练懈怠了不能再提升,前段时间没少给我送信念叨,这下我总算能落个清净了。”

    秦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两件正事都谈好,司徒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打从他进来开始似乎还没见到本该出现在秦霜身边的人,不由纳闷地问道:“团团圆圆在哪儿?睡了?还有阿辰,怎么也没见到他?”

    司徒玉压根就没想过这俩人不在一起的可能性,因为在他眼里,这夫妻俩从来就是‘连体婴’的代名词,就没见过他们俩分开的时候!

    他这种认知其实也没错,就是这回没赶巧刚好碰上唯一一次俩人分开的时机罢了。

    “团团圆圆刚吃完被白术带后头房间里睡午觉,阿辰……”秦霜悠悠道:“这会儿应该在宫里。”

    “哦。”司徒玉点点头,正想继续问文碧他们什么时候到达,却忽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刚才说,阿辰在哪儿?”司徒玉僵着脖子扭头看她,眼里满是惊疑不定。

    秦霜道:“我说,他在皇宫里。”目前太子还没正式在重臣面前露面,阿辰应该不会成天往外到处乱晃才是。

    就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又有不少贵女被带进宫里给皇后请安,顺便想方设法地想和他来个邂逅?哼,就算是失了忆,他最好也给她老实点,要是敢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她非得废了他不可!

    “他跑到皇宫去做什么?”司徒玉震惊道:“难道是皇上召见?可是若真要召见,你怎么没一块儿去?”

    在他的印象里,如意庄的很多事情虽说确实都是秦霜和阿辰商量以后再做决定,但基本上阿辰都是无条件地认同秦霜的意见,所以说是秦霜全权决定一切事宜也不过分,既然如此,怎么可能皇上有事召见人却不找她,单独让阿辰进宫?

    “阿辰不是被召进皇宫。”秦霜有意吓唬吓唬司徒玉,笑眯眯地说道:“他是本来就住在皇宫里,你不是知道他以前失过忆吗,现在,他因为一点小意外,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就回家了。”

    最后三个字特意咬重了一下。

    “回、家!?你的意思是……”司徒玉也不笨,如何听不明白秦霜话里隐含的内容,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阿辰的家在皇宫里?那他的身份——!

    “嘶——”司徒玉吸了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直了眼睛,呼吸声都不由重了一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声音干涩道:“不会吧……”

    秦霜认真地点头:“会的。最近不是听说宫里都发出告示出来了吗。”

    连告示都提了,这下司徒玉就算是想说服自己说理解错了秦霜的意思也不可能了!

    “阿辰是……太子?”司徒玉失声惊呼一声。

    “我也觉得很惊讶。”秦霜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

    司徒玉表情一噎,心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儿惊讶?

    好吧,这也可能只是秦霜掩饰情绪的功夫好,她和阿辰的感情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对方忽然摇身一变多了一层太子身份,秦霜怎么可能真的不惊讶。

    阿辰的真正身份一浮出水面,司徒玉也在这一瞬间将很多事情想通,就和当初玄子灏想到的一样,皇上的那些布置,还有其意图。

    五年多的时间,丞相府,文太傅那里,还有他们司徒家,对各方面的消息都很灵通,却谁都不知道太子殿下根本不在宫里,不得不说,在这件事情上,皇上瞒得确实滴水不漏!

    “这么说,团团圆圆岂不是皇孙!?”司徒玉讶然道。

    秦霜耸了耸肩,“是吧。”这还得看皇上皇后愿不愿意认这两个在外头生的孩子。

    万一他们觉得她配不上身为太子的阿辰,只想看在她给阿辰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让她当个小的,那这两个孩子就只能做庶长子和庶次子了,要是皇上皇后再狠一点,干脆不认他们为皇室子弟,想来应该是不可能的。

    皇室不都不愿意让皇室血脉流落民间吗,就算是不得喜爱的孩子,只要知道其存在都会想办法找回来,上辈子看得那些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她也认为这样更合理一些。

    只是,如果皇上皇后真准备让她做小,她是不可能同意的,而孩子,不管他们想不想认回,都不能离开她左右。

    司徒玉也想到了最近因因太子身体‘康复’躁动起来的,盯上太子妃身份的那些官员,以阿辰对秦霜的重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再纳其他女子为妃,不论是太子妃还是侧妃。

    所有盯上太子妃位置的人家当中,最有信心也志在必得的便是丞相府,相府的人不知道阿辰五年多一直在外,早已经娶妻生子,还对秦霜这个媳妇儿感情非常深,如果他们知道,大概就不会那般自信了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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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加了点料(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也不一定,以丞相府那自视甚高的一家子的性子,说不定会认为秦霜一个平民女子根本不可能成为太子妃,能不能当个侍妾都不好说。

    不说丞相府的人,可能京城许多其他官员们若是知道了秦霜的存在,也不会觉得她有任何威胁,哦对了,前提是,不知道她是在朝堂引起诸方关注的如意庄的主人之一。

    他是觉得,就算秦霜没什么官家背景,单以如意庄各方面的实力和影响力,配身为太子的阿辰其实也一点不差了,即便是两者间因身份差距有点小麻烦,他也下意识地认为最终总会顺利解决。

    司徒玉想得也没错,秦霜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可这些都有一个大前提。

    秦霜将茶杯随手放到桌上,恶劣地勾了勾唇角,有意继续刺激刺激司徒玉,“再告诉你件有趣的事。”

    “什么?”

    “阿辰因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记起自己是太子才被人待在宫里,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们没跟着他一起去?”

    “呃。”司徒玉一愣,恍然一拍脑门,还真是!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的确,以阿辰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秦霜的性格,怎么会让她单独带着团团圆圆住在这里?他就不担心万一京城有什么人注意到秦霜找他的麻烦?

    司徒玉其实已经听人提起过昨天吕越找人麻烦碰见硬茬子的事情,只是他惯常不太在意这些纨绔子弟相关的无聊八卦,也没细细打听,若他知道差点被吕越找麻烦的一行人当中还有两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双胞胎孩子,定然能猜到对方是秦霜一行人,也就会知道,他们已经被找麻烦了,只是也同样机缘巧合被阿辰给解了围。

    尽管准确说,就算阿辰不出现,秦霜也能自行解决。

    “他为什么不带你们入宫?皇上皇后若是知道他们做了皇爷爷皇奶奶,应该也会很高兴才对。”太子若真离开了五年多才归来,可算得上是天大的喜事,再添两个皇孙,便真是双喜临门,便是皇上想举国欢庆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哦,也没什么。”秦霜语气特别平静随意,“因为他想起了以前当太子时的记忆,丹巴在如意庄的一切都忘了个精光。”

    “……”司徒玉面色大变,面目惊愕地瞪着眼睛看秦霜,几次张了张嘴却愣是说不出话来。

    秦霜却继续微笑着说道:“不但忘了我,还把团团圆圆,什么都忘了,一干二净。”

    司徒玉很想问秦霜是不是在说笑,尽管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秦霜的表情却告诉他,她并不是在开玩笑,秦霜是在笑不假,乍看之下似乎和她平时的笑容也没什么分别,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从前秦霜笑起来会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可现在,他却莫名地背脊发凉,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其实这也不奇怪,任谁被自己的丈夫给忘了都会发飙的!秦霜别看面上好像很镇定,但心里肯定也难过极了。

    这点司徒玉还真是猜错了,秦霜的心情的确没表面看着那么淡定自若,但要说难过极了,真没有,气炸了肺……倒是有那么一点。

    “你,没事吧?”司徒玉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我能有什么事?”秦霜特别真诚地说道:“阿辰的身份比以前可高多了,说起来我能嫁给太子算是赚到了吧?”

    “……”如果阿辰没有再次失忆忘了你的话,太子身份确实很不得了。

    “而且,阿辰忘了以前的事情,就代表如意庄可以算作是我个人的财产,‘阿辰’这个名字严格算起来并不存在,便是记在他名下的产业也不能做数,他坐回太子,身为‘阿辰’的妻子的我有足够的权利得到这些产业。一个人独占家产,还能赚一个身份尊贵的丈夫,啧,这真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还说没事,真没事怎么用将他们俩的关系形容成‘买卖’?这是都气疯了吧?

    “你也不用这么一副表情,我虽然确实有些不爽,可也没到会因此就黯然神伤,一蹶不振的程度。”秦霜漫不经心地笑道:“我是没阿辰那么了不起的身份,就是个小村子出来的妇人,但我也不是什么倚仗都没有,要是阿辰,皇室不承认我的身份,我就会很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呢,我就想让所有人都跟我一样不高兴,什么肥料也好,通信器也好,都是我自个儿的东西,我可就不见得愿意拿出来了。”

    “!”

    “对了,还有个好法子。”秦霜打了个响指,恶趣味地笑笑道:“之前是谁给我提了个醒来着,真让我不痛快了,我不但可以拒绝再拿出肥料或通信器需要的能源石,还可以卖给其他感兴趣的国家的人,相信,总会有人发现我的真正价值。”

    “你可千万别冲动!”司徒玉这下可算是急了,忙狂擦着汗劝道:“秦霜,你可不能这么想不开,咳,你也知道皇上多重视肥料的事情,而今听说西北那边许多地方的粮食都已然成功增加产量,第一批粮食过不了多久就能收获,日后还有许多需要肥料的时候,你若是现在说不提供了,这事情可就大发了。”

    秦霜云淡风轻地说道:“如果我男人不记得我了,男人的父母还不承认我的话,相信我,事情还可以更大发。”你们不会知道,真把我惹急了,可能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

    “你想看看会有什么后果吗?”秦霜诱惑地笑道。

    司徒玉却不买帐地摇头,表情变化那叫一个精彩,“不用,千万别这么客气!咳,秦霜,你先冷静一点,冷静!”

    秦霜摊了摊手,“我现在很冷静啊,倒是你,冷静一点,别那么激动。”

    司徒玉噎了一下,却发现真正比较激动的还真是他,秦霜看起来简直冷静地好像他们现在只是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的话题似的!

    司徒玉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又喝了两口茶压压情绪,这才语重心长地给秦霜分析道:“秦霜啊,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相信如果皇上知道太子殿下便是如意庄的阿辰,而你是他的妻子,应该不会太反对你们的事情。”

    如意庄拿出来的肥料的价值太大了,就凭着这么个东西,秦霜的价值就比那些高官家的嫡女们要高得多!更别说秦霜手里还有任何高官都不可能拥有的神奇的通信器,有了它,秦霜能给玄天国带来的好处,不可估量。

    就这么两样东西,让秦霜做未来的一国之母,绝对够分量也够资格了,他相信定然知道孰轻孰重,秦霜和阿辰感情深厚更能有助于增进秦霜和皇室之间的关系,便是说得功利一点,关系近了,如意庄的肥料是不是还能要讲价的空间?

    若是真成了一家人,肥料也好,通信器也罢,不就成了皇室的所有物,自家的东西了吗?便是不可能真的占为己有,皇上也不可能真的如此厚颜地抢占,但至少秦霜本人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也会主动让步。

    这笔账算起来并不难,皇上又不傻,还能算不明白吗?

    他倒是觉得,等皇上朕知道秦霜的身份后,最该愁的反而是怎么让阿辰想起秦霜来,不然要是秦霜一气之下不但没法和他们成为一家人,还愤然离去,那才真是整个玄天国的损失!

    “我没有担心。”秦霜实话实说,“我也知道如果皇上知道我是如意庄的人,看在肥料和通信器的份上应该也不会反对我们,但是会让我做太子妃,还是侧妃,会不会再让阿辰另外纳几个侧妃侍妾就不好说了,如果真的要纳妾……呵呵。”

    这回司徒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了,因为秦霜说得这种可能性完全有可能发生,不为别的,你就想啊,太子以后如无意外肯定是要做皇帝的,当皇帝的哪个不得充实后宫?不说要有佳丽三千吧,但少不得得有几个妃子,当今圣上和皇后的感情举国皆知,可皇上不也有几个妃子吗,当中还有一个是皇后娘娘当年陪嫁的丫鬟呢!

    他也知道,秦霜和碧儿一样,根本不可能让丈夫三妻四妾,如果是原来的阿辰,肯定也不会有纳妾的心思,关键在于,现在恢复太子身份的阿辰据说没了记忆,这下事情就难以捉摸了。

    要是阿辰因忘了秦霜,真的打算按照皇上皇后的意思,顺势纳了妃……司徒玉的额头不禁滴下一滴冷汗,明明一国太子的身份无比尊贵,可他却觉得阿辰真要敢这么做,会‘死’得很惨。

    “那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当然有。”秦霜几乎是马上回答。

    司徒玉莫名松了口气,好奇地竖起耳朵,“你希望我做什么?”

    秦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赶紧将我那三个铺子的手续都办好了,我也要趁早开张。”

    “……”

    司徒玉一脸牙疼的表情,无语道:“就这事儿?”这不是他早就答应过的事吗!她不说他也会马上去办妥的。

    秦霜想了一会儿,又道:“还有一件。”

    “你说!”

    “之前我和吕越起了点冲突,吕越的人指不定也在暗中打听我们,我有点事情要准备,暂时没时间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后天可能倩倩碧儿他们就要抵达京城,你去接一下,我这边的人就不去了,免得被人看见了再直接跟到这边来。”出于某种暂时不好说的理由,她不想那么早让人知道她居然能在城东这片‘高官住宅区’有房产,如此就不方便去接人了。

    “等接到人以后你先把我舅舅一家送到这边,然后再送碧儿回家。”进城时城卫们只会以为司徒玉是因私交去接文碧,同行的人只要他们不可以说明,可能也只会以为是随行的下人护卫,之后又是一路直接往这边过来,更不会有人知道这批人目前还是两家人。

    “……好,碧儿要回来,我本就该去接,还有吗?”他说想帮忙指的明明是和阿辰,太子殿下有关的,怎么秦霜说的竟是些其他事?

    为了避免秦霜再蹦出来一件不相干的事,司徒玉抢先一步道:“你虽然进城时花了些心思,但皇上也并不那么好瞒骗,说不定皇上已经知道如意庄有人进了城,最多就是可能还不确定来的是你和阿辰,还是只是派过来的手底下的人。”

    秦霜并不惊讶他的猜测,实际上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将皇帝都瞒得死死的,要是在天子脚下皇帝的消息都没那么灵通的话,也不会一直稳坐皇位不动摇了。

    “无所谓,反正他就算知道是我来了,也绝想不到我的丈夫阿辰就是刚回宫没多久的太子。”量皇上再如何聪明,也不可能能想到如此巧合的事情吧?指不定皇上皇后都觉得这五年多来阿辰在外头受了许多苦呢,又如何会为国库充盈有极大贡献的如意庄的阿辰会和太子玄天凛有什么关系?

    那根本不符合他们的设想才对。

    司徒玉一想也是,要不是秦霜今天告诉他,他也绝对想不到阿辰居然就是太子玄天凛!这太不可思议了,太子殿下居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到两仪县的小地方娶妻生子,还开了个饭庄,说出去谁信啊!

    这设定太猎奇了!都可以写进话本里了!

    “你真的没有什么和阿辰,和太子殿下有关的事情要我帮忙?”司徒玉不死心地主动提道。

    “呵。”秦霜噗呲笑了一声,也不再故意吊着司徒玉,后者看她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懂的,自己这分明是被涮了!

    “秦、霜!”司徒玉磨着牙叫道。

    “哈哈,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就是调节一下气氛吗,看你那么严肃的。”秦霜没心没肺地说道。

    司徒玉更郁卒了,他严肃是因为什么?还不是担心她心里不舒服!可看她这样,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难道她就不怕阿辰一直想不起她来,忘了对她的感情,以后再喜欢上其他什么人?光想想他都要替她难受了。

    “说吧,要我做什么。”司徒玉无奈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动用你的人脉关系,在不久后若是太子的身体再出现什么问题时,想办法让皇上同意发皇榜广招民间的神医为太子救治。”

    “咦!?”司徒玉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霜,眉心不由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若是太子的身体再出现什么问题?阿辰的身体不是很好吗?根本没得什么怪病,怎么又会出现什么问题。”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吧?

    “也没什么。”秦霜特淡定地说道:“之前我和吕越起冲突的时候帮我解围的就是他,之后我和他一起到茶楼小坐了片刻。”

    “然后?”司徒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有然后了,说了几句话我就离开了。”只是离开前手抖在阿辰的茶杯里放了点料而已。

    “!”司徒玉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这话骗鬼啊!要是没做什么手脚,她怎么会说什么太子的身体会出现问题的话!

    “你不会是……”因爱生恨了吧?

    “不是。”秦霜笑眯眯地回道。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你的脸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秦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司徒玉略尴尬地搔了搔脸颊,“咳,我这不是担心你气昏了头吗。”
正文 【305】相府谋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没那么蠢。”阿辰只是失忆,又不是真的移情别恋了,她至于极端地想对阿辰不利吗?她是加了料不假,但那东西对阿辰的身体可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作用,不但无害,还对他有点帮助。

    那是她针对当时了解到的阿辰的身体情况所下的药,真当她只是为了和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喝茶聊聊天?太天真了!那药唯一一点只得说道的地方大概也就是,发作以后会让他稍微受点罪,又不会让他疼得死去活来的,全当是他随便把人忘掉的惩罚了。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注意到秦霜脸上那古怪的笑容,司徒玉有些心惊肉跳。

    秦霜看了他一眼,只道:“过不了多久你自然会知道,你只说能不能办到我所希望的就是了。”

    “办到是没什么问题。若是太子身上出现什么问题而宫中太医束手无策,近来赤血国频繁作乱,特殊时期太子若出意外可不是什么好事,皇上一定会想尽办法尽快为他治疗,只要能确定民间的名医身份清白,试一试也无妨。”

    “那就好。”秦霜放心了。

    司徒玉揪着眉头道:“可是,到时候你打算做什么?应该不只是为了进宫见阿辰就这样大费周章吧?”

    “当然不是。”秦霜轻哼一声,她若想进宫还用管得着做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潜进去不就完了?准确说,她这是为了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光明正大地进宫的理由才对。

    “进宫以后我出了会给阿辰将让皇上发愁的‘毛病’解决掉,也会将他体内的隐患一起根治。”

    “隐患?什么隐患?”司徒玉讶然。

    秦霜略微沉下脸道:“他从前失忆时头颅内便留下了瘀血,当时因有一定风险,我一直没帮他解决掉,趁着这次机会,我要想法子将瘀血想办法全部化开。”不然像定时炸弹一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失忆一次,万一下次干脆彻底将所有的一切都忘光了怎么办?

    她是没失过忆,体会不了那种滋味,但想来将自己人生的一部分甚至全部忘记的感觉一定不会让人多有安全感。

    “瘀血……”司徒玉神色一凝,这可是个意外的消息,不过仔细想想也很合理,当初阿辰失忆,现在又失忆,如此动不动就失忆身体能一点毛病都没有吗?若放着不管,日后还不知道会出多少乱子呢。

    可是,“宫里那么多太医,难道不能将那瘀血解决掉吗?”

    “他们还没那么本事。”秦霜淡淡道,她之前给阿辰诊脉时就已然大致了解了宫里太医的水平,阿辰回宫的那几天应该确实是服用了一些对身体有益的药,也做过针灸,只是并不是直接在脑袋上扎,只是在身体各处针灸,旨在有助血液循环,但那些瘀血宁在脑子里根本没办法自动散开,用处并不大。

    她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一句,连她都无法有完全把握治疗的,以宫里太医们趋利避害的性子,才不会随便给阿辰治疗,就算敢尝试,也只会带来并不如意的结果,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这并不是说那些太医的医术差,只是终究不如拥有更多知识和他们没有的她罢了,这是经验差,或者说是知识差?除非他们也掌握许多西医知识,再补全了这个时代的中医不懂的一些疗法,不然,不夸张地说,普天之下能将阿辰治好的也就只有她了。

    说到这份上司徒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原来是她根本就有自信让阿辰重新想起来!失忆是因为瘀血,只要把瘀血解决不就能想起来了?

    亲自动手脚,控制阿辰那边‘出事’的时机,也可以避免在这段时间内阿辰别因忘了她和两个孩子再和其他女子弄出点什么事来,等人真的又出问题了,那些盯上太子妃身份的人也能重新安分下来,说不得还会以为阿辰身上有什么不治之症,好容易病愈一次很快又重新病倒,要是能彻底断了他们打阿辰主意的心思就更好了。

    而那些官员们的表现也会让皇上皇后对他们心生不悦,更不会考虑将他们家的那些贵女们娶来给阿辰做太子妃。

    就这么一个小安排,却能从中解决好几个问题,司徒玉忍不住冲着秦霜竖起大拇指。

    秦霜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还有一点司徒玉一定想不到,她是想用最小的力气解决那几个让她不爽的问题,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能让阿辰顺利想起一切。

    如果就算瘀血没了,阿辰还是想不起来怎么办?如果治疗过程中出现点意外还是会留下一点瘀血怎么办?

    她是已经做好了承受最好结果的心理准备的,只不过,她同样也坚信就算阿辰无法想起来,她也能让他第二次爱上自己罢了。

    别问她为什么,被吕越找茬时阿辰的表现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就算没有那一次,她也相信阿辰不会看上除了她以外的其他女人,除非眼瞎!

    司徒玉离开后,合欢也悄然出现在了秦霜身后。

    “如何?”秦霜徐徐喝了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神色平静,眼底里却酝酿着某些危险的情绪。

    合欢道:“吕越已经将之前的事告诉了他的父亲和吕丞相,相府正加大力度寻找着我们,也已经找到了之前我们住的客栈。”

    “呵。”秦霜嘲讽地笑道:“有些人啊,果然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至于合欢说的‘也’,秦霜也不觉得奇怪,阿辰那边都发现她认识他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少不得也得做一番调查,不过,只要他不直接和皇上说,便不会想得到她现在的居处。

    “先不用管他们,阿辰总不会眼看着相府的人不信守承诺,等着他处理就是。”丞相府找他们可能是想找她的麻烦来给吕越出气,但更大的可能性却可能和身为太子的阿辰有关系。

    自从宫里发出告示说太子的病情好转后,阿辰并没有真正出现在人前,也就是说,上次阿辰给她解围是他回宫后第一次再人前露脸,吕越回去和家里一说,相府能不有点什么心思吗。

    她可没忘了在香福楼时,那些食客们说过,丞相府有两个适龄女子想嫁给太子呢!就冲着这一点,能让阿辰特意出面解围的她的存在,应该也会让丞相府的人觉得碍眼吧,哪怕她都有两个孩子了。

    司徒玉也好,连翘或其他特殊消息来源,以及她亲眼所见都足以让她确定,丞相府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丞相府的人先不用管,不过吕越不能绕了他,想抢团团圆圆的玉坠儿送他小妾的孩子?他也配!和吕雄一样都不是个好鸟,就让他也感受一下和吕雄一样全身瘫了不能动弹的滋味好了。”秦霜冷笑道。

    合欢眼底精光一闪,道:“主子放心,我过后就去办。”

    “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丞相府不同于其他地方,保不齐会有藏在暗处的守备。”

    “我明白。”

    秦霜对合欢的身手也很放心,只是出于关心提醒一声。

    “等吕越那边的事办完你就去找人将铺子的牌匾定好,等倩倩他们来了以后挑个好日子就准备开业,司徒玉说明天就能将铺子那边的手续都办妥。”

    “是。”合欢迟疑了一下,抿了抿唇:“主子不打算进宫看看吗?”

    若不是昨天的插曲,原本昨晚主子可是打算夜探皇宫的,结果却因为发现辰主子忘了他们改变了主意,连住处都换了,现在辰主子还不知道怎么到处找她呢。

    “进宫做什么。”秦霜气定神闲地笑道:“偷偷潜进去都无趣,要去就得等着宫里的人请咱们进去,反正安排都已经做好了,只管等着便是,总会有机会进去的。”虽然中间可能会耽误几天的时间,她却也有心想看看阿辰在这期间会不会乖乖地把自己收好了别让其他女人有可乘之机。

    要是让她发现某些不该出现的人或事,他就该把皮绷紧了。

    给合欢安排好事情后,秦霜便回后面主卧看团团圆圆,对外面到处找着他们的两方人马毫不关心,量他们有天大的本事,只要别直接事情捅到皇上那边,就别想找到他们,她只需要在新宅等着刘家人过来就成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的,不论是丞相府的人还是阿辰那边让安福派的人,明明以他们双方的势力,想在京城找一个人再容易不过,快的话一两个时辰,再慢一天内也定然能查到,可偏偏从发生香福楼事情当天就开始查,知道秦霜在新居都住了一天他们也没能有半点头绪。

    安福也注定没能圆满地完成阿辰交代的任务。

    皇宫,太子东宫。

    “没查到?怎么回事?”阿辰手里把玩着依旧不动用法的联络器,眉头深锁。

    联络器的用法他模糊认为自己该是会用的,秦霜拿过去往里面放了一个很漂亮的小石头以后也应该能正常使用,可偏偏他回宫后搬弄了许久也依旧不得其法。

    这也不怪他不会用,因为秦霜尽管给他将能源石重新撞上,却故意将她那边的联络器关掉了,他这联络器唯一能联络的就只有秦霜,她关了联络器,他还怎么联络到人?联络不到自然也无法得知这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在无法确认阿辰不会将这东西随便透露给其他人知道的前提下,秦霜才不会让他随便弄清楚商城里东西的用法。

    但眼下阿辰最担心的却不是这东西的用法,而是忽然不知所踪,遍寻不见的秦霜的去向!

    “难道是丞相府那边先得手了,将人藏了起来?”

    安福垂着头恭敬地说道:“应该不会,相府那边的人也在暗中到处查,看模样,似乎也没能找到那位夫人一行人。”

    “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应该很引人瞩目才是,城里就没人见过?”

    安福摇了摇头,“只在客栈附近找到过几个见过的人,但之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殿下,奴才觉得,那位夫人身边的两个人并不简单,那天既然敢和吕越对上,必定是有一定把握能全身而退的,如今能避过殿下派去调查的人还有丞相府的耳目,想来也是有些本事,应该并不曾遇险才是。”

    “我知道。”阿辰道。

    安福意外地微微抬头看了眼太子,面露疑惑。知道?这是何意?

    阿辰抚摸着联络器,半晌不语。他也说不上哪儿来的自信,就是觉得,秦霜不会那么容易被丞相府的人怎么样,抓走,或伤害都不可能,相反的,丞相府的人若真想对她怎么样,吃亏的一定是他们自己!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当他知道秦霜,还有那两个孩子的名字后,他竟会觉得没来由地发自内心地愉悦,还有点窃喜。

    因为安福查到的关于秦霜的消息表明,他们一行人来时就只有三个成人,两个都是秦霜身边的护卫,并没有丈夫陪在她左右。

    连出远门的时候都不跟着,保护在她身边,他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理解为秦霜的丈夫或许已经不幸身亡?如果真是如此,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阿辰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他可是堂堂一国太子,便是不愿意按照家世背景娶一个毫无感情的贵女,也不能极端地想娶一个可能是寡妇的女子吧?尽管他是一点都不讨厌将两个孩子视如己出,甚至想到之前团团圆圆叫自己爹爹的软糯声音,还觉得说不出的欢喜,但身在皇室,便是父皇母后再如何重视他,也断没有允许他给别人养孩子的可能性。

    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让不是皇室子弟的人成为皇子。

    阿辰不禁有些头疼地锁紧眉头,既觉得这种想法并不可取,又怎么都无法让它从脑子里剔除,反而只能任由它生根发芽再无法抹去,并且乐此不疲。

    他还想着,之前秦霜得知他失忆后那般不高兴的模样,或许是因他流落民间的那五年多的时间里认识了秦霜的丈夫,说不定还是对方救了他,所以秦霜可能是觉得他忘了他们对他的恩情,本以为丈夫死了还有他可以依靠,却连他都让她失望了。

    由此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中完全可以看得出,脑补真心要不得!多荒谬的想法都想得出来,真真让人哭笑不得,待日后阿辰想到这一日他的推断后,也会为自己的愚蠢猜测感到欲哭无泪。

    将自己的媳妇儿硬配给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男人,而且每每想到时心里还觉得说不出的酸涩,真是……够了!

    将脑子里的各种想法挥去后,阿辰才叹了口气,对安福道:“继续查,将相府的人盯紧了,免得被他们先发现秦霜。”念到秦霜的名字,阿辰再一次皱起眉头,总觉得这种叫法略不爽,好像他不应该这样叫她一样。

    可是,不叫秦霜叫什么?秦夫人?阿辰脸一黑,这称呼让他更不爽了。

    霜霜?霜儿?

    安福可不知道他家殿下不可说的暗搓搓的想法,只是恭敬地颔首道:“殿下放心,奴才必不会让那位夫人被相府的人先一步找到。”

    “嗯。”

    与此同时,再看丞相府,吕家那边。

    面色消瘦却眼中含满精光的吕相爷沉着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儿子,用低沉的声音问道:“还没找到人?”

    吕延也脸色不太好看,愁眉不展地摇头道:“那女人好像从京城里一下子消失了一样,根本哪儿都找不到人,父亲,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担心我们相府找她的麻烦,已经离开京城了?”

    吕延的样貌和吕相爷有五分相似,和吕越有七分相,正是吕越的父亲,吕家二房。

    站在他旁边的看上去年纪比他大几岁,也更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比他更像吕相爷的,则是他的大哥,吕家大房吕承。

    “哼,不可能。”今年已年过花甲的吕相爷尽管脸上已显老态,可一双眼睛却精神十足,只是里面闪烁着的阴险光芒却泄露出了此人的一些性情。

    “有太子给她撑腰她有什么必要离开京城?再说,城卫那边有我们的人盯着,他们若是离开,我们又怎么会收不到消息。”

    提到太子,吕承和吕延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又带上继续不确定。

    吕承板着脸问道:“父亲,你真的认为太子会对那女子有意?”

    吕相爷眯着眼道:“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对那女子有什么想法,但而今太子的人的确也在暗中找她是事实不是吗?”

    二人齐齐点点头。

    “为什么此女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却偏偏在太子病愈没多久以后出现,还那么巧,被越儿找麻烦时让出巡的太子见到,帮她解围?”

    吕承神色微变,“您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总归不可能真的只是巧合。”吕相爷自认为掌控全局地冷笑一声。

    “这……”吕延担心地皱起眉,“可根据底下人的调查,那女人分明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身边并没有跟着丈夫模样的人,说不定还是个寡妇,难道太子殿下还能饥不择食地看上个寡妇不成?”

    “太子妃自是不可能,但要是只是当作一个玩物,做个侍妾玩玩却没什么要紧。”吕相爷横了吕延一眼,“越儿都能作出独宠他那个通房小妾,还想把那下贱婢子扶正,你以为太子为何不能也看上那寡妇?”

    这下吕延的表情变化更精彩了,一方面对提到他二儿子的荒唐行径感到尴尬,又怕太子真的会和他二儿子一样只看中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若是如此,日后万一他们相府的女儿成为太子妃,日子还能好过吗?要是太子一个想不开,再将个寡妇扶正,让他们丞相府的女儿下堂,他们相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吕相爷看二儿子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嗤笑一声,道:“而今皇后娘娘可还没表示要给太子纳太子妃,皇上的态度也至今未明,一切上未有定论,便是我们相府的女儿最有把握成为太子妃,其他家的女儿无法与翩然,婉盈的出身相比,只要皇上皇后不点头,谁也无法肯定最终笑到最后的是谁,若是我们这边斗来斗去,最后却让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寡妇赢了……”

    “不可能!”吕延瞪着眼睛脱口道:“父亲是不是想太多了?皇上怎么也不可能允许太子纳一个寡妇做太子妃的,更何况那女人还有两个儿子,难道还让两个野种成为皇子不成?未满太荒唐了!”

    想到自家女儿可能做不成太子妃,吕承的脸色也变得更沉,“或许一开始不会是太子妃,只做个侍妾或侧妃,可若是以后太子荣登大宝,皇上退位做了太上皇,交出大权以后呢?”

    吕相爷对大儿子的分析很是满意地点头,紧接着说道:“到那时,便再也没人能管得住太子,若是太子真的对那寡妇有意,力排众议要将她扶正,我们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要造反不成?

    吕相爷的确是有野心,一直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将朝堂成为他的一言堂,权倾朝野,但这不代表他就有造反之心,他只想做个权臣,做玄天国的第二把交椅。

    所以,真要到了那么一天,吕家无法靠着太子妃,甚至未来的皇后让他们家的势力更上一层楼,那他的野心再想实现就要花费更多精力了,还可能最终落空,只能继续和文太傅一脉继续斗下去。

    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若能让大房二房的任何一个女儿成为太子妃,距离他权倾朝野便能近一大步,届时身为比太子长了两倍的长辈,他的话语权将会重到什么程度,可以想象!

    吕延虽然也很希望他的嫡长女吕婉盈能成为太子妃,日后母仪天下,但却同时也觉得父亲这种担心有点太夸张。他还是觉得一个寡妇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能和他们相府的女儿抢人。

    太子是储君,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非要得到一个已经给别人生儿育女,伺候过其他男人的二手货?还要给人养两个便宜儿子?就算他会将那两个孩子想办法处理掉,日后定然也会有很多人针对此事嘲笑太子,如此丢人的事,太子真会做?

    要他说,这样的女子便是只为图个新鲜当个侍妾玩玩都极为丢人。

    吕相爷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儿子的心思,他的二儿子一直都不如大儿子一样聪明,想得深,也怪不得他生下来的孙儿那般不争气,太子妃的事还没个定论就先得罪了太子!

    “不管怎么样,防患于未然,将一切可能出现的隐患都掐死在源头总不会错。”吕相爷拍案道:“就算太子还没有对那女子有过多的想法,日后会如何也说不好,尽早把人解决掉,便再不必担心此问题了。”

    文家也好,洪老将军的孙女那边也罢,都是有一定竞争力的人,但因他们的身份问题,便是他们相府也不能动什么歪心思,只能尽量想办法让自家的女儿脱颖而出,但对于从外地来的一个小寡妇,却没这么多顾虑,杀了收拾了眉头都不需要皱一下。

    “父亲说的是。”吕承最先说道。

    吕延虽有些不以为然,对这种于他们吕家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也不会有异议,“我会再加大人马尽早把人找出来。”

    吕相爷寒着声音说道:“一旦找到了人,最好不要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全部解决掉。”

    “父亲放心。”吕承和吕延同时说道,毫不关心那一行人当中还有两个不过一两岁大的孩子。

    为了他们吕家,让两个毫无背景的孩子消失又有何妨?

    吕家爷仨完全不知道,他们自以为隐秘的,连他们家人都不知道的交谈,早就通过之前合欢来相府‘溜达’一圈时按的窃听器,被秦霜听了个明明白白。

    秦霜一共有两个逆鳞,其一,是阿辰,其二,便是团团圆圆,任何人想动他们,她必定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吕家一口气盯上了他们双方,尽管是想将前者抢回去当女婿,后者则是想赶尽杀绝,目的各不同,但想动她最重视的人这一点却毋庸置疑。

    吕家一共有两个适龄的女子,一个大房的,一个二房的,相府不但在北京方面占据优势,连适龄女子的数量方面也占有,如果阿辰没有娶秦霜,他们心想事成的几率确实很高。

    在这种在他们看来基本没什么悬念一定能成为太子妃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一个变数,稍显紧张不紧张,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倒霉地盯上了秦霜,当他们打定主意要将秦霜和团团圆圆赶尽杀绝,也预示了未来丞相府一家的没落。

    秦霜没打算对相府做什么大动作,只让合欢不着痕迹地将此事很凑巧地被阿辰派出来找他们的人探查到,等着看阿辰会有什么反应,而她自己,则将这笔账深深记在脑子里。

    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她必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终身!

    阿辰得知相府居然为了太子妃的身份想连同两个无辜的孩子一块儿抹杀后是怎样难以抑制地愤怒,此时暂且不提。

    在丞相府为找秦霜费尽心思时,秦霜这边却已经从司徒玉手里拿到了三家铺子的‘经营许可’,只要牌匾再好,定个好日子就能随时开张,而铺子里需要的商品,她背包里也应有尽有,原材料或是现成的东西,都直接成批成批地拿出来放在新宅的仓房。

    也是在这时候,刘朗一家和文碧也顺利抵达了京城,文碧被司徒玉送回文家,刘家人也入住新宅。

    就算相府和阿辰那边的盯梢不少,可他们依旧没能猜得到文碧回文家时的一干人当中,就有一部分人是秦霜身边的人,如果他们能想得到,这会儿就该找到秦霜的住处,也从中猜出秦霜来历不凡了。

    除了皇上和玄子灏外,没几个人知道那宅子是皇上赐给如意庄的,因此他们只会想着秦霜是皇上那边挂了号的可能有某种特殊背景的人,却还不至于想到如意庄去,毕竟如意庄明面上和官府的合作只限于用上等大米换肥料,将只有高官能住的宅邸也赐一座可不在他们能想象的范围内。

    又因为住在城东的这些高官都很清楚秦霜住着的宅子是皇上的私产,里面并不曾主人,为了不让人发现不对的地方,秦霜都没让合欢他们到外头采买,她直接将放在背包里的一部分生活用品,食材等物拿出来使用,让宅子继续处于‘无人’状态,没人进出,也不会引起人注意。

    为了不至于他们在宅子里还得安安静静的,连说话都怕被人听见,秦霜又大手笔地花了二十万点数在宅子里也直接撞上了和如意庄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更大,能够笼罩住整个比如意庄大上两三倍的‘豪宅’防护装置。

    这防护装置本身除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起到防御,反击的作用,也有能混淆视听的作用,开启防护装置后,他们就算在宅子里狂欢一整夜,周围的‘邻居’们也只会觉得旁边寂静无声,有人来探查也会陷入幻觉当中,无法发现里面的活人。

    如此一来除非秦霜主动想让人知道他们住在这里,任谁也找不到他们的位置,他们也能放心地给刘家人接风。

    不过碍于目前新宅人太少,能下厨的人太少,晚饭还是刘倩倩帮着打下手,和秦霜一块儿做的,防护装置能阻隔人的无感,饭菜的香味也不会被周围其他宅子的人闻到,就算不能封闭味道,他们住在主院,周围都是自家的偏院,再飘香的香味也真不至于能越过好几个院子飘到别人家去。

    等到饭菜全部上桌,从住进来以后就憋了一肚子疑问的刘朗舅舅终于再忍不住问道:“秦霜,这到底怎么回事?阿辰呢?怎么他不在?你们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问团团圆圆,他们说爹爹坏,不要他们了?”

    刘彦也一脸关切地用眼神询问秦霜。

    秦霜给团团圆圆各自准备了一碗软嫩香甜的鸡蛋羹,帮他们在领口塞了餐巾,确定他们能自己吃后,才抬头看向直勾勾看着她的刘家三口人。

    之前他们抵达后就问了怎么没见到阿辰,当时秦霜说过后再说,做菜的时候刘倩倩也试探了好几句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她依旧没回答,主要是想着他们刚抵达,身体也比较疲惫,先稍微休息一下再刺激他们也不晚。

    现在嘛……

    “不如等吃完再说?也免得等我说完你们该吃不下饭了。”秦霜提议道。

    刘朗皱眉道:“来好半天了也没见着阿辰,团团圆圆看上去也不太高兴,问合欢和白术他们嘴巴又紧得跟河蚌似的,什么都不说,这是想急死人啊!你不说清楚,我们哪儿还吃得下饭啊,你还是赶紧说说吧,若是真遇到什么事儿了,可别瞒着我们。”

    刘倩倩和刘彦也赶紧点头应和。

    “是啊,小霜姐,我们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你也别一个人憋着啊,多叫人担心啊。”

    看他们一家三口一副‘你不说我们就不吃饭’的姿态,秦霜只得无奈地放下筷子,“你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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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6】刘家震惊(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刘朗忧心冲冲道。

    刘倩倩嗯嗯道:“小霜姐,你是不是真的和姐夫吵架了?”

    秦霜莞尔,“你们觉得,我和阿辰,可能吗?”

    合欢和白术的表情也是无比地怪异,两位主子吵架的场景什么的,他们还真的很难想象。

    本来正专心吃着鸡蛋羹的圆圆更是忽然蹦出一句:“吵吵,爹爹,打地铺。”

    刘家三人顿时囧了,也发现这推测不太靠谱,阿辰那疼媳妇儿疼到骨子里的性格,哪儿可能和秦霜吵架啊,的确是不合理。

    “那怎么不见阿辰?难道是被你指使出去办什么事去了?莫非是去了如意药堂?”刘朗大胆推测道。

    虽说吵架这么个方向想错了,但这俩人之间碰见什么难题肯定是没错儿的,不然怎么会不再一起,团团圆圆提到阿辰还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说什么臭爹爹,坏爹爹不抱他们,又不亲他们。

    阿辰有多稀罕这俩孩子他们还不知道吗?

    “小霜姐!”刘倩倩急着叫道。

    秦霜叹息一声,举手做投降状,“好了好了,我有没说不说,就算要说也边吃边说吧?不然辛苦做的一桌子菜都要凉透了。”

    刘家三人交换了一个视线,各自飞快的拿起筷子,赶紧囫囵地加了几筷子菜塞嘴里,一边吃一边眼神也没从秦霜身上移开,弄得秦霜好笑不已,这是拿她就饭呢,还是怕一不盯着她就会跑了?

    吃了两口后,刘朗便催促道:“我们已经吃了,你赶紧说吧。”

    “好。”秦霜组织了一下语言,先挑了个在刘家人听来可能无关紧要的事。

    “舅舅,你们知道我们玄天国的太子在五年多以前便得了怪病的事情吧?”

    “……太子?”三个人都有些傻眼,这好端端的怎么说到太子去了?虽说他们之前在如意庄时已经见过端亲王府的世子爷,可太子储君的存在离他们还是远了点。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刘朗不解地问。

    “自然是因为阿辰不在这里也和这件事有关。”

    三人仔细看秦霜的表情,确定她并不是想转移注意力,顾左右而言他,便也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以前在两仪县的时候肯定是不知道的,不是有句话叫天高皇帝远吗,京城的事儿,还是关于皇家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当然没机会知道。”

    “不过你们先走后,我们经过一个小镇时倒是听人说起了京城最近的新鲜事,还说太子殿下以前一直卧病在床,最近才得以好转,说不定很快就会重新出现在人前了。”

    刘朗和刘彦父子俩你一言我一句地将他们听说的一一道来,等他们说完,刘倩倩又补充道:“我还听说,太子如今早就到了该纳太子妃的年纪,之前一直卧病才没有纳妃,身体好了肯定就要开始选了,太子妃就是以后的皇后娘娘,是国母,要母仪天下的,只有京城里真正了不得的大官家里的大家小姐诶才有可能当选呢。”

    女子的关注点总是和男子不太一样,刘倩倩会提到太子妃相关的传闻秦霜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听了只有那些大家小姐才能当选的说法,心头不由有些不快。

    当然,并不是冲着刘倩倩的。

    刘朗却又道:“说道京城的大官,不是说碧儿的叔爷爷就是京城了不起的大官,一品大员吗?该不会碧儿也是太子妃人选之一吧?”

    此言一出,刘彦顿时僵住身体,挺直了后背紧张地看向秦霜。

    秦霜无语道:“你们不用担心,碧儿虽然确实也是有力当选的人选之一,但这太子妃能不能真正开选还不好说呢。”

    刘家人都很相信秦霜,她这么一说,刚提起的心很快又松下来,再者他们现在在谈的是秦霜和阿辰之间的问题,文碧也好,文家也罢,这些事情容后再谈不迟。

    秦霜沉默了片刻,才干脆直奔主题:“其实太子并没有生病,而是早就被刺客掳出了宫,阴差阳错受了伤,失去了记忆。”

    失去了,记忆……

    刘家三个人瞬间石化,目光呆滞地看着秦霜,嘴巴越张开越大,最后直接成了‘O’型。

    “阿辰,就是玄天国太子。”

    三个人彻底风化。

    玄、天、国、太、子!开什么玩笑——!?

    既然已经开了头,后面就好说多了,秦霜将关于阿辰如何流落民间,以及这次到了京城后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什么情况都详细说了一遍,只是没有提丞相府的人因忌惮她可能被太子殿下看上想处理掉的事说出来。

    光阿辰惊人的身份就足够他们消化上三天三夜的,再多了她都怕会直接把他们吓傻了。

    把该说的,能说的说完,秦霜便继续吃饭,顺便也帮着吃得撒了不少的团团圆圆擦嘴擦手,给刘家人消化的时间。

    合欢和白术也一边欣赏着他们傻眼的表情就饭吃。

    圆圆天真地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刘倩倩三个人,抬头看秦霜:“娘,姨姨,舅舅怎么了?吃吃?”

    秦霜笑着捏捏圆圆的脸颊,“远远吃,你表姨表舅他们等会儿再吃。”

    圆圆似懂非懂,秦霜将鸡蛋羹舀一勺送到他嘴边,闻到香喷喷的鸡蛋羹的味道便也顾不上管刘家人了,满心高兴地张大了嘴。

    团团则根本没主意刘家人的反应,一个人表情严肃地和刚吃完半碗,还撒了小半碗的鸡蛋羹继续抗争,旁边合欢样喂他也坚决地拒绝,表示一定要自己吃。

    直到小半个时辰过去,秦霜几个人的饭都吃完了,还已经开始喝起消食的茶水来,刘家三个人才勉强理清了乱糟糟的头绪,将秦霜说得那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事实消化了一部分,至少算是明白了她在说什么,不至于以为是他们还没睡下就开始做起梦来了。

    可也正因为理解了她所表达的,三个人才紧张起来。

    “如果姐夫真是太子,那小霜姐,你们……”

    “难不成他现在不在这里就是回了皇宫?”

    “他真的不记得你们了?不会是知道自己是太子了以后觉得你配不上她了,嫌弃你和团团圆圆故意找的借口吧?”刘朗沉着脸说道。

    刘倩倩和刘彦虽然没说出这种可能性,但看他们的脸色,他们其实也有这层面的担心,这不是他们不相信阿辰对秦霜的感情,而是实在是太子这个身份太尊贵了!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寻常百姓高攀得起的。

    之前就算他们见过世子爷,可人家也不过只是为了和如意庄谈事才前往,和他们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这一下子出现个更下人的身份,也不怪他们会有这种担心,就算不说皇家,寻常大户人家里要是发生类似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愿意娶一个对家里没有半点帮助的人。

    太子的另一半,以后不就是皇后吗,是玄天国最尊贵的女人,他们自家人当然觉得秦霜很好,其他什么女人都比不上秦霜,可皇室未必会这样想啊!阿辰……

    刘倩倩再想起刚刚她还说了太子可能选妃的事情,吓得脸都白了,如果阿辰真的选择了其他官家小姐做太子妃,小霜姐可怎么办!团团圆圆怎么办!

    “你们想太多了,阿辰是真的失忆了。”秦霜好笑地摇头,就说脑补要不得吧,她知道刘家人只是担心她才会不自觉地往坏了想,至少这样真的遇到那种情况的时候也有个心理准备,但现实是,阿辰还真不至于因发现自己是太子就做出抛妻弃子的举动的渣男。

    如果他是那样的男人,当初她也不会嫁给他,她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有自信的。

    “其实上次世子他们来到如意庄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阿辰的太子身份,这次之所以来京城,也主要是为了帮阿辰认亲,只是没想到这认亲之前提前出了意外,阿辰确实是回了宫,却不小心忘了我们。”

    “真的?那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们啊!”刘家人在此惊了一下,但好歹这么个消息却让他们稍稍放了点心,不至于对阿辰产生了什么怨恨。

    秦霜耸肩道:“我也不想瞒着你们,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皇上这些年都一直封锁消息没让外人知道太子不在京城,我们当然也得小心点,否则,要是有什么心怀叵测的人想对阿辰不利怎么办?”

    “啊!”刘家人发出几声惊呼声,“说的也是!”

    虽说如意庄的实力确实很强,但其实如刘朗,真提到要被什么歹徒盯上性命,仍然会担心身边重视的人遇到危险,既然是为了保护他们,保护阿辰才有所隐瞒,他也觉得理所应当,如果是他,也一定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这就好比一个穷乞丐有一天忽然捡了几百两巨款一样,财不露白才有可能保住这笔钱财,可一旦被人发现,丢了钱是小,说不定连都要丢掉!当年那些刺客能从戒备森严的皇宫把阿辰劫走,如意庄就能保证不出现任何意外吗?

    试想一下,要是阿辰在如意庄发生什么意外,等人不在如意庄时皇室的人又照过来,他们可就真要摊上大麻烦了!

    “可现在阿辰都把你们给忘了,要是他……真的准备纳太子妃该如何是好?”刘朗满面愁绪地将目光移向天真烂漫不知事的团团圆圆,“要是皇室不认他们……”后面的话几乎无法再继续说出来。

    刘倩倩和刘彦神色凝重中带着担忧,半天没有开口说话,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秦霜,因为看起来秦霜反倒比他们都要冷静得多。

    刘倩倩憋了半天才红着眼眶,咬紧下唇,迟疑地唤了一声:“小霜姐……”

    “怎么这种表情。”秦霜叹道:“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别这么愁眉不展的,失忆只是一时的,会想起来的。”

    “哎,哪儿那么容易想起来啊!”刘朗愁得五官都揪在一起了,来京城之前他满心思都在想着要如何说服文家答应刘彦和文碧的亲事,可眼下他却顾不上这些了。

    倒不是说他不重视自己儿子的亲事,这怎么可能!只是事有轻重缓急,阿辰都可能要不要秦霜和团团圆圆了,他哪还能光想着张罗刘彦的亲事?亲事只要够诚心,总有机会能成事,可秦霜和阿辰的事儿,要是不早点想出解决的法子来,等阿辰真要纳太子妃了就一切都晚了!

    “你们是忘了我除了厨艺好,还有另一样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了吗?”秦霜微笑地提醒了一句。

    刘家人先是一愣,然后刘倩倩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得差点跳起来,大声道:“是医术!小霜姐,你,你是不是有办法帮姐夫恢复记忆啊?”

    “真的!?”刘朗和刘彦也齐刷刷地看向秦霜,目光灼灼地等待着她的回答,眼底里满是期盼之色,看那急切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真正遇到烦心事的是他们自个儿呢。

    “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确实有办法让阿辰想起来,肯定不会给他机会纳什么太子妃的。”

    “可皇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就算有办法给阿辰想起来,前提不也得是能进宫见到人吗?要是连人都见不到?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说,但舅舅,刘彦,倩倩,你们放心,团团圆圆还这么小,我怎么也不可能让他们没了爹爹的,为了他们,我也会想办法,而且该做的安排也已经做好,只等着收获就可以了。”

    “真的?你可别为了让我们安心就骗我们。”刘朗神色认真地确认了一遍。

    皇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能进去的,他是怎么都想不出秦霜能怎么进去见阿辰,到皇宫外头让人通知阿辰他们来了,阿辰又不记得他们,肯定不会随便出来见,一个说不好还可能被人扔出去,甚至说是胡乱认亲戚什么的再惩处。

    刘朗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心中还是觉得不安,深怕秦霜想不开再相处什么馊主意来害了她自己。

    “真的,我没骗你们。”秦霜无奈抚额,怎么她都说真话了还不相信了?

    刘倩倩和刘彦也是的,舅舅在庄里主要就负责地里的事务,其他的不了解,他们难道还不清楚吗?他们如意庄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饭庄,手段多着呢,以前也发生了不少事,还不都被他们顺利解决?

    这回虽说是涉及到玄天国的皇室,对一般百姓来说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但他们也不至于一点法子都没有吧?就算她不用点非常手段。

    硬要说的话,也只能说是,关心则乱吧。

    “舅舅,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最多也就三五天,我就会带着团团圆圆进宫见他们爹爹。”

    正好这时侯两个孩子也吃完了鸡蛋羹,眼睛刷的一下就亮起来,圆圆扯了扯秦霜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她,“娘,见爹爹?”

    团团没说话,却也带着几分期待地望着秦霜。

    秦霜帮他们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蛋羹残渣,笑吟吟道:“嗯!过两天就带你们去见爹爹,然后娘帮你们收拾让你们想了这么久的臭爹爹!”

    刘朗看秦霜对两个孩子也是如此说,倒是真又更放心了不少,毕竟,在孩子面前是不能随便承诺做不到的事情的。

    若是她真有法子进宫见阿辰,还能顺利让阿辰想起他们就再好不过了。

    要是刘朗能对宫里的规矩再多了解一些,大概就不会认为只要能进宫就能帮阿辰治病了,堂堂太子,又岂是随便出现一个人说要为他诊治就会被允许随便动太子金贵的身体的?

    ------题外话------

    本来八点就能写完发出来的,结果中途电影频道放捉妖记,一不小心看入迷了~(>﹏<)~看完写着写着电脑又卡了半天,重启又重写了好几百字,简直不要太坑爹!让你们久等了╭(╯3╰)╮!
正文 【307】昏迷不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也没打算解释的太清楚,反正他们只要知道自己有办法就成了,再详细的,说也没必要。

    “别光说阿辰的事情了,既然你们来了,和文家的事情也要商量出个章程来。”秦霜语气一顿,“不过如果等阿辰的事情解决完再去文家提亲,应该会更顺利。”

    以她和阿辰的身份,她娘家这边的人的背景就不会只能算是寻常百姓了。

    “文家的事情也不急在这几天。”刘朗当先说完,看向自家儿子,刘彦也立即表示道:“是啊,反正就算现在去提亲能成功的几率也不高,若是过几天就能更顺利,那边等上几天,只是最好想办法联络碧儿,别让她等急了担心。”

    “这个没问题,我让司徒玉去给她传个消息就可以了。上次我们和官府合作以后我手里得了三家铺面,这回也让司徒玉帮我将手续都办妥了,这几天舅舅你们若是没什么事做可以帮我清点一下货物,准备过些日子开张的事情。”

    话题一被转移,刘家人总算不再那么担心,也是他们看出了秦霜似乎确实很有把握,便也不再继续提阿辰的事给她添堵,开始仔细地询问起她准备在这里开什么铺子。

    铺面的事情他们此前确实不知情,但这会儿听了也不觉得多惊讶,反正秦霜在他们眼里几乎已经无所不能了,不就是弄几个铺面吗,他们现在住的这偌大的宅院还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手的?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这周围住的都是京城里的大官,文家,司徒家,吕家都在城东,当中文家距离他们家还是最近的,就隔了一条街!

    ……

    京城里一些比较敏锐的人隐隐察觉到进来京城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相府的动静虽然隐秘,却也不可能避过所有人的耳目,还是有些人察觉到了,而另一波人的动向,同样被人发觉,往源头一查,竟是宫里的势力!

    但具体是谁派出来的却不容易确定,他们也不敢伸那么长的手,只能根据最近京城的新鲜消息来推断。

    秦霜他们刚进京的时候,京城传得最热的消息自然就是太子病愈之事和或许不日便会选妃一事,顺着这条消息推断的话,宫里有动静便很有可能是想帮太子殿下把把关的皇后娘娘?也可能是想亲自了解一番的太子殿下?

    但就在刘家人抵达的第二天开始,京城里又开始有人说起文家小姐回来的消息!

    还是因城卫那里有有不少人的耳目,文碧一行人一回来,很多高官之家就收到了风声,并且都如临大敌,不为别的,还是为了太子妃的事。

    你想啊,太子才刚病愈不久,城里许多家里有适龄女子的官家都想让自家女儿成为太子妃或侧妃,而文家的文碧本就是竞争力颇高的人选之一,原本许多人还觉得她因吕越之事离家出走走得好,少了个敌人,其他人成功的几率也能高不少。

    可她偏偏在这时候回来!这让众人不得不去思考,是不是文家让她回来的!吕越她不愿意嫁无可厚非,但太子妃她能不惦记?

    消息一传出来,城里许多贵女私底下里可都气坏了!不论是从前和文碧关系差的,还是面上不错的,都在抱怨咒骂,又说文碧的名声早就坏了,皇后娘娘不可能同意让她做太子妃!

    可这些人心里其实也都清楚,这名声坏的影响非常有限,文碧除了行事比其他贵女们敢爱敢恨了点,人品家世却没有任何问题,还比其他人都更有优势,文太傅又很得皇上敬重,太傅的侄孙女,可丝毫不必丞相的孙女差!

    正是因许多人都觉得文碧是个强敌,在她回来的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已经平息的关于她和吕越那点事的传闻又再次被人旧事重提,其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这下可把文家人给急坏了,准确说,是让文夫人,文碧的母亲急坏了。

    “一定是相府的人做的!”文夫人蒋氏手里用力攥着帕子,皱紧柳眉,一张柔美的脸上满是气恼,不过即便是如此,也难掩其不必文碧逊色的美貌。

    也是,若不是文夫人貌美,又如何能生的出文碧这般青出于蓝的女儿。

    “相府有两个女儿都想竞争太子妃的位置,碧儿回来的不是时候,也难免会别人揪着之前那点问题说道。”京兆尹文大人倒是显得稳重得多,面上半点怒气都看不出来,也不认为这是多值得生气的事情。

    “他们想做太子妃也不要拿我们家碧儿说事儿啊。”蒋氏恼道:“还有,你说得叫什么话,什么叫碧儿回来的不是时候,碧儿都出去几个月了,好容易回来哪还有什么是时候不是时候的。”要她说,也该是太子病愈的不是时候!

    只是,蒋氏也知道这种话断不能乱说,所以只在心里想想。

    “外面那些人最多也就说上几天,又不会一直说下去,不要理他们就是了。”文大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怎么成!”蒋氏急道:“你是不知道那些话说得多难听不成?把我们碧儿都说成什么样了!这要是传入皇后娘娘耳朵里可怎么是好!”

    文夫人喝茶的动作顿住,看了眼神色焦急的蒋氏,道:“皇后娘娘不是那么不明是非的人,自会懂得分辨碧儿是好是坏,便是皇后娘娘真的对碧儿有了些不好的印象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让碧儿做太子妃不成?”

    “有何不可!?”蒋氏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文家的背景也不比丞相府差多少,碧儿的容貌,品性,更是比丞相府的吕翩然和吕婉盈还要更出色,如若不然,他们也不会想出这种阴损的招式,还不就是怕碧儿被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看中吗。”

    这下文大人总算有点表情了,只是却不是对他夫人想法的认同,反而沉下脸,低喝一声道:“胡闹!你难道是忘了之前碧儿为何离家出走?还是忘了大伯和父亲的话?”

    蒋氏神色一怔。

    文大人沉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碧儿的想法,那孩子就想找个能疼她的丈夫,上次你非要让碧儿嫁给吕越就够荒唐了,害得碧儿无奈之下只能离开京城避开,现在你还想再迫她一次不成?”

    蒋氏心里有些虚,嗫嚅道:“那如何一样,吕越怎么能和太子殿下相比,太子而今不是尚未纳一个妃妾吗,若是碧儿能入得太子的眼做太子妃,只要碧儿笼络住太子的心,她想让太子独爱她一人也并非不可能,那不就能得偿所愿了吗。”

    “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感情也很深,可后宫里还不是依旧有其他妃子?”文大人不以为意地摇摇头。

    以后太子荣登大宝后,为了给皇室开枝散叶,必定要充盈后宫,雨露均沾,便是不至于纳许多妃子,也绝不可能只独爱一人,文碧若真的嫁给太子,日后不论得不得宠都只能一辈子被拘在宫里不得而出。

    他可不认为文碧能过上多幸福美满的日子,便是太子真的心悦她,让她和其他女子分享丈夫,对于一直寻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文碧而言,怕是会极为难熬。

    身为人父,他可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

    文大人给自己的夫人如此分析,说完才道:“你这个为人母的难道就想看着她以后终日郁郁寡欢?”

    “我,这……这不是还说不准吗,也许太子殿下真的会正好看中碧儿呢?”蒋氏被说得没了底气,说话语气也迟疑起来。

    文大人却更不快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让碧儿去赌那一点毫无根据的可能性?成了便至少能成为皇后,就算要和其他女子一同分享丈夫,她也是正室,管得住其他妃子,若赌输了,就只能终日和其他妃子一起争风吃醋博盛宠,一旦行事上有一点轻忽就很可能被打入冷宫,一辈子都被毁掉?”

    蒋氏神色一白,紧张道:“我没有这样想!我也是想让碧儿以后过得更好。”

    “你认为,以碧儿那烈性子,她若去了宫里,受了委屈能忍得住,愿意忍吗?”文大人反问她一句,蒋氏果然被问住了。

    知女莫若母,将是当然知道自家女儿那性格虽说只要没触到底线时和其他家的贵女一样,治理知书达礼,温婉贤淑,可若真要是惹急了她,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她之前敢一个人偷偷离开京城就知道了。

    “你别忘了她刚回来的时候说过什么。”

    蒋氏沉默。

    文碧刚回到家,听完蒋氏一通埋怨斥责她离家出走的行径后,很明确地表示,她不希望家里再给她寻亲事,如果还要再逼着她嫁给不愿意嫁的人,她就算不可能再第二次出走,也会拼尽全力想其他法子把事情搅黄了。

    “碧儿进城时肯定也听说了太子,选太子妃这些事,既然明知有此事还说了那些话,就表示她本人并没有做太子妃的意思。大伯也派人来说过,选太子妃之事还没有定论,既然太子病愈已有好些天宫里都没传出确切的消息,就代表此事并不能做真,或许是皇后娘娘,或许是太子本身因某些顾虑暂时不打算纳妃,若是如此,像那些其他一直想方设法往宫里走动的人便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处,我们何必非要追着他们的步伐走。”

    蒋氏被文大人说得总算稍微歇了念头,但还是疑惑不解道:“太子的年纪早就该纳妃了,前些日子不是说大皇子妃都已经有了身孕吗?太子若还不纳太子妃,何时才能为皇室添孙?而且,吕丞相那边为了让他的孙女能成为太子妃,应该也会在朝堂上提起选太子妃的事情吧?”

    文大人嗯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这几天吕相爷确实提过不只一次选太子妃一事,却每次都被皇上四两拨千斤地一语带过,用的理由都不变,就说是太子身体刚好转,还没有完全痊愈,不宜操劳,选妃之事不急。

    之前有传闻说太子曾出宫私游,还刚好和吕越撞上,显然身体方便确实是好了的,只是具体是不是真的还没有彻底痊愈,除了皇上皇后和宫里的太医,其他人很难查到明确的消息,皇上用这说辞堵住吕相爷的话,也没人知道只是敷衍,还是确有其事。

    而这不宜操劳,又是具体指的哪方面,也很耐人寻味。

    昨日下朝时他就听见有同僚小声议论说,会不会是太子病了五年多,在子嗣方面有些困难,皇上不愿家丑外扬才将事情往后拖?

    文大人虽然并不相信这种说辞,但也架不住其他人如此推测,大皇子身体也较为病弱,如果太子的身体真有那方面的问题,大皇子也不是合适的储君人选,三皇子今年才十岁,其出身方面,也同样不太合适。

    综合各种考量,文大人是很不希望太子真有问题的,否则玄天国内势必又要多一些动荡,在赤血国蠢蠢欲动之时,内部的动荡可能带来的影响不可估量!

    “好了,朝堂上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文大人摆摆手道:“总之,太子妃的事你就不要惦记了,碧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非得为了那点在其他人面前的面子就逼着她嫁不愿意嫁的人?”

    “我不也都是为了碧儿好吗!怎么能说是逼她嫁人。”蒋氏埋怨道:“真要是让她自己选,到时候都成老姑娘了,而今她都已经十七了,可拖不得。哎,如果她能嫁给阿玉,我就不这么愁了,司徒家和我们文家关系好,他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再好不过,阿玉那孩子的人品也信得过,也不用担心碧儿日后会受苦,可惜……”

    说到这事儿,文大人倒是也有些遗憾,司徒玉的确是个好人选,只可惜他和文碧双方似乎都没有这意向,司徒玉将文碧当妹妹,文碧也将他当兄长,让他们做夫妻,怕是反应不会让文碧嫁给吕越小到哪儿去。

    “说起来,碧儿现在在做什么?”

    “阿玉来了,说是有些话想和碧儿说。”

    文大人和蒋氏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更遗憾了。

    司徒玉到文家来主要是说秦霜和阿辰那边遇到点不小的麻烦事,刘家人都为她担心,可能暂时不好过来提亲,怕没全心放在提亲之事上诚意不够,文家不会答应,并且表示,若是秦霜的麻烦事儿解决了,对向文家提亲也大有帮助等等。

    文碧对此当然没有意见,反正刘家人都已经来了,提亲是早晚的事,早上几天晚上几天都没什么影响,倒是听说秦霜遇到了麻烦让文碧很是担心。

    但在阿辰的事情还没完全暴露出来之前司徒玉也不好过多地将其身份之事说太多,也只能让文碧先放宽心耐心在家里待着,有事没事可以一点点给她娘表达她的意思,在刘家提亲之前若是能稍微改变一下她娘总想把她嫁给显赫人家的想法多多少少改变一些,以后也能相对更顺利些。

    为了自己的亲事,文碧自然是不遗余力,在司徒玉离开时还特别让他代为向秦霜转达,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她或是文家帮忙,一定不要客气。

    在文家这边基本放弃了竞争太子妃位置的同时,在皇宫里,也即将再次发生一件大事!

    和前几天一样,皇后娘娘又得好几家的诰命夫人请安,还见了好几个至少表面上看很温婉可人的大家小姐,只觉得说不出地无奈烦躁。

    等到人都走了以后,才往太子东宫移驾。

    走进东宫偏厅时,一如既往地看见阿辰手中正把玩着那个他们都不知道有何用处的漆黑的小东西。

    “母后,您来了。”阿辰站起身迎了一下,然后让人换上点心茶水,和皇后一同重新坐下来。

    皇后目光慈爱的望着阿辰,先关切地问了一句:“今天的身体如何?药可喝过了?”

    “劳母后惦念,药已经喝过了,身体也没什么大碍。”

    “头没疼?”

    阿辰摇头,“没有,太医正说只要继续喝药调养,头应该不会再疼了。”

    前些天据说他之所以回宫便是因忽然犯头疼卷入玄子霄和赤血国派来刺客的打斗,打那之后,便是他再没犯过头疼,他的母后却每天不忘了关心一句,让他很是无奈。

    “母后那边今天也有很多人进宫来请安?”

    提到这事儿,皇后可有话说了,拉着阿辰的一只手道:“天傲,你和母后老实说,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看中的人了?”

    “嗯?”阿辰眸色微闪,“母后怎么会这样问?”

    皇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变化,心里一喜,面上露出一抹喜悦中带着好奇的笑容,道:“你真的有看中的人了?既然如此怎么不不早点告诉母后,还害得母后每日都要见那么多诰命夫人,明着暗着给她们的女儿说好话想做你的太子妃,可把母后烦得头都疼了。”

    “母后若是嫌烦了,直接下旨说不见任何人不就是了。”阿辰笑道。

    皇后嗔了一声,明明都快近四十的年纪了,露出这般娇态竟看起来像个二十几岁的少妇一样。

    “你可别给母后我转移话题,快说说,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小姐?是文家的文碧?还是洪将军的孙女洪潇潇?不会是相府的哪一个吧?又或者是其他人家的?”

    阿辰无奈打断皇后的猜测,道:“母后,你忘了我都已经离开皇宫五年多了,你说的这些人要么是我全无印象,要么便是还只是十来岁的女娃娃,你觉得我会对她们有什么想法吗?”

    “啊!”皇后恍然,“你说的也对啊!母后怎么把此事给忘了!难怪你这些天对那几家的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既然你对他们都全无感觉,那你又是看上了谁?总不会是宫里的哪个宫女吧?”说道这里,皇后却是皱起了眉头。

    宫女可不是什么好人选,便是做个侍妾,她都觉得不太合适,要她说,她是不希望自己的皇儿在女色方面太过沉迷的,在纳太子妃之前若先和哪个宫女死混在一起,绝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母后,你想多了。”阿辰抚额道:“我对宫女没兴趣。”

    “没有就好。”皇后拍了拍胸口,放下了心,可宫女这条路也不对,自家二皇儿还能看上什么人她就猜不出了。

    “不是哪位大家小姐,也不是宫里的宫女,还能是谁?”皇后蹙着眉头仔细思索起来。

    阿辰很想说他并没有看上谁,可秦霜面容却总是不经意地浮现出来,让他没办法说出这种违心的话。

    皇后想了好半天也没能想出个人选来,只随口说道:“母后是实在想不出了,硬要说有个人选,总不可能是你前些天出去时碰上吕越那会儿帮着解围的那个小妇人吧。”

    这话真是皇后打趣说笑的话,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会真的发生,可阿辰却在提到秦霜时下意识地亮起眼睛,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本来安静侯在阿辰身侧的安福留意到自家殿下的表情变化后,心里大惊,他就觉得殿下那般重视一个女子很是奇怪,难不成,殿下真看中了那位疑似寡妇的妇人?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安福站在侧后方都能看见阿辰上扬的唇角,皇后正对着阿辰的方向坐着,自是同样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皇后吸了口凉气,错愕地震惊地瞪大美目,“天傲,你该不会真的是——”

    既然话赶话说到了这里,阿辰也不打算否认,点头道:“我确实对她有些特别的感觉。”

    “这怎么可以!”皇后大惊失色,“那女子可是已经成亲,也有了孩子,你怎么能看上有夫之妇!这太荒唐了!”

    阿辰忙解释道:“我见到那女子时总觉得非常熟悉,我认为或许我离宫的那段时间里便认识她。”

    皇后本来想了许多说服的话,却被这么一句话硬是憋了回去,眨了眨眼睛,惊呼道:“你是说,那女子,是你之前认识的人?”

    “我并不确定。”阿辰纠正道:“我只是觉得她似乎认识我,而且很了解我,她还知道我头部曾经受过伤。”更知道他又二度受了伤。

    但后半句话,怕母后多想,阿辰并没有说出来。

    可即便是他说出来的这些内容也够让皇后惊的了。

    “既然你遇见了一个可能知道你这五年多来事情的人,怎么不早点和父皇母后说!”皇后急道:“你又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这五年多来在外面受了苦,当初按照你说的,你险些在刺客手中送命,能平安归来极为不易,说不准是什么人救了你,若真有救命恩人,我们皇室必定要回报对方的。”

    阿辰也道:“我推测,或许她的丈夫,就是当初救下我并收留我的人,否则我不会觉得她很熟悉。”

    “这,倒是也有可能。”皇后也煞有其事地按照阿辰其实相当离谱的思路往下分析,“你来京城没多久她便也带着孩子进城,说不定就是为了投靠你,却没想到你中途忽然没了消息,说不定人家还以为你是不想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呢。这可不成,我们皇室怎么也不能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母后说的是。”阿辰神色镇定地顺着说道:“既然如此,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让她入宫来,您和父皇也好见一见?”

    “此事还得先和你父皇说一声,不能太操之过急。”皇后看了眼阿辰,道:“你之前为她解围时可曾告诉过她你的身份?若是没有,人家忽然发现当初救的认识太子,还不知道要多震惊呢。”

    阿辰很容易便听出了他母后的言外之意。

    寻常人得知自己救了一国太子,震惊是必然的,可若是对方是个贪心的,说不得就会挟恩图报,胆子大的还可能狮子大开口。

    对皇室而言,整个玄天国都是他们的领土,便是对方真的求一些比较过分的事情,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只是若真如此,他们对所谓恩人的感激便要被消磨掉不少,阿辰这个当事人更会觉得失望吧?

    如果对方懂得分寸,他们还能予以厚报,可要是对方太贪心,便得想法子给些回报后就把人打发了。

    这些事情,总得先让他心里有数,别到时候真把人召唤入宫后,对方的态度让他失望恼火。

    阿辰也知道母后的顾虑情有可原,但当这个被怀疑可能挟恩图报的人变成秦霜,却直觉地皱眉,他并不觉得秦霜会是这样的人,也本能地不喜欢任何人这样说她。

    “母后,她——”解释分辩的话正要说出口,胸口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唔——”

    “天傲,你怎么了!?”看见阿辰忽然捂着胸口痛苦地痛呼,皇后顿时大惊失色。

    安福和其他宫女太监也吓坏了,“太子殿下——!”

    “殿下!”

    “天傲,我的皇儿,你可不要吓母后啊,这是怎么了!”皇后赶紧上前扶住疼得脸色都白了的阿辰,眼眶都红了,“我的皇儿,这到底是怎么了?快!快传太医!通知皇上!”

    偏厅里一下子乱做一团,安福赶紧让人去叫太医通知皇上,也赶紧帮着皇后娘娘扶着阿辰。

    “嗯——”阿辰痛苦地用力攥着胸口的衣襟,五官都揪在了一起,额头上不住地冒着冷汗,耳边嗡嗡地能听见皇后和安福的声音,却没有一点力气回应他们,只觉得胸口疼得让他呼吸困难。

    “皇儿!你怎么样了,你撑住啊,你可不能再出事了!”皇后娘娘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因阿辰回宫时便受了伤,每天又要服药,太子东宫一直都有太医留守,而阿辰胸口骤然疼起来时,皇上也刚好在往这边来的路上,因此很快便得了消息匆匆感到了偏厅。

    可谁曾想,皇上和太子刚走进偏厅内,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痛呼声,紧接着就看见太子煞白着一张脸昏死了过去。

    皇上神色大变,“天傲!”

    太医也吓得惊呼:“太子殿下!”

    太子东宫的事情出的太突然,皇上也没能来得及封锁消息,没多久便在宫里传开,大皇子玄天崇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宫中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不过此时皇上皇后也没心思堵住宫里人的嘴,他们正聚在阿辰的窗前,满脸焦急地等着太医正的诊断。

    “太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太子的身体只要小心调养不会有什么大碍吗!为何今日却忽然因心疾昏迷!?”皇上龙颜大怒地一拍桌案。

    其他几位太医都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齐声喊:“皇上喜怒!”

    刚为阿辰诊过脉的太医正也跪下来,惭愧地说道:“回禀皇上,微臣也不知殿下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之前为殿下诊断时分明殿下并没有任何心疾,便是现在,殿下的身体也并不曾能看出有任何问题。”

    皇后娘娘也恼了,“没有问题天傲怎么醒不过来!?”

    此时,距离阿辰在他们眼前昏迷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却半点没有转醒的迹象,而且看他即便是昏迷时仍然揪紧的五官和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可以看得出他此时也并不好过,就这样居然还敢说没有任何问题!?

    玄天崇站在他胞弟的床前,面色也极为难看,“许太医,既然你说皇弟身体并无问题,他忽然昏迷又该作何解释?他又要何时才能醒过来?”

    皇上皇后也目光锐利地看向跪着的太医正,等待着他的回答。

    太医正迟疑了一下,才狠狠心说道:“经过微臣的诊断,殿下此时的身体确实并没有任何问题,不但没问题,之前微臣所说的没办法立刻根治的颅内的瘀血甚至还有一点散开的迹象。”

    皇上黑着脸道:“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说太子昏迷反倒还对他的身体有益?”

    其他人显然都不太相信这种说辞,没听说病情好转的症状看起来会比原本的病征还要吓人的!这分明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还没说,天傲究竟何时能醒过来!”皇后娘娘催促道。

    “这……微臣无法肯定。”太医正的额头也不断地冒着汗,可让他说违心的话,他也着实说不出来,“殿下的身体确实无碍,可就是看上去,不知为何无法醒来,皇上若是不信,也可以让其他几位太医帮殿下号脉,我想,得到的结果应该是一样的。”

    皇上虽然仍然不愿意相信,可还是对其他太医们一挥手。

    众位太医面面相觑,不管心中多忐忑,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一个个轮着上前为太子诊脉,结果正如太医正所说的,所有太医给出的答案都如出一辙。

    身体无碍,却无法确定何时才能醒过来。

    “这……”皇后娘娘差点被这消息吓得晕过去。

    “父皇。”玄天崇忽然大胆猜测道:“会不会是皇弟被人下了什么毒?”

    “什么!?”

    “下毒!?”

    皇上皇后猛地转向玄天崇,其他太医们也吓得煞白了脸,震惊地看向语出惊人的大皇子。

    玄天崇道:“父皇,皇弟这种情况,并不寻常,也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了毒也未可知。”

    这种可能性确实很有可能发生,宫里出现刺客,有人投毒都不是多少见的事,只是因之前阿辰头部就受了伤,冷不丁再次出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是他身体原来的一些隐患发做,反而忘记了下毒这一茬。

    大皇子这么一提,再联想之前太医正的诊断结果,可不是很离奇吗!

    “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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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8】做噩梦中(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太医知道皇上想问什么,尽管也认为大皇子提出的推断很是合理且大有可能,却仍然道:“回皇上,微臣也怀疑过殿下可能被人下了毒,但是根据脉相和殿下的脸色,并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你确定没中毒?”皇上目光尖锐如刀,周身气势也格外地让人有压迫感。

    许太医斩钉截铁地说道:“微臣可以保证,从卖相上绝对看不出有半点中毒迹象,若真是中毒,按理说对太子殿下的身体也该有些影响,可现在,除了无法确定何时能够醒来,其他的却并没有什么恶劣影响,身体各方面的情况也都很平稳。”

    “可若是这么一直醒不过来怎么办?”皇后娘娘质问道。

    这回许太医没敢继续打什么保票,只能沉默以对。

    皇上皇后确定无法查出中毒迹象后勉强还是稍微松了口气,也明白太医正的医术很高明,若他有法子解决,定然不会藏掖着不敢说出来。

    玄天崇对这个在外受苦五年多回来的皇弟很是心疼,才回来没几天又莫名出这种事,而他这个当皇兄的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无力感让他再一次想起了五年前。

    沉默半晌,皇上才道:“那天傲之前犯心疾是为何?不会有事?”

    许太医神色一松,认真地回话道:“微臣仔细检查过,皇上尽可放心,殿下很好。”

    “那他这样一直昏迷着你们难道就什么都不能做,只打算就这么看着?”

    “微臣想着,要不然,先观望一下,毕竟,谁也不确定殿下此时的情况究竟是什么引起的,也许殿下会一直昏迷,但也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醒过来。”只是,到那时候,他们依旧不会明白昏迷的原因,日后也有可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观望?”皇上冷哼一声,面色不快地一拂袖,“观望多久?几个时辰?还是几天?甚至几个月?”

    若是那么长时间都醒不过来,阿辰的身体岂不是都要毁了?便是醒过来也会变得很虚弱,还需要再养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他可不想继大皇子身体不好之后连太子也落下身体虚弱的毛病,这不是想让他和皇后心疼死吗!

    太子在外受苦五年多已经够让他愧疚难当了,难道还要让他继续受罪下去?

    “先观察一两天,或许殿下的身体还会有新的变化也未可知,若是依旧毫无反应……”许太医没敢往下说,也不知道再往下还能说什么。

    若是太子一直昏迷不醒,像皇上说的,几个月甚至更久,该怎么办?他区区一个太医正根本不敢想可能会出现的后果。

    皇上皇后,包括大皇子玄天崇在内,也不敢想象那可能会出现的糟糕后果。

    虽说按照阿辰身体的情况来看,这只是最坏的一种打算,却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玄天崇见母后脸色越发苍白,也不希望他们想得太过悲观,这些年他们一直期待着能够找到皇弟,而今好容易将人寻到,既然老天爷做了这样的安排,想来应该不会让天傲才回来短短数日就又发生什么意外。

    既然太医都说他的身体无碍,说不定昏迷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还可能因祸得福呢?尽管玄天崇知道这种几率很低,为了安抚自己的母后,也让他自己安心一些,只能尽量往好了想。

    还别说,他的确是猜对了,秦霜不可能害阿辰,阿辰昏迷对他只会有好处,只是前期少不得得让他们这些亲人担心一阵子,这也是没办法的,若要想一个名正言顺进宫还能接近阿辰,并且让他们放心地让她给阿辰治疗的理由,就只有这一种最方便快捷。

    一时的担心换来以后一辈子的安心,想必日后就算他们知道真相,也会理解的。

    阿辰昏迷得太突然,外界此时消息灵通的肯定都知道了太子东宫出了事,为防出现什么意外,皇上必须得出面主持大局,稳定住宫中的骚乱,皇后却打定了主意要陪在阿辰的身边,守着他,随时能知道他的身体情况。

    诸位太医和身为太医正的许太医也理所当然地必须留下来随时留意观察阿辰的身体变化,几乎是每半个时辰就要为他诊脉,确定身体没有出现什么肉眼看不见的症状。

    皇上走后,玄天崇才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许太医,“许太医,皇弟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安稳,这又是为何?莫不是他昏迷之中身体哪里还感觉到疼痛?”

    “什么?”皇后娘娘心急地留意了一下阿辰的神色,确实发现他的神色看上去很不安稳,就好像,好像……

    “若是微臣没猜错,太子殿下此时应该是……在做噩梦。”

    没错!就像做恶梦时的模样一样!皇后娘娘一恍然,可紧接着柳眉皱得更紧了。

    “就不能给天傲喝点安神汤吗?”都昏迷不醒了还不得安生,这是要心疼死她这个当母后的吗?而且,昏迷了还做梦,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吧?若只是在熟睡还说得过去,昏迷就表示都没有意识了不是吗?

    玄天崇显然也是有这方面的疑问才问出口。

    可是,许太医心中又何尝没有这种疑惑?阿辰此时的症状,说实话,也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再询问在场的其他几个太医,也都表示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之前喂给太子殿下的汤药中就有安神的作用,只是,似乎并没能起到什么作用,殿下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放松下来的迹象。因殿下目前依旧情况未明,微臣也不管给殿下乱喂药,免得反倒是出现问题。”

    是药三分毒,要是不能对症下药,让本来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的太子多出什么毛病,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活的。

    皇后和大皇子是心疼阿辰,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太医正确实没办法,也只是觉得遗憾,并不会责怪什么,眼下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就是太医正,若是把他治了罪,才真是更没人能想出法子来了。

    皇后一边心疼地用帕子帮阿辰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愁眉不展,“也不知道天傲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他离宫那段时间发生的某些不好的事情。”

    玄天崇也猜道:“可能会梦到他忘记的某些事情也不好说,不是说,有些人越是不愿意想起一些刻意遗忘的记忆,那些记忆越会在内心深处扎根,然后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忽然冒出来。”

    如果秦霜在这里,一定会对玄天崇佩服不已,连续两次的猜测都极为真相也是绝了!

    没错,阿辰此时的确在做梦,而能够让阿辰即使在昏迷中仍然锁紧眉头的事,毋庸置疑,必然是关于秦霜和团团圆圆的。

    秦霜之前给他的茶水里加料时也没有特意加让他能想起他们的药剂,商城里的各种药丸功效再逆天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她只是用了一种能够让人梦到自己内心深处极为抵触不喜的事情的药丸。

    一个人一生中可能会有很多抵触的事,对阿辰而言也是如此,秦霜并不能确定阿辰会梦到什么,她只是推测,应该有很大几率是和她或者团团圆圆有关系的。

    比如他们谁受伤,要不然就是离开他,再不然他们反过来把他给忘了,也足够刺激阿辰的,而阿辰真正梦到的,虽说不是前几种当中的任何一种,却也有些类似之处。

    他梦见了他自己假象出来的秦霜的‘丈夫’并没有死,只是因为有事才没和秦霜一起进京,后来事情办妥后那人就来了,并且在他面前和秦霜恩恩爱爱,秦霜一脸甜蜜地靠在那个看不见面容的男子怀里和他有说有笑,团团圆圆分别被他们抱在怀里,亲近地叫着那人‘爹爹’,还在他脸上各亲了一口。

    每一个画面都让阿辰看得胸腔迸发出无尽的嫉妒和怒火,恨不得扑上去将那男人揍一顿,将秦霜和两个孩子都夺到自己怀里,那在梦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秦霜和其他男人谈情说爱,还得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叫别的男人爹爹!

    别的男人?为什么他会觉得团团圆圆叫别的男人爹爹很不对劲?还会觉得说不出地愤怒和酸楚难过?

    但这些还不是最过分,最让阿辰无法接受的,更让他气炸了肺的是,他看见那个看不见面容的男子居然搂着秦霜要亲她,而秦霜居然也顺从地勾着那男人的脖子想回应!

    “许太医!你看天傲的表情怎么看起来如此……”皇后猛地发现本只是微微皱着眉头的皇儿五官猛地扭曲在一起,吓得差点弹起来。

    而皇后没能说出口的形容词,玄天崇看了眼弟弟的表情后,在心中默默补上了。

    狰狞。

    许太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满脸尴尬道:“可能是在梦里发生了什么让殿下觉得愤怒难当或格外恐怖的事情……吧?”

    皇后娘娘听了更觉得心疼了,而玄天崇却有些狐疑,虽然和弟弟许多年没见,但弟弟从小胆子就很大,从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事情,便是面对父皇时也是儒慕恭敬,没有畏惧,其余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他一个太子害怕的?

    要说是五年多前被劫走险些送命那一次,之前他和天傲聊过一次,虽然他没详细问过他怕不怕,从天傲能够机智地在刺客松懈之时反过来重伤他们逃脱就可以看得出,以天傲的心性,这些事情不足以让他产生惧怕到还会做噩梦的阴影。

    那么,是这五年多来在外头遇到的什么事情让他感到畏惧?

    玄天崇仔细打量着昏迷中仍然咬紧牙关像是强忍着怒火模样的弟弟,一脸不解。

    即使真是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依旧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事。在他看来,就算失忆,他这个弟弟也是非常坚强的,就像他母后以为的弟弟在外时受了很多苦,他也不是不认同,只是他也不认为天傲真的会五年多来真的一点成就都没有。

    这一次没等父皇的人有所发现一个人出现在京城,身上还带了许多他们不明用处的东西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

    只可惜,他们现在怎么猜也绝对猜不到阿辰到底梦到了什么,谁让他们根本连阿辰已经有了老婆孩子都不知道呢?如果知道这一点,还可能猜到一点方向。

    不管他们想不想得到,足够让阿辰在心中吐血三升的噩梦仍在继续,只是梦境中每到了关键时刻都会被一团白雾笼罩住,就比如之前看见秦霜要和别的男人亲上时,那画面就被白雾挡住,阿辰并没有真正看见画面,但自行想象本身也足够让人浮想连篇的。

    便是白雾后面实际上没亲上,他也会先入为主的以为已经亲上了,后头再有更过分的,直接晚上两个人准备回屋睡觉的场面,他更恨不得自插双目,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尽管实际上也的确是他只能看见那男人将秦霜抱进房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根本看不见。

    而早就被气炸了的阿辰也根本没留意过那个人影是否很眼熟,是否和他自己相像的问题。

    阿辰并没能按照所有人锁期望的自己醒过来,当消息传到众位朝臣耳中,并被更多人知晓时,他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每天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诰命夫人们收到风声后也没再入宫来,也不知道是觉得怕打扰了皇后娘娘,还是又和这几年的安静一样,认为太子若是再病倒,太子妃的位置也没那么值得人竞争了。

    反正皇后本身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说的不好听一点,她本就对这些闻到肉香味儿才凑上来的狗鼻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从没觉得这些太子身体病愈便上赶着刷存在感的人家的小姐配的上成为她的儿媳妇,做她皇儿的太子妃。

    真要是还有人没有眼力价儿地再来碍眼,她还想正好杀鸡儆猴给所有人表明自己的态度,谁想这群人都跟说好了似的,全成哑巴了!也是他们这般明显的态度,越发让她不喜从这些人当中给她的皇儿选太子妃。

    就像当初给大皇子天崇选大皇子妃时一样,找一个出身并不多高的,性格温婉的儿媳妇也不错,旁人都以为她是因大皇子身体较弱不可能成为太子才没给他选一个能帮他扩展势力的大皇子妃,却不知不论是她也好,皇上也罢,在选择儿媳妇人选时根本就没想对方能不能什么势力不势力的问题,完全是从能否和大皇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方面去考虑。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没有错,大皇子和大皇子妃虽然不至于说对彼此多神情,但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尽管大皇子还有两个侍妾,却和端亲王的做法一样,绝不允许他们生下子嗣。反正皇室就算子嗣方面没那么多,也没必要非要十几二十个生着开枝散叶,孩子多了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皇室争斗,并不见得就是好事。

    再说回正题。

    没了那些诰命夫人来推销自家女儿,皇后便能一门心思地守在太子东宫,可就算她如此关心阿辰的身体,阿辰也依旧没有醒过来,而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三天。

    寻常生病或中毒的人昏迷个几天并没有什么特别,可阿辰表面看起来什么毛病都没有却昏迷三天,而且还很奇怪地,想办法给他喂进去一些食物后还会全部吐出来,可喂一些药物的话却没这种反应,让太医们都觉得费解不已。
正文 【309】携子进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什么吐什么,这也意味着,阿辰已经有三天没有好好进食了,虽说还可以吃药,可总不可能让他把药当饭吃吧?那不是还没等查出到底身体是什么毛病先被药喝死了?

    这可把守在太子东宫的人,以及其他知情者们都愁坏了,皇后也在短短三天时间里憔悴不少,皇上同样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精神不济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脾气无法收住,倒也不会再朝臣面前暴跳如雷,只是每日面沉如墨,被低气压环绕,使得朝堂上的气氛很是压抑。

    所有大臣都噤若寒蝉,非极为重要之事不敢随便提出来烦扰皇上,也只有厉城那边的一些情况,以及肥料,粮食等方面的事宜会汇报一下,但更多的,还是针对太子的身体想法子。

    一开始皇上没把太子的具体情况表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宫里太医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受罪,三天已然是极限,再拖下去身体就要受不住了,思虑再三后,这才决定在早朝时对大臣们说明一番。

    当然,说也只是说三天前莫名地昏迷,之前头部受创有淤血,失忆之事是绝口不提,一码归一码,涉及到失踪五年的隐秘,除了原本的知情者,皇上并不打算再让其他人知道。

    司徒玉早就得了秦霜的拜托,皇上一在朝堂上提起太子的事情,他就知道是时候了!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咋舌,对秦霜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无奈,她居然真的给太子下药了!?不,在她看来只是给阿辰下了点药而已吧?什么太子,她看起来可可半点没把这身份放在眼里。

    但秦霜说过阿辰的性命不会有危险,连坏处都没有,尽管听皇上说的似乎太子的情况不太理想,司徒玉还是选择相信了秦霜,并想办法让自己这几天做得准备发挥作用。

    于是,当天下朝后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京城专门张贴皇榜的放榜处便发下一道皇榜!上面写着,太子昏迷,希望民间对自己医术有信心的医者能够进宫为太子诊断,若能让太子醒过来,便重赏万金!若能查出昏迷之因,另有封赏如此这般的内容。

    另,太子的身体也不是随便来个赤脚郎中就能看,还乱给开药的,这些名医也必须先被太医考核一番,确定是有些本事的才可能为太子诊断,除此之外,身家背景也要绝对清白,近来赤血国频繁来犯,边关小规模战事不断,连京城内都出现了摊子刺客,这回从民间给太子寻找名医治病,可不能被赤血国的人钻了空子,给太子下毒手。

    尽管审核手段很是严厉,但奖励同样很让人心动,更别说这还是为堂堂太子医治,如果真的能成功,撇开那些金银奖赏外,说不定还能被皇上亲点为太医,能留在宫里任职呢?对于民间的郎中大夫而言,太医不就是他们努力的最高目标吗!如今就有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就算皇榜最后也写明一旦没能治愈太子,反而让太子的情况更严重,会诛九族,还是有不少自觉医术不错的大夫往宫门处去,想碰碰运气。

    皇榜发下才不过半天的功夫,宫门外便聚集了京城内以及周边城镇许多得了风声的大夫,当中有不少是京城各个大药堂的坐镇大夫,也有那么几个孑然一身却颇有些名气的地方名医,也不知道是怎么会那么巧地正好在京城赶上这般好事的。

    总之全部算起来差不多能有五六十人,不可谓不多!

    阿辰的身体不能往后拖,所以这些大夫一开始聚集,宫里便已经开始做各方面的调查,背景了解,实力考核等等,具体过程都有哪些不必赘述,总归为了确保这些人不会反过来对阿辰不利,审核得极为严苛。

    别看来的大夫不少,但到最后真正能过关走进太子东宫的却只有六七人,而这六七个人的诊断过程也要在所有太医的监视之下,若要给太子开药,药方也得先由太医们商量过后确定不会对太子的身体有任何损害,才会从太医院拿药,绝对不用外面带进来的药,免得里头被下了什么料。

    皇宫这边的诸多安排做得确实很妥帖,然,这些民间来的名医们在给阿辰诊过脉后,却都给出了和太医们如出一辙的答案。

    昏迷不醒,不知何时才能清醒,身体却没有任何问题,这种奇怪的症状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让几个名医们也觉得惊奇不已,这些人有的是真心想救治太子,免得他们国家内部出现动荡,也有的只是想一治成名,功成名就,可真正了解后,阿辰的症状却勾起了他们碰见疑难杂症时的那种研究心。

    可惜太医们和皇上皇后都不可能让他们把阿辰当作试验品随便实验,确定没法子治疗后都被送了出去,作为辛苦费,每个人也给赏了一百两银子,并且警告他们不许透露太子的病情。

    因为这些人诊脉过后,是连同太子头部的瘀血也查探得到的,虽说就算被人知道头部受过伤,也可以说只是出了点小意外,可未免节外生枝,还是能不透露出去就继续瞒着。

    就这样,外面召进来的大夫一波又一波的,也有二十多个人进进出出,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对阿辰的身体说出个所以然来,别说是想办法让他醒过来,连昏迷之因都不知道,根本连开药都不知道开什么好,针灸倒是也有人试探性地做过,却什么效果都没有。

    倒是有那么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大夫给开了一种特别的安神汤药后喂给阿辰不久,三日来一直皱着眉头似做着噩梦的人总算舒展了眉头,总算勉强让皇上皇后都稍微安下心来,也觉得如此发皇榜召民间大夫来诊治并不是无用功。

    只不过,究竟是秦霜给下的料的时效就只有三天,还是老大夫的安神汤药起了作用就不好说了。

    反正皇上一看有点效果,一高兴便给那老大夫赏了千两银子,也将这消息放了出去,算是给那些因前面那些人无一人成功而有些气馁的大夫们一点动力。

    再看皇宫那边忙活开来时秦霜在做什么?

    她正坐在新居主院的堂屋里,看着坐在铺着柔软厚实的地毯的地面上玩着摆了满地的玩具的团团圆圆。

    帮着她想法子让皇榜发下来的司徒玉则坐在另一边,满脸的纠结疑惑。

    “秦霜,皇宫那边可是已经有不少大夫过去试图帮太子诊治了,你不去?”

    “急什么。”秦霜气定神闲地说道。

    司徒玉故意说道:“你就不怕没等你去,已经有人将太子弄醒了?民间也是有些医术高明,不愿入庙堂的名医的。”

    “不可能。”秦霜斩钉截铁地说道:“名医或许有,但他们想解了我给阿辰下的药的药效却是不可能。”

    商城出品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解的?除非用同样正好对症的药丸,否则胡乱配出来的药药效都会直接散掉,这也是为了避免在她没露面之前有人自作聪明乱给阿辰喂药让他反倒出现什么问题。

    “那你究竟打算何时过去?”司徒玉不死心地问道:“听皇上说,太子这几天都无法进食,身体已经虚弱不少,你真的舍得就这么看着?”

    “不过是虚弱几天,又死不了人。”秦霜说得冷淡,“等醒过来以后好好补补,没两天就能恢复过来,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阿辰都能舍得把他们都忘了,她还舍不得让他多受几天罪?

    这下司徒玉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他也明白阿辰将她忘了一定让她很难过很生气,稍微发泄发泄情有可原,可阿辰的真正身份实在是太特殊,真要是一直昏迷下去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他身为朝臣,又是世代忠于皇帝的司徒家的人,在明知道有解决之法的情况下让他什么都不做,和秦霜一样淡定,他也真做不到。

    目光不经意地看见团团圆圆正在摆弄着一个极为复杂的孔明锁,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凑到两个孩子跟前问道:“团团圆圆,你们想不想见你们爹爹?让你们娘现在就带你们去见爹爹好不好?”

    已经好多天没见到阿辰的两个孩子很激灵地回过头来看向司徒玉,秦霜看他这举动只是略微一挑眉,却没阻止。

    “爹爹?”圆圆歪了歪头,一只手指伸进嘴里,糯糯道:“想见爹爹。”

    团团却是先抬头看了眼自家娘亲,“娘?见爹爹去?”

    秦霜对他们招了招手,两个孩子放下手边的东西动作极为默契地向秦霜走过来,然后一人抱住她的一条腿。

    秦霜摸摸他们的头,蹲下来笑问:“你们想见爹爹去吗?”

    团团圆圆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想!”

    “那就去吧。”秦霜没有继续找藉口拖延,反而很干脆地应承了下来。

    这倒是让以为还得再多笼络笼络团团圆圆和她撒娇才能成事的司徒玉有些惊讶了,“你真准备去了?”

    秦霜道:“本来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不说我也准备出发了。”

    司徒玉:“……”

    “我不但要带着团团圆圆,合欢和白术也要跟着,为了别在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耽误太长时间,你也一起去,给我们保驾护航。”

    司徒玉哭笑不得,“你倒是会使唤人。”

    秦霜这边动身时,皇宫里已经迎来了三十多个民间大夫,时间也从上午一直到日暮黄昏。

    除了那一个给阿辰开了安神汤药的老大夫起了点作用,其他人还是一无所获,让满心期待的皇上皇后和大皇子等人都难掩失望。

    直到秦霜抱着孩子出现在太子东宫之外。

    听人回报说在外等候的居然是个看上去不过二八年纪的小妇人后,皇上皇后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是个医术极为高明的大夫吗?”皇上沉着脸问道:“哪里来的小妇人?”

    许太医恭敬地颔首,语气中却难掩激动,“微臣起初也以为是什么玩笑,但那位夫人不但将微臣等出的难题轻松解决,还额外想出了几种臣等都没能想到的治疗方案,微臣是不知她如何以那般年轻的年纪便有如此高深的医术,但微臣认为,这位夫人或许有法子为太子殿下诊断一二。”

    说到这里,又似想起什么似地补充了一句:“这位夫人是司徒家的二公子亲自带过来的。”若不是有司徒家的公子打包票,他们起初也觉得一个女流之辈居然说要给太子治病很是荒谬,他们还想过该不会是想攀龙附凤之辈吧?

    可你见过谁想攀龙附凤还会把孩子带着的?更别说还能让从不站队的司徒家的人亲自带来。

    “司徒玉?”皇上也露出明显的惊讶之色,倒是收起了心中的不快。

    既然能被司徒玉领进来,或许真有些本事吧?尽管他还是觉得一个女流之辈便是真有能耐也不可能比得过宫里这些有数十年行医经验的太医,以及民间那诸多名医,但,总也算是一个希望。

    “罢了,让人进来吧。”皇上挥挥手说道。

    “是。”

    没多久,秦霜就出去传话的太监给带了进来,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抱着团团圆圆的合欢和白术,一行人进来后看都没看周围雕龙画凤的精致布置,只是目不斜视地看向稳坐在床边不远处的两个这国家最尊贵的人。

    “民女见过皇上皇后。”秦霜不卑不亢地对他们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至于跪拜之礼,她想都没想过。

    皇上和皇后都很意外她居然没给他们跪拜,这倒不是说他们就喜欢看别人跪自己,只是之前进进出出的那些名医们都无一例外的恭敬地跪下给他们请安,忽然来了个女子不说,此女子还不行跪拜之礼,想不引起主意都不难。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似乎懂医的是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妇人,可她身后跟进来的两个人,还有他们怀里抱着的小娃娃是怎么回事?

    怎么来治病还拖家带口的?

    团团圆圆在入宫前就得了秦霜的叮嘱,此时被合欢白术抱着,把头埋进了他们肩膀处,没有露出正脸,只是偷偷捂着脸露出一双水灵亮晶晶的眼睛偷偷观察皇上皇后,以及周围站着的其他宫女太监。

    皇后也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小动作,尽管没看见孩子的正脸,可那两双透着好奇的剔透双眼却让皇后娘娘觉得心里柔软一片。

    皇上倒是没怎么注意后头的两个孩子,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秦霜,问道:“你认识司徒玉?是他引荐你来的?”

    秦霜平静地说道:“回皇上,民女和司徒玉是好友。”

    “哦?”皇上更意外了,“朕倒是不知司徒玉何时有了位医术非凡的女郎中,你可有把握为太子诊治?”

    这问题之前皇上也问过许多大夫,而那些人的回答无一不是说要先诊过脉方能知晓,会尽全力救治之类的话,等到最后一无所获后再跪下告罪,说自己能力不足,无能为力,他听都听烦了。

    他原以为秦霜也会说出类似的话,却没想到,秦霜连太子的人影都还没见到,便毫不犹豫地说道:“有!”

    “有?”皇上微微眯起眼,“你是说,你有把握治好太子,让太子醒过来?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在朕面前夸下海口,若是最后没能做到,便是欺君!”

    即便是皇上有意向秦霜施压,故意泄露出几分气势,秦霜依旧眉都没有皱一下,只道:“民女知道,皇上放心,只要有民女在,太子殿下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哼,好大的口气!”皇上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两眼,就连皇后娘娘听了这显得过于嚣张的话之后也将目光从团团圆圆身上移了过来。

    “听闻太子殿下的身体并不乐观,民女现在是否可以马上为太子诊断了?”秦霜主动问道。

    皇上看了眼她身后的合欢白术,“你后面这二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民女的徒弟,若是过后治疗过程中民女一人无法完成的步骤,需要他们的辅助。”

    皇上皇后的表情有些古怪,秦霜一个看起来和合欢白术差不多年纪的小妇人,居然收了他俩做徒弟?这感觉,真是说不出地怪。

    但既然都敢收徒了,想来确实是有一手,皇上也不再耽搁,让秦霜上前来,先试着号个脉再说。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秦霜回头对合欢俩人嘱咐了一句,又对团团圆圆俯身小声道:“宝贝儿乖乖的等娘,等会儿就让你们见爹爹了。”

    “等娘!”

    “见爹爹!我们会乖乖的!”

    秦霜又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便走进了内室,来到阿辰的床前。

    阔别数天的时间没见到人,此时看见了,秦霜的心情也并不平静,对看上去已经不再做恶梦,睡得安稳的阿辰也很有些不爽。要说她就一点都不想念阿辰是骗人的,只是每每想到这家伙居然把她给忘了,那点想念就变成了咬牙切齿。

    看阿辰的脸色确实颇为憔悴,想来是这几天来昏迷时也过得很不安稳,秦霜心里总算稍微平衡了一点,没道理她每天睡不好觉他却能过逍遥日子不是?

    她相信她下的那药的效果够阿辰喝一壶的了。

    “这位姑娘,你还不为殿下诊脉?”许太医看了半天也没见秦霜动弹,只是盯着太子看个不停,不禁出声提醒了一句。

    秦霜抬头看了眼许太医,默不做声地在床边坐下来,将阿辰的手腕放在脉枕上为他诊断。

    皇上皇后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她这边的动静,许太医以外的另外几位太医也等待着她的结论,但大部分都没报什么希望,那么多行医经验极其丰富的老郎中们都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能懂什么?

    便是之前考核秦霜的医术时她的确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可年龄是硬伤,众人还是下意识地看轻了她的本事,也没将能救治太子的希望放在她身上,还在盼望着过后能不能再来个医术高明的神医让太子快点醒过来。

    就在众人或期待或不抱希望时,秦霜的手从阿辰的脉搏处离开,身体转向皇上皇后坐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说道:“民女可以想办法让太子醒过来,不仅如此,他颅内的瘀血也可以一并散开,还太子一个完全健康的身体。”

    “……”

    殿内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便爆发出好几道吸气声。

    皇上更是目光锐利地看向秦霜,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沉声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也震惊地瞪大双眸,不可思议地盯着秦霜看,其他宫女太监们更是一个个露出活见鬼的惊悚表情。

    秦霜才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反正现在宫里也进来了,人也见到,她当然得是该治的治,该认的亲……眼神不经意地扫了眼团团圆圆的方向,她今天特意把两个孩子也带过来可不只是为了让他们见爹爹,还有另外两个和他们有有缘关系的亲人。

    秦霜很镇定地将之前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完还直接开始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家伙事儿。

    全套的针灸用针,以及几个小药瓶,还有用纸包包起来的几粒药丸。

    当许太医看见那些眼熟的纸包和药丸的时候,不自觉地额头就跳了一下,瞳孔猛地紧缩,连呼吸声都乱了起来,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你这药是从何而来!?”

    “嗯?”正想继续问什么的皇上猛然被太医正打断了话,下意识地顺着许太医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格外眼熟的药丸。

    其实药丸这东西除非是大小差距特别大,或还有些颜色差异,否则打眼一看长得基本都差不多,也看不出什么眼熟不眼熟的,但秦霜这些药丸却不太一样,拿来包药丸的纸包的叠法比较特殊,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皇上看了一眼也马上就认出了这纸包的形状竟和太子回宫时身上带的那些药丸的纸包一模一样,发现这一点以后,再看向秦霜的目光便有了明显的变化。

    连皇后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由惊疑不定地望向神色不变的秦霜。

    她怎么会有和太子身上带的那些药如此相似的药丸!?

    “你是什么人!?”皇上危险地眯着眼问道。

    秦霜不为所动地继续摆弄着银针,淡然地扫了眼周围所有瞪大眼睛看着她的人,慢悠悠地说道:“药丸自然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太子身上不是也有吗?你们难道没见过?”

    皇上:“!”

    皇后:“!”

    许太医:“!”

    “至于我是什么人,或许皇上应该等太子殿下把不该忘了的事情回想起来以后,直接问他。”秦霜继续抛出足够让他们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惊人消息。

    “你难道——”皇上皇后同时大惊,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眼前的女子莫非认得流落民间时的太子!?不然她怎么会提到什么不该忘的事,还要想起来这种让人无法想歪的话题?

    秦霜指着摆在小桌上的几种药丸,自顾自地说道:“这里的药丸有可以帮太子调养身体的,也有可以让他醒过来的,不过我听说,为太子诊断时不允许使用自己带来的药物?如果不用这些药丸,大概要醒过来还得再等上两三天的时间,如果用了药丸,不出一个时辰就能醒过来。”

    “此话当真!?”涉及到能不能苏醒的话题,即便心中有无数疑问,皇后娘娘也顾不上了,急切地向秦霜求证。

    皇上却因秦霜可能知道这五年多的事,并对于阿辰是太子也没表现出半点惊讶心中很是警惕,没有轻易相信她的话,反而言辞犀利地问道:“你如何敢保证你不是想谋害太子,是真的打算救太子醒来?”

    秦霜默默看了皇上一眼,心道,只要我不想守寡,肯定会把阿辰治好。

    某些事既然已经开了头说出口,秦霜也不再故意用别扭的民女自称,直接说道:“我无法给任何保证,若是皇上不相信我的药丸能让太子醒过来,我也可以先用针灸让太子的身体不至于排斥其他食物的摄取,先保证身体不会继续虚弱下去。”

    不管秦霜是不是真的认识失忆前的阿辰,是出于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又和从前的阿辰是何关系,想要皇上皇后答应让她用不确定安全性的药丸喂给阿辰吃都是不现实的。

    “我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心中有许多疑问,我人既然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会跑掉,眼下难道不是先解决太子的身体问题才最为紧要吗?”秦霜给他们提了个醒。

    果然,被她几句话震得脑子里飞快地浮现出许多种阴谋算计的皇上稍微平息了一下那诸多想法,正如她所言,既然她人都在这里了,有什么疑问大可以等给太子的诊治结束以后慢慢了解,反正她也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

    何况她来时还带着两个不大的孩子,若真是想对太子不利,不应该还带着这么两个累赘吧?

    皇上回头看了眼只能看到后脑勺的两个孩子,又看看放在小桌上的那些药丸,沉默片刻,才道:“药丸无法肯定功效,暂时不许使用,你若真有本事让太子醒过来,便用其他法子。”

    秦霜不奇怪这个答案,点了下头道:“那就先针灸吧,如果皇上不介意,可否让我的两个徒弟过来帮我?”

    皇上没说话,秦霜便当他是默认了,直接对合欢白术抬了抬下巴,看了眼团团圆圆,道:“先把他们放下来,过来帮我的忙。”

    “是,主子。”合欢和白术分别将团团圆圆放在地上,两个孩子也很老实,很稳当地站在原地。

    等到合欢和白术向秦霜走过去时,他们才下意识地跟随着他们的身影将原本侧对着皇上皇后的身体转了过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他们的正脸。

    待看清楚团团圆圆的两张精致漂亮的五官后,皇上忽然面色大变,毫无预警地霍然起身,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脸看,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陛下此时却露出了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表情。

    同样反应极大的还有皇后娘娘,团团圆圆长得和阿辰非常像,皇后对自己的皇儿的样貌最是了解,即便分离五年多,也还记得阿辰小时候的样子,而团团圆圆的脸,分明就和阿辰幼年时一模一样!

    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两个玄天国身份最尊贵的人看见这么两个小娃娃后双双失态,皇上一时间连阿辰的身体都顾不上,双目炯炯地转向秦霜,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孩子——”难不成!?

    许太医和其他太医们也看见了团团圆圆的长相,也觉得隐隐的有些眼熟,只是比起皇上皇后来,他们并没能认出团团圆圆和他们的太子殿下的相似,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如此震惊,只能暗中交换眼神,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秦霜让合欢和白术分别将阿辰扶起来坐好,一边将一根银针快狠准地扎入阿辰后颈靠近肩膀的穴位上,一边回答道:“他们是我儿子。”

    “你儿子!?怎么可能!他们分明是——”天傲的孩子!

    皇后娘娘吸了口凉气,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些还没意识到的狂喜!

    他们一直以为太子流落民间的五年来必定是受尽了苦楚,却没想过,他是否在这五年间与人成亲,甚至孕育了子嗣,现在,两个活生生的孩子就站在他们面前,看他眉目,眼神,都仿佛和太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他们不是父子恐怕都没人相信!

    所以,这两个孩子,难道真的是天傲的孩子!?可她又说他们是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说,她是——!?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别说皇后娘娘一时难以消化,就连皇上都彻底傻了眼,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孩子居然是他的,孙子吗!?

    他们的目光太过灼热,让被盯着看的团团圆圆都觉得毛毛的,不太舒服,两个孩子手拉手站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他们娘亲所在的方向,大声喊:“娘!”

    “团团圆圆乖,娘很快就好,你们先等等。”秦霜温声对他们笑了笑。

    “团团圆圆?”皇上喃喃一声,“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

    忽然,有什么在脑子里灵光一闪,皇上惊愕地望着秦霜,“你,究竟是什么人……”

    秦霜认真地往阿辰身上继续扎着针,没有回头,只道:“我叫秦霜。如意庄,秦霜。”

    如、意、庄!果然是如意庄的秦霜,他就觉得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很熟悉,数月前才将如意庄的资料都过目过,当然熟悉了!

    再回想如意庄秦霜的丈夫的名字,阿辰!天傲的字是少宸,少宸,阿辰,如此,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原来如意庄的阿辰竟就是太子吗!他们居然直到现在才发现!如果早点发现这一点,说不定阿辰就不用阴差阳错受伤才能回来了!

    秦霜说这两个孩子是她儿子,而从团团圆圆的样貌上也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的父亲必定是他的皇儿天傲,这岂不是说,秦霜和天傲是夫妻?

    想通这一点后,皇上看着秦霜的目光又变得格外复杂起来。

    若真是如此,倒是确实不必担心她会对太子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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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0】关系曝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意庄的事,皇上没少做调查,尤其是关于如意庄内有医术高明的大夫的事,他也都心里有数,秦霜如果真是如意庄的秦霜,那么她说不得真有法子让太子醒过来。

    再说,若他们的推测正确,太子就是如意庄的阿辰,凭这二人的关系,秦霜也不会害他,比起其他医术不明,也未必不会有害人之心的郎中大夫,确实要放心得多。

    如意庄的肥料能给玄天国带来极大的影响,皇后自也曾听皇上说过,并不算很陌生,再结合前后一些事情,以她的聪明也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节处。她是还不清楚为什么秦霜似乎是早就知道阿辰就是太子,太子就是阿辰,但她同样相信,既然她和她的皇儿都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必然不会让他有事。

    再想起之前天傲和她的推测,什么丈夫是救命恩人,真真是哭笑不得,哪里来的什么救命恩人了,秦霜的丈夫分明就是他自己!

    还有之前出宫时碰见吕越时遇到的那小妇人,如果她没猜错,恐怕也是秦霜和这两个孩子,之后她在昏迷前又问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天傲明显表现出对秦霜的特殊,想来是即便是忘记了,内心深处仍然对她感到熟悉无比。

    再往下仔细想想,之前想不通的某些地方也明白了,比如,天傲进京时的低调,若他是如意庄的阿辰,以如意庄的风头正盛,真要是明晃晃地出现,京城还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盯上他呢,到时候别说回宫了,还可能再次和他们错过。

    许太医敏锐地发现似乎秦霜自报家门后,皇上皇后原本对她还有的明显的警惕留意一下子就减少了许多,注意力反倒被那两个孩子吸引了过去,这一奇怪的举动让许太医丈二摸不着头脑。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一定知道得多了就是什么好事,有时候装聋作哑才是在皇宫里正确的生存之道。

    团团圆圆大概是发现一直盯着他们看的陌生人并没有恶意,一开始是稍微紧张了一点,但娘亲和合欢白术都在他们视线范围内,便让他们安下了心,圆圆还好奇地伸长勒脖子往内室里瞄,隐约地看见床上躺着个人以后扯着团团的手软软地问:“里面是爹爹吗?”

    皇上皇后听见这称呼,更加肯定是心中的疑惑,只是,皇上扫视了眼周围或跪或站的太医和众宫女太监,一拂袖道:“你们都先下去。”

    殿内只留下了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以及安福,和许太医三个外人。

    没了其他闲杂人等,皇后娘娘再忍不住亲自起身走到团团圆圆面前,一脸慈爱喜悦地看着他们漂亮的五官,柔声问道:“你们是叫团团圆圆吗?”

    团团圆圆眨了眨眼睛,团团最先酷酷地说了一句:“娘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圆圆嗯嗯点头,一双眼睛却充满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姨姨?

    “我怎么会是陌生人呢。”皇后娘娘不但没有因为这话生气,反而对秦霜给两个孩子的教育颇为满意,小小年纪就如此警惕,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心水的不得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秦霜,“娘?”

    秦霜那边没了其他太医的盯梢监视,针灸扎得也更利落了,这会儿在阿辰的肩膀,头部扎了十几针。

    虽然没有回头,却也听见了他们的交谈,听出皇后的语气很温和柔软后也放下了心,道:“那是你们爹爹的母亲,叫奶奶……如果皇后娘娘不介意让团团圆圆这样叫的话。”

    皇后娘娘一脸惊喜道:“当然不介意!叫皇奶奶!”这可是她的天傲的孩子,长得如此漂亮可爱,目光清澈,还特别聪明礼貌,她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她只恨不得让他们叫上几十遍,几百遍才好!

    团团圆圆也没扭捏,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皇奶奶好!”

    “诶!好!好!”皇后娘娘几乎喜极成泣,扭头看向同样神色动容,目光灼热的皇上,“皇上,你听见了吗,本宫当皇奶奶了!”本来还以为要等天崇的孩子出生才能当皇奶奶,谁想到,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居然早就有两个皇孙了!

    皇上对团团圆圆也满意的很,虽然秦霜的身份,阿辰五年多来的事情都很值得深入了解,可眼下听见两个可爱的孩子叫他的皇后‘皇奶奶’,他心里也痒痒得紧,尽管面上依旧保持着严肃的神情,眼中的期盼却清清楚楚地表现了出来。

    皇后娘娘将两个孩子抱过来在他们脸上亲了两口,笑着说道:“来,团团圆圆,这是你们的皇爷爷,快叫人。”

    团团圆圆对皇后陌生的拥抱有点不自在,却也没挣扎,反而很听话地又冲皇上大声喊了一句:“皇爷爷好。”

    “好!好!好!”皇上连着说了三个好字,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只觉得龙颜大悦,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许太医,安福和总管大人早就被这惊悚的发展也吓傻眼了!什么玩意!?不是说这两个孩子是那如意庄秦霜的儿子吗?怎么就成皇上皇后的孙子辈了?

    总管大人跟随皇上二十多年,在大皇子二皇子出生时也在身边伺候过,仔细盯着团团圆圆看了许久后,总算是看出了门道来,也同样露出了满心欢喜之色。

    许太医和安福不如总管大人有眼力,但他们有脑子!特别是安福从阿辰见到秦霜后便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踪迹,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再清楚不过,皇上皇后这么一表态,他再回想那天两个孩子一见到他们殿下就叫爹爹的情形!

    当时他和太子殿下本人都以为是两个孩子太小,叫错了人,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没叫错啊!太子殿下居然真是这两个孩子的爹爹?

    这么说,这位叫秦霜的小夫人的丈夫岂不就是——!?安福暗暗吸了口气,下巴都快惊掉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神展开!

    再细细观察一下两个孩子的样貌,确实是和皇室之人非常相似,不论是和皇上还是太子殿下都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许太医明白过来以后也觉得脑袋晕得很,但他想事情的方向却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是想着,如果这位正给太子殿下施针的人是太子殿下离宫多年在外娶的太子妃,就是自己人了?她说这些药丸是她的,那么他是否就有机会知道这些药丸都有什么功效了?

    说不定还能要过去几个拿来做研究!

    皇上和皇后一人抱起一个孩子放到自己腿上,摸摸脸颊,又摸摸胳膊,一会儿又揉揉团团圆圆柔软的头发,总之就是快把他们浑身上下都摸一遍了,偶尔不小心碰到痒痒肉了还惹来孩子‘吭哧吭哧’的笑声,那副欢乐的模样让愁了好些天的皇上皇后都舒展了眉头。

    “团团圆圆,你们知道你们爹爹怎么了吗?”皇后慈爱地摸着怀里弟弟圆圆的小脑袋,试探地问了一句。

    圆圆外头看看她,又看看秦霜,道:“爹爹在睡觉吗?”

    “不是,你们爹爹他病了,秦霜,你们的娘正在给他治,你们说,她能治好吗?”

    “能!”稳稳地坐在皇上大腿上的团团大声地说了一句,一脸认真道:“娘很厉害!”

    圆圆也用力点头,咧起嘴角笑得开心:“娘厉害!爹病,肯定能治好!好了就陪我们玩!”

    皇上皇后对视一眼,也不明白两个孩子对秦霜如此自信是只因她是他们的娘亲,还是真因秦霜的医术?可这么小的孩子哪儿懂什么医术不医术啊?

    但见秦霜神色镇定,处变不惊的样子,想来确实该是心里有数的,不然自己的丈夫可能长睡不醒,她如何能保持冷静?

    皇上更是注意到许太医正用一种震惊中带着狂喜的目光看着秦霜在太子身上施针的部位,从他的反应可以看得出,秦霜确实有了不得的医术,不得了到让这个太医正都露出如此表情。

    这么看来,之前秦霜说可以让太子醒过来的那些药丸或许也可以放心食用了,不然只是针灸,让太子勉强能进食也是治标不治本。

    皇后娘娘爱不释手地摸着圆圆胖乎乎的白皙小手,继续问着一些闲话,“圆圆宝贝,跟皇奶奶说,你们有没有大名?”

    “大名是什么?”圆圆茫然地偏头看着皇后。

    “大名就是,圆圆除了‘圆圆’这个名字,还有没有别的名字?”如果孩子还没有起大名,正好认祖归宗时让皇上给起了。

    团团圆圆这小名听起来好听又喜庆,叫着也顺口,但大名可马虎不得,她可听说民间不少人家为了让孩子健康地长大,会起一些不大好听的名字,她可舍不得让自己的孙儿们顶着那样的名字。

    “名字,有!”圆圆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圆圆叫麟,麟!”

    “林林?”皇后娘娘不确定地看着圆圆。

    皇上则低头看看怀里的团团,后者仿佛明白他的疑惑一样,再次准确地说道:“团团的大名叫景麒,圆圆叫景麟。”

    “哦?景麒和景麟吗?”皇上和皇后再次惊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巧?”

    总管大人也诧异地看向两位新的小主子,他身为大内总管,自然很清楚太子殿下再往下一辈的皇室子孙的字辈是什么,不就是‘景’吗!

    “麒麟,好名字!”皇上毫不吝啬地赞了一句,问道:“这是谁给你们起的名字?”

    团团圆圆齐声道:“娘!”

    皇上露出一脸的若有所思,这下,他越发肯定,或许秦霜早就知道阿辰的身份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刚巧给团团圆圆起了这样的名字?便是由他来想,也想不出比这更大气,更适合皇室的名字了。

    这时,秦霜也正好帮阿辰将最后一根针拔除,让合欢白术扶着他重新躺好,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

    团团圆圆看见她后眼睛更亮了,“娘!爹爹呢?”

    秦霜道:“别急,晚一点爹爹就会醒过来了。”

    “爹爹陪我们玩吗?”

    “要他陪你们可能还要再等几天。”谁知道忘了团团圆圆的阿辰还愿不愿意陪着小孩子玩,这承诺她可不敢随便给,万一阿辰不愿意,岂不是她失信于孩子?

    皇上深深看了眼秦霜,道:“团团圆圆的大名?”

    秦霜笑眯眯道:“皇上是否忘了,当初您派过去如意庄与我们谈生意的人就有端亲王府的世子爷玄子灏?”

    皇上心思一转,立即听懂了她的意思,“子灏早就知道天傲在如意庄!?”其实这也不奇怪,人都去如意庄了,还能没见过阿辰吗?即便是子灏那孩子许多年没见过天傲,也不代表就不会把人认出来。

    可是,如果他早就知道阿辰就是天傲,为什么回来以后却绝口不提?是故意隐瞒,还是?

    秦霜看出皇上的想法,直接帮他解惑道:“现在的世子爷并不记得阿辰就是太子,我给他为了一粒药丸,让他暂时忘了阿辰的事情,所以他才不曾向皇上禀报。”

    “忘了?”众人惊讶地看她,皇上沉吟一声道:“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神奇的药?”

    “当然有。”秦霜随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让在场几人都觉得非常眼熟的锦囊,然后从里面倒出了几个更眼熟的装着药丸的纸包。

    “这里面的药丸当中就有能让人暂时失忆,或是产生幻觉,浑身麻痹,七窍流血等等不同的效果。”

    皇后娘娘脱口道:“所以,天傲身上带的那锦囊里的药是你给他的?”

    秦霜点头,“是,出门在外难免可能遇到些麻烦,多带点药丸以作防身之用,阿辰,太子如今的身手本身其实已经可以跻身一流高手行列,寻常人绝非他的对手。”就这些安排,再加上一把沙鹰百发子弹,本该是万无一失的,谁知道居然还是发生意外了。

    为防他们担心,秦霜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我给世子爷喂的药只是暂时让他忘了太子之事,对他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既然太子已经回来,等有机会时我便可以帮他解开效果。”

    皇上皇后,还有其他人早就被她这些药的作用给镇住了,许太医更是快忍不住想扑上去将那些药抢过来好生研究一番!他就知道,他没能弄清楚功效的那些药丸的作用一定比强力蒙汗药来得神奇的多,果然不出他所料!

    好半天,皇上才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太子的身体,你真的有办法帮他治好?”

    秦霜镇定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皇上皇后信得过我,愿意让我放手去做,我保证,不出半个月,他身上包括颅内的瘀血也都会散尽,恢复最健康的状态。我今日进宫,也正是为此而来。”

    目光移向听得似懂非懂的团团圆圆,声音不觉地柔和下来,“我可不希望他一直无法想不起团团圆圆。”

    皇上皇后低头看向怀里漂亮的孙儿,望着他们清澈见底的干净眸子,内心也柔软一片,之前他们不知道天傲在外已经娶妻生子,只当他忘的是些艰苦度日的不好回忆,现在看来,的确是该想办法让他想起来,否则,爹爹不记得他们,两个孩子该多难过啊,而秦霜,心里恐怕也不好受吧。

    “既然你是团团圆圆的娘,我们自然相信你不会害天傲。”皇上直勾勾地盯着秦霜,而后者也同样不卑不亢地回视。
正文 【311】越看越满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若真有法子让天傲康复,便尽管放手去做吧,在这期间,你们就在宫里住下来,就,住在太子东宫里吧。”皇上说完后还特意问了下怀了的小家伙,“团团,在这里住下来,陪你爹爹好不好?”

    团团指着秦霜道:“听娘的,娘住,我们就住。”

    皇上神色一怔,很快微微一笑,道:“娘当然也住,都一起住好不好?”

    团团圆圆又询问地看向秦霜,看见自家娘亲露出的微笑,两个小家伙才彻底放心,脆生生地说道:“好!陪爹爹!”

    尽管只是一个小细节,却足以让皇上皇后,包括其他三个人都了解到这三个孩子对秦霜的依赖,其实这也不奇怪,秦霜是他们的母亲,他们不依赖她还依赖谁?或许太子他们也同样依赖,可太子目前昏迷不醒,即便是醒了,还未必记得他们。

    孩子何其敏感,发现他们的爹爹不一样了,对他自然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毫无芥蒂,新认的皇爷爷皇奶奶就更陌生了,要不是秦霜表示出了他们可以亲近的态度,团团圆圆还不见得愿意让他们抱呢。

    他们不认生是一回事,但让生人随便抱又是另一回事。

    “娘?爹爹呢?”圆圆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秦霜道:“你们爹爹还要再多睡会儿,晚上才能醒过来。”

    “哦。”圆圆的脸上难掩失望,看得皇后娘娘可心疼呢,不过听秦霜说太子晚上就能醒过来,也觉得很高兴,怕她只是为了哄孩子,还特别又问了一句:“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霜点头,“原本只做针灸至少要两三天后才能醒,但既然皇上愿意放手让我去做,我这就给他喂一粒对症的药丸,最迟戌时便能醒过来,只是,醒过来时身体会比较虚弱,不能胡乱吃东西,如果方便的话,我这就去帮他弄点稳步身体的药粥,正好需要熬一两个时辰,不出意外的话,等药粥做好,他也该醒了。”

    “好!当然方便。”皇后惊喜地说道,她可还记得如意庄的饭菜听说特别好吃呢,子灏那孩子几个月前从如意庄带回来的吃食她也尝了些,确实在京城买不到那种食物,她还很遗憾自己恐怕没机会亲自去尝一尝。

    这下好了,秦霜都来了,她还怕吃不到如意庄的吃食吗?

    “不过,你不用亲自去做,让下面的宫女们去忙就可以了。”皇后本身并没有门第之见,秦霜模样虽然不是顶好,也没有多引人侧目的家庭背景,但仅凭着她在天傲离宫的五年里和他结为夫妻,还给他生了两个如此可爱的孩子,也足以让她已经认下这个儿媳妇了。

    既然当作是自己人,自是不会让她去做这种宫女太监该去做的活计。

    皇上也没有拦着皇后的话,显然也是同意她的想法。

    秦霜隐约察觉到,却只作不知,道:“那药粥里要放好几味药材,而且放的数量,顺序也都不能有误,否则便会失了药性,火候掌握也很重要,还是我亲自去做比较放心。”

    “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了,太子东宫这里有小厨房,你直接去那里做就成,若是食材方面有欠缺的,让安福去御膳房给你取,要用人也不必客气,尽管使唤就是。”

    秦霜侧目看了看皇上,后者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团团的头发,说道:“若是药材方面有任何需要,和许太医说,让他去太医院给你取。”

    这就是同意皇后的话让她随便差遣太子东宫的人手了,光这么一个权限,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合欢白术也看出皇上皇后对秦霜的看好和重视,至少没表现出因她是民间女子便轻视的态度来,着实让人心里舒坦不少。

    而安福,总管大人和许太医也明白了他们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位突然出现的两位皇孙的母亲。

    许太医纠结了一会儿是该自称我,还是自称微臣,想了一会儿觉得哪个都不太合适目前秦霜的立场,只得殷勤地对秦霜笑道:“您有什么需要,告诉老夫,老夫这就让人去取。”

    “您客气了,我暂时没什么需要,做药粥的药材我们都带了。”秦霜冲合欢白术比了个手势,二人立即从怀里掏出几个装着药材的纸包,许太医一看,其中有好几味药材都是相当珍贵的,而且看品相就知道是极好的,药性一点都没有流失,上头还有新鲜的泥土,好似刚从地里挖出来一样。

    其余的几样也是保存完好,品相一点都不比太医院的药材库存差。

    皇上皇后也看见了那些药材,他们对这方面并不太懂,只能认出其中有一株人参,其他的就不知道都是什么了,但从许太医的神色看,药材应该都是很不错的。

    秦霜解释道:“我们名下有如意药堂,想弄些好药材并不费力。”

    皇上听见她用了‘我们’这个称呼,神色有些微妙,他自然知道如意药堂的事,更知道,玄天国内的所有如意药堂,实则都是挂在阿辰的名下,换言之,也就是太子名下,不过他也没打算因此就想将如意药堂占为己有,相反的,他很清楚当初是谁出了大力气从盛城苏家手中得到了药堂的整个产业,而她却甘愿让太子挂名,足见这两个人的感情是极深的,说是不分你我也不过分。

    如此感情深厚的两个人,而今太子却把她给忘了,秦霜心情如何,可见一斑。

    又想到如意庄有那神奇的通信器,说不得她和太子之间也该有这种东西,也许就是那几种他们没弄懂用处的东西?也就是说,如意庄的好东西其实还不曾全部拿出来?这个暂且先不说,若他们真有法子联络,而太子失忆后必然这联络就要断了,她会不会认为是太子回宫后就嫌弃起她,不打算认两个孩子了?

    就算她不这样想,难免心中也会担心吧?在这种情况下,听说太子病倒,仍然毅然决然地入宫来为他救治,其心性也值得让人侧目了。

    虽然这其中可能也存着想进宫确认太子是否真的想抛妻弃子的想法。

    不管秦霜入宫前打算如何,她将两个孩子带过来肯定是有意而为,或许是想让他们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认了她这个儿媳妇,又或者只是想让孩子们见一见爹爹?总归,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对秦霜印象相当好。

    撇开她能救太子,为太子生了两个儿子不说,就凭如意庄的价值,这个儿媳妇,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排斥认下!

    “娘,困了。”圆圆打了个哈欠,冲秦霜伸出双臂求抱。

    团团虽然没说话,但也揉了揉眼睛,显然也是有些乏了。

    白天的时候因为说过今天会带他们来见爹爹,两个小家伙在该午睡时也死撑着不睡,这会儿虽然没能看见阿辰的正脸,知道人就在这里不会跑,倦意自然无法再压制了。

    “娘要给你们爹爹做粥去,让合欢白术带你们去睡?”秦霜温声说道。

    “白白,抱!”圆圆很自然地将双臂冲着白术的方向伸展,让他把自己抱起来。

    团团还比较矜持,只是叫了声‘欢欢’。

    在合欢白术走过去之前,皇后娘娘对圆圆诱导道:“圆圆,让皇奶奶陪你睡不好吗?”

    圆圆眨了眨眼,扁扁嘴道:“要白白。”

    皇上没开口询问,只看了眼团团,团团便很自然地再叫了声‘欢欢’。

    秦霜看出皇上皇后眼底的郁闷,暗觉好笑,只得解释道:“合欢和白术一直保护在我和阿辰左右,两个孩子除了我们最熟悉的也是他们,第一次入宫,他们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若是身边没有熟悉的气息,恐怕会睡不安稳。”

    两个外人比有血缘关系的爷爷奶奶都更让孩子依赖,这个事实再次打击到了皇上皇后,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合欢白术走上前来,对他们微微颔首行礼,便干净利落地将孩子抱了过去。

    最让他们心里觉得酸溜溜不是滋味的是,两个孩子被他们抱着的时候只是为了保持平衡扶着他们的胳膊,到了合欢白术怀里却很放松地用胳膊勾住他们的脖子,整个人都靠进他们怀里,还舒服地哼唧两声闭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孙子,孙子却被外人抱走了,孙子还特别信赖外人,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安福,你带他们到偏殿那边休息。”皇上不愿意再看这让他心里憋闷的画面赶紧扭过头去冲着安福挥了挥手。

    但等安福真的领着人出去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追随着逐渐看不到人影的两个小孙子,眼底的不舍也泄露了出来。

    秦霜道:“我看皇上皇后面色也不太好,这两天没休息好吧?正好等会儿我熬药粥时也给您二位做顿夜宵,补补身体。”

    孙子不在了,皇后娘娘又恢复了往日里端庄贵气的姿态,望着秦霜的目光也颇为柔和,“你有心了。”

    “不会,这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说也是阿辰的父母,不管他记不记得,她都要该表示的表示出来,总不能他忘了,她就不当他们是自己公公婆婆了吧?

    皇上收回视线后,神色也重新严肃起来,“你之前说可以帮太子将颅内的瘀血也解决掉,可是真的?”

    许太医的目光也紧紧盯着秦霜,经过之前她那特殊的针灸手法,他也对这位可能要成为太子妃的人相当佩服,恨不得把人拉到太医院去好好探讨一番。

    “是真的。”秦霜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刚认识他时他颅内就有不少瘀血,致使他忘了从前的事情,尽管这些瘀血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但也说不好何时出现个意外就可能危及到他的性命。”

    皇上皇后都不禁露出凝重又愤慨的表情,尽管许太医之前就说过此事,可每每想到是赤血国那些该死的刺客导致太子要受这些苦,他们仍然会觉得愤怒难忍。

    “因瘀血太多,胡乱医治同样可能带来危险,我并没有想法子直接对那些瘀血动手,而是选择了长期用温补的药膳帮他调养身体,两年多的时间也让瘀血稍微散去了一些,但还是存有危险性,按照我的预期,药膳至少要继续吃两三年,之后才能有足够的把握施针用药,让那些瘀血散去。”

    后面的话,她不说他们也知道,本来她计划得挺好的,能够毫无危险地帮阿辰解决这个隐患,谁曾想,阿辰一进京没多久就倒霉地被扯进玄子霄和赤血国刺客的打斗当中,还不小心磕到了头,造成二度失忆!

    因为正好提到了这一茬儿,考虑到以秦霜的身份和立场,也不可能和他们站在对立面,皇上便没隐瞒她,将阿辰如何受伤,遇到玄子霄,被他带回来,以及刺客的身份都说明了一遍。

    秦霜之前有自己的推断,但也不可能靠着那一点点的线索能猜得到让他发生意外的人居然是玄子霄!但这么一想,确实就想得通了,因为看见玄子霄以后再次引发头痛,所以才没能发挥实力,一时不察中了招!

    不得不说,阿辰和赤血国的人真是反冲!两次伤害了她重视的人,真是不可饶恕!

    皇上敏锐地留意到提及赤血国刺客时秦霜眼底里闪过一抹戾气,心头不禁一跳,对秦霜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几个百分点。

    尽管那一丝戾气稍纵即逝,他却不认为是自己看走了眼,这种仿佛充满杀气的眼神,他只在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和一些刺客杀手身上见到过,而这些人无一例外,之所以有如此眼神,皆是因他们都经过血的洗礼,身上背负着无数条人命。

    可以说,他们身上的杀气,戾气,都是人命堆起来的。

    秦霜明明只是个商人,如何又会有如此令人心惊的眼神?

    透过如意庄拿出的东西,得知如意庄的阿辰便是太子后,知道太子不可能拥有那些东西,足以推测出,肥料也好,通信器也罢,定然都是秦霜弄来的,他以为凭借着这些东西,他已经足够重视她,可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发觉,或许他还是太低估眼前这年纪不大的女子了。

    皇后没注意到秦霜的眼神,更不知皇上因她一个眼神如在心里泛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只是担心地询问:“你也说若是循序渐进地治疗方有可能痊愈,那现在,是不是就不可能治愈了?”

    也不怪皇后会这样想,身为太医正的许太医都没有法子,之前从民间来的那些医术不错的郎中,在对太子昏迷束手无策后,他们也不是没问过关于瘀血的事,但那些郎中们无一例外也都是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虽然这并不是说太子有性命之危,只要能醒过来,日后只要别再出意外,长命百岁也不是不可能,可留着这么个隐患,到底是让人心中存着担忧。

    “皇后娘娘放心,虽然确实是发生了点意料之外的意外,但索性,那些瘀血也没更严重,只能说,算是错有错着吧,如今已经不需要再调养两三年,我便可以通过针灸和药物双重治疗,在半月内保证瘀血全部散去,当然,他忘记的五年多来的记忆也会重新记起来,以后也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一次两次的就够让她窝火了,若是再让阿辰受一次伤,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太好了!”皇后娘娘可没心思想秦霜怎么会有比太医正还要高明的医术,只要能把她的皇儿的身体治好,管她的一身医术是是从何处,又怎么能在不到二十的年岁就能比过有几十年行医经验的太医正?

    皇上倒是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也是他了解过如意庄人的背景后最为想不通的地方,当时他还不确定庄内医术高明的具体是谁,有几个人,但不管是谁,他都想不到他们能从谁手中学到那些医术,比如,能为赵达延续几年生命的治疗方法,他曾经问过许太医,许太医也表示,便是他也没有那种能耐。

    可见如意庄的医术来源确实非常神秘,并且其效果也令人震惊。

    “秦霜,你为太子救治时,可介意太医院的人在一旁观摩?”皇上思索片刻后,如此说道,未免秦霜多想,还特意又加了一句:“朕并不是不相信你。”

    “我明白。”秦霜很容易就想到了皇上的心思,很随和地说道:“人太多了可能会影响到我,若是只有二三人,并无所谓,要是对我的治疗过程哪里有疑惑,等治疗结束以后,也可以随时问我。”

    虽然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用这种仿佛先生对学生说‘有问题尽管问我’的语气颇有些不自量力,自以为是,可皇上和许太医却都不觉得奇怪。

    这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你有能力,并且足够出众,便是年纪小了又如何?须知,这世上有句话叫做,达者为先。

    许太医自己也一副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好容易逮到他说话的机会,忙追问道:“那您手中的那些药丸,可否匀老夫几粒,让老夫做些研究?”

    “有一些功效比较特殊的药丸我并不希望看到它们被滥用所以不方便拿出来,但其他的倒是能拿出来一些,其中所用药材比例若有不懂,我也可以列个单子出来。”

    “只有一部分也可以!”许太医连连点头,之前太子身上那些药丸太子殿下一粒都舍不得给他,如今面前的可能就是作出那些药丸的当事人,人家连药材比例单子都愿意拿出来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她说不方便拿出来的那些,许太医也表示可以理解。

    皇上同样明白秦霜的顾虑,就连他,之前听到秦霜说可以让人失忆,还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时都觉得这些药物的存在非同小可,而今见秦霜如此有分寸,还知道不能随便拿出来,对她的为人便更为欣赏了。

    该说,太子果然很有眼光吗?居然失忆之时也能找到如此能干的妻子!看看朝中官员们家里的女儿或孙女,又哪一个能力能比得过秦霜的?

    别说是让她们谁想办法让太子醒过来,甚至将他颅内的瘀血解决了,一说太子又病倒,所有人都跟哑巴了一样再不露脸,哼,当他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吗?

    就这种太子稍微出点事就要退缩的姿态,还妄想做他们皇室的儿媳妇,简直痴心妄想!

    皇上目前这种想法,也可以说,完全是因为有秦霜珠玉在前,再去看那些空有美貌,却没什么真正能拍得上用场的能力的女子,怎么看都觉得有所欠缺。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有何用?能治病救人,还是能像秦霜这般提供能让整个玄天国的民生都提高一个高度的肥料?

    便是秦霜和太子不是夫妻关系,就之前他了解到的如意庄的行事作风,他也预料过,日后的如意庄必将扬名全国,甚至连其他国家也会知道他们的名字,若想将如意庄牢牢和玄天国绑在一起,他还需要好生拉拢他们才可。

    但现在嘛,这不就是他儿媳妇吗!都是自家人,还怕她不向着玄天国吗?

    太子没昏迷之前,朝堂上就总有人提到选太子妃的事情,他也多少能看得出太子在这方面的意兴阑珊,当时只当他是还没能适应自己已经离宫五年多,周围的人都有了很大变化,如今看来,说是他潜意识里仍然记得自己已经有妻子,不愿意再另娶,或许更说得通。

    太子妃一事,他和皇后也不是没商量过,只是他们的意思都是遵从太子本人的意愿,反正太子才刚回宫,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者,五年多来毫无动静的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都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头,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心思也让他很是不喜,暂时也没有特别看中的哪家小姐。

    比较之下,在不知道太子身份之时便已经和他在一起的秦霜,怎么看都是个非常不错的人选,若是她只是寻常村妇,没什么见识,又目不识丁,或许他们会考虑之让她做个侧妃,另外再给太子纳个能上得了台面的太子妃,团团圆圆也都挂在太子妃的名下让太子妃抚养,但既然秦霜是如意庄的主人,又如此能干,这种想法就可以直接扔到一边去了。

    秦霜不清楚皇上的心思,也没怎么在乎,说了几句阿辰的身体相关情况后便离开准备做药粥,许太医想了想,觉得药粥的做法方面也有可以学习的地方,也和秦霜一通告退,跟了上去。

    皇上皇后得知太子平安,也各自该去休息的休息,批奏折的去批奏折。

    太子东宫只留下回来的安福和其他宫女太监们守着。

    太子东宫的小厨房说是小厨房,其实一点都不小,内里所有用具应有尽有,食材也都是最新鲜的,秦霜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缺的食材,便直接撸起衣袖将手洗干净,让许太医站到一边去别碍事,然后动作熟练地开始挑菜挑肉。

    小厨房的宫女太监主要就是负责洗菜和处理鸡,真正动手做粥的都是秦霜。

    原本小厨房的厨子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抢了他的位置是颇有些不快的,可听说和她一块儿来的人是太医院的太医正,而这位太医正对秦霜都是副颇为客气的模样,后来秦霜切菜切肉的动作也极为熟练,甚至还拿出了不少药材来,这才压下那些不满,反而好奇地偷偷观望。

    秦霜在将米倒入陶锅装上水后,便开始给许太医讲解接下来放药材的过程,许太医也不是完全不懂做药膳,只是到底不如秦霜做的精细,而且秦霜懂得的药膳方子比起许太医已知的要多得多,不少药材之间的融合,如何才能不让它们损失药性,相辅相成发挥最大作用等等,也让许太医眼前为之一亮,恨不得拿本子将过程一一记录下来,回头他自己也试着做做看。

    药粥需要熬上一个多时辰近两个时辰才能让药材里的药性完全溶入粥里,这期间秦霜便又开始给皇上皇后做补身体的药膳夜宵。

    秦霜准备给他们做的是鸡肉粥,直接往处理好的鸡肚子里塞米,塞各种调味料和几种药材,闷上个把钟头再起锅,如此一来,粥里便会有浓郁的鸡肉香味,鸡肉中的营养成分,还有鸡肚子里的药材的药性也都被粥吸收,吃一碗下去保证让人浑身就一个感觉——舒坦!

    这鸡粥虽然听上去做法简单,却很是考验厨师的手艺,火候的掌握,鸡肉是否鲜美也是能够影响口感的重要因素。

    等待鸡粥做好的空挡,秦霜又开始揉面,用自己携带的用庄里果园内水果做成的果酱,准备做几种精致的小点心,对了,还有张家的爽口小咸菜,配着鸡粥一起吃,味道也是一级棒!

    小厨房的人还有许太医就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秦霜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小罐果酱,一会儿又掏出几个更小一点的装咸菜的罐子,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东西她之前究竟装在哪里,怎么他们完全没看出来她怀里装了这么多东西?

    还有,她入宫前应该被检查过不允许携带乱七八糟的东西吧?这些东西是如何带进来的?还有,谁进宫的时候无缘无故会带着咸菜,果酱?

    秦霜通过这么几个她自己浑不在意的举动,成功地给在场所有人都留下了一个深刻印象,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太子东宫的人一提到他们的太子妃,总会第一时间想到‘吃’上!

    如果不是非常好(四声)吃,谁会在进宫给太子治病都不忘了在身上携带吃食?

    等到粥做好后,秦霜用三个小碟将三种小菜装盘,另附上两盘精美点心,每一盘内也只有五块小点心,分量着实很少,粥也只装了一小盅,分量都不多,皇上皇后的配置基本相同,只在粥的数目上稍微有点区别。

    小厨房的人见她装盘,确定只有这么几样东西后,都表示这点吃食拿去给皇上皇后当夜宵未免显得简陋,连许太医都如此认为。

    但秦霜却不以为意。

    做得多了人家也未必都吃得下,吃多了晚上还容易积食,吃剩了更是浪费,这些分量刚刚好,什么简陋不简陋的,味道好,对身体好,什么都恰到好处才是最合适的。

    秦霜也不和他们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将粥趁热送去给皇上皇后。为了防止中间出什么差错,还特别提醒过期间别过其他人的手,要是她第一次给皇上皇后做点食物就出了什么问题,这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之后秦霜算着时间又准备给自家两个儿子做点宵夜,等他们睡一觉以后肯定得醒,到时候肯定要饿,少不得还得吃点东西。

    儿子的东西就更好做了,奶,背包里就有现成的,没必要在这里拿出来,只再做点土豆泥就成了。

    临近亥时,阿辰那一份的药粥也做好,由秦霜亲自端到太子寝宫去,许太医想亲眼看着太子醒过来,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皇上皇后虽然离开,可这边要是有什么动静,也会有人第一时间去通知他们。

    许太医先给还在昏迷的阿辰号了下脉,从脉搏上确实感觉出应该快醒了,顿时喜出望外,对秦霜的医术也更加佩服不已。

    秦霜把粥放下后,也走过去掀了掀阿辰的眼皮,号脉,再张开他的嘴看一看,确定最初一刻钟的时间人就会醒,到时候药粥也能正好晾到可以吃的温度,时间掐得刚刚好。

    秦霜对站在不远处的安福太监说道:“找个人去禀报皇上皇后,一刻钟后他就会醒过来,若是他们想,过后可以来看看。”

    安福一脸喜色道:“是,奴才这就让人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

    秦霜动了动肩膀,又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也有些乏了,团团圆圆谁在哪儿?你带我过去。对了,小厨房做好的土豆泥等会儿也让人送过去。”

    安福和许太医都有些愣了,安福一脸呐呐,小心地注意着秦霜的神色,问道:“您,不在这里守着殿下吗?”殿下昏迷了好几天好容易要醒了,又是她亲自救治的,她难道就不希望殿下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吗?

    秦霜扫了他一眼,凉凉道:“这里不是有很多人守着吗?”

    安福:“……”那能一样吗!您不是殿下的妻子吗!虽然目前还不确定能否成为太子妃,可关系摆在那里,哪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比得了的!以殿下这些日子来对她的关注也可以看出,殿下对她确实是有意的。

    如果殿下睁开眼就能看见这位他们找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到的人,也一定会很高兴!

    “这里并不缺人守着,我能做的也都做完了,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团团圆圆要是醒了没见到我怕是要闹,还麻烦给我带路,如果你想留在这里守着他,随便叫个人帮我带路也无所谓。”

    “这……”安福迟疑了一下,对秦霜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作风很是茫然不解,也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还是由奴才给您带路吧,您这边请。”

    秦霜对许太医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头也不回地,动作非常干脆地离开了太子寝宫,留下许太医和其他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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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2】夫妻打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吃完一顿前所未有的简陋却美味的夜宵的皇上皇后也得到了太子东宫那边的消息,对秦霜仿佛对太子毫不留恋的态度,心情也颇为复杂纠结。

    皇上摸了摸下巴,无意识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又无可奈何的笑容。

    看样子他这个怎么看怎么满意的儿媳妇性子似乎很烈啊,之所以不愿意守着太子醒来,是因为就算醒过来,太子也不记得她?理智上因对方是自己的丈夫,会用全力去救治,但情感上,却无法接受对方忘记了自己,不愿意见吗?

    之前阿辰出宫遇到秦霜的事,安福得知他们关系后也向他详细说了一遍,根据安福的描述,当时秦霜便发现了太子忘了她和团团圆圆,从她当时的反应也看得出,她并不会因为太子是太子,就不管不顾地要死拉着他不放。

    对于失忆后的太子,秦霜的态度很是微妙,仿佛,除非他想起一切,否则便不打算认他一样。

    虽说在知道阿辰身份后还抱着这种想法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毕竟,她都生下了两个孩子,凭借着母凭子贵,日后也一定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想方设法地争取自己应得的名分,却反而跟避嫌一样……

    说是欲拒还迎吧,又不像,他也不认为秦霜是那样矫情的人,他大胆地推测,也许,在秦霜眼里,天傲的太子身份其实也没多了不起?

    回想之前她见到他和皇后时半点不诚惶诚恐,也没有战战兢兢,紧张忐忑的姿态,一方面可以说是她处变不惊,但另一方面,其实也正是说明了,她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这样说也不准确,他可以从秦霜的态度看出,对方对他和皇后确实是尊重的,但也仅限于此,恭敬,畏惧这种情绪却是半点没有,之所以尊重,恐怕也不是因为他们是皇帝皇后,而是因,是太子的亲人吧?

    这种感觉血亲关系放在皇族身份前面的感觉让皇上有种说不出地奇怪滋味,但不否认,他并不讨厌这种滋味,反而很欣赏秦霜的性子。但这也只能说,因为她有足够的资本,才能拥有如此的眼界,不被一国太子身份束缚吧?

    因为她清楚,只要有足够的筹码,便是他们玄天国看不上,她去其他地方也照样能够得到重用,想拥有一个足够让所有人仰望的身份也并不困难,而不是像现在只做个商人,有实力的人总是要比其他人更有底气一些。

    这么算起来,他是不是应该尽快有所表示,告诉她,他们很重视她,免得她对他们印象不好,和他们离了心,不与他们亲近?

    反正他们第一次会面对彼此的印象应该还算不错,只要继续保持下去,等到天傲的记忆恢复后,双方也能和睦相处下去,否则万一心存芥蒂,对他们整个玄天过而言可都算不上什么好事。

    说道能作出什么表示,还有什么比一个太子妃的身份更合适的吗?团团圆圆那两个孩子他也是喜欢得紧,不赶紧给秦霜正名,又如何让两个孩子认祖归宗?

    先不说皇上这边如何暗搓搓地想着要让秦霜和他们皇室一条心,秦霜到偏殿和团团圆圆一块儿睡下后,安福,许太医等人便静静守在太子床边等待着他醒来。

    和秦霜在推测的时间分毫不差,一刻钟过后,几天来毫无反应的阿辰果然醒转,就是和所有人预想的慢慢睁眼,需要缓一缓的情况不同,阿辰就和被噩梦惊醒一样猛然睁眼,然后霍然起身,满身大汗地扭头,在众人还来不及抒发他们内心的激动之情时,目露凶光地瞪向安福:“秦霜呢!我要见她!现在!”

    安福愣愣地看着太子,根本没反应过来昏迷中的太子根本不可能知道秦霜此时就在偏殿安歇,只是反射性地脱口道:“她就在偏殿歇息,您——”

    阿辰不管不顾地掀开被子站起来就往外走,“带我去见她!”

    “殿下,您慢着点!您的身体!”安福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后头还有许太医和其他宫女太监们跟随,其中一部分也赶紧去通知皇上皇后太子醒过来的好消息。

    安福一路小跑地追前面的阿辰,可阿辰下意识地施展了轻功,安福只能在后头不停追,却怎么都无法追上,等到他好容易跟上去踏进偏殿时,却正好看见太子殿下站在秦霜和团团圆圆休息的房间外头,而秦霜也在此时仿佛听见外头动静似地打开了房门!

    她还真不是停到了动静,而是离开时她就开启了地图提醒功能,特意标记了阿辰的图标,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系统都会提醒她。

    所以阿辰一离开他的寝宫她就发现了,再看对方居然是往她这边过来,才狐疑地起身。

    她可以肯定此时的阿辰绝对没有恢复记忆,既然如此,怎么一醒过来就往她这儿跑?搞什么?

    当房门打开,阿辰的情绪还仍然残留在梦里那些秦霜不断地和其他男子有说有笑,甜甜蜜蜜的模样,那种酸涩嫉妒的感觉都快让他气死了,所以睁开眼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到秦霜,然后把她扣留在自己身边,不论用什么理由,反正一定要杜绝她和任何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的亲密接触!

    亲眼看见活生生的,身边没有碍眼的男人占有性地把她搂在怀里,阿辰在觉得提起心稍微放下来,本能地,就往前走近一步,张开双臂想把人抱住。

    秦霜留意到他的动作后眼眸微闪,看出他的意图,动作极快地往旁边一闪,正好让阿辰扑了个空。

    这下可好了,就这么一个避开的动作可算是让阿辰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线彻底断掉,仿佛秦霜的躲避就是告诉她,她一定会跟着别的男人走一样,让阿辰再无法控制自己,只想把人用力抱住,死死抱住,不留一丝缝隙,最好把人揉进自己骨头里,融合在一起才好!

    秦霜看他一下不成还想再上手搂她,也气笑了,你特么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想占我便宜?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一个够,一个躲,再够,再躲,越躲越够,俩人就在安福等人的面前毫无预警地大打出手,真的一点不夸张,俩人都动了真火,一个是大脑充血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另一个则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却没找到合适的途径发泄,双方一撞上,可不就跟天雷够地火一样吗?

    加之俩人的武力值又都相当高,阿辰内力深厚,秦霜则招招狠辣,俩人一旦认真动起手来,那一招一式的对抗都能让人瞠目结舌,心惊胆颤。

    皇上皇后收到消息赶过来时,二人的打斗也进入白热化的状态,俩人你一拳我一脚,动作那叫一个快,眼力不好的都看不清俩人的动作,这俩人打起来还专门挑人体最脆弱的位置的下手,便是大多数招数都落了空,光听着拳风呼呼的,都足够让人吓得面色发白了。

    当皇后看见秦霜一脚把她的皇儿踹得往后到飞出去好几米时差点吓得直接厥过去,紧接着阿辰脚下一个巧劲站好又向秦霜攻过去,还是直冲着脸而去,更是倒吸了一口气。

    连皇上都被他们这好像生死仇人一样的对照方式给镇住了,就算一时忘了,也不至于下如此死手吧!?他正要张嘴喊‘住手’,却见秦霜表情都没变一下,在阿辰的拳头伸过来的一瞬间身子一扭,也不知道怎么使的力,以比太子小了一圈的身段居然生生将太子整个人摔倒了地上,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这还不算完,太子刚被摔下去,秦霜便直接一屁股坐到他身上,拳头用力往阿辰的眼窝处狠狠地揍上去。

    “嘶——”只听周围传来好几道吸气声,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感觉好疼!

    皇后看到这里表情已经木了,总觉得她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累坏了才会产生这种幻觉,不然怎么会看见他的皇儿和一个女子,还是疑似他的发妻动手,而最后却居然没能打过对方,还被人压在屁股底下揍?

    更绝的还在后头呢,秦霜揍了阿辰一圈后,飞快地从身上掏出几根袖里针,在阿辰身体的几个穴位上一扎,本来还想挣扎起身的阿辰顿时便僵住不能动弹了。

    许太医正好看见了秦霜那几下,当时眼睛就直了,好利落的手法啊!

    好好地活动了一次筋骨后,秦霜的心情顿时觉得明媚多了,也总算重新露出笑容来,看阿辰一脸憋屈地被她坐在下面,还特别好心情地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颊,道:“跟我打?哼,也不想想你这一身本事是谁教的。”

    阿辰的内功和轻功是疯老头儿教的不假,但撇开内功以外的所有攻击路数可都是她教的,在她这里,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即便阿辰学了个十成十,她照样有的是法子拿下他,更别提他现在还是好几天昏迷没进食的虚弱状态,就更别想在她手里占到半点便宜了。

    也别说她趁人之危,主动送上门来挨揍的可是他自己,怨不得别人。

    通过这么一次动手阿辰也冷静了下来,实在也是想不冷静都难,身上好几处都隐隐作痛,最疼的还是刚被狠狠走了一圈的眼窝,谁知道再继续打下去身上还得添多少伤?

    最让他觉得难以理解的是,他居然还无法对造成这局面的人产生任何怒气,不但如此,在看见她脸上的动人笑容后,心中最柔软的部位更是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让他怦然心动,再难以移开视线。

    安福早就看傻眼了,还是后来听见有人叫了声‘皇上’,才反应过来皇上皇后也来了,他不由地有些担心秦霜这般明目张胆地揍太子殿下,会不会被皇上治罪,说她以下犯上。

    但很显然的,他想太多了,皇上确实很惊讶秦霜居然能将太子都打趴下,但他惊也是惊于秦霜离谱的武力值,而不在揍没揍太子上,他可是看见太子对她出手时也没见客气到哪儿去,要是一个不小心碰着哪儿了,等以后太子想起来,还不得心疼死?自己挨揍也总好过让自己的女人挨揍吧?

    虽然皇后明显是一副刺激过度反应无能的状态,但皇上却很快镇定下来,咳嗽两声,神色略尴尬地看向秦霜,问道:“秦霜,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玩得哪一出?

    秦霜早就发现院子里又多了几个人,就算其中有皇上皇后,她的脸上也没露出半点惊慌失措,反而极为自然地从阿辰身上站起来,还弹了弹身上沾的灰尘,道:“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您可以问问您的儿子。”深更半夜跑来求抱,不揍他揍谁。

    安福看皇上并不像是要治秦霜的罪的模样,秦霜对待皇上的态度也颇为随意,在心中将她的地位再往上提了提,不敢有所隐瞒地走到皇上跟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皇后和皇上站在一块儿,自然也一起听到了。

    这一听,俩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这听起来似乎是他们的儿子一醒过来就要见人家,而且一上来就想抱人家,结果人家不肯,俩人就打起来了?看他舍得对秦霜如此大打出手,秦霜同样对他毫不留手的样子,想来他的记忆是还没恢复的,什么都不记得还想抱人家,这是什么心思?

    院子里好一阵子的沉默,气氛也说不出地尴尬,还是皇后打破这种莫名的沉默,指了指还躺在地上不起来的自己的皇儿,问秦霜:“天傲这是怎么了?”

    秦霜道:“我怕他还没睡醒,将他定住了,直接让人把他抬回去就可以,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动。”

    皇上皇后不太理解这句话,但就躺在不远处的阿辰却最清楚不过所谓‘没睡醒’是何意,没错,他之所以一醒过来就要见秦霜,正是因他还沉浸在那些其实根本没发生过的,却让他在醋海里翻转了好几天的梦境当中,秦霜的拒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让他彻底发狂。

    但打到中间的时候他就冷静下来了,只是第一次能和一个女子打得如此酣畅淋漓,让他一时有些停不住手。

    “药粥放时间长了就该凉了,皇上还是赶紧让人把他抬走吧,别浪费了好好的一碗粥。”

    “你说的也对。”皇上对自家皇儿这让人诡异的举动也很是无奈,对安福一挥手让他小心地把人抬回去,只当刚刚那让他们备受惊吓的一幕只是他们小两口的一点小情趣——这也确实算得上是他们两口子的一点小矛盾——也没打算质问秦霜什么,反而温声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免得团团圆圆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没看见她会不安。

    皇后对皇上的话也没有异议,也看不出对秦霜伤了阿辰的不满,只是看着自己的皇儿眼窝已经开始发青不禁有些心疼。

    秦霜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扔给安福,“抹在淤青处,一日便能消肿。”只不过疼还是得继续疼几天,止疼药她可不打算一块儿给他。

    皇上皇后这下对秦霜更满意了,还认为她即便是对忘了她的阿辰还如此关心,果然是嘴硬心软,一举一动其实早就泄露了自己对阿辰的在意。

    直到秦霜回房间之前说了一句:“希望皇上帮我转告他一声,再有下次,见一次,打一次。”

    皇上:“……”

    皇后:“……”

    众宫女太监:“……”

    秦霜:“呵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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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3】不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偏殿亲眼看见秦霜和阿辰打架的所有宫女太监都被皇上下了封口令,严禁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倒不是怕有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为难秦霜,而是他想到在这之前就连他都不知道原来秦霜还有这么一身不凡的身手,还有她之前对太子说的话也很耐人寻味。

    未免节外生枝,自然要想办法把事情压下来。

    好在太子东宫的所有人手早在五年多前就经过大换血,留下来的都是对皇室绝对忠心的人,不用担心他们会向外人透露此事。

    秦霜回去继续抱着儿子睡觉时,好容易等到太子醒过来的皇上皇后也和抬着阿辰的人一道去了他的寝室。

    清醒过来的阿辰总算想起秦霜出现在她的太子东宫的不合理性,一边喝着他父皇说是秦霜亲自熬的药粥一边听他父皇母后,以及安福补充穿插着将事情经过,先从他忽然昏迷开始,到连续几天醒不过来又似乎在做恶梦,无奈之下发皇榜广招名医,结果把秦霜给招来,看见团团圆圆的长相后,又得了秦霜肯定的答案,知道了他们和他的关系。

    在他们说这些的过程中,阿辰的表情变化可谓精彩纷呈,一会儿绿一会儿黑,最后听皇后说秦霜是他的妻子,更是情绪激动得面色发红,如此溢于言表的神态是五年多前还在皇宫里的他不曾表现在他们面前的,看上去更加真实,也更有人气儿。

    皇上皇后对秦霜的重要性再次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能在阿辰失忆的状态下仅见过一面就留下这样深的印象,能够如此地影响他,他失忆前两个人的感情该有多深,天傲对她又该有多重视?

    等他们全部讲完,又开始感叹秦霜帮他们做的夜宵如何如何美味爽口时,阿辰却被这些消息炸得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所以,他之前所想的什么秦霜的丈夫是他的救命恩人的念头根本莫名其妙,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别的男人,他才是秦霜的丈夫?因为他回宫了,所以她才只身一人带着孩子?合欢白术是她的护卫,被他选择性地忽略了。

    团团圆圆,也是他的儿子?

    这么一想,似乎一切就都想得通了,为什么她会那么了解他的情况,还知道他身上有那不明用途的东西,比自己还懂得如何运用,更能明白,明明他并不算多喜欢孩子,却在见到团团圆圆后喜欢得不行,回宫后也经常能想起来。

    在香福楼时还没太特殊的感觉,被他父皇母后一说,团团圆圆的样貌可不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如此明显的破绽他居然都没能联想到一起,该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一边想一边吃着秦霜做得药粥,阿辰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没什么味道的药粥仿佛也带了丝丝甜味。

    尽管他还没能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听说秦霜是他的妻子,而团团圆圆是他儿子时那种说不出的狂喜!

    带他喝完粥,安福用秦霜扔给他的药膏帮他抹在眼窝的淤青处后,直接将还剩下大半瓶的药瓶顺手夺过来,在皇上皇后的面前面不改色地收入了怀里。

    “……”皇上无语地看着自己儿子,第一次发现这小子也会有这般让人哭笑不得的时候。

    皇后的反应就更直接了,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看来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啊!”本来她就没想过要反对天傲和秦霜的事情,只是经过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一边是有一方失忆,身份也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不会有任何变化。

    看秦霜都敢当着他们的面揍他就知道了,人家可不怕他的新身份。

    阿辰虽然没正面表示什么,但面上的自豪和得意却无法掩饰,让在场的几个人都看得清楚。

    “父皇,你说她是司徒玉带进宫来的?她怎么会认识司徒家的人?”阿辰突兀地问了一句。

    皇上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也起了点逗趣的意思,故意说道:“如意庄和司徒家有些合作,关系也很不错,最初接触的就是司徒玉,她和司徒玉的关系自然颇为亲近。”

    将熟悉一词故意换成亲近,果然看见他的太子变了脸色,即使不说话,脸上那股透着嫉妒很酸味的情绪都有如实质一般泄露了出来,让皇上面上的笑容越发愉快起来。

    小时候太子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就板着小脸非要装成熟,有什么想法也不会随便表现在脸上,这几年出一趟宫回来,倒是变化不少,不是受了一番苦楚后回来后便变得愤世嫉俗,或性格阴郁,满脑都想着如何报复。而是变得更有人情味,也更像个年轻小辈。

    皇上和皇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出了欣慰,也许,这些都是托了秦霜的福吧,若不是身边有人关心,陪伴,相互扶持,他们都无法想象太子一个人在外五年多,会变成什么样子,回来以后又是否还适合做日后要结账整个玄天国的太子储君。

    他们固然很疼爱自己的孩子,也认为太子有足够的能力,可若是性情方面变化太大不适合为人君者,皇上也不会随便将祖宗几百年的基业随便交给他。好在,这孩子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而这当中秦霜的功劳也无法忽略。

    阿辰将司徒玉的名字记住后,忽然又问道:“之前我让安福去查她的事情,只查到她刚进城后入住的客栈,之后便遍寻不见,难道她住进了司徒家!?”

    安福调查的地方基本不包括城东那片高官住宅区,也是因他们都不认为秦霜可能住到那里去,可要是她和司徒玉关系很好,也不是没可能住到他们家里去?司徒家那么大,客房自然多得很,要是司徒玉对她真有什么心思,他现在忘了以前的事情又不在,秦霜肯定很难过,司徒玉要是趁虚而入……

    皇上也不想太刺激到他,没继续误导,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之前朕派子灏和户部侍郎等人去和如意庄谈肥料合作之时,还单独让子灏找他们谈了购买司徒博在厉城用过的通信器,当时作为交换,给了如意庄三个铺子,三座宅子,还有一座位于城东的府邸,如果朕猜得没错,她应该是住进了城东的府邸。”

    若是另外三间宅子,以太子手里能调动的人手,不可能查不到人。正因他们一开始就进入误区,根本没将城东那一片地区选在搜索范围内,才怎么查都查不到秦霜的去向。

    阿辰回宫后,虽然听身边人说起了不少这几年朝堂上发生的大事小情,如意庄的事也听了几嘴,但更详细的却是不知了,这会儿许太医早就离开,在场的除了皇上皇后就是他们身边值得信任的亲信宫女太监,倒是不需要特别避讳什么。

    皇上将如意庄拿出来的通信器的功效作用,在厉城曾发挥的用处都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还感慨,“真不知道秦霜究竟是从何得来这些神奇的物件的,朝中有人说可能是从海外其他诸国得来的,可海外的小国何其多,谁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来的,也不确定是否这种猜测对不对,至少至今为止,玄天国几个港口城市来往的商船从没弄来过功用相似的东西,就这么一样东西,如意庄的厉害便不容小觑。”

    更遑论秦霜还有一身连宫中太医都无法比拟的医术,人生在世谁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生病?身在皇宫里,更少不得被各种目的的人投毒,若有一天没能防备住中了毒,若有秦霜这样一个人,保命的几率是否也能更高?其他还有许多无法一一道之的如意庄的厉害之处,比如如意庄的敛财能力,从两仪县明显直线上升的税收中就可见一斑。

    这还是没把遍及全国的如意药堂的收入算在内的,要不是如意庄向来低调,怕是早就成为名扬整个玄天国的巨商了!

    阿辰虽然不记得自己也是如意庄的主人之一,却在皇上说起如意庄如何如何不得了时心头油然浮现出一股自豪感,皇上发现后哼笑一声,打击他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即便如意庄再厉害也是秦霜的功劳,你被劫走时身上根本什么都没有,那些东西必然不可能是你弄出来的,还有之前你难道没听见秦霜说你现在的身手也和她有关吗?就算该自豪也是她自豪。”

    阿辰脱口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为她自豪有什么不对。”

    “呵,妻子?”皇上嘲笑地说道:“你连自己的妻儿都忘得一干二净,还惦记着人家继续把你当丈夫呢?眼睛不疼了?”

    阿辰:“……”

    “人家心里惦记的是疼她爱她的丈夫,你都把她给忘了,还好意思以她的丈夫自居?”

    皇后虽然觉得皇上说得有点太不留情面,失忆也不是天傲自己愿意的不是吗?但说实话,她也觉得之前天傲跑到偏殿去想对秦霜,咳,确实有所不妥。

    “天傲,你和母后说,你之前怎么会忽然去找秦霜,还想?”皇后问得比较委婉。

    阿辰看了看面露好奇的自家母后,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开口。

    之前他还和他母后说什么秦霜的丈夫是他救命恩人的离谱猜测,现在让他怎么说他之前做恶梦梦见了许多秦霜和‘别的男人’亲密的举动,气得大脑充血失去理智,结果到头来那个‘别的男人’根本就是他自己,他在梦里和他自己吃醋吃了好几天?

    说出来他都该不知道如何面对父皇母后了。

    看他不吭声,面上还隐约露出几分懊恼,皇上皇后便也大致猜到理由定然是颇为难以启齿,可能当中还有些误会,也只能摇头叹气。

    “如意庄的重要性,秦霜的能力,你也清楚了,朕在不知道你就是如意庄的‘阿辰’时对如意庄还是存有一些疑虑的,但现在,这种疑虑却是没必要了,你若能和秦霜在一起,如意庄便是自己人,当然,朕的意思也不是说让你为了利益,不论如今对她有何想法都务必要和她在一起,朕只是想告诉你,若对象是秦霜,那么这个儿媳妇,朕很满意。”

    皇后也紧跟着说道:“母后也很喜欢秦霜这个孩子。”还喜欢她为你生的两个宝贝儿子。

    皇上继续说道:“但是,以秦霜的出色,惦记她的人怕是不少,你若不抓紧,就算你和秦霜拜过堂,也有了两个儿子,说不得何时也会被人趁虚而入了。”

    阿辰神色一凛,这句话和上面那句‘秦霜和司徒玉关系亲近’一结合,顿时让阿辰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皇上也没特意提醒他秦霜说过最多半个月就能将他颅内的瘀血解决,届时记忆也会恢复过来,只是对他说:“而且,通过刚刚她对你的抵触你也该看得出,对方可不会因为你就是你,有没有记忆都愿意毫无保留地接纳你。”

    阿辰想起之前秦霜揍他时毫不留情的动作,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确定他明白自己的现状后,皇上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眼下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拉进和秦霜的距离,至少保证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她也不会对你失望,对了,团团圆圆那边你也该多讨好讨好,我看秦霜疼爱他们得紧,若是他们能愿意为你求求情,说不得秦霜还能稍微心软一点。”

    他绝对不承认他是想在太子恢复记忆之前看看儿子的笑话。

    在他看来,秦霜或许确实对太子忘了她和团团圆圆愤怒,失落,但却并没有对阿辰绝了念头,否则也不会特意入宫来为他救治,还特意带着两个孩子。

    带着孩子入宫也许确实存着让他们通过孩子的样貌判断出她和太子关系的成分在,但同样也不能排除他们或许会嫌弃她的出身,只要孩子却不要她的可能性,以她的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除了为了让他们相信她不会害太子,以两个孩子取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放心她用自己带来的药丸救太子,还有别的原因在吗?

    这份深情,太子若是真辜负了,让秦霜死了心,便真是他们皇室的遗憾了!

    如此好的儿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不抓紧机会牢牢地把她抓住,还等着别人来抢不成?

    他是不清楚秦霜和司徒家二小子关系究竟多好,也不确定司徒玉是否对秦霜有什么心思,但防患于未然,将一切可能性都尽早掐死总不会有错。

    “父皇,母后,你们的意思是,让秦霜做我的太子妃?”阿辰不确定地看着面前听上去在撺掇他去重新获得秦霜的心的双亲。

    皇后最先说道:“难道你不愿意?难道你更喜欢京城哪家的官家小姐?如果你真这么想,说出个名字,母后也能给你做主。”

    “当然不是!”阿辰本能地皱眉,眼底满是不喜,“我对京城那些贵女没有兴趣。”

    皇后一脸了然,“那对秦霜呢?也没兴趣?”

    “当然不!”阿辰脱口说道。

    “那朕若真希望你纳秦霜为太子妃,你的意思呢?”

    “我当然愿意,只是,父皇方才说得也是事实。”阿辰有些沮丧地垂下肩膀,眼中难言失落,“她对现在的我,似乎确实很是抵触。”

    其实身上的伤势并不让他觉得很疼,可只要想到她当时揍自己时冰冷的目光,还有眼底的怒火,他就觉得心跟针扎一样得疼,他并不喜欢她看着自己的那毫无温度的目光。

    “你把她和团团圆圆都忘了,难道还不许她恼你吗?”皇后既心疼又好笑地嗔了一句。

    皇上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若是你真的在意她,即便是不记得她仍然对她有所牵挂,就该使劲浑身解数把人哄好,若是哄不好,朕总不能逼着她给你做太子妃吧?就算她不愿意也非要把人扣在身边,你希望用这种方式留下她?”

    阿辰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真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反感。”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但直觉告诉他,她一定不会喜欢这种逼迫的方式,最后可能不但不能如愿把人留下,还会把人推得更远,说不定真的不得挽回了。

    皇后也道:“我也不认同这种做法,这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分别,我们皇室可不能做那种事情。”

    阿辰沉思许久,终于打定了主意,抬起头来坚定地看向自己的父皇母后,道:“我会想办法把她哄好的。”

    “这就对了!”皇上满意地笑道,“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她答应了会在宫里住大约半个月左右,这期间你就抓紧机会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之前昏迷几天身体还很虚弱,早点休息,明日她会继续为你治疗,接下来相处的机会也不会少。”

    阿辰点点头表示明白。

    皇上对皇后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起身,安福负责把他们送出去,皇上离开前也特别叮嘱安福,为了太子和秦霜好,暂时先不要告诉他秦霜留下来是为了帮他恢复记忆之事,至少先拖几天再说。

    因为并不是让安福欺瞒太子,只是让他保持沉默,安福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这天晚上,太子平安,皇上皇后总算睡了个好觉,舒展过筋骨,也发泄了一下心头火气的秦霜也睡得很香甜,宫里的太医,安福等一直担心太子的人,放下心后同样精神很好,唯有刚醒过来的阿辰,因脑子里不断想着秦霜的事,一夜未眠。

    不过他都睡了好几天了,少睡一晚上也死不了人。

    第二天一早,等他实在躺不下去下床梳洗,看见安抚端进来的寡淡的早饭,一碗粥,一碟小咸菜时,随口一问‘怎么今日早膳如此简陋’,得到是秦霜一大早起来熬的给他补身体的粥的回答后,心里顿时格外熨帖,一晚上的郁卒总算得到了舒缓,再一摸怀里剩了大半的药膏,还有已经消肿化瘀的燕窝,更坚定了一定要想办法缓和和秦霜的关系的想法。

    于是,吃过早膳便亲自再次出现在了秦霜和团团圆圆昨天住的偏殿东侧的正房门前。

    因皇上早有吩咐,偏殿这边也分配了不少宫女太监伺候着,只是因身边已经有合欢白术在,除了因男女之别的不便处留下两个宫女外,其他人秦霜都没有接受。

    阿辰到偏殿时,只有白术正带着团团圆圆,和其他宫女太监们在院子里玩耍,却不见秦霜和合欢。

    “参见殿下!”站在院子周围的宫女太监们最先发现阿辰的到来,忙收起看着团团圆圆玩闹时露出的笑容,恭敬地冲他行礼。

    只有白术一人看了阿辰一眼后便什么表示都没有,反而继续将注意力都放在他的两个小主子身上。

    倒是团团圆圆听见声音一回头,发现是阿辰后,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面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大声喊道:“爹爹!”听语气里的激动,再配上他们的神情,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们内心的欢喜。

    阿辰也用说不出的宠溺目光看着他们,忍不住走过去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软软的,还带着奶香的两个小小的柔软身体一入怀,直让阿辰有种说不出得满足感,连眼眶都不自觉地隐隐发热。

    “团团圆圆,想爹爹了吗?”

    “想!”两个孩子齐声说道,不过团团却多看了阿辰两眼,“爹爹,你不是不要我们了吗?”

    阿辰下意识地皱眉道:“谁说我不要你们的!胡说!”

    团团道:“之前,吃饭饭的时候,爹爹都没抱我们。”

    阿辰听出他指的是在香福楼时的事,却不知道该如何和一个才不过两岁大的孩子解释头部受创,失忆的复杂经过,只能认真地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说道:“你们放心,爹爹绝对不会不要你们的,你们可是爹爹的孩子。”

    白术从阿辰出现就一直留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很容易就看出他还没恢复记忆,也是,秦霜主子都还没开始帮辰主子散开颅内的瘀血,他当然不会这么快想起来一切,估摸着只是听皇上皇后说了事情的经过而已吧?

    等阿辰哄好团团圆圆后,才看向白术的方向,问道:“你家主子呢?”

    白术平静地说道:“皇上派了人来将主子叫去议事了。”

    “父皇吗?”阿辰皱了皱眉,猜不准这时候父皇叫她过去会是为了什么事,是为他的私事,还是如意庄的公事?

    白术又道:“主子离开前吩咐过,如果太子来找,让我代为转达,您的身体还很虚弱,如果不想给她增加更多负担,请回去休息,不要随便出来乱晃。”

    白术的语气半点不客气,将秦霜那冷冰冰的口气模仿得惟妙惟肖,让好容易心情缓和一些的阿辰又不痛快了,冷着脸看着白术,问他:“我以前也是如意庄的主人,是秦霜的丈夫吧?你既然是她身边的护卫,应该也曾是我的护卫,我也是你的主子,你以前对我难道也是这样的态度?”

    白术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忠实地转述秦霜主子的话。”所以,真正对你冷淡的是主子,不是我。

    阿辰听说白术的言外之意后脸又黑了一下,还不等他说什么,白术又说道:“而且,我的主子除了秦霜外,只有阿辰,而您是太子。”

    这话其实也不是说阿辰忘了他们就不是他的主子了,只能说,现在的阿辰,没有过去记忆的他,算不上是完整的阿辰,从阿辰并不了解如意庄的一切的角度来说,他当然是会优先听从秦霜主子的吩咐。

    再说,他也就是态度没那么恭敬,语气没那么客气,其他的也没做什么吧?

    这下阿辰的脸色更沉了,很想反驳白术说他就是他,可知道自己忘记了多么重要的人或事以后,他心里其实也明白,如今的自己并没有这个底气说出这种话来。

    他少了一部分记忆固然会感到不安,但回到皇宫,回到亲人的身边至少还有依靠,有倚仗,但秦霜和团团圆圆呢?被自己最亲近的人遗忘了,真正该难过,该生气的是他们,不是他。

    只要想明白这一点,不论他们说什么,他都只能认下来,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得心塞!

    白术也不是故意想刺激阿辰,看他脸色着实难看得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主子说过,让太子保重身体,等和皇上议过事会带着两位小主子过去看您。”虽然带团团圆圆去是顺便,主要是为了给他治疗,不过基本也没差了。

    阿辰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有些沉,团团圆圆感觉到气氛不太对,面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默默地看着阿辰,两双剔透的眸子里浮现出似有若无的狐疑,仿佛在确认眼前的爹爹究竟是不是他们熟悉的爹爹。

    阿辰也不想吓到两个孩子,安抚地对他们笑了笑,道:“爹爹身体不太舒服,要回去休息,你们等会儿和娘一起来看爹爹好不好?”

    团团圆圆对视一眼,用力点了点头,圆圆咧着嘴笑着冲阿辰伸出手,后者狐疑地俯身,圆圆用手轻轻摸了摸阿辰的脸颊,糯糯地说道:“和娘一起去看爹爹,娘说爹爹病了,要休息,爹爹去休息,圆圆摸摸,爹爹不痛。”

    阿辰眼眶一热,险些被圆圆稚嫩却发自内心的关心震得落下眼泪,好容易强压下哽咽后,用力抱了一下把圆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将尽管没说话,但一双眼睛里却透露出对他的担心的团团也抱着亲一口,才起身。

    团团圆圆在后头冲阿辰挥了挥手,因为知道等会儿就能再看见爹爹,也没多不舍得,继续该玩就玩,阿辰直到临要出偏殿时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两个孩子和其他宫女太监们玩得满脸笑容,自己也跟着无声地勾起唇角。

    白术确定人走了以后,才默默地关掉了从他出现开始便打开的装在身上的小型摄像头,想着过后秦霜主子回来后交给她。

    看样子就算辰主子把不记得秦霜主子和两位小主子了,还是会对他们产生特殊的感情,或许,是因为辰主子早就将他们爱到了骨子里,就算记忆没了,他的身体,他的情感也仍然难以忘记自己最重视的人?

    太子东宫这边发生的事情,正在帝宫偏殿和皇上皇后交涉中的秦霜是不知道的。

    此时她正为皇上皇后出人意料的态度而震惊着。

    她料想过他们或许会找机会谈她和阿辰的事情,也一定有关于团团圆圆认祖归宗之事,但怎么也该是等她把阿辰的病医好,再不济也是中途找个机会说吧?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急得在她入宫第二天一大早刚给阿辰和团团圆圆准备好早饭就把她单独叫了过来。

    而且一开口便是直接说:“虽然你们已经拜过堂,可那毕竟是在民间,我们也没能见证……”

    一句话还没说完,秦霜眼神便微微一变,以为这是准备直接和她摊牌,并且矢口否认他们成亲的事实,干脆来个不认账,在她给阿辰救治‘施恩’之前先把他们的关系撇干净,免得她之后以此要挟。

    正想着该如何应对,是该来软的,还是来硬的时,又听皇后接着皇上的话头道:“所以你看,如果你不反对,是不是选个吉日,重新让天傲以太子身份,先发皇榜公布整个玄天国,再在百官面前,重新正式将你纳为太子妃?之后也好让团团圆圆顺理成章地认祖归宗?”

    “诶?”秦霜刚好脱口抛出的利诱内容生生被吞了回去,表情一瞬间变得错愕不已,愣愣地望着同样直勾勾盯着似等待她答案的皇上皇后,眨了眨眼。

    这发展,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抱歉,我好像没听清楚你们说什么,可否再说一遍?”秦霜木着脸说道。

    皇上双眼含笑,也不奇怪她会有此一问,很配合地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这下秦霜可以确定,不是她听错了,但这却让她更纳闷了,虽说她也想过皇上皇后可能考虑到如意庄的因素,不会太反对她和阿辰的事情,但也不会这么容易吧?

    “你们难道不应该反对?”秦霜直接了当地问道:“我并没有向相府千金或文家那样的背景,只是个小村落出身的村妇,你们居然肯让我做他的太子妃?不怕百官反对?”

    皇后忍笑道:“我可看不出你哪里有比不上京城那些出身良好的贵女的地方。”超过她们的地方倒是发现了不少。

    试问京城那些官家小姐们又哪个能在她这个年纪就赚到数不尽的财富?恐怕她们只懂得买一些女孩子家喜欢的金银首饰,胭脂水粉,用家里的银钱,却不懂得帮着家里积累财富吧?

    她倒不是说就喜欢秦霜的敛财能力,但通过这些却能看得出秦霜绝对不是只能在后宅当中小家子气地和女人钩心斗角,争风吃醋的人,这样的人,才能有资格,也更适合在未来成为一国之母。

    出身不如那些官家千金?可她能给玄天国带来的利益,发展,却远远超过了那些嫁进皇室也必然会向着娘家,还可能将外戚壮大起来的千金们。

    皇上的问题则比皇后的更直接一些,他直接问秦霜:“若是我们反对,你又当如何?难道就会放弃太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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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4】绝不分享(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弃?秦霜无意识地眯起眼,眼底里划过一抹冷光,她都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了,指望她会放弃?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秦霜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我和他已经拜过堂,这辈子我就不会再嫁给其他男人。”当然,相应的,他也别想娶其他女人。

    她是不太确定皇上皇后这番话只是为了试探她,还是真心诚意的,但既然对方都开了口,她也不介意将自己的想法忠实地告诉他们。

    “因为你们是阿辰的父皇母后,我便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们真的同意让阿辰纳我为太子妃,有些问题,我必须在此之前说出来。”

    皇上比了个手势让她随意。

    秦霜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旦你们接受我成为他的太子妃,从今往后,不论被人说是不容人,善妒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再纳什么侧妃,若是日后终究逃不脱要再纳侧妃或侍妾的一天,那么,这个太子妃的仪式也就没必要再进行了,我不需要。”

    皇上皇后都没想到她会将这种或许世间许多女子都会这样想,却从不会有人轻易说出口的话,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在这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皇室,又是太子,日后继承大统后充实后宫也可以说是基本没有任何异议的事,她却还敢这样说,这胆色也真是绝了。

    “你,这……”皇后面色有些为难,她也不是不能理解秦霜的这种想法,女人嘛,总喜欢丈夫的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事实上又有几个女子真能一个人独享丈夫?在寻常百姓家,因为家庭条件问题,或许没闲钱再纳一房小妾,可但凡是家中有点家底的人家,都少不得会纳一两个妾室,皇室就更别说了。

    便是皇上与她感情深厚,不也还有几个妃子吗?端亲王和王妃也很恩爱,也有侍妾住在后院里。

    皇上沉默不语,只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秦霜,也看不出他对秦霜的话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秦霜也不在乎,只将自己的意思一股脑儿地抖露出来:“进京之前,我和阿辰就透过玄子灏,也就是端亲王府的世子爷知道了他的身份,仅管如此,他依旧和我想法一致,除了我以外,他不会再纳任何侧妃侍妾,我们之间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如果他失忆以后就改变了主意,既想纳我,还想日后再纳几个官家小姐做侧妃,尽享齐人之福……”

    秦霜神色微冷,“我不稀罕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可以离开,但团团圆圆也不会留给他。”真到了那一步,就算她离开,也不会便宜了其他女人。

    涉及到团团圆圆两个稀罕得紧的孙子,皇上皇后的表情可有些绷不住了,皇后微一蹙眉道:“团团圆圆是皇室血脉,你应该知道,皇室是不可能任由皇族血脉流落民间的。”

    “我只知道,他们是我儿子,是我十月怀胎,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秦霜也不怕这些话会不会引起皇上皇后的反感,他们重视孙子,难道她就不重视儿子了?她早说过,阿辰和儿子,便是她的逆鳞,任谁也别想从自己身边夺走他们。

    “如果阿辰无法做到他当初给我的承诺,我必然会带走团团圆圆,我不可能留着他们,让他们叫其他女人为娘。”她又没死,凭什么她的儿子却要叫别人娘?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知道皇宫内戒备森严,但我可以把话放在这里。”秦霜用平稳却不容人忽视的声音道:“我想带着他们离开,谁也拦不住。”

    皇上:“……”

    皇后:“……”

    本来说得好好的,他们也没打算反对她和太子的事情,怎么这气氛反而莫名地僵了,一副他们双方准备对峙的氛围?而且,秦霜这般坚决不妥协的态度,也着实出人意料。

    他们还真没想到会有一天能看见一个女子,还是个严格说起来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女子居然敢在他们面前说这么一番话。

    殿内好一阵沉默,许久后,皇上才忽然愉悦地哈哈大笑了两声,眼中毫不掩饰对秦霜的欣赏,朗声道:“好!好气魄!”

    一句话,让之前的那点僵硬气氛顿时烟消云散,皇上不再故意继续板着脸,还算和气地说她坦言道:“你也不必将事情想得如此糟糕,太子对还是在意的,即使他已经不记得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秦霜默默不语,只等着皇上的后续。

    “我们身为他的父皇母后,都会尊重他的意见,他身为太子,日后确实要继承大统,成为玄天国的皇帝,而皇帝都要广纳后宫,可如果你的能力,你手中的筹码足够让所有人忌惮,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你想独占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之所以各国家的皇室有许多嫔妃,一方面是为了巩固地位,另一方面则是想择优选择最出色的继承人,他们玄天国的皇室血脉虽然算不上多,但每一个都很是优秀。

    用浅显易懂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不求数量,但求质量!

    团团圆圆一看就聪明伶俐,只要将他们好好培养,还愁以后没有优秀的继承人?就算他们志不在此,秦霜和太子都还年轻,再多生几个也无所谓吧?

    “再说,你之前不是也说过最多半个月就能让太子恢复记忆吗?如果他真的向你承诺过此生只愿与你共度,相信就算朕逼着他纳妃他也不会点头。”

    这一点秦霜很认同,她对自己和阿辰的感情还是很有信心的,就算阿辰恢复记忆后可能会夹在亲人和爱人之间为难,也不至于为了满足皇上皇后的意愿就让她失望。

    这两者本身也不是不能兼得,何必非要做出选择,放弃另一方?

    皇上皇后能够如此干脆地承认她,不也说明了,亲人和爱人之间并不是不可调和的吗?虽然她其实也很意外他们的果断。

    她还以为至少得在她将自己目前拿出来的所有筹码一一摆出来,让他们看见自己的价值,让他们明白失去了她这么好的儿媳妇,对他们而言将会是多大的损失,才可能让他们勉为其难地点头。

    虽然用利益想法子让他们点头算不上是太好的主意,可谁让她和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呢?这种情况下先用切实的利益让他们动心,日后再经过相处加深感情,让他们从心底里承认她,这总是需要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

    她总不能给皇上皇后也用些特殊的药丸,让他们接受自己吧?不是发自内心地接受她,因外在因素点头,还不如不要。

    “所以,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人开始张罗,选个吉日?”皇后又重新将话题拉回到最初,并且带着满满的期待看向秦霜,一副她不点头不罢休的姿态。

    秦霜此时明白他们不是故意试探她后也放松了下来,对皇后如此急切的态度有些无奈,她明白应该是因为对方希望让团团圆圆能尽快认祖归宗,想给他们正身,但是,选个吉日,重新和阿辰再成一次亲?

    “他现在身体还没复原,这个,还是从长计议吧。”秦霜不知想到什么,眼眸一闪,又道:“而且我希望皇上皇后也暂且先不要将二位想让我做太子妃的事情让更多人知道。”

    “哦?”这话又让皇上皇后意外了一下,皇上一扬眉,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可是还有别的什么打算?”

    秦霜微微一笑,道:“我不喜欢有人总是惦记着属于我的东西,包括人。从进城后我就没少听人说谁家谁家的小姐有望成为太子妃,又有哪家的小姐做个侧妃绰绰有余。”

    皇上:“……”

    “我还听说,皇后娘娘这边每天也有许多人拖家带口地进来给您请安问好,自荐。”

    皇后:“……”

    “我很想知道,若是这些官家小姐,京城贵女们听说太子东宫住进来一位带着孩子的女子后,会有何反应。”秦霜笑得耐人寻味,眼眸中还闪烁着浓浓的恶趣味。

    皇上皇后齐齐愣住了,会有什么反应?大概不会有什么人将她放在心上吧?除非是知道了团团圆圆是太子的孩子,既便如此,只要秦霜是如意庄的人这一层身份不露出来,在那些出身极好的女子眼中,秦霜的存在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坦白说,如果不是如意庄足够引起皇上的重视,阿辰本身对秦霜的态度也让人无法忽视,要是换个女子带着阿辰的孩子来认亲,他会留下孩子,而母亲,也许用钱打发走,也许只会让她做个侧妃,孩子也只能是庶出,以后也不可能继承大统。

    能以民女身份让皇上皇后心甘情愿认下这个儿媳妇的,除了秦霜,别无他人。

    所以,其他人会是什么态度,他们基本也都能预见得到。

    秦霜又道:“关于我是如意庄的秦霜一事,我也希望皇上皇后能为我暂时保密,我很好奇,这些出身良好的贵女们,面对我这么一个没有背景的外来人,会露出怎样‘知书达礼’的一面。”

    “……”要是这么说还不知道秦霜打算做什么,皇上也就不是皇上,皇后也白执掌后宫这么多年了。

    她这分明就是打算将那些盯着太子妃位置的贵女们当作跳梁小丑,想看她们为了争夺这个实则早就内定了人选的位置彼此钩心斗角,甚至在她面前上演某些在知情人看来可能很是可笑的戏码来!

    “不过皇上皇后尽管放心,我就算是想让某些人彻底死心,也不至于用太过激的手段引起朝堂上的动荡,即便真不长眼睛的惹到我头上来,没忍住用点强硬的手段,也定然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是添不添麻烦的问题吗!?明明之前看上去很正经很认真的一个女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得如此恶趣味?

    “你想让朕和皇后隐瞒此事,当真只是为了看那些官家小姐的反应这么简单?”姜还是老的辣,皇上并没有全然相信秦霜这一番充分表现出她对自己男人独占欲的言辞。

    倒不是说完全不信,是认为,看好戏或许是秦霜的一个目的,但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理由吧?直接告诉他,眼前的女子应该不会只为了杜绝其他女子盯上太子特意让他们隐瞒此事。

    “不然您以为,还能是为了什么?”秦霜气定神闲地微笑以对,面上看不出半点心虚或忐忑。

    皇上看了她许久,却没再继续往下问下去,只道:“既然这是你希望的,朕便依了你就是,只是,你该有心理准备,太子醒过来的消息今日早朝时众臣已经得到消息,那些贵女们明日定然还会继续进宫给皇后请安,届时,难保你不会和她们碰上,若是她们不知朕和皇后已经认可了你,你或许会吃亏。”比如,会听到些冷嘲热讽或难听的话。

    “吃亏?”秦霜满不在乎地摇摇头,笑眯眯道:“皇上认为,像我这样俩连太子都敢上手打的人,会怕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便是他们再有背景,又能和您这个一国之君相提并论吗?”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皇上皇后默契地想起了昨晚秦霜的彪悍身手,顿时默了,的确,怎么看秦霜都不会是吃亏的那一个,他们或许应该担心一下那些贵女们会不会走着进宫,躺着出宫?

    不论如何,这一次的私下会面,双方都算是得到了自己还算满意的答案,皇上皇后肯定了秦霜对自家皇儿的心意,秦霜也确定阿辰的父皇母后比起利益,更在意他本人,达成共识后,双方说起话来都随意了不少。

    皇后还提议要不要给她弄个皇商的身份,如此一来如意庄的分量还能再高一些。

    但秦霜却并不在意这些虚名,皇商听着是挺有气势,可再有气势,太子妃三个字摆出来也直接被压下去了,所以完全没必要如此多此一举,反正就算不是皇商,她也照样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皇上则问起了阿辰入宫时身上携带的除了药物以外的其他东西的用途,秦霜考虑了一下才回道:“等太子恢复记忆以后,我会和他一起亲自为你们演示那些东西的用处。”

    如果皇上皇后是真心实意地接纳她,她也不介意将商城里的好东西用来武装玄天国,增强他们的武装力量。

    皇上早料到那些东西肯定也有不凡之处,对秦霜有所保留的回答也不觉得奇怪,反正都说了只要太子恢复记忆便会告诉他们,最迟不也才只需要再等半个月吗,五年多他们都等过来了!

    “还有件事。”秦霜透过系统地图看见这看似只有他们三人在场,实则却显示出七个生物标记,又想到昨晚睡觉前看见的地图上的那些生物标记,嘴角略微抽了一下,说道:“太子东宫偏殿的那些暗卫,如果可以,还请让他们,我不习惯睡觉时暗处还有人盯着,更怕一个不小心将他们误认为是刺客,手上没个轻重……”

    皇上心里一震,眼神惊异地看向秦霜,“你如何知道我在偏殿安排了暗卫?”

    宫里的暗卫隐藏功夫都非常了得,便是绝顶高手也不容易探察到他们,他亲眼看见了秦霜的身手确实不弱,但更看得出,秦霜并不曾修习内功,她是如何能发现那些暗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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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5】大伯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秦霜顺口回道,她总不能说是透过系统地图看到的吧?除非那些人是真的没气儿了,身体都冷了,不然甭管他们敛息功夫多到家,便是练过龟息功,系统也会忠实地将代表活人的标记显示出来。

    秦霜指了指周围几处看上去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就像这里,也同样有四个暗卫在。”

    其实她本身的五感也很敏锐,只要稍微有一丁点气息泄露出来,呼吸声,或是情绪波动,心跳声,杀气,她也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判断出来。但皇室的暗卫也不会那么差劲,她刚刚和皇上皇后说话时仔细地留意了一下也才勉强靠自己找到一个人。

    另外两个就只能靠着系统地图的功能了。

    但皇上不知道她有系统这般逆天的东西啊,一下子就将四个藏在暗处的暗卫都找到,由不得他不心惊,因为连他自己也只是知道暗一和暗二的位置,其余两个除非帝宫出现刺客,否则轻易根本不会现身,便是连藏身处,也是随时变换,避免被人发现。

    可秦霜才来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居然把四个人都找到了?

    既然人家准确地说出了暗卫的数目,皇上也不躲藏,“都出来。”他得看看另外俩人的位置是不是也猜对了。

    皇上话音刚落,四个暗卫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秦霜看见那四个人即便是出现了也很难让人察觉到,呼吸声都压得极低,连心跳声也非常缓慢,情绪波动更是半点察觉不到,也暗暗赞叹,皇室培养人手的本事果然很有一手,丝毫不比她差,恐怕因为‘职业’不同,训练方式上也有所区别,若是有机会,也许可以互相交流交流。

    皇后知道帝宫里暗处有暗卫守着,但便是以她的身份,也无法知道有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一看这四个人出现的方向正是秦霜刚指过的几个位置,也惊叹道:“好厉害啊!”

    皇上虽然没说话,却也认同了皇后的说法,挥挥手让暗卫重新隐去了身形。

    暗卫存在一来,至今为止秦霜不是唯一一个有如此能耐的人,但绝对是当中唯一的一个女子,还是如此年轻的女子,其余的能察觉到暗卫存在并准确说出位置的,自开国以来数,也不过一掌之数。

    要是随便来个人都能感觉出暗卫的位置,暗卫的存在本身也就很没有必要了。

    皇上不只一次地感慨,幸好秦霜一早就被太子定下来了,不然有这般能耐的人若不是他们玄天国皇室一方的人,恐怕将来要成为相当大的劲敌呢。

    说什么也得让太子将她的心牢牢抓住,可别让这么好的太子妃跑了。

    皇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来了守在门外的总管大人,对他附耳说了两句什么,总管显得很是惊讶,看了秦霜一眼,很快退出去。

    秦霜也没问皇上吩咐了什么,很镇定地喝茶,反正她猜,多半是和她有关系,难道是去叫阿辰了?

    这回她倒是猜错了,没多久总管大人便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不是点心茶水之类的东西,而是两个模样不大,但看着做工很是精致的令牌。

    总管大人将托盘放到秦霜身侧的桌上,重新又退了出去。

    皇上指着那两个令牌道:“这两张令牌是宫里的通行令牌,你收着,也方便日后进出皇宫。左边一块你可以给你认为值得信赖的人,比如身边的护卫,让他们出去给你处理事务时拿着它,你自己就收着右边那块。除了御书房,帝宫和皇后寝宫外,其他地方你都可以自由出入。左边那块则不能随便出入后宫。”

    从两张令牌的模样上也能看出区别,说让她给护卫的那张是边缘一圈镶金边的,而她那块几乎就是纯金的令牌,稍微小了一圈,但看着更嚎,低调奢华地壕。

    按照秦霜目前还没有如皇上所愿地正面答应做阿辰的太子妃,仪式没做过,也没发皇榜公告,说得不好听一点,这事情完全有出现意外的可能性,皇上过早地给她这样的权利,未免有点过于夸张。

    但秦霜却没什么惊讶的表现,从她能将暗卫的位置都查出来,皇上想来也是更加加重了对她的重视程度,对于重视的人,自然需要表现出足够地看重,才能让她对皇室更有,怎么说呢?归属感?

    总不能让她觉得留在宫里处处受制,半点没有自由,还要被人一直盯着,感到不舒服,不愿意待吧?万一太子日后恢复记忆后也随着她,不想在皇宫里待着怎么办?

    此时的皇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确是真相了,离宫五年多的太子殿下确实不愿意久居皇宫。

    秦霜看了两眼令牌,说不心动是假的,“这不太合适吧?”她毕竟还没成太子妃呢,就这么收人家的好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合适!”皇后故意冲秦霜使了个眼色笑道:“京城那些官家的小姐们想入宫来见我可都要他们的娘,有品级的诰命夫人们递帖子,看我的心情才能入宫来,你有了它就不同了,随时想入宫来都能来。”

    这明显就是为了告诉秦霜,她和那些为权势争夺太子妃之位的贵女们是不同的,不能和他们给予同等的待遇,必须特殊对待,以凸显她不同寻常的地位,关键时刻也可以让某些可能会因他们不在明面上护着她为难她的贵女们感受一下被打脸的滋味。

    秦霜一会意,也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其实有没有令牌她想随意出入皇宫都没什么大问题,可既然皇上都拿出这东西了,为避免有人以此为借口找她麻烦时没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收着便也收着了。

    皇上道:“还有太子偏殿那里的暗卫你不要误解,朕派人过去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为了保护你和团团圆圆的安全。”这话可不是为了安抚秦霜,若只有秦霜一个人住在偏殿那里,他还不会特意派暗卫过去守着,但有了两个可爱的孙儿在,就不得不慎重点了。

    “我理解。”秦霜善解人意地点头道:“不过合欢和白术的指责本就是保护团团圆圆,并不需要再派人。”

    皇上也恍然忆起之前玄子灏从如意庄回来时汇报过如意庄的人身手不凡,高手颇多,有数人都能轻松制住吕越,当初对吕丞相将吕越塞到禁卫当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就是因吕越的身手还算不错,能轻松制伏吕越确实很不得了。

    也是关心则乱,忽然得知自己有了两个皇孙,太过高兴,还真把这一茬给忘了!

    如意庄都能派人到厉城帮着司徒博训练将士了,能耐还能差得了?

    “朕懂了,待你过后回去,便不会再看到暗卫了。”皇上如此承诺。

    “谢皇上谅解。”秦霜微笑以对。

    皇后打趣道:“秦霜啊,你看你说让我们不要在人前表现出对你的看重,但私底下和我们就不用如此见外了吧?你也算是我们的儿媳妇,就不要皇上皇后的叫了吧?要不要叫一声父皇母后?”

    “这……”这要求还真有点出乎秦霜的意料了。

    皇上也没想到皇后会有此一言,可她这么一提吧,还别说,他也有了点兴趣想听听秦霜叫自己父皇了。

    “皇后说的是,以后便都是自己人了,朕也很想听你叫一声父皇呢。”应该会很有趣吧,后半句话皇上没有说出来,但秦霜看他揶揄的目光也看得出来。

    “等日后我真成了太子妃的一天再叫不迟,我怕叫顺口了,在人前就不好改口了。”秦霜轻描淡写地一言带过。

    虽说叫父皇母后和叫爹娘的感觉不太一样,但意义却没什么分别,让她这个上辈子的孤儿忽然认爹娘,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古怪,她还真有些叫不出口。

    再想阿辰现在根本不记得她,这称呼就更出不来了。

    好在皇上皇后也只是打趣,不是非逼着她改口,表示出这个态度也就足够了,后来又说了点关于医治阿辰的事情,问起阿辰昏迷不醒的原因时,秦霜只说是脑内瘀血的的后遗症,已经无碍,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她总不能说是她为了惩罚阿辰给她下了料吧?她昨天可听偏殿被分配过来的宫女太监们说了,这几天皇上皇后都为阿辰担心得饭饭吃不好,觉觉睡不好,她虽然多少料到了他身边的人会担心,可因为她并不认识除阿辰外的其他人,再者阿辰本身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没多想太多。

    直到真正见了皇上皇后,两个长辈基本上一直对她态度很友好,太有些愧疚起来,昨天晚上给他们做夜宵时,也趁着许太医不注意时从商城里买了两粒可以快速恢复精力的药丸,果然今天皇上皇后的气色就好了不少。

    别人都以为是阿辰醒过来了才让他们精神起来,可操心了好几天,哪是只睡一觉就能完全恢复的?

    等秦霜从帝宫离开之时,距离她被叫过来,已经超过一个时辰,太子东宫内,阿辰早就等不及了,她走进去时差点撞上正准备去帝宫找她的阿辰。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彼此神色莫名地看着对方,好半天都没说话。

    安福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当作壁画也保持沉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霜冷着脸道:“不是说了让你休息吗,出来做什么。”

    听着秦霜这一点没有对太子殿下该有的尊敬的语气,安福的头垂得更低了。

    阿辰目光一闪,莫名地有感觉已经消肿的眼窝和身上淤青处隐隐作痛,睁眼说瞎话道:“躺得累了,想在院子里走一走。”

    安福:“……”殿下,你忘了之前每过一盏茶的时间就问奴才‘准太子妃’有没有回来了吗,院子里有什么好走的,风景您又不稀罕看。

    秦霜懒得管阿辰说得是真话假话,只皱着眉道:“进去,该针灸了。安福,你去偏殿把合欢叫来帮我打下手,再去太医院那边问问许太医要不要来观摩。”

    在安福回答前,阿辰补充道:“顺便让团团圆圆也过来,我之前答应要和他们玩的。”

    秦霜无所谓地点头。

    安福也没亲自去叫,吩咐了底下的宫女太监去跑腿,自己继续守在太子和秦霜身边伺候着。

    回到屋里,阿辰重新又回到床上,按照秦霜说的盘膝坐着,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拿出针灸包在身侧摊开,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恢复理智之后,再听了安福说得那些事情,他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未免太过轻浮,但秦霜和他曾,不,至今也是夫妻,就算秦霜怨他忘了他们,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

    “父皇和母后叫你过去说了什么?是关于我的病,还是团团圆圆的事?”阿辰装似随意地寻了个话题,目光一直流连在她身上。

    明明并不是多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总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只要这个人在视线范围内,总会第一时间吸引他的注意力,这难道是身体留下来的本能?

    秦霜抬头看他一眼,“团团圆圆?你以为如果皇上皇后找谈的是团团圆,又是他们的什么事?让我将他们给你未来的太子妃养?”

    阿辰神色一顿,直觉地皱眉道:“他们是这样和你说的?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霜放下手里的银针,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以我的出身,即便是团团圆圆的生母,皇上也不见得认了皇孙也会认我这个去去村妇做儿媳妇,太子妃就别说了,便是给你做个侍妾大概都不够格吧?”

    阿辰脸色一变,反射性地用力拉住秦霜的手腕,眼神一沉道:“不许这样说你自己!团团圆圆是你的孩子,没人能从你身边夺走他们!就算是我父皇也不可以。”我也不可以。

    什么侍妾,只要听她如此自贬,他就又气又心疼,还有种说不出地愧疚,“父皇真的这样说?不可能的,他之前明明……”

    秦霜微一眯眼,“明明什么?”

    明明说让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将你牢牢困在身边的!

    阿辰张了张嘴,望着秦霜透着审视的目光,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总觉得一旦说出来,她不但不会高兴,还会生气。

    想也是啊,要是他出于本心想对她献殷勤,对她好也就算了,说是因为父皇让他这样做,他再做什么,岂不是都会让她以为他只是听从父皇的话,实际上对她根本没什么感觉?

    就算没有他父皇的话他也不想看见秦霜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不愿意看她离开自己,即然如此,这句话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要是让她误会了,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没什么。”阿辰抿了抿唇,目光有游移了一下,“咳,总之你放心,不会有人把团团圆圆抢走,他们永远都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秦霜不明意味地哼了一声,也没见多舒缓脸色,低头继续摆弄面前的针灸包,但阿辰却有种,她的心情似乎不错的错觉?或许不是错觉?

    “爹爹,娘——!”正好这时候外面传来团团圆圆的叫声,俩人也没再继续说话,只是看向已经被合欢左右牵着走进来的两个小家伙。

    自从过了周岁后,团团圆圆走路就利索了许多,俩小家伙一看见爹娘都在里头,松开合欢的手就小跑着跟两个小炮弹似地冲了过来。

    阿辰神色一软,深怕碰到孩子,赶紧从床上下来,将往他这边冲的圆圆抱了个满怀。

    “爹爹!”圆圆习惯性地一抱住阿辰的脖子就亲了他一口,阿辰没多想,仿佛早就做习惯地一般也回亲了一口,做完这一动作后身体还僵了一下,直到感觉到圆圆被亲了之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连身旁抱住团团,也做了同一动作的秦霜也带着微笑地看着他,才又放松下来,对这种温馨的感觉说不出地眷恋怀念。

    “娘,给爹爹治病了吗?”圆圆探头看见秦霜跟前的针灸,眨巴着眼睛问道。

    “还没有,这才准备给他扎针,团团圆圆乖乖先在旁边等一等好不好?等会儿娘再陪你们玩,嗯?”秦霜哄着摸摸他们的头。

    团团圆圆都很乖巧地点头,上次见到阿辰时他表现出的陌生给两个孩子留下的印象不浅,秦霜当时对他们说阿辰不是他们爹爹,但回去还是告诉他们只是爹爹病了,只要治好了就变正常了,所以他们心里其实比谁都更希望他们的爹爹能变‘正常’。

    阿辰还不知道秦霜今天开始给他做的治疗是为了帮他散去颅内的瘀血,而等他们的亲子对话结束后,很快赶过来的许太医以及随性而来的另外两位太医也没多说废话,对阿辰和秦霜行礼后便默默地站到一旁,目光殷勤地望着秦霜……面前的,看上去特别专业的针灸包。

    安福给团团圆圆搬来两张垫着柔软坐垫的座椅,让他们坐在上面,秦霜则叫来合欢帮他辅助自己,对许太医点点头,便开始了对阿辰的第一次治疗,为了不引起阿辰的注意,这一次秦霜的针灸故意没选择直接往他头上施针,而是在他肩头背后下针。

    四肢活动本就都是靠着大脑神经的命令,颅内有瘀血压倒神经,若是不小心,便可能影响到正常活动,所以说是要散去瘀血,也不见得治疗就非得往他的脑袋上招呼,人的脑袋何其重要,那是能随便乱来的吗?

    这也是许太医他们进入的误区,这个时代对大脑的研究比不上现代,更比不上她所指的上辈子的古代,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走路吃饭做任何事都是通过大脑发出指令这么个理论,自然想不到为什么治疗颅内瘀血还需要往身上其他穴位上施针治疗。

    但秦霜昨天一出现没多久就让太子真的苏醒过来,已经足够堵住太医们说她年纪轻医术不精的质疑话语,再加上后来许太医回去后特意敲打了其他太医,警告他们秦霜很得皇上皇后重视,又给太子殿下育有两子,就算出身比不得京城那些一二品大员家中的女儿,凭着对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日后在皇室也会有些地位。

    许太医没说他认为秦霜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只说不能轻忽,反正只这么一说,其他太医们也都收敛了心中的轻视怀疑,听说秦霜居然还愿意让他们观摩她治疗的过程,对她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幸亏秦霜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然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她和这些太医本质上并没有什么竞争关系,他们有什么理由对她有意见?印象好不好的更是毫无所谓,她进宫后唯二从身份上来说该讨好,留下好印象的就只有皇上皇后,再加一个人也该是阿辰的大哥,大皇子玄天崇,太医?那是什么鬼?

    若不是不想太医能力太低了日后宫里皇室有什么问题他们总无法解决,她才不想让他们观摩呢。

    也是因只是寻常针灸手法没什么特别需要隐藏之处,她才没有藏掖,要是她做的是外科手术,不是四肢正骨或缝合之类的开胃小菜,比如开胸,开颅,估计她刚下刀,这些老太医们就能吓得口吐白沫,想想还怪有趣的,或许以后找机会可以试试看?

    若她真成了太子妃,总会有机会给他们再提高提高医术,届时便可以教教他们外科知识。

    秦霜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下针飞快,半点不犹豫且精准地在阿辰北部,肩肘的各个穴位上施针,偶尔还会给三位太医说明一下自己之所以下针的理由,三位太医时而若有所思,时而恍然大悟,基本还是不开口,秦霜不解释的地方也不提问,因为都是他们明白作用的穴道。

    如此,直到半个时辰后,秦霜在合欢的辅助下才帮阿辰完成了第一次的针灸治疗,将近二十跟银针全部拔除,合欢则在她拔出最后一根针的同时迅速往阿辰嘴里塞进了一粒药丸。

    有个看起来比许太医还要年长几岁的太医惊道:“你给太子殿下喂得是什么药!”

    “补充精力的补药。”秦霜指着阿辰满头的汗水道:“施针一次都要耗费不少体力和精力,若不得到及时补充,需要养上至少三天才能再施第二次针,效率太低了,一粒药丸就能直接免除两天,只要再隔一天就能施第二次。”

    阿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白色的锦帕,伸出手就想给秦霜擦汗,施一次针消耗体力的何止是被施针的?实际上真正最耗神的是动手的人才对,秦霜别看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但坐得离她最近的阿辰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呼吸比之前乱了不少,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也是颇为疲累。

    在锦帕即将碰到额头之时,秦霜不着痕迹地往后一躲,说了句‘不用’,往坐她左侧的合欢那边一扭头,合欢非常自然地拿出另一条帕子帮她擦了擦汗,然后再把帕子收起来,动作说不出得熟练。

    阿辰却看得格外刺眼,目光更是如刺一般盯着合欢塞帕子的胸口。

    秦霜可不管他心塞不心塞,让安福给端来一盆干净的水让秦霜净手再擦干净,才用早就准备好的文房四宝将接下来阿辰要服用的药的方子写了出来,递给许太医:“这是前三次针灸治疗时配套要喝的药,整个疗程一共需要施针七次,后面四次分别还有两幅不同的药方,等到时候我会再把方子写给你们,您老可以将方子拿回去看看,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这种好似长辈教导学生的语气让其他太医们心里不太舒服,可许太医却在看了方子的第一眼便觉得如获至宝,双眼放光地连连点头:“妙,真是妙!您——”

    “许太医叫我秦夫人就可以了。”叫姑娘不合适,叫辰夫人,目前看来也不合适,秦霜只能折中想了个称呼,总不能她在宫里这段时间,让这些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吧,叫了人她都不知道是在叫自己就更愁得慌了。

    许太医从善如流地说道:“好的,秦夫人,您这方子上的药,是准备从太医院取药,还是自备?”

    “药材我这里都有,不必从太医院取,这方子也是给你们太医院留着的,不用再还我,最下面也写了此方子还适合其他哪些病症,日后若用得到时,尽可使用,不必担心药效过猛或其他问题。”

    她这方子可是上辈子上古时就流传几千年传下来的古方子,经过无数代人的印证,保证效果奇佳,没有任何副作用,当然,重要本身药性就比较温和,见效稍慢却保证吃完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另外两个太医看许太医的表情,也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两眼,这一看几乎就舍不得移开视线了,要不是还记得许太医是太医院的太医正,看他们那灼热的目光都恨不得直接上手抢了。

    亲眼看了秦霜用和他们不一样的针灸手法施针,又拿出这么一张一看就非比寻常的药方,绕是这些自觉经验老道,在同行中水平拔尖的太医们也不敢托大了。

    单凭人家一个小女子能给他们都束手无策的太医的身体救治,其实他们早就该对此有所觉悟了,只是总不愿意服输,才总忍不住下意识地想挑剔秦霜,比如年纪,比如‘走后门’。

    他们也不想想,给太子殿下治病,那能是随便走后门的吗?没点真材实料,把太子医出问题来,谁负责?

    “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吗?”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将本来注意力都放在秦霜和阿辰身上的人都惊了一下,齐刷刷地一回头,然后三个太医和安福等人便齐齐对那人行礼道:“见过大皇子!”

    秦霜早就感觉到治疗途中殿内多了几个人,只是没有感觉到恶意,太子东宫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皇上说过这里依旧是除了太医和少数一部分值得信任的人以外闲人免入的,便没怎么理会,该施针的继续施针。

    没想到来的这一位居然就是她还没机会见到的阿辰的大哥,大皇子玄天崇?

    团团圆圆听到陌生人的声音也好奇地回头看过去,发现对象和他们爹爹长得有点像,眼睛都有些发亮,还透着几分兴趣。

    玄天崇先对他皇弟和秦霜点点头后,注意力也落在了两个长得格外精致漂亮的孩子身上,想到自己的大皇子妃没多久就要生产,脸上也露出几分即将为人父的慈爱。

    虽然,在一个今年也不过才刚弱冠的青年身上用‘慈爱’一词有点怪怪的。

    “这就是团团圆圆吧?长得可真俊俏。”玄天崇走过去摸了摸团团圆圆的脑袋,俩孩子并不喜欢随便什么人都摸他们的头,只有亲人,以及少数几个人,比如一直照顾他们的合欢白术才允许摸头,其他人只有摸摸脸颊。

    但对于玄天崇的动作,他们却都没有拒绝,反而还颇为享受似地眯了眯眼睛,那小模样可爱得在场的人心都快化了。

    阿辰也忍不住笑着对他们说道:“团团圆圆,他是你们的大伯,快叫大伯。”

    秦霜也没有拦着他,只用同样柔软的目光看着很享受玄天崇抚摸的两个孩子。

    她很庆幸,阿辰的亲人并不像她印象里的皇室那般不顾亲情,只看权势,如果皇上皇后都只想着她身上有没有利可图,如果没有就坚决反对她和阿辰的事情,也会想方设法把团团圆圆抢走,恐怕阿辰这么一失忆,他们之间还能要多许多波折,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心情放松,还能想着有空的时候怎么将那些打着阿辰主意的贵女们当乐子耍耍。

    到时候就真是要用些手段让她们断了念头,也没心思玩了。

    男人孩子都可能被抢她还有心思玩,她心得多大?

    第一次治疗结束,又有大皇子造访,三位太医都没多待,行过礼便离开了太子东宫,安福去让小厨房准备了不少团团圆圆也能吃的精美点心,还有热茶后也退到了后面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团团圆圆在如意庄时喝惯了牛奶果汁,对热茶一点兴趣都没有,本来则这茶也不是给他们准备的,便拉着秦霜的袖子道:“娘,要喝果汁!”

    团团道:“葡萄汁。”

    圆圆则说道:“圆圆要橘子汁!”

    在如意庄时,只要团团圆圆想吃什么,房间里又没有外人,秦霜都会直接从背包里将吃的喝的拿出来给他们,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娘基本就是什么都能变出来,所以也不觉得这里不是家里就喝不到那些东西,在路上他们还喝了不少呢!里头还放了冰,怕凉着他们放的不多,但也凉凉的很凉爽。

    现在京城正值夏季,可热着呢,让大人喝热茶还没所谓,小孩子可受不了。

    秦霜早料到他们要喝,之前就拿出了两桶他们爱喝的果汁放到偏殿,这会儿只让合欢回去取一下就可以,至于冰块,皇宫里夏季肯定不缺,这就不需要秦霜的友情提供了。

    拿过来的果汁分量足够他们所有人一起喝,热茶就没了用武之地,本就香甜的果汁里放上冰块喝上一大口,玄天崇不禁面露喜色,“这是用水果榨成的汁?里面还放了什么东西吗?做起来麻烦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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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6】皇室信物(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酸酸甜甜的果汁,女子和孩子喜欢,很正常,但玄天崇一个青年居然也喜欢?不只秦霜和阿辰,连安福看着玄天崇的目光都有点微妙了。

    玄天崇注意到以后也顿了顿,随即莞尔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为了自己喝,这太甜了,我还是更喜欢喝茶。”扭头看向阿辰,“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下个月你大皇嫂就要生产了吗,她自从有身子一来胃口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就喜欢这酸酸的东西,葡萄汁的酸味不太明显,橘子汁可能她会更喜欢喝一些,正好前些日子宫里送进来不少新鲜的橘子,如果只要榨汁就能出来这种味道,我过后就让小厨房的人做一些给她喝,也免得总说没有食欲。”

    阿辰刚回宫不久,只见过大皇子妃一次,在这之前他的记忆都还在五年多以前,当时皇后还没给大皇子看中大皇子妃的人选,所以对她也不太熟悉,只透过前几天的那次会面看出对方是个温婉柔顺的人,和同样性格较为随和的大皇子算是很般配,两个人的感情也不错,对第一胎也很重视。

    “这橘子汁里还是放了些其他东西,只榨出汁水来味道也不错,但比这些可能还会差了一些。”秦霜主动说道:“偏殿那边有我新弄好的不少果汁,大皇子离开时带回去给大皇子妃喝吧。”

    说完还摸摸圆圆的头道:“圆圆,给你以后的弟弟妹妹也分点果汁喝好不好?”

    “弟弟妹妹?”圆圆猛一抬头,“在哪里?弟弟妹妹在哪里?”

    大皇子笑道:“还在你皇伯母的肚子里呢,要下个月才能出生,到时候你过来看好不好?”

    “好!”圆圆毫不犹豫地说完,才想起来还没问过爹娘的意见,赶紧看向秦霜,“娘,可以看弟弟妹妹吗?”

    “当然可以。”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按照她的计算,他们少说也要在京城待上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等到大皇子生产了。

    “太好了!”

    “娘,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生个妹妹?”团团冷不丁蹦出一句话来,本来表情都很放松的几个大人表情顿时僵住,秦霜更是狠狠抽了一下嘴角。

    生妹妹?她一个人怎么生?她和阿辰分头行事到现在,算起来也有小一个月的时间没行房了,商城里的商品再厉害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就能怀孕好吗!

    还有,秦霜没好气地横了眼团团说完话便目光幽幽地看她的阿辰,看她干什么?什么都不记得难不成还惦记着有的没的?也不怕一个脑充血,脑袋里的瘀血又多了!

    大皇子的神色看上去也有些尴尬,干咳两声,目光游移了一下,虽说童言无忌,但他这个当大哥的听着这种话题,实在是很别扭,只得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还是应该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天傲的皇兄,大皇子玄天傲,以你和天傲的关系,并不需要见外的叫我大皇子,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他一样叫我皇兄。”

    今天秦霜和皇上皇后的对话,他们没和大皇子说过,但昨晚他们的表现,大皇子自然是听说了的,以他对他父皇母后的了解,这就已经能看出他们对秦霜印象相当不错了,再一结合他了解的如意庄的那些消息,如无意外,秦霜应该就会是他的弟媳妇了。

    秦霜喝着凉爽的果汁,淡然一笑:“若是有朝一日到了合适时机,我会叫的,现在还是叫大皇子比较合适。”

    团团圆圆叫大伯无可厚非,但她能不能叫他一声皇兄,还是过些日子再看吧,至少在那些贵女们还没露面之前,不急着叫,在阿辰没恢复记忆之前,不急着叫。

    阿辰本来挺期待秦霜能叫大皇子为皇兄的,因为一旦她叫了,就意味着她依旧将他当成自己的男人,可看她面带着微笑却坚决地拒绝,心里再次被扎了一下,觉得又闷又疼,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眼神有些黯然。

    她说是若到了合适时机,可结合之前她刚来时说的话,阿辰下意识地便以为她只是故意留点面子没说得太绝,实则不过是敷衍,并不是真有此打算。

    尽管对秦霜有种难言的特殊感觉,可阿辰依旧是太子,至少他认为他身为太子不能太过卑微,她既然都已经摆出这样的态度来,他总不能死缠烂打吧?怎么也该维护住他身为太子的自尊。

    这也就是他失忆了,要是等恢复记忆了,保不齐就得为自己现在莫须有的坚持后悔,在追媳妇儿哄媳妇儿面前,什么太子的自尊,能吃吗?他不但该死缠烂打,还得够厚脸皮,百折不挠,就算秦霜恼她,烦她,他也要粘着他,只要坚持住,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因为他很清楚,除非是他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否则秦霜对他实际上是很心软的,她可以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人却总是全心全意的好。

    可惜了,阿辰根本不知道失忆前的自己是什么样,也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他,而失忆后的他,还不够了解秦霜的真正性情,他最深刻的印象就只有昨晚挨得那顿打。

    两个孩子一心吃着美味的点心,喝酸甜的果汁,没在意他们说什么,但大皇子却能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气氛的古怪,也能理解为何会造成这种局面,恐怕只要天傲的记忆一天不恢复,他们之间就不会融洽到哪儿去吧?

    身为兄长,他可不能明知弟弟和弟媳妇闹不愉快还置之不理。

    “何时才算是合适的时机?”大皇子不像阿辰钻牛角尖无法冷静思考,通过观察秦霜的神态,他看得出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分明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不像是敷衍他,反而像是话里有话,暗示,提醒着什么。

    秦霜悠悠道:“我听说,这段时间,皇宫里热闹得很。”

    热闹?玄天崇和安福小太监同时心里一动,了然!很容易就明白了秦霜指的是哪件事。

    但阿辰却再次想偏了,最近宫里热闹吗?他怎么不知道?皇宫里何时热闹过,不许喧哗,一旦有人在宫里吵吵嚷嚷还可能被罚才是真的吧?硬要说热闹,大概自己昏迷的这几天宫里可能比较乱一些?

    失忆后的阿辰和秦霜可没有从前那般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意思的默契了,阿辰对秦霜的种种举动感到心痛,心塞,她又何尝不总被阿辰刺激到?

    这么简单易懂的话都能想歪,还指望她能给什么好脸色?个不争气的!看了就生气!

    难道上次受伤伤得太严重,把智商也给撞低了?怎么一来京城,这反应能力就变差这么多!

    玄天崇看看秦霜,又看看阿辰,会心一笑,道:“昨天倒是安静了一天,不过今天午后,怕是又要热闹起来了。”

    “嗯?”秦霜飞快地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

    玄天崇笑道:“今天早朝时,为了稳定朝臣,父皇已经将天傲醒过来的事情正式宣布,想来午后母后又要忙碌起来,你可有兴趣也去凑凑热闹?”

    阿辰总算明白了他们在说得是哪个话题,后知后觉地露出恍然的表情,惹得秦霜在心里又是冷哼一声。

    那么多惦记着他的贵女人家都没想过怎么解决就指望她表态?当她是傻的吗?

    他现在对她的态度,她能感觉出确实比较特别,像是还记得什么,看神色又不像,可能都只是靠着惯性和一点微妙的感觉,可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那些闺女呢?就当她们不存在了不打算解决,还是只是故意不提,和尊卑顺其自然,有看中的就纳几个还不觉得这有什么?

    如果现在的他的想法真是这样,那么她是否还要帮他恢复记忆就很值得商榷了。

    忘了就会重新生出三妻四妾的念头,也可能意味着当初失忆前的阿辰也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她总不可能指望阿辰一直是阿辰,不记得身为太子的一切,可要是记得就意味着对她不够专一了,她又会膈应。

    想想也怪烦人的!说到底,还是得怪阿辰怎么不小心点,非让自己这么狗血地二度失忆让她犯愁。

    “你打算如何?”大皇子询问地看秦霜,后者却只不咸不淡地笑道:“就算皇后娘娘那边热闹起来,该问如何也是问太子殿下,大皇子怎么要问我呢,我和那些人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是她的情敌?呵,那些人还不够格!八字都没一撇的,八成都为了攀附权势的不够诚心的追求者罢了,她们有什么资格和她比?是钱比她多?还是功夫比她厉害?能够帮助玄天国的筹码比她多?儿子比她多?

    哦,忘了,这些姑娘还都是黄花大闺女呢,但是他们追求的人却早不是个雏儿了!早就被她给用过了!

    阿辰隐隐也似明白了秦霜态度这般不冷不热的原因,心中先是莫名一喜,紧接着便急着想解释,却在话刚要出口之时,被秦霜猛得打断:“不过我第一次入宫来,对宫里确实好奇的很,正好皇上也给了我一块牌子,过后到处走走也不错。”

    说着,从怀里拿出了那块纯金的小令牌在手里翻转了两下。

    “闪闪!”圆圆大叫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秦霜手里亮晶晶的金令牌,“娘,我要玩!”

    秦霜随手交给圆圆玩,只提醒了一句:“不可以吃,只能玩。”

    圆圆用力点头,然后爱不释手地在手里摸,自己摸会儿,还给团团递过去分享,不过团团对它的兴趣显然没有团团大,只给面子地摸两下就继续和点心奋斗。

    大皇子和阿辰看见那令牌后都有些惊讶,这令牌据他们所知,至今为止还从来没给过皇室意外的人,准确说,这金令牌只有皇室的人手中才有,只有偶尔需要身边的亲信办事时才会暂时交给别人。

    可以说这令牌本就是能够代表玄天国皇室的信物,就像司徒玉曾经给秦霜的那个能够调动一定兵卒官差的司徒家的信物一样,出宫前的阿辰有一块,就放在太子东宫内,大皇子也有一块,还有大皇子妃也有,和大皇子那块属于正副令牌,算是一对。

    秦霜这一块,不用说,当然就是属于太子妃的那一块。

    看秦霜的样子似乎是还不知道这东西的特殊之处,就这么随意地收下来,也许是因他们的父皇知道一旦说是太子妃的信物,她必然不会收下来?

    阿辰看见这令牌后一直不怎么舒坦的心情却一下子春暖花开,又想到之前她一进门没多久说的那些话,父皇既然连令牌都给她了,根本就是承认了她吧,即然如此,单独见面时必然没有为难过她,她还那样说,是故意试探他?

    他应该没让她失望吧?

    “你想去哪里,让天傲带你去转转,天傲在寝宫睡了几天,也该出去走走,不然身子骨不是都要酥了。”大皇子打趣地说道,心里却想着,只要天傲亲自带着她在那些每次只要天傲一出事就缩回去的平素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多高贵的贵女们面前晃一圈,那些人就该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了吧?

    如果秦霜没有喜欢看戏,喜欢打别人脸的喜好,大皇子的想法很合理,也很方便,随便晃一下就能宣告一下主权,让人知道阿辰是有主的,能省下很多事,可真要这样做,直接让皇上颁下一道圣旨说要给她和阿辰赐婚,封她为太子妃不是更干脆?

    “不用他带我去,让安福,或者其他宫女太监带着我到处走走就可以,他治疗期间要喝的药比较助眠,喝下药至少要睡上两个时辰,怕是没办法和我一起逛,而且,皇宫是太子生长的地方,应该早就逛够了才是。”

    “药可以晚点吃。”阿辰立即说道,他确实对宫里的精致没什么兴趣,可要是和她,还有团团圆圆一起散步,他却期待得很!

    就是秦霜依旧不给面子地摇头拒绝:“请太子殿下遵从医嘱,我不喜欢不听话的患者,若是你不配合,我只能请你另请高明,我就先离开了。”

    “别!我配合!”阿辰面色微变,赶紧改口:“我会配合你的治疗,按时喝药!”

    秦霜这才收回视线,又恢复平静的面容。

    玄天崇爱莫能助地对弟弟耸了耸肩,无声叹息,秦霜显然是心里早有主意,不会因他们的几句话而动摇,看样子在恢复记忆之前,天傲还有的熬。

    他身为大哥可以帮衬,劝上几句,但要是过多地过问了,就未免太过逾越,话只能点到即止,只能再次转移话题,给秦霜说了说宫里几处风景好的地方,又说了宫里其他皇室成员的事情。

    这些资料秦霜心里都有数,但也不妨碍通过大皇子的嘴在了解一遍。

    她目前已经将和阿辰最亲近的亲人都见过,宫里要说还有其他人,也只是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刚刚好弟弟妹妹各有一个,分别是三皇子和邻国(非赤血国)送来妃子所处的二公主。

    为防她碰上他们时产生什么矛盾,大皇子很是细心地将这俩人的外貌性格都详细说明了一番,秦霜之前只了解过都有哪些人,因当初没想过阿辰居然会是太子,对这些人是什么性格还真没太了解过,这回也算是刚刚好了解一下。

    毕竟她还得在宫里住一段时间,真要是些比较讨人厌的,看在皇上的份上也不能让人家脸面上太难看,不能太折腾人家不是?

    ------题外话------

    【最近发现好多留言后台都不显示出来,不直接在书籍页面看都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留言,真忧桑,都没法全部回复。好苦~(>﹏<)~所以没得到恢复的亲不要以为我忽略你们,是真心没法子啊╮( ̄▽ ̄”)╭】
正文 【315】以己推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照玄天崇所说,今年年仅十岁的三皇子玄天放性格从小就偏好武学,五岁起就跟着武师学武,很是专心,对其他事物都并不关心,算是个小武痴,皇上说他这是随了太上皇,太上皇当年征战沙场,一身武艺高强,若是玄天放有心,或许日后也能当个将军。

    一般来说,武痴的心思确实比较简单,钩心斗角什么的也不擅长,基本上从早到晚有八成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寝宫里练武,很少到外面去走动,和秦霜碰上的几率也不高,除非是皇上有意想让他们见个面认识一下,特意找个机会见。

    三皇子的母妃是良妃,皇后娘娘当年陪嫁过来的丫鬟,入宫做了宫女,后来又成了皇上的妃子,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别无二心,对三皇子的教育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倒是二公主玄天芸,被那位邻国送来的淑妃宠得比较娇气,又因是宫里唯一的公主,皇上和大皇子都比较纵着她,更是受不得一点委屈,好在,娇气归娇气,却也不至于被养成刁蛮公主。

    可以说,玄天国的皇室血统还是比较正的,性格方面虽是各有不同,但却没有让人非常头疼的纨绔子弟。

    秦霜听过后也不觉得很难应付,碰不到最好,安生,碰到了也没什么,都好应付得很。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大皇子索性留在太子东宫和他们一起用膳,这回秦霜没有亲自下厨,她又不是来宫里当厨娘的,吃过之前两顿药粥,阿辰的身体也基本恢复了过来,之后只要按时吃药,暂时不需要额外吃药膳,只要不要吃大荤腥便可以。

    所以,午膳时,大皇子和秦霜都吃得很随意,团团圆圆的伙食都丰富得很,只有阿辰只能就着几道清淡的素菜凉菜就饭,看着可怜巴巴的。

    饭后,大皇子又小坐片刻,问了秦霜一些如意庄的趣事,其主要意图是听听阿辰在外面是怎么过的,秦霜倒是也给他说了一些,阿辰也认真地听了不少。

    只是秦霜只是稍微说一些阿辰曾经在破庙住,或后来到如意庄后帮他训练庄里人的事,关于她和阿辰如何相识相爱什么的,都是一言带过不打算多说,根本不给阿辰机会在没恢复记忆之前了解更多他们之间事的机会。

    有本事你自己想起来啊!想不起来还指望她能将那些过往说出来?哪儿那么美啊!

    说到如意庄的许多独有的招牌菜时,直听得大皇子和安福等人都不由地口齿生津。

    “过些日子我会在京城也开一家酒楼,到时候若是大皇子有闲暇,可以去尝尝如意庄的特色菜。”秦霜邀请道。

    大皇子喜道:“在京城开分号吗?那可真是好事,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尝尝。”

    “在京城分号?”阿辰惊讶地看她,“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过?”

    秦霜淡定道:“我开分号为何一定要和太子殿下说?”

    “我……”不是你的丈夫吗!

    话到了嘴边,面对秦霜冷淡的表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阿辰的脸色再次变得沉郁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大皇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心中有些无奈,他看得出秦霜根本就是故意气天傲,可天傲却似乎只要在秦霜面前却总无法理智地去考虑事情,仿佛只要秦霜稍微对他冷下脸他就会失去冷静,满心只剩下烦躁焦虑。

    这也变相地说明,即使他没有了过去的记忆,对秦霜的一言一行也会无比在意,而看秦霜的样子,想必也是知道的。

    这时,之前下去煎药的合欢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话题也止在这里。

    大皇子因担心大皇子妃的身体,也不想夹在俩人之间为难,便趁势告别离开,阿辰则在喝下汤药后没多久,也没心思继续多思,几乎是药一入口就晕乎起来,等秦霜忽然往他头上穴位上扎了一针后,更是沉沉睡了下去。

    安福低呼一声,“您这是?”

    秦霜道:“吃过药也要治疗,睡醒之前把针拔了就可以了,在这期间你注意着点,不要让人打扰。”

    安福立刻垂头:“是,您放心,奴才一定好生照看着殿下。”

    团团圆圆趴在床边,用手戳着阿辰的脸颊,仰起头看秦霜:“娘,爹爹又睡了吗?可是之前爹爹答应要陪我们玩的。”

    秦霜摸摸他们的头,“等他病好了以后再让他陪你们玩,先让他好好休息,你们也不想看爹爹一直病着对不对?”

    两个孩子一起点头,“那爹爹什么时候能好?”

    “很快了。你们困不困?在这里陪爹爹,还是和娘去外面玩?”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麻利地从床沿下来,左右各拉住秦霜的一只手,道:“不困!和娘出去玩!”

    秦霜看了眼床上,对安福说了句:“到偏殿把白术叫来守在这里。”然后才对合欢一抬下巴:“你和我们一起走。”

    “是,主子。”

    原本皇宫里除了禁卫外,是不能有男子随意走动的,但合欢身上有之前皇上给的那块令牌在手,也就没这方面的顾虑了,只要别往后宫跑,去御花园逛逛还是无碍的。

    上午秦霜和皇上皇后谈话时,皇后特意说过一嘴,她见那些京城各个官家的小姐都是在御花园的亭子里,赏个花喝个茶,周围的风景都不错,她们正好也可以到御花园里走走看。

    她还挺好奇,这位所谓的名门闺秀都是长得什么样,又究竟有多少人对阿辰存着心思。

    在秦霜这边准备往御花园过去时,在御花园内,那些装了一天哑巴的夫人小姐们确实又聚集了不少。

    之前京城内谣传的有望成为太子妃的人选当中,只有文碧和洪老将军的孙女洪潇潇没来,前者是因根本就对此没有想法,后者则是因洪老夫人身体抱恙,她留在家中陪伴。

    两个劲敌都没来,丞相府的两位小姐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位小姐当中的焦点。

    本来是应该如此的。

    但今日,这些往日里总因考虑到吕家小姐成为太子妃*不离十,她们最多也就能做个侧妃,提前虚伪地奉承未来的主母大人的小姐们的聊天重点却不在吕家小姐身上,连吕家两位小姐的注意力也放到了别的地方。

    “听说太子之所以能平安苏醒,是因为昨日宫里来了一位非常年轻的女郎中?”一位三品官员的嫡女皱着柳眉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分别说出自己得知的消息,“没错!那女子听说还带着两个孩子呢!”

    有人惊讶,“来宫里给太子殿下治病怎么还带着孩子?不对,一个女子居然有本事为太子殿下治病?怎么可能!宫里的诸位太医都没法子,她何德何能?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确实就是她,我还知道,她为太子殿下治病之后便在太子东宫住了下来!”

    “在太子东宫住下!?”众女低呼一声,表情都有些变了。

    她们本就都是为了争夺太子妃之位才每天往宫里跑,对能接近太子的女子非常敏感,哪怕对方只是为了给太子治病才入宫。

    “她既然已为人母,应该不会吧……”有人迟疑地说道。

    “为何不会?”吕家二房嫡女吕婉盈轻哼一声,道:“那女子虽然已为人母,但却是个寡妇,没了丈夫的人,因懂得些医术,走运地救了太子殿下,见过太子殿下之后,她就算动些不该动的心思也不奇怪吧?”

    更何况,那女人在入宫前就已经见过太子殿下,还被英雄救美过!

    “寡妇!?真的吗婉盈小姐?”其他女子纷纷瞪圆了眼睛,心里一紧。

    见说话的是吕家的小姐,想到以吕家的势力,此时必然掌握了最多关于那女子的消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赶紧涌上去讨好地笑着问道:“婉盈小姐,那女子是什么来头,你能给我们说说吗?”

    “是啊,婉盈小姐,那女子居然敢在太子东宫住下来,万一住得久了和太子殿下日久生情,那我们岂不是就没有机会了吗。”有女子故意如此说道。

    吕婉盈一听这话,果然拉下脸,漂亮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哼道:“怎么可能!真是可笑!日久生情?那女子长得又不怎么样,太子殿下怎么会如此没有眼光看上她!就算她真有心勾引殿下,太子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坐在吕婉盈旁边喝着茶的吕翩然也带着傲慢地淡淡开口,语气里透着嘲讽地说道:“一个外地来的毫无背景的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便是给太子殿下做个侍妾都不够格,你们以为皇家会容忍这样的人待在殿下身边?留在太子东宫不过是看在她救了殿下的份上,等殿下病愈后,赏下重金作为报答打发了便是恩赐了。”

    外地来的,还是个毫无背景的?一些消息并不很灵通的小姐们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若是如此,确实不足为虑。

    “不过……”吕翩然又来了一个转折,看见本来满心欢喜的众女笑容一顿,又齐齐看向她,满意地笑了笑,才道:“她入宫之前曾偶然见过殿下一次,殿下帮她解决了一点小麻烦,当时据说她还撺掇着自己的孩子叫殿下‘爹爹’。”

    “什么!?”众女一阵哗然,“她怎么敢!”

    “这女子心机不浅!居然让她那上不了台面的孩子叫太子殿下‘爹爹’,难道是知道了太子的身份妄图凭此引起殿下的注意?”

    吕婉盈道:“当时她应该是不知道殿下身份的,但殿下丰神俊朗,衣着不凡,一看便知是出身极高贵的人,她说不得就是想攀龙附凤,为自己找一个后盾。”

    众女也觉得这种推测很合理,本就想勾引太子殿下,后来入宫想为殿下治病不也是为了能得到赏赐,为了钱财吗?一看就是个贪心的!给殿下治病时发现了殿下的身份后,这样贪心的女子还不得更加下定决心要勾引殿下,留在殿下身边?

    “一个寡妇,都不是清白之身了,居然还敢惦记尊贵的太子殿下!此女好生不知羞耻!”有女子气得面脸通红。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对素未谋面的秦霜更是厌恶,觉得她就是个心机重重的心机婊,比起周围这些虽然同为竞争对手,却至今还连太子殿下的面都没能见上一次的人更加可恨。

    “殿下定然不会对她有任何意思,她最终注定是要希望落空的。”

    “也不见得。”吕翩然理了理衣袖,眯起一双美目,道:“以她对太子殿下的救命恩情,若是不要赏赐的金银,求皇上让她留在殿下身边做个侍妾,甚至是侧妃,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皇上说不定会同意,反正不是正妃,也没有妨碍不是吗?”

    “不会吧!”众女花容失色,嘴上说着不会吧,但脸上却全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愤恨。

    其实她们心里也明白,如果换成是她们,她们一定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古来有之,只要别贪得无厌地妄想做太子妃,不论是侧妃还是区区侍妾,都没什么妨碍,皇上会答应的几率还是非常高的!

    可是,在太子妃都还没有选择之前先有一个侧妃或侍妾,这本身就是对未来太子妃的一种下马威!又因有救命之恩在,便是日后的太子妃,也定然不能太亏待她,否则皇家也不会不吭声。

    “可她不是有两个孩子吗,皇家难道还会认下这么两个野种不成。”

    听听这话说的,可一点都不像是大家闺秀该说的话,可偏偏其他女子还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认同地拼命点头。

    吕婉盈冷笑一声,面上带着嫉恨地说道:“你们也说了,那两个孩子不过是野种,她的丈夫都已经死了,又不会有人说她什么,只要日后给太子殿下生下儿半女,现在的两个孩子又有什么要紧?为了攀附权势,为了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便是扔下两个孩子,又有何妨?只要稍微一狠心,怕是便能随便把孩子处理掉。”

    如果秦霜心够狠,可以直接想法子把孩子弄死,稍微有点良心,便是把孩子送走给别人养,或弄个庄子养在外头,偶尔想起来了就去看两眼。

    处理得法子有的是,只要有心,总能解决掉。

    吕翩然轻轻一笑:“将太子殿下和两个孩子放在一个天枰上比较,孰轻孰重还想不出来吗?”

    如果两个孩子是皇家的孩子,或是对方有个来头,比如像他们一样是官家贵女,那么或许这事情还比较麻烦,但对方根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背景,这样的两个孩子还能重要到哪儿去?

    说实话,如果是换作她们在站在秦霜的角度,如果诱惑是能够做太子的妃子,便是丈夫还在,也能想法子和离,孩子什么的,咬咬牙处理掉也不是做不出来。

    她们这些推测,说白了就是以己推人,把秦霜想得越坏,也正说明了她们本身的心机和想法,只是满心嫉妒恼火的她们谁都没往那边想罢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众女被吕家两位小姐说得整个慌了神,本来她们互相之间的竞争就很激烈,谁也说不准是不是真能得到皇家的青睐,若是再有个人挡在前面,岂不是又要降低她们的成功几率。

    有人想问两位吕家小姐有没有什么法子,可看她们一脸镇定自若,并不多惊惶的样子,又恍然想起,这两个人是最有望成为太子妃的人,对她们来说,或许秦霜的存在确实让她们不快,但却不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诚然,如果秦霜真要求留在太子身边,皇上或许会答应,但以她的出身,却注定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正妃,既然无法威胁到她们的地位,她们又何必着急?最多也就是多考虑考虑如何等成为太子妃以后,不让那女子仗着对太子殿下的救命恩情骑到她们头上来。

    不过想来,以那女子的身份,和吕家小姐的出身,对方根本没有可能盖过吕家小姐的风头。

    别忘了,对方据说长得可不怎么样,要是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也许还能是些狐媚子手段迷惑太子殿下,可连一张漂亮的脸都没有,她拿什么和吕家小姐争?

    真正该着急的只有她们这些还不确定能否得偿所愿的人。

    这些失去冷静的,本身也没太聪明的贵女们却忘了,吕家小姐一共有两位,但最后真正能成为太子妃的人却只有一人,所以,吕家小姐最终还是要有人只能做个侧妃!

    要是秦霜做侧妃,吕家小姐也做侧妃,岂不是表示吕家小姐要和一个生过孩子的寡妇平起平坐?以吕家人的出身,能忍受得了这种屈辱吗?

    说她们一点都不急,不过是她们的掩饰功夫比较好罢了,真说起来,她们的心情也没比其他人好到哪儿去。

    其他人和秦霜平起平坐,总不会比她们吕家人落到那种境遇更丢人。

    这边贵女们为了秦霜议论纷纷,担忧不已,另一边诰命夫人们也正和皇后旁敲侧击地问着秦霜的事情,而她们的收获显然比贵女们的各种不着边际的猜测更令人震惊!

    “皇后娘娘,您说得可是真的?那两个孩子,居然是太子殿下的孩子?是皇孙!?”吕翩然的母亲,一品诰命夫人赵氏失声惊呼一声。

    旁边她的弟妹,二房夫人柳氏也微微变了脸色,手指用力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睛里露出一丝寒光来。

    其他几位夫人们面色也颇为难看,她们和那些贵女们的想法其实也差不多,觉得秦霜或许会挟恩要求留在太子身边,也认为她可能会想法子将两个孩子送走,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个孩子居然是皇家的血脉吗!

    那岂不是说,秦霜不是寡妇,她的男人,正是太子殿下?这怎么可能!

    赵氏脑子一片乱哄哄的,怎么都想不通太子殿下病了五年多,如何能和秦霜育有两个皇孙?

    皇后将她们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徐徐道:“太子虽然病重,但早就到了该纳妃的年纪,之前皇上和本宫都无法确定太子的身体何时才能痊愈,总不能一直让他只身一人,正巧有一次皇上派出去的人打听到有一处有一名医,为了给太子治病,便暗中出宫一趟,秦霜便是那时和太子机缘巧合对上了眼。”

    皇后故意没用太子看上了秦霜这样的说辞,而是用互相看对眼的说法来提醒她们并不是秦霜攀龙附凤,只可惜这些夫人们根本没留意她的说法,早就认定了就是秦霜趁机勾引才得逞,还一举得子!

    也难怪这次怎么她一个女子居然能成功入宫来,还能拖家带口地来都不被阻拦,敢情是因为皇上和皇后想见他们的孙儿!?

    “可若是如此,为何之前两位……皇孙,还有那女子,没有带回宫中?而是留在了外面,直到如今才入宫来?”柳氏故作好奇地询问。

    其他夫人们面上喝着茶水,却都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在这些诰命夫人面前的皇后的神态可比在秦霜面前有威严多了,更有一国之母该有的高贵端庄,端着架子的皇后神色冷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微微勾了勾唇,才道:“太子当时身体还是不太好,宫外环境不如宫里方便,本宫和皇上都忧心得很,没多久便急着让太子回宫,根本不知秦霜已有了身孕,她自己也不曾发觉。若不是这次她得知太子身体好转带着孩子赶来京城,本宫也不知道她已经给太子生了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夫人们根据这句话再次按照自己的思维模式判断了一件事。

    秦霜瞒着皇上皇后生下了两个孩子,皇后娘娘应该不会喜欢秦霜的欺瞒,但夸奖两个孩子聪明伶俐,对孩子还是喜爱的。

    这倒是让她们稍微放下了心。

    听起来此事其实还不算是太超出她们能接手的范围,虽然太子居然偷偷出过宫这件事从未听闻,她们也不知道居然有女子先一步入了太子的眼,但此女子乃是民间女子,到底是不如她们家中的女儿出身好,所以当初太子宠幸过之后也没想过把人带回来,若不是秦霜怀了太子的孩子,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太子。

    只能说,她的运气实在是好得让人咬牙切齿。

    母凭子贵这个词可不是说笑的,有了孩子,又救了太子,这么两件事,让秦霜成为太子的侧妃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根本不可能有转换余地,而且她的地位还必定会非常稳固,最多因出身没什么出彩的,成不了太子妃罢了。

    在她们还没能成功让家里女儿成为太子妃之前却有人先一步内定为太子侧妃,还已经生出了皇长孙,尽管不是嫡长子,却也足够让皇上皇后另眼相待了!

    若是他们不加把劲,连太子殿下都对秦霜和那两个孩子有所偏爱,日后她们家的女儿还有何指望?以秦霜对太子的救命之恩和生了两个儿子的功劳,便是出身不如他们这些官家,同为侧妃,地位上也不会有太大差别,可她们的女儿日后却未必能生下皇孙……

    起步就比秦霜晚了好几步,局势对她们是相当不利。

    吕家两位夫人相对还能稍微冷静点思考,她们是想着,只要婉盈/翩然成为太子妃,生下嫡子,身份地位总会比庶子更正统,如果太子并不那么喜欢秦霜,说不得还能将两个孩子过继到她们膝下抚养。

    不是说两个孩子才过周岁没多久吗?这么小的孩子尚不知事,养在身边还是能养得亲近一些,如此一来,嫡子庶子都尽出在他们吕家名下,还怕秦霜这个生母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便是往后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她的两个孩子有哪一个成为太孙,那孩子的母妃也是她们的女儿,而不是秦霜!

    两位吕家夫人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好,如果阿辰真的不太中意秦霜,这法子也非常有可能实现,吕翩然和吕婉盈的样貌确实比秦霜更加标致,吕翩然是属于高贵美艳型,吕婉盈则是温柔端庄型,从小接受最好的家教,只要不泄露出她们的本性,从外表上来看确实都能打个九十五分!

    秦霜若不考虑她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说不出的气质,只看五官样貌,在众多贵女的比较之下,或许只能打个七十五分,最多八十分,而其他贵女们,平均都能有个八十五分,好一点的也能有九十分,能有自信竞争太子侧妃的人,除了出身,样貌方面能没点资本吗?

    若不是秦霜给太子生了两个孩子,这些夫人们根本不至于太多担心,凭她们各家的背景,就算秦霜真先他们一步成为太子侧妃,等她们家的女儿也做了侧妃后,她们还是有把握能够将秦霜的优势压下去。

    比起生活经验不足,对后宅之事还不够了解的贵女们,这些夫人们的经验要丰富得多,能考虑到的方面也更全面。

    可现在差就差在,两个孩子已经存在了,而她们没办法像两位吕家夫人一样想着日后将两个孩子过继到自家女儿名下,从一个侧妃名下再换到另一个侧妃名下抚养,这又有何区别?还不都是庶子?

    “能得皇后娘娘夸奖,想必两位皇孙确实很是可爱,不知道我们可有福气见上一见?”赵氏带着几分期待地看向皇后。

    她其实是不太相信两个孩子能多可爱的,太子殿下的样貌自然没的说,必然是像皇上一样极为俊朗,但那秦霜不是说样貌很是平平吗?若是随了太子还好,要是更像母亲,那样貌上恐怕就不怎么值得期待了。

    若真如此,日后两个孩子能得皇上皇后和太子喜爱的几率便要再低一些。

    赵氏此时便是想确认一下这一点,好心里有个底。

    皇后如何会猜不到她的心思?大户人家后宅里的那点手段,她了然于心,她是管不着这些人在自家院子里如何耍心机,但将主意打到他们皇家的孩子身上,哼,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意!

    再说,团团圆圆的可爱岂是她们这些没见过的人能知道的?秦霜可是给他们皇家生了两个极为出色的孩子,她敢说,日后团团圆圆必定不会比他们的父亲差!甚至比天傲更加出色也不是不可能!

    ------题外话------

    等会儿出门,没办法继续写了,剩下的今天的份晚点再一起发!~(>﹏<)~
正文 【318】要碰上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宫也很想将两个孩子带过来给你们看看,可惜,这会儿秦霜应该在太子那边帮他治疗,照看太子的身体,两个孩子也乖得很,要陪在生病的父亲身边,怕是不太合适去看望。”

    当初为了防止总有人假借探病之名去查探太子的病情,皇上特意说太子得的‘怪病’会传染,前些天虽说已经宣布太子病情好转,也有不少人听说了太子微服出巡之事,但这次忽然昏迷也让许多人以为是病情反复。

    不然也不会今日入宫的依旧只有来给她请安的贵女夫人们,却没有人去太子东宫探望,说到底还不就是怕病还没好,再传染给他们吗?

    再说,这些夫人们都是女眷,得避嫌,也不适合去看望太子。

    “是吗,那太遗憾了。”赵氏和柳氏对视一眼,一副深感遗憾的表情,心中却暗暗咬牙,心想着,得让宫里的他们这一脉的人打探一下太子东宫那边的情况才行。

    她们自顾自地推测秦霜和两个孩子如何如何上不了台面终究只是她们自己的想法,不能完全当真,万一秦霜真的运气过人,生了两个和太子殿下长得非常相似的孩子呢?再说了,这两个孩子还是非常少见的双胞胎,这本身就比较引人瞩目,两个一模一样的和太子长得很像的孩子,想也知道必定会非常得皇上皇后的喜爱!

    真要是这样,她们可真得注意着点了!

    其他几位夫人们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而且她们当中也有人想得更多,比如说,秦霜生的孩子若不是很像太子殿下,皇上皇后如何能肯定那孩子就一定是太子的?

    孩子都过周岁了,显然太子出宫怎么也得是差不多快两年前的事情,两年时间可不短,谁又知道太子当初回宫以后,秦霜没有再找其他男人凑合着过日子?要是那两个孩子不是有非常明显的特征能代表他们确实是皇室血脉,怎么也不太合理。

    所以,这个聪明的夫人更倾向于,他们长得很肖似太子。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为了不让皇后以为她们对秦霜和那两个孩子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夫人们也不敢在这一个话题上纠缠太久,没多久便又寻了另一个话题继续说着些闲话,然后趁着皇后没注意时,对身边跟着她们一块儿入宫的婢子使眼色,让她们赶紧去将这个消息通知在御花园那边聚在一起赏花吃点心的各家小姐。

    她们入宫以前只知道给太子治病的是个女郎中,怀疑对方说不定想勾引太子,却完全不知道对方早就已经勾引过,还给人生了孩子,她们和自家女儿说到此事时,不少人都曾提过那两个孩子不足为虑,随便就能处理掉的想法。

    为防女儿说些不该说的话,可得赶紧把这些消息传达给她们,让她们警醒着点!宫里耳目众多,一旦说了什么错话传入皇上皇后的耳朵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可就别想做太子妃或侧妃了!

    她们的反应不算慢,做法也很正确,就是速度还是不够快,她们得知秦霜的两个孩子就是太子的种之时,御花园那头,秦霜带着团团圆圆散步,已经撞上那些在背后不断说她闲话的贵女们了!

    好戏已经开演了!

    将画面调回到御花园的亭子里。

    众贵女们一边端着架子,一边委婉地嘲讽着秦霜会为了攀附太子,会怎样无情地对待自己的亲子,又说她对太子固然有恩,但也不可能靠着这点恩情指望太子能惦记她一辈子。

    确实,挟恩图报本身并不可取,就算真有天大的恩情,除非真的是非常厚道的人,否则寻常人一开始或许会真的感恩戴德,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想法肯定会逐渐变淡,而一旦施恩的人稍微表现出一点想用恩情逼着对方做什么时,难免就会让人心生不快,觉得对方当初救人就是为了这一天,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

    又或者,就算是知恩图报的人,一次两次的还会认为是应该的,但次数多了,也会厌烦,一旦对方半点情分都不顾念,到时候再要挟也没什么用处,反倒还要为自己的贪得无厌付出代价。

    这种想法本身并没有错,事实上现实生活中这种例子也确实不少,只是秦霜和阿辰之间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而这些贵女们完全不知情,还兀自脑补得热火朝天,让知情者们听了难免会引人发笑。

    还有人觉得,就算皇家顾念着秦霜对太子的恩情,可她本身没什么雄厚的背景,日后太子即位后没办法让娘家人给太子带来什么益处,而其他不论是吕家小姐还是其他二三品官员家的女儿,却或多或少地都能帮衬太子巩固皇位,为他出谋划策,这么两相一对比,她在太子殿下心中的位置还不得低到尘埃里?

    受不了重视就意味着太子对她的关注会少,关注少了,就意味着会让她伺候的几率也会随之降低,再往下推就是能为太子孕育子嗣的可能性会很小,连个孩子都没有,又不能帮衬太子,长得也不好,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拿什么和她们争?

    哦,对了,听说她医术了得是吧?可她们是要给太子做妃子的,不是要给他做太医的,医术好又有何用?这次太子病愈后日后必然不会再得病,一定会健康长寿,即便是真偶然病一次,也会有太医为太子救治,还需要她?

    这些贵女们如此议论的目的,归根结底就是想将秦霜的功劳,可取之处一点点地抹除,甭管她们的想法是否全然正确,只要尽量地说服自己说秦霜就是她们想得这样,她们心里就觉得痛快,也不会觉得那么忐忑不安,这便够了。

    她们也是下意识地认为,这次秦霜让太子苏醒不过是靠着侥幸,她不可能真的医术高到连宫里的太医都望尘莫及,而这种侥幸,有一次已然是老天不长眼,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女人嘛,有时候自欺欺人起来是很不着边际的,只要她们自己觉得这种想法合理,便不管事实究竟是怎么样,反正,先图个痛快再说。

    还真别说,她们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将秦霜黑得一无是处以后,果然心情都变得明媚许多,吕翩然和吕婉盈想到自家的势力任何人都无法比拟,之前的一点担心也消去许多,又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彼此身上。

    其他家的人她们都不怎么放在眼里,文家的文碧名声坏了就算能当个侧妃也不可能为太子妃,唯一一个外敌洪潇潇今日又没来,所以对她们而言,最大的劲敌就是彼此。

    她们心里都明白,她们俩人只有一个人能够成为太子妃,日后有望成为一国之母,所以别看曾经太子病愈的消息没传出来之前她们的感情相当不错,现在也不过是将对方当作敌人,暗地里想着怎么将对方的风头压下去,自己独占鳌头。

    “娘!那里的花好看!”忽然,就在她们有说有笑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稚嫩可爱,透着欢快的声音。

    亭子里的贵女们神色一顿,都有些诧异地往周围看了看,“刚刚我好想听见了孩子的声音?”

    “我也听见了。”

    “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有个穿粉裙的女子指了指他们左侧的小路,众女刚往那边看过去,便瞧见一个穿着一身素雅浅蓝色长裙的女子左右各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面带着微笑慢慢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那两个男孩一个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用手不停地指着周围开得正艳的小花,另一个虽然脸上也带着新奇,看上去却似乎稍微稳重一点,还故意抿着嘴唇作出小大人的表情,看着说不出得可爱。

    “好可爱的两个孩子啊!”有女子忍不住惊叹一声,眼睛里透露出几分喜爱来。

    但同样的,却有几个头脑转得比较快的,如吕家两位小姐,和另外两个二品大员家里的女儿却变了脸色,带着敌意和审视地盯着那蓝裙女子的脸看。

    皇宫里无缘无故怎么会出现这么小的孩子?据他们所知,常住皇宫的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便是三皇子玄天放,今年十岁,这两个孩子一看就只有两三岁模样,或许还要更小,不可能是三皇子,那么他们还能是谁?

    最近宫里何时听说多了两个孩子还用说吗?看那两个孩子一模一样的样貌就能猜得到了!

    “这就是那女子?”吕婉盈对身旁的吕翩然低声说了一句,后者此时也正眯着眼带着不快和厌恶看着不远处逐渐走近的女子。

    “应该没有错,那两个孩子很好认不是吗。”

    她们这里有好几个人不久前还恶意地揣测着秦霜的两个孩子出身不怎么样,说不定长得也其貌不扬,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没等秦霜讨得太子的欢心,两个孩子先被太子嫌弃,继而也对秦霜有所不满,毕竟,那两个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随时在提醒太子,秦霜已经被其他男人睡过,不干净了。

    天下间又哪个男人的自尊心能受得了自己的女人伺候过其他男人?若是在窑子里逢场作戏也便罢了,还是要留在身边做侍妾或是侧妃,那不是纯粹膈应自己吗?太子身份何其尊贵,还用得着如此委屈自己?待日后成为皇上,普天下所有未嫁的女子,只要他一句话便能成为他的女人,能看得上这样的?

    可现在真正看见秦霜本人,再发现这两个孩子居然出乎意料地长得漂亮,吕婉盈和吕翩然的脑子里却顿时再次警铃大作!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这女人对她们的威胁绝对不小!

    官家的小姐也不是真蠢,只是一时被团团圆圆可爱的脸蛋煞到,惊叹过后很快也明白过来他们的身份,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两个孩子可爱是很可爱,可以说她们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还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女人对可爱的人或者东西总是比较没有抵抗力是不假,可这前提是,这些人或者东西不会威胁到自己。

    “他们,就是我们之前提到的?”有人试探着开口,立即有几个人点头附和,表情微妙地看着秦霜,“*不离十。”

    原本颇为愉快热闹的氛围转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所有人都在仔细地盯着秦霜的五官,还有身上的衣着看。

    有性格不怎么太沉稳的便率先带着不以为然地轻笑道:“果然样貌平平。”

    “看她身上穿得衣裙,不像是宫里给准备的,看料子倒是不错,想来家境应该还是不错的。”

    “若她真是出身很贫寒的人,即便是太子为了治病出宫,又如何会看得上她。”

    有好几个人点头附和,是这个理,反正他们是不知道有哪位官职高的官员姓秦,家里还有这么一位小姐的,家境不错,但不是官家人,还能是什么?商户之女是最有可能的。

    商人地位地下,出身官家的人最是瞧不起,于是本就对秦霜没有好感的贵女们的目光变得更加不善,心底里还带着鄙夷,有些个不懂收敛的,更是将这种轻视表露在脸上。

    吕翩然和吕婉盈的想法是和其他人差不多,但她们却聪明地将这些念头都压在心底,对藏不住话,将某些话摆在明面的蠢货嗤之以鼻。

    “虽然她本身长得是不怎么样,但那两个孩子模样确实俊俏,想来是随了他们的父亲吧?”最先和吕家小姐一同想到秦霜身份的一位吴小姐一只手轻点着自己的下巴,嗤笑一声道:“她已故的丈夫想必样貌也是相当不错的,只可惜,看人的眼光似乎不怎么样。”

    找了这么个他一死就想攀附权贵的妻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半夜里托梦给秦霜?

    吕婉盈面带怜悯地看着团团圆圆,轻声说了句:“只可怜了两个孩子。”

    相比其他把话说得特别明显的人,吴小姐和吕婉盈就更加委婉了,明明话里的意思其他人很容易就能听得懂,可真要纠她们的错,又无从说起。

    人家说可怜两个孩子怎么了?没说秦霜为了勾引太子可能要处理掉或送走他们可怜,也可以说是死了父亲可怜,有错吗?这显得多有同情心啊!

    便是吕小姐说秦霜的丈夫眼光不好,也没说具体为什么眼光不好,怎么样也不至于引起皇室的不满,这就够了,即便是被秦霜听去了感到不快,她又不是皇室,她不高兴了又能怎么样呢?

    “看她这路线,马上就要到我们这边了。”吕翩然眼睛里划过一抹精光,忽然装似不经意地扫了眼其他还在打量秦霜的人,说道:“说来她也算是救了太子殿下,之前没能碰到也便罢了,今日既然如此凑巧,我们怎么也该表示一下感谢。”

    众女眼睛不由地亮起来,面上露出几分跃跃欲试还窃喜。

    是啊,她们可都是有望成为太子侧妃的人,秦霜就算要向皇上要恩典,也不会是马上的事儿,太子只是醒过来,不是也没说依然痊愈了吗,秦霜再急切也不可能太子刚醒就迫不及待地表现出自己的谷欠求来,那未免太蠢了点。

    既然如此,她们何不趁着她还没得势,作为准·太子枕边人的身份,先给她来个下马威,警告一下,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便怎么也无法再压下去,这些贵女们脑子里各种阴谋算计和嘲讽的话语不断地飞闪而过,之前还对秦霜突然出现破坏了她们说笑的气氛很是不悦,这会儿却只恨不得她能快点到她们跟前来,让她们冷嘲热讽,数落一番。

    奈何,秦霜可不知道,也不在乎她们急不急切,手边牵着自家两个年纪还不大的儿子,虽然特意来御花园有一个目的确是就是为了会会这些女人,但也是想陪两个儿子玩玩,这会儿圆圆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红红黄黄开了满地的各种名贵花种上,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凑过去看一会儿,速度还能快得了吗?

    连团团偶尔都要伸出手去摸摸某多花的花瓣儿,她当然要先满足自家宝贝儿子的乐趣。

    至于那些她故意装作没看见,实则已经将人数,以及一部分通过坐位安排等表象判断出来的少数几个人的身份都了解到的贵女们,先让她们等着吧。

    不用往亭子里看她都能感觉到那些存在感相当强烈,又让她感觉不怎么好的带着恶意的视线,还有那些隐隐传过来的碎语声,九成都是在议论她的吧?凭她的耳力,距离是过远了点无法完全听清楚,但只言片语的还是能听到一两句。

    对这些明摆着可能会找她麻烦的人,她又何必太客气?她本身专程往御花园里晃悠,本也是为了耍耍她们。

    直到在花丛这边徘徊了快有一刻钟的时间,明明距离贵女们所在的亭子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却愣是连五米都没往前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亭子里人的焦虑心情,秦霜这才觉得差不多了,看似随意地蹲下来摸摸团团圆圆的脸蛋,问道:“有没有觉得累,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等会儿再继续看花花?”

    圆圆吧唧了一下嘴,扁扁嘴道:“渴了。”

    团团也道:“累了,坐坐。”

    说着还望四下看了看,很容易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亭子,也不管里头是不是坐满了没见过的‘阿姨’,指着亭子道:“娘,去那里坐。”

    “好!”秦霜顺着团团指的方向看过去,像是才发现那里坐了许多人似的,惊讶地微微挑了挑眉,面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吕小姐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好容易见秦霜注意到了她们这里,看她面露迟疑,深怕她觉得打扰到她们转身就走,赶紧冲她露出看似友好的笑容,心里焦急地说着:你快来啊!这里不但有位置给你们坐下来休息,还有茶水点心吃喝,多好啊!快点来!还犹豫什么!你不来我们怎么数落讽刺你!

    她们一个个地这么一笑,果然秦霜脸上的迟疑消退了不少,低头看看身侧的两个孩子,似是舍不得让他们继续站着,便如贵女们所愿地向她们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整理仪容,检查衣着发饰是否也不得体之处,就想着在秦霜面前好好让她看一看她们之间的差距,让她自惭形秽。
正文 【319】初次交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贵女们是想着用最完美的姿态告诉秦霜,有些人,不是她这样的民间女子能觊觎的。

    殊不知,在秦霜眼里,她们这般严阵以待的姿态,说是为了给她下马威做准备,还不如说是类似在大户人家,即将见正室时为了不丢脸而拼命打扮自己的妾室一样,尽管她们其实根本连妾室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争抢着想当小三的货。

    秦霜不明意味地勾了勾唇,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端着一副温和的神情前者团团圆圆走向了凉亭。

    凉亭内大约有十二三人,每一个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隔老远瞅着都显得姹紫嫣红的很是娇艳,待真来到跟前,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区别只在于,有些人的精心打扮显得比较内敛,显出品味来,而有些人的,则有些过分夸张,美则美矣,却难免透露出几分俗气来。

    这十二三人当中,坐在最衷心的位置,也是打扮在所有人当中最出挑的,一共有两个人,这数目刚好和秦霜之前了解的消息对上。

    吕家大房二房的两位小姐。

    这俩人也是秦霜能感觉到最浓烈的恶意,可从面上看,却又仿佛是对她露出最亲切平和神情的人。

    大概是察觉到了这些人微笑下面隐藏的对她的敌意,走进亭子里以后,秦霜明显感觉到团团圆圆握着自己的手力道更重了一些。

    秦霜安抚地回握了一下他们,才对众多打量着他们的贵女们微微点头,笑道:“没有打扰到诸位小姐吧?我儿子逛得有些累了,若是方便,可否让我在这里带他们稍作片刻休息一下?”

    吴琴最先对秦霜露出看似善意的微笑,道:“当然没问题,这位姑娘请坐吧,令公子长得如此可爱,我们方才就一直再说,想近距离地看看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多谢这位小姐夸奖。”秦霜毫不谦虚地接下夸奖,对两个孩子道:“团团圆圆,快和几位阿姨们问好。”

    阿、姨!?

    众贵女们面上得体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有几个忍耐功夫不到家的更是将不快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居然让孩子叫他们阿姨!?

    她们很想反驳说她们还没嫁人,当不起如此高的辈分,可转念一想,可不就是阿姨吗!她们和秦霜是同辈,不叫阿姨难道叫姐姐吗?听着倒是顺耳了,可却要比秦霜平白矮了一辈,秦霜饭到处要成了她们的‘长辈’了。

    意识到自己只能咬牙忍下这个称呼后,众女的脸色都有些说不出地别扭古怪。

    当团团圆圆真的大声喊‘阿姨们好’时,连吕翩然和吕婉盈的笑容都裂了一下。

    秦霜才不管她们心情如何,她可是为她们着想才让团团圆圆这样叫的,要是叫姐姐,她们反应过来后肯定也得说她太有心机,一旦辈分比她低了,这些贵女们心里自然更会不平衡,说不定还会胡乱猜测说是她为了不想让她们凑到太子身边,才故意为之。

    秦霜要是成她们的阿姨辈,同样和秦霜同辈的太子岂不是也成了他们的叔叔辈?虽说这辈分只是随口一叫当不得真,可着实让人心里不舒服啊!

    当然,秦霜要的就是让她们不舒服!整个亭子里都是惦记着她男人的女人,她能让她们好过?

    没一人给她们一脚就算是她给面子了。

    问候也问候过了,不用她们招呼,秦霜自顾自地直接带着团团圆圆在空位上坐了下来,本来这皇宫又不是这些贵女的家,她想坐哪儿就坐哪儿,根本不用经过她们的同意。

    吴琴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舒缓了一下情绪,才再次开口道:“敢问这位姑娘芳名?”

    “这位小姐客气了,我叫秦霜。”秦霜还算礼貌地说道。

    “原来是秦姑娘,你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可爱,他们叫团团圆圆吗?”吴琴温和地看向瞪圆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们的两个孩子,若这两个孩子不是秦霜的,她或许真恨不得把他们抱在怀里好好摸摸了。

    “小名。”

    “很好听的小名。”

    吕婉盈温婉一笑,似不经意地说道:“两个孩子如此可爱,相比他们的爹爹样貌也非常出众吧。”

    秦霜看了眼吕婉盈,煞有其事地点头,“他们的爹爹确实很出色,要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他。”如果不出色,怎么会引起这些女人争先恐后地想给他当妾?

    太子身份固然吸引人,但这也是因五年多前还没离宫的阿辰本身就表现出了极为出色的一面,让众位朝臣们都觉得皇上后继有人,日后有太子即位后玄天国定然还会越来越强盛。

    虽然太子‘病’了这许久,但其本身的才华不会因为病了就丢失掉,所以这些小姐们才会无一例外地都盯着太子妃的位置。

    要是阿辰的能力并不那么出色,就算他是太子,恐怕也不见得所有贵女们都想嫁给他,因为不够出色的太子未必最终一定能荣登大宝,到时候太子妃也就不见得能成为一国之母,趋利避害的朝臣们说不得就要盯上其他的潜力股。

    秦霜说的是实话,不管阿辰忘没忘记他们,本身的能力都无法掩盖,但贵女们却只觉得她非常虚伪。

    明明都已经入宫来想勾引太子了,还说什么已经死了的丈夫很出色,出色有何用?人一死,你还不是不甘寂寞地试图攀龙附凤?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高,的确无可厚非,但都有两个孩子了还有这种想法,就未免太没有责任心了点。提到她那已故的丈夫,她就不会有丝毫愧疚的心情吗?居然还能保持着微笑一副没事人的表情!

    果然为了富贵荣华,已经把良心都扔了喂狗了吧?

    众女的各种心思不断在心头掠过,但面上仍然一副温柔的目光望着两个孩子,还有人颇为体贴地给团团圆圆各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们面前,笑道:“我方才见你们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外头日头不小,怕是渴了吧?喝点茶水解解渴吧。”

    圆圆确实早就渴了,看面前递过来一个茶杯,眼睛一亮,冲那女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让那人不自觉地也笑得更愉快,却在听见圆圆大声说‘谢谢姨姨!’的时候,表情冻住。

    又是姨姨!

    那女子暗暗磨了磨牙,勉强对圆圆笑了笑,却再不说话,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指用力地撕扯着衣摆。

    团团什么话都没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因为是在炎热的夏季,这茶并不是热茶,而是凉茶,喝着颇为清凉,可以解暑,但对于小孩子而言,不管凉茶热茶都是茶,总避免不了一个‘苦’字。

    俩孩子第一口茶入嘴,还没等咽呢,感觉到嘴里的苦味后毫不客气地‘噗’地一声,直接对着前面好几个女子坐的位置将茶水半点不浪费地吐了出来。

    “啊!”

    “我的裙子!”

    数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几个被茶水喷了一脸一身的贵女们当即变了脸色,霍然起身,有个穿鹅黄色长裙的女子更是忍无可忍地指着秦霜的鼻子恼道:“你是怎么教孩子的!你是不是故意让他们吐我们一身的!”

    秦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茶水是你们给团团圆圆喝的,小孩子喝不惯带着苦味的茶水吐出来无可厚非,怎么能说是我让他们吐你一身的,话可不要乱说。”免得祸从口出。

    团团圆圆而今可是皇孙,她们又算什么?两个小家伙愿意吐她们一身还是她们的福气呢!嗤。

    “这位姑娘年纪也不小了,竟还和我的两个才刚过周岁没多久的儿子斤斤计较,是不是太没有肚量了一点?”秦霜挑眉扫了眼她们还沾着几片茶叶的裙子,轻笑道:“比起以大欺小地指责我儿子,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换一身衣裳比较好,不然,过后皇后娘娘过来见你们穿着如此不得体,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对你们入宫的目的怕是不利吧?”

    “!”众女面色骤变,吕家二人和吴琴等人都重新审视了一遍秦霜,心底里对秦霜的警惕心更高了许多。

    听秦霜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她分明是早就知道她们是什么人,来此是为了什么目的!所以说,她们这是还没能先给秦霜一个下马威,却反而被她摆了一道!?

    亏她们看秦霜一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还真以为是个没什么脑子,异想天开的乡野女人,看来是她们小看她了!

    这女人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降低她们的防备心!

    既然如此,她们似乎也不必顾左右而言他说些没有用的废话了。

    吕翩然微微眯了眯眼,见那几个被吐了一身茶渍的女子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副随时要发作的样子,出言提醒道:“秦姑娘说得有道理,看你们这一身狼狈的模样,难道还准备以这身打扮给皇后娘娘请安不成?”

    吕婉盈也道:“还是去换一身衣裳再回来吧。”

    吕家人的话在众女心中还是颇具分量的,那些女人恨恨地瞪了眼神色淡定地给团团圆圆擦嘴的秦霜,又低头看看自己脏了的裙子,到底是怕真被皇后看见了留下不好的印象,跺跺脚转身匆匆离去。

    御花园附近可没有能换衣裳的地方,她们还得加快速度,否则等她们换完衣裳回来万一皇后已经来过,错过了最好的表现机会才是真倒霉!

    就这么一下子,凉亭里十几个女子就少了五个,只剩下七个人,秦霜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这些官家小姐们身上都抹了不少胭脂水粉,她们是觉得香喷喷的,一靠近就香气扑鼻,但秦霜只觉得这种人工制作的香气简直是在虐待她和团团圆圆的鼻子,闻这些味道还不如闻周围的花香。

    “娘,苦。”圆圆委屈地扁扁嘴,满脸嫌弃地将面前的茶杯往前推了推。

    团团的动作更直接,伸出手从离他最近的点心盘子里拿了两块桂花糕,一块塞进自己嘴里掩盖苦味,另一块则塞到了圆圆嘴里,“不苦,甜的。”

    圆圆被一整块桂花糕塞得腮帮子鼓鼓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团团,嘴里下意识地咀嚼起来,跟小仓鼠一样的吃相又平添了几分可爱,让秦霜看得差点没忍住把孩子抱起来狠狠亲上一口。

    她儿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吕翩然等人却是没心情再留意两个孩子可不可爱,发现秦霜并不如想象地那般好对付,明明是民间来的没什么背景的女子却敢和她们这些出身不俗的官家小姐对着干之后,也抖擞了精神严阵以待。

    吴琴想了想,干脆单刀直入地问秦霜:“前日太子忽然昏迷,听闻是一位年轻的妇人救了太子,就是你吧?”

    吴琴也干脆不叫秦姑娘了,儿子都生了俩了,还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明明就是个妇人!他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不觉得自己那不干净的身体配不上太子,但她们却可以随时提醒她,她和她们之间的差距!

    “是我。”秦霜全当没听说吴琴话里隐含的恶意,一边帮团团圆圆拿点心,一边道:“我只是想法子先让太子醒过来,但太子的病却还没有痊愈,接下来还需要继续治疗半个月的时间才可以。”

    “半个月!?”众女心里一惊,吕翩然冷着脸道:“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继续在太子东宫住半个月?”每日与太子朝夕相对,时时刻刻都有勾搭太子的机会!?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秦霜偏了偏头。

    问题大了!众女在心里怒吼。

    她们至今还连太子的一面都没能见到,而她不但能住在太子的寝宫,居然还每天都能见到太子,还能够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太子的主意!只要想到秦霜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用各种狐媚子手段让太子对她上心,她们几乎快要把牙都咬碎了!

    七个女人面上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焦躁之色,不断地想着有没有法子也见上太子一面,让太子清楚地认识到,秦霜的样貌一点都不出彩,还有许多比她更貌美,更干净的女子等待他的垂青,可千万别被秦霜这个寡妇迷惑了!

    可她们都没忘记太子的病是可能传染的!

    她们是想做太子妃或太子侧妃,但前提是,不能危害到她们的性命!太子一病就能病五年,万一她们也被传染,难道她们也要病五年?太子是男子,身体必然比女子要健康许多,万一她们熬不住,还可能有性命之危!

    这些顾虑又让她们在想法子面见太子时无法下定决心,不断迟疑。

    秦霜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眼中不断闪过各种算计犹豫的情绪,在心里嗤笑一声。

    既然惦记着要做阿辰的太子妃,就该一早便下定决心,有所觉悟,别人整天往宫里跑,却至今还有所迟疑,一边担心着自己的小命不敢向前一步,一边又不愿意见到其他人能接近太子。

    照她们这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态度,等她们想好的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相对来说,还是吕家两位小姐反应比较快,吕婉盈最先想到一个主意,直勾勾地盯着秦霜,问道:“我们都很担心太子的身体,只可惜,皇上早就下令,不许任何人随意到太子东宫探望,所以我们也没有法子得知太子的病情具体如何,既然你每天都要为太子治疗,想来对太子的病情是最清楚不过,不知道太子现在是否真的不能见人?”

    秦霜嘴角一抽,说谁不能见人呢?你才见不得人!会不会说话!

    不过,吕婉盈的脑子转得倒是也挺快,不考虑这话的不中听的地方,当中映射的内容确实很耐人寻味。

    如果太子真见不得人,为什么秦霜和团团圆圆却可以住在太子东宫和太子朝夕相对?难道是她不怕被太子传染上?还是因她懂得如何救治,即便是传染上了也可以帮自己治好,所以才有恃无恐?

    若是如此,其实她们去看望太子也不是不可以的吧?要是她们染上病,秦霜不也能为她们救治?当初害怕被传染后可能危及性命,那是因那病还没有具体的救治方法,而今既然出现了一个可能治得好的,不就表示其实已经不需要像从前那般警惕了吗?

    危机已经解除,却仍然不允许其他人探望,真的是为了避免更多人患病,还是另有隐情?

    比如,是负责给太子治病的秦霜以权谋私,故意找藉口说不能让其他人探望,实际上却不过是为了单独和太子相处,不让太子见到比她更出色的女子,先一步笼络住太子的心,好在太子纳太子妃之前先占有一席之地?

    总是习惯性地阴谋论的贵女们几乎是无法克制地不约而同地往这个妄想去揣测秦霜,并且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基本已经断定就是秦霜从中作梗才导致她们无法见到太子。

    吕翩然神色微沉,冷冷扫了眼秦霜,眼底一道冷光稍纵即逝,却很快又忽然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手指随意地理了理袖口,不紧不慢地说道:“秦姑娘对太子殿下有大恩,以秦姑娘的医术,日后若能陪在太子身边,也是太子的福气。”

    突兀地听起来捧秦霜的话让其他女子们都有些惊讶,但思及吕翩然不可能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又都沉默下来,静静等待下文。

    “都是自己人,我们便也不拿秦姑娘你当外人了。”吕翩然略带着高傲之色地微微抬了抬下巴,道:“想必你也知道,太子身份尊贵,日后能成为太子妃的人定然是身份最与他匹配的人,而其他侧妃,不论身份如何,对太子有何等恩情,身为侧室,必然要对正妃心存敬重。”

    众女心理恍然,总算明白了吕翩然想表达什么。

    的确,秦霜再怎么努力,以她的出身本身的限制,终究只能成为侧妃,可吕翩然就不一样了,她至少有五成把握成为太子正妃,一旦她做了太子妃,秦霜便得看她的脸色过活,要是将她惹不高兴了,给秦霜穿小鞋是很容易的事。

    秦霜如果够聪明,就该现在开始就小心地讨好吕翩然,还有同样成功率很高的吕婉盈,争取日后成为‘一家人’以后不要被打压得太惨。

    就算现在她近水楼台能得些太子的关注又如何?一旦吕家小姐入了太子的眼,她此时的努力便会尽皆付之流水,与其惦记着这一时的优势导致未来后半辈子都要被正妃打压到尘埃里,还不如趁早给正妃多制造点机会。

    只要她做得好,吕家小姐自然也会记得她的功劳,以后都是伺候太子的女人的份上,吕家小姐也能偶尔给她点恩惠,让她伺候一次太子,也让她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这样岂不是更好?

    吕翩然这如意算盘打得确实好,知道靠着她自己是没办法见到太子的,便将主意打到秦霜身上,一边拉拢她,一边又提醒她,在她眼前的是日后要成为太子妃的女人,不想以后日子难过就放聪明一点,拿出侧室该有的态度来,别为了逞一时之快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秦霜轻轻一笑,正想开口说什么,吕婉盈却紧接着吕翩然的话悠悠启唇:“太子殿下日后必然是要成为玄天国新的帝王,而能伴随在帝王身侧的女子,必须保证任何时候都不会让殿下失了颜面。待人处事方面要得体,也不能和民间女子一样,只需要懂得相夫教子,连大字都可能不识一个,玄天国的一国之母若是出身不好,还目不识丁,可真是大笑话了。万一哪一次国宴时,邻国的使者有意为难,身为太子妃,却没有任何才艺可以展示,琴棋书画无一擅长,让人以为太子眼光不好,丢了整个玄天国的脸面,那可就要成为罪人了。”

    吴琴虽然嫉妒吕家小姐,此时面对同样的敌人,却也没和她们对着干,反而附和地点头迎合道:“婉盈小姐说得极是,也只有像婉盈小姐和翩然小姐一样,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是诗词歌赋也都有涉猎的才貌双全的女子,和太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皇后娘娘上次不也说两位姐姐很是出色,让她很满意吗。”

    秦霜眉角微动,似笑非笑地扫了眼说得煞有其事的吴琴。

    皇后对吕家小姐满意?为什么她却记得皇后之前和她说对这些整日有事没事总往宫里跑的贵女们烦不胜烦呢?难道这里面还要单独撇开吕家人不算?

    皇后真要是对吕家的小姐另眼相待,就不会那么干脆地认可了她,还言明希望尽早让她和阿辰在玄天国的百姓面前重新举行仪式了。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如何?她们这些贵女们难道在这方面还有哪个是不擅长的?为了她们各家的脸面,她们必然也都经过了最好的教育,贵女们该掌握的能力无一不缺,互相之间仅有的差距除了样貌,也就是家世,就算学到的东西有精通和略有涉猎等不同层次的区别,那也不过勉强能做个‘才女比拼’的参考。

    太子选妃还得看对方才华够不够出色?又不是找女状元。

    真要是琴棋书画都精通便有资格成为太子妃,估计阿辰纳好几十个太子妃都不够!

    她们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让她自惭形秽,告诉她,她什么都不会,根本没办法和她们相提并论,识相点的话就摆正了态度,别以为现在占点优势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而接下来,吴琴更绝地来了一句:“只有最出色的太子,和最出色的太子妃,日后才能为太子孕育出同样出色的子嗣,想来,以后太子的子嗣定然要比你这两个儿子还要更讨人喜欢。”

    秦霜真想呵呵她一脸!

    这是在暗示什么?暗示她们以后要给太子生孩子,而她却已经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吗?全然不知最无知的是她们自己,还你一言我一句地在这里讽刺她?真是可笑之极!

    什么张嘴闭嘴又是琴棋书画又是才貌双全的,翻来覆去地说,无非就是想说她是文盲,配不上阿辰,可她们有怎么知道她真的不擅长这些?

    当然,就算她擅长,又何必告诉这些无关紧要的女人?

    说句不谦虚的话,她其实压根就不需要和她们比的什么,就说她能给阿辰生儿子,她们能吗?

    就算她们有这个功能,只要阿辰不碰她们,她们还到还能自己生?皇宫里的妃子们除了争宠,整日最期盼的不就是求子吗?她两样都已经得到了,早就是人生赢家,何必和这些只能嫉妒她的loser比些有的没的?

    等到这三个女人把乱七八糟的话说了一堆总算安静下来,秦霜只呵呵一声,说:“几位小姐真是能力出众,令人佩服不已。”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团团圆圆拉了拉她的衣袖,委屈地张了张嘴,“娘,好渴。”

    本来就是因为渴才过来的,结果喝了一口苦茶害得他们只能用点心压去苦味,而点心却是越吃越干,这些莫名其妙的阿姨又一直缠着娘亲说个没完,可把他们愁坏了。

    秦霜直接无视对面那些小姐们,帮团团圆圆擦掉嘴角的点心屑,冲亭子外面空无一人的方向喊了一声:“合欢,拿些果汁过来。”

    “什么?”众女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见角落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那人手里还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放着茶壶茶杯,在众女震惊的目光下徐徐走进了亭子里。

    吕翩然眼神微变,厉声道:“你不是禁卫也不是太监!你是什么人,怎么能随便出入御花园!”

    皇宫内除皇上和众皇子,男子就只有宫中禁卫,太监只能算是半个男人,其余的,也只有偶尔得到传召的官员,和少部分官家子弟才有资格进来,并且身边必然少不得宫人随行,绝不可能单独一个人随便在宫里走动。

    合欢依旧是一身没什么花纹的干净白衣,腰间连个摆设的压袍玉坠儿都没带,再看脚上穿的靴子也不是官家子弟穿的,很容易就能辨认出他并不是上述几种人员的任何一种,由不得众女不心惊。

    亭子里坐的可都是些出身极好,也非常重视名声的贵女,哪里敢和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同处一处,哪怕这里并不是什么封闭的房间,周围环境一览无余,严格说也算不得失仪,可这些女子却仍然为了避嫌,紧张地起身往后连退了几步,就怕合欢的出现会损害到她们良好的名声。

    秦霜对她们这大惊小怪的举动嗤之以鼻,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将合欢递过来的里面还带着冰块的果汁分别给团团圆圆倒了一杯,看着两个孩子心满意足地咕嘟咕嘟喝下去大半杯,才对退后两米多远的贵女们凉凉道:“他是我的护卫。”

    “护卫?”吕翩然震惊道:“你入宫时身边居然还带着一个男子!?”

    秦霜微微皱了下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话里带刺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吕婉盈更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合欢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合欢的长相颇为俊俏后,更是露出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秦霜,那了然中包含着不易察觉的轻鄙的目光也不知道是想暗示什么。

    “我一个女子身边带着两个孩子,自然需要有护卫在身边保护,不然若是团团圆圆出了事,我如何向他们的爹爹交代?”

    众贵女们的表情再次变得微妙起来,对秦霜这听似冠冕堂皇的理由不以为然,为了攀上太子,这两个孩子早晚都要舍弃,说什么是为了保护孩子才找的护卫,找护卫有必要找一个样貌如此出彩的?你确定你找的是护卫不是情郎?

    “太子殿下可知道你身边有如此……出众的护卫?”吴琴意有所指地问道。

    秦霜也很配合地说:“太子殿下需要静养,他只是护卫,自然不能随便打扰殿下。”至于不久前合欢才帮她一块儿扶着阿辰治疗什么的,反正这些人又不知道,还不是她怎么说,对方就得怎么以为?

    果然,七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再看团团圆圆喝完了果汁还特别热情地拿起点心往合欢嘴边送,更是觉得她们猜得没错!

    如果真的只是护卫,没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两个孩子怎么会对他态度如此亲近?分明是秦霜平日里就眉梢和这男子亲近,才让孩子们都误以为是他们亲近之人,这画面恐怕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人看了一定会以为是一家四口吧!

    吕翩然等人本就对秦霜的存在极为不喜,而今看秦霜居然如此不知检点地在身边留着个情郎,对她就更瞧不上眼了!

    这种女子怎么能留在太子身边伺候太子,简直是在侮辱皇室!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难道自以为对太子有恩情,太子便连她有情郎都不会在乎吗?还是她以为她说是护卫,她们便信以为真,能够蒙混过关了?

    她也未免太天真了点!

    众女正想着该如何抓住秦霜这个把柄加大力度地对她施压,不远处却有几个女婢急匆匆地向她们这边小跑过来,在有人发难之前忽然叫住了吕家小姐。

    来人正是吕家大房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她也没来得及主意亭子里的异样,凑到吕翩然和吕婉盈身边附耳说了句什么,众女心存疑惑地看过去,便瞧见吕家两位小姐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
正文 【320】风向转变(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吕翩然面色铁青地瞪着眼看那那丫鬟,咬牙确认道:“你确定母亲没弄错?”

    大丫鬟低声道:“是皇后娘娘亲口所言,千真万确。”

    吕翩然和吕婉盈的脸色犹如调色板一样不断变化,其他贵女们纷纷露出惊异之色,有些好奇究竟这大丫鬟带来了什么消息,居然让两位吕家小姐都明显地变了脸色。

    好在前来报信的人并不只吕家夫人身边的人一人,只是她的速度相对最快罢了,她这边刚给吕家小姐透露完消息,后头紧跟而来的另外几个大丫鬟便各自凑到各家小姐耳侧将这个惊人的消息传了下去。

    包括吴琴,还有其他四位小姐,都不禁豁然变色,所有人都目光如刀地瞪向秦霜和团团圆圆,眼神跟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样吓人,并且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个浑然不觉地还美滋滋吃着点心的孩子身上。

    她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自家母亲身边的大丫鬟说得那些话,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面前这两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孩子,居然不是秦霜和其他男人生的小野种,而是——太子殿下的孩子!?这怎么可能呢!

    之前她们之所以能在秦霜面前端着架子是因为就算秦霜有救命之恩摆在面前能求得一个侧妃的恩典,但只要日后的太子妃手段足够,让她一辈子都不能给太子孕育子嗣,久而久之自然也就会被人彻底淡忘。

    本以为同在一个起跑线上,秦霜又因是个寡妇,在身体干净与否方面已然输给其他人,样貌更是完全没法和她们相提并论,指使贵女们始终抱持着一种优越感。

    可而今忽然得知她其实早就给太子生了两个孩子,还都是男孩,就像是好大一个耳光搧在她们脸上,打得她们脸都肿了!

    什么同在一个起跑线上!秦霜分明都快到终点了!要不是她的出身完全没法和他们比,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指不定皇后娘娘都会干脆直接认准了她为太子妃!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无比庆幸,幸好她们还有家世方面的优势,否则真是还没等真正开始竞争就已经输得什么都不剩下了!

    当然,也有人不信邪,比如吴琴,她虽然没指望自己能成为太子妃,却也是认为自己是撇开吕家和洪家,文家以外,最有可能成为太子侧妃的人选,秦霜的存在对她而言可谓是相当得碍眼。

    秦霜若是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家碧玉,太子殿下生在皇室,什么美人没见过,还真能对这样的清粥小菜感兴趣?该不会是秦霜使了什么阴险的手段算计了太子吧?

    大户人家的后宅里类似的手段并不少见,故意弄一些催情的熏香,或者更直接一点,往吃食方面下药,男人本就在女色方面比较把持不住,一旦真吃错了东西,到时候便是平日里看不上眼的货色也能凑合了。

    吴琴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便是其他贵女们心中也不是没有这种推测,望着秦霜的目光中的恶意有如实质一样不断泻出,再无法像之前一样掩饰起来。

    团团圆圆本来吃的好好的,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后也不舒服地皱起眉头,瞪着眼睛自以为凶巴巴地看向对面那些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很难看的阿姨。

    站在秦霜身后不远处的合欢目光冰冷地望着这些愚蠢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什么出身名门的贵女,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摆在面前,和民间那些喜欢攀龙附凤的势利眼又有何区别?争风吃醋的嘴脸不要太难看,长得再好看也无法掩饰她们丑陋的内心,像文碧那般真性情,不在乎权势,只在乎真心关心自己的人的,真正有大户人家小姐风范的女子少得可怜。

    至少,在场的这些人当中,他是没看出有哪家的小姐能值得人多看一眼的。

    最先沉不住气的便是吴琴,别看她之前表现得不比吕家两位小姐差到哪儿去,实际上她的耐性并不怎么好,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能够刺激到她的事情,她必定是第一个忍不住的。

    在其他小姐还处在震惊中,吕翩然和吕婉盈正飞快地思索着该如何重新改变对秦霜和两个孩子的态度之时,她却直接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问秦霜:“这两个孩子是太子的!?”

    秦霜讶异地看着她,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当然是太子的,不然我怎么会带他们入宫来见他们的爹爹?”

    “!”众女一脸崩溃表情,心中恨不得咆哮,既然是太子的,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清楚!

    但仔细想想,确实啊,要是这俩孩子真是她和其他男人生的,她想入宫来勾引太子,就该聪明地提前将孩子想办法送走或处理掉,又怎么会专程带进宫里来?难不成还是为了存心膈应太子,提醒太子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还给别人生了崽儿?

    她脑子里有坑才会这么蠢!

    也是她们太自以为是,根本没想过秦霜可能早就和太子勾搭上了的可能性,自顾自地认为秦霜如她们所想的,是个寡妇……对了!

    众女猛然想到,既然两个孩子是太子的种,岂不是表示秦霜根本就不是寡妇,而她们之前以为的秦霜‘已故’的丈夫,居然就是太子——!?

    回想起之前她们如何如何在心里同情那个男人,还觉得他眼瞎,娶了个不甘寂寞的媳妇儿,眼瞅着就要抛弃他的儿子,原来她们居然在无意中说了这么多太子的坏话还不自知!

    什么眼瞎,可怜的,堂堂太子哪有什么地方需要她们可怜的!

    秦霜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们的表情,嫌刺激不够似地故作惊讶地说道:“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们的爹爹非常出色,太子殿下自然是出色的,难道你们都没有想到吗?何况,若不是团团圆圆是太子的孩子,又如何能住在太子东宫?”

    这些线索其实只要稍微冷静点思考,都能猜到一点苗头,就算一时无法想到,也会多少有点怀疑,但她们却没有,她们光顾着在心里埋汰秦霜,将她尽可能地往不堪的方面想,以此来谋求平衡,安慰自己说这样的女人根本无法和她们相比,不必太有危机感。

    现在好了,脸都被打肿了,人家都能无声无息地给太子殿下生两个孩子了,如果这样还叫没有威胁,那怎样才算有威胁?被皇上赐婚成为太子妃吗!?

    真要是到那份上,她们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出身一二品大员之家的贵女们输给一个民间来的样貌平平的女子?说出去她们的脸面全丢尽了!

    吕翩然左思右想,有一个疑问就是想不通,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秦姑娘,如果这两个孩子真是太子殿下的孩子……你和殿下,又是何时认识的?难道在此之前,你也曾来过京城?”

    吕翩然不提,其他人还没想到这一点,她这么一提醒,众人也反应过来了。

    太子病了五年多,从不曾听说他何时离开过皇宫,也没听说皇上皇后为她选妃之事,在今日之前她们家里愣是半点风声都没听见,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两个孩子来得太蹊跷了一点。

    皇后对众位诰命夫人们说的太子曾经微服出巡治病的谎言,其实等到外面的人知道秦霜的身份后也是要被揭穿的,如意庄的一些基本消息,朝中大臣们都清楚得很,稍微一琢磨,就能将太子和阿辰的身份联系到一起。

    到时候太子五年不在皇宫之事也会暴露出来,但那又怎么样呢?

    即便是这个消息会震惊朝野,反正太子已经平安回来了,也影响不了什么,便是诰命夫人们事后知道皇后是故意糊弄她们,她们又能说什么?最多以为是事情还没有公布出来,不好直接告诉她们才随便找了个说辞。

    贵女们觉得这两个孩子来得古怪,但宫里的知情者们都很清楚孩子是怎么来的,秦霜没必要和她们多做解释,她们也没那个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面对吕翩然的疑问,秦霜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来京城,从前并不曾来过京城。至于我和太子是如何认识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想,应该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吕翩然有瞬间目光中掠过一抹冷光,心中浮现出一种让爷爷想办法解决掉秦霜的冲动,可这种冲动刚冒出来,就感觉到一股让她背脊发凉的寒意,目光不经意地扫到秦霜身后那白衣男子身上,当与他对上视线之时,猛地产生了一阵窒息感,前所未有的危机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惊了起来,吓得反射性地移开视线。

    只一瞬间,额头上就被惊出了一片冷汗。

    这一刻,她才终于意识到,秦霜恐怕根本没有她们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她真的只是寻常的民间女子,身边怎么会有气势如此吓人的护卫?便是她爷爷身边的护卫,他们吕家的家丁,她之前见过几次面的吕雄,也从没给过她如此强烈的感觉!

    对方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种感觉让吕翩然惊惶得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脸色也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白了几分。

    不,也不对,或许,这个男子根本不是秦霜的护卫,而是太子殿下找来的负责保护两个孩子的高手?这样想,似乎就比较合理了。

    若不是如此,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莫名奇妙的护卫给吓成这样!说对方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她都不相信,而能培养出能令人如此忌惮的,只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人汗毛直竖的护卫的,大概也只有皇室了吧?

    她早就听父亲和爷爷他们说过,皇室都有他们专门培养的暗卫,影卫,存在本身就是为了保护皇室子弟的安全,秦霜这两个孩子虽说母亲出身不怎么样,但毕竟也是皇孙,太子找人来保护也说得过去。

    在吕翩然继续自顾自地想着合欢的身份之时,其他贵女们也隐约地看出了点什么。

    吴琴和吕翩然与秦霜的交锋都没能占到优势,她们就更不可能讨到什么便宜了,再说,两个孩子的身份从‘野种’变成了皇孙,身份一下子拔高了许多,秦霜母凭子贵,也可以说成为太子侧妃或妾室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们这些还没能得到准信儿,不一定能心想事成的人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轻视秦霜。

    谁知道太子是否对秦霜生的两个孩子态度如何?万一太子非常喜欢他们呢?长得可爱的孩子总是比较讨人喜欢,如果太子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对孩子的母亲也另眼相待,她们要是得罪了秦霜,指不定秦霜回头就能给她们穿小鞋在太子耳边吹枕边风!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秦霜之所以住在太子东宫恐怕不只是为了给太子治病,更是因她还是太子内定的侧妃,还要满足太子那方面的需求,给他暖床。

    枕边风的厉害自不用说,吕家小姐或许不用担心这些,因为人家盯上的是太子正妃的位置,不像她们,只要能留在太子身边就心满意足,对于已经得手的秦霜,她们必须小心对待。

    亭子里的风向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明显的改变,当一位三品大员家的嫡女忽然开口说了句‘我就说这两个孩子怎的长得如此可爱,原来竟是太子殿下的孩子’这种明显有意讨好秦霜的话之后,其他几个沉默的贵女也终于有了反应。

    不说争先恐后地急吼吼地讨好秦霜吧,但话里话外地都开始夸奖起团团圆圆来。

    “是啊,两个孩子一看就特别聪明伶俐,不愧是太子殿下的孩子,也不愧是皇室血脉,瞧着就有一种贵气。”

    “其实方才我就想说,他们吃点心的动作好生可爱,我还从没见过如此让人喜欢的孩子呢。”

    说实在的,让她们这些自视甚高的贵女去捧一个民间女子,她们心里也是老大不乐意,但对于皇室血脉,多夸几句却没什么要紧,就算被人听见了也揪不出错处来,若是能想法子讨得两个孩子的欢心,也许也是件有利于她们的事情呢?

    本来她们就因两个孩子长得讨喜,对他们印象不错,也就是因秦霜的身份才降低了对他们的关注,现在发现这两个孩子可能会成为她们新的突破口,还不抓紧多说点好话?

    刚开始她们是嫌弃团团圆圆叫她们阿姨把她们生生叫老了,可如今,她们却恨不得团团圆圆能多叫两声,最好叫得对她们也产生了一些依赖感,说不得日后她们就有机会让这一声‘姨’变成‘姨娘’呢?

    当然,所谓姨娘只是大户人家的叫法,皇室自是不会这样叫,这主要就是表达一下她们心中迫切的心思。

    吕翩然被合欢吓了一下暂时还有些提不起劲来,但吕婉盈却是听着其他贵女们对团团圆圆各种不要钱的夸奖,心思一动,想到了前头那些诰命夫人们的所思所想。

    既然孩子已经有了,她们再生气也无可奈何,但秦霜无法成为太子妃却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如此,她是不是应该想法子将两个孩子争取到自己名下?同样是获得他们的好感,由同样只能成为侧妃妾室的其他贵女们得到这种好感,和她这个太子妃候补者之一得到,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正文 【321】齐聚一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来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一定也不希望这两个如此可爱的孩子沦为名不正言不顺的庶长子,即便是他们不在意这些,若是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身份,想必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只要这两个孩子以后成为她的儿子,她不但能提高最终成为太子妃的几率,往后也能避免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两个孩子当中的哪一个得了太子的换心,成为皇太孙。

    到时候,他们的母妃也会是她,而不是秦霜,从根本上杜绝了秦霜得势的可能性,尽管她怎么看都不觉得秦霜这样的外貌条件,背景条件有什么值得太子上心的。

    对比吕翩然的高傲,吕婉盈的温婉显得更加无害,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实则这样的人却反而是更需要警惕。

    因为没人知道,她是不是拥有菟丝花的外表,内心实则是食人花。

    好吧,在秦霜面前其实食人花也没什么,如果要用花来比喻秦霜,她比食人花还要吓人,不考虑某些特性的话……大王花或许很适合她,食人花也得靠边站。

    吕婉盈虽然心里已经开始算计着要想法子将团团圆圆拉拢过来,却也明白,此时并不是个适当的时机,周围其他盯着太子侧妃位置的人太多,一旦她的想法被人猜到,虽说她们不见得有资格和自己争,但肯定也会想方设法讨团团圆圆的欢心,吸引走他们一部分的注意力影响她下手。

    还有吕翩然,她和自己是一样的背景,还是大房所出,多多少少有那么点优势,她不想让对方太快地反应过来这一点。

    因此,她丝毫没泄露出心底的想法,只是在其他人夸奖团团圆圆时收起了对秦霜和他们的不喜,尽可能地表现出自己善意的一面,面带着微笑,目光中透着一股母性慈爱。

    别看秦霜似乎一直将大半注意力放在团团圆圆身上,在他们吃点心之余给他们倒果汁喝,偶尔再给他们擦擦嘴,有一部分精神也一直留在面前这些贵女的身上,主要就是为了观察一下究竟有多少人值得自己稍微多费点神,有些人就算不予理会也没什么挑战性。

    最先迫不及待地对团团圆圆各种夸奖追捧的那几个,就是最没有威胁,藏不住心事,办不了大事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时候,越是安静无声的人,越是需要注意,最后,秦霜只记下了吕翩然,吕婉盈和吴琴三人,并且在三人当中着重留意了一下吕婉盈,因为她是第一个收敛起对她和团团圆圆的敌意的人。

    如果没有她,或许这丫头还真有可能最终成为人生赢家,坐上太子妃宝座。

    团团圆圆可不知道这些阿姨们揣着什么心思,圆圆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拽了拽团团的袖子,在他耳边皱着小细眉道:“她们好吵。”

    团团腮帮子鼓鼓的,用小仓鼠的吃相一边吃一边严肃着小脸点头,的确很吵,叽叽喳喳的,烦死了!都没办法好好吃点心了。

    两个孩子想了想,相当默契地仰头看向身后的合欢,冲他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显,欢欢,去,收拾她们!堵住她们的嘴!

    合欢:“……”

    他也觉得这些女人很吵,但是主子没发话,他也不好做些什么,只能当作没发现两个小主子的意图。

    就在几个贵女不要钱地夸奖当中,忽然有个之前来传信的大丫鬟惊呼一声,“皇后娘娘和众位夫人超这边过来了。”

    众女大惊,顾不上继续夸团团圆圆,整齐地往后扭头,果然看见以皇后娘娘为首,身后跟着好几位诰命夫人,还有不少宫女太监,一大批人向这边徐徐走来,为首的太监更是冲着她们这边用尖细的嗓音高呼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众女赶紧整理仪容,纷纷走出凉亭,对皇后娘娘欠身行礼:“恭迎皇后娘娘。”

    秦霜也拉着团团圆圆起身往亭子外走,没打算跟着贵女们见礼,反而推了推团团圆圆,对他们眨了眨眼。

    两个孩子抹抹嘴,又卡可能看对方,然后冲皇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皇奶奶’,向她小跑了过去。

    皇后听见贵女们的问候时还端着架子神色淡淡,可看见两个小小的漂亮孙儿朝自己跑过来,嘴里还喊着皇奶奶,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下意识地便露出了一抹宠溺喜爱的笑容。

    众位诰命夫人们一直留意着皇后的神情,看到此景后心里都不禁咯噔一下,目光往团团圆圆身上瞟,发现这两个孩子比他们想象的要长得俊俏得多,更是警铃大作,心头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眼看着两个孩子毫不避讳地露出大大的笑容投入皇后娘娘的怀抱,而皇后也没介意他们的莽撞,反而亲自俯身接下两个孩子,还任由他们在她脸上亲近地噌啊噌,夫人们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两个孩子似乎相当得皇后娘娘的喜欢,这可不是件好事!

    赵氏和柳氏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翩然/婉盈想办法争取到这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想皇奶奶了吗?”皇后温声问道。

    “想了!”团团圆圆齐声道,还特别聪明地又加了一句:“还想皇爷爷了!”

    皇后忍笑道:“是吗,你们皇爷爷要是听了这句话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团团圆圆刚才在做什么?”

    “吃点心!”

    “好吃吗?”

    “好吃!”

    “还够吃吗?”

    “不够——!都要吃完了。”圆圆竖起一根肉肉的手指,特别认真地说:“剩一个了,娘,皇奶奶,不够吃,还要!”

    皇后笑得更愉快了,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再去拿几盘点心来,不要太甜,挑软一点的。”

    宫女得了吩咐立刻下去安排,其实皇后和几位诰命夫人来了,本来就会有人送上茶水点心,只不过有了皇后的特意叮嘱,在准备点心时会更留意一些适合让孩子吃的种类。

    “皇奶奶真好!”圆圆欣喜地凑上去嘟起嘴在皇后脸上亲了一口。

    团团倒是吃得差不多了不怎么太想继续吃,但还是给面子地在另一边也亲了一下,惹得皇后心花怒放,抱着两个孩子好一阵稀罕。

    直到秦霜咳嗽一声,也叫了一声‘皇后娘娘。’,才勉强想起来这里人太多,她不能作出太有*份的举动来,稍微收了收笑容站起身,但仍然面带着微笑地左右各牵着一个,对秦霜道:“你给天傲生了两个好儿子。”

    皇后还记得秦霜说过不要在人前太明显地表现出对自己的友好和亲近,所以尽管心中对秦霜心存感激和喜爱,却还是尽可能地用了和往常面对众多贵女时差不多的态度。

    秦霜也只是微微颔首,恭敬中又带着不卑不亢地说道:“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皇后矜持地点点头,“好了,都进去坐下再说吧。”

    众诰命夫人和贵女们面带着得体的微笑跟在皇后身后走进凉亭,将两个孩子的重要性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从方才皇后娘娘从未见过的温和态度已经足够看出,皇上皇后对这两个皇孙是出乎她们意料的喜爱,或许是因为他们长得太可爱,也可能是因他们是皇家这一代的长孙和次孙,总之,她们以为的因秦霜出身问题而不得皇后喜爱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吕婉盈交握在身前的两只手搅得更紧,越发坚定了要把团团圆圆拉拢过来的决心!同样已经回过神来的吕翩然和吴琴看着团团圆圆的目光也灼热了几分。

    虽说以后她们成为太子妃或侧妃后也能为太子孕育子嗣,可谁说得准她们一定能有一举得男?在皇室,若想提高日后继承大统的几率,最好还是早点生个皇孙比较好,‘长’方面她们已然落后,二皇孙也因秦霜肚子争气生了双胞而指望不上,要是三皇孙四皇孙也被人捷足先登,纵使她们早晚有一天能生下一个皇孙,谁又敢保证到时候还能得到皇上皇后乃至太子殿下的关注呢?

    起步就比其他皇孙慢了不少,即便是因自身能得到太子宠爱让太子对孩子偏爱几分,那点优势也未必能在立皇太孙方面得到多少帮助,至少,如果皇上皇后更喜欢其他皇孙,她们也无可奈何。

    最稳妥的法子,还是尽量地将团团圆圆争取到!

    团团圆圆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好几道让他们不舒服的视线,都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地扭头瞪向吕翩然等人,结果因为年纪太小,瞪人也看不出气势来,反而让人以为是对她们有所好奇,让她们更加提高了积极性,早脑子里不断思考着要怎样讨小孩子的欢心,或许可以试着找机会送他们一些近来京城比较流行的那些新鲜小玩具?

    在众家各怀心思之时,皇后先牵着两个孩子在亭中正中的位置坐下来,并用眼神示意秦霜就坐在自己右下首的位置,秦霜是故意想误导贵女们,让她们以为得皇上皇后欢心的只是团团圆圆,她不包括在内,但也不打算太委屈了自己,跑到后面坐着当小媳妇儿,从善如流地坐下,让其他贵女们都只能坐到离皇后更远的距离,而诰命夫人们则坐到最面的位置上去。

    吕婉盈等人对秦霜的捷足先登可谓了气得几乎咬碎了牙,若不是因她有两个孩子,凭她一个出身民间的女子,怎有资格坐在离皇后娘娘最近的位置!分明就是仗着团团圆圆做倚仗,觉得皇后看在他们份上也不会说她什么,便趁机在她们面前耍威风,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坐在秦霜旁边的是吕翩然,之后才是吕婉盈,吴琴,以及其他贵女,其他人还好一些,没有秦霜也不可能坐在最靠近皇后的好位置上,但自觉被抢了位置的吕翩然和吕婉盈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更真切地感觉到秦霜的碍事和不识抬举,都忍不住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想法子让皇后还有太子殿下厌弃了她,最好是干脆把人赶出宫去!团团圆圆是皇孙,必然不会和秦霜一同离去,没了生母在身边,不用她们做什么,皇后娘娘定然也会主动想到让以后的太子妃抚养他们!

    如此一来,便也省了她们主动提起,显得太过刻意。

    待得空的点心盘子和冷了的茶水都被换掉,团团圆圆面前又有了新的点心继续吃,合欢也给他们,以及皇后倒上了冰凉清甜的果汁,皇后才有空开口道:“之前隔老远就看见你们聊得很开心的样子,都在说些什么?”

    贵女们打起精神来,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刻就有人起身对皇后欠了欠身,笑看着团团圆圆道:“我们正说着两位小皇孙殿下长得好生可爱呢。”

    “是啊,听说双生子出生的几率很低,一旦出现,必然都是相当聪慧过人的,看两位小皇孙的言行,果然不假。”

    其他诰命夫人们自打进了凉亭后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团团圆圆,虽然知道这两个开口的贵女不过是说得奉承话,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孩子看起来确实相当出色,至少她们从前就没见过比他们长得更好,看着更讨喜的孩子。

    这不得不让她们更加提高了警惕心,团团圆圆越出色,往后她们的女儿为太子孕育的子嗣能够超过他们的几率便也会越低,而今皇室实际上还并没有表现出急着纳太子妃的迹象,许是因太子殿下的病情还没有完全治愈,这么算起来,便是皇室忽然有看中的人或因其他因素想给太子纳妃了,也得花些时间做前期准备,选定一个良辰吉日。

    这些准备必然还要花不少时日,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吉日若是选得晚,也可能花费小半年的时间筹备,就算成为太子妃以后没多久就怀有身孕,十月怀胎,再到孩子能说话,懂得讨长辈欢心,这期间少说也得花上两三年的时间,而两三年的时间,却也足够团团圆圆更加得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的心。

    一步慢,步步慢,众诰命夫人和贵女们想明白这个道理后顿觉无比心塞。

    皇后对贵女们的心思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有人愿意说她宝贝孙儿的好话,她也乐意听,至于她们背后的算计,秦霜可厉害着呢,不用她这个当母后的插手,想必也能将这些人收拾得不要不要的。

    在秦霜面前,贵女们能够拼命地夸奖,只要是她们觉得秦霜出身寻常,能得到她们这些出身极好的官家小姐的称赞,虚荣心会得到极大满足,变相地说,也可以说是她们本能地还是没太把秦霜太看在眼里,觉得随便几句好话就能应付她了。

    可在皇后面前,她们却不敢造次,说上一两句夸赞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便也够了,诰命夫人们也正冲着自家女儿使着眼色,让她们收敛一些,过犹不及。

    待皇后让人给那几个说了团团圆圆好话的贵女一些不咸不淡的赏赐后,如吕翩然和吕婉盈俩人却是没有特意出这个风头,只是笑容得体地继续用眼神攻势表现着她们对团团圆圆发自内心的喜爱。

    “说起来,怎么似乎人好像少了不少?”皇后忽然扫了眼贵女这一边的人数,微微皱了下眉头,如果她记得没错,今日入宫来的官家小姐一共有十二人吧?怎么这里只有七个人?另外五人呢?

    吴琴等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起了点变化,注意到这一点的皇后下意识地看向了秦霜,后者也没让她失望,徐徐道:“团团圆圆之前不小心往她们身上撒了点茶水,她们怕衣衫不整冲撞了您,下去换衣裳去了。”

    居然还有团团圆圆的功劳?皇后惊讶地低头看正一门心思吃着点心的两个小家伙,心里莞尔。

    小小年纪还懂得帮着娘亲解决情敌,真是招人稀罕!

    皇后并不认为是秦霜故意指使他们,先不说秦霜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利用自己的孩子,以团团圆圆的年纪,就算真想让他们做点什么复杂的,他们怕是也难以理解里面的弯弯绕绕。

    皇后看看自己面前放着的果汁,再一想秦霜说得是他们撒了茶水,隐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

    诰命夫人当中,几位女儿就在那被茶水泼到的行列的人在心中暗呼倒霉,看这情形,她们的女儿今日是别指望能在皇后娘娘面前露脸了,本来两个意料之外的皇孙便吸引走了皇后大部分的注意力,其他人都没什么出风头的机会,她们倒好,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之后亭子里的人的对话就显得比较乏味了。

    本来嘛,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面十好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能聊些什么?无非就是一些闲话家常,因有皇后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八卦又不能聊,就只能赏赏花,说说谁家得了两盆少见的极品兰花,谁家的极品牡丹开了花诸如此类,在秦霜听来是在是乏善可陈,索然无味。

    好在后面也说到了京城的一些知名酒楼又出了新菜色,还有说起近几个月来京城出现的那些新鲜玩意。

    这两样倒还算是能引起秦霜一点兴趣的话题,前者嘛,是因她做的营生本身也是饮食类,而后者,同样是他们如意庄做的副业,话题是吕婉盈提起的,她口中的以前没见过的新鲜玩意正是当初她让司徒玉带到京城来在上流人士圈子里普及一下的孔明锁,九连环,跳棋,五子棋等玩物。

    因大皇子妃下月也将临盆,又多了团团圆圆两个皇孙,皇后对这些之前没怎么在意过的玩具也留心着听了一下,还特意具体地问了几句,这也让吕婉盈得了鼓励,更加详细地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来,偶尔吕翩然,还有吴琴也会补充上几句,只是她们知道的也不太多,基本是你一句我一句地拼凑在一起,差不多也能将当初秦霜给司徒玉的那些东西都说出来。

    “你们说,有一种很方便的婴儿床和婴儿车?”皇后心思一动,“这些东西在京城可商铺售卖?”

    吕婉盈面带着遗憾的笑容道:“娘娘有所不知,这两样东西据说都是司徒家的二公子不知从何得来的,一共也只有几套,都送给了他亲近之人,而那些人并不曾将此物公开拿出流传到京城。”

    吕翩然接着说道:“听说是这些东西做工很是复杂,便是京城最好的工匠也没办法将它制作出来,只能勉强作出形似之物,仿制的婴儿床和婴儿车也颇受欢迎,只是据买过的人说,是远不如原件的。”

    吕翩然的母亲赵氏此时也开口道:“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还曾亲眼见过仿制的婴儿床,确实很是方便,只是很遗憾不知道原件究竟是什么人做出来的,若是能将它推广开来,相比京城许多人家的孩子也能得到更好的照料。”

    其实吕家后宅的妾室也不是没有人买下这种仿制品,赵氏和柳氏也仔细留意过,主要也是吕家男子认为这些东西暗藏商机,如果能将原件的制作工艺弄到手,必然能给他们吕家带来一笔不小的财富,众诰命夫人们通过她们的‘夫人外交’,也能为家里拓展更多的人脉。

    只可惜,至今为止,吕家也没能打听到司徒玉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他们以为能拥有这般超凡技艺的,必定是只有一些大城市的工匠才能具有的,所以调查方向也都着重放在了京城本土,以及莲城等地,压根没考虑过一些偏远府县的可能性。

    婴儿床虽然很早前两仪县,乃至青远府流行起来,但婴儿车却是今年年后才流传出来,名声还没大到像如意庄一样传入京城,便是青远府有吕家一脉的人听说过这东西,也不会想到吕家会看上这种给小孩用的小玩意。

    在众人谈论着婴儿床婴儿车是如何方便好用之时,皇后却注意到了原件是通过司徒玉带回京城来的,如果她记得没错,似乎,秦霜入宫时便是由司徒玉引荐?皇上也曾经提过,如意庄和司徒家的关系很好。

    再考虑到如意庄总能弄出许多令人惊讶的东西来,那么司徒玉这些东西的来处,似乎也不难猜测?

    皇后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秦霜,后者看出她眼神的含义,也没让她失望地笑了笑。

    她背包里放着好几款比给司徒玉的功能更多更舒适的婴儿床和婴儿车,团团圆圆不太喜欢做婴儿车,更喜欢用自己的双腿走动,所以婴儿车用的几率很少,但这不妨碍她总喜欢往背包里放如意庄弄出来的所有大小玩意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用处不就来了吗?皇后的打算她也大致猜得到,大皇子妃不久后就要生产,婴儿床若是真的很好用,正好给大皇子的孩子用,京城其他人家眼馋也只能用仿制品,但皇室有她在,却完全可以用原版,而且还是最新型!

    皇后读懂秦霜的笑容后,神色同样愉快起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被众人追捧的东西究竟有多么奇特。

    二人的眼神交流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确定了能得到原件后,皇后对这个话题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致,很快的,众人又开始引出其他新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贵女们说来说去,其实最为关心的还是如何得到皇后,或者说是太子殿下的垂青,眼下秦霜已经捷足先登为太子孕育两个子嗣,而她们却连太子的一面都没能见到,吕翩然和吕婉盈倒是见过吕越让画师画的太子像,知道了太子的样貌,但没见过本人,感觉还是差了一点。

    自从见过太子的画像后,她们对太子便更加倾心,只恨不得马上见到太子,用她们的美貌引起太子的注意,虏获太子的心。

    诰命夫人们同样想制造自家女儿和太子的机会,话题便被她们不知不觉地引到了太子的病情上。

    “我等都颇为挂心太子殿下的身体,只遗憾无法前去探望,不知殿下何时才能痊愈,完好如初地出现在大家眼前?”有一位诰命夫人语气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皇后看向秦霜,“这本宫也不好说,太子如今的身体由秦霜负责,你们若是好奇,应该直接问她。秦霜,你说呢?”

    面对周围人虎视眈眈的视线,秦霜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凉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无意外,半个月便能将太子的身体彻底治愈,届时,太子自然能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他们放心。”

    “那就太好了!”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欢喜之色,这回她们还真不是做戏,而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先不考虑秦霜做太子的‘主治医生’能够近水楼台和太子朝夕相处有多不利于她们,只说太子没多久就能病愈现身,也是给了她们能够接近太子的机会,这总好过像以前一样好几年的时间都不得露面,还一直病重,让她们遗憾不能和一个病太子结秦晋之好吧。

    吕家大房夫人赵氏更是趁机向皇后建议:“太子殿下久病多年,终于等到病愈的一天,怎么也该好生庆祝一番才是,不知皇后娘娘可有什么打算?”

    “庆祝吗?”皇后一脸的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吃的差不多了,正揉着肚子的团团圆圆身上,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虽说天傲根本没病,但是失踪五年多大难不死平安归来确实值得庆祝一下,更何况他们皇室如今还添了两个活泼可爱的皇孙,又有了秦霜这般能干的儿媳妇,好事如此之多,确实值得庆祝一下。

    她知道赵氏提出这种建议无非是想给吕家女儿制造见到太子的机会,但这也没什么,见就见了,她根本不认为天傲会对除了秦霜以外的女子有任何想法,秦霜也说过她绝不接受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这些贵女们的希望最终只能落空。

    她们既然还想继续争取,就让她们尽管试试好了,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全当是逗乐子看热闹了。

    宫里许久不曾好好热闹过一场,这次也算是个不错的机会。

    皇后的目光在眼中已然开始露出跃跃欲试的贵女们身上一一扫过,说道:“若是要为庆祝太子病愈开宫宴,少不得还需要你们助兴表演一番,你们可愿意?”

    贵女们欣喜若狂,面上却还要摆出矜持的笑容,一脸义不容辞地说:“我等也为太子殿下病愈感到高兴,自然是非常愿意为殿下准备一些歌舞庆贺的。”

    “惟愿殿下能永远身体安康!”

    “娘娘放心,我等必不会让您和太子殿下失望的。”

    就连吕翩然和吕婉盈都很是委婉地表示她们会全力以赴,不会让皇后和太子失望,可见她们对这个不久后即将开设的庆祝宫宴有多期待,至少,这是她们几次跟随母亲进宫给皇后请安,第一次得到了确切地能够见到太子的机会,如何不叫她们激动。

    她们已经在想着宫宴当天如何在太子殿下和众多朝臣面前一鸣惊人,独领风骚,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了!

    “既然你等都有如此兴致,那本宫便和皇上提一提宫宴一事,若无意外,事情应该是能成的。”

    太好了!众诰命夫人和贵女们都难以掩饰地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估计在她们心里,这已经不是什么庆祝宫宴,而是皇后娘娘变相给她们和太子准备的相亲宴了。

    在座的贵女这一边也只有秦霜一个兴趣却却,没有半点想出风头的意思,也没说到时候也会准备一个节目给众人表演。

    听见这些官家小姐说会准备一些歌舞时更是觉得说不出得好笑,皇宫办宫宴难道还愁没有人表演歌舞?她们不是出身名门的贵女吗?怎的这会儿倒表现得跟舞姬似的,深怕落人后头一般争先恐后?

    难道她们就没发现这种行为其实根本就是变相地自降身价?

    还是,只要她们表演的对象是太子,她们就只会觉得这是一种殊荣,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也不想想,宫宴之时肯定要宴请百官,到时候其他朝臣们也会看到她们骚首弄姿——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她们一定会骚首弄姿,好容易有在太子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她们能表现一些中规中距的东西?不跳脱衣舞就算是顾及着贵女颜面了。

    她们自觉只是为了太子殿下准备节目,可实则,不论她们准备任何节目,最后也是给所有文武百官们助兴,和寻常歌姬又有何分别?

    吕翩然向皇后表明决心后,也发现了秦霜的沉默,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装似不经意地对秦霜笑了笑,道:“以秦姑娘与太子殿下的关系,想必到时候一定也会准备一个别出心裁的表演,惊艳全场吧?不知道可否冒昧地问一句,秦姑娘心中可有和主意?翩然也好避免和秦姑娘的节目撞上,徒惹人笑话。”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错处,可只要是有心人稍微一琢磨,便能察觉到其中饱含的陷阱和暗含的讽刺。

    以秦霜这个民间女子的身份,她能表演什么?恐怕不论表演什么都比不过在场任何一个贵女吧?到时候真正惹人笑话的会是谁,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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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2】不按套路来(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宴的举办,不但是贵女们一展风姿的机会,更是看秦霜出洋相,给太子丢人的大好机会!

    技能衬托自己,又能狠狠踩秦霜一脚,每个人都保持着极高的积极性,对吕翩然的提议,在场所有人都不认为秦霜会拒绝。

    也许她没什么把握能在比才艺方面胜过众位才华横溢的贵女们,可在皇后面前,她能半点面子都不顾及就直接认怂吗?背景方面已经不如她们,还不想着在其他方面证明自己,让皇后另眼相待?换做是她们站在秦霜的立场,硬着头皮也会答应,不但要答应,还得是信心十足地答应,要愁也可以回头再愁。

    怎奈,秦霜今天特意往御花园里跑一趟只是为了看看这些人具体能玩出些什么花样,确定一下危险性,确定就是一群只知道争风吃醋,有点脑子却也不足为虑的花瓶,便不打算顺着她们的剧本往下演了。

    本来嘛,她更感兴趣的是啪啪啪打她们的脸,为什么一定要配合她们的想法?

    秦霜微微一笑,一脸无辜又无奈地耸了耸肩,无比坦然又厚颜地说道:“吕小姐多虑了,我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妇,哪里敢和出身名门的你相比较。众位小姐都是才貌双全的大家小姐,我可没有什么才艺能与你们攀比,宫宴之时我就不献丑了。”

    贵女们:“……”

    诰命夫人们:“……”

    皇后:“……”

    这发展,不太对啊!

    说好的打肿脸充胖子呢!——贵女们想。

    说好的用你的无能来衬托我家女儿的出色呢!——这是诰命夫人们。

    说好的故作为难应下以后宫宴当天再震惊全场呢!——不用说,这是站在秦霜这边的皇后。

    如果干脆不应下表现的事,哪里还会有宫宴时一鸣惊人的后续?秦霜的打算皇后并不知情,她只是觉得,既然秦霜想让这些大家小姐对天傲死心,肯定是想让她们发现,她们不放在眼里的人实际上在各方面都能碾压她们,在关键时刻来个逆袭吧?

    当然,这确实是一个打脸的好法子,但相应的,其实还有另一种同样有打脸效果的办法,那就是……秦霜就算不展示任何才华,也不暴露出如意庄的背景,就盯着目前这张只能说是小家碧玉的清秀脸蛋,稳稳地压在众多貌美如花的贵女们上头。

    这种明明对方连自己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自己却偏偏输给对方的感觉,够不够丢人?够不够耻辱?打脸效果不要太好!

    秦霜无所谓用上述哪种方式气死这些贵女们,她只是打算两种方式都试试,目前来说,第二种方式因暴露出团团圆圆的身份,已然有了点成效,贵女们一定不会服气她居然能给太子生儿子,心里不一定多恨呢,但这还不够,她们提到的宫宴确实是个打脸的好场合。

    万众瞩目之下,一旦发生什么丢人事,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京城,可操作性很强。

    至于第一种方式,如果最后真因某种不可抗力的理由非要表演点什么,她也不惧,照样有很多法子让贵女们后悔找她的麻烦。

    只是,她凭什么要特意在这些女人面前证明自己?你们算哪根葱啊有资格让她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配的上太子?是阿辰的爹还是阿辰的妈?当婆婆的都没说什么,这些把巴巴地想给阿辰做妾的外人倒是蹦跶得比谁都厉害。

    所有人都没想到秦霜会如此坦白自己的‘无能’,皇后倒是认为秦霜肯定是有她的想法,所以没表现出什么来,但贵女们却是在震惊过后露出不可置信和隐隐的轻鄙,认为秦霜连和她们正面对抗的勇气都没有,实在是太懦弱了点。

    便是之前对秦霜提起警惕心的吕家两位小姐都对秦霜有些失望,以为秦霜是有自知之明,从根本上杜绝了丢人的可能性。

    这可不是她们希望的,吕翩然和吕婉盈对视一眼,后者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决定不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故作理解地对秦霜调侃道:“秦姑娘何必如此谦虚,你能得到殿下的另眼相待定然是些我们无法相比的才艺,不是吗?”

    “才艺吗?”秦霜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会赚钱算不算才艺?”

    吕婉盈表情僵了一下,瞪圆了眼睛看秦霜,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开玩笑的成分来,结果却发现秦霜居然一脸认真的表情!

    其他贵女们对秦霜更是瞧不上眼了,会赚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秦霜十有*是出身商家的商人之女!早知道对方出身一定不怎么样,却没想到居然是商人之女,而她自己居然丝毫不觉得此身份拿不出手,还好意思在皇后娘娘面前提出来!

    也难怪她不敢答应宫宴时献艺,一个商人之女能献什么才艺?你总不能要求她在宫宴上卖东西或者算账吧?

    吴琴此时也表情古怪地笑着对秦霜说道:“秦姑娘可不要打趣我们了,你肯定还有什么最擅长的事情,不要谦虚,说出来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啊。”

    “擅长的事情啊……确实有。”秦霜带着自豪地指着团团圆圆身上的衣服,道:“我儿子身上穿得衣服都是我亲手缝制的,我非常擅长给小孩子做衣服,不是我吹嘘,但凡是经过我手的小衣服,不论做工还是款式都绝对能让人眼前一亮。”

    “!”

    众人的表情再次产生了裂痕,内心咆哮不止——谁问你这种毫无所谓的事情了!

    擅长做衣服!?这种事也能拿出来显摆吗?哪个大户人家没有他们专门的绣娘?谁家的主人会没事做这种下人该做的事情还一脸自豪?

    吕翩然等人内心几乎崩溃,只觉得和秦霜说话说不得的累,好像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完全是鸡同鸭讲。

    退一万步说,擅长做小孩衣服也算是一种才艺,难道让她在宫宴上亲手缝制衣服吗?那种画面太美,她们根本无法想象好吗!

    唯有皇后娘娘特意仔细留意了一下团团圆圆身上穿的衣服,其实早在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她就有留意到他们身上穿得衣服,当时还再想这是京城哪个知名的成衣师傅做出来的衣服,做得好生精致,有机会的话找秦霜打听一下,等大儿媳妇生下孩子以后,也给那个孩子多做些漂亮的衣服。

    在此之前,她是真的完全没想过居然是秦霜亲手缝制的,现在知道了,对秦霜的印象就更好了。

    以如意庄赚到的那大笔的银子,想找几个手工好的绣娘给团团圆圆做衣服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可秦霜却仍然宁愿亲历亲为地给他们做衣服,可见她对两个孩子非常用心,连给他们传得衣服都不愿意假他人之手。

    一边在心里不断称赞着秦霜,皇后一边还在想着,不如等她大儿媳妇生产时,就让秦霜亲自缝制两套衣服送过去,全当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好了。

    对了,她还没给秦霜,还有团团圆圆准备见面礼呢,为了让秦霜感觉到她和皇上对她的看重,这见面礼可得好好挑挑。

    皇后的思路不经意间有些飘远,但吕翩然等人却仍然不打算轻易放过秦霜,还在不断地询问着秦霜还有没有其他才艺,着重询问琴棋书画方面,也不说她需要多精通,只是略懂皮毛也无妨,宫宴主要是为了庆祝,又不是为了选出个排名来,重要的是心意。

    只要心意到了,才艺表演精彩与否其实是可以排在第二位的。

    秦霜看她们这么揪着她不放的态度也怪可怜的,善解人意地再次拿出来另一个她擅长的技能。

    “我的厨艺也很好,我家中是开饭馆的。”饭馆饭庄,都是一个意思,她可没有说谎。

    “如果你们希望,改日我可以给你们做些吃食让你们尝尝我家乡的风味?”

    “……”

    想象了一下在宫宴上摆上一个临时灶台,再放上各种食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点火,热锅,下油,炒菜的画面,站在秦霜身后的合欢费了好大得劲才没能让人看出他不断抽搐的面部肌肉的异常,透过现象看本质地根据贵女们看似只是呆滞,实则几乎快崩溃的模样,默默地在心中给自家主子竖起大拇指。

    兵不血刃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想到之前凤仙总是抱怨他的回信内容太单调,除了回答一些凤仙提的问题,其余闲话家常一句都没有,他琢磨着,或许下次回信时可以将今日之事专属一下,他觉得凤仙应该会很喜欢这类内容,他都能想象出对方看到时会笑成什么鬼样子。

    先不说不久后凤仙收到合欢难得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的回信后如何惊喜万分,看到具体内容后又是如何笑成了傻逼,眼下,贵女们已经彻底对秦霜死心了。

    擅长缝补衣服,还喜欢做饭,这是从哪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乡野村妇!之前秦霜自称乡野村妇时她们都没怎么当回事,可随着秦霜擅长的事情被她自己一一爆出,吕翩然等人却开始相信了。

    如果不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村妇,怎么会竟擅长这些下人们才会做的事情!?

    可如果她真的是个乡野村妇,那么问题又来了,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女人!

    ——她果然还是靠着某种阴险手段(比如下药)才能得逞吧!

    诰命夫人们也随着秦霜说得越多,对她越没了兴致,团团圆圆确实值得她们主意,但身为生母的秦霜,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之所以团团圆圆一看就非常灵慧,众人都比较倾向于,他们随了身为父亲的太子殿下,没怎么继承秦霜的缺点。

    如果两个孩子都随了秦霜,估计她们也就不用操心了。

    “好了。”皇后回过神来后看众人表情诡异,也不想再听她们有意无意地为难秦霜,她不明着站在秦霜这一边也不代表就能任由她们自由发挥给她使绊子。

    “宫宴上的表演本就是凭自愿,秦霜擅长的这些,确实不适合在宫宴上展示,既然如此就暂且作罢,由你们其他人来撑场面便足够了。”

    这句话皇后本意是给秦霜不着痕迹地解围,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变成了皇后对秦霜的无能失望,将注意力都放到了她们身上,其实这也并不难理解,秦霜给皇室生了两个聪明可爱的孩子算是有个大功劳,但这个大功劳日后给她赐个侧妃的位置也就算是完了。

    皇后肯定还是会更留心以后的太子妃人选。

    想做太子妃,除了家世要好,样貌要好,才艺方面肯定也要过关,总不能让人以为他们玄天国的太子妃,未来的国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厨娘,绣娘吧?

    单就秦霜根本不懂得琴棋书画方面的知识,她们已经完胜了!等到宫宴当天秦霜亲眼看过她们展现出十八般武艺,将连一个像样的才艺表演都拿不出手的她打击到再难生出和她们作对的心思,她也就不足为虑了。

    若是运气再好一点,宫宴上表现得好了,还可能直接就被赐婚成为太子妃,并且一并连团团圆圆的抚养权都能得到呢!

    虽然想得好像太美了一点,但有点更能让人振奋的动力总是好的,众位贵女齐齐站起身对皇后行礼,说道:“我等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

    皇后摆摆手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本宫也有些乏了,宫宴最快半月后便会开,你们能准备得时间也不多,在宫宴以前就不必再入宫来给本宫请安了,都在家里好好准备吧,免得宫宴当日表现得不好。”

    事实上,贵女们也的确是这样想的,想在宫宴时艳压群芳,便是她们也得回去仔细琢磨琢磨表现什么才好,再擅长的东西,特殊场合也得尽可能做到最好,前期的准备必不可少,半个月的时间确实不算多。

    众女再次向皇后行礼,皇后摸摸团团圆圆的头,轻声道:“困不困?要不要回去睡一觉?”

    她从刚刚就留意到两个孩子不只一次揉眼睛,一看就是中午没睡午觉,困了,与其在这里和这些外人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哄他们睡觉,她还没见过团团圆圆可爱的睡相呢,想想就觉得很期待。

    离开前,皇后还特意叫上了秦霜,用的理由也特别冠冕堂皇:“等会儿太子还要服药,秦霜,你去亲自为太子煎药。”

    秦霜毫无异议地应承:“是。”

    此时一门心思想着宫宴的贵女们对秦霜能住在太子东宫一事却是没之前那么在意了,听皇后娘娘居然让秦霜亲自给太子煎药,更是幸灾乐祸地认为,皇后娘娘果然只是喜欢两个孩子,对秦霜却没什么好感。

    否则怎么会明明可以让太医院的人做得事情,却故意要让秦霜亲自动手?分明就是有意为难对方。

    相比之下不但不用做这些奴才该做得事情,反倒得了个在太子面前大出风头吸引他注意力的机会的她们可就幸运多了。

    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根本不是皇后想让秦霜亲自给太子煎药,皇后也心疼秦霜这个好儿媳妇,觉得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太医院或是太子东宫的宫女和太监做,可秦霜却执意如此。

    一来,为了让药完全发挥其功效,药材的投放顺序,火候都需要严格把关,她怕其他人做不好,二来,也是怕有人在中间动手脚。

    尽管有系统在手,只要在给阿辰服药之前确认里面没被人家聊就不会有问题,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得亲自动手。
正文 【323】各家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太子东宫时,阿辰还在睡,秦霜先将团团圆圆哄睡着以后,又去厨房准备了一些晚上要吃的饭菜点心,以及将阿辰晚上份的药煎上,才单独叫上合欢白术,准备处理一些他们在京城还没办完的事。

    他们入宫这两天,新宅里就只有刘家人在,两个不久后准备开的铺子里也只有他们忙活,没有她协助,也挺不方便的。

    好在有分讯装置在,即便他们在宫里也能得知刘家人那边的进展。

    ‘营业执照’有了,铺货方面也没有问题,牌匾之前也已经定好,只等着做些宣传确保开业当天不会冷场,便能随时开张。

    冷场的问题她倒是不担心,到时候让司徒玉过来捧场,再让他支会一下同僚,给面子来上几个人便能顺势打开官家市场,平民市场就更方便了,直接让刘倩倩多准备一些免费试吃的东西。

    不管两仪县的百姓也好,京城的百姓也罢,人总是会有占小便宜的心思,有白吃的东西不会有人不愿意尝尝,一旦尝了,十有*都要成为他们京城分号‘如意楼’的客人。

    准备卖各种玩具以及婴儿床等物的‘如意坊’的准备工作就更容易了,直接打出就是制作这些新玩具的本人,不管外面的人信不信,肯定能吸引许多人来。

    等到将两个铺子的进展都了解过后,秦霜才问合欢:“京城存放上等大米的粮仓的位置查过了吗?”

    合欢道:“已经查过,在城南,距离户部衙门不远,如果要去取粮食,需要先去一趟户部。”

    秦霜了解地点头,上等大米都把持在官府手里,官府目前欠他们的那笔‘款子’数目可大着呢,就算她手里有当初官府的人给开的条子,肯定也得先过过户部的眼,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户部,户部权柄最大的就是户部尚书了啊……”秦霜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眨了眨眼,“之前那个叫吴琴的贵女,看起来在那些贵女当中地位不低,户部尚书官职也很高,都是姓吴,该不会……”

    “吴远家中有一子一女。”白术回道。

    “果然啊。”秦霜轻轻一笑,“父女俩都和咱们反冲,啧。”

    也难怪吴琴能在贵女当中脱颖而出,看起来只比吕家小姐稍逊一筹,人家爹是六部尚书,专管整个国家的户籍税收粮食等事务,权利可不小呢,除非是其他同在六部的尚书府的千金,不然还真不见得有哪个能盖得过她的风头。

    可今日除了吴琴外,其他的贵女都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意之处,想来是其他部的尚书府内都没有刚好适龄的女儿能盯着太子侧妃的位置。

    “主子是准备出宫去取上等大米和粮种吗?”合欢皱了下眉,“最近恐怕宫里宫外盯着我们的人都不少,即便是我们尽量地避开,一旦去了户部,也就藏不住了。”

    主子不是暂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是来自如意庄吗?

    “无妨,被人发现就发现,只要别让人认出脸来就可以了。”秦霜摸了摸自己的脸。

    合欢和白术眼神微闪,“主子的意思是……”

    秦霜从怀里掏出四粒早就准备好的从商城买的易容药丸,道:“出宫以后服下它,随便在脑子里想一张脸就能改变容貌,有效时间为一个时辰,差不多也够用了。”

    太医院的许太医对秦霜的各种药丸倍感兴趣,其实合欢和白术也没差到哪儿去,每次秦霜拿出一些功效奇特的药丸,他们也会非常好奇,这不,秦霜特意给他们每人两粒,实际上也是为了让他们用一粒,研究一粒,尽管这种功效相当特别的药丸就算是凭借合欢白术的医术,也难以真的研究出什么来。

    系统出品的药丸除了少部分以外,大多当中用的原料这个时代都找不到,就算有,凭这里的发展水平,也无法提取出需要的成分,因此,合欢白术研究归研究,基本就算真有点什么成效,最后研究出来的药丸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只是,单和这个时代已有的各种药相比,也足够惊人就是了。

    “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找机会出去一趟,到时候团团圆圆就先留在宫里不带出去了。”两个小孩子跟随,太引人瞩目,而且做什么也不太方便,比如办完了事为防跟踪跑路什么的……

    有了这种易容药丸,合欢和白术也不再担心铺子开张后会被人发现他们的身份,如意楼如意坊这两个名字固然会让有心人察觉到什么,但是只要别让人认出秦霜主子的脸,隐瞒一阵子倒是没什么问题。

    等到了适当的暴露的时机,外面的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秦霜这头忙着张罗自己的生意时,已经离开皇宫的众贵女们回到家以后,各家中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太子居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皇上有皇孙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入了所有京城众多官员的耳朵里,引起了阵阵哗然。

    所有人的反应都和那些贵女诰命夫人们如出一辙,太子殿下病了五年多,从没听说纳过妃子,太子东宫也一直封闭着,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人生孩子呢!?

    什么?太子曾经暗中出过宫,孩子是在民间生的?哪个女子如此好运,居然能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什么!?就是将太子殿下救醒的那个女寡妇郎中?所以,那女子根本不是什么寡妇,她的男人其实就是太子,她带着两个孩子入宫是为了认亲!?

    种种消息不断被众人获取,随着知道的内幕越多,官员们便越是心惊,家中有适龄贵女的更是气得肝儿疼!

    在他们家的女儿还一点进展都没有时,居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为太子孕育子嗣!要不是回家的贵女和他们的夫人们说半个月后可能会举行一场清楚太子复原的宫宴,皇后也允许她们在宫宴上,在太子面前展示自己,俨然是给她们一个出头的机会,这些官员们早就忍不住想入宫去找皇上讨个说法了。

    丞相府。

    吕相爷一脸阴沉地冷着一张脸,目光里散发出丝丝寒光,沉声问站在面前的两个儿媳妇:“皇后娘娘果真很喜欢那个乡野女人所生的孩子?”

    赵氏和柳氏愁眉不展地点头,柳氏道:“娘娘对那女子本身倒是没什么好感的样子,但对孩子的疼爱却是摆在了明面上的。”

    先不说那疼爱是真是假,总归表明了态度就是提醒他们,这两个皇孙,皇室是认可的,这也意味着,如果为了她们的女儿出头想对孩子出手是断然不可以的,一旦查到他们头上来,吕家必然要遭殃。

    “皇室至今好容易才有两个子嗣,皇后会喜欢无可厚非。”吕相爷眯着眼沉思许久,才道:“孩子动不得也无妨,不过是两个尚不知事的稚童,既然皇后对他们的生母并不在意,只要翩然和婉盈成为太子妃,日后找个机会向皇上皇后请求将孩子养在她们身边,想来也并不难。”

    如果皇室对这两个出身不算很好的孩子并不太关注,想点法子让他们出点‘意外’,很容易就能解决,既然皇室很看中他们,就只能采取迂回的方式了,总归最后也不会危害到他们相府的利益。

    他可不相信皇室会不顾及着他们相府的权势,放弃吕家的女儿,让一个民间的商家之女当太子妃,只是侧妃的话,不足为虑。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赵氏和柳氏得了公公的准信,心中总算安稳了许多。

    吕相爷看了她们一眼,提醒道:“半个月后的宫宴,你们督促翩然和婉盈一定要好好表现,虽然相府与其他官员家比占据优势,却也不是绝对的,洪老将军的孙女,吴远的嫡女,还有文大儒家的孙女都不容小觑,稍微掉以轻心一点,便可能阴沟里翻船。太子妃的位置只有一个,你们也不想让她们落后于人吧?”

    要是让其他家的人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他们吕家的脸面可就要丢尽了。

    赵氏和柳氏一脸肃容地点头表示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齐齐保证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生督促她们,一定叫她们在宫宴当日压过所有人的风头!”

    “嗯,行了,出去吧。”吕相爷摆摆手。

    两位夫人向他行过礼,退了出去。

    等回到赵氏的院子后,柳氏才皱着柳眉说道:“洪家的洪潇潇确实是个劲敌,但吴远的嫡女吴琴,还有那个文碧,应该不足为患吧?文碧当初居然敢逃婚,让越儿丢了个大人,她的名声也坏的差不多,难道皇后娘娘还能让她做太子妃?”

    赵氏的想法其实和柳氏差不多,文碧名声不好,即便是能入得皇后的眼,估计最多也只能做个侧妃,而那个吴琴,看她今日的表现,倒是确实不必翩然和婉盈差多少的样子,但户部尚书虽然比公公官职差了一级,要说能比他们相府更受皇上重视,她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她们是不如翩然和婉盈出色,但和其他家的比,还是很有优势的,公公说的没错,成败就看宫宴上的表现,怎么也不能疏忽大意了!”

    “可是,洪潇潇和文碧今日根本不曾入宫,宫宴上……”

    赵氏打断了柳氏的话,摇头道:“你以为她们不来宫宴就没她们的事了?如今消息已经传出来,只要是对太子妃的位置有意,她们照样可以在宫宴上表演,引起太子的注意,皇后娘娘难道还会介意多两个选择,而且还是两个很有竞争力的儿媳妇人选吗。”

    太子也不是只能纳一个太子妃,表现得好了,选定几个侧妃人选也没什么问题,换作她在皇后娘娘的立场,也肯定希望将所有贵女们的表现都一一看过,好决定给太子选择几个女人。

    柳氏其实也不是想不到这些,只是下意识里排斥有人居然能比她的女儿吕婉盈更出色,不愿意承认罢了,被公公和嫂子一起提醒,也很快调整了心态。

    “我明白了,不论如何,太子妃的位置不能丢,不管是翩然还是婉盈,总得只能从咱们相府出来,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是这个理。”他们大房二房之间固然也有竞争,但内部和外部的性质完全不同,大房二房不论最后哪个赢了,都代表相府的胜利,另一个也必然能成为侧妃,他们相府就是大赢家。

    可要是不小心让别家的哪个坐了太子妃,他们家两个孩子只能做侧妃,影响的可不只是两个孩子,说不定连相府在朝中的地位也会受到些影响,事关重大,由不得她们不提起十二万分精神。

    吴府。

    刚从父亲书房里出来的吴琴沉着一张脸往自己小院里走,眼睛里既有不甘心,又有志在必得。

    父亲说的话犹然在耳,吴琴越想心里越觉得不痛快,的确,吕家人十有*会成为最终的赢家,而那两个得皇后喜爱的皇孙,最终怕也要落在吕家人手里,她已经输在起跑线上,得不到正妃位置,又不可能先他们一步为太子生下子嗣,最高的胜利也不过是成为太子侧妃,可偏偏在她还没成功以前,前头已经有了一个秦霜。

    不管秦霜得不得宠,将来她们很可能会平起平坐这一点却没什么悬念,只要想到自己要和一个商人之女被相提并论,她就觉得呕得要死。

    如果她想和秦霜拉开距离,最好的法子就是——成为连太子妃都比不过的宠妃!

    翻盘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一次成功地将太子的注意力全留在自己身上,宫宴上的表演节目至关重要!吴琴想起前段时间有人送给她哥哥的邻国的一种特殊香料,心思一转,有了一个主意,虽然是冒险了一点,但,值得一拼!

    说做就做,吴琴的脚刚踩进自己的院子,很快又掉转方向往他大哥的院子走。

    文家。

    蒋氏苦口婆心地拉着文碧的手第十次劝道:“碧儿啊,你就听娘一句,宫宴当天好好表演一场,以你的样貌和才艺,肯定会盖过所有人的风彩,包括吕家的,到时候就有机会成为太子妃了,你该知道,一旦太子即位,太子妃便是皇后,一国之母,整个玄天国最尊贵的女人!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我不去!”文碧黑着脸一脸不高兴地甩开她娘的手,恼道:“我早就说过我对做太子妃没有兴趣,娘,你为什么总要逼我!我又不是戏子,为什么要在宫宴上表演给所有人看?你觉得这是什么殊荣?我只觉得和歌姬没什么分别,根本就是自降身价!”

    暂且先不说她根本不可能和其他女子争抢一个男人,最后还得一同伺候一个男人,单说万一最后没能入得皇后娘娘的眼,表演后一无所获,岂不是要沦为笑柄?除非有十足的把握成为太子妃或侧妃,旁人才不会随便说什么闲话,否则,没有收获的贵女们还不就得沦为和歌姬一样的立场,由着人品头论足?

    “你说的什么话!”蒋氏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眼睛道:“你可是我们文家的女儿,怎么能说自己是歌姬!”

    “如果不能被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看中,不就只能沦为歌姬被百官品头论足吗。”

    “以我们文家的背景,还有你的才貌,皇后怎么会看不中你!”

    “凡是都有个万一,娘你就如何能肯定皇后一定会看中我?有背景的贵女又不只我一人,我的名声还曾经被坏过,你觉得皇后会让一个坏了名声的人入皇室的门?”

    “这……”蒋氏一时语塞,这的确是她心底里曾经有过,并且至今未消的担忧,但在她看来,即便是皇后娘娘会考虑碧儿名声有损的事情,那件事严格说来也不能说完全就是碧儿的错,也是吕越本身言行不妥,若是皇后反倒对他们家碧儿的真性情赞赏有加呢?说不准反而能拔得头筹成为太子妃!

    “还有,娘,你不是也听说了吗,太子殿下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难道你准备让我去给那两个孩子当继母?”吕家能想到的事情,他们文家也想得到,文碧也同样认为,一个出身据说并不怎么出彩的女子生下的孩子,日后八成是要放在太子妃身边抚养的。

    到时候两个孩子的生母只能做孩子的姨娘,她都为那女人感到可怜,她才不想做那个抢别人孩子的女人!再说,她本身也不愿为自己丈夫的妾室养孩子。

    就因为不愿意面对这一类的事情,她才更希望找到一个只爱她一人,也只会有她一人的丈夫,而刘彦,正是她心中最理想的丈夫人选,她也早就决定了非刘彦不嫁,这时候让她为太子妃/侧妃的位置去努力准备节目,未免太可笑了!

    蒋氏也想到了碧儿一直以来的期盼,心中也有些迟疑,可想到这是能够让那些总说碧儿闲话的人闭嘴的好机会,只要碧儿成为太子妃,任何人也不会再有胆子说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问题,还是咬咬牙说道:“不管怎么说,只要你准备一出表演,总会有一点机会,可要是什么都不做,才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以前蒋氏总为碧儿逃婚之事犯愁,可当太子病愈的消息传出开始,她就改变了想法,认为碧儿干得好!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让碧儿去吕家受吕越的气,想补偿她,给她找一个更好的婆家!

    如今蒋氏的想法就是,碧儿当初没能成功嫁给吕越,就是为了等待成为太子妃!吕家二房嫡次子的正妻,和玄天国太子妃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我不需要!”文碧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娘你要是这么惦记太子妃的位置,自己去表演好了!我不去!”说罢也不管蒋氏脸色有多难看,直接一甩手就跑了出去。

    “你,你这孩子!”蒋氏被文碧气得脸都快青了,可想到老爷也不同意让碧儿去表演,公公也说一切遵从碧儿自己的意思,又丧气地垂下肩膀,暗自恼火这父女俩真不会把握机会!

    要是碧儿能成为太子妃或是太子侧妃,该是多风光,多光耀门楣的大喜事啊,怎么就都不愿意呢!

    洪将军府。

    刚服侍奶奶睡下的洪潇潇轻轻关上房门走出来,站在院门口遥望着皇宫的方向,想起爷爷不久前告诉她的消息,一向活泼的脸上也不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和伤感。

    原来太子哥哥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吗……

    想到有其他女子得到了太子哥哥的垂青,能够和他朝夕相对,洪潇潇就难以抑制胸口的酸楚苦涩。

    从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太子哥哥的女人,在太子哥哥还没生病之前也曾对他说长大后要嫁给他,尽管太子哥哥并没有答应,但也没拒绝不是吗?当时能找太子哥哥玩的女孩也只有她一个,什么吕翩然还是吕婉盈,根本都没见过太子哥哥几面,只有她!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最特别的,在太子哥哥心里也是最有分量的,太子哥哥也曾说自己是他疼爱的妹妹,这些年来,她每天就盼望着太子哥哥能早点康复,好嫁给他,永远陪在他身边。

    可而今,太子哥哥的身体的很快就要康复了,可她等来的结果却是,早就有女子为太子哥哥孕育子嗣,有女子比她离太子哥哥更近,甚至拥有了太子哥哥,还生下了有太子哥哥血脉的孩子,那是她曾经的期盼!

    能给太子哥哥生儿育女的本该是她!

    吕翩然和吕婉盈,包括吴琴都将洪潇潇当作劲敌,可实际上,洪潇潇因有和太子之间幼年的情谊,从不曾将她们放在眼里,对她们的心思也从来只是一笑而过,认为最终无法达成所愿的她们很是可怜。

    可现在呢?她还能高高在上地认为可怜的只有她们吗?她自己又何尝不可怜?即便是能成为太子妃,她也不会是唯一能给太子哥哥生孩子的女人了!这个位置已经被人夺走了,而她日后还有可能必须要为这个让她嫉妒不已的女人养孩子!

    先是吕家,而后又是洪家,连文家蒋氏都算一份,但凡是认为自家女儿有望成为太子妃的人家,都在惦记着团团圆圆,得亏秦霜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要是让她知道有这么多人想抢她的儿子,非得扔几个炸弹直接炸死他们不可!

    又不是不能生,总惦记着抢别人的孩子干什么?

    一边不喜欢有其他女人的孩子夺走本该属于自己以后孩子的权势,一边又巴巴地想抢了人孩子将别人可能得到的权势占为己有,喜欢不喜欢的都被她们占尽了,还能更贪心一点吗?

    洪潇潇在心中难过,嫉妒,哀叹了许久,最终打起精神来,眸子里闪烁着不比吕家人和吴琴少的斗志。

    输了一步不代表接下来会一直输下去!她依旧相信,自己和其他人是不同的,那个商家之女也许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有了两个孩子做倚仗,却不代表对方就能得到太子哥哥的心,她还有机会!

    太子妃的位置,她志在必得,绝不相让!

    除了这几家惦记着太子妃位置的人家,其他盯着侧妃位置的贵女们回家后的反应也基本大同小异,孩子轮不到她们惦记,太子妃的位置也没她们的份,她们反倒不必多思,只需要全心全意地准备宫宴当日一展风采的表演。

    而家里没有适龄女子能去竞争太子妃/侧妃的官员家里,反应就各有不同了。

    当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司徒玉和玄子霄的反应。

    这俩人都是相比其他人知道更多内情的人,司徒玉清楚秦霜的身份,比那些认为秦霜出身商家,背景无法和几位高官家相提并论的人更清楚,实际上秦霜的价值比什么吕家的,吴家的女儿更高。

    只要皇上不笨,就会明白,谁才是更适合成为太子妃的人,更别说秦霜可是连孩子都给阿辰生俩了!现在阿辰是不记得他们,但等秦霜帮他治好后,该记得的总会记起来,到时候,这些费尽心思想和秦霜抢男人的女人恐怕都要失望。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让司徒玉心里一阵酸爽,和其他人一样也有些迫不及待地希望宫宴早点到来了。

    既然宫宴是为了庆祝太子身体康复,也意味着半个月后秦霜的治疗就能完成,阿辰也回想起一切,届时……阿辰对那些卖弄风姿勾引她的女人会是什么态度,回想一下在如意庄时阿辰对秦霜千依百顺的态度,呵呵。

    同样从皇上那里得知了秦霜具体身份,以及事情经过,包括阿辰五年来的经历的玄子霄就比较惨了。

    他可没功夫向司徒玉一样等着看热闹,这会儿他正愁着要怎么给秦霜道歉表示自己的歉意呢!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把太子牵连进去,太子也不会失去记忆忘了自己的妻儿,得知失忆以前的太子对秦霜如何重视,可现在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里的那些贵女们却都争抢着要做太子妃,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他这不是作孽吗!

    就算皇上给他透露过风声说皇室只会认可秦霜为太子妃,只要太子一日不想起秦霜和团团圆圆,他就无法减少心中的罪恶感,于是,在宫宴一事传开的第二天,请示过皇上以后便来到太子东宫,准备亲自向秦霜赔罪。

    得知玄子霄的来意以后,秦霜的感觉,略微妙。

    想到就是因为这家伙才闹出这些事情来,她还得在面对半个月对她很是陌生的阿辰,这点微妙也就转变为了不爽。

    偏殿内,团团圆圆一脸好奇地盯着玄子霄看个不停,秦霜则眯着眼思考着该怎么和玄子霄算算害得阿辰失忆的帐。

    论身份,玄子霄是皇上亲兄弟的儿子,也算得上是秦霜的小叔子,堂小叔子,团团圆圆也该叫他一声皇叔,这关系还是很亲近的。

    真要是用些非常手段吧,也不合适,可要是仅仅一句道歉就把事情揭过,她同样难以释怀。

    沉默了许久,秦霜也没想好要怎么做,见玄子霄那张和玄子灏颇为相似的脸上露出尴尬愧疚之色,叹了口气,决定暂时先不提这一茬。

    “听说那天他被牵连的时候你正和几个黑衣人打斗,而那些黑衣人是赤血国派来的刺客?不如你和我说说关于他们的事情吧。”秦霜徐徐道。

    玄子霄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意外地多看了她两眼,神色间有些迟疑,“关于赤血国的事情目前还是机密,皇上吩咐过不得随便泄露出去。”

    “有他国的人潜入京城的确非同小可不能随便泄露,但和我说说,不算随便泄露吧?”秦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凭我和太子的关系,难道你认为我还会把消息再往外到处说?还是你认为我会和赤血国联手,做出有害玄天国的事?”

    玄子霄心里一跳,忙道:“当然没有!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玄子霄在心中暗暗咋舌,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她也不怕被有心人听去了乱做文章算计她?

    “既然没有,和我说说也无妨吧?”秦霜冷哼一声,面色不愉地说道:“我总要知道到底这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跑到京城来折腾,害得太子忘了我和孩子们。”

    “呃。”提到这一茬,玄子霄又难免地心虚起来,没办法理直气壮地拒绝秦霜的要求。

    秦霜盯着玄子霄看了片刻,悠悠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挣扎,等从我这里离开以后,你大可以去和皇上说你将赤血国的事告诉了我,我相信皇上不会罚你什么的。”

    须知,之前皇上皇后私底下见她那一次,不但临走前皇后特意和她说过贵女们会聚集在御花园,为她提供消息,皇上也问过她一个问题。

    他问,她说有把我带着团团圆圆从戒备森严的皇宫离开,到底是真是假。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想着,既然皇上皇后都承认了她和团团圆圆,便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的某些能力早晚也是要告诉他们的,索性也没隐瞒地当时就透露了一些。

    “我身上除了已经拿出来的肥料,通信器,各种不同功效的药丸,一流的医术外,还有很多很多好东西能够给玄天国带来极大的变革,而这些东西,也同样能在对付一直盯着玄天国不放,曾经害过阿辰的赤血国时带来极大的助益。皇上应该也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吧?阿辰二度受伤皆是因他们引起,我可不会好脾气地放过这些该死的家伙!”

    “其实,玄天国的版图完全可以再大一点不是吗?”

    当时皇上面上露出的震惊,振奋,狂喜的神色,秦霜至今记得清清楚楚,显然,她的想法和皇上不谋而合,皇上也早就对赤血国厌恶不已,只是苦于没有完全的把握在玄天国不受到太多损害的情况下彻底解决掉赤血国的威胁。

    既然大家的目的都一样,她又有足够的把握,只要她想,便能将赤血国收拾得服服帖帖,那么她自然也能放开了手脚,放心地从掌握消息的人手里套出更多有用的内容。

    在玄子霄犹豫之时,也耗损便将对皇上说过的最后一句,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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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4】赤血国情(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玄天国的版图完全可以再大一点不是吗?”

    短短的一句话,内里饱含的含义却何其猖狂!?

    玄子霄自觉在官场上磨砺多年,又因所在部门刑部的特殊性,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尽可能地保持处变不惊,也唯有前些日子误伤了太子时才慌了一把,可现在,听见秦霜这般轻描淡写地说着便是连皇上都不敢随便说出口的猖狂之语,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什么保持冷静,处变不惊的都想不到了,只是愣愣地看着秦霜,半晌无语。

    如果玄子霄是现代人,一定会觉得秦霜这种‘天凉王破’的语气非常熟悉。

    “你……”玄子霄声音有些干涩,张了张嘴,想说‘堂弟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可面对着秦霜随意中透着认真的双眸,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一个惊人的念头浮现心头,让玄子霄不由地瞪大了眼珠,难道,秦霜还真打算凭一击之力和赤血国硬抗不成!?这也未免太儿戏了点吧?

    她以为赤血国是随便一家商铺,说让它关门就能关门?就算是她能够成为玄天国的太子妃,成为皇室一员,便是连皇上都没有把握能一举将赤血国整个拿下,她……该不会也撞坏脑袋了吧?怎么大白天的说起胡话来了?

    也不怪玄子霄会这样想,就连那天皇上听见她说的话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哪怕她在皇上面前透露的内容比对玄子霄的多得多,皇上仍然保持着相当大的怀疑,不是怀疑她心怀不轨或怎么,单纯就是觉得再大的本事,轻而易举地说能把一个国家都拿下,根本超出了他们这个时代的人从小到大的常识。

    秦霜的‘野心’就好比蜉蝣撼树,螳臂当车,便是关系亲近之人,也很难在第一时间相信这种不合常理之事真能成功。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都没有一个只要攒够了积分就能买到数不尽的好东西的系统。

    秦霜表示,她能理解。

    “你现在或许不相信,但等到我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有时间解决赤血国时,你自会看到我所言非虚。”

    说大话的人很多,但她绝不是当中一员,她也没想过将背包里的各种好东西拿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时间会证明一切。

    “总之,你只要将你知道的关于赤血国的事情告诉我就可以了。”她对玄天国内的许多消息都掌握了不少,当中有连翘的功劳,也有凤仙的功劳,可要说到关于赤血国的事情,也就只有厉城那边的边关战事,可具体如何,也是知之不详。

    司徒玉倒是司徒家的人,但他不是武将,司徒博也不会因他是自己的儿子就将军事机密都和他说清楚,司徒玉和他们如意庄关系亲近,但能说得内容也只是很少一部分外界不知道的内情。

    从他们都不知道阿辰失踪五年,而玄子霄却知道,还被皇上委以重任,在国内各地明察暗访,这回又和赤血国来的黑衣人撞上就可以判断,玄子霄肯定是除了皇上本人外知道最多内情的人。

    至少就她认识的人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

    端亲王爷和皇上兄弟情深,知道得可能也不少,关键是她不认识对方,对方又在自己的封地,没得接触啊!所以就算今天玄子霄不来找她,她其实也想着什么时候抽空见见他。

    秦霜看了眼玄子霄,见他还处在震惊当中回不过神来,便先一步将自己能掌握到的消息,筹码,以及一些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玄子霄也知道去年厉城那场以己方最小损伤重创厉城关外来犯赤血国将士的那场战役当中,发挥极大作用的通信器的存在,数月前他大哥玄子灏拿回来的那些通信器也亲眼见过,并且还得了皇上亲自给的副装置,这会儿也就在身上放着呢。

    他更知道,这东西就是眼前的女子所在如意庄所提供,以她如意庄主子之一的身份基本可以断定,东西就是出自她手,可是关于她还派了人到厉城去辅助训练将士一事却完全没听说过,也是皇上还没告诉他。

    如果只是机缘巧合得了件用处极大的宝贝提供给他们也就罢了,居然还能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军队里,还得了皇上的认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我可以帮助玄天国的将士们提高战斗力,还可以在给军队准备粮草方面也提供足够多的帮助,我的底牌,远不比你们能够查得到的关于如意庄的一切都要多,如此,你还认为我没有能力帮助皇上将一而再再而三来犯的赤血国打疼了,打怕了,甚至为玄天国开疆扩土,扩大版图?”

    要是她能早点生到十级,再攒点买武器的钱,直接用热武器扔都能扔死赤血国的人!只不过她并不愿意连累了无辜的百姓,哪怕不是赤血国的人。

    便是赤血国的将士,她也觉得挺可怜的,不过都是被当权者当作工具来使用,指哪儿打哪儿,由不得有任何异议,最后都要成为战场上的炮灰。

    当然,因立场问题,怜悯归怜悯,真对上的时候她可半点不会心软。

    玄子霄听了这些话以后,心中的惊疑确实消退了不少,在秦霜那双充满自信,完全不把赤血国放在眼里的瞳孔的注视下,也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豪气,同时,更是在心底里感慨,那些此时可能在家中忙着准备半个月后的宫宴的贵女们,还真是没法和眼前的人比。

    在那些女人为了争宠,博眼球,惦记着一个从一开始就不能属于她们的位置之时,秦霜却已经将目光放得如此远,都开始惦记起赤血国的疆土来了!

    双方的眼界差的太远,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那些女人根本连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

    玄子霄第一次发自肺腑地感叹起太子的好眼光!

    思及如意庄赚到的巨额财富,玄子霄很自然地将秦霜说得能够为玄天*队提供粮草,理解成了她不惜将赚到的银子全拿出来买粮食提供给军队中的将士,如此一想,虽然也并不能代表一定能胜过赤血国,但己方的压力确实能减轻不少,若是厉城那些本就受到鲜血洗礼的各个骁勇善战的将士们的武力值也得到一定程度的提高,胜算确实会增加不少。

    至少能保证五成以上,甚至是六成吧?

    没见识过子弹的威力,也想象不出炸弹,火箭筒的杀伤力,玄子霄会想偏,并且依旧无法理解秦霜话中隐含的深意也无可厚非,但这不妨碍他确实被秦霜说服,开始说起了他知道的关于赤血国的情报。

    当中最让秦霜介意的赤血国阔别五年卷土重来的目的,是和当年一样,因权利诱惑,惦记玄天国的大好河山,试图刺杀皇室引起混乱,好趁乱发动战事掠夺玄天国的国土?还是另有目的,只是故意挑了太子‘病愈’的时机浑水摸鱼,试图掩盖背后真正的意图?

    秦霜有足够的自信能够保证就算赤血国真的野心勃勃,潜伏五年卷土重来,玄天国也不会吃太大的亏,但这不妨碍她尽可能详细地获取对方的信息,知己知彼,找出能够用最小的代价重创对方的法子。

    她也需要透过赤血国的目的,去判断她究竟是该让赤血国干脆亡国,还是只是给他们一个重大打击,让他们从大国,强国,变成玄天国周围那些每年上供的附属小国,弱国,让他们后悔向玄天国挑衅。

    关于赤血国为何会盯上同样强盛的大国玄天国,还要从赤血国的地理位置以及当权者,赤血国皇室的野心开始说起。

    赤血国的皇室历代以来都野心勃勃,每一代的皇子对皇位都非常执着,相应的,皇族子弟之间的争斗也异常残酷,远非玄天国皇室的和睦能比。为了争夺皇位,几乎每一代皇族子弟都要经过血的洗礼,最后等到胜利者登基时,基本同辈的兄弟也都被杀光了,运气好或许还能剩下一两个被流放到偏远地区永不得归。

    简言之,赤血国皇位的继承就是完全遵从了丛林法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一旦胜利者登基以后,少不得就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而这个事业对于野心勃勃的赤血国皇室而言,再没有开疆扩土更合适的了。

    赤血国周围有许多依附的效果都是被赤血国武力镇压才臣服,成为附属国时也大多都是经过战火摧残,国内将士死伤无数,臣服时还得付出巨额的战败国款项,可以说输了以后伤筋动骨,需要休养生息数十年才能勉强恢复过来。

    不像玄天国的附属国,大多都是尽量用温和的手段,便是经过征战,用武力打到对方服,也绝对不会用赤血国惯常的手段——屠城,来让对方低头。

    但也因为赤血国就喜欢开疆拓土,周围的附属国数量几乎比玄天国多出了一倍,只不过因本身的版图就比玄天国小了三分之一,即便有了许多小国家的依附,从综合国力上来说,还是最多只能和玄天国旗鼓相当,还不至于胜过玄天国。

    数代以来边关偶尔有点小摩擦,但也还没有哪一任皇帝真的打过玄天国的念头,直到,大约六年前赤血国的新皇登基,这一代的新帝比历代更要野心勃勃,一登基就特别胆肥地将他的‘事业’目标放在了玄天国身上,还很大胆地直接派出刺客意图行刺玄天国皇室。

    更离谱的,还真把当年年纪尚轻的太子玄天傲,也就是阿辰掳走!

    要不是中途阿辰机警,拼着受伤也把刺客重创逃离,说不准他真就惨遭赤血国毒手,或者被赤血国当作威胁玄天国的筹码,让玄天国大出血,或干脆让整个玄天国都卷入战火当中。

    到这里,事情的脉络都还算正常,不就是碰上了一个有实力又有野心的反派BOSS了吗,没什么,他们既然喜欢武力碾压,那她也反过来用同样的方式neng死他们就得了!

    可实际上,这里面却还有一个列国都心知肚明的隐情在,这也是这么多代以来,赤血国称得上嚣张跋扈的态度没有引起其他诸国强烈反弹的理由。

    就是上面提过的赤血国所处的地理位置。

    赤血国境内有比其他国家多上好几倍的活火山,还有好几个隔三岔五就要发生地震的地震带,这和秦霜记忆里上辈子的某个惹人厌恶的岛国很相似,只不过赤血国不靠海,是在这片大陆的纯内陆,四面都不靠海,所以不存在梅雨季节,也不会经常有台风。

    绕是如此,火山喷发和地震频发也足够折磨人了,赤血国之所以经常征战其他国家,除了皇室的野心外,也是为了未雨绸缪,万一哪天火山喷发情况太严重,地震震级太高死伤惨重,他们也好转移阵地,往其他地方发展,保存实力。

    因有有一半原因是为了生存,才让周围其他国家都不至于被他们强硬的态度逼得联合起来反抗,但对赤血国的不满却也是一代一代地积累着,只因对方太强才隐忍不发。

    其实如果只是为了生存的话,赤血国完全可以用更温和的手段来和其他强国争取和平解决,比如用赤血国特有的矿物或其他资源来换取在其他国家的生存空间,类似想藩王一样得到一片封地生活。

    可谁让赤血国的皇室个顶个的都是野心家,根本不可能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呢?让他们到如玄天国这样的强国,大国寻求生存之地,而代价不但是要付出大笔的资源,还得俯首称臣,比让他们去死还难受。

    人家可不管什么为了百姓牺牲自己那点尊严的高尚想法,他们只会觉得,身为他们的臣民,就该为了保存他们的尊严,抛头颅洒热血,死不足惜。

    五年多以前,赤血国盯上玄天国是因新帝登基,想给自己的皇帝生涯增加‘政绩’,可结果确实玄天国的皇帝,阿辰的父皇被他们激怒,龙颜大怒之下反而狠狠反击回去,还抢了赤血国几个城池作为补偿,那几个城池又正好是既没有活火山,也不是地震带的宜居城市,可够让赤血国的新帝肉疼的了,同时也让他明白了玄天国这块肉肥是肥,却不像其他小国那么好咬。

    没有完全的准备就敢摸老虎尾巴,其结果必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的肉被咬下一大块。

    果然,玄天国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赤血国新帝,后来便缩着脖子做人再没动过玄天国的主意,这几年基本都是继续折腾周围小国,连玄天国的附属国的主意都没乱动过。

    直到,去年赤血国内发生了一场规模极大,震级也极高的地震,让赤血国内百姓死伤无数,而地震的发生又影响了一个据说很大的沉寂上百年的火山,使得火山喷发,又再次带来重大损失。

    赤血国天灾频发,但如此大规模的灾害却也是百年难得一遇,两个大天灾一起发生,让赤血国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之中,深怕忽然有一天还会发生更大的天灾,到时候整个国家都没了。

    当年赤血国新帝打玄天国主意时赤血国的大臣们大多都是反对的,事实也证明他们反对的没错!但去年的天灾发生后,朝中人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重新放在了玄天国上。

    赤血国周围虽然也有不少附属小国,可相对而言,还是资源丰富,地大物博的玄天国更有吸引力。
正文 【325】钻牛角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看赤血国的面积比玄天国小了三分之一,但人口却又是玄天国的两倍,当中军人的比例也比玄天国高,不然你以为它凭什么能好几代不停地往外征战?就算总打胜仗也很劳民伤财好吗!

    要是人手不足,天大的野心也不能让一个光杆司令作出什么成绩来。

    人一多,适合安居的地方又太少,就只能往外扩充,而这些年来赤血国积累下来的附属国是有不少,十好几个呢,但是这些国家都很小,全加起来大概也只有不到赤血国三分之一那么大。

    虽说相对赤血国而言,这些国家少有天灾频发的国家,大多适合安居,可对于野心家赤血国皇室而言,还是太小了。

    如果能把玄天国拿下,哪怕只是几座城池,都比赤血国费劲巴拉地得来几个附属国强得多,而且玄天国的资源丰富也是出了名的。

    用赤血国皇室的土匪心里就是,你看你们国家各方面条件那么好,不抢你们抢谁啊!那么多的土地和资源,根本就是为了他们赤血准备的!

    可是,五年前才打了败仗,没能捞到半点好处不说还赔了几个城市,难道赤血国就一点不懂什么叫吃一堑长一智?为什么连其他大臣们也都不反对,破天荒地一致对外?

    这便要说起赤血国新帝前两年得来的一个倚仗了,这倚仗也不是某个强国的帮助,而是一个人,一个和那些天灾一样据说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非常骁勇善战的武将的横空出世,让赤血国的新帝再次燃起了五年前被浇了个透心凉的野心。

    此子年纪不大,应该说是在那些最低也得四五十岁才能熬出头的将军们当中属于非常年轻的一个,都能当他们的儿子辈了!今年最多也就只有二十五六岁,正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

    根据玄天国的探子这两年的汇报,赤血国近期和周边某个同样被盯上的全民皆兵的游牧小国打仗,大获全胜,全是这个年轻将军的功劳,此人性情上和赤血国皇室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野心大,手段辣,头脑好,善兵法,简直就是天生为了征战沙场而活!

    只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帮着赤血国拿下了一个附属国,除此之外,也参与了不少大小战事,与不少国家的名将对弈,至今为止,未尝一败,曾放话嘲笑说全天下的名门武将都是废物,就没有一个能赢得了他的。

    简直是现实版的独孤求败。

    实力是绝对有的,半点没有夸张,就是人也是真嚣张,基本听过他名字的武将们都对他没有好感。

    全天下有点本事的人多了,也没见他们得了点成就就和他一样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那点丰功伟绩,好像深怕不好好宣传就会埋没了自己似的。

    太好出风头,又过于自负,司徒博大将军就曾说过,这样的年轻气盛没跌过跟头的人,一旦真的尝过一次败仗,很容易就会一蹶不振,从此萎靡。

    只是近来对方的风头太盛,至今还是没有人真正从他手里拿下胜仗,着实让人牙根痒痒,若不是那人目前的活动范围并不在厉城那边,司徒博就想狠狠挫挫对方的锐气,让他知道天下之大了。

    当然,等到赤血国真的打算彻底和玄天国开战之时,总会有机会碰见此人的,而到时候,只要有秦霜助阵,甭管有一个还是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常胜将军,她照样能把他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让你狂!

    等到玄子霄将这些话全部说完,秦霜保持沉默许久,才道:“若想从根本上摆脱掉赤血国的纠缠,看来只有两个法子。”

    玄子霄挑眉:“什么法子?”他们而今因无法在武力方面碾压赤血国,一直处在僵持当中,赤血国虽然有个年轻将军的倚仗,在玄天国面前也不敢拿大,因此从去年到现在,一直胶着着,想不到一个好的法子解决。

    怎么到秦霜这里,却一下子蹦出来两种解决方法了?

    玄子霄露出一脸洗耳恭听的表情,秦霜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其一,直接灭了整个赤血国,都亡国了,也就无所谓为了野心和生存征战他国了。”

    “……”玄子霄抽了抽嘴角,又忆起刚刚秦霜说的豪言壮语了。

    “其二……”秦霜高冷一笑:“让赤血国的皇室换一个家族坐,灭了他们那野心过大想撑死自己的新帝,扶持一个傀儡皇帝上位,到时候若赤血国境内真发生什么让他们难以生存的天灾,玄天国可以以‘援助’的名义用有偿的方式来帮助他们,或送以资源换资源,或是干脆接受他们的人口。”

    玄天国是地大物博不假,但人口却不算很多,这么说吧,玄天国和秦霜上辈子的祖国比都还要大上一圈,但人口却甚至比不上一个大城市的总人口,偌大的地方很多都是没有开垦的荒地,还没得开采的矿物及其他资源也数不胜数,说是个天然大宝库也不为过,也难怪赤血国会盯上。

    古代因本身发展比较落后,医疗方面也不如现代完善,幼儿夭折率过高,人口增长速度缓慢,若是能一下子得到许多不用担心夭折的人口能够开垦更多的土地和资源为己用,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还能得一个‘助人为乐’的美名,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赤血国之所以一直用强硬手段来争取更多土地,其根本原因还是因赤血国皇室,新帝的野心太大,死活都不愿意用协商的方式和平解决生存空间不足的问题。

    “像这种不自量力的家伙,就得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才知道厉害。”秦霜寒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他永远不会明白,比起野心,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一个人有力争上游的野心,上进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要如此用这种野心!脑子聪明点的,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利益最大化,脑子里有坑的就会像赤血国皇帝一样,仗着国家人比玄天国多就不断地打仗消耗。

    他难不成还能想着反正能住的地方少,不如一边赚更多土地,一边也顺便消耗消耗人口,减轻国家负担?

    还别说,赤血国的皇帝真就是这样想的。

    也不想想,赤血国的所谓比玄天国人口多,也没有秦霜上辈子的祖国的一个省的人口多,说省都抬举它了,赤血国的人口充其量也就只有大约一个半城市的总人口那么多,就这样还想再消耗消耗呢?

    他消耗个几年,往后等到真的挣到许多土地以后,需要人口之时,得花费多少倍的时间才能补回那些人?

    要不怎么说他脑子有坑呢。

    不懂得善待自己百姓的人,根本不配成为一国之君,把他撸下来才是为民除害。

    也不用玄子霄发表什么意见,秦霜已经自顾自地做了决定:“把赤血国整个灭掉,那些不跟着打仗瞎起哄的百姓们未免太无辜,就用第二个法子吧,找个机会就灭了赤血皇族。”

    玄子霄:“……”这时候他应该说点什么?

    真是个好主意?还是洗洗睡吧,别异想天开了?

    玄天国在赤血国安插了不少探子是不假,但那些人还没本事到能去刺杀赤血国皇帝,要是一击不成,不但会另对方提高警惕,增强防备,让下一次更无法得手,还可能会以此为由,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找玄天国讨说法正式向玄天国宣战。

    本质上,在无法确定能将己方损伤降到最低之时,皇上的意思是能不引发大战就不引发。

    和赤血国的毫无顾忌比,玄天国的皇帝,阿辰的父皇可爱民也惜民多了,他可不愿意看着自己国家的将士们为了赤血国的野心埋骨沙场。

    “皇上没办法将己方损伤降到最低,我能啊。”秦霜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说过,我有足够的把握能保证本国的将士的各方面的补给,包括物资,本身实力的提升,还有防护能力。”

    她如今手头上有上千万的系统积分,能买的东西有很多,虽然说要是真打起仗来,要出动成千上万乃至更多的将士们上阵杀敌,她不可能给每个人都配备上价值五万点数的功能极高的防护服,但是寻常的现代的防弹衣却没什么影响。

    防护服要五万点数,买个一千个就得化掉五千万点,她目前还花不起,但防弹衣价钱可比防护服便宜多了,只要一千点!买一件防护服的积分都够买五十件防弹衣了。

    本身这个时代连手枪都只有她手底下的人才有,能用的也只有弩箭,真要配备上防护服也完全没有必要,刀枪弩箭的威力,防弹衣就基本能完全挡住,最主要的是,她也能土豪的配置上整个军队。

    火箭筒之类的能重创不少人的热武器也能多拿出来一些,不指望给每个人都配上一个,但是买百来个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火力和防护能力都上来了,己方的损伤也就降下来了。

    热武器的威力还能顺便威慑住赤血国的人,让他们心生忌惮,如果能干脆知难而退就更好了。

    秦霜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侧目看向玄子霄:“最近赤血国那边是什么动静?之前潜入京城的那些和你撞上的黑衣人,他们的目的可查清楚了?是不是又想从玄天国皇室下手,让皇室从内部混乱起来,他们好浑水摸鱼?”

    玄子霄暂时也不去想秦霜究竟哪儿来的那么强的自信一定能胜过赤血国,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莫名意味地看着秦霜道:“说起来此事也和你们如意庄有很大关系,赤血国此番来探,固然有趁机继续想办法引起玄天国的内乱的意思,但那只是顺带的,最主要的目的却在于想得到让玄天国西北边最贫乏的地方也大丰收的秘密。”

    “哦?”这个答案倒是真让秦霜意外了,对赤血国而言,生存空间少,能种粮食的地方肯定也会相应地减少,就算不减少,人家国家的土地也比不过玄天国,玄天国尚且有不少贫瘠地区的百姓饿着肚子,赤血国岂不是更多?打仗的将士们不也得吃饭吗,从附属国得来的款项也不足以填补这巨大的窟窿。

    对方会对增产之事兴趣浓厚不难理解。

    只是,这才多长时间,赤血国难不成就知道了肥料的存在?

    难道玄天国没将这种好东西尽量地藏着掖着,还正大光明地拿出来显摆,等着被人盯上不成?

    玄子霄看出她的想法,无奈道:“对方应该还没弄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使得今年西北边的粮食大丰收,所以才会派人来京城打探。因为不论是何原因,只有京城的高官和皇室最清楚其中隐秘。”

    “也可以说是那些人应该早就去西北边打探过,但却没能发现原因出在那些肥料上面吧?”

    玄子霄点了点头,秦霜心下了然。

    当初皇上将把肥料送往各个所需之地的人物都交给了玄子灏,玄子灏确实是费了些功夫做障眼法,没让人发现这些肥料的特别之处,比如,像秦霜当初做的那样让肥料和寻常的有机肥一样散发臭味,让人看不出和其他肥料之间的差别。

    种地嘛,又是在土地比较贫瘠的西北,多撒点肥料增加增加土地的肥力让粮食长得更好没什么好奇怪的,量赤血国的人想破肚皮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些肥料让今年西北的粮食得到了大丰收,所有百姓们都能吃饱肚子不用再挨饿。

    秦霜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道:“刚刚才说只要将赤血国皇室拽下来就能采取温和手段解决问题,对方就已经将他们的需求表现出来,还真是瞌睡了送枕头。”连再考虑用其他什么资源都省了,等以后把赤血国皇族撸下来,直接用肥料做交易,她直接从玄天国这边拿到回报就可以了。

    反正有了肥料以后,玄天国的粮食会越来越多,想来是能负担得起提供给她更多的上等大米,甚至是特等大米的,她可是很好奇一斤特等大米能换多少积分。上等大米一开始都能有两百,特等大米怎么不得有个三四百?说不定还可能有五百!

    一斤五百,百斤就有五万了!一袋米五万点数,赚起来不要太容易!

    尽管,或许再过不久,她就能直接升到十级满级,除非是真的开战需要准备很多均需,不然她对积分估计就不会有太大需求了。

    此时的秦霜自然不会知道,等到她真正升到十级时,从小七嘴里得知某些消息后,也会破天荒地被打一次脸。

    对积分没需求?呵呵,太天真了!

    玄子霄和秦霜在偏殿内‘密谋’了近一个时辰,前者才离开,秦霜也抱着憋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自顾自地玩着九连环的团团圆圆去看望阿辰。

    昨天从御花园回来后她除了给阿辰熬药外就没去见过他,只让团团圆圆过去和他作伴,直到晚上困了才回到偏殿,阿辰的治疗又是隔一天一次,因此今天不需要治疗,原本她也没打算去看他,免得看他那双陌生的眼神心烦。

    但和玄子霄谈过之后,她却改变了主意,也是忽然想起,从她入宫以后,似乎就一直忘了问问阿辰,她当初在他出发时给他的那些东西,他还有没有好好保存着,还是出意外的时候就不小心给丢了?

    目前她只知道联络器和药丸还在,但沙鹰呢?那一盒子弹呢?

    如果没了,左右别人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用,就算有人聪明的知道了用法,打不开子弹盒就不用担心会被滥用,沙鹰内置的子弹打没了东西也就废了。

    可要是还在阿辰手里,想来以他现在那脑子,也不记得用法吧?

    “这东西究竟怎么用?”阿辰手里拿着沙鹰,询问地看向秦霜,“我对它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我失忆以前,应该是会用它的吧?是某种暗器?”

    秦霜看着他准确地握着沙鹰,枪口毫不顾忌地随意地对着几个宫女太监所站的位置,再看看关着的保险,凉凉道:“是一种武器。”可不是暗器。

    要说暗器,她手里的袖里针才算是。

    阿辰的目光落在沙鹰的保险上,手指在上面摸了摸,却没有打开,只道:“我以前,很擅长用此物?”

    秦霜道:“擅不擅长的你也已经忘了,还重要吗。”想继续将它运用自如,怎么也得等半个月后彻底治好了身体,现在就算他的身体还记得使用手枪的感觉,要恢复到之前练起来的百发百中的水平也不太可能。

    阿辰神色复杂地看着秦霜,目光里偶尔闪过一抹眷恋和深情,却又很快消失不见,低头看看让安福拿出来摆在面前的其他几样他当初回来时放在行李里的东西,低声道:“你来难道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秦霜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只想知道,这些外面根本弄不来的好东西,你是否愚蠢地弄丢了它们。如果弄丢了,即便是千金万金也无法补偿我的损失。”

    “……”阿辰神色一僵,这两天每每看到秦霜时总会不经意浮现出来的愧疚心虚再次冒出头来。

    他可以理解秦霜因自己忘了她和团团圆圆心里气恼,可每次看她对他不假辞色,还是会觉得心里不舒服,总觉得揪得慌,难受得紧。

    “你之前,见过子霄?和他说了什么?”阿辰索性转移了这个似乎不怎么好愉快地进行下去的话题,问起了另一个他很介意的事情。

    如果他记得没错,子霄和秦霜应该没什么交集吧?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们私底下谈上一个时辰之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秦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扬眉:“我和他说了什么是我和他之间的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

    瞧着模样,和以前吃醋时的表情多像啊,可惜以前吃醋是情趣,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吃醋,他哪儿来的这种立场?

    秦霜的话就好像再告诉阿辰,他和玄子霄之间有不能告诉她的秘密,他被排除在了他们俩之外,这种被当成外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阿辰脸色一沉,脱口道:“我是你丈夫!”所以你怎么能其他男人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秘密!

    “丈夫?”秦霜面带着嘲讽地望着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好意思以丈夫自居啊?

    阿辰梗着脖子又看了眼在不远处正和合欢白术玩玩具的团团圆圆,不知死活地又加了一句:“我还是团团圆圆的父亲!”

    “我没说你不是。”秦霜语气平平,故意说道:“可那又怎么样?这和我不告诉你我和玄子霄之间的谈话有关系吗?”

    谁规定夫妻之间就不能有点不能告诉对方的小秘密?谁又规定她必须得对什么都忘光了还对她表现出占有欲的人坦诚一切?

    和玄子霄关于赤血国的谈话内容是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但要是说到她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赤血国对玄天国的威胁,就要提到系统的存在,商城内各种商品的存在,而这些,却是只有她,和没有忘记一切的阿辰才能分享的内容。

    面前这个不完整的阿辰,她还没打算毫不隐瞒地把自己的底牌拿出来。

    在他恢复记忆以前,她也没打算将那些东西拿出来给皇上看。

    皇上皇后目前是承认了她,但凡是总会有个例外,在一切都没有真正成为定数不会再改变之前,她还不至于冒冒然地就对任何人都掏心挖肺。

    阿辰虽然还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却不妨碍他透过秦霜的眼神看出她的想法,这两天一直徘徊在心头的一个想法再一次浮现出来,让阿辰死死地拧紧了眉头。

    得了秦霜不少可研究的药丸的许太医一直没告诉阿辰,秦霜给他做的治疗是为了让他恢复记忆,阿辰先入为主地以为只是之前昏迷不醒后留下了后遗症,秦霜是为了解决后遗症才留下来给他治疗,因此也没想过要询问同样知情的安福。

    被皇上叮嘱过的安福也就一直保持沉默,所以至今阿辰还不知道最多半个月他的瘀血也会散去,记忆能够恢复,便是连皇上已经同意举办的半个月后的宫宴,说是庆祝他身体康复,从之前听许太医说过颅内瘀血需要慢慢调养治疗后就没想过能马上治好,只以为所谓康复是不包括散淤血的。

    如此被刻意蒙在鼓里的结果就是,本就因失去记忆心中不安,再有秦霜对他冷淡的态度,难以避免地让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总是再想,是不是如果他一直都想不起来,秦霜便会一直用这样的态度面对他,再不会将他当作这世间最亲密的人对待,不愿意和他分享喜怒哀乐,甚至半个月以后便会离开皇宫,离他而去?

    因为他忘记了过去,所以秦霜便也打算将他整个人都弃之不顾?不否认他们的关系,他和团团圆圆之间的血缘,却也不会对他敞开心扉,仿佛,他失忆了,便再也不是她心中的那个男人了。

    要不说,忘记了太多事情脑子就是不够灵光,对秦霜的了解也不够,想法很天真。

    秦霜无法对什么都不记得的他毫无保留是不假,可要说就因为他不记得就会弃他而去,他未免太小看她了,真要弃他而去,她现在又何必留在宫里给他治疗?何必还要特意去御花园见那些觊觎他的贵女?

    秦霜对阿辰的占有欲,可不比失忆前的他对自己的少,不管他失忆不失忆,在秦霜眼里,不论他变成什么样,都该是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她要是真走了,到头来还不时要便宜了其他女人?等同于给那些惦记着他的女人让位?凭什么?她脑子里又没有坑!

    她的东西,就是她真不要了,也不会便宜了其他人!真要是阿辰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让她失望,她也必会让她下辈子不能人道,看还有哪个女人愿意守着他做活寡妇!

    正黯然神伤的阿辰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不经意间对上秦霜一双含笑的双眸,没被那双眼眸中的光彩惊艳住,那种汗毛直竖的感觉却更加明显。

    直觉告诉他此时的秦霜很危险,可他却完全无法对她产生任何防备心,只能怔怔地看着对方,一语不发。

    秦霜在脑子里想着各种惩罚阿辰的手段,却在发现被她脑补着的人只是傻乎乎地看着自己走神,顿觉无趣地散了心里那些想法。

    算了,现在人还没恢复记忆,想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身为太子的阿辰怎么也不可能露出她所期待的反应。

    她也真就纳闷了,以前的阿辰难道真的这么笨?跟块榆木疙瘩一样,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光知道质问她,也不想想现在的他根本没有那个立场质问她,话说得多了也不过是让她感到更加烦躁罢了。

    说两句好听的哄哄她,没准她还能心情愉快一些,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

    她觉得,要不是当初阿辰被掳出宫去不小心失了忆,估计至今也还不知道怎么哄女人,即便能和某个贵女成亲,婚后生活一定也非常乏善可陈,毫无趣味性,感情什么的也别指望了。

    再喜欢他的身份和这张俊朗的脸的人,长期和一个不懂说情话,情商不怎么够的人相处,也会绝望吧?

    那些一直惦记着想做太子妃的什么吕翩然啊吕婉盈吴琴的,就是没真正和现在的阿辰相处过才能那般积极地准备宫宴要表演的节目,试图引起阿辰的主意,满以为凭借她们的美貌一定能得到太子垂青,却不知,这家伙就连面对有些特殊感觉的她都说不出一句好话来,对那些根本不感兴趣的女人,你指望他能有什么好脸色?

    如果吕翩然等人是完全只想为家里得到更多的倚仗,不会对阿辰有任何期待——想也知道这怎么可能——或许不管阿辰对她们态度热情还是冷淡她们都没所谓,可身为女人,身为一个因上辈子职业特殊性对感情并不怎么在乎的秦霜都得了个相伴一生的人,吕翩然吕婉盈等人难道就能不想和自己的丈夫两情相悦?

    等到她们真有一天要是有机会能站在阿辰身边,亲身体会一下那种滋味后,大概就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积极地把自己推入坑里了。

    不过,即便她们最后会对阿辰彻底失望,她也不会真给她们这个机会去尝试。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秦霜收回思绪,见阿辰还是一脸死了爹的表情沉郁着脸,不知道钻进什么牛角尖拔不出来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想该愁眉苦脸的也该是被自己男人忘记的她才对吧?他这表情给谁看呢?好像是她对不起他似的!

    “京城各个官家的大家小姐们都对半个月后的宫宴抱持着很大的热情,准备届时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你的注意,你就一点都不期待?”秦霜难得地主动挑起了一个话题。

    意料之中的,阿辰一个激灵,打起了精神,暂时从自己给自己涉下的无法挣脱的思想牢笼中挣脱开来,下意识地蹙眉道:“我听说,她们还想撺掇你,让你也去表演?”

    秦霜嗯了一声,淡淡道:“我没答应,我又不是歌舞姬,也不是杂耍班子的,为什么非要在那种场合表现自己。”要说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为了讨他的欢心,就更没必要了。

    本来就是她男人,忘了她,也是她男人,还用得着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直接把团团圆圆往他面前一放,他敢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就敢让团团圆圆再不认他这个爹。

    要是她找个男人也给他带个绿帽子,让团团圆圆叫别人爹,不知道阿辰会做何感想?

    “我也不希望你去表演。”阿辰遵从本心地如此说道。

    就算还没想起一切,也不得不承认,他对秦霜的感觉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想到宫宴时她可能要在文武百官面前表演什么,吸引了其他男人的主意,他就觉得胸腔有股难以挥去的酸涩感积而不散,还没真正看见那种场面,就已经恨不得把那些男人的眼睛都挖了!

    秦霜似乎没听说阿辰的言外之意,只勾了勾唇道:“我这般普通的样貌,又没什么特别的才艺,在宫宴上表演也不过是丢人现眼,太子殿下自然是更愿意看那些才貌双全的贵女们的表演。”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辰反射性地为自己争辩了一句,张嘴就想说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也看见你的表演,但这种带着过于明显的情话意味的话,还有‘太子包袱’的阿辰却怎么都有些难以启齿,最后只能用眼神试图告诉秦霜,他真的没有一点看轻她的想法。

    秦霜眨了眨眼,对阿辰无辜地一笑,一脸我什么都看不懂的表情,让阿辰很是一阵气闷。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阿辰有些无力地再次为自己说话,可真正秦霜想听的话却仍然卡在喉咙口里吐不出来。

    秦霜嗤笑一声,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遗憾和失落飞快的闪过,却不曾让阿辰发觉。

    “是什么意思都无所谓,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表演。”那么多贵女都争抢着要上,她何必和她们争?她宁愿坐在一边当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看着她们为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位置互相撕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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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6】皇后支招(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我不打算表演,但我很期待其他贵女们的表演。”秦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饱含深意地说道:“也不知道谁会有幸成为太子妃?不如你私底下先给我透个底,告诉我你比较喜欢哪家的小姐?是吕家的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又或者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还是洪老将军的嫡孙女?洪将军的孙女我是没机会见上一面,不过既然能在京城颇具名气,想来容貌才华也是不必吕家和吴家的人差的。说说,你更喜欢哪一个?”

    文碧虽然也是公认的有能力竞争太子妃的人选之一,不过作为她认定了的表嫂,她很自动自觉地为刘彦屏蔽了这个选择。

    “我不喜欢她们任何一个。”阿辰直觉地很不喜欢秦霜说这样的话,就算他不记得她,可至今为止也只对她有过特殊的感觉,不只是他,他的父皇母后也认定了她为自己的太子妃,他怎么可能还看上其他人?

    他很想说,你已经拿了我们皇室的信物,是注定要成为太子妃的人,却又怕一旦说出口,秦霜会直接把令牌退回来,到时候再想让她收下恐怕就难了,犹豫过后,只能抿进了唇忍着不说。

    再说,让他看上即便是在他幼年记忆里有些印象的某个女子,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难道还会喜欢上那么小不大点的孩子不成?他还没那么重口味。

    “那些人想做太子妃无非是看中我的身份,想以后等我登基以后成为皇后,成为宠妃,好为她们的娘家谋求利益。”阿辰面上满是抵触和不喜:“对那些满脑子算计的女人,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只有秦霜,是在他流落民间甚至沦为乞丐,仍然愿意接纳他,甚至还愿意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的人,他相信,如果换作是那些所谓的贵女们碰见他,定然都会嫌弃地避恐不及,偶尔有个稍微有善心的,也许会让身边的下人给扔几个铜板。

    指望这些自以为出身高贵的贵女们能和一个乞丐谈情说爱,相夫教子?别说笑了。

    就看他‘生病’的五年里,这些贵女的家里一个个都跟哑巴了一样从不见有一个表明想成为太子妃,直到他好转的消息传出,才跟狗闻到骨头香味儿一样冒出头来,其无利不起早的秉性实在让人难以生出半点好感来。

    他五年未曾在人前露面,大多数人都怕是不知道他如今是何样貌,要说那些女人都是倾心于他本人,也是个不会有人相信的大笑话。

    秦霜对阿辰的想法倒是也能理解,换作是她,肯定也不会对明摆着是惦记着她的背景和产业的人产生感情,虽然如果只是考虑纳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伺候自己,以太子,未来的皇帝的身份,只要手段够,就不用在乎对方的背景算计,该享受美人儿就享受着无妨,但阿辰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不是这种只知享乐的人。

    秦霜一开始就清楚阿辰不至于因失忆就拈花惹草,招惹来一堆风流债,也没真的太担心,可真听他亲口说出来,这感觉还是有那么点不同的,至少她的心情指数就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看着阿辰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话虽然不算是情话,但不得不承认,很顺耳。

    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上,秦霜倒是没再继续刺激他什么,把团团圆圆叫过来,分别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孔明锁和九连环。

    两个孩子虽然才两岁,但是比一般孩子都要聪明得多,好几十种孔明锁和九连环,现在已经能轻轻松松地拆开三分之一了,再努努力,估计再有一年的时间,所有不同种类的他们都能玩得很好。

    阿辰也很珍惜这种得来不易的浓浓的一家四口一起玩耍的感觉,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时不时地帮着两个孩子拆解孔明锁时会偷偷地看两眼秦霜,后者也当作没发现似的随便他看。

    天黑后,一家四口和合欢白术也是一块儿在正殿用的晚饭,团团圆圆虽然对现在的阿辰还是感觉有哪里说不出地不对,却也只当是生病后遗症,和他并不显得太生疏,吃饭时还会指使着他给他们夹距离太远他们没办法夹的菜。

    饭后没多久,皇后便又来到太子东宫看望阿辰,顺便逗逗团团圆圆,秦霜在有旁人的情况下对阿辰的态度都更加冷淡,皇后前脚一来,她后脚就以要去准备给阿辰煎的药离开了正殿,合欢白术也跟着离开,将团团圆圆交给皇后和阿辰带着玩。

    “怎么看起来秦霜对你还是不冷不热的?你是不是根本没努力讨她的欢心?”皇后目光怀疑地看着自己的二皇儿。

    阿辰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很复杂的九连环,有些丧气地叹道:“在她心里,大概早就不把我当成她的丈夫阿辰了,除非我能恢复以前的记忆,否则,不论我做什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皇后看他一眼,心道,不就是恢复记忆吗,秦霜都说了,就这半个月的事儿,只不过暂时没告诉他罢了。

    身为女人,她还是比较了解女人的,要说秦霜对她的皇儿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根本不可能,儿子都有两个了,对他的感情能是忘了点事情就消失的?人家真要是对他彻底失望了,放弃了,也不会留在宫里为她治疗,还去见那些贵女了。

    说白了,还是天傲当局者迷,无法理智地去思考这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

    皇后想了想,问道:“你之前都和秦霜说过些什么,给母后说说,母后也好为你出出主意。”

    感情方面的事情,阿辰其实是有些别扭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可对象是他的母后,他勉强还能张口说说,将今天和秦霜之间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皇后以后,便用一种不太明显的,带着期盼的目光望着皇后,试图得到某些能稍微安抚他玻璃心的鼓励之语。

    皇后将秦霜的每一句都细细地琢磨了一下,越发肯定秦霜分明还是喜欢天傲的,与之相比,还是天傲自己不争气!

    皇后一只手指戳着阿辰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看看你,忘了以前的事情也便罢了,怎的连哄人,说点好听话都不会?哪个女人不喜欢听些甜言蜜语?”

    “我本来就不会说啊。”阿辰神色有些尴尬,又没人教他说情话,他往日里看得最多的也是治国之策,哪里懂得这些。

    再说,若不是真心实意的话语,光说些好听的糊弄人,真能让秦霜高兴吗?他很怀疑。

    “不会说就学!”皇后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听说民间有不少讲男女之间感情的话本,过后我让人去找几本来给你看看,好生学一学!想追求心上人不下点功夫怎么成!你以为秦霜和那些官家小姐一样,只要你是太子,不用你做什么她就会把着你不放了?真要是如此,你怕是也不会对她有任何人都给不了你的特殊感觉了。”

    阿辰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反驳,的确,秦霜和那些女人是不同的,他早就明白这一点,只是,明明知道他和秦霜早就是夫妻,却还要重新学习如何讨他欢心,还有母后用的词,追求……也让他心里觉得怪怪的。

    说不上是讨厌,反而有种心里痒痒的,跃跃欲试的感觉?

    从他获得的一些关于如意庄的消息来判断,他和秦霜的感情在他没有失忆之前应该是极好的,从第一次见到秦霜开始,他就一直想着,如果她能对露出发自内心的愉快的笑容,该是多么让人怦然心动的事情。

    可是,她住进宫里的这两天,他看到的更多的却还是她一脸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有面对团团圆圆的时候才会露出疼爱的表情,当面对他时,柔和的神色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每次看到这种明显的差别待遇,他心里总会有种既委屈又郁卒的感觉。

    其实阿辰已经该庆幸他只是受到无妄之灾意外失忆了,如果真是他自己作死弄出现在的局面,秦霜还会让他尝尝更难受的滋味。

    皇后除了给阿辰支招说让他多看看话本,又给他出了个说不上好不好的主意。

    阿辰乍听之后既震惊又满是迟疑,可最终想到万一成功了能够得到的回报,还是没能抵挡住巨大的诱惑,在皇后期待的目光下,用力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斗志。

    不知道为什么,皇后看着一脸志在必得的皇儿,不期然地就想起了之前他刚苏醒过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时到偏殿找秦霜时挨的那顿揍。

    希望,这次不会再挨一次揍吧,只要循序渐进地来,别又像上次那么莽撞,秦霜应该不会……吧?

    皇后也不敢肯定自家皇儿能不能成功,但好歹试一试,失败了,再接再厉,成功了可就美了,说不定没多久还能给她添个宝贝孙子呢?不对,孙子已经有俩了,这回该来的女孩了吧?

    皇后撺掇完人,坐了没会儿,逗够了团团圆圆便离开,准备去找皇上分享一下在这里得到的儿子儿媳的消息,也顺便将空间尽可能多得留给秦霜和阿辰相处,怎奈,秦霜因明天准备出宫取上等大米,看着阿辰服下晚上份的药汤后便早早地带着团团圆圆回了偏殿。

    本以为阿辰会试图用一些借口挽留,却意外地发现,她走时阿辰一脸的晃神,也不知道之前皇后和他说了些什么。

    她绝对不会想到,端庄高贵如皇后,居然也给阿辰想了一个足以惊掉人下巴的主意。

    偏殿内,团团圆圆年纪还小,吃饱了以后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消消食,很快就困了睡着了,合欢和白术也分别到她两边的房间休息,没人旁人后,秦霜便照例开始翻看着商城里的一干商品。

    因不久前才刚和玄子霄谈过赤血国的事情,她今天主要是看了看军事武器分类里的各种她比较擅长使用的各种热武器,顺便也计算一下怎样才能用最少的积分,购买更多最合适的热武器来帮助玄天国碾压赤血。

    还没等她把这笔账完全算清楚,就听到系统地图的提示声忽然响了起来,转换页面一看,咦?阿辰居然又跑到偏殿来了。

    秦霜一脸诧异地看着已经站在院子外的任务图标,心中纳闷,这会儿都已经快过戌时了,按说之前给他喝的汤药里还有点可以安神的药草,这个时间他差不多该睡下了,除非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一直思考问题,不得让大脑放松下来,安神效果才有锁降低。

    那是什么原因让他连好好休息养身体都静不下心来?还要半夜三更的跑到她院子外头当门神?

    从系统提醒出现以后,阿辰就站在距离她房门有两三米距离的位置一动不动,也不知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站那儿干什么呢?思考人生?还是展望未来?反思过去?走神发呆?不管做什么都没必要特意来偏殿做吧?难道这里的风景比正殿更好?

    又或者,他是找她有什么事,只是心中迟疑难以做决断,才在原地静止不动。

    明天她不但要给阿辰再进行第二次的治疗,还要出宫一趟,忙得很,本还打算今天看过一些热武器,列出个表之后就早点睡下,眼下阿辰站在院子外头,她很难说服自己无视他去睡觉。

    “搞什么……”秦霜小声喃喃了一句,话音刚落,就看见外头一动不动差不多快小半个时辰的人忽然动了!还向她这边走过来了!

    秦霜扭过头死死地盯着房门口的方向,果不其然,很快就听见了‘咚咚’的敲门声,之前磨蹭了那么半天,这会儿倒是行动够干脆的,说敲门就敲门。

    大约也是想到团团圆圆已经睡下,敲门的声音并不大,她房间里还开着灯,想也知道里面的人并没有睡下,不用敲得太用力也不必担心她会听不见。

    秦霜为了早点解决了事去睡觉,也是确实好奇阿辰这个时辰来找她有什么事,没多迟疑便走过去开门。

    “有事?”秦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同样木着脸的阿辰,心头满是疑惑。

    “我——”第一个字才刚蹦出来,又因某些原因没能将后面的话一块儿说出口,只能神色略有些局促和不易察觉的紧张眼巴巴地看着秦霜。

    不过这只是阿辰内心的情绪,面上却没怎么泄露出真实情绪来,以至于秦霜一时也没能看出他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

    “你什么?”秦霜狐疑地看着他。

    阿辰之前已经做了近半个时辰的心理建设,好容易下定决心敲了门,可真面对秦霜的时候,已经在脑子里反复预演过很多遍,想咀嚼了很多次的台词却忽然又说不出口了。

    秦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阿辰继续往下说,只是一直盯着她看,沉着脸道:“你来就是为了看着我发呆?”

    “当然不是!”阿辰立即反驳,“我是……”

    “你是什么?”秦霜不耐地催促:“是男人就不要说句话都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就直说,我还要休息。”

    阿辰目光扫到被秦霜挡住的内室,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是夫妻,对不对?”

    “……所以?”秦霜满脑子问号。

    阿辰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一脸肃容地说出一句让秦霜都当场傻眼的话,“所以,既然是夫妻,我们就该同房,我困了,所以来就寝。”

    “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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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7】又挨顿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满目错愕地看着说完后眼睛里隐隐露出期待和忐忑之色的阿辰,不确定地张口道:“你刚才,说什么?”

    阿辰面上露出一丝可疑的红晕和尴尬,眼里掠过一抹懊恼后悔,却仍是咬咬牙,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这下秦霜肯定自己确实没听错了,但是她的表情更木了。

    憋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阴测测地问道:“……你脑子里有坑吧?”

    阿辰一脸茫然地‘诶’了一声,显然是不明白秦霜这种新潮的说法。

    秦霜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将几乎会爆发出来的火气咽回去,在心里默念‘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一边又在心里咆哮‘魔鬼你妹啊魔鬼!’,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对阿辰诡异的逻辑思维很是抚额。

    因为是夫妻关系所以就该同房共寝吗?他难道不知道就算是夫妻也存在强X吗?她倒不是说认为阿辰会强迫她什么,只是比喻这么个意思。

    她明白,要恢复太子身份和记忆的阿辰像从前那样讨好她,百般顺着她,情话不要钱似地随便说,无时无刻都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被人爱着显然不可能,这位太子爷显然是有着无法舍弃的,或者也可以说是短时间内还没办法适应的‘包袱’,和当初失忆后见多了三教九流,可以完全放下身段和寻常小老百姓一样率性而为的阿辰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真能和以前的阿辰一样无所顾忌,她也不会总是对他摆冷脸了,现在和过去差别太大,她表示身为妻子,真的适应不来。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居然还敢提出同房的要求来,秦霜也真是被他气得没脾气了。他之前受伤不但把记忆撞没了,应该也把脑子装出问题来了吧?

    秦霜黑着脸瞪着明显因她的低气压而显得越发局促的阿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挨够揍?”不想当贱狗了,想当熊猫?没问题啊!如果他真如此期待,她一定会满足他的需求的!

    仿佛看出了秦霜眼睛里散发出的‘杀气’,阿辰反射性地捂住了眼睛,已经好了的眼窝处再次隐隐作痛,同时也明白了他母后果然是坑他的,说什么男人有时候就要死缠烂打,不要总顾着颜面无法拉下身段,只要他尽量委屈一点求着秦霜,她一时心软说不定就让他进屋了呢。

    就算不能真的和她同床共枕,能进屋就是个很大的进步,今天进屋,明天就上那什么床了吗!这不挺循序渐进的吗!

    皇后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大喊冤枉,她教阿辰的是让他先想办法装可怜装委屈让秦霜放他进屋,然后再想办法留宿,态度表现得弱一点,别让秦霜以为他是想凭着太子身份压人,最后才为了让他鼓足勇气,说了句,你们本来就是夫妻,同房不是很正常吗。

    其引申含义是告诉阿辰,你看你们是夫妻,你却连和她同房都做不到,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再不好好努力说不定哪天媳妇儿就跑了!

    结果他倒好,光记住了一句他们是夫妻就该同房,而且是越想越觉得确实如此,然后到了秦霜面前还真就把这么一句话给说出来了,可不把秦霜再次惹毛了吗。

    秦霜忍了忍,看着阿辰那双没了从前深情和温柔宠溺的双眼,越看越觉得刺眼,越看越觉得不爽,她不爽了能让阿辰爽吗?没等阿辰反应过来,她先一脚把房门关上从屋子里跳出来,在门口贴了个小东西隔音,免得吵到睡得正香的宝贝儿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背包里拿出几根袖里针往阿辰身上射去,先顶住他的身体让他没办法动弹,然后对着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他一顿惨无人道的胖揍!

    “殿下——!”之前被阿辰支走的安福和其他宫女太监们听见动静过来就看见秦霜坐在阿辰身上,一双拳头毫不客气地如雨点般往阿辰身上各个既不会真的让他受什么难以治愈的内伤重伤,也不会留下痕迹的位置一顿揍,那股狠劲儿让人看了直以为她真要把人活活打死。

    安福等人虽然不觉得秦霜真的会对太子不利,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仍是心惊肉跳,大惊失色地冲上去就想拦着,结果合欢白术跟鬼一样忽然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冷着脸不让他们靠近。

    “你们快让开啊!殿下,夫人,你可快别打了!把殿下打坏了可怎么办啊,殿下,殿下!”安福急得眼睛都红了,秦霜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一边揍一边在磨着牙骂:“我让你同房!我让你没事玩失忆!我让你没事招蜂引蝶!看我揍不死你的!”

    别以为人还是那个人她就舍不得下手了,她能打一次就能打第二次!精神折磨在入宫前已经来过一次,但她也真不介意多来几次*折磨,身心一块儿惩罚一下才能稍微解一解她心头的郁气。

    安福被合欢拦得寸步都不能往前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太子殿下被准太子妃揍得坑都不吭一声,当然,他不会知道那是因为秦霜固定住他身体的同时也点了他的哑穴,她怕她听见痛呼声会一时心软下不去手,干脆直接让他装一会儿哑巴,先发泄一通再说!

    安福急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也不骂合欢了,调头就冲出偏殿准备去找皇上救急。

    这回合欢倒是没拦着他,白术那边没能成功突破重围的几个宫女太监见安福走了,也不怎么继续试图挣扎了,只是有些惨不忍睹地看向被揍的太子殿下,看着秦霜的目光却说不出地惊悚畏惧。

    普天之下敢像秦霜这样无所顾忌地揍一国太子又不怕会被问罪的也是独一份了。

    没多久,安福就回来了,不过他身后跟着的却不是皇上,而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而这时秦霜已经发泄够了,从阿辰身上站起来,拍了拍揍得都红了的手,也不在意周围人怎么看她,从怀里套出一瓶药膏,往自己都快破了皮的指节上抹了抹。

    揍得把自己手都差点揍破皮,可见这回她是真的下了狠手的。

    “怎么?你是替皇上来找我问罪的?”秦霜故意问道。

    总管太监连忙摇头,“怎么会,您多虑了,皇上说,这不够是您和殿下的一点……”小情趣三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总管换了个词,“小矛盾,皇上不会干涉,只希望您看在情分上,留点手。”

    秦霜认真地点头,“我留手了。”要是没留手,他们见到的早就是尸体了。

    总管太监吞了吞口水,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只是目光扫向还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看上去似乎奄奄一息的太子,眼皮一跳,忐忑不安地问秦霜:“太子殿下他,没事吧?”

    这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哪里留手了,安福分明说她是用一副揍杀父仇人的态度下手的!

    秦霜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死不了。”

    总管太监大大地松了口气,还想张口问些什么,又听秦霜说道:“最多就是躺上三四天动弹不得罢了。”

    总管:“……”

    秦霜偏了偏头,轻轻一笑:“反正我给他治疗的时候也不用他动,与其让合欢白术在治疗过程中得按着他,现在这样多省事,就算治疗时我把他胳膊腿儿都卸了他也没力气反抗。”

    总管悚然一惊,只觉得背脊凉飕飕的,皇上!太子妃好可怕!老奴快受不了了!

    还是安福心疼自家主子,大着胆子道:“夫人,您看,奴才是不是可以将殿下带回去了?”揍得那么狠,身上肯定疼死了,赶紧带回去也好上药啊!他记得上回秦霜给的药膏还剩了一大半,被殿下小心地藏着呢,这回伤得重了,就算殿下舍不得,也得赶紧拿出来用用啊!

    “做什么带回去?就让他在这儿躺着吧。”秦霜冷笑着扫了眼光看表面根本看不出一点伤口的阿辰的脸,她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打人不打脸嘛,把脸打残了还不是她吃亏?所以阿辰现在也就是表情很痛苦,但脸上却一个伤口都没有,都在身上呢。

    准确说也不对,他现在浑身疼得快散架子,可真要是脱了衣服,保证一个伤口都看不见,就算是给他来个全身扫描,也不会发现有一根骨头断掉甚至只是裂开,秦霜打得每一拳可都控制着力道呢,真打坏了还不得靠他治?

    “他不是想住我这里吗,院子里也算是偏殿的一部分,就让他这里好好‘休息’吧,院子里可比房间里凉快得多了。”

    总管太监和安福顿时哭丧着脸,面面相觑,前者干巴巴地说道:“这样,不好吧?”在这冷冰冰的石板上睡一晚上?那身体还要不要了,本来就挨了一顿揍,明儿还不得浑身都僵了?

    本来挨了揍就三四天不能动弹了,再这么睡一晚上,估计得七八天都下不来床了。

    “放心,死不了人。”秦霜轻飘飘地说道:“真出了什么问题,我包治,肯定不会给你们太子爷留下任何身体上的毛病。”

    皇上之所以没追求,也没亲自过来看看,也是因为他知道秦霜不会真的伤害太子,最多就是过过手瘾,揍疼了,但却不会把人揍坏了,揍坏了她就得守寡了,她才不会那么笨。

    至于太子挨了揍以后会有多疼,那就不归皇上管了,毕竟,先忘了秦霜和团团圆圆的是他,不管是意外还是什么,这后果都得由他来扛,为了让秦霜日后能在对付赤血国时毫无保留地全心全意帮着玄天国——白天她和玄子霄的谈话内容已经由玄子霄告诉了皇上,所以皇上对秦霜的重视再一次提高到了一个新高度,就快突破天际了——阿辰就只能暂时忍着疼了。

    不就是睡地板吗,以前也不是没睡过,地板地铺什么的差别也没太大。

    在秦霜的眼神威胁之下,安福和其他宫女太监都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关键是,皇上都没对她揍太子殿下表现出任何不满,这不明摆着是偏袒,纵着她的行为吗!外面都在传秦霜是靠着给太子殿下生了两位小皇孙才能留在宫里,说什么太子殿下的病需要她来治不过是为了不显得两位小皇孙的生母太无能什么的。

    想到那些鱼唇的外人的胡言乱语,在场所有人都在心里不断吐槽,如果连这样都不算是得宠,反倒还是无能,不受重视,那他们真无法想象真正得宠是什么样了,是不是干脆干脆骑到皇上头上去?

    这也是皇上一早就对太子东宫的所有宫女太监下了封口令,不准他们随便讲秦霜的事情泄漏出去,因此也只有在这里伺候的人才知道,外面以为的皇上皇后对秦霜的不喜根本没那回事儿,每回皇后见了秦霜那态度比面对大皇子妃时还要热情。

    这并不是说大皇子妃就不讨皇后的喜欢,只是相对而言,皇后和大皇子妃之间的相处更像是普通的婆媳,互相也该尊重尊重,该敬爱敬爱,只是少了那么点亲近,亲切罢了,都是出身大家的吗,家教摆在那里,也不能指望她们能像寻常人家的女子一样亲亲热热地有说有笑。

    把总管太监打发了以后,秦霜便对合欢和白术叮嘱了一句不准其他人随便靠近阿辰,然后还算有良心地进屋给阿辰拿了个薄毯子,保证不让他在外头睡一觉就染上风寒。

    等明儿早上不是还得进行第二次治疗吗?正好到时候直接把人抬进屋里,也算是让他如愿了。

    在皇后娘娘的支招下曾经设想过今晚能和秦霜增进增进感情,哪怕只是心平气和,气氛良好地说上几句贴心话的阿辰,很悲剧地不但没心想事成,还落了个连回他自己的寝殿睡觉的权利都被剥夺的可怜下场。

    睡石板还是其次,硬就硬点,一晚上而已,他也不是忍不了,可关键是身上的伤比上次挨揍疼多了,胳膊腿,身上都疼得厉害,偏偏这回秦霜断然否定了让安福给他上药的念头,就让他顶着一身的疼痛睡觉,天晓得这种情况下怎么睡得着。

    秦霜解决完是拍拍屁股回屋搂着香香软软的团团圆圆,毫无心理负担地睡得比平时还香,却苦了阿辰几乎一整晚都疼得五官扭曲,眼底青黑地一直撑到天亮。

    作为奴才的安福和其他宫女太监们不能阻止秦霜惩罚阿辰,也不可能放着他一个人在院子里惨兮兮地被折腾他们去休息,只能一整晚守在周围,跟着挨罚。

    不过比起阿辰来他们比较幸运,秦霜的目的只是收拾阿辰,却不会看着他们也跟着受罪,一大早睡舒服了起床后,看都没看一眼还被定着不能动弹的阿辰,却厨房做早餐时也帮这安福等宫人做了点加了药材的肉汤,喝一碗下去不但能消除疲惫,还能补充精力,对他们的身体也非常有益,算是对他们辛苦守了一晚上的补偿。

    而阿辰,等秦霜吃饱了饭,也喂饱了团团圆圆,才勉为其难地让人把他抬进了屋,两个小家伙可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还挺奇怪爹爹怎么在外头睡,圆圆更是天真烂漫地问了一句‘爹爹又被罚打地铺了吗’,顿时让安福等人默默垂头,不忍直视地捂脸。

    原来太子殿下回宫以前也经常被秦霜罚打地铺吗,难怪秦霜看上去‘业务’那么熟练,一点都不觉得心疼,估计早就习惯了啊!

    难道这是俩人的情趣?

    更坑爹还是团团圆圆都不知道阿辰被秦霜揍得浑身疼,还好奇地在他身上这会儿戳戳那儿戳戳,秦霜已经帮阿辰解开了之前用银针扎住的穴道,两个孩子无辜地往身上一戳,顿时受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表情一瞬间扭曲了一下。

    “呀!”团团圆圆吓了一跳,紧张地看向秦霜,还以为他们做错了什么事,结果秦霜很不厚道地说了一句:“没事,爹爹和你们玩呢,他这是开心的,你们再戳两下他会更开心的。”

    团团圆圆最依赖秦霜不过,还真的开始继续戳戳,戳一下,阿辰哼一声,戳一下,又哼一声,很快他们就玩出了乐趣,更乐此不疲地戳啊戳,阿辰好容易躺在舒服的床上稍微恢复一点的脸色再次面如土色。

    安福和其他其他宫女太监们的表情也变得惨不忍睹,在心里拼命大叫——两位小殿下,手下留情啊!那可是你们的亲爹啊!

    秦霜也没给阿辰准备补充精力消除疲劳的汤水,因此阿辰不但受到了团团圆圆的‘一阳指’攻击,甚至紧接着就要进行今天第二次的治疗,秦霜给阿辰定下来的治疗方案在过程中会比较痛苦,针灸时因体内血液流通速度会有所变化,阿辰可能会忽冷忽热,脑补还会隐隐胀痛,而这时他的身体也是会非常敏感的。

    团团圆圆对他们的新乐趣还没有腻歪,于是……你们懂的。

    今天的治疗对阿辰而言可比上次惨多了,等治疗结束,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衫都被汗水浸湿。

    看着他脸完全惨白惨白的,秦霜总算良心发现,给他为了一粒小七那个时代的止痛药丸,其效果比现代的止痛剂,镇痛片好了千百倍,还没有任何副作用,药丸入口即化,效果立杆见影。

    尽管服下药丸后阿辰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疼得扭曲的五官却终于舒缓了下来。

    秦霜冷着脸拍了拍他的脸蛋,俯身在他耳侧低声道:“下次如果还皮痒,你尽管可以试试再来挑战我的神经,想和我同房?等你脑子治好了再说吧。”

    阿辰虽然疼痛感缓解了,但之前被秦霜揍得浑身酸痛,肌肉无力的感觉却没有减缓,他还是得在床上躺至少两天,折腾了一晚上一点余力都没省下,也无法和秦霜说是他母后给他出的主意,只能苦笑。

    最令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是,如果揍他的是别人,他一定会想着等他身体好了翻倍地报复回去,可一旦动手的变成秦霜,他居然一点怒气都生不出来,对她也没有半点怨恨。

    没有五年来记忆却仍然无法对她生出半点不满,这足以证明,没失忆前的自己究竟有多在意她,可现在……被揍了反而还满心愧疚心疼算怎么回事?

    阿辰听着耳边被秦霜留下来陪他的团团圆圆用软软的声音问他‘什么时候病能好’‘身上痛不痛,吹吹就不疼了’然后真的对着他们之前戳过的地方吹,心里一时又是酸涩又是满足,还有点苦笑不得。

    敢情这两个小家伙其实知道他为什么被他们戳了就会哼哼?明知道戳得他疼了还戳,果然是她的儿子啊,真懂得护着娘亲。

    阿辰吃力地抬起头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到底是没能撑过一夜未眠的疲惫,很快便睡了过去,睡着的时候脑子里还在不断想着,一定要早点想起来,不然他还不知道要‘独守空房’多久呢,他可不想一直被秦霜排斥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意念太强烈,睡下后,他意外地居然真的梦见了一些画面不太清晰的,当初他和秦霜在如意庄时的一些场景。

    阿辰如何白日做梦咱们暂且也放下不说,秦霜给阿辰结束治疗后,没带着团团圆圆,只让合欢白术跟着她,用扔给合欢的那块令牌,一路从太子东宫畅通无阻地出了宫,到了宫门外,还意外地发现,皇上发现她今日要出门后,居然还贴心地提前帮他们准备了一辆并不太打眼的马车,连车夫都备好了。

    既然有人帮她准备好了,她也不矫情,从善如流地上了马车,也让合欢白术也进马车里坐着,一路直接赶往交给刘家人铺货做开店准备的铺子里。

    上了马车后,三人并没有急着服下易容药丸,从皇宫到店铺还得花上小半个时辰呢,药丸效果是不错,但毕竟时间有限,太早服下,等到去户部粮仓那边取粮食时该时效了,这药丸可是有每天只能服用一粒的限制,再好的东西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限制地使用不是。

    秦霜提醒了一下外面赶车的车夫,让他在即将抵达时告诉他们一声,便用分讯装置再次联系刘家人,告诉对方他们已经在去的路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车夫的提醒来了,秦霜才对合欢白术使了个眼色,三个人拿出易容药丸同时服下,等到彻底停下马车掀开车帘时,就发现里头坐了三个陌生人!

    车夫:“!”大变活人啊喂!吓尿了有木有!

    秦霜一边下马车一边拍拍惊呆了的车夫,“冷静点,车夫大哥,只是为了方便稍微易容了一下,别表现得太引人瞩目。”

    易容后除非是刻意变声,不然声音是不变的,秦霜懂得变声,但为了安抚车夫,用的是她自己的声音。

    耳熟的声音再配上这句解释的话,车夫张得能塞进去一颗鸭蛋的嘴总算闭上,再看看合欢和白术,虽然没说话,但是看身量和穿着,确实和出宫时一模一样,他这才放下心来,严肃地对秦霜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大惊小怪,然后默默地把马车拉到一边停好,让他们去办事,他在这里等着。

    马车和车夫都是皇上安排的,秦霜倒也不怕他会走漏风声,对他点点头便和合欢白术走进了面前这个门帘比旁边几个铺子稍微小一点,但内里装潢却绝对高大上的铺子。

    正在柜台前记录着什么的刘倩倩最先发现了秦霜,却因样貌改变,没能把人认出来,疑惑地问道:“这位小姐,本店铺还未开业,你这是?”

    “是我,秦霜。”秦霜用刘倩倩熟悉的声音笑着说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俩人:“这是合欢白术。”

    “啊!”刘倩倩低呼一声,满脸惊叹地看着他们,“你们的脸怎么……”

    “易容,懂吧。”秦霜对刘倩倩眨了眨眼,伸出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刘倩倩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很快回过味来,一边用力点头一边充满好奇和惊叹地不停盯着他们看,看了一会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冲后堂大声喊道:“爹!小霜姐来了!”

    正在后面忙的刘朗和刘彦没多久就出来了,看见秦霜后同样先疑惑,等秦霜重复一遍之前的话,也都惊叹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想起秦霜这是刚从皇宫里出来,又思及最近听到的不少传闻,纷纷关切地询问:“阿辰的身体怎么样了?想起来了吗?”

    “在那边没受什么罪吧?他的爹娘,咳,对你怎么样啊?”

    “他们没为难你吧?阿辰有没有对不起你?最近京城里传闻不少,你没事吧?”

    “团团圆圆呢?怎么没一起带出来?不会是他们不让你带他们出宫吧?”

    父子俩的担忧和挂念几乎毫不掩饰,尽管秦霜入宫后每天都会和他们用分讯装置联络一次,报个平安,也说说在宫里的进展,但秦霜属于是报喜不报忧的类型,从不和他们说自己心里的憋闷,他们忙着张罗铺子里的事情时难免听了不少周围人说的话。

    最近京城里最盛传的就是关于选太子妃,以及半个月后举行宫宴的事情尽早也发下皇榜,主要是为了招民间的杂耍班子什么的去表演助兴。

    关于第一个话题,刘家人也听了不少,几天时间对京城各家的贵女的消息都快熟悉得如数家珍了,秦霜越是什么都不说,他们越是担心皇室可能真的要给阿辰纳太子妃,阿辰又偏偏已经忘了秦霜,他们就怕那些所谓的大家小姐们趁虚而入,毁了秦霜的幸福。

    对亲人的关心,秦霜还是很高兴的,被刘倩倩拉着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被刘家三口人团团围住,耐心地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的身体已经在复原当中了,最多再有个十来天就能想起来了。”

    “我没受什么罪,他们对我都很好,也没为难我,你们别听外面乱说,什么传闻都是骗人的。”是皇上皇后和她串通了耍人玩呢。

    “至于团团圆圆,我今天要办的事不少,带他们出来也不太方便,而且两个孩子的长相,就算是也给他们易容一下,也有点太引人瞩目了。”

    “原来是这样。”刘家人对这个理由还是接受度挺高也能理解,就是对秦霜说没受委屈,仍旧抱持着一点怀疑,刘朗便不放心地再次确认了一下,“真的没受委屈?你可别为了让我们放心就一个人自己憋着!可别委屈了自己。”

    刘彦和刘倩倩在一边点头。

    秦霜好笑地摇头:“你们看我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在还没有摆脱秦家时,她也半点没亏着过自己,难道到了皇宫里,就因为皇宫主人的身份太尊贵就会委屈自己了?

    刘家人显然也想到了一直以来秦霜的行事作风,也觉得他们有点杞人忧天,秦霜是不觉得皇帝皇后有什么可怕,就算他们不同意她和阿辰的事情,她也不会为了讨好他们就委曲求全地做一些违反她原则的妥协,当然,对方不反对也确实省了她不少力气。

    但刘家人却没办法和秦霜一样想法,作为土生土长的这个时代的人,一直以来都接收着封建思想的影响,即便是来到如意庄以后接受了秦霜新思想的改变,对皇权还是会有本能的敬畏,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好在,他们也确实明白秦霜一向不会委屈自己,如果在皇宫里待得不舒服了,也不会甘愿住下来,给阿辰治病也不是说从早到晚需要全天候留在宫里,就算是为了阿辰,也可以治完了就出宫,第二天再进宫嘛。

    关心过后,秦霜才过问了一下最近几天他们的收获,确定了一下货物都已经摆好,如果有哪些觉得库存不太够,秦霜便往仓库里再补充一些,这家铺子是准备卖各种玩具已经婴儿床婴儿车的‘如意坊’,所以缺的也都是玩具,另一家如意楼和这里隔了一条街,也位于比较繁华的地带,食材不好现在就准备,也不用她亲自准备,只要确定一下采购单没有问题就可以全权交给刘家人,主要是交给负责京城这边的主厨刘倩倩。

    “最近可有什么人找你们麻烦,或是盯上这家铺子?”秦霜等交代完一切后才问了一嘴。

    刘朗说道:“有一些人有事没事在铺子外面徘徊,倒是没进来过,看样子像是周围几家铺子派过来的人,直接向我们打听消息的只有个别人,我们直接说是外地来做生意的,别的也没说。”

    刘彦道:“我们都是生面孔,他们看得再多了也看不出什么来,倒是你们今天过来,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人注意到了。”

    秦霜回头看了眼铺子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也不知道当中有没有人正悄然注意着他们铺子里。

    “注意就注意到了,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的本貌,等会儿我要去一趟户部,到时候若是有足够人脉的,自然会知道这里是如意庄的产业,我的身份本也瞒不了多久,估计等宫宴的时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到那时,这边的铺子也开张了,有和皇家的关系在,量城里的其他商人们也不敢找他们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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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8】开仓去粮(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刘家人能帮秦霜做的也只是开张前的准备,真要是有什么人盯上他们,等开张后他们生意好了找麻烦,他们在京城可没有人脉,完全帮不上忙。

    文家那边只有文碧知道他们来京城的事情,她爹娘爷爷可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呢,也不能指望他们家能帮衬什么,他们也没想过要靠着文家。

    如意庄的分号产业,自然还得由身为主人的秦霜想法子,秦霜能保证处理好这些,他们也就放心了。

    秦霜对刘彦说道:“碧儿那边提亲的事情最好是等到宫宴以后,到那时阿辰的爹差不多就会公布我的事情,你是我表哥,向文家提亲他们就不至于看轻了我们,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一举成功。如果你很着急的话,我也可以提前想办法帮你一起跑一趟,你怎么想?”

    “不急。”刘彦理解地说道:“阿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和碧儿的事等等也无妨,左右我也早就将分讯装置的副装置交给了她,联络方面也没什么问题,她也和我说,让你先忙自己的事情。”

    文碧目前还并不知道阿辰是太子,但也从刘彦这里听说了阿辰出了问题忘了秦霜的事情,这在她看来也算是头等大事了,她和刘彦的亲事只是拖个十天半个月又不是拖一年半载,还不至于觉得等不得。

    再说,现在去提亲,秦霜的事情没公布,文碧的娘仍不死心地想让她成为太子妃,并为此努力准备宫宴上的表演,忽然来个偏远小县的穷小子来求亲,人家能看得上才怪呢。

    随着如意庄发展得越来越好,赚得越来越多,两年多的时间,庄内所有人的工钱都是一跳再跳,和一开始比最少也翻了一倍,有的甚至是两三倍,再加上秦霜还给他们准备了年终奖,过年红包,刘彦如今的年收入也有五六百两。

    就这生活条件,对京城名门文家而言,也只能算是穷小子,人家虽然是当官的,也不贪钱,可家里也不是没有产业,铺子,田产,全家人的俸禄和这些铺子田地的收入,每年总收入肯定也能有个万八千两,据文碧所说,文家的仆人也不算很多,家里也没有特别能花钱的人,一年下来这些钱至少能省下来两三千两,都是可以留着给家里孩子当彩礼嫁妆的。

    光是文家给文碧准备的嫁妆,银票和物件总值就超过万两,你想想,人家会把最多也就能出几百两彩礼的刘彦放在眼里?倒不是说嫌弃他穷,而是会担心文碧过惯了好日子,跟着刘彦会受苦。

    好吧,这么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比较好面子的蒋氏,可能还会在意名声,堂堂一品太傅家的亲戚,京兆尹的女儿,却没嫁给任何京城的达官显贵,反而嫁给了外乡来的穷小子,这话题绝对够京城的百姓们说道一年半载的。

    可要是这个‘穷小子’有了一门比文太傅家更显赫的亲戚,比如太子妃,身价可就一下子水涨船高了!

    蒋氏想把文碧嫁给名门望族赚脸面,也认为这样更能放心女儿能过上好日子,那么太子妃的表哥,太子妃的娘家人,这身份还不够让她满意吗?

    文碧是不知道阿辰是太子,但从官府重视如意庄的程度,刘彦是如意庄的人也能让文家高看一眼了,撇开蒋氏不说,文家人定然也能想得到,迄今为止除了司徒家外,京城的官员们就没有搭上如意庄的线的,皇上又明显颇为看重如意庄,他们文家和如意庄交好,甚至有姻亲关系,对他们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意庄和官府合作的是利国利民之好事,文碧和刘彦也是两情相悦,于公于私的必然都能文家大家长文大儒满意,大家长搞定了,蒋氏的意见其实也就无足挂齿了。

    刘家人和秦霜,甚至文碧打的都是这个主意,能一口气将亲事定下来最好不过,没必要非得急着这么几天的时间硬要去碰壁,并不是说他们怕被拒绝了难堪,真被拒绝了也没什么,继续努力呗,主要就是既然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等秦霜的身份公诸天下,即便是文家那边一开始会震惊与莫名出现的刘家人的提亲,但稍微考虑过后,只要别有什么特殊原因坚决不愿意和如意庄结亲,亲事总会顺利拿下,文碧和刘彦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结局好,才是真的好。

    秦霜今天去取粮食之前特意来看看他们,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听听刘彦的真实想法,阿辰失忆固然是大事,但事关刘彦的终身幸福,她也不会毫不放在心上,理所当然地认为要放在她的事情的后面。

    就算刘彦心急,想马上就上文家的门提亲,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还会全力帮助他们,太子妃身份因贵女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暂时不好随便往外说,免得有什么变故,但如意庄的身份还是能先透露给文家,哪怕是文家那边不小心把此事泄露出去,他们也不是应付不来。

    好在,她为刘家,为刘彦着想,对方也同样为她考虑,双方都互相理解一下,便能采取对他们最有利的行动,大家都省事。

    秦霜在铺子里只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又去了看了看如意楼的装潢,因如意楼是饭馆,但却不是规模极大的饭庄,还是个三层小楼,内里的装潢肯定不能和如意庄一样,但风格却可以相似,还有里面用的桌椅也要和如意庄一样,这一点秦霜早有准备,进宫前就把桌椅板凳,甚至二楼雅座三楼雅间用的摆设屏风和盆栽都准备好了。

    这几天这些东西也都被刘家人摆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上,走进楼里便能恍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和如意庄给人的感觉很像,秦霜看了一圈,包括后厨和后面的小院,确定都没什么问题后便没再久留,又嘱咐了几句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用分讯装置联系她,她如果自己不方便出来会让合欢或白术出宫来帮替他们处理,然后三人就直接往户部走。

    他们抵达户部衙门时正好赶上午饭点,也可以说是秦霜特意选择了这么一个办公处应该不会剩什么人的时间点,为的就是避开某些官职比较高的人,尽可能别太引起人的注意。

    样貌不一样归不一样,秦霜还是不想和户部的人多打交道,赶紧把大米和粮种都领了就走人,要是碰上户部尚书吴远,保不齐就得找个借口把他们留下来多番试探,那种场面想想都觉得烦。

    不出所料,他们到的时候,户部就只有留下来当值的小人物,不入品的文书俩人,以及六品的主事一位,其余的就是只管负责户部治安的官差,户部内的事务不归他们管,也没那个权利管。

    官府和如意庄的生意可以说是近期内,不算和赤血国的矛盾,没有任何大型天灾*发生的情况下,皇上和百官最重视的一件事,当初去给如意庄送粮食的人给的凭证也属于是相当够分量的,就算是户部尚书在此,见了凭证也必须无条件地带他们去粮仓领粮食。

    不过不入品的两个文书也是不能做主这些事情的,毕竟牵扯的粮食数目太庞大,他们也不敢乱作决定,倒是那位六品主事可以用的上。

    当秦霜将凭证交给那位体态发福,一看就是没少刮油水的中年主事,这位主事大人也着实惊了一下,一边瞪着眼睛看凭证,一边又抬起头来不停地打量秦霜和合欢白术。

    看了好半天才有些激动地问:“你们是如意庄的人?”

    秦霜点点头,“我们赶时间,能麻烦你尽快带我们去粮仓吗。”

    “这,粮食的数目有点太大了,你们可准备了人和车搬运粮食?需要本官帮忙找吗?”中年主事犹豫了一下,故意没话找话。

    “不必了,我们自己有法子,你只管带我们去粮仓就是,当初给我们家主子这张凭证的人说过,只要拿着凭证来,不论何时都可以将上面写着的上等大米全部拿走,是这样没错吧,大人。”

    “是没错,可是……”可是如意庄的人居然来京城了,现在朝中谁不知道皇上很重视如意庄的的肥料,以前因如意庄的位置太偏僻,京城的官员没办法亲自去那里结交他们,不少人都倍感遗憾,好容易这回他们派了人过来,他是不是应该等尚书大人回来,给尚书大人一个接触的机会?

    说不定立下一个功劳,下次考评他能得个优,能有望再往上升一升呢!

    吴远并不曾和户部的人提过赵达和如意庄的过节,因此户部内并没有人知道吴远和如意庄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存在,而对于吴远来说,赵达虽是恩师,但毕竟都已经退休远离了官场,赵家的结局也已经注定,他也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可如意庄的风头确实越来越盛,等全国各地的粮食都增产,玄天国的粮食储备量迅速攀升后,他们的存在只会越发受重视,比起那点并不是直接的小过节,吴远其实是更倾向于如果可以,尽量拉拢如意庄,和如意庄搞好关系,忘掉过去的。

    正因为吴远平常透露过这种意向,这位主事才动了拖拖时间想个法子通知吴远的念头。

    可秦霜目前最不想的就是碰上个老狐狸打官腔浪费时间,看出主事的心思后啪地一下将凭证往桌上一放,带着那么点若有若无的提醒的意思说道:“既然凭证可用,还请大人尽快带我们去粮仓吧,若是晚了,我家主子脾气可不太好,万一回头我和我主子一提,主子一不高兴,觉得户部没有诚意,下次再想合作可就不一定还会那么顺利了。”

    胖主事被秦霜吓得浑身打了个机灵,瞪直了眼睛惊悚地看着秦霜,似想确认她说的是真是假。

    朝中谁不知道如意庄三个大字,谁又不知道如意庄的肥料若是真的很有成效,将会给玄天国带来多大的影响?他只是想为了自己的官职稍微讨好一下上司,可不敢真的耽误了如意庄和官府的合作,这罪名他担不起啊!

    “姑娘此言可言重了。”胖主事擦了擦头上的汗,露出几分带着讨好的笑容,别看他是个六品官,比两仪县的县令大人还高了一品,可实际上却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小人物,要不然也不会到饭点了别人都去吃饭了,偏他一个人被留下来。

    “凭证可用,本官这就带你们去粮仓取粮食!”主事再不敢耽误地赶紧出言保证。

    秦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不知道他们时间很宝贵吗,现在距离服下易容药丸都已经过了快一个半时辰了,他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哪能让这个主事继续耽误,万一粮食还没取完却变了张脸,吓死个人她可不管的!

    粮仓离户部很近,走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京城一共有四处粮仓,分别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户部这里是南粮仓,也是四个粮仓当中最大的一个,主要也是负责存放上等大米的粮仓,其他三个粮仓则大多都是下等大米,上等大米比例只占整个粮仓的十分之一左右。

    虽然目前还不到秋天丰收的季节,但南方一年可以收获三季的粮食,当中有一部分便会运往京城,所以京城粮仓里的上等大米库存仍有七成以上的仓库是满的,总数一共有一百五十万斤,满仓的话差不多能有两百万斤。

    上回官府已经给如意庄送了一部分粮食,这次秦霜要取的上等大米总数有大约一百万斤,粮种也有上万斤,估计在和赤血国打起来到打完的期间,等这些粮种再种出上等大米换点数增援均需是赶不上了,盛城那头的地里也种不过来,不过不要紧,大不了再在其他地方多买点地,慢慢种,先把粮种抓在手里总没错。

    一百万斤粮食,等于是要把上等大米粮仓内的三分之二都搬走,当胖主事让负责守备粮仓的人将那些仓房的门全打开时都惊呆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主事又催了一遍才带着震惊的表情开了仓。

    秦霜和合欢白术走进粮仓内一看,之间眼前偌大的至少有好几百平的藏房内堆着满满当当的米袋,一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米香味,想到这些大米很快就通通都要变成数之不尽的系统积分,秦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袋大米容量百斤,百万进便是一万袋,主事一共让人开了三个粮仓,里面的粮食加起来刚刚好有一百万斤。

    “你们装粮食的车呢?”主事进门时没看见外头停着车,更没瞧见他们叫来搬粮食的人,心里泛起了嘀咕,难不成他们还指望户部的人帮着搬不成?可刚刚他说要帮着找车人也说不用啊。

    秦霜扫了眼粮仓内,说道:“既然三个粮仓内的粮食正好是一百万斤,大人也不必担心我们会多拿,既然如此,能不能单独给我们一点时间,让外头那些差大哥们都走开一下?”说着,从怀里套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往主事怀里塞了进去。

    胖主事眼睛贼得很,秦霜又故意放慢了速度给他晃了晃银票,对方很清楚地看见了上面的一百两的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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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l0206春:应该用糯米粉、而我用了做米饭的大米粉~

    回:我今年元宵节都不一定吃元宵==!吃也是出去买,现在家里还没买,就算是买了,其实也吃不多,就我和我妹妹,吃多了还腻得慌,估计也就一人吃个四五个╮( ̄▽ ̄”)╭你真有心啊居然还亲自做。
正文 【329】有人拦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胖主事不太明白秦霜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但也觉得她说得没错,其他仓库的门都锁着他们又不可能进去偷拿什么,再说,他也不认为他们有这个胆子,谁没事偷东西敢偷到京城户部头上来,不要命了?

    既然如此,让外头的人稍微离开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还能赚一笔外快,何乐而不为呢?自觉想得很明白以后,胖主事没怎么迟疑就答应了。

    “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秦霜大致算了一下,道:“不多,大约半刻的时间足以。”

    “可以。”胖主事点点头,没多停留地便出去招呼外面守着的人和他一起离开。

    秦霜没急着收粮食,先打开系统地图确认胖主事把粮仓的所有人都带走,确定没有人藏在暗处后,才对合欢白术一摆手:“你们在外面守着,有事我会叫你们。”

    合欢白术并不知道秦霜打算怎么收粮食,身为主子的不说,他们便是心中有好奇也不会问,反正不管主子做什么神奇的事他们都不会太奇怪。

    等俩人刚一出去,顺便把粮仓的门关上,秦霜便开始收粮食,好在她的系统并不存在什么收得东西越多会越消耗精神力之类的‘设定’,不管收多少,她都不会有任何疲累感,整个两舱内几千袋大米,瞬息间便被她收下去上百袋,并且还在继续着。

    仓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旷起来,只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再不剩下半袋大米。

    接着再去第二个粮仓,第三个粮仓,总之就是一句话,收收收!拿拿拿!

    随着背包格子里不断增加的叠加数字,秦霜的眼睛越来越亮,想到很快就可以升到十级满级,心情也越发地飞扬起来。

    等到系统地图提醒周围出现了他们三人以外的人时,秦霜也正好将最后一袋大米收入背包,目前八级的背包一个格子里可叠加六千九百九十九件东西,一万袋大米一共装了一个半格,也不过才占据了四百格里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地方。

    秦霜再次感叹,这玩意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的‘行李箱’,再也不用担心出门还要大包小包地拿了。

    地图提醒有人回来也是刚从外头进来,距离他们这边还有段距离,秦霜本也没打算回去的时候还要见胖主事,对合欢白术一使眼色,三人很快直接悄无声息地换了个方向错开越发走近的人,透过秦霜的地图指示离开了粮仓。

    等到胖主事带着认回来时,就只看到绝不可能在半刻内全部办完的三间粮仓彻底空了下来,而粮仓前面,却空无一人。

    秦霜也不管他们离开后胖主事会如何以为活见了鬼,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猜得到她是怎样将那么一大批粮食凭空变没的,怀疑什么也无所谓,胡乱推测也无妨,若是能给她主动提供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更好了。

    反正东西已经到手,户部的想法也就不重要了。

    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她的某些能力就完全可以拿到明面上来用了,系统都快能升到满级了,她又有什么必要还要一直藏着掖着?就好像一个拥有原子弹的人,却还非要瞒着一批手里只有匕首的人,不,也许是手里只有一堆石刀的人,双方的武器文明差距太悬殊了。

    离开粮仓没多久,秦霜三人的易容药丸时效,样貌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这回车夫看到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了,只恭敬地询问是要回宫还是另有去处。

    “去百雀楼。”秦霜吩咐道。

    进京以后至今她还没去过京城的百雀楼,今日出宫和人有约,正好去那里吃,顺便看看和盛城的总店有什么分别,也可以当作是如意楼的参考。

    又过了一刻钟,马车抵达百雀楼,以前曾说过,盛城第一酒楼百雀楼在京城只能排进前十以内,可实际上,京城百雀楼的规模却甚至比盛城总店的门面更大一些,内里的装潢格局倒是和盛城的别无二致。

    此时并不是饭点,可楼里却依旧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很是热闹,一走进去便能闻到各种饭菜的香味,当中还夹杂着颇为浓郁的火锅和麻辣烫的香味,显然在京城,这两种川食也备受欢迎。

    吃饭的地点是她定的,但定位置的任务却交给了对方,不需要担心没位置坐,走到柜台前问问人来没来,果然楼里的小二二话不说便笑容可掬地引着他们上了楼。

    “你可算是出宫了,这几天可把我急坏了。”雅间内的人等小二离开后,顿时对秦霜带着几分抱怨地说道。

    秦霜看了眼对方,径自在位置上坐下,合欢白术也坐在两旁。

    “铺子那边有舅舅他们盯着,也不用我做什么,我自然是在宫里专心给人治病。倒是你,如果真有什么事找我,也可以入宫来吧?难道皇上不让你来?”

    司徒玉,没错,今天秦霜约的人正是自从送她入宫便没见过也没机会联系的司徒玉。

    司徒玉无奈道:“你既然住在太子那里应该也知道,皇上依旧不允许未经他允许的人随便去看望太子,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让皇上给我破例,迄今为止能去看一看的也只有一个刑部侍郎了。”

    人家是太子伴读,又是这几年朝中唯一一个知道太子离宫消息,并且被委以重任不断寻找的人,皇上自然不会排斥让对方探望,但他却不行。

    无关乎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一旦放行了一个人,免不了就要有第二个第三个人也以他为由明着探望,实则去打探太子的真正情况。

    “太子的身体果真在宫宴之前就能痊愈?”司徒玉稍微压低了点声音道:“到时候他就能重新想起一切?”

    秦霜一边不客气地夹菜吃一边随口说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他,等宫宴的时候不就能看见了,有我在,他自然会想起来。”

    司徒玉道:“我哪是要看他啊,我不是为了找你嘛。这几天你一直在宫里不曾出来,恐怕还不清楚最近京城流传出来的那些传闻吧。”

    “关于我的?”秦霜了然地问道。

    之前在如意坊那边的时候刘家人虽然没说太多,但也确实提到了这些,她原也是想着司徒玉应该知道的很多,准备透过她了解一番的,宫里的人都谨言慎行,太子东宫的人尤其如是,可不会有什么人随便在她和阿辰面前嚼舌头根子,便是背后说些乱七八糟话的都没有。

    因此,最近京城里具体都有什么传闻,她还真不太清楚,只是多多少少的,有自己的一点猜测。

    “如今皇室多了两个皇孙的消息早就在京城上流圈子里传遍,之后又被传到寻常百姓耳中,最近京城的人都在说太子和皇孙,还有两个皇孙生母,也就是关于你的事情呢。”

    秦霜一挑眉,道:“恐怕还是议论我的最多吧?寻常百姓哪儿敢随便非议皇室,团团圆圆都是阿辰的种,他们肯定也不敢乱说什么,也就我一个,还是‘没名没分’的。”

    这话里透着几分兴味,听得司徒玉嘴角一抽,什么没名没分,这俩人分明是正正经经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小两口!也就外头那些不知所谓的人才会自以为是地在哪儿瞎说。

    “你实话跟我说,皇上皇后那边,对你是什么态度?”司徒玉心痒难耐地问道。

    “你觉得呢?”秦霜不答反问。

    司徒玉摸着下巴还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道:“皇上定然知道你是如意庄的人,就算不考虑你和阿辰都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又是两情相悦,单单如意庄能给玄天国带来的利益,就应该会让皇上答应你们的事情吧?”

    “你这不是看得挺明白的,那还问我做什么。”秦霜白了他一眼。

    “这么说,皇上其实早就同意你们的事情,也认可你的身份了?”司徒玉睁大眼睛,“是让你做太子妃,还是……”

    秦霜一双冷下来的眸子让司徒玉咽下了后面没说出口的话。

    “你觉得如果皇上打算让我给阿辰做小,或是打算以后给他纳小,我还会留在宫里?”

    “咳。”司徒玉满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一时口误,口误。”他也反应过来了,如果皇上真想让秦霜真心诚意地和他们一条心,必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让她心里不痛快。

    秦霜倒也没真打算和司徒玉计较这点小事,只问他:“你还是先给我说说京城现在都是怎么说我的,都有哪些传闻,也好让我长长见识吧。”

    司徒玉表情更微妙了,实在是秦霜这种一脸新鲜样,好像是准备听什么有趣的笑话似的态度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寻常人听说有人说自己闲话不是都会很义愤填膺,追问说了些什么也是想把人骂回去,给自己讨公道吗?怎么看秦霜的态度却一点那意思都没有?反倒更像是准备听听茶余饭后的话题打发时间一样。

    “其实还能说些什么,无非就是说你出身不怎么样,只是低贱的商家之女,还不是京城人士,配不上身份尊贵的太子,能留在宫里也不过是仗着有两个孩子,母凭子贵罢了。”司徒玉打量了一下秦霜的脸色,确定这些话应该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大影响,才没怎么顾及地将一些比较主要的内容说了一遍。

    “太子妃,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了的,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可这个位置,却也是许多人做梦都想坐上去的,有些人,明明自己也不可能当上太子妃,可真要是有别人当上了,又觉得不甘心,难免就会说些不好听的话,当中单纯羡慕的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因为你没有公开你是如意庄的人,最多的还是觉得你没资格陪在太子身边,就算留下来,也只能是靠着两个孩子做个侍妾,再好一点的话做侧妃,不过,有人传闻说你相貌平平,怕是做侧妃也不见得会被太子看上。”

    有这种说法真的一点都不奇怪,本来以太子的身份,能做太子妃的人在所有人眼里必定都是京城名门之后,还得是最拔尖的那种,稍微有点不好的名声都不太合适,而侧妃,也必然会在京城的其他许多贵女当中选择,才配的上太子。

    高官之家纳个商户之女做妾室没什么,但太子的后院要是有个出身商户的女子,未免有点太上不了台面了点。

    “虽说真本也算是普遍人的想法,但你的传闻传播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司徒玉眯着眼冷哼一声,道:“这里面定然有那些惦记着太子妃/侧妃身份的贵女们的手笔,不是她们亲自散拨的,也是他们家里在暗中做的手脚,为的不过就是尽可能地贬低你,败坏你的名声。”

    “还能顺便用舆论试图影响皇室的想法。”秦霜很贴心地又补了一种可能达到的效果。

    应她的要求,皇上皇后都没有表明要如何安排她,侧妃还是妾室都说不准,太子妃估计京城压根就没人考虑过可能会是她做,可以先不提。

    既然只有这么两种可能性,宫里却仍然没透露出明确消息,难免就会有人在想,也许是皇上皇后都还没有想好到底给秦霜一个怎样的位置才合适?

    就像上面说的,如果她只是个寻常外乡来的商户之女,给高官做妾室没什么,但给皇室,还是太子做妾却不太够格,但她对太子又有救命恩情还生了两个皇孙,那么这个不够格大概也就够格了?

    如此以来,做个妾室肯定是板上钉钉不会更改的,关键就在于还有没有可能再往上升一升。

    区区侍妾可是连皇室的宗谱都入不了的,只有成为侧妃,才能入宗谱,死了还能一起入皇陵,侧妃所出的子嗣也才有继承权,侍妾所生基本也就只能放在正妃或侧妃边养着,不然长大后连争夺皇位的资格都没有。

    秦霜给皇室的‘恩情’算是有两份,若是一份拿来讨个妾位,一份再讨个侧妃位置,虽说是贪心了一点,但只要秦霜经营得当,比如尽可能让两个孩子多讨讨皇上皇后的欢心,或者她自己得了太子的一些另眼相待,成功几率便比较高了。

    而京城流传的这些消息,要的便是让皇上皇后新生动摇,觉得既然京城的百姓们都认为秦霜各方面条件都不太和太子匹配,让她做侧妃,这恩宠可能有点过高了。

    连侧妃都做不成,日后秦霜就算留在太子身边也威胁不到其他人,想找机会下黑手解决她,挤兑她也会比较容易,而少了一个人占着侧妃的位置,其他贵女们会被选中的几率也会自然而然地提高不少。

    这点小伎俩小心计,秦霜只一个闪神的功夫就全想明白了,司徒玉这几天随着听得传闻多了,也自然能猜得出背后不断散拨这些话的人的目的。

    他一方面觉得那些贵女们心太黑,未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如此打压秦霜,根本不像是出身名门的大家小姐,另一方面也觉得她们无比可笑,自以为是地以为秦霜只能做个侍妾或侧妃,却殊不知人家早就是内定的太子妃,她们那点算计在秦霜眼里就是个笑话,她们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在那里拼命地蹦跶,却怎么也吸引不了该吸引的人的主意,也无法将她们嫉妒的人落下来自己上位。

    “既然皇上皇后早就认可了你的身份,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对外公布?”司徒玉纳闷道:“如果他们早点将消息传出去,那些人定然就不敢再随便说什么了。”

    “是我让皇上皇后暂时不要表现出对我的重视的。”秦霜一脸兴味地勾了勾唇角,“要是一早就宣布说他们承认我是太子妃,并且还不准备让阿辰再纳任何一个侧妃,我怎么还有机会能见识这些所谓的贵女们的卑鄙手段?怎么会知道这些人会从哪方面下手,我又该如何反击回去?”

    这年头,任何事情都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人也是一样,不明明白白地看清楚都有哪些人惦记着她的男人,又都是些什么性格的人,她也不好一下子一网打尽不是?怕就怕一开始就把她们的机会彻底剥夺,都把头缩了回去,背地里做些什么更阴损恶毒的事情暗算她,甚至是团团圆圆,到时候才真是防不胜防。

    她不担心皇室会因为这些贵女们的身份就对她们另眼相待,但她却不愿意让这些人靠着家里的背景作出伤害到她身边重视之人的事情。

    “她们不但一直暗中散播关于你的各种传闻,也都在忙着筹备不久后的宫宴,你呢?宫宴上你应该也会表演,争取把她们的风头都压下去吧?”司徒玉觉得以秦霜从不吃亏的性格,定然不会给其他女人出风头的机会,宫宴是个很好的机会,能让那些志得意满,以为必然能达到她们目的的贵女们狠狠地吃一顿教训,再骄傲不起来。

    谁料,秦霜却还是那句话,“我又不是歌姬,也不是杂耍班子的,为什么要表演,最近宫里不是已经贴出告示说要招揽一些知名杂耍班,戏班子在宫宴上表演吧,让他们专业人士去娱乐娱乐文武百官和皇上皇后就够了,我可不凑那热闹。”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用那些贵女们想不到的技艺狠狠刷一下存在感,让她们的风头都被自己强光,可转念一想,她和阿辰是夫妻,孩子也有了,而那些女人却都是些争抢着做小三小四的,其实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人的外人。

    她为什么要将自己摆在和她们同样的位置去和她们争?多丢份啊!简直是自降身价!

    司徒玉有些意外,但又似乎隐约明白秦霜的想法,回想过去宫里每年过年期间摆宫宴时,有舞姬表演歌舞,百官一起欣赏,那时那些舞姬也不过就是给人提供一点娱乐,供人随意品头论足的对象,确实不会被人放在心上,若是有看中的,偶尔事后还会有个别舞姬伺候某位官员,*一夜实乃常态。

    虽说这次宫宴,主要表演的人都变成了各官家的小姐们,不可能会出现类似情况,但也少不得要被人把浑身毫不客气地浑身看个遍,说是为太子献艺,为了争取到太子妃的身份,可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给所有人看,其实确实感觉挺自降身价的。

    想来秦霜肯定也不愿意成为被别人任意品头论足的对象。

    司徒玉也没打算劝她什么,见她心里有底也便放心了,又问了几句关于阿辰还有团团圆圆的事,此后便没再说和宫里有关的话题,转而说同样准备宫宴前后开张的如意坊和如意楼的事。

    玩具,婴儿床和婴儿车这些东西最初就是他从如意庄带过来,并且逐渐风靡整个京城,现在秦霜要在京城开个如意坊了,他怎么也得出一份力帮着宣传一下。

    正好也是给那些三天两头到他这里来旁敲侧击,或干脆直接找上他,让他帮着从他得来这些东西的地方再给他们弄几样正品的人一个交代。

    不是想要正品,觉得仿品看不上眼,功能不够齐全吗?现在正主儿来了,还不抢着过来买头一批东西先一步在其他人面前炫耀?

    “我记得你如意庄里还有不少东西是还没拿出来和其他玩具铺子做生意的吧?这回在京城开分号,是不是会拿出当中的一部分?”司徒玉带着期待地问道。

    “不只是一部分。”秦霜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如意坊内日后但凡是如意庄里新研究出来的东西都会同步售卖所有的东西,包括以前没拿出来的完整的全套孔明锁和九连环,魔方,独立钻石,华容道,婴儿床和婴儿车也会推出各种不同款式,还有学步车,专门用来给一些刚开始学走路的孩子,能让他们不比有大人搀扶也能自己一点点学,相信都会很受欢迎。”

    “因为京城普遍百姓们生活水平高,达官显贵多,到时候做这些东西的用料也会都挑高档材质,如意坊以后会走高端路线,给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们提供足够让他们满意的东西。”

    不过这也不代表她就会放弃更大的老百姓的市场,只是相对在两仪县时主要客户群是百姓,比例方面会有所变化,高档产品的数目会更多,除了他们如意庄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她也会弄来一些从莲城商船那里送过来的海外的一些新鲜玩意一块儿卖,客户群也会变得更大。

    一旦谈及生意,秦霜的头脑便赚得飞快,只三言两语的就让司徒玉已经预见了开张后的如意坊的火爆。

    秦霜和司徒玉在百雀楼待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才离开,司徒玉是直接准备去他的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僚那里帮着宣传宣传如意坊,秦霜则和合欢白术准备回宫。

    原本,她是这样打算的没错,但他们的马车却在刚离开百雀楼没多远被人拦了下来。

    拦下的人说的话也格外得引人发笑,那人很趾高起昂地看着马车,指名道姓地对秦霜扬言:“我家小姐想见你。”

    她就纳闷了,甭管他家小姐是谁,难道对方说想见她就必须得去见了吗?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啊?

    对方既然敢如此明确地看住她坐的马车又叫出她的名字,显然是一早就发现了她的踪迹,之前她去户部的时候为了不让人透过马车认出她来,让马车等在了比较远的地方,也是那时才恢复本貌往去百雀楼见司徒玉。

    百雀楼里来往的客人许多,十有*就是在那里被人认出来,然后通知这位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其实稍微想一下,对象也并不难猜,无非就是最有望成为太子妃的那几个人当中的一个吧?

    秦霜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倒是真没拒绝对方,来人拦住她的地方离一家茶楼不远,他家的小姐也就在那家茶楼里等着她,她没怎么犹豫便下车跟着那人走进了茶楼。

    还是二楼的雅间,进门前那人拦住合欢白术,明确地表示,他家小姐只能私下和她单独谈谈,闲杂人等最好不要进去打扰。

    秦霜从善如流地对眼神微冷的合欢白术使了个眼色,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很快就出来。”说罢,直接推门而入,也不用那用鼻孔看人的家伙给她开门。

    和她料想的一样,对方的确是外界传最有望成为太子妃的热门人选,也是她相当看不上眼的吕家的人,吕家二房嫡小姐,吕婉盈。

    “冒昧拦住秦姑娘,实在是抱歉。”吕婉盈满脸歉意地对秦霜柔柔一笑。

    秦霜对这种装白莲的绿茶表没什么兴趣地扯了扯唇,开门见山又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知道冒昧,与其事后道歉,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做,我还忙着回宫去看看太子的身体,你这样耽误我的时间,我会感到很困扰。”

    别人见了吕家人兴许会给他们面子,但她可不管那些,你说你不好好在家里准备宫宴上的节目,没事出来干什么拦路劫人的事儿?招不招人烦?

    她敢说,京城传的那些关于她的事情,至少有一半肯定都是吕家,还有吴琴这几个人家里做的,其余的可能便是其他贵女们推波助澜,百姓们在口口相传。

    散播了不少不利于她的话还不够,还要和她私聊,这些女人怎么就这么烦呢?

    吕婉盈显然也没想到秦霜会如此不给她面子,当面就给她难看,脸上柔柔的笑容也有些绷不住。

    她们这些自恃身份的贵女们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从差不多背景的官家小姐,不管骨子里如何,表面上都会维持着极好的修养,笑容得体,行为举止无一不透露出他们良好的家教,像秦霜这般并不在意这些礼节的几乎没有。

    就算她暗里想过秦霜出身不高,很多规矩也不懂,不能指望她也和其他贵女一样知书达礼,也压根想不到秦霜明明都快要成为太子身边的侍妾或侧妃了,还一点都不收敛粗鄙的一面。

    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是最有王成为太子妃的人,日后也必定会站在她头上,她日后也要看自己的脸色过活?不讨好自己也就算了,竟还敢如此和她说话!

    秦霜特意提到太子听在她耳朵里更像是一种炫耀,炫耀她比任何人都先一步得到了太子,还为他生儿育女,孩子更是得到了皇后的喜爱!

    吕婉盈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霜如此有底气,必定是觉得有两个孩子作为后盾,才不怕她会找她麻烦。

    呵,没见过世面的人就是考虑不周,恐怕秦霜还根本没想过以后她根本没机会抚养自己的孩子吧?

    吕婉盈想到今天找秦霜的目的,即便是被秦霜这明晃晃的挑衅炫耀激得满心火气,却仍然继续柔和地笑道:“是我考虑不周,还请秦姑娘不要放在心上,看得出来,你很关心太子殿下。”

    秦霜冷淡地说道:“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自然关心他。”

    吕婉盈脸上的笑容再次微微一僵,垂在桌下的双手用力攥成拳头,深深呼出一口气,道:“说起来我很羡慕秦姑娘,能为太子殿下生下两位那般可爱的孩子,只是可惜……”可惜凭你的出身,根本没有资格抚养两位皇孙。

    秦霜知道吕婉盈就是故意吊着她隐去后半句话想勾起她的兴趣,她也确实想知道吕婉盈找她来的目的和她想得是否一致,便也只当作没发现她的意图,很配合地顺着问道:“可惜什么?”

    吕婉盈一脸迟疑挣扎的表情,偶尔看着她时还露出怜悯同情的眼神,那副自觉不错,实则在秦霜看来格外做作的演技让她倍感无语。

    ‘挣扎’了片刻后,吕婉盈一副好容易下定决心的模样,温声道:“最近京城里流传出不少不太好听的,关于你的传闻,都说以你的出身,怕是保不住那两个孩子,日后等太子妃的人选定下来以后定然会交给太子妃抚养。”

    秦霜神色更冷了几分,猜到吕婉盈的心思是一回事,真听见了又是一回事。

    果然这女人是为了团团圆圆而来的吗?

    “其实也不一定是太子妃,便是侧妃,若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认为合适,也不是不能争取到孩子,而按常理来说,商家之女确实从未有过能入得皇室青眼的前例。”吕婉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秦霜的表情,发现她眼神微沉,便明白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打起精神来再接再厉地劝导。

    “后宅当中的争风吃醋,不论是在寻常的大户人家还是官家,乃至皇室都没什么分别,为了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青,如今京城许多大户人家的小姐们都使尽了浑身解数,那些背后谣传你不好听的话的人便是想以此来打压你,而且,我听说有不少人都盯上了你的两个孩子。”

    秦霜只是冷着脸沉默不语。

    “京中有许多人都在羡慕你,甚至嫉妒你的好运,我承认,我对你也颇为羡慕,只是我却不愿意用那些卑鄙的手段伤害无辜的人。”吕婉盈一脸圣母般温柔的表情。

    秦霜费了好大劲才没吐出来。

    “若是你的两个孩子交给了其他人抚养,以你的出身,恐怕很容易被其他出身比你好的人打压,大户人家后宅的一些阴私事,相比你也该是知道一些的。”

    吕婉盈没说得太具体,但暗示得却已经足够了。

    ------题外话------

    今天一更更晚了点,抱歉让大家久等了!o(>﹏<)o
正文 【330】无法升级(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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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秦霜的出身不算多高,但道听途说也该知道些后宅事吧?妾室和妾室之间的争斗,正房夫人和妾室间的争斗,严重点的都可能危及性命,嫁入皇室日后又可能牵扯到储君之位,竞争必定会更加厉害。

    如果秦霜没有能力保全自己,又没有孩子做倚仗,以后可能沦落的下场,不难想象。

    “我想,你的两个孩子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生母日后遇到任何危险,我也不忍心看两个孩子以后难过。”吕婉盈忧心冲冲地说完,眼眸一闪,“所以我想着,若是日后我能有幸被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看中,成为太子妃,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说到这份上,吕婉盈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嘴上说别的女人在惦记着她的孩子,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所有惦记的人当中最有希望成功的人之一。

    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好像很同情秦霜的话,无非就是想告诉她,其他人若是将两个孩子争取到,不但会将她的孩子抢走,以后还可能为了永绝后患对她不利,可她吕婉盈却不会如此。

    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不忍心看到她不但要和亲生骨肉分利,连性命都要受到威胁,她愿意接纳两个孩子的同时也保证她以后的安全?

    前提条件是,她必须成功成为太子妃,如果她成不了,那么其他人她也就没办法管得住了。

    所以,吕婉盈不但要秦霜将两个孩子给她抚养,还要她主动帮自己在太子或皇后跟前说好话,增加她成功的几率。

    这如意算盘打得不可谓不好!

    皇后那边自从上次让他们回去准备宫宴上的表演后便明确地说,在此之前谁都不用再去给她请安了,不能再去讨皇后的欢心,太子她们也见不到,唯一能见得到他们的就只有被她们当作眼中钉的秦霜。

    愚蠢的人只知道在背后散布些不利于秦霜的话,而聪明人却会在散步这些话的同时还要到她面前惺惺作态,表现出‘我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的态度松懈她的警惕心。

    秦霜不得不承认,吕婉盈确实比其他人要聪明上那么一点点,就是,掌握的内部消息还是不够多,根本没弄清楚情况就来搞这一套,聪明完全用在了没用的地方。

    暗地里惦记她儿子也就算了,居然明目张胆地找她说要帮她养儿子,然后作为酬劳,也会罩着她?哎呀妈,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道她的脸上写着‘我很好欺负’这几个字吗?为什么吕婉盈就那么肯定,她日后一定会被其他贵女们欺负?难道她忘了之前在御花园的时候她可是一点亏都没吃,反倒是她们这些贵女们没占到一点便宜,有几个还被她家两个宝贝儿子耍了一下。

    就这种水平还好意思出来现?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秦霜不为所动地坚定摇头:“我的孩子我会自己养,并不需要其他人帮我抚养,我也不认为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就能把我怎么样。”

    身为乱七八糟的人的一员的吕婉盈:“……”

    “如果你特意把我拦下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只能说,你关心的有点太多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并不需要你费多余的心,不久后不是就要举办宫宴了吗?吕小姐的节目莫非已经准备好了,已有完全的把握能胜过其他人的风头?”

    秦霜懒得和她多浪费时间,直接站起身准备往外走,临走前还甩给吕婉盈一句:“与其关心别人的事,不如管好自己。”

    那副明摆着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的态度气得吕婉盈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友好,在秦霜出门以后愤然地摔了面前的茶杯!

    结果却没想到,秦霜忽然去而复返,再次推开雅间的门,将她阴沉着脸满眼嫉恨的表情看了个正着。

    吕婉盈心里一慌神,正要解释点什么,秦霜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只道:“虽然我不会让其他人帮我养孩子,不过你说的这些事情既然存在,我回宫以后会好好和太子说上一说的,也免得连太子殿下都希望我把孩子给别人养。”

    说完不等吕婉盈的反应,再次离开,这回没再来个回马枪,留下的话却让吕婉盈更惊惶了,就怕秦霜会将今天她说得这番话回去和太子,甚至是皇后娘娘说!

    宫宴之后定了太子妃的人选后,表现出愿意抚养孩子的意向或刻意引导一下倒是没什么,事情还没有个定数就私底下见秦霜表现出这种意图,若是让皇后和太子殿下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样她?

    少不得会觉得她很有心计,太急功近利,还没成太子妃呢就惦记上皇嗣了,以后还得了?

    她到底还是冲动了一点,其他各方面的因素都考虑到,却唯独没能想到秦霜会是这般油盐不进,如此没脑子到根本半点不顾及其他贵女们家世背景的人!

    “真是愚不可及!”吕婉盈又慌又急,气急败坏地狠狠拍了好几下桌子,最后也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回去继续准备宫宴上的表演。

    其实今日她本也只是出来喝茶时无意中发现了秦霜居然出了宫,想着难得的机会,如果秦霜是个聪明人,就会知道有个合作者对她日后的生活会大有帮助,她是吕家的小姐,以吕家的背景,可以说是所有贵女当中身份最高,最合适的人选。

    只要秦霜愿意帮她在太子和皇后面前说两句好话,等到她成为太子妃以后,她也会做到自己答应的,好好抚养两个孩子,也不会太为难她,保她日后能在宫里不至于被人打压得太厉害。

    当然,也只是不会打压得太厉害,但并不表示就一点不打压,身为生下两个皇孙的女人,秦霜的存在本身还是很碍眼的,绝对不能给她半点机会爬上来,否则说不定就有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妾室将正室拉下台的事情虽说在大户人家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前朝历史上宠妃将原后拉下来自己上位更是有过先例,吕婉盈也不得不防备着这一点。

    这一切她自己在脑子里是想得好好的,满以为秦霜答应十有*,就算是少有游移不定,只要她承诺一点好处,总能让她点头。

    没想到,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却是——!

    就这一下子,吕婉盈算是彻底放弃拉拢秦霜的想法了,在她看来,秦霜若是聪明,还勉强有点利用价值,既然一点脑子都没有,以为有了孩子就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皇后和太子都会站在她那边了,她也大可不必拉下身段要拉拢她。

    只冷眼旁观宫宴之后太子妃人选定下来以后,秦霜如何因自己的愚蠢而落得个凄凉下场便是。

    若她最后成功做了太子妃,今日秦霜让她丢的脸面,她也必定会讨回来!秦霜想自己养孩子?哼,做梦!

    吕婉盈这头觉得秦霜愚不可及,而离开的秦霜又何尝不觉得这女人的脑洞开得太大,太天真?

    太子妃是那么好当的吗?吕家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固然重,可要抡起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可就远不如文太傅了,吕家的野心太大,就算没有她的存在,皇上也未必会让吕家的小姐成为太子妃,让吕家变得更强大。

    要她说,如果不考虑她的存在,皇上可能会比较中意的人选应该是在文碧和那个洪老将军的孙女洪潇潇的两者之间。

    可惜现在文碧已经有了刘彦,对宫宴上的表演兴趣缺缺,任蒋氏再怎么劝都不愿意准备节目,也就洪潇潇或许在皇上皇后眼里还颇得眼缘?就是可惜了上次在御花园见其他贵女时这位洪家小姐没来,她也没能见见对方究竟长什么样。

    —

    回宫以后,秦霜先去看了一下还跟死人一样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脸色已经好了不少的阿辰,给他号脉确认了一下脑内瘀血的情况,却只字未提吕婉盈找过她的事情。

    等号过脉以后秦霜就想回偏殿,中途却又被许太医拦住,不知道是怎么听说了她出宫前给阿辰用的止痛药丸,挺不好意思又态度坚定地向她求药。

    止痛药丸本身的作用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不方便滥用的,若是能批量生产,以后提供给战场上受伤的将士们还是很不错的,要是太医院那里实在研究不出来,或是药材成本太高,她也可以让皇上直接用粮食和她换。

    自然生产的粮食和她换用催化剂催出来的粮食,从面上来看,皇上那边是一点亏都不用吃就能得到足够数量的药,而她也能不觉愧疚地心安理得地换来更多能换积分的粮食。

    为此,秦霜很大方地拿出了十粒让许太医拿回去尽管研究,不够了再找她要!

    等把许太医也打发走了,秦霜总算顺利地回到了偏殿。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不太方便,现在回到宫里关上房门,团团圆圆还在睡午觉没起来,秦霜这才放心地打开系统页面,查看了一下她目前的积分。

    刚收下粮仓粮食的时候她的确为了即将能升到十级感到雀跃,可回来的路上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差点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小七还在休眠没醒过来呢!小七没醒就意味着之前升到八级的能量它还没能完全吸收,意味着,她就算有足够的积分,也不能继续往上升啊!

    秦霜看着系统背包里占了一个半格的一万袋上等大米,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真是失算啊!

    【小七?小七?】秦霜试探地叫了两声,然后静静地等待回应。

    意料之中的,脑子里一片静默,没有半点回应,显然小七的休眠时间还没有结束,虽然之前它说过如果有事可以提前把它强行叫醒,但现在这说是有事也确实是有事,却没必要将它强行叫醒。

    小七曾经有一次和她提过,每一次升级时都会有一定能量供它吸收,如果能量没有吸收完,又升一级,它没办法及时将能量完全吸收,多余的能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便可能逸散,会导致直到系统满级它都没办法完全修复好自己,还是会留下一些系统漏洞和隐患。

    她又不是非得今天升级不可,没必要急着把小七叫醒,还要冒着让能量无法被小七完全吸收的风险。

    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便就此作罢了,只是看着显示系统积分的位置若有所思。

    目前她的总积分算上来京城之前官府送来的一部分第二批上等大米,也有上千万点,今天得来的一万袋大米完全可以全部换成积分后都拿来升级,如此她依旧能保持着千万点以上的剩余积分,可以拿来买一些军需,不久的将来能帮着解决赤血国的事情。

    小七不在,之前的能量没吸收完,无法升级,可却不代表她不能提前先把升级所需的积分换来不是吗?

    先把积分换了,再等什么时候小七醒过来,直接升级!

    说做就做,秦霜将一万袋上等大米一袋不剩全部扔给了系统,然后,系统积分飙升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你的总积分为一亿一千四百五十万五千五百点。】

    绕是秦霜早就算明白了这笔账,真正看到时还是难免咋舌,也感慨万分,回想一下想当初刚得到系统时为了攒个一百来点数上山打猎,用野鸡野鸭来换取两三点的时候的日子,再看看现在分分钟就能得到上亿点数。

    仅仅两年多就能达到这个程度,她这几年也算是过得相当成功了吧?

    秦霜越看越觉得满意,又想起之前还没想完的准备提供给玄天*队的一些军需用品的清单,从背包里把单子拿出来看了看,又重新一边翻看商城里军事武器分类里各种热武器的定价,计算一下总价格,确定没有超过目前她能动用的那一千万积分的范围后才满意地重新收起来。

    接下来就只等着皇上主动来找她谈上回她和玄子霄谈的关于赤血国的那些事了。

    她是愿意帮助玄天国反击赤血,甚至让对方再生不出和玄天国作对的想法,可这也不代表她得上赶着去给皇上说她有很多了不得的武器,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上赶着不是买卖吗!

    如果只是寻常物件,她还不会有这种想法,可关键就在于她能提供的商城里的武器每一样都会超出这个时代人的想象,给整个世界带来极大的影响,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

    这种东西,她愿意拿出来已经是看在阿辰的份上,若是太过积极主动,反倒显得东西没那么珍贵不可多得。

    虽然皇上是阿辰的父皇,但她更是玄天国的皇帝,在这方面,秦霜不能考虑私的方面,只能尽量从大面上去考虑,该端着架子就先端着,毕竟,最该急的是皇上,可不是她。

    难道还得由她这个商人去先天下之忧而忧?不太说得过去吧。

    秦霜的预料也确实没错,从听玄子霄提过她说的那些话以后皇上就一直在想着她手中究竟有多少倚仗,是否真的如她所言,能动摇整个赤血国的根基?为此,皇上已经自己琢磨整整一天了。

    当户部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异常的消息以后,终于决定与其自己胡乱猜测,还是直接问秦霜来的更好!

    他现在不但好奇秦霜哪里来的把握胜过赤血国,对她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就从户部拿走上万袋大米更是震惊到了极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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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1】宴前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秦霜和皇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单独会面,没有皇后,也没有总管大人在旁边。

    具体谈过什么内容,暂且不提,总归都是关于如何对付赤血国的事情,待到秦霜离开以后,总管大人便明显感觉除了皇上龙颜大悦,往常即便是心情好,也最多只是表情温和一些,可这一回,却是喜上眉梢,唇角上翘,喜悦之色藏都藏不住。

    当初厉城打胜仗都没如此高兴过,这回又能是因为谈了什么能如此愉悦?

    太子东宫早些年换了一批忠心的宫人,一个其他官员的眼线都没有,但皇上那边却有啊!没过多久,皇上莫名龙颜大悦的消息便传了出去,包括是和秦霜谈话以后如此的事情也被人知晓。

    许多官员都在思索,秦霜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们不知道秦霜的具体身份,不是查不到,而是皇上自从知道秦霜是如意庄的秦霜后便有意拦住了其他人调查的路子,给秦霜弄了个并不值得太主意的一个寻常商人的出身来掩人耳目。

    这样一来,京城的官员们便根本不能将秦霜和赤血国扯上一点关系,也联想不来秦霜能和皇上谈什么。

    他们认为比较靠谱的内容就是,皇上必然也不会喜欢秦霜那并不出彩也和皇室不相符的出身,做侧妃的话不一定愿意,秦霜便是为了讨皇上的欢心,主动提出了愿意只做太子身边的侍妾,只求能保住两个孩子能平安长大。

    最近京城的百姓都在谈论和太子,太子妃有关的话题,各官员家中的贵女们也都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宫宴上要表演的节目,其他家里没有适龄贵女的也在准备着召开宫宴时需要做的工作,总之都是围绕着太子有关的,也不怪他们会总往这方面想。

    得到消息的贵女们都觉得秦霜还算识抬举,当中又以见过秦霜一面的吕婉盈自顾自地以为,她前脚见过对方,秦霜后脚就去见了皇上,她说的话应该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秦霜不做侧妃的条件可能不但是保住两个孩子平安长大,拥有以后的皇位继承权,应该还包括她自己也能一直平安地留在太子身边。

    否则侍妾身份不如未来的侧妃们,她就不怕会有人暗中对她下黑手?

    秦霜从皇后口中得知这些小道消息时禁不住喷笑出来,对某些人的过分脑补能力无言以对。

    就算是为了给自己增加自信,也不用凡是都往她们有利的方向考虑吧?说她会在意什么侍妾啊侧妃的身份,她回宫后压根就没多想过吕婉盈好吗,她还有很多更正经的事情要考虑的!哪里会和这些贵女们一样,好像人生就只有一个为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的男人用尽心思这么一件事似的。

    “你别把外面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皇后拍了拍秦霜的手背,安慰道:“你这次出宫,肯定也听说了一些京城的传闻,那都是些心机深沉,心思不正的人放出去的话,之前一直没和你说,就是怕你多想,心情不好。”

    “我明白。”秦霜笑着摇头。

    皇后笑吟吟地看着她,轻笑道:“她们大概也就只说对了一件事。”

    秦霜:“?”

    皇后拉着她的手道:“宫宴当日,我和皇上的确准备将太子妃的人选公诸天下,只不过,这个人选却不是在宫宴上才选择,而是我们心里早就有数罢了。”

    秦霜怔了怔,随即淡然一笑,并未表现出过于激动的神态,只是想到那些完全不知情,以为自己还有一争之力的贵女们实际上根本就是做无用功,不管表演多么精彩都是徒劳无功,便不由地对她们有那么一丁点的同情。

    唔,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谁让她们盯上的是她的男人呢?

    皇后对秦霜的处变不惊也很是满意,身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自然不能因这么点小事便无法控制情绪,若是换作其他贵女们,必然是喜形于色,难以自持,这也是那些大家小姐们和秦霜之间的巨大差距。

    明明秦霜本身的出身只是个小村落的小丫头,没有贵女们那般良好的生长环境,可对比之下,真正看起来大气,气质不俗的却反而是秦霜。

    可见,有时候看一个人并不能只看出身是否有多高,关键还在于品性,天性,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高位上,而有些人,努力一辈子也只能徘徊在不上不下的高度。不是你本身出身好了,日后再争上游就一定能争得过其他人。

    再说句不太恰当的话,历来能成为皇后的人,或者说是皇子妃,太子妃的人,样貌或许都不差,家世也都不错,但对比其他侧妃宠妃,她们并不一定就是最美的,但却必须是品性方面优于其他女子的,能够主持大局的人。

    说的不好听一点,正室是老婆,侧室,不论是侧妃还是区区侍妾,都不过是发泄谷欠望的工具,自然是要够美才能引起人的兴趣,可老婆却不一定非得倾国倾城,娶妻当娶贤的话没听过?

    在皇后眼中,秦霜便是最符合这句话的人选,没有之一!

    样貌并不是绝美却也非常耐看,越看越觉得顺眼,还有种说不出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特殊气质,自身发展的事业又能极大程度上帮助玄天国的民生发展,这可比那些贵女们费尽心思准备些除了亮一亮眼,没任何实际用处的表演来得让人满意多了。

    皇后将面前摆着的基本册子拿过来递给秦霜其中一本,道:“这里都是关于此次宫宴上百官的位置安排,节目安排名单,以及写有其他需要做的准备工作的内容,你也帮我一块儿看看,日后这些事情总有一天也是要靠你来张罗的。”

    宫中许多宴会大多是由皇后才操办,其他妃子或儿媳做辅助,这次的宫宴也不例外。

    秦霜之所以如今在皇后寝宫,可不只是因皇后想为外面流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安慰秦霜,主要就是想教她如何做宫宴的准备。

    若不是阿辰的病还没有治完,秦霜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那边,皇后都恨不得干脆将此次宫宴全权交给秦霜来负责,她只在秦霜不懂时从旁协助了。

    皇后一开始就将自己原本的打算说了出来,让秦霜好一顿庆幸,第一次觉得阿辰失忆失的好!她可不想真的让皇后将宫中该由皇后张罗安排的事宜都教给她。

    因为阿辰是太子,所以她不排斥太子妃的身份,但这不代表她就想以后都和阿辰一直住在皇宫里,隔三岔五地就要忙活这些摆宴席的事情,她还是更想回如意庄做她的饭庄老板娘!没事就研究研究新的菜式,再弄点副业玩玩,这多自在啊。

    亏得皇后还惦记着让她尽快治好阿辰,这回的打算作罢,只想让秦霜先跟着学学,管理方面秦霜倒是也很擅长,宫宴上的各种安排看两眼大致也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只是为了不让皇后更觉得她是这方面的人才,越发重视培养她,她还是尽可能低调的,表现出虚心受教的态度多听少说。

    宫宴的时间大约有三个时辰左右,大体就是从晚饭时间一直到凌晨的那三个时辰。大体上的安排是,头一个时辰给那些宫中的舞姬和民间找来的杂耍班,戏班子表演,第二个时辰主要是以贵女们的表演为主,最后一个时辰便是各自喝酒谈天,表演不多,主要留给比较喜欢这种热闹气氛的人嗨。

    这是用秦霜的理解说的。

    而根据皇后的话,基本上到第三个时辰的时候皇上也就离开了,这也是为了方便让众大臣们能够放下顾虑,更轻松地玩,这安排也挺人性化。

    总体来说宫宴本身的安排并不复杂,除了需要根据不同情况安排节目顺序,就是百官,以及后宫嫔妃,皇子们的坐席安排,以及宫宴上的饭菜酒水点心名单的确认,宴会上的守备这些问题不归皇后管,由皇上让该负责的人去安排。

    这回因为有了一个开饭庄的秦霜在,皇后的意思是想让她在宫宴上拿出一些如意庄的特色美食,让这次的宫宴比起往次的更有新鲜感。

    对此,秦霜倒是没什么意见,正好宫宴之后如意楼也要开张,能先在宫宴上让文武百官们都尝到如意庄的饭菜,再和如意楼一联系,多好的免费宣传啊!直接将京中的上流圈子彻底打开了!

    听皇后说过宫宴上需要多少菜品,又希望她拿出几种如意庄的特色菜以后,秦霜略微一思索,便唰唰唰地将几种菜名写了出来。

    药膳院和快餐院的食物肯定不适合拿出来设宴,川菜院的特色,火锅和麻辣烫也不太适合这种场合,秦霜最后写下来的就只有主食,辣鱼汤面和海鲜披萨,以及菜色,麻辣龙虾和水煮鱼一共四种。

    皇后看着她写下来的菜名后纳闷道:“这后两者我大致还能看出是什么菜品,但前两种,是什么样的吃食?”

    “这两种便是我们如意庄很受欢迎的两种食物,因为做工非常考究,海鲜披萨又需要许多内陆不太容易弄到的海鲜,所以都是限量食物,今晚我可以给您做一份您先尝尝,如果觉得合适就用,不合适我再另想。”

    皇后笑容可掬道:“那可再好不过了!早就听闻如意庄的吃食闻名整个北方地带,可惜了京城离两仪县太远,我也没机会能品尝到如意庄的特色菜。”这两天秦霜倒是每天会给他们准备一份夜宵,每次的花样也不一样,还有一次曾经做过三明治,但披萨倒是没做过。

    偶尔白天给阿辰做点什么也基本都是药膳药汤,皇后想蹭饭都不行,这回能有机会尝到秦霜亲手做的如意庄的美食,还没吃到她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你也说这个海鲜比,披萨里需要海鲜,还有那个麻辣龙虾,想来也需要不少龙虾,宫宴上文武百官不少,蔬菜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吗?”皇后有些担心地问道。

    宫里是会每个月固定有从其他沿海城市送来一些海鲜供她和皇上以及皇子公主们吃,但份额非常有限,便是她,每月也不过能吃上那么两三顿而已,且每顿的分量也并不多。

    宫宴上若是真要给数十位官员都准备一份,需要的海鲜数目可不少,连宫里都无法拿出那许多食材,秦霜?

    “您放心,我既然敢写出这几种菜名,食材方面自然也有完全的把握能够足够供应,这方面若是您信得过我,便交给我,我一定会保证宫宴当日每一桌都会有一道海鲜披萨和麻辣龙虾。”

    望着秦霜毫不掩饰的满心自信,皇后点点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便把此事交给你了。”

    她相信秦霜不是会说大话的人,宫宴何其重要,若没有完全的把握她也不会随便拿出承诺来,如果宫宴上真能给所有人都准备一份海鲜餐,皇后几乎可以想见,此次的宫宴定然会引起很大的震动!

    而这,都是秦霜即将带来的。

    秦霜不知道为什么皇后看着自己的目光又灼热的几分,暂时算是确定了她能做的菜单的安排后,便将目光放在了京中众多贵女们呈上来的节目单。

    要说在这些所有的准备工作当中,她最感兴趣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大概这些贵女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因早就被内定为太子妃人选,皇后有心教她操办这些事宜,让她能够提前知道了她们的节目内容吧?

    她很好奇,这些自恃身份的贵女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些什么东西。

    是骚首弄姿,扭腰摆臀的艳舞?还是现场作画或现场弹琴,高歌一曲等能表现自己才华横溢的一面的相对雅致一点的节目?总不可能是学那些才子们吟诗作对吧?

    若是前者,勾人是够了,却有*份,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出身低贱的青楼女支子,若是后两者,又不太容易引起太子的兴趣,你想想,你总不可能在伺候太子的时候跟太子吟诗作对吧?

    作画弹琴倒是或许能让人觉得对方不只是个花瓶,还颇有一些才华,或许可以成为贤内助,但多半也就是长辈们可能会比较中意,若要引起太子主意,还是感觉稍显不足。除非准备作的画有足够惊艳全场的技艺,弹奏的曲目也能震住所有人,否则一些寻常的画作曲子,对于本就见多识广的朝臣们来说,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到底什么表演才能既引起太子的主意,又不会让人觉得太风马蚤呢?秦霜都替那些贵女们愁得慌。

    幸好她不用准备这些有的没的。

    呈上节目单的贵女,秦霜数了一下,还别说,人还真不少,加起来居然一共有二十个人!比那天在御花园见到的人数还要多!二十个人,只有一个时辰的表演时间,每个人的节目平均只能表演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这么点时间弹琴时间倒是还够,但作画,既要一鸣惊人,又要不超时,难度就更大了。

    节目单子后面还列有需要花费的时间,秦霜拿起毛笔,直接将那些需要一盏茶,甚至半刻时间的节目名字划去,驳回!

    一个节目就要半刻的时间,岂不是要把一整晚的时间都留给这些贵女们才够用?可饶了她吧!

    这么一划,直接划掉了差不多一半人的节目,秦霜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吕翩然,吕婉盈,吴琴,洪潇潇的表演居然都没有超时,而且基本都保持在一炷香的时间左右,仿佛她们早就猜到大约只有这点可表演时间一样。

    再看她们要表演的节目,吕翩然是弹琴,吕婉盈是跳舞,吴琴居然是现场破解一个在玄天国流传许多年还无人能破的围棋残局,洪潇潇的同样是舞蹈,却是别出心裁的剑舞!

    “吕家那俩人的琴技和舞技都是在京城闻名遐迩的,其他人家的小姐都无法和她们相提并论。”皇后见她一直盯着节目单看,了然地解释道:“吴家的,之前就听说平日里很喜欢下棋,曾有人说她的棋艺很高,若是生做男子,说不得还能成为军营中的一位谋士。”

    “潇潇那孩子是洪老将军的孙女,身手很是不错,太子离宫以前她也曾在一次宫宴上表演剑舞,当时她年纪还小,但剑舞也是表演得有木有样的,只可惜后来太子‘病’了以后,历年的宫宴上她就再不曾表演过,想来这回的剑舞会比当年的更加惹人注目。”

    皇后说完又看了眼秦霜,试探地问道:“秦霜啊,你真的不打算也表演个什么,也让她们惊上一惊?”

    她的直觉告诉她,秦霜应该并不像其他人认为的是因为怕丢人,不懂琴棋书画,没有任何才艺才不愿意在宫宴上表演。

    秦霜确定这些节目单中并没有时间太长的节目后便放下了册子,摇头道:“不用了,这种难得能大出风头的机会还是留给她们随意发挥吧,我更想坐在一旁好好欣赏她们的节目。”本就是无用功,她如果还和她们抢,这些女人也未免太可怜了点。

    皇后有些遗憾,比起其他贵女们那些无关紧要的节目,她其实更想看看秦霜能表演点什么,哪怕只是寻常的一支舞,甚至只是随便唱首曲子也好啊。

    看过吕翩然等几个人的节目后,秦霜又扫了眼其他人的,除了一些常见的歌舞表演外,居然还有人表演刺绣!听皇后的意思,所谓刺绣也不是当场将一整个刺绣都绣出来,不过是提前先将大部分都绣好,只留着最关键的,类似于画龙点睛的部分当众完成,这一类表演必然都需有极高明的刺绣手法,绣出来的图样也要够突出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此外也真有人准备了现场做诗词,由宫宴上的随便任何人来命题,即兴发挥,更有人准备了杂技表演,主要是展示自己身体的柔韧性,而一个女子身体足够柔软,对男子而言会有怎样的好处?不言而喻。

    节目内容之千奇百怪也着实让秦霜开了一番眼界,对那位没什么印象的准备表演杂技的贵女也挺佩服,真是下血本了!

    秦霜一直在皇后这里带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离开,回到太子东宫还在不停地回想着那些节目内容,不时失笑地摇头,也有那么几分期待宫宴的到来。

    当天晚上,秦霜亲自下厨给皇上皇后,也包括阿辰在内,做了一顿辣鱼汤面,又从背包里拿出烤炉和一些海鲜食材做了海鲜披萨,辣鱼汤面的汤底也是她一早就在背包里存放的存货,不需要为了汤头重头熬制三天才能吃到,鲜香浓郁的汤底拿出来的时候就是汤的,只要把面放进去,再撒上点葱花就能直接上桌。

    吃这顿饭时,可把在帝宫,皇后寝宫,以及太子东宫当值的宫人们折磨坏了,辣鱼汤面的汤底那浓郁的香味几乎笼罩了大半个宫殿,让周围的人只闻到那香味就饿得饥肠辘辘,一脸的垂涎。

    可偏偏秦霜只做了给阿辰家人的份,为了保证辣鱼汤面的新鲜感,让其在宫宴上一鸣惊人,她可没准备让其他人也尝到那妙不可言的滋味。

    倒是可以让他们闻闻味儿,也将消息传出宫去,让百官们也对此次宫宴上的菜品更加期待。

    皇后亲自品尝过这两种主食后,可以说是彻底成为了如意庄的忠实拥护者,还特意又将秦霜找过去殷切地询问她何时准备在京城开分号,她也好微服出宫去品尝更多如意庄的美食。

    皇上同样对辣鱼汤面的味道赞不绝口,得知面和披萨都已经被定为宫宴上的主食后对皇后的决定也是赞赏有加,还大手一挥,让秦霜在宫宴菜单当中再加两道如意庄的菜色,给这次的宫宴增加更多的期待值。

    秦霜依旧没什么异议地在菜单上分别填上了辣子鸡和水煮肉片两道菜,并且在第二天又给皇上皇后做了一顿,同样得到大加赞赏,被定在了宫宴菜单当中。

    被秦霜驳回的贵女们的节目单也由皇后派人出宫通知,没多久,这些被驳回的人又重新送上新的节目,或许说是经过删减内容后,附和表演时间要求的节目,这回倒是没再驳回,让贵女们得以放心地好好准备。

    不知不觉中,三天的时间过去,在床上当了三天‘死人’的阿辰总算能下床了,这回他可再不敢触秦霜的霉头了,然而,随着治疗时间的延长,他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梦到一些过去和秦霜相处时的画面,记忆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他也隐约发现了秦霜给他的治疗并不是为了解决他上次昏迷不醒的后遗症,而是在为他恢复记忆。

    这几天阿辰的心情都很复杂,既有些高兴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想起和秦霜之间的事情,又有些郁卒于秦霜对失忆以后的他的冷淡态度,纠结地想着如果在他失忆之时,秦霜也能像梦里一样对他笑容满面该有多好。

    阿辰的这种心思并没有逃过秦霜的眼睛,她却没打算满足他的心愿。

    与她而言,不论他记不记得,他这辈子都是她的男人,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能随便染指,他也别想出轨!但这些话却没必要现在告诉他,凭什么他忘了一切,身为错方,她还得反过来为了安抚他,反过来给他表决心,告诉他不论何时,她都不会放弃他?

    也好在阿辰一方面如此纠结着,另一方面因想起了一点事情,对于自己忘了秦霜和自己的孩子也感到颇为愧疚心虚,也没胆子理直气壮地和秦霜表示不满,面对秦霜时也不会不自觉地露出和从前相似的宠溺和讨好,只是暂时这种态度的转变还不太明显,也只有和失忆前的他相处颇久的秦霜,还有合欢白术能察觉这种变化。

    安福,还有每天都会固定来看望他一次的皇上皇后只隐约感觉他有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但要他们具体说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倒是团团圆圆对阿辰的改变很是欢喜,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的阿辰才更像从前的爹爹,让他们觉得更加亲切,对阿辰也越发亲近起来,两个孩子的转变也使得阿辰更多了几分愧疚,少了那么点纠结。

    秦霜自取回上等大米后就一直留在宫里没再出去,其他贵女们有心想私底下接触她,抱持着吕婉盈类似想法的人也没能找到半点机会,秦霜很专心地待在太子东宫,每天就是给阿辰针灸煎药,陪团团圆圆玩,皇后来看望阿辰时听皇后说一些宫宴相关的事情,入夜后则和宫外的刘家人传信互相说说各自的情况,然后打开商城页面继续研究如果对付赤血国的事情,每天固定叫一次小七,看它醒不醒。

    算起来每天要忙的事情还挺多的,几乎没有能闲下来的时候。

    而在秦霜忙碌之时,朝堂上的众多大臣们也正为某件事而议论纷纷,各种调查手段层出不穷。

    这件事,也和秦霜有关,正是她那天去户部只花了半刻时间便让一万袋大米凭空消失一事!

    没有看见搬运的人,也没有留下任何将大米运走时留下的车辆痕迹,短短时间内就让上百万大米都不见了,当户部尚书吴远正式在朝堂上上奏以后,遂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官员们都哗然了。

    起初还以为是有人弄虚作假,为了某种目的故意放假消息,可当吕丞相,文太傅等重臣们都经过仔细调查后却发现,粮仓内有许多人都能证明是确有其事,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和余地。

    绕是见过许多大世面的官员们也被这个消息吓得够呛,谁也想不出什么人能如此神通广大作出这等人类无法做到的事情,有人说也许是某种障眼法,也有人说可能是粮仓内有密道,那些消失的大米其实还在粮仓内。

    但这种推论在派人过去将粮仓里里外外都检查过后,确定根本没有所谓秘密通道后就被推翻了。

    最终,还是没有人能查出粮食到底去哪儿了,这也导致所有官员们对于拿走这些粮食的如意庄的人提起了十二万分的主意,许多人都暗中派人在京城各地查找那天去户部的人,甚至干脆让人画了画像,弄得好像抓通缉犯似得兴师动众。

    也不想想,不说那天秦霜他们是服下易容药丸随便想了一个不会引起人注意的路人甲的面孔,他们翻遍了整个京城都不可能找到他们,就算找到了,他们能怎么样?

    把他们住起来逼问他们粮食跑哪儿去了?粮食本就是官府欠如意庄的,是他们应得的,甭管他们是怎么把粮食拿走的,东西既然是他们如意庄的,这些官员们就没有资格过问,他们也没必要告诉他们是如何将那么多的粮食运走的。

    就算有人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将秘密挖出来以后也许对他们有益,也得考虑一下如意庄是否会因为他们的行为有所不满,进而影响到以后的肥料合作吧?

    难道他们打算为了挖出这个还不确定是否用的上的,或许真的可能只是种障眼法的秘密,就将如意庄彻底得罪,让如意庄断了肥料的供应,使得好容易谈成的代价也并不多的合作关系惨遭破裂?

    在这件事上,真正弄出画像来在京城各地搜查的是吕相爷那一脉的人,而文太傅则持反对意见,认为就算想知道事情真相,也不该用这种最容易得罪人的方式。

    身为知情者的皇上也不可能放任吕丞相用这种强硬手段去招惹秦霜,现在他可是对秦霜,对如意庄的能力又有了新的一层认识,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吕家继续招惹她,她一定会毫不顾忌地对吕家下手,让吕丞相得到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再说了,吕丞相都派人到城卫那里去打探过,也到京城各个客栈问过,却什么都没问出来,甚至连一个目击者都没找到,这三个人就好像凭空冒出来,拿了粮食后又凭空消失一般,就这种低效率,再继续进行下去也着实没什么用处。

    在吕丞相那边拿出画像的第三天,皇上便严令禁止他再使用这种方式,并言明此事无须再议,他心里已经有数。

    这下众臣们再次震惊了!放到京城各处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皇上身上,朝上朝下地想法子想问出皇上知道些什么,可又碍于皇上的身份,有很多话也不好直接问出口,只能在私底下同派系的人聚在一起判断皇上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所谓的心里有数,又是怎么个有数法?是说皇上已经知道如意庄那三人是用了什么法子将粮食运走的?还是只是说他知道那三人如今身在何处?

    往常皇上也会说一些让大臣们自行猜测的留有余地的话,但却没有一次,让他们觉得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说法方式居然这般得让人抓心挠肺。

    就在所有人都为此心焦烦躁之时,秦霜却让刘家人在铺子前贴上了宫宴第二天开业的告示,并且将铺子的名字也写了上去。

    以吕丞相的性子,皇上严禁继续用画像寻找如意庄人以后虽然面上是歇了劲儿,但暗地里继续查探是少不了的,本来就快找到一点线索,刘家这告示上如意楼如意坊的名字一出,几乎第一时间,吕家人便查到了那三人曾经在这两家铺子漏过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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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2】小七醒来(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意庄,如意坊,如意楼,再有那如意庄三人在后两个铺子里出没的消息,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谁信?

    刚得到消息后,吕丞相便下意识地想让人暗中将那两家铺子里的人抓起来,问出之前去过户部那三人的行踪,再进而问出拿走粮食的方法。

    可在得知那两家铺子的所在位置后,这种想法被瞬间被浇灭,继而沉寂了下来。

    京城有许多产业都是官家人的私产,或许是旁支的人经营的产业,也可能是嫡系日后不会继承家业的人做得营生,总归是以后不会走官途的人打理的,这些产业各家心里大多有数,哪个酒楼是吕家的,哪个客栈是吴家的,又有哪个茶楼是文家的诸如此类。

    而除了这些官员们的私产,皇室手里也分别握有一些产业,或许是铺子,或许是京城周边的田地,也可能是房产,除非是皇上有意隐瞒的,不然明面上的不少产业朝中重臣们心里都有数。

    当中,吕丞相刚查到的这两家铺子便是朝中大臣们都知道的,本该握在皇上手里的明面上的产业,可现在,两家铺子却分明成为了如意庄所有,这代表什么?

    上次以玄子灏为首去如意庄谈合作的人回来后,吕丞相和文太傅等少数几位大臣都听说了世子爷曾经单独和如意庄的主人交涉过,具体谈过什么只有世子一人清楚,但可以确定,一定是皇上有除了肥料以外的其他什么需求和如意庄相商。

    官府和如意庄在肥料合作上需要付出的就只有上等大米,并不包括这两家铺子,这就表示,这两家铺子是皇上私下和如意庄合作时许诺的,是皇上那里挂了名的!

    吕丞相再想将事情查清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折腾了好几天结果居然在已经查到苗头后却只能半途而废,可想而之吕丞相心里会有多窝火了!更让人心里憋闷的是,既然这两家铺子在皇上那儿挂了名,就表示皇上一早就知道如意庄的人出没于这两家铺子!

    难怪会说心里有数,让他们不要再查下去!恐怕皇上是真的知道那些粮食究竟是怎么没的!

    不少朝臣都在每天上早朝时试探地向皇上询问,试图从皇上口中得到答案,满足他们的好奇,也顺便让他们确定一下,那法子是否无法为他们所用,用到更适合的地方。

    奈何皇上半点没有透露消息的意思,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一直和他们打太极,一有人提起户部的事,皇上便转而说宫宴的准备工作,要是还有人纠缠不休,便直接摆出和如意庄的肥料合作,质问他们是不是想让双方合作破裂,不愿意看玄天国进一步发展。

    这大帽子要是扣下来,可是要影响他们的仕途的,这下可再没人敢随便试探了,一个个地都很配合地只说宫宴,太子,或偶尔穿插说些赤血国相关,以及西北边粮食丰收等情况。

    唯有吕丞相仍然不死心地暗中盯着刘家人,试图找到那三个神秘人的下落。

    可惜,刘家人早就得了秦霜的叮嘱,在告示发出去的当天,就由司徒玉帮忙,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回到了城东的宅子,防护装置和混淆装置齐开,别说是吕丞相,便是皇上都无法得知他们的所在位置。

    之前的三个人没找到,铺子里疑似如意庄的人又跟丢了,导致吕丞相在宫宴开始的前几天一直心情不愉,周身散发着浓烈的低气压。

    —

    是夜,太子东宫。

    秦霜并没有留意朝堂上的风波,忙忙碌碌中,她在宫里已经住了快半个月,明天就是宫宴要举办的日子,这也意味着,阿辰的治疗已经进入尾声,今天再针灸最后一次,明早服下最后一份汤药,十二个时辰内脑内的瘀血便会彻底散去,他也会想起他忘记的所有事情。

    早就得到消息的皇上皇后,还有大皇子尽皆聚集在此处,皇上皇后怀里还抱着乖乖不吭声的团团圆圆,三大两小站在内室不远处,聚精会神地看着正在往阿辰脑袋上扎针的秦霜。

    在她旁边还站着合欢,手里拿着干净的帕子时不时地为她擦汗,白术则手里拿着几粒药丸,准备随时在需要的时候喂进阿辰的嘴里,并且牢牢按住阿辰的身体不让他动弹。

    而今阿辰大脑里的瘀血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只是因这一部分所在位置比较危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伤到大脑,秦霜需要小心再小心才能既将瘀血散去,又不会让阿辰变成痴呆,期间阿辰不论多痛苦都绝对不能动弹分毫,否则治疗就要前功尽弃,即便瘀血没了,她也还得给他重新治脑袋。

    这最后一场治疗已经进行了有半个时辰,而秦霜的银针还没有全部扎完,阿辰的脑袋也快被秦霜扎成了刺猬,脸色更是一会儿惨白一片,一会儿又红得好像要爆血管,面上时而露出放松之色,时而痛苦地五官扭曲,看得皇上皇后都心里一紧。

    当秦霜最后一根银针即将扎入最后一个穴道之时,众人却猛然看见同样满头大汗看上去消耗不少体力的秦霜受伤忽然一抖!

    皇后以为秦霜这是要失误了,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差点喊出声来,还是身旁的皇上及时按住她的肩膀,将那一声喊又按了回去。

    也是同时,秦霜手抖过后还是顺利地将银针扎了进去,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意识中大大地松了口气,直到发现白着一张脸从床上下来的秦霜脸色有些难看,才再次提起心,大皇子玄天崇急切地问道:“秦霜,是不是治疗出什么问题了?该不会……”

    “没事。”秦霜从合欢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摇头道:“治疗很成功,过后将银针依次拔出就可以了。”

    “那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众人心里有些疑惑。

    秦霜却只是摇头,没再继续说什么,她也没法说。

    她能告诉他们是因为在最关键时刻,小七忽然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吗?是个人在最集中精神之时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也会吓一跳的!她当时差点就将银针整个扎进阿辰的天灵盖了!到时候什么失忆不失忆的,命都要被这个失误搞没了!

    小七之后也发现了自己的喊声有多么不合时宜,这会儿正委委屈屈给她道歉呢。

    【主人,我错了!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在给男主人治疗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休眠太长时间,又修复了不少功能,一时兴奋嘛,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我休眠期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啊!】因为小七是和秦霜灵魂绑定,即使休眠期间无法和秦霜共享记忆,但醒过来以后却能很快了解秦霜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这里就是皇宫吗?是太子寝宫?果然很富丽堂皇啊!】

    【咦!?男主人居然失忆了!他居然把你和团团圆圆小主人给忘记了!真是太过分了!那个什么玄子霄怎么那么蠢,居然把男主人都给连累了!主人,你真应该给他吃几颗整蛊药丸教训他一顿!】

    【还有那些什么贵女怎么那么讨人厌,居然想抢主人的男人,比玄子霄更该死!主人,把她们都弄死吧!她们太讨厌了!】

    【啊啊!积分居然已经过亿了!又可以再升一级了对不对!太好了!过不聊多久我就可以彻底修复好了!】

    一连串的感想不间断地劈里啪啦往外冒,吵得秦霜额头青筋不断跳动,脸色更黑了几分。

    【吵死了!闭嘴!】

    该醒过来的时候不醒,偏偏在最不恰当的时机醒过来,还那么多废话!使得本来还很期待它能醒过来的秦霜都有一瞬间都恨不得让它继续休眠休到死好了!

    小七大概也感觉到了秦霜身上散发出的火气,虽然还是有很多话想说,看场合确实不太对,为了不进一步惹急了秦霜,很自觉地闭上了嘴,秦霜也总算得了个清净。

    皇上皇后站得久了,又一直提着心,这会儿看暂时治疗算是告一段落,过后再把针拔掉就可以,也赶紧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同时也招呼秦霜赶紧坐下来歇一歇,他们自然看得出治疗过程中不但阿辰受罪,她这个下针的人看着也不必阿辰好到哪里去。

    “秦霜啊,这段时间可辛苦你了。”皇后心疼地看着秦霜有些发白的脸色说道。

    “不会,这是我应该做的。”自己的男人自己不救等谁救?

    皇上也道:“等宫宴结束以后,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谈其他。”这个其他指的是什么,秦霜和他都心知肚明。

    秦霜只笑笑说:“您放心,等晚上我吃一粒补充精力的药丸,再睡一觉就能恢复了,不会耽误其他事情。”某些事情一拖再拖未必是好事,早点事了了她才好带着人回家。

    皇上也没多劝,看了看还坐在床上闭着双目,神色还算平静的太子,道:“过后拔了针,还要等十二个时辰才能彻底恢复记忆?”

    “是。”秦霜也看了眼阿辰,“目前他已经想起了一部分事情,只是那些想起的事情的时间顺序比较乱,后面的大多也比较模糊,即便是瘀血彻底散去,也需要一段时间让大脑自己去理清这些东西,最多需要十二个时辰,如果顺利的话,也可能六七个时辰便会完全恢复。”

    而六七个时辰后,也正好是明天宫宴开始的时间。

    皇后认真地说道:“能想起来就好!”想起来了秦霜也就不会再对天傲冷着脸了,团团圆圆也不会每天总要问上一次,爹爹的病究竟什么时候会好,他们显然也是感觉出他们爹爹和以前的不同,而这种不同也让他们心底里有一种不安感,似是担心病不好的话以前那个特别疼爱宠溺他们的,他们熟悉的那个爹爹就回不来了。

    老实说,阿辰就算失忆以后,对团团圆圆也一直很好,总会下意识地想给他们最好的,才半个月的时间,偏殿内团团圆圆的衣服被褥玩具,还有一些可以戴在身上的小挂饰配件等等东西几乎都快摆满了,那架势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一股脑儿送给两个孩子一样。

    对待秦霜也是如此,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他能想得到的女子会喜欢的东西,偏殿内都送去了许多,只可惜,不管是团团圆圆还是秦霜,对他的上心是很满意,可比起物质上的满足,他们更愿意找回情感上的充实。

    以如意庄积累的财富,也就是秦霜和当初的阿辰都不太喜欢走奢侈路线,对外物也没有太大的需求,否则他送的这些东西,秦霜难道就真弄不来吗?再说,什么胭脂水粉,她压根不感兴趣,送东西都送不到人心坎上,无非也是因根本不记得秦霜喜欢什么,这能得到人欢心吗?

    怨不得秦霜总没办法给他好脸色,阿辰的东西送的越多,做的事情越多,也只会越发地提醒秦霜和两个孩子他和以前的不同,让他们想暂且忽略一下都很难做到。

    说白了,他就是自己作死,若是他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做,也许反倒更好一点?不,也不对,他要是真什么都不做,秦霜依旧会觉得心里不痛快!

    总而言之,他就压根不该失忆,忘了以前的事情以后基本就是做什么都是错的,不做更错,做得越多越错,死循环。

    唯有恢复记忆,他才不会再苦恼,也不会再纠结秦霜不喜欢失忆后的他,等他想起了他们之间的过去,便会明白,不论如何,秦霜都不会放开他。

    到了拔针之时,效率就比之前快多了,不到片刻的功夫,扎在脑袋上的十几根针便细数拔除,而阿辰则在最后一根针拔出的同时直接栽倒了在床上,晕了过去。

    皇后心里刚一慌,正想问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便见秦霜给阿辰号了一下脉,安抚地说:“等睡了一觉醒过来就会觉得身体轻松许多了,这一觉也有助于他疏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在这期间需要保持安静的休息空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皇上点头表示了解,对安福等宫人一挥手,“都下去吧。”然后他们也和秦霜一起离开了太子寝宫。

    阿辰脑子里的瘀血从他回来以后就一直是阿辰的亲人心里的一个结,现在总算这个结彻底解开,可算是让他们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面上都挂上了欣慰的笑容。

    团团圆圆听见秦霜说爹爹睡一觉病就会好,也欢喜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孩子最真诚的笑容看得皇上皇后和大皇子心里都一片柔软,只觉得秦霜真是他们皇室的福星!

    皇上看出秦霜神色间的疲惫,温声劝道:“既然太子已经无事,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在宫宴之前都不用再做其他的,等到明日这个时辰和太子一道去参加宴席便可。”

    “是啊,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便放松心情去看看其他人的表演。”皇后对秦霜眨了眨眼,话里有话地说道。

    秦霜莞尔一笑,也没有拒绝地点点头,让合欢留在这里守着阿辰别关键时刻出什么意外,又让白术牵着团团圆圆,告别了皇上皇后和大皇子便先行回到了偏殿。

    既然小七醒了,她也该尽早给系统再升一级了。

    对了,还得好好想想等阿辰醒过来以后,到底怎么惩罚他才比较好。

    是让他打地铺,还是打地铺,还是打地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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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3】宫宴前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升到九级需要五千万点,十级需要一亿,目前的总积分只能升一级。】

    听着小七的声音再看系统页面上显示的积分,秦霜无奈叹气,之前是她算错了帐,本以为一亿应该足够升到满级,却不想其实实际上撇去她要当作‘流动资金’的一千万点,还差了五千万。

    【要现在在升吗?还是等以后凑够了到十级的积分再升?】小七带着期待地问道。

    秦霜只略微思考了片刻。

    【先升吧。】每次升级总会解禁一些好东西,系统各方免得功能也能得到更多地改善,更重要的是,每三级会有一个新增扩展功能,眼下正需要能尽可能多一点筹码,说不准就有刚好排的上用场的东西呢?

    【这次升级以后你暂时先不要急着休眠。】秦霜特意说了一句。

    【主人放心,我明白!是因为你和皇帝密探的那些事情嘛,我懂!】小七一副‘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语气。

    秦霜没再废话,看了眼积分,点击升级。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五千万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纠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五百格,每格可叠加六千九百九十九件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六千四百五十万五千五百点。】

    【系统地图功能范围增加,目前可查看范围为方圆十里(一万米),可标记人数增加至一千人。】

    【范围扫描功能范围增加,可扫描方圆十里(一万米)以内的人类以外的动植物。】

    【系统复制功能每日复制次数增加至十次,复制任意植物,矿物,人工制品,有特殊功效物品功效余九成。】

    到此,基本都是和升七八级时一样的延伸功能,直到接下来又跳出来一个提示框。

    【系统扫描功能二次升级,可检测出任何物质的具体成分,包括衍生相关物质,相克物质,动植物的生存生长环境等。】

    秦霜眼神微眯,看着最后一个提示框一脸的若有所思。

    检测出任何物质的具体成分,比如,毒药的成分,以及相克之物,换言之就是解药吗?她有万用解毒药丸,并不需要担心中毒的问题,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她的解毒药丸也不可能普及到所有人身上去,万用解毒药丸所用的一些原材料这个时代都不一定有,如果能从已有的东西当中弄出各种毒药的解药来,就能批量生产,至少能提供给周围自己重视的人,或者必要的人,比如等和赤血国开战后的将士们用了。

    这功能的升级对她用处不大,却对不久的将来她准备做的事情颇有助益,也算是来得正是时候了。

    随着各种功能的范围增加,功能升级,商城内商品解禁,所有不同分类加起来也一共有一百多页,解禁商品有数千种,当中军事武器类,医疗类里也有不少用的上的东西,更让秦霜觉得满意。

    秦霜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熟悉和了解升级后带来的过去没有的好处,浏览没见过的新商品,看里头有多少能为她所用,直到实在困得不行,外头天色也渐渐转明,才服下一颗恢复精力的药丸,想着说不定等醒过来以后阿辰就想起一切了,带着笑容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天早朝之时,在秦霜刚睡下没多久时,皇上正式向百官宣布,太子的身体已经彻底痊愈,并让刚刚苏醒过来的太子在所有人面前以最好的姿态露了脸。

    从阿辰回宫以后,百官就从皇上口中得知了太子‘病情’好转的消息,后来没多久又有吕越亲眼见过看上去身体没什么问题的太子,但其他人都没亲眼见过他,中间又忽然昏迷不醒过一次,导致文武百官尽管听说了宫宴时太子的身体会痊愈,在没亲眼看见人之前心里还是不免忐忑担忧。

    直到今日,看着丰神俊朗的阿辰面色红润地出现,一直以来的担心才彻底放下来,真正为我国储君恢复健康一事感到欣喜若狂!

    最近玄天国和赤血国小矛盾不断,眼看着不知道何时就可能出现更大的战事,太子痊愈对本国人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增加将士们士气的机会!

    大臣们对晚上庆祝太子病愈的宫宴的期待也高了许多,都想着趁着还没开始大战之前好好地庆贺一番。

    当然,也少不得有人向皇上询问宫宴时是否也能见一见两位皇室新成员。

    “宫宴开始之后,朕有几件重要的事会宣布,其中涉及到朕的两个皇孙,他们自然也会出席。”

    几件重要的事?吕丞相和文太傅,以及六部尚书等臣子都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认为,果然今晚皇上准备为太子选太子妃吗!宫宴本身就是在各家的女儿去宫中给皇后请安时皇后提出来的。

    可以说贵女们的表演在这次宫宴当中占据了颇为重要的地位,皇上既然如此安排,定然是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选出太子妃,来个双喜临门。

    最有竞争力成为太子妃的那几家人都打起了精神,连很少过问朝堂之事的洪老将军都微微眯了眯眼,想着回去以后得亲眼看看孙女的剑舞练得如何,若有不太好的地方他也要帮着揪揪错,务必要保证今晚宫宴开始之后惊艳全场,让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都看得十足满意!

    其他人的想法也都差不多,都想着回去以后要看一看自家女儿的节目准备得如何,有需要他们帮着打点的地方便尽量将一切都准备好,能不能成为太子妃或是侧妃可是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官途能否再升一级,或日后家族势力能够得到更大的扩展。

    阿辰虽然是在早朝上露脸,但早前也说过,他真正要彻底恢复记忆最早也得宫宴开始以后,早朝上因脑子里的记忆还在梳理当中,他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在看见那些大臣们眼底里满是算计之时不悦地皱起眉头。

    就算他还没彻底恢复所有记忆,他也早就想起他和秦霜成亲以后的一些事情,眼下看着这些人都惦记着想让自家的女儿嫁给他,本能地就觉得排斥,一点都不想和这些人家的贵女扯上半点关系。

    一下朝,都不等大臣们过来问候他,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太子东宫,并且在不知不觉中直接走到了偏殿,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这一次他没再犯蠢地又想进去和秦霜一起睡,只是听宫人说秦霜还没出来过,应该还在休息,便站在院子里一边整理越来越多的之前忘记的记忆,也回想着之前两次在这院子里挨揍的好笑画面。

    记起来的事情越多,他便对失忆期间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说过的话感到哭笑不得,也懊恼不已,连带对导致这一结果的玄子霄也气得牙根痒痒,琢磨着有空一定得把他暴揍一顿泄泄火。

    秦霜因最后一次治疗确实消耗了不少精力和体力,睡觉时将地图提醒功能关闭,因此并不知道阿辰在外面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团团圆圆醒过来以后出去看见阿辰以后好一阵亲热,然后被阿辰以不要打扰娘亲休息为由带回正殿里吃饭,玩耍。

    这一觉,秦霜一直睡到过了午时才起,起来时阿辰和团团圆圆都在房间里,听见她的动静后父子三人一块儿凑上来眼巴巴地看着她,那如出一辙的眼神让她一瞬间楞了一下。

    尤其是当发现阿辰望着自己的目光里透着一股熟悉到让她眼眶发热的情感以后。

    “阿辰?”秦霜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霜霜。”阿辰眼中带着愧疚和心疼地凑过去抱住了秦霜。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怀抱,让秦霜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她可以感觉出此时阿辰应该还没有彻底恢复记忆,但肯定也已经想起了大半的事情,否则也不会不但改了对自己的称呼,那称呼当中还包含了许多他失忆期间不论对她如何特别,却仍然无法表达出来的那种情深不寿。

    秦霜也并不在意阿辰还没想起来的那点事情,用力回抱住他,还毫不客气地在他的颈侧用力咬了一口!

    “嘶——”阿辰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却并没有放开她,反而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越抱越紧,嘴唇也侧过来亲吻着她的脸庞,心疼地低喃:“对不起,霜霜,把你和团团圆圆忘了,让你难过,让你生气,对不起,你罚我吧。”

    “哼!”秦霜把头抵在他的肩头,闷声道:“谁稀罕你的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一句对不起能抵消得了她这半个多月来心里的憋闷火气?

    一句对不起能抵消得了团团圆圆每天的担忧和每天逼问的一句‘爹爹的病还没好吗?’

    一句对不起能抵消得了他半个多月来的各种作死的行为?

    一句对不起能把那些风流债,烂桃花都变没了吗!

    阿辰当然也明白这一句简单的道歉对于受了半个多月罪的秦霜而言有多么苍白无力,可他除了说对不起,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愧疚和心疼。

    别说是秦霜气他忘了他们,就连他自己,都对自己居然把事情搞成这样懊恼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想怎么罚我都好,只要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火气都可以向我发,我保证不会还手。”

    “哼,你倒是敢还手!”秦霜用力在阿辰的腰侧软肉上拧了一下,再次听见他的吸气声,才稍微解气地哼了一声,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似地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真的我怎么罚你你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当然!”阿辰说得信誓旦旦。

    可当秦霜说‘那就先罚你打一个月的地铺好了’的时候,身体猛地僵住,稍微拉开怀抱抵着秦霜的额头哭丧着脸道:“能不能换一个惩罚?”

    他好容易就快把一切都想起来,从他们在如意庄分离到现在,他都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没碰过她,居然还要继续熬一个月?不要这么残忍吧!

    随着想起来的事情越多,他对秦霜的心疼越多,后怕越多,他就越想将她里里外外地吃一顿,也好让自己彻底安心,将那些不安稳的情绪去除掉,可结果,她居然打算让他打地铺一个月!?

    秦霜冷哼一声,捏着阿辰的耳朵道:“怎么?嫌少了?那家两个月?三个月?或者半年?反正我是不介意时间长短的,长一点我晚上也能睡得更好一点。”

    “不用了!一个月就可以了!”阿辰连忙改口。

    半年不能碰她?还不如杀了他比较干脆!

    “哼。”秦霜白了他一眼,“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这半个多月的帐,以后我会慢慢和你清算的!”

    阿辰也知道这点小惩罚必然难消她心里的火气,反正对他而言‘打地铺’的惩罚已经足够严重,至于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只要她高兴,怎么都好!

    “都听你的,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阿辰磨蹭着秦霜的脸颊,时而亲亲她的嘴角占点便宜,眼睛里满是宠溺神情。

    虽然还有一点事情没想起来,但秦霜也没揽着他的动作,之前阿辰就已经想起了他们成亲时的事情,所以既然又‘重新’成为了夫妻,亲热一下也没什么。

    “你现在想起多少事情了?”秦霜随口问道。

    阿辰摩挲着她的脸颊,道:“我记起你有一个秘密了,还有沙鹰手枪的用法。”

    他知道自家媳妇儿的秘密可以随便地将不论任何大小,多少分量的物品的东西随意的收起,拿出,这也便能解释得通之前让百官震惊的消失的一万袋上等大米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再想到刚回宫的时候他还曾经因不懂手枪的用法,随随便便的就将枪口对准玄子霄或其他宫人,心里也觉得好笑,幸好那时保险没开,不然当时他一扣动扳机,岂不是就要闹出人命来了?若是误杀的只是个寻常宫人还没什么,给那宫人的家人尽可能多的补偿也就是了,可要是伤了玄子霄,他就没法和他的端皇叔交代了。

    太医院的太医也未必懂得将子弹拿出来,到时候就算没一下子命中要害,也可能因为治疗不当有性命之危。

    阿辰将那次的事情给秦霜说了说,秦霜听后也有些无语,“那玄子霄还真算是命大。”

    阿辰笑了笑,问道:“你把你那秘密告诉了父皇?”

    秦霜斜了他一眼,轻哼道:“我的秘密连你都只知道一部分,就算让你父皇知道一点,也只是冰山一角。去户部收大米的事情总得给你父皇一个说法他才好帮着我解决一些麻烦,顺便嘛,也能让他彻底明白,我身上确实还有很多他不曾发现的秘密,也让他不要再对我说要对付赤血国的事情总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己方不够相信自己,到时候她也会很难彻底放开了手帮忙的。

    “就算只是告诉一点点,应该也足够让父皇相信了,如果他不信,我可以再去向他保证,只要是你说做得到的,就绝对做得到,用我的性命担保。”阿辰说得斩钉截铁。

    秦霜痴痴地笑了两声,捏捏他的脸颊,阔别半个多月地露出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道:“这还像话。”知道护着自己媳妇儿,这才是她的男人!她的阿辰!

    “现在不怀疑你要是没恢复记忆我是不是就不会要你了?”秦霜故意如此问道。

    阿辰面皮一僵,眼底掠过一抹尴尬和懊恼,俯身又亲了亲她的唇角,道:“我那时只是没了记忆心里不安稳才会胡思乱想,我当然知道不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会不要我。”

    随着想起来的事情越多,他心里的不安便越来越少,记忆里他和秦霜之间亲密无间的相处也让他明白,正如他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和秦霜分开一样,她同样不会只因为他出了点意外就弃他而去。

    回想起来他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态才真是有些太矫情了点。

    “你知道就好。”秦霜眯着眼警告道:“要是再有下次,敢怀疑我,可别指望我会轻饶你。”如果阿辰是在什么都记得的情况下怀疑她的感情,她必然不会再给他机会,也就是看在他是忘了所有才会难免心中不安,才对她信心不足的份上,她才网开一面。

    否则,被自己最亲近,关系最亲密的伴侣怀疑自己的感情,这种不信任本身就足以让一段感情产生裂缝了。

    阿辰举起手发誓道:“我发誓绝对没有下次,如果有下次就让我——”

    秦霜‘啪’地一下半点没松力气地用手拍在阿辰的嘴上,生生把他后面的话堵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让你什么?让你天打雷劈还是不得好死?你这是想让我守寡还是想让团团圆圆没了爹?”

    “当然不是!”阿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为了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只要我不再犯错,就算我罚毒誓也不可能成真。”

    “不会发生也不能乱发誓。”秦霜眼睛一转,道:“如果非要发誓,就发誓一辈子都打地铺好了。”

    “……”阿辰欲哭无泪,这究竟是对让他打地铺有多大的执念啊!

    秦霜看出他的想法,挑了挑眉,方法不怕老套,管用就成,对于阿辰而言,打地铺本身就是最难熬的了,要是将这个时间延长到一辈子,其对阿辰的影响绝对不会比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誓言弱上半分。

    小两口在这里腻腻歪歪好一会儿,才听他们后头传来熟悉的软软的声音。

    “爹,娘,你们亲亲完了吗?”

    小两口神色一顿,反射性地一回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两个宝贝儿子还在这里呢!差点把他们两个小宝贝给忘了!

    这两个孩子也是够聪明,看爹娘又亲又抱的,还用小胖手捂着眼睛,一声不吭地站一边等着他们完事,只不过,捂着眼睛的小手却又露出一个指缝来一直在偷瞄他们。

    秦霜和阿辰这么一回头,正好看到他们这个好笑又说不出得可爱的小动作,顿时噗次一声笑出声来。

    团团圆圆大概也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太好,都露出有些腼腆笑容,秦霜对他们招了招手,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冲进了爹娘的怀里。

    圆圆噌着秦霜的胸脯,撒娇道:“娘,圆圆错了,娘不要怪圆圆好不好,圆圆再也不偷看你们亲亲了。”

    团团则歪头看看阿辰,又看看秦霜,道:“爹爹的病好了,以后会和我们一起觉觉吗?”

    “呃。”秦霜和阿辰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团团会忽然说这么一句话,脸上都有几分尴尬和不自然。

    阿辰干咳两声,既期待又有些遗憾,虽说他如今再提出要和霜霜同房她肯定不会再反对,可就算同房也只能打地铺,想想也够心酸的。

    秦霜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说起了晚上的宫宴。

    说到宫宴就不得不提起那些准备今晚惊艳四座的那些贵女们,提到这些甚至想打团团圆圆主意的女人,秦霜看着阿辰的眼神又有些不对了。

    “太子殿下可真是好福气啊,有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女子都争抢着想嫁给你呢。”秦霜带着兴师问罪的语气哼哼道。

    失忆时,秦霜不屑追问一个根本不记得他们之间感情的人要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但现在,就该算算账了!

    阿辰也知道太子妃的位置很受人惦记,更知道那些莫名奇妙的女人还想把团团圆圆从她身边夺走抚养,不只是她心里觉得不快,他也不耐的很。

    他和秦霜的孩子,凭什么要别的女人养?她们算什么东西!?

    阿辰一只手抱着团团,另一只手则将秦霜和圆圆一块儿揽入怀里,道:“父皇不是说过,今晚便会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了吗,到时候她们自然会知道,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插足到我们当中,我对她们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半点兴趣。”

    “她们之所以惦记着做太子妃无非是认为日后我登基后能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能为他们家里增加助力,并不一定就是对我本身有什么想法。”

    秦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蛋,道:“就算你不是太子,等她们见到你这张脸的时候也未必不会心动,要知道你这张脸也有着足够招蜂引蝶的资本。”

    “呃……”阿辰苦恼地皱了皱眉,“可是除了你以外,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你也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

    秦霜笑而不语。

    知道归知道,但有人盯上自己的男人,她还是会觉得不爽,这就好比,她也不可能看上阿辰以外的男人,可要是有哪个人对她献殷勤,阿辰还不得打翻了醋坛子恨不得把对方除之而后快?

    秦霜越是不说话,阿辰就越怕她多想,哪怕明知道她只是心里不舒服,并不是真的不相信他对她的感情,还是抓心挠肺地想法设法想讨她欢心,不想让她为了些和他们没有关系的外人不高兴。

    没恢复记忆之前阿辰有‘太子包袱’,说不出哄人的甜言蜜语,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在秦霜面前向来没原则,只要能博媳妇儿一笑,让他做什么都可以,情话也是不要钱似地张口就来。

    不过这可不代表他只是为了让秦霜展颜随便说的不走心的敷衍之语,而是句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也正因为知道阿辰说得都是他心里所想,秦霜才会愿意听,也喜欢他多说一点。

    否则随便说两句敷衍了事的虚情假意的话,以为她会买账?不抽他俩耳刮子都算是好的了。

    阿辰能恢复记忆,不再在她面前摆那似有若无的太子架子,顾及什么颜面了,系统又多升了一级,秦霜的心情正好着呢,阿辰说了几句后她便没再继续摆脸色。

    也是从休眠中苏醒的小七在她脑子里太闹腾了,让她没办法继续保持冷脸了。

    【果然男主人在主人面前就该这么狗腿才对嘛!什么狗屁太子不太子的,哪有主人你重要!】

    【既然男主人已经开始恢复记忆了,等会儿宫宴开始以后,主人你一定要让他狠狠地打那些什么贵女的脸面!让她们惦记你的男人!让她们出来卖弄风骚!哼,把她们全都neng死!】

    【如果男主人表现好的话,主人你还是可以适当地缩短让他打地铺的时间的,毕竟,你也独守空房好几个月了嘛,难道你就不想他吗?你们——】

    【闭嘴。】秦霜头疼地抚额,无语地打断了小七明显越说越下流的话。

    【……最后再说一句。如果他表现不好,主人你也可以将他打地铺的时间无限延长,顺便也找十个八个男人反过来气气他!我闭嘴了!】

    【……】她忽然又开始想念小七休眠时安安静静的日子了。

    听听这出的都是什么鬼主意。

    咳,好吧,其实最后一个主意还是挺不错的,如果宫宴上阿辰敢多看任何一个女人一眼,她确实可以考虑也找个男人气气他,让他也尝尝相同的滋味。

    察觉到秦霜的心思,小七心里越发得意起来!看吧,它果然还是最聪明的!

    一家四口凑在一起很是亲近了一会儿,直到秦霜的肚子咕咕作响,阿辰才想起来她睡醒了以后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顿时又是一阵心疼,赶紧唤外头守着的宫人将饭菜送过来。

    秦霜趁着饭菜没送来之前洗漱,阿辰就在旁边给她递毛巾,递香胰子,递换洗的干净衣服,将本该给宫女做的工作全面接手,那表露于外的殷勤劲儿将在偏殿伺候的几个宫女太监都看得恍恍惚惚。

    等解决了午饭,一家四口相携走出偏殿,守在正殿的安福和其他宫人们也明显看出了四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化。

    眼神的交汇,含笑的双眸,还有不经意间泄露出的那种浓情蜜意和默契,那是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亲密感觉,明明并没有作出任何过分亲近的举动,却让他们这些旁观者们见了都要忍不住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同时也心生羡慕之感。

    安福这半个多月来早就见过了秦霜对阿辰的不假辞色,忽然看见她一脸笑意地和阿辰说话,再看不出有任何隔阂,不禁为自家主子感到欢喜。

    殿下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以前他还曾不敬地怀疑过,也许秦霜和殿下之间的感情并不如皇上皇后所想的那么深厚,否则她怎么会在殿下失忆以后便态度变得那么冷淡?现在想来,果然是他想多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分明是他从未见过的,甚至比皇上皇后还要更深厚的感情,他实在是不该随便怀疑。

    “恭喜殿下,恭喜夫人!”安福喜上眉梢地带领着整个太子东宫的人对秦霜和阿辰道喜。

    喜从何来自然不言而喻。

    “都起来吧。”阿辰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给安福纠正道:“什么夫人,以后就叫太子妃!”

    皇上皇后早就吩咐过秦霜是唯一的太子妃人选,让他们绝不可疏忽怠慢,太子恢复记忆后二人感情也恢复,安福自然满心欢喜地就要顺着阿辰的话重新叫人。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霜打断,侧过头看着阿辰道:“先不急着叫,等宫宴结束后再叫不迟,万一被某些有心人听见再入了那些精心准备的贵女耳朵里,今晚的宫宴上的表演可就不够精彩了。”她也没法好好看戏了。

    “那就听你的,等宫宴结束后再让他们改口。”阿辰毫无原则地改变主意,无条件地听从秦霜的话。

    秦霜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乖。”

    “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阿辰面含期待地望着秦霜,后者一扬眉:“想要奖励?”

    阿辰用力点头,如果能把打地铺的时间缩短一点就再好不过了。

    秦霜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痴痴一笑,拍拍他的脸颊道:“看你今晚的表现,让我高兴了,也不是不能给你点小奖励。”

    阿辰神色一亮,充满自信地说道:“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一定让你满意!如果你希望,我还可以当众告诉她们,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就算她们在我面前脱光了,我也绝对不会看上她们的!”

    “嗯?脱光了?”秦霜危险地笑道:“怎么你还想看她们的身子不成?”

    阿辰忙道:“不是,一时口误,我只是想表示就算她们使劲浑身解数也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秦霜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阿辰心里都开始发毛了才勉强放过他,道:“那我就等着你今晚让她们所有人死心了。”

    阿辰松了口气,拉起她的一只手亲了亲,道:“你放心!一定让你满意!”

    “试目以待~”

    安福:“……”

    众宫女太监:“……”

    听着太子殿下对秦霜各种讨好承诺,完全将众大臣们家里的贵女的颜面扫到地上,众人的表情都格外地微妙。

    怎么觉得,他们太子殿下今日这画风,好像不太对啊……

    他们心中完美无缺,丰神俊朗,气质不凡,高贵冷艳,霸气侧漏的太子殿下怎么好像忽然变得说不出得——狗腿?

    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安福看秦霜和太子殿下双方似乎都不认为对方的态度有什么不对,不禁生出一个很离谱又可能很接近真相的想法。

    难道,失忆前的殿下和太子妃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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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4】表明态度(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照常理来判断,阿辰是太子,秦霜只是个平民百姓出身,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怎么也该是秦霜对阿辰比较恭敬,即便是过去他们并不知道阿辰的身份是太子,夫妻之间不也该是以夫为天,妻子负责相夫教子,丈夫负责赚钱养家,丈夫作为一家之主该受到妻子的敬慕吗?

    虽然这半个多月来通过他们之间的相处,安福隐约也察觉出或许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过去的相处模式和他最初猜想的不太一样,但也至少该是平起平坐,相敬如宾,再怎么也不至于完全调了个个,好像俩人的出身反了一样吧?

    用一句不太贴切的形容,就好像阿辰个上门女婿一样,安福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并且伺候的一整个下午,都不断地受到类似的冲击,直到临近宫宴开始的时间,四个人都换上了正式的衣服,如太子朝服,皇上命人给两位皇孙特制的衣服,以及秦霜的一身能够最大程度凸显她身上那种特殊气质的紫色华裙之后,太子亲自蹲下身为秦霜穿鞋时,遭到了会心一击,差点倒地不起。

    秦霜和阿辰都听见了周围宫人吸气的声音,却都没当回事,他们自己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没有任何问题就够了,何许在意旁人的目光?

    这也是更明确地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即便是有些表面上的身份差异,但他们互相却从没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心上,阿辰不是太子的时候可以这样疼着秦霜,他是太子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到了该去设宴的正阳殿的时辰时,经过一下午的‘磨练’太子东宫的宫人们总算不再少见多怪地动不动就吸气抽气,瞪眼睛掉下巴,一个个都及其恭顺安静地跟随在太子和太子妃,以及两位小皇孙的身后,只在心中默默地决定,往后要记得优先听候太子妃的吩咐,只要是太子妃决定的事情,太子殿下保证不会反对,而一旦太子殿下的某个决定太子妃不高兴了,殿下也会为她改变。

    在他们太子东宫,地位最高的是太子妃,不是太子啊!

    合欢和白术就站在秦霜和阿辰左右最近的位置,这一下午也没少隐晦地提醒这些宫人们注意言行举止,果然,如今成效就出来了,看着以安福为首的所有宫人望着他们秦霜主子时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恭敬态度,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像话。

    —

    秦霜虽然在皇宫里住了大半个月,但实际上见过的人很少,皇上皇后,大皇子,还有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以及太子东宫的宫人,御膳房的几人,再就没有其他了。

    如据说原身份是皇后陪嫁来的丫鬟的良妃,及她生出来的三皇子玄天放,淑妃和其女,二公主玄天芸,还有再有数日就要临盆的大皇子妃杨氏,更有众多文武百官,她也基本都很陌生。

    见过面的就只有一个户部侍郎周礼,司徒玉也是户部的,文书池霖,吕家的见过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只能作为家属出席的吕越,再就没有别人了。

    趁着今日宫宴,秦霜便能一口气将玄天国的重要人物们都了解个遍了!

    本来阿辰对朝中官员比较了解,应该给秦霜详细地解说一番,但秦霜因帮着皇后准备宫宴事宜,只从座位安排上来一一推断,哪个是良妃淑妃,皇子公主,又有哪一个是吕丞相,文太傅,吴远等等。

    宫宴是酉时正开始,他们抵达正阳殿时才刚酉时初,时间算是不早不晚,殿内已经有一大半人到场,并随着宫人的指引各自入座。

    宫宴允许官员带家眷一同出席,因此,正阳殿内随处可见一衣着打扮都颇为打眼的夫人小姐还有公子们,参加宫宴时官员们依旧要穿朝服,故而家眷和官员的身份也很好辨认。

    秦霜只随便一扫就已经将殿内不少人的身份和记忆里的座位安排对号入座认了个清楚,当中也看见了几个之前在御花园见过的贵女,而这些人的打扮无一例外,是众多同行家眷当中最为引人瞩目的。

    太子和秦霜,还有团团圆圆的到来引起了颇大的骚动,所有原本和左右同僚小声说话的官员,以及原本今日的目的就在太子身上的众贵女们,都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四个人当中。

    他们的目光中有激动,有审视,也有探究和轻蔑不屑,至于最后一种情绪是针对谁,并不难猜。

    阿辰感觉到不少针对秦霜的不善视线后脸色也微微一沉,一只手牵着团团,另一只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拦住秦霜的腰肢,将人半搂在怀里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态度。

    秦霜是他认可的,是他唯一的妻子,任何人都没资格用那种不以为意,轻慢鄙视的目光看她!

    众多官员们未必能从阿辰那双不快的眼神中将他所有的想法都看透,但他维护秦霜的态度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原本对秦霜的存在并不在意的一些人也端正了态度,不管怎么说至少表面上不能再露出明显地看轻,让太子心生不悦对他们也产生不满。

    不过这些官员的家眷,那些贵女们却没那么好的控制能力,眼见太子和秦霜之间态度那般亲密无间,太子又如此维护她们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心里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不加掩饰的恶意也被阿辰和秦霜轻而易举地捕捉。

    与此同时,这些贵女们望着阿辰的目光里的思慕也越加的明显,显然是阿辰的外表比她们想象中得更让她们怦然心动,看着阿辰的目光越灼热,反过来再看秦霜时,厌恶便也越发突出。

    如太子殿下这般出色的人物,她区区一个商户之女如何配的上!便是站在身侧都是有辱太子殿下的身份!

    秦霜很清楚地从她们的眼睛里看出了这种想法。

    同样是往他们这个方向看,可对秦霜和阿辰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截然不同,这种不同的待遇让秦霜颇觉兴味,不但不觉得火大,还故意挑衅一般地对这些表面功夫都做不到家的贵女们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

    结果果然看见这些女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厌恶的目光变得怨毒,愤恨。

    秦霜在心中嗤笑,对这些所谓贵女很是看不上眼。这些女人是有多饥渴,在这么多人面前都敢露出那般思春的嘴脸?也不怕今儿没能心想事成,回头别人说她们不够矜持,嫌弃她们,影响了她们的名声?还是她们真以为,凭着她们的身份,最少最少也能讨个太子侧妃做才这般无所顾忌?

    瞧瞧那坐在吕丞相不远处的吕翩然和吕婉盈,还有和她们隔了没多远的吴琴,这三个人的控制力可要比其他人都强多了,明明他们出现之时这三人的方向向她投射而来的敌意最为明显,可这你看过去的时候却只能看见她们保持着最得体的笑容鱼周围的一些女眷们或问候,或有说有笑。

    便是无意中和秦霜对上眼,也很是温和地对她微微点头,看似很友好地打招呼。

    不过他们愿意做表面功夫,秦霜却不打算奉陪,她们必须作出这么一个态度来给别人看,她则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考量,皇室已经认可了她的身份,她该稍微接触一下的是阿辰的亲大哥,大皇子玄天崇的伴侣,大皇子妃杨氏,人家身份上可是她的大嫂,如吕翩然等人如何和大皇子妃相提并论?

    秦霜的傲慢姿态不出所料地让吕翩然吕婉盈等人心里微沉,看似平和的双眸中也有一抹阴沉一闪而过。

    吕婉盈的目光死死盯着阿辰揽着秦霜的手臂,心中的嫉妒都快要喷发而出,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看起来居然对秦霜真有几分意思?这女人究竟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迷惑太子殿下?殿下居然会对这种要美貌没有美貌,要背景没有背景的女人另眼相待,还特意给她撑腰?

    如果太子这种态度是对她……吕婉盈的脸色微微一红,紧接着见太子对秦霜露出宠溺的笑容后又跟着一白,无意识地咬紧了下唇,汹涌的不甘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吕翩然,吴琴等人的心情也没比吕婉盈好到哪里去,为了不让人看笑话,她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将情绪泄露出来,也只有就坐在她们身边的她们的母亲才看得见,自家女儿垂在桌下的双手早就把手中的丝帕扯了个稀巴烂。

    众位诰命夫人们注意到太子殿下对秦霜的态度后也很是不解,在他们看来,秦霜也就是为皇室添了两位皇孙有点功劳,其本身却没有半点值得人主意的地方,太子殿下怎么会对她如此特别?难不成此女还懂得什么妖法不成?让太子殿下连在场这么多比秦霜出色的多的贵女都入不了眼。

    众臣的关注点则和女眷们稍有不同,他们同样对太子对秦霜的态度有些诧异,但他们都笃定了太子妃的人选必定会从一品大员家中嫡女当中所出,秦霜再得重视,充其量日后也就能做个宠妃,不足挂齿,用现代的话来说,宠妃吃的是青春饭,最好的年纪一过也就是个被打入冷宫的结果,而正妃即便是不那么受宠,却可以因有一个背景雄厚的娘家,而稳坐一世的正位。

    对比之下还是正妃更占便宜。

    他们更在意的是,被太子和秦霜牵着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两位,据说非常漂亮可爱的皇孙。

    如果秦霜真的很受太子宠爱,那么这两个孩子日后可能被封为皇太孙的几率便也会越大,如果他们确实如传闻那般灵秀可爱,想做太子妃的人就务必要把他们的抚养权争取到!

    入座后的团团圆圆就坐在阿辰和秦霜的腿上,两双明亮干净的眸子带着好奇地四处观望,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剔透的光泽,精致的五官,白嫩的脸蛋,所有看清楚他们俩样貌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两个相当出色的孩子。

    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要是他们家的孙儿该有多好’的充满艳羡的想法!

    果然是很大的威胁!吕丞相望着团团圆圆的目光微微一沉,扭过头对两个嫡孙女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们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孩子被其他家的贵女抢走!

    吕翩然和吕婉盈也对他恭敬地点头表示明白,眼睛里充满了斗志和信心,她们相信,太子殿下只是一时被秦霜迷惑,只要等宫宴开始以后将她们最动人的一面展示出来,他必然会发现,秦霜不过是庸脂俗粉,与她们有着云泥之别,根本不值得,也没有资格得到殿下的宠爱!

    同样得到如此暗示叮嘱的还有包括吴琴在内的其他好几个贵女,每个人都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相信只要她们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太子就会对秦霜彻底失去兴趣。

    而在她们各种斗志满满之时,阿辰却只把她们敌视秦霜的帐暗暗记在心头,然后再没多留意,帮着秦霜引荐了一下大皇子妃和玄天放,玄天芸等其他皇室成员。

    说是他来引荐,实际上在秦霜入宫之前阿辰也不过只见过大皇子妃一面,良妃淑妃,玄天放和玄天芸他也已经有五年多不曾见过,本就感情不太深厚,中间又隔了那么长时间,对他们就更陌生了,最后还得由大皇子做个中间人当他们稍微熟悉一下。

    良妃不论样貌还是性格都偏柔和,淑妃则是更美艳一些,都是过了三十的年纪,却仍然像个少妇一样,外表都很是引人瞩目,只是和高贵端庄的皇后比,还是差了那么点感觉。

    这两个宫妃对阿辰的态度都很是客气,良妃的目光里更是多了几分淑妃没有的欢喜,显然是为皇后感到高兴。

    秦霜对人的善意恶意都很敏感,看得出这位良妃是真心实意地感到高兴,淑妃虽说看着有点冷艳,但也感觉不出任何对他们的恶意,只是似乎也同样对阿辰过分重视她的行为有些不解。

    大约也是因不认为她能做太子妃,再重视也只能是个侧妃,而这种态度可能会使得日后成为太子妃的人将她当作眼中钉来针对吧?

    可以说,玄天国的皇室成员给秦霜的感觉都非常不错,几乎没有特别令人讨厌的存在,玄天放和玄天芸也和大皇子玄天崇之前描述的差不多,玄天放小小年纪就严肃着一张脸,向他们问候时的语气,举止,都看得出是个比较不太懂人情世故,一根筋的孩子。

    玄天芸则是用比较好奇地目光打量着秦霜,然后注意力都放在了团团圆圆身上,好几次忍不住想摸摸两个孩子的脸颊,但又碍于和阿辰许多年不见,心中有所顾虑不敢上前来亲近。

    秦霜没想和他们相处得多亲密无间,也没特意想着给他们制造机会相处,简单的问候之后,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在面对看上去和良妃一样性格温婉,但眉宇间透着股坚强的大皇子妃杨氏时,多说了一句:“若是你不介意,不如让我给你号个平安脉吧。”

    大皇子妃显得格外惊讶,想来也是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第一次见面要给人号脉的。

    秦霜也知道这要求可能比较唐突,但她还不是看在对方是阿辰大嫂的份上?寻常人要想让她给号个脉她还不愿意呢。
正文 【335】身份暴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他人不太了解秦霜的医术,但大皇子这半个月来可见识过好几次,阿辰的记忆已经恢复了许多也是事实,比太医院的太医正还要高明的医术,她愿意给大皇子妃号平安脉显然是在示好。

    大皇子高兴还来不及,安抚地拍了拍杨氏的手背,面带欣喜地对秦霜道:“那就有劳弟妹了。”

    这附近几个坐位坐的都算得上是自己人,大皇子便特意改了称呼,有心提醒她们。

    良妃和淑妃果然很惊讶,似是察觉了什么,看着秦霜的目光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就连玄天放和玄天芸也多看了秦霜两眼。

    秦霜没在意这些,只将手指按在大皇子妃伸过来的手腕脉搏处,片刻后,才微微一笑:“大皇子妃的身体和孩子都还不错,只是大概宫里饮食太好,将孩子吃的大了些,怕是临盆只是会比较艰难。”

    古代孕妇有不少都有这种现象,穷苦人家吃不起也就算了,一旦有那个条件,就是什么好吃的都一个劲儿地往孕妇嘴里塞,结果导致生产的时候因为孩子过大而导致难产,大皇子妃的情况不算太严重,难产应该不至于,但也恐怕会非常辛苦。

    玄天崇和杨氏听罢都露出担忧之色,杨氏更是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握紧了玄天崇的胳膊。

    玄天崇忙问秦霜:“弟妹可有法子?”

    “有。”秦霜拿出一粒小药丸,道:“吃了它,这几天身体可能会比较不舒服,但生产时会轻便许多。”

    这药丸是专门可以给可能难产的孕妇准备的能够提前开盆骨的药丸,孩子大,盆骨小,会难产,可要是盆骨能大一点,孩子自然比较容易出来,等事后再服用另一种药丸收合盆骨,坐月子的时候再好好养一养,对身体不会有任何害处。

    “会很不舒服吗?”玄天崇有些担心地问道。

    秦霜笑道:“不会,只是可能会腰部往下比较酸痛,难以入眠,但痛感不会太严重。”想了想,又拿出几粒安神药丸,道:“生产前若是不能休息好也不太好,这里有安神药丸,可以每日入睡前服上一粒便不会有事了。”

    玄天崇松了口气,将两种药丸都拿在手里,对秦霜真诚地道谢道:“多谢弟妹了!”说完直接从桌上拿起一杯茶水,将第一粒药丸递到了杨氏嘴边。

    杨氏对玄天崇也是全心地信任,既然他相信秦霜,她也不会有任何怀疑,张嘴就把药丸给吃了,然后喝一口茶水顺下去。

    秦霜对他们如此信任的表现也很是受用,用温和地语气说道:“若是生产时或之后有任何不妥之处,也可以来找我,我保证可以让大皇子妃身体在产后也能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那我就先再谢过弟妹费心了。”玄天崇笑着对秦霜微微点头,对天傲能得这么一位太子妃由衷地感到高兴。

    团团圆圆眼巴巴看着大皇子妃的大肚子,拉拉阿辰的衣袖,问道:“这位姨姨肚子里是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吗?”

    阿辰笑道:“是啊,团团圆圆又要当哥哥了,高兴吗?”

    团团圆圆眼睛同时一亮,看着大皇子妃的肚子的目光更灼热了几分,之前张巧婷的孩子出生后他们就喜欢隔三岔五去看看,捏捏小脸蛋,捏捏小胳膊,白白嫩嫩,软软呼呼的让他们很是喜欢。

    来到京城后他们还挺遗憾没有小弟弟可以陪他们玩,现在得知又能多一个了,还不高兴?

    “那我们可以摸摸吗?”圆圆满含期待地睁着大眼睛看看自家爹爹,又看向大皇子妃。

    这问题阿辰可不好回答,倒是杨氏笑着说道:“你们摸吧,正好也让我的孩子粘粘喜气。”太子殿下的这两个孩子长得如此漂亮可爱,若是她和大皇子的孩子也能如此,她便再欢喜不过了。

    圆圆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伸出了手,好在小家伙也知道不能太用力碰,很是小心翼翼地用小手轻轻地在大皇子妃的大肚子上摸了摸,当感觉到里面的弟弟/妹妹忽然动了一下以后,更是激动地小脸发红。

    团团虽然性格比圆圆沉稳一些,也仍是小孩子心性,对弟弟/妹妹很是好奇,和弟弟一样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嘴里还嘀咕着:“弟弟出来了以后要陪我们玩,哥哥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都给你。”

    听得周围几个大人们都有些忍俊不禁。

    两个孩子也只是摸了那么一下下就收回了手,还特别乖巧地对大皇子妃道了声谢谢,看得杨氏都恨不得把他们抱在怀里亲两口,可惜肚子太大不方便活动,只能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交给他们。

    团团圆圆也没直接收,反而看向秦霜和阿辰征求意见,见他们点头了才接过来,然后又是脆生生的一句谢,并且似看出大皇子妃的行动不便,对视一眼,主动凑过去在她左右脸颊上各‘啵儿’了一下。

    感觉到脸颊上带着奶香的软软的触感,大皇子妃美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对团团圆圆越发喜爱起来。

    几番交流之后,阿辰才重新让团团圆圆回来坐好,开始给秦霜介绍一些对面那一排众多朝中官员们带过来的她不认识的家眷,他虽然五年多没有回宫,但他回来以后皇上和大皇子也没少给他重新说上一些朝中变化,再根据以前的记忆也大致能将各个官员的家中人口说上一说。

    当中,也是重点说一些和他们可能会有点关系牵扯的官员的家眷。

    先从文家开始说,坐在对面那排最上首几个位置之一的便有文太傅,他身边只坐了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是文太傅的次子,长子据说早些年便出了点意外死了,文太傅的另一半文老夫人也因身体问题早早地去世,文太傅家中就剩下这么一个次子以及次子的家眷,但家眷今日却并不曾前来。

    也因他家中直系亲属太少,对亲弟弟文大儒的子孙后代们很是重视,兄弟俩关系好的不分彼此,文大儒家的子孙后代们在京城达官显贵们眼里,基本就和文太傅的直系亲属别无二致。

    文家那边,文大儒已经退休,并不曾前来,文碧今天没有准备节目,但也随着他爹爹礼部侍郎文大人和母亲蒋氏一道前来,除了这三人外,还有一个青年坐在文大人身侧,便是文碧的大哥,京兆尹文韬。

    文韬的样貌和文碧有六七分像,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可实则一双眼睛里却透着一抹锐利,京兆尹统管京城治安,若真只是个文弱书生,他也坐不稳京兆尹的身份了,这气质,大约是随了文家爷爷文大儒,文家可是京城出了名的书香门第,礼部侍郎文父的气质也是偏儒雅。

    这么个家族出现文碧这样性情比较外向,甚至思想上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比较奔放的文碧,也是挺奇葩的,也不知道文家的教育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阳殿很大,坐在左右两侧的人隔着不小的距离,若非眼力特别好的人,可能都看不清对面坐的人长相如何,而文碧在此之前尚不知太子和秦霜的身份,只是听说过,隔着老远的距离扫一眼也没看清人便没多留意。

    倒是秦霜视力好得很,只要是在正阳殿内的人,不管坐得有多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妨碍她认人。

    再看文太傅左近坐着的一个看五官眼神都颇为老谋深算的老者,便是家里人和秦霜他们有不少过节的吕丞相了。今天吕家来的人可真是不少,差不多能来的嫡系子弟全员出动。

    大房,吕承,以及他的夫人赵氏,还有他们今日来竞争太子妃人选的嫡次女吕翩然;二房,吕延,及他的夫人柳氏,同竞争太子妃人选的嫡女吕婉盈,还有三个青年,分别是嫡长子吕宏,嫡次子吕廷风,以及三子吕越。

    “嗯?三子?”秦霜蹙眉,“吕越不是吕家二房的嫡次子吗?”怎么现在嫡次子却变成吕廷风了?

    而且,吕家的名字基本都是单字,却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是双字?

    阿辰嘲讽地扯了扯唇,“这就要说到吕家二房后宅的一些阴私事了。吕廷风原本该是二房的嫡长子,是吕延的正室所出,可后来正室在吕廷风年幼时病故,没多久吕延便又纳了继室,而继室进吕家门时却带着比吕廷风还要年长两岁的孩子,就是吕宏。”

    秦霜微微一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以吕家的背景,肯定不可能接受一个不是吕家血脉的拖油瓶,还让那女人给吕延当继室,这么说,这孩子本来就是吕延的孩子?是在原配夫人还没死之前就样在外头的外室?

    古代三妻四妾时数平常,居然还特意在外头养个外室?有必要吗?

    阿辰又解释了一句:“现在的二房夫人柳氏,乃是吕延已故原配的亲妹妹。”

    秦霜:“!”那就难怪了!当妹妹的挖了姐姐的墙角,当然不敢明着说出来!

    待阿辰再往下说,秦霜便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本来妹妹都把孩子生了,姐姐应该是能察觉到一些什么的,但妹妹在生产之前就以病为由离开家去了别庄修养,而她和吕延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给勾搭上的,生产,以及养孩子也都是在别庄,直到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不愿意只做外室,连吕家的门都进不了,更不愿意让她的孩子也见不得人。

    忽然有一天就干脆带着孩子去见姐姐,大约是说了什么刺激姐姐的话,结果没多久,姐姐就病倒,而且是一病不起,直接香消玉殒,伺候没多久,柳氏得偿所愿地成为吕延的继室,且进门的时候已经怀上了吕越,可见,在原配夫人重病之时,吕延也没少和和柳氏风流快活。

    柳氏从外室一跃成为继室,吕宏自然也从庶长子成为了嫡长子,而本该是嫡长子的吕廷风却反倒成了嫡次子,并且还被养在柳氏这个本该是他姨母,却变成后母的女人名下过活。

    柳氏都能把自己亲姐姐气死了,还能在意姐姐的儿子?自打柳氏进门后,吕廷风在吕家便越发成为了透明人,不被重视,久而久之,也就没什么人知道吕家二房还有这么个孩子了。

    柳氏生下吕越之后更是直接对外说吕越是二房嫡次子,等同于直接将吕廷风的存在从吕家抹除,或者也可以说,是从嫡系子弟当中抹除,只把他当成是府里那些庶出的孩子一样,其目的自然是为了将吕廷风继承家业的资格抹除掉。

    “真是个渣滓。”秦霜冷笑一声,对这柳氏的狠毒很是不喜,对亲姐姐和亲侄子如此冷酷无情,自私到极点,真是渣女中的战斗机,而能够看上柳氏,并且丝毫不给吕廷风撑腰的吕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吕婉盈是柳氏所出,从小接受柳氏的教导,她能真和表面上表现出的那般温和无害吗?

    倒是那个吕廷风,秦霜注意到那个比吕家其他人长得都要妖孽得多,其模样甚至可以和凤仙相提并论的眼若桃花的青年,微微一挑眉:“既然吕廷风在吕家存在感这么弱,今日又如何能让吕丞相,让柳氏答应让他来参加宫宴?”

    阿辰面上也有些纳闷,“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许是我离宫的这五年多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父皇和皇兄和他说得大多是近几年发生的大事,对吕丞相家后宅里的事可没提过,他自也不清楚这当中出现过什么变故。

    从吕家人的坐席上来看,吕廷风似是在吕家又重新得到了些地位,否则他也不会堂而皇之地坐在吕宏和吕越之间,那位置,按照长幼顺序,可不就是该嫡次子坐的吗。

    能在没有任何人把他放在心上,也不会有人护着他的吕家靠自己的能力占据一席之位,这个吕廷风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在秦霜和阿辰看向吕廷风时,后者也正一脸兴味地打量着他们,当和他们对上眼时甚至还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容,对秦霜眨了眨眼。

    阿辰发现以后脸登时就黑了,咬着牙道:“哼!吕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白瞎了他刚刚还对吕廷风颇为同情!

    这种能随随便便对着人抛媚眼的男人哪里值得同情了!从小生长在吕家那样的地方,又被柳氏各种忽略,甚至可能暗地里折腾,恐怕早就把人给养歪了,现在的吕廷风哪里还值得人同情。

    秦霜好笑地看着阿辰满脸醋意的模样,手在桌下拉了拉阿辰的手,在他掌心挂弄了两下,阿辰身体一颤,发黑的脸色霎时好转起来。

    “行了,还是继续给我说说其他人吧。”

    阿辰点点头,先是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地瞪了眼吕廷风,然后才移开视线继续给秦霜说其他官家的家眷,主要也就是说说一些比较出色的,如吴远除了吴琴就还有一个儿子,据大皇子所说,目前也在户部,只是官职还不太高,吴远似乎希望等他日后退休以后,让他儿子接任户部尚书的位置。

    可皇上心中属意的下一任户部尚书人选却是对皇室更为忠诚不会有二心的司徒玉,吴远的儿子和司徒玉之间就难免会有竞争,双方单就能力方面来说,司徒玉其实还是略胜一筹的,但吴远的儿子在户部有吴远这个尚书护持着,俩人之间的竞争又基本算上旗鼓相当,总之也是挺麻烦。

    如果要秦霜来说,她肯定更希望让司徒玉掌管户部,吴家和他们,就和吕家和他们一样,都有些过节,她怎么肯让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占着那么好的位置?户部本就是个油水颇多的地方,能有个那么贪的恩师赵达,他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

    就是为了玄天国,为了皇上着想,这种蛀虫也不能让他们子承父业地一代代延续下去。

    将吴远儿子的长相记住以后,而人才继续往其他人身上看。

    因官员那边都是按照官职就座,吴远没多久的位置便是司徒玉,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司徒玉也似有若感地抬起头,冲他们微微一笑,看了眼阿辰,对她举杯无声地说了句‘恭喜’,秦霜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也对他点了点头。

    之后又看见曾经去过如意庄的周礼,池霖,还有玄子霄等等,只不过这些人当中也只有一个玄子霄同样和他们用眼神打了个招呼,便和刑部的同僚说话,前两者却是并不曾发现他们的视线,即便是偶尔扫过来,也似没什么焦距,显然是眼力不够好,根本看不清楚他们长什么样,又碍于身份不敢过度地打量。

    在秦霜他们打量其他人时,其实也不是没有对面的人也正往他们这边看,只是相对而言,其他人身份不如太子尊贵,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能似有若无地扫上一眼,总看不清具体他们在做什么,只能依稀从俩人紧靠在引起的身影判断出,太子的确很是宠爱为他育有两子的女子。

    直到没多久,时间接近宫宴开始的时间,随着两声尖锐的‘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声音,众人才顾不上打量,齐齐站起身,恭敬地迎接皇上皇后的到来。

    “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皇后在众人的高呼之中走上正阳殿最高的两个位置上,一摆手,“平身,众位爱卿都坐下吧。”

    两位最重量级的主角一到,宫宴便正式开始,乐声响起,正阳殿正中央的高台之上便徐徐走上去一群舞姬,开始翩然起舞。

    随着歌舞的开始,皇上先行举杯对众位官员们示意,以身作则地饮上一杯贡酒作为开席的信号,原本只上了一些钱财的各桌上也开始陆续上了由秦霜和皇后一起拟定的各种主菜,当中就有如意庄的几个招牌菜。

    “咦?”周礼和池霖看见这几道眼熟的菜色时都露出了惊讶之色,“这不是,如意庄的招牌菜吗?怎么宫宴上居然会做这些?”

    他们去年去如意庄时虽说住了没多长时间,但也受到了热情款待,吃了许多如意庄川菜院的招牌菜,快餐院的三明治,披萨,卷饼等物也都吃过,所以看见水煮鱼和麻辣龙虾等菜时还有迟疑,可当看见海鲜披萨时却肯定了这些必然是出自如意庄之手。

    “什么如意庄?”

    “周大人,你在说什么?”

    周围同僚听见周礼的话以后都一脸的疑惑不解,看看桌上看起来颇为陌生的菜色,诧异道:“这些菜品似乎和往次的宫宴菜单比太一样啊,以前还从不曾见过这种菜,周大人莫非曾经吃过这些菜色?”

    “闻着味道倒是香得很,莫非是此次宫里采用了京城某个知名酒楼的饭菜?”

    “莫不是京城第一酒楼推出的新菜品?”

    “也不无可能。若不是新菜品,我等也不可能从不曾见过。”说话的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眼睛蓦地一下亮起来,惊叹道:“美味!”

    其他几个官员看此人又连着夹了好几筷子,也有些好奇地纷纷下筷,结果,赞叹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所有人对这些菜色都赞不绝口。

    “这些菜色果然很是美味,难怪会被定位宴席菜单!”

    “可不是,这可比往年的菜色味道都要好多了!”

    “这回这第一酒楼倒是真出了不少好的新菜啊!”

    “还不一定就是第一酒楼的吧?我怎么不曾听说第一酒楼还能弄来这许多的龙虾肉?整个正阳殿多少大臣,每桌都有这么一盘龙虾肉,这得准备多少只龙虾才做得出来?便是宫里,恐怕都没有这些储备。”

    “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众臣再次疑惑起来。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当秦霜给御膳房提供了几十只好像刚从海里捞起来的还活着的大龙虾时,御膳房的所有人,包括得到消息的皇上和皇后都惊呆了好吗!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秦霜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鲜活的大龙虾,明明在那期间她都没出过宫!

    大变龙虾啊!

    有人看向同样吃得美滋滋的周礼,问道:“周大人,你应该知道这些菜是怎么回事吧?听你方才的语气,似乎是曾经吃过这些菜色?”

    “当然吃过。”周礼满脸狐疑,却仍然坚定的点头,“这也不是什么京城第一酒楼的菜品,而是如意庄的招牌菜,两仪县,如意庄。”

    “什么!?”众官员大惊。

    方才就觉得如意庄这三个字很是耳熟的人更是恍然大悟,如意庄,不就是那个敢和皇上做交易,用上等大米换肥料,数日前才在户部引起了好大一阵风波的那个,如意庄吗!

    周礼是户部侍郎,吴远就和他紧挨着坐,自然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由地震惊地低头看着面前散发着扑鼻香味的菜色。

    这是,如意庄的招牌菜?如意庄的招牌菜怎么会出现在宫宴之上?难道如意庄的人此时也正在宫中吗!?

    众官员们看着自己桌上的菜色不停地交头接耳,面上都有着惊疑不定,和吴远一样也在推测这些菜色会出现在宫宴上的理由。

    同样对这些菜色感到惊讶的还有坐在和他们稍微隔了几桌位置的文碧,她在如意庄住了好几个月,早就吃遍了庄里所有菜色,对这些菜更是熟悉得不能更熟悉,只不过,她比起其他人却是有一番自己的猜测。

    她想着既然如意庄和官府有合作关系,如意庄又有许多让人垂涎三尺的美食,那么皇上会邀请如意庄的人准备宫宴上的吃食也并不太奇怪,正好秦霜,还有刘倩倩不都在吗!

    唯有司徒玉最为气定神闲,看见这些菜色也只觉得是皇后有眼光,如意庄的菜可比往年宫宴上那些没什么变化的菜色来得更令人期待多了,而且味道也更好,往常参加宫宴之时,大臣们大多很少碰饭菜,基本都是喝酒看表演,同僚之间说说话,但这一次,恐怕宫宴结束以后大多数菜色都得空盘。

    想起之前在宫里见秦霜时秦霜的嘱咐,司徒玉扫了眼周围几桌引起骚动的人,清了清嗓子,徐徐地说道:“其实宫宴上出现这些菜色并不奇怪。”

    周围忽然惊了一下,往他这边一看,有几个脑子转的快的就想起了这位司徒家二公子似乎是和如意庄打过交道,而且据传关系不错的!再听他这么一说,莫非他知道其中内情?

    连吴远都带着一脸探寻地望向司徒玉,竖起耳朵等待着他的回答。

    司徒玉看看四周,确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一句话吸引过来,才毫不顾忌地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爆了个大料:“因为如意庄的主人秦霜就在宫里,以她和太子殿下的身份,皇后让她将如意庄的菜色教给御膳房的厨子一点都不奇怪,反正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什么——!?”这回可不单单只是震惊能足以形容得了的了,这些个老谋深算,混迹官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官员们一脸惊骇,不可思议的表情,有几个嘴巴惊得张大了嘴,那嘴巴大得都能塞下一个鹅蛋了。

    吴远更是面色一瞬间变得说不出得难看!同样面色大变的还有坐在他身后侧的吴琴。

    如意庄的秦霜!?司徒玉说的秦霜,难道是她知道的那个,太子身边的秦霜吗!?

    如意庄的大名早就在京城上流圈子里传开,秦霜的名字其实也有不少人知道,只是谁也没把太子身边这个秦霜往如意庄那边想过。

    京城和两仪县距离遥远,太子久居皇宫,根本不可能和两仪县的秦霜有任何交集,计算是同名,他们想不到也不奇怪。

    但司徒玉却说,这两个秦霜,其实就是同一个人!?这下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很多让他们不敢相信的猜测也不断地冒出头来。

    首先,回想一下他们已知的关于如意庄的消息,如意庄的秦霜的确生了两个孩子,而目前正和太子坐在一起的那个秦霜,入宫时的确带着两个孩子,年纪上也对的上号,应该是错不了的。

    可是秦霜不是早就有丈夫了吗,而且这两个孩子也是她丈夫,那个名叫阿辰的男子的,既然如此,这两个孩子又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太子的子嗣,皇室的皇孙!?

    皇上皇后定然不可能错认了皇室血脉,所以皇孙的身份肯定假不了,那么是他们的消息有误,其实秦霜根本没有丈夫?不,也不可能,总不可能所有人的消息都错了吧?

    一些怎么想都想不通各种原由的官员们便重新又将目光落在了司徒玉身上,试图让他为他们解惑。

    司徒玉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再一次做了提醒。

    “团团圆圆的确是皇室血脉,而秦霜的丈夫,也确实是阿辰。”

    本就隐约有了猜测,只是一时不敢相信这种设定的吴远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司徒玉是什么意思。

    在所有的推测都似乎不合常理之时,其实,也就表示,那最不可能的一种猜测,就是真相!

    秦霜的丈夫‘阿辰’,和太子,是同一个人!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吴远震惊地望向对面因距离遥远只模糊能看见人形却看不清五官的太子和秦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也在无意之中握成拳头,浑身都因为这令人不可置信的猜测情绪激动得微微颤动着。

    除了吴远以外,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想到了这一点,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没比吴远好到哪里去,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惊悚神态,而他们这边过于醒目的骚动也引起了周围更多人的主意,只片刻的功夫,这个消息就又被许多官员得知,石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等到这些令人震撼的内容传入文家,以及吕家那边之时,引起的震动便更大了。

    吕翩然等一众同样从只言片语中判断出一些事情的贵女们也都是副被雷劈到的表情,面上的镇定也几乎快保持不住。

    他们以为秦霜只是个寻常小商人,又是从外地来的土包子,要不是生了两个孩子,根本不值得她们放在心上,可现在,却告诉他们,她的身家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至少据他们父辈的话来说,如意庄的财富比起京城第一首富也不遑多让了!

    尽管首富也是商人,比不得官家人出身高,但这年头谁会跟钱过不去!?有个万八千两的或许他们都不会放在眼里,这些官员们家里的产业每年也能赚这些啊!可如意庄,在这之前朝中官员们根据户部那边了解的一些两仪县那边的税收所判断出来的如意庄的收入,却是月入上万两,甚至有时候还会翻倍!

    再有些人还知道如意庄名下还有那从盛城苏家入手的全国连锁的如意药堂,药堂的收入也不比如意庄的少,两相相加,秦霜的身价会多高,能想象得了吗?

    就凭着这些财富,都足够让人高看她一眼了!更别说如意庄还和官府有肥料的合作,肥料的存在本身,基本上朝中所有官员们都很眼馋,连皇上都异常重视,有这些东西作为底牌的秦霜,根本和她们最初想象的不值得一提完全是两回事!

    不值得一提?这分明是足以威胁到她们地位的心头大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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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文父和文家大哥的官职不小心写错了。文父之前一开始说得是礼部侍郎,文韬才是京兆尹。之前有几次写成了文父是京兆尹。不过具体也不清楚在哪一章写的,不太好改。大家先记着就好。其实对没什么大影响】
正文 【336】自卖自夸(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果真是如意庄的秦霜?”吕丞相脸色阴沉地问身旁的长子。

    吕承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是司徒玉所说,司徒玉和如意庄的人交好,应该不会认错了人,而且那两个孩子,也正好能和如意庄的秦霜的两个孩子的特征对的上号。”

    吕家的其他人这会儿也都是一脸吃了翔的表情,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会忽然得知这么个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消息。

    如果真如司徒玉说得那样,岂不是表示,如意庄的阿辰,就是太子殿下!?

    可太子殿下明明重病缠身,在宫中修养五年多,怎么又会出现在两仪县,甚至和秦霜生儿育女?而且如果他们记得没错,这个阿辰当初据说还曾经只是个乞丐吧?

    乞丐?太子?这两者间的差距未免太大了吧?这叫他们如何相信这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关于如意庄阿辰的身份,他们只能查到最早大约三年前的,而当时阿辰就是一个乞丐,这么说,从三年前开始,太子殿下其实就已经不在宫里了?

    不,或许在更早以前,太子就不在了,如此说来,所谓的重病,恐怕也只是皇上为了隐瞒所有人拿出来的障眼法!

    太子恐怕早在五年多以前那次刺客事件之后,就不在宫里了,而之所以沦落为乞丐,或许就是当初被刺客劫走,出了差错?

    如果太子就是阿辰,阿辰就是太子,如意庄的一切自然也是属于皇室,如意庄的肥料本也该是属于皇室的,还何必再用上等大米换取?还是说,因这里面的那些他们并不知情的差错,如意庄和皇室之间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关系紧密,所以即便是皇上想得到如意庄的东西,也得意思意思地拿出点东西来?

    那么,肥料本身的存在,究竟是如意庄在阴差阳错之下弄出来的,还是皇上暗中如何研究出来,只是出于某些考虑,让如意庄将东西公诸于众?

    吕丞相是越想就越把事情想得复杂,甚至到后来都想到这也许是皇上想打压他们吕氏一脉才做的安排,阴谋论得越发厉害,几乎就要觉得皇上随时准备拿他们吕家开刀了。

    被害妄想症不要太严重!

    同样是差不多时间得到消息的文太傅,但这位老人想得却是比吕丞相正面多了,他是相信皇上不会为了算计什么就作出这种隐秘的安排的,他更倾向于,应该是太子五年多以前出现意外,和宫里失去了联系,又因某种特殊原因一直没有再回京,在这期间遇到了秦霜,成亲,生子,经营如意庄,然后无意中弄出来的肥料又引起了官府的主意,这才决定重新回到宫里。

    而之前传出的太子身体好转,恐怕就是太子刚刚回宫,那几天皇上的心情也确实看起来很不错,定然也是因失踪许多年的太子总算回归。

    这些年来皇上皇后为了太子心力交瘁,皇上喜怒无常,皇后也深居简出,怎么看也都不像是作假,区别只在于,他们并不是为重病的太子担心,而是为生死未卜的太子担心。

    如玄子霄经常前往玄天国各地寻找药材,实际上怕也是在查探太子的踪迹。

    如此一想,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说得通了。

    文太傅看了眼坐在不远处那个自从听见消息以后就呆住的侄孙女,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碧儿这孩子也不知道阿辰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这么一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根据多方了解,如意庄的两个主人,秦霜和阿辰之间感情非常深厚,即便是生意越做越大,钱赚得越来越多,阿辰也不曾纳过一个妾室,也幸好碧儿对阿辰似乎并没有兴趣,不然的话这孩子怕是就要难过了。

    更庆幸,他也不看好让碧儿嫁入宫中,否则等到真的让碧儿去努力争取,最后才发现她居然要嫁给相识之人的丈夫,插足别人间的感情当中,定然也会感到非常羞愧,无法接受。

    再看在场的许多变了脸色的各家的女儿,尤其是吕家的两个,文太傅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不太厚道的笑容。

    如果他猜得没错,恐怕这些人今天是要失望了,就算不说秦霜和阿辰之间十有*难以有其他人插足,即便是考虑如意庄能给玄天国带来的助益,皇上应该也不会让秦霜心里不舒服,进而影响了如意庄给他们提供肥料。

    文太傅将这其中的利弊想得很通透,可吕丞相也依旧刚好和他相反,他并不觉得秦霜和阿辰之间不能有其他人插足。

    男人三妻四妾时数平常,便是连被玄天国称道的皇上皇后之间不也还有良妃,淑妃,并且他们也为皇上生了三皇子和二公主吗?阿辰身为太子,日后也当为皇室开枝散叶,一个秦霜如何能满足这个需求?

    等以后太子登基以后,必然也是要扩充后宫,早晚都是要纳,也没什么分别。

    文太傅从太子出现后便明确表现出对秦霜的重视,以及皇上皇后似乎也并未对此有任何不满,就已然大致猜出皇上的想法,唯有吕丞相,却只得出了以下的结论。

    “既然秦霜有如意庄作为倚仗,又已经有了两个皇孙,一个侧妃的位置怕是难以避免,甚至那两个孩子,怕也不太可能争取过来。”

    吕丞相沉着脸对被这个惊人消息震得六神无主,脸色撒白,已经慌了神的两个孙女说道:“秦霜的倚仗再多,也改不了她只是个村妇出身,这样的女子断不可能成为太子妃,但是太子对她似乎颇为宠爱,以她目前占据的优势,对你们的威胁将会非常大,如果不想最终输给一个区区乡野村妇,过后轮到你们表演之时,一定要给我拼尽全力!太子妃,只能从我们吕家出!”

    吕丞相的语气前所未有得严厉,让慌了神的吕翩然和吕婉盈浑身一震,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来,她们是知道一些如意庄的厉害之处,也明白了秦霜比她们想象得还要难应付,正因为难应付,她们才更应该全力以赴!

    就像爷爷说的,秦霜不论如何都成不了正妃,最多是皇上顾及着如意庄的好东西,给她一个侧妃,并且保证不让日后的太子妃对她做些什么,而她们,不管是哪一个,一定要成为太子妃,否则输给这么一个乡野村妇,她们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岂不是要沦落为和文碧一样被人说三道四?还可能被家中庶女们笑话!她们绝忍受不了那种后果!

    若是她们最终没能入得皇上皇后的眼,以后在家中怕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备受宠爱,待遇定然也会一落千丈!

    无法为家族带来更大利益的女儿,留着又有何用?

    “爷爷放心!”吕翩然咬牙保证道:“以翩然和婉盈的样貌才艺,必然不会输给那个秦霜,秦霜的倚仗无非是外物,而我们背后也有吕家,并不比秦霜差,太子殿下对秦霜倚重说不得也不过是看在如意庄能赚到许多财富,还有那对朝廷有用的肥料,两仪县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多少貌美女子,太子殿下只是一时被她迷惑,等见过我们的美貌,定然会惊为天人。”

    这话听着是有那么几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可她说得确实也不假,她和吕婉盈的样貌在京城众多贵女当中的确是拔尖的,唯二能和她们比肩的只有文碧和洪潇潇。

    文碧据说根本没准备竞争,那么她们的对手就只有洪潇潇,吴琴还不足以威胁到她们。

    吕婉盈虽然没像吕翩然这般信心十足地保证,但目光里的坚定也同样表明了她绝不认输的决心。

    吕丞相看她们如此自信的样子,又看她们比其他贵女们更出色的外表,心里也稍微放心了一些,道:“你们不但一定要成为太子妃,日后也必然要为太子生下子嗣,绝不能生公主,你们心里可要记清楚了。”

    吕翩然和吕婉盈心中又是一凛,也明白他们的爷爷在暗示什么。

    既然秦霜得宠,又一定会有一个侧妃身份,那么她的两个孩子也是有皇位继承权的,皇上皇后都很喜欢那两个确实很灵慧漂亮的孩子,日后他们很可能是皇太孙的最有利人选。

    实事求是的说,她们都没有把握日后她们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会比秦霜那两个孩子那般出色,要是她们干脆连生都生不出个皇孙来,只能像淑妃一样生出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公主,就算能继续做太子妃,日后成为皇后,怕也只能是挂个虚名,便是后宫的掌权资格都可能被架空。

    想到以后秦霜可能会踩到她们头上来,对她们耀武扬威,她们就觉得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不过她们却也不会想到,秦霜对她们这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作死态度也觉得心情好到哪里去,她们觉得是秦霜抢了属于她们的东西,怎么就不想想,她们也不过只是在想想的阶段,而秦霜却早就和阿辰结为夫妻,凡是都有个先来后到,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后来者都是她们。

    真正让人无法理解的该是她们这奇葩的思想才对。

    难不成有个好家世了就认为这世间一切好东西都该属于她们,她们没得到以前别人先得到了就是抢了她们的?

    那是不是等她们再也没有好的家世,原本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以后,她们也就再没有资格抱有这种毫无道理的强盗思想?

    关于秦霜真正身份的这些消息的传播速度很快,这许多的各家的私下交流的时间并没有花太长时间,等到差不多所有官员们都得知这个消息时,正阳殿重点的高台上也不过才刚结束第三个舞蹈,时间过去还不到一刻钟。

    秦霜也很容易便发现了周围盯着她的目光增加了好几倍,而且这些视线都相当热烈,当中让人感觉不舒服的,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怨毒愤恨的视线也不少,从感觉到的方向来判断,多数都是今日准备了节目的那些贵女们所坐位置。

    其中又以吕家那头的数道视线最难以让人忽视。

    没错,不是两道,而是几道,觉得她是个威胁的可不只是吕翩然和吕婉盈,吕丞相和其他人对她的存在也觉得很是碍眼,以吕家的行事作风来说,如果不是秦霜有如意庄做倚仗,他们只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为吕翩然和吕婉盈扫清障碍。

    而就算她有如意庄做倚仗,其实……将她除掉,再想法子把如意庄握到自己手里,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吗?

    【主人!那边那些该死的家伙对你的恶意最强烈,那是上次那个吕雄的亲人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一路货色,男主人刚才说的对,他们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等会儿那两个小贱人还要为了抢男主人骚首弄姿,主人你一定要狠狠地将她们的气势打压下去!不能让男主人被他们抢走!】

    小七义愤填膺地在秦霜脑子里咆哮,要不是它没办法离开秦霜,也没有实体,听着语气都好像恨不得要冲出去亲自收拾吕家人了。

    秦霜一边给团团圆圆夹他们能吃的食物,一边接受阿辰贴心的服务,都不用自己动手,张嘴就会被阿辰主动喂食,丝毫不把对面那些人的敌视放在眼里。

    【他们再怎么看,阿辰也还是我的,不过都是嫉妒我罢了,随她们看好了,以后想看还不一定有机会呢。】秦霜耐人寻味地笑了。

    对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女人,她只想说一句:惦记被人的男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们的敌意越多,她越是和阿辰亲亲密密地互相喂食,偶尔还故意凑在一起互相附耳说悄悄话,那些人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动作还是看得见的吧?就让她们看看她和阿辰究竟有多亲密,感情有多好,纵使她们自信心爆棚,看见她们亲密的样子也会气得肝儿疼吧?

    先给她们送点小菜,等正菜上来,到了她们表演的时间,才是真正让她们颜面尽失的时候。

    不出所料,她和阿辰的动作越亲近,那些视线便也越发得如芒在背,秦霜是不觉得那些人能把自己怎么样,但总这么盯着她看也怪倒胃口,对站在他们身后的合欢和白术一使眼色,早就忍不住的俩人再不克制自己地变了眼神,用冰冷带着戾气的目光狠狠地将对面那些恶意满满的视线回瞪了回去。

    不就是玩瞪眼吗,谁不会啊!要比谁的眼神更有杀伤力,任凭对面那些不论心思如何的贵女们能耐再大,不过都是被养在后宅里的温室里的花朵,会的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算计,和被秦霜以她上辈子的佣兵职业需求培养出来的合欢白术相比,段数可差远了。

    她们只会背后耍手段,使阴招,合欢和白术一但动手,便只会是纯粹的实力碾压,具体可参照曾经死在他们手里的杀手。

    只消一眼,合欢和白术便能让那些女人吓得汗毛直竖,毛骨悚然地绷紧了身体,胆子小一点的更是不停地冒起冷汗来,脸色也隐隐发白。

    合欢白术故意只挑了那些贵女警告,对一些对他们主子不太友善的官员们却暂时忽略不计,这也导致那些贵女的家人对她们的忽然变化都感到格外费解,不明白她们怎么刚刚还斗志满满的态度,一转眼的功夫就好像被秦霜的身份吓傻了一样浑身发抖。

    呵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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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7】争相斗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殿内气氛的变化被皇上一一收入眼底,对吕家人明晃晃表现出的对秦霜的敌意很是不喜。

    宫宴之前有秦霜嘱咐在先,他没有处理京中那些某些人刻意放出来的不利于秦霜的消息,可今日,既已决定结束时就公布秦霜身份,他便不可能还任由其他人敌视他的儿媳妇。

    可见秦霜不但完全不受影响,还故意在众人面前和太子恩恩爱爱,亲亲密密,分明是有意气那些贵女,和皇后对视一眼以后,都不禁莞尔一笑。

    想来秦霜是心里有数,也有她自己的打算,皇上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观望一下再说,若真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给秦霜难堪,他也必定会让对方知道,他们皇室的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动得了的!

    有了秦霜的真实身份这个引起所有人兴趣的话题,又有许多以前的宫宴上没有的美味佳肴,今日宫宴上的氛围比历来的都还要更热闹许多,朝臣们真正看表演的很少,大多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地说着什么,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往秦霜那边看。

    当然,有人一边享受八卦和美食,也有人因这个话题而食不下咽,坐立不安,满心焦虑。

    直到头一个时辰缓缓过去,第一个贵女和给她伴舞的舞姬们一同上台,包括秦霜在内的大多数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

    “总算要开始了啊。”秦霜看着舞台上衣着艳丽的,她没记住名字的不知道谁家的贵女,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侧目看了看阿辰,后者却正一门心思帮团团圆圆喂着点心。

    “已经开始有贵女要献艺了,这可都是盯着你而来的,你还不认真看看,免得辜负了对方的心意?”

    阿辰抬起头看了眼台上,满脸不喜地收回视线,拉着秦霜的手坚定地说道:“别的女人想做什么我都没有兴趣,我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辰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会儿已经基本都想起来了,只剩下玄子灏他们到如意庄和他们谈肥料合作往后的记忆还没想起来,言谈举止也越发恢复成从前的样子。

    就坐在他们旁边位置的大皇子和他们之间只有大约一步的距离,除非是他们说悄悄话,不然随口聊天,内容大致都听得见,这也导致,每每阿辰说出和自己印象中完全不同的肉麻话,做带着赔礼讨好意味的动作顺着秦霜时,都会露出难掩的惊愕表情。

    倒不是说对方认为阿辰不该如此宠着秦霜,而是,这样的太子是他从未见过的,让他一时觉得诧异罢了,明明之前就算对秦霜有所特别,也从没说过任何情话,可现在却好似自动学到了说情话技能,而且技能点已经点满,说起来那真是脸都不带红一下的,有些话肉麻得让他这个当大哥的都不太好意思。

    这也让他恍惚间明白,为什么秦霜之前面对阿辰的时候总是冷着一张脸了,任谁本来时时刻刻都会哄自己开心,说许多情话,忽然太子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都会觉得适应不良,无法接受。

    秦霜抽出自己的手,举起茶杯徐徐地喝了口茶水,笑道:“没兴趣也可以看看嘛,就当时寻常舞姬表演就好,总得让表演的人知道你确实看了,也免得事后自欺欺人地说你之所以看不上人家只是一时没发现对方的表演。”

    自说自话的女人他们又不是没遇到过,谁也说不好京城这些贵女们的思想就会正常到哪里去,如果真的正常,早在知道她和阿辰的关系,又看到她为阿辰生了两个儿子以后就不会如此争抢着还要插足到他们之间了。

    要是京城的贵女都很文碧一样,可就省心多了。

    说到文碧,秦霜目光往对面文家那边瞟了过去,发现文碧还是一脸大受刺激无法回神的愣愣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她和阿辰的事情把文碧惊得不轻啊。

    在他们说话间,贵女的表演早就已经开始,这位贵女的身份算是不高不低,谋求的也不过是个太子侧妃的位置,样貌身段都还算不错,准备的是舞蹈,只是舞蹈和之前宫中舞姬们的表演比起来并没有多出彩,最多就是脸蛋更好看了一点,扭腰摆臀的幅度更大了一点。

    只要没人说对方的身份,说对方本来就是个舞姬甚至是楼子里的艺妓也会有人相信,而且还是当中比较风骚喜欢卖弄的一个。

    身为贵女,能拉下脸这般在众人面前卖弄风情,也是满拼的。

    秦霜清楚地看见,有几个同为竞争对手的女子看见此女的舞蹈后脸色都不太好看,就不知道是因为她们的表演不如此人精彩,还是因她们的表演没有她这般能拉得下身段,放开一切地去勾搭人?

    秦霜在阿辰耳边附耳问道:“有何感想?”

    阿辰简短精悍地回答:“上不了台面。”

    秦霜先是一愣,紧接着便闷闷地笑了起来,震得坐在她怀里的圆圆身体都跟着颤了颤,正吃着点心地圆圆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娘亲,不知道娘亲在笑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台上贵女的表演这时也刚好结束,向皇上行礼准备退下之时,满心期待地往阿辰这边一看,正好看见秦霜靠在阿辰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而阿辰则用宠溺的笑容看着对方,根本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贵女满腔的热情好似被浇了一桶冷水一样,眼底的期待一下子散去,只余下对秦霜的嫉妒和希望落空的失落,最终黯然退场。

    其他人嫉妒秦霜是一方面,也担心在轮到她们自己之前会有其他什么人被阿辰或皇上皇后注意到,确定头一个人失败了,心里既庆幸,又有些害怕,怕轮到自己时也会是这种境地。

    毕竟,第一个上台的贵女的表演其实也算是相当不错的,至少众位大人们都看得颇为愉快,有些个比较好色的,更是每每那贵女扭腰挺胸之时目光都为之一暗,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所以,实际上贵女的表演还是很能博人眼球,吸引男人注意的,就是可惜了她想献殷勤的对象错了。

    在阿辰眼里,这些女人真就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只会觉得伤眼,而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觉得下腹一紧,能给他这种感觉的,只有秦霜。

    第二个贵女同样是准备的一支舞,却没有舞姬伴舞,而是独舞,一边跳嘴里还一边唱着一首婉约的曲子。这位贵女走的不是挑艳舞的路线,而是衣着暴露的路线,也算是下血本。

    人一上台,不少大人们便直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几乎酥胸半露的贵女高耸的胸脯,这也是那贵女最为自豪的资本。

    是个男人,哪个不喜欢胸大的女人?上了床手感也好,还能体验一把埋胸的滋味对不?当然,除此之外也还有一些不太适合明说的其他乐趣。

    此女穿得舞蹈服是收腰提胸的那种,本来胸就大,再特别地用服装凸显一下,看着都快呼之欲出了,动作稍微大一点都明显上下颤动着,看得秦霜嘴抽不已,都怕她一个不小心直接把球儿颤下来,看着都替她累得慌。

    这哪像是贵女啊,简直真跟窑子里的窑姐儿似的,为了吸引女票客的注意,想尽办法展现着自己的事业线,而且那一双时不时地往阿辰这边瞥的目光里满含着柔情和媚意。

    喂,姑娘,你还记得自己身份吗?演得太投入了,是不是都忘了这里不是青楼,而是皇宫里的正阳殿,周围可不都是急色鬼们,而是文武百官,甚至是皇上皇后,还有她的父母亲!在爹妈面前如此风骚,真的好吗?

    为了勾男人,脸面都不要了啊?

    勾成功了也就算了,这要是没勾成,回头还不得成为那些富家公子哥们品头论足的对象?就说现在,在场的就有不少各家的公子,当中也有如吕越这样的纨绔,盯着贵女的眼睛都快红了,秦霜好不怀疑,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这些纨绔子弟们都直接扑上来把看似贵女,实则谷欠女的台上的女人压倒,好生翻云覆雨快活一番。

    才两个表演,秦霜就已经觉得伤眼了,总有种走错片场的感觉,这真是国宴,而不是准备拍三级片的试镜会?

    就这两个贵女这般的表现,如果阿辰稍微好色一点,也许就把她们留在身边做个侍妾了,凭她们这般毫不顾忌着身份的态度,侧妃肯定是不够格的,太丢人了,君不见皇上皇后,甚至是连吕翩然等自恃目标直指太子妃的人面上都有一抹或明显或隐晦的不喜吗?

    要是真让这么个女子留在太子身边,皇室就该成为笑话了。

    在场唯一觉得颇为满意的大约也只有给这女子出主意的她的亲娘了,这位亲娘当初能勾上她的父亲也是用类似的手段先成为妾室,再一步步成为正室,亲身经历导致她便是连教育女儿方面也完全像她自己看齐,以为就算勾搭对象是太子,也完全可以照搬自己从前的做法。

    发现殿内不少人都带着垂涎之色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还露出骄傲的神态,却没发现,身边的丈夫一开始就皱起了眉头,到后来,随着女儿总是刻意突出自己的胸脯,目光也似有若无地开着盯着看。

    太子没见勾成,却把自己生父的目光给吸引了,这位小姐也真是绝了。

    表演结束,反应和上一位一样,阿辰依旧无视对方,就算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眼底里也满是厌恶和不耐,让本来对自己信心满满的女子顿时一连伤心欲绝,好像阿辰做了什么欺负她的事情一样,娇揉造作的模样看得秦霜差点没反胃地把刚吃进肚里的食物吐出来。

    后面几位就不是歌舞了,开始有一些秦霜之前查看表演单时都觉得比较清奇的画风,也不再一味只是卖弄风骚,偶尔有一两个表演秦霜能看得出对方最初的目的应该也和头两位一样,但真正表演之时却似乎很是克制着自己的动作,尽可能端着架子,大约是看出阿辰并不喜欢那种过于奔放的女子吧。

    其他选择现场刺绣,或还有表演些简单魔术的,新奇是新奇了,却没什么值得人特别留意的,看得让人颇有些索然无味,意兴阑珊。

    其实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贵女表演当中也只有少数一部分人比较值得留意,其他人的最多只能算是助兴,调节调节气氛,指望不少能真的被太子看中,倒是有可能被其他前来的官家公子们看上眼,等宫宴之后或许会有那么个别几个人家谈起亲事。

    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相亲方式,尽管女方原本属意的对方并不是那些人。

    贵女表演大约进行到一半,终于,第一个值得被注意的人上台了,是吴琴!

    是最有望成为太子侧妃,或者说在许多人看来,板上钉钉的侧妃人选,毕竟,吴琴不论样貌还是家世,做太子妃分量可能不太够,但做侧妃却绰绰有余了,侧妃又不只能纳一个,有这么一位父亲掌管着整个户部的女子做侧妃,对太子百利而无一害,想来他不会拒绝才是。

    吴琴本身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上台,哪怕她的表演本身并不那么引人瞩目,但她也不觉得自己就会落得和其他人一样的下场,至少,她表演结束后定然能引起不少官员或皇上的侧目和欣赏!这便比其他女子都强多了!

    至于太子,她是看得出前面那许多女子的表演,太子殿下的注意力都不在她们身上,便是偶尔看上一眼,眼睛里也没曾有过半点兴趣,反而更多时间和秦霜说着悄悄话,俩人在众人面前不断地秀恩爱,挑战所有贵女们的神经。

    吴琴也不是没被刺激到,只是她比其他人相对更理智一些,认为就算太子对她并不太特别喜欢,如果皇上觉得她有资格成为侧妃,说的不太好听一点,白送你一个美人,难道你还会拒绝吗?

    吴琴自然没有想过,前面那些贵女就算不能做侧妃,做个侍妾,不也算是白送阿辰的吗?也没见他感兴趣啊,她和那些贵女本质上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吴远的权利是不小,可他能给玄天国带来的利益,影响,能比得过秦霜吗?他不从户部多贪点钱皇上都该感到谢天谢地了!

    吴琴上台后,秦霜拍了拍阿辰的手臂,让他别闹,一块儿看向吴琴,想看看对方想摆的所谓的围棋棋局是个什么样的局,能比她上辈子曾见识过的那些更复杂难解吗?

    “你棋艺如何?”秦霜问阿辰。

    当乞丐时的阿辰当然不懂得下棋,有了如意庄以后秦霜教了他不少东西,但当中也并不包括下棋这种没什么实用性,大多都是书生或老人比较喜欢的东西,却不知道阿辰还在还在皇宫的时候棋下的如何。

    会不会这种愚蠢的问题她也就不问了,皇室子弟肯定从小接受最精英的教育,怎么可能不会下棋。

    阿辰道:“勉勉强强吧,许多年不下了,手也生了,而且我对下棋的兴趣不大。”

    秦霜戏谑道:“手握权势的人难道不是都很喜欢通过下棋来判断一个人的才能吗?”从下棋的手法路数,判断一个人在谋术方面的才能,身为太子,阿辰更应该掌握这种技能吧?

    阿辰耸了耸肩,“能够判断一个人才能的也并不只是通过下棋一种,反正我是不太喜欢下。”

    “那吴琴摆的棋局呢?你总该认识吧?”秦霜指了指已经被吴琴让人拿上台的偌大棋盘。

    为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楚,棋盘是定制的超大版,用类似围棋讲堂上那般竖起来,将棋面冲着前方,贴在上面的已经摆好残局的那些棋子,看吴琴手里拿着的几个,似乎是后面盯着钉子,直接往棋板上扎,以此来固定棋子不会掉落。

    为了表现自己的才华,吴琴这也算是相当精心准备了。

    “棋局认识,是前朝很有名的残局,至今出现有好几百年,却据说从未被人破过。”

    “哦?”秦霜来了点兴趣,“好几百年都没人破,难道吴琴真的能破?”

    阿辰索然无味地撇撇嘴道:“就算能破恐怕也不是她自己破的,多半是靠别人破解,然后她自己拿出来现,一次谋求关注吧。”

    “你这么了解她?”秦霜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

    阿辰忙道:“我可不了解她,在今天以前甚至没见过她,我只是觉得,如果她真有这般过人的能力,为何却名声不显,并不如吕家那两个,还有文碧来得更引人瞩目?”

    也许论家世背景,吴琴确实比吕家和文家稍微差了点,但要是她真有能力,也必然会被人所推崇,但在此之前,可没听说京城出了个惊才艳艳的绝世才女。

    秦霜仔细一琢磨,也的确是这个道理,这么说吴琴十有*还真是找了个‘枪手’,借了对方的智慧来卖弄啊。

    她也不怕穿帮了以后名誉扫地,虽说女子不必像男子一样多在意这些东西,又不可能混官场,可说出去毕竟不好听不是?

    果然,虽然看着比前面那些贵女更气质,可实际上,能准备这么个节目,也表示吴琴心里早就急了,都兵行险招了。

    “管她是真靠自己还是靠别人,先看看再说吧。”

    棋局是吴琴实现摆好的,直接把棋盘整个抬上来就能马上下子破局,花不了太长时间,不会耽误了平均每个人表演的时间。

    在场的官员们基本都接触过这个棋局,并且也一直没人能破解,看见吴琴摆出来的棋局后都露出了几分兴趣和期待。

    难道这吴家的小姐真的破了这个有名的残局?如果是,那么如此有才华的女子,倒是确实只有皇室子弟才能配的上了。

    待一切准备妥当,吴琴并不多话,只矜持而又恭敬地向皇上皇后微微欠身行礼,有侧身冲太子温柔一笑,尺度把握得很好,只让人觉得此女很知书达礼,并不像之前那几个贵女那般急‘色’,如此举动又让人不由地高看一眼,觉得她必然是侧妃没跑了。

    待吴琴真正开始下子,一步步将棋局当着所有人的面破解,随着不少人的惊叹声的响起,吴远左近的同僚已然开始提前向他隐晦地表示恭喜。

    恭喜她有如此出色的女儿,更恭喜即将成为太子的岳父,尽管并不是唯一的一个,也不是分量最重的一个。

    吴远面上还说着‘哪里哪里’‘琴儿还差得远’‘都是她母亲教得好’之类谦虚的话,实则眼底里闪烁着的激动和喜悦,却已经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他见吴琴顺顺利利地,没出任何意外地真将棋局破解,得到众位大臣们的青眼,也认为皇上定然会封她做个侧妃,自己便能成为太子的丈人!日后还能从户部尚书的位置再往上窜一窜,更接近权力中心!

    而接下来,皇上的称赞也更让吴远确定了这一点。

    “吴爱卿养了一个很出色的女儿啊。”皇上如是说道,然后看着保持着向她行礼,面含得体微笑的吴琴,一挥袖道:“赏!”

    前面的几个贵女或多或少也得了皇上或皇后的一两句称赞,但也不过只是口头上的很简单的‘不错’‘很好’这类乏善可陈,说白了就是不太走心的勉励之语,满意到给赏赐的,吴琴却是头一个。

    尽管皇上皇后都没有马上表态说让吴琴做太子侧妃,可这么独一无二的待遇,在众人看来基本也就和明着表示没什么区别了。

    不论是吴远还是吴琴,都露出欢喜之色,吴琴更是再忍不住微微红了脸颊看了眼阿辰,对皇上满心欢喜地叩谢,挺胸抬头,一副胜利者姿态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经意间和其他几个差不多背景的竞争对手对上眼时还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气得好几个人脸色发青,同时也难掩对吴琴的嫉妒。

    之后,又有两个贵女表演,当中同样有一个人也得了皇上的赏赐,对方各方面条件都和吴琴相差无几,这也让众人越发觉得,赏赐与否就是能够被皇上看中,成为太子侧妃的凭证。

    也代表着,前面那些贵女们的表演只能算是开胃小菜,前戏,正菜现在才要开始!

    终于,等啊等,轮到了吕婉盈的琴艺表演。

    秦霜稍稍打起了点精神,带着那么点兴趣地看向今天换上一身白色素雅长裙的吕婉盈。

    吕婉盈的琴艺表演也有一些舞姬伴舞,但和最初那贵女的画风完全不同的是,人家走的是假仙路线,主角穿一身白,打扮得跟小仙女儿似的,伴舞的女子们穿得也都是素雅并不暴露,但很显身材的长裙,裙摆像荷叶一样,转圈就会在地上撒一圈的那种。

    吕婉盈选定的曲目也是飘渺中又溢出点点滴滴的情意,含羞带臊,欲语还休,似露非露,一点都不奔放,反而说不出得委婉,就跟犹抱琵琶半遮面一样,你越是稍微藏着遮着,越让人心痒痒!

    再加上舞台上那好像仙女下凡一样被吕婉盈可以营造的氛围,仙女在凡人眼里本就等同于不可亵渎,而越是不可亵渎之物,有时候就越会让人恨不得狠狠地亵渎,那种成就感,那种快感,会让人谷欠罢不能,难以自持。

    吕婉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最让秦霜都叹为观止又觉得好笑的是,这位小姐还特别有心地安排了人在舞台左右提着一篮子或粉色或白色的花瓣,在她弹琴时往舞台上撒!一群仙女迎风而舞,风中夹带着新鲜扑鼻的花瓣,那画面,多美啊!

    如果周围不是人工布置的舞台就显得更自然了,比如,在竹林里,绝对能让人只看一眼就难以移开视线。

    秦霜不得不承认,吕婉盈的表演确实要甩前面所有人好几条街,弹琴过程当中殿内的惊叹赞叹声就没停过,同样是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却不像之前的贵女一样,勾起这些大人们内心的谷欠望,而是让他们露出心驰神往,并不下流的痴迷之色。

    这段数,可比不入流的艳舞表演要高多了。

    再加上吕婉盈弹琴时每一个手上的动作,一个表情变化,一个侧脸,甚至偶尔露出的一抹仿佛昙花一现的笑容,都让人心神荡漾,便是再清高的官员们,也不得不赞一句‘绝代佳人’。

    尚未出场的吕翩然看着吕婉盈的表演引起的骚动,面上也微微有些波动,双手紧紧地抓着手中的锦帕,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庄正和秦霜说着什么的太子,发现太子比起前面那些贵女,多看了吕婉盈几眼后,更是眼神一沉。

    倒是吕丞相对这个孙女造成的影响很是满意,对自家的孙女成为太子妃更觉十拿九稳。

    秦霜倒是不觉得吕婉盈如此出色的表演能影响到自己,只是对如此明显地有别于其他女子的出众演出,给阿辰带来了怎样的感想比较好奇。

    也是因秦霜非要阿辰认真地回答她,他才勉为其难,很是不甘愿地多看了吕婉盈两眼,其他人都觉得吕婉盈气质不凡,一身白裙好似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更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观感,但阿辰……

    目光中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轻视,一只手环着秦霜的腰肢,一边贴着她的耳侧说道:“做作,假。”

    比对第一个贵女还要简短的评价,听着好似很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是他对吕婉盈的表演唯一的想法。

    就是做作,假得过分到让他都不愿意看!

    平日里吕婉盈寻常的打扮也能让人觉得很美,但美则美矣,却不是唯一的美,吕翩然,洪潇潇,文碧,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和她不相上下的美,而今日她之所以能让人只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视线,无非是气氛营造出来的。

    脱了那一身假仙的白裙,再没了那些花瓣啊,伴舞的舞姬,还有相匹配的琴曲做辅助,那点消化也就一点都不剩下了。

    吕婉盈还是那个很美的吕婉盈,却一点都不仙,‘仙女’也要重新掉回红尘。

    可在阿辰眼里,也包括许多认识,见过秦霜的人眼中,撇开那些一开始就对秦霜抱有偏见,敌意的人不论秦霜做什么都不会往好了想的,基本上所有人都会觉得秦霜虽然不够绝美,身上却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特殊气质。

    而那种气质,并非像吕婉盈那样非要各种条件相加才能营造出来,而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不似仙女,却胜似仙女能引起的效果得能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

    对于秦霜而言,她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达到比吕婉盈更好,更自然的效果,就凭这一点,吕婉盈其实一开始就输了。

    她总想着凭她的美貌,肯定是完胜秦霜,却怎么不想想,就算真凭借着美貌被人多看两眼,就真能表示是对方喜欢她吗?不过是喜欢她那张脸,难不成她也准备吃青春饭?靠着美色勾引人的女人,到头来总是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为这天下间美人并不少,她若能成功,那么往后也不见得就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她总不能成为最特别的那一个。

    听着阿辰头头是道的分析,秦霜笑得越发停不下来,圆圆被震得都没法好好吃点心了,只能往早就被阿辰放下来的团团旁边凑。

    “你分析得还挺像模像样的。”秦霜笑不可遏地靠在阿辰怀里说道。

    阿辰认真地低头看着她,道:“我说得是实话,她根本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在阿辰小声这样说的同时,皇上却再一次说了一句‘重赏’,给了吕婉盈比前面几个人都要丰厚上至少一倍的赏赐。

    “你看你父皇都说了重赏,显然她的表演在其他人看来还是很出色的,比其他贵女们也好得多。”

    阿辰不以为然地哼道:“再好也不过是从一群矮个的里挑一个高个的。”

    “噗……”秦霜再次闷声笑道:“你这形容,倒也贴切。”

    的确,都是不可能成功的人,不过是在其中相对表现更突出的一个罢了,能怎么样呢?唯一的收获大约也就是皇上给的那些其实他们吕家也并不缺的一点赏赐,以及众人对她的高评价。

    想来至少能保证,即便是成不了太子妃,日后嫁得也不会太差。

    吕婉盈下台前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发现阿辰和秦霜亲密地说着悄悄话,好似她的表演和前面那些人没什么分别似的,唇角的微笑略微一僵,刚要移开视线时,却发现秦霜忽然好似发现她的目光一样转过头来。

    两个人刚好对上眼,吕婉盈下意识地勾起一抹充满‘仙气’的笑容,而秦霜却只是兴致缺缺地好像只是不小心和她对上眼似的重新移开了视线。

    吕婉盈:“……”

    刚冒出头的那点成就感和得了重赏,等同于已经成为内定太子妃的狂喜,只因秦霜这么一个漫不经心,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眼神一下子消减了一半,吕婉盈柔和的双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哼,她也就现在还能装模作样地作出毫不在意的态度了,等到皇上在宴席结束之时公布她为太子妃人选,看到时候秦霜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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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8】失传舞蹈(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吕婉盈的表演给后面剩下还没表演的几个贵女们都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有几个本就不是冲着太子妃位置去的贵女甚至被打击得连展示自己的心都淡了,有吕婉盈这样无法超越的珠玉在前,她们再上去也只是东施效颦,吸引不了多少注意。

    皇上的‘重赏’也同样让她们认定吕婉盈不出所料可能就会是未来的太子妃了,除非后头还有人也能得到皇上或皇后以及诸位大臣们的赞赏,否则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可吕婉盈的节目格调显然已经不是她们寻常表演能比拟,她们只能望而兴叹。

    果然,后面再上台两个贵女,‘观众’们的兴致都不高,依旧有不少人在谈论着之前吕婉盈的表演,有赞叹她气质好的,有赞她样貌出色的,也有人说她琴艺过人的,总之就没一句不好听的话。

    因吕婉盈成功几率已然很高,不少人也想在吕相爷面前卖个好,多说几句话好话对他们又没什么损失,吕婉盈本身也值得称赞,所以这赞美自然是不断地从这些官员们嘴里蹦出来。

    绕是吕相爷早听惯了周围人阿谀奉承的话语,此时关乎到太子妃的位置,素来阴沉充满算计的脸上也罕见的有了抹笑意,对吕婉盈也不吝啬地夸赞了两句。

    吕婉盈回坐后和吕翩然对视一眼,并不居功地继续保持微笑,只谦虚地说还有很多不足,本来如果准备时间更多,还能做得更好芸芸,成功地让吕相爷对这个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孙女更加喜爱了几分,皇上还没真的宣布什么呢,就已经先一步奖了她一个京郊的庄子。

    还说等她嫁过去时也会给她足够丰厚的嫁妆,便是连皇室也要对她高看一眼。

    吕婉盈又是压抑着内心的窃喜面色酡红地微微垂头。

    柳氏对自己女儿的表现也非常满意,拉着她的手一脸自豪地笑着,倒是吕翩然和赵氏神情寡淡,眼角眉梢见还带着几分不甘心和不服输。吕婉盈的表现确实出乎她们意料的好,可这也不代表她就赢定了。

    对公公(爷爷)而言,不论吕婉盈和吕翩然谁成为太子妃,他们相府都不亏,没成的那个也必然能成为分量极重,不输给秦霜的侧妃,吕家是注定的大赢家,但对赵氏和吕翩然而言,这里面的差距可就大了。

    不说别的,他们身为大房,日后更有资格继承相府的家业,若是在这方面输给了二房,日后大房在相府的地位便会有所变化,话语权也会不如从前,还很可能家里的一些产业被吕丞相交给二房打理。

    吕廷风这几年本来就邪性地从吕丞相手中得了家中不少产业独自打理,不管他是否在心里恨柳氏,埋怨吕延,他到底也是实实在在的二房子弟,因他在吕丞相那里得了几分青眼,连带二房这几年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要是吕婉盈再成为太子妃,她们几乎可以遇见大房和二房在相府的各种地位待遇都会完全掉个个!

    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允许发生的!

    吕承也是面上对吕婉盈露出为她感到高兴的笑容,暗地里对夫人和女儿使眼色,让吕翩然等会儿一定要表现得不比婉盈差!

    既然都是要成为太子妃,还是由他们大房当仁不让地接了这个让吕家权势更进一步的艰巨任务吧!

    没多久,便轮到了吕翩然上台。

    有了吕婉盈打头阵,众人对吕家另一位小姐的表演相对也颇为期待,认为这两个人在京城各方面的名声都相差无几,既然吕婉盈能有那么出彩的表演,相比吕翩然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事实上,吕翩然对自己准备的节目也颇具自信,哪怕是吕婉盈的表演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也不过是让她更加警惕一些,却不至于打击了她的信心,因为她的表演和吕婉盈走的是不同路线,并不需要担心俩人会撞节目,被人放在一起相比较。

    前面有好几个贵女都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舞蹈,有独舞,有带有几个伴舞舞姬的,但全加在一起,却嫌少有能让人眼前一亮,惊艳四座的,最多就是用身段姿色来博人眼球,老实说,比较落下乘,很难让人想象这些人能成为太子的枕边人。

    既然本就是想找有身份的贵女,那就该有贵女的样,若真需要在床上比较放得开的,让人喷鼻血的那种放荡型,大可以在京城知名的青楼里弄一两个花魁来做个侍妾,算不得正式的名分也就无关乎配不配的上的问题,经过特殊言周教的花魁们在房事方面定然会有更多花样,让男人更加喜爱。

    贵女们便是再放下身段想学那些手段,也就是有个形,退一万步说,就算阿辰真看中了她们这点,真要她们伺候,她们到时候也不可能做到让人满意,和作弊一样,而且还是到头来会对自己名声有损的作弊行为。

    吕翩然一直自恃出身比其他贵女们都高,自然不可能学她们那种不入流的手段,和吕婉盈一样,她也是要走高端路线,同样是吸引人眼球,却不是引人谷欠望,而是要令人向往,叹服!为了练这么一支舞蹈,她这半个来月的时间身上可留了好几块青紫痕迹,至今还没消退呢。

    要说论苦功,她自问绝对不会比吕婉盈差!她不过就是坐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弹奏一曲,其他都是用别人来烘托出来的,而她却是实打实靠着自己的真材实料练成的,又是选的一支极为特殊的舞蹈,她就不信,还会比不过吕婉盈?

    吕翩然骨子里本来就很有些傲气和自命不凡,自然不愿意输给整日就只会装温柔,背地里耍起阴谋诡计来不比她那个娘差到哪里去的吕婉盈!

    不只是众位大臣们重新打起精神来看向舞台,就连皇上皇后,秦霜和阿辰都纷纷看了过去。

    倒不是对吕翩然本身有多大兴趣,主要就是想看她和吕婉盈两个姓吕的如何为了打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撕逼。

    结果,当吕翩然准备的舞蹈的伴奏乐曲悠然响起,有几个官员的夫人们,以及坐在高位上的皇后都轻轻地‘咦’了一声,目光中闪现出明显的惊讶。

    秦霜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还发现不远处坐着的大皇子妃也露出了相似的惊异之色,对阿辰使了个眼色后,向似乎知道点什么的大皇子妃稍微打探了一下她们怎么都那么惊讶。

    “你们有所不知,这曲子,是玄天国周围一个小国特有的一种传统舞蹈的专属伴奏曲子,不论是曲子还是舞蹈都几乎失传了,曲子偶尔还能听见有人会上那么一个段子,但舞蹈,因为小国几十年前就亡国,没落了,也再没人看见过有人跳,没想到今天这位吕小姐居然是准备跳这种已经失传的舞吗?我听说,这种舞难度很高,寻常人根本跳不好,便是想学个皮毛,没有过硬的舞蹈基础,连门儿都摸不着。”

    而显而易见的,吕翩然既然敢将这支舞拿出来当众表演,不说将舞蹈学了个十成十,入门肯定是不成问题,在所有人都完全不懂的情况下,有她这个唯一一个入了门的人来表演,这分量便也足够重了。

    其他不明所以的官员们也分别从那几位平素比较关注这些女人才在意的事情的夫人口中得知了这些消息,看着已经翩翩起舞的吕翩然,眼底里的赞赏也不比看着吕婉盈时少上几分,因听说她跳得是已经失传的神秘舞蹈,在好奇当中又多了些许认真。

    只因,吕婉盈那种玩法,其实只要找个样貌好的,再多练一段时间模仿一番,也不是不能再多看几遍相似的,可失传舞蹈,在此之前都没听说有别人会跳,模仿都模仿不来,或许也只有今日能一饱眼福,自然是谁也不肯错过。

    单凭这‘失传舞蹈重见天日’的噱头,吕翩然就已经赚足了眼球和话题,再加上她本身舞蹈功底确实过硬,随着舞跳到*部分,殿内的惊叹声也如同吕婉盈弹琴时一样此起彼伏地响起,偶尔做出个高难度动作时更是下意识地屏息,眼也不眨地看着,就怕错过了哪怕一个精彩动作。

    秦霜看着吕翩然的舞蹈动作,也觉得她没白叫这个名字。

    事实上,吕翩然也好,她的长姐吕翩翩也罢,在跳舞方面都非常有天赋,这主要是承袭于她们的母亲赵氏,当年赵氏便是凭借着一支独一无二的舞蹈吸引了吕承的注意,在一众贵女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如今女家大房的正室夫人。

    这一次宫宴,这支舞也是赵氏给吕翩然出的主意,其目的自也是准备走老路子吸引太子的注意,让吕翩然成为第二个赵氏,并且得到比赵氏更加风光无限的身份和荣宠。

    这念头,喜欢白日做梦的人总是多不胜数。

    吕翩然这支舞,其实和秦霜前世见过的孔雀舞差不多,舞蹈动作都是模仿某种鸟类,手指,还有肢体动作,都是在设想自己就是那种鸟,表现出在林间飞扬,嬉戏的畅快感觉。

    手指指法,还有腰身弯曲的弧度之大,表现飞扬时还要来个凌空劈叉,难度确实很高,看得出是下过苦功夫的,说不定练习的时候还可能闪到腰,抻到筋,几乎要拧着身体坐下时,还可能崴到脚……

    为了成为太子妃,吕翩然也很拼啊。

    她身上穿得长裙,也类似于跳孔雀舞穿的那种舞蹈服,上半身贴身显身材,下半段则裙摆摇曳贴地,上面还有某种浅黄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少见鸟类身上的翎羽,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只高傲的雀鸟,明明有些动作也同样需要扭腰摆臀,却完全不会显得风骚,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卖弄身材,反而让人有种高岭之花不可亵渎的感觉。

    同样是能让人产生高贵之感的表演,吕婉盈的是巧笑嫣然,好似仙女一样,将她的身价无形中提高,但实际上却并不会给人很难相处的感觉,而吕翩然却是更凸显高傲,仙女是不会觉得,但玄女却差不多了。

    秦霜再问一问大皇子妃,也知道了,这种舞蹈确实就是模仿一种之前提过的那个国家附近才有的一种鸟类,而这种鸟类的性情也是公认的高傲,难以接近,并且还被誉为是能给人带来福气的赐福鸟。

    这样积极向上的寓意,更是给吕翩然的这支舞的格调又往上升了一升,秦霜有留意到皇上皇后看着吕翩然的目光里也染上了明显的赞赏。

    吕翩然这段表演,称得上是非常成功。

    只不过,秦霜却觉得所谓的赐福鸟的寓意实际仔细想想,只会引人发笑。

    这种鸟是那个小国的特产,舞蹈也是由鸟衍生而来,可本该得到赐福的小国现在如何了?都亡国几十年了,还赐福鸟呢,她怎么觉得以古代的封建迷信思想,将这种鸟当作是招来灾祸的毁灭之鸟可能还更靠谱一点?

    “霜霜?你笑什么?”一直注意着秦霜的阿辰发现她笑得莫名有些狡黠,纳闷地凑了上来,问她。

    秦霜也没隐瞒地和他说了自己的猜测,结果阿辰的表情也变得格外古怪,再看仍然在舞台上一脸高傲神态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的吕翩然,莫名有种想笑的冲动。

    大皇子妃和大皇子因刚刚的一番交流,也留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见他们表情有异,也好奇地问了一嘴,然后得知秦霜的想法后,仔细一琢磨,居然也觉得很有道理,再看吕翩然的舞蹈,虽然舞蹈本身确实很惊艳,却再生不出之前的那种好似高傲不容侵犯的感觉了。

    虽说不论是流传下来的坊间传说,还是秦霜自己的想法,都只是迷信,可一朝从赐福鸟变成‘招灾鸟’,到底是让人有了种这种曾经颇受人推崇的鸟跌下神坛的错觉,半点敬畏之心都提不起来了。

    大皇子妃之前还想过让团团圆圆摸摸她的肚子,她的孩子,让孩子粘粘喜气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聪明可爱,这会儿不觉得吕翩然的舞对她而言很晦气就算是她思想开明了。

    本来古人就比较封建,秦霜这种思路不提出来还好,一旦提出来,又发现居然无法反驳,便会不知不觉地从根本上改变了一个人的认知。

    而随着大皇子妃如此想,再传染给旁边的良妃,淑妃等人,并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赞同,秦霜这头一排好几桌皇室成员们对吕翩然的舞就不太能提起劲来了。

    他们这边是没有官员们一同入座,对面那些人仍然看得兴致勃勃,吕丞相那阴沉脸今天几乎都快笑成了菊花,但这却不妨碍一直分出一点心神留意着秦霜这边的皇后发现了她们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派身边的大宫女过来稍加一打探,把那些话带回去给皇后听。

    皇后表情微微一变,又附耳和皇上说了一说,本来对吕翩然颇为欣赏的两人,虽然不至于说将这种迷信之语信以为真就对吕翩然有什么想法,但表情上也变得比较古怪复杂,还隐隐有那么点怜悯的情绪。

    你说这个吕翩然挑个什么舞不好,怎么就挑了这么个寓意不好的呢?

    他们倒是不觉得秦霜是有意摸黑吕翩然,毕竟,她也就是随意地一想,就是觉得很好玩好笑罢了,事实上谁也不能说她的说法就不对,反而是以前说那种鸟是赐福鸟,没有半点事实根据,那个小国已经亡国,国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存活才是摆在眼前的现状。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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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9】出言挑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秦霜究竟是不是真如皇上皇后所想,只是不经意间忽然有了这么个念头?

    呵呵,她只能说,谁让吕翩然主动送上来这么容易让人做文章的舞蹈呢?不稍微使点绊子都觉得对不起她。

    效果可能不算太大,但膈应膈应人还是没问题的,相信等宫宴结束后,赐福鸟新的传闻就能传出去了,到那时,这种舞蹈大概就真要彻底绝迹了。

    吕翩然可完全没注意到台下所有皇室成员对她跳的舞蹈的想法上的改变,也没想过过了今日,她辛辛苦苦练好的舞蹈日后也将再唔用武之地,她只是专心地继续完成最后一部分的动作,并且满心想着等会儿舞蹈结束,会多么万众瞩目,艳压群芳。

    终于,曲子结束,吕翩然最后也以一个很优美的姿势结束了舞蹈,殿内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便是爆发出极为热烈的掌声,甚至有好几个纨绔公子哥都忘了皇上皇后还在,大声地叫着好。

    吕翩然对掌声是很欢喜,但对这些公子哥的叫声却不太感冒,她是为了吸引太子殿下和皇上皇后的注意,这些公子哥这么一副态度是把她当成什么了!前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跳的艳舞吗!?

    吕翩然深吸了口气无视那些声音,和所有献艺的贵女一样,先往太子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对方也正往她这边看,面上居然还带着几分笑!?

    吕翩然心里一阵激动,果然,果然她的辛苦没有白费!

    “看她那激动的模样,看来是以为你很欣赏对方呢。”秦霜故意打趣地看着阿辰。

    阿辰无奈道:“我很欣赏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敢跳这种寓意一点都不好的舞,当然,我更想看等你说的赐福鸟的事情传出京城后,她还能不能高兴得起来。”

    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惹得自家媳妇儿不高兴,眼瞅着不久后可能就要倒霉了,幸灾乐祸什么的,他表示完全没有压力啊!对方越倒霉,越没有心思再往他身上用,他越高兴。

    在他们说话时,皇上也再次一挥手,说了句所有人都意料之中的‘重赏’,吕翩然看似傲然的脸上更多了几分笑意,让整个人都平添了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只是,包括她在内,官员那一排的人依旧无人察觉皇上说重赏时,面上一闪而过的古怪神色,就连之前很明显表现出对吕翩然的欣赏之意的皇后也没多说什么,甚至连夸都不曾夸过吕翩然一句。

    但重赏,和众位大臣们的反应,以及连太子都为之侧目,都足以让吕翩然认为,自己的表演完全不输给吕婉盈,甚至是更胜于她,这种得意让她内心好一阵澎湃,本就自负的人越发得不把其他女子放在眼里。

    也因此,赏过之后本该退场的吕翩然却忽然对皇上再次行了一个礼,然后大声地说道:“皇上,翩然还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众臣心里一个激灵,皇上皇后,秦霜和阿辰都猛地重新看向吕翩然,极为默契地在心里说——来了!

    众臣之前就一直在想,太子身边已然有一个如意庄的秦霜,并且其受宠程度也远超过人想象,背后又有他们动不得的底牌,这些贵女们定然不担心秦霜会夺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恩宠。

    果然,这是要准备找麻烦挑衅了吧!?

    前头那些表演得差强人意的贵女们不敢说他们可以理解,吕婉盈那是‘仙女范儿’做挑衅之事会降低了她的‘仙气’,但吕翩然的物却是傲,她本身也很傲,会向秦霜宣战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不少人都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吕翩然,或是偷偷地往秦霜和太子的位置瞧。

    皇上也一脸了然地问道:“你要说什么?”

    吕翩然面上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看了眼秦霜,道:“翩然认为,今日的宫宴是为了庆祝太子殿下病愈,而秦霜姑娘与殿下关系不菲,于情于理,秦霜姑娘也该为表庆贺,也有所表示,而且翩然想着,既然能得殿下青睐,秦霜姑娘的才艺定然也是极为了得,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小露一手,也好让翩然和其他大人们也都开开眼界。”

    这话里的挑衅之意其实并不隐晦,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明显,说道秦霜的才艺时,面上更是不经意地泄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更让人觉得,她说得根本就是反话。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句并不怎么招人喜欢的话,却确确实实地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兴趣。

    在场的许多人都已然清楚秦霜的真实身份,关于如意庄秦霜的出身,他们心里也有数,一个小村落出身的,曾经吃不饱穿不暖的小村妇,说什么才艺了得根本就是个笑话,看她根本没在宫宴上准备任何表演就看得出来了。

    要不然,如此难得地展示自己的机会,她又如何会放过?如果真有什么真本事,当众一表演,也能让人认可了她有资格留在太子身边。

    吕丞相虽然因吕翩然突然的挑衅蹙起了眉头,却不是因她不该如此明目张胆地找秦霜的麻烦,而是她说的话还不够婉转,很容易惹人厌烦,万一将太子殿下惹不高兴了,就本末倒置了。

    但让秦霜当中表演一番,也让太子殿下看看,这个村妇远不如他们吕家的千金,倒是个很好的主意,翩然和婉盈的表现都极为出色,再有秦霜给她们当陪衬绿叶,就更能突出她们的好!

    也让所有人明白,只有她们,才有资格,才配成为太子妃。

    要说殿内所有人当中有哪个对吕翩然的话极为不喜,就属本该接下来表演的,也是最后一个表演,自认为是压轴的洪将军孙女洪潇潇了。

    吕翩然的失传之舞确实让她产生了危机感,但好在她的剑舞和对方的也不是同一种类型,前面所有贵女们的表演也没有哪一个能刚柔并济,能让人耳目一新的,她相信只要她的剑舞一出,那些议论吕婉盈和吕翩然的人也会将注意力都放到她身上。

    更重要的是,太子哥哥也会看到她阔别五年多重新跳的舞,就为了在太子哥哥面前重温儿时时光,她早就快恨不得赶紧上场了,可吕翩然好死不死地居然在这时候挑衅秦霜!

    洪潇潇神色莫辨地看向从吕翩然说完话就神色自若地喝着茶没有半点反应的秦霜,这个女人的存在本就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如果真让她上台,肯定会更加引人瞩目,不管是她表演的节目好与坏。

    如果秦霜真有什么压箱底的能耐展示出来,对她后面的表演便会有一定影响,若是不好,和太差的挨在一起表演,岂不是也是降低了她的格调?

    所有人都在等待秦霜的反应,就连皇上也转向秦霜,直截了当地问她:“秦霜,你看,既然吕家姑娘如此说了,你当如何?”

    皇后特意观察了一下她的皇儿天傲,发现对方居然半点不高兴的模样都没露出来,反而跟没听见似地低着头逗弄着团团圆圆,而秦霜也没表露出半点忐忑紧张,愤怒的情绪来,那悠悠望着吕翩然的镇定目光,就好似看着跳梁小丑一样。

    有些同样浮现出这种想法的人很快摇了摇头,以吕翩然的出色,又怎么能说是跳梁小丑,除了有如意庄做倚仗,一点真材实料都没有的秦霜也根本没那个资本看不上吕翩然。

    本该,是这样的。

    秦霜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自若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裙,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如何。”

    众人:“……”

    皇上嘴角略微一抽,无奈地看着秦霜,这算什么回答啊。

    吕翩然也只当秦霜是想当缩头乌龟,连迎战的胆量都没有,嘲讽地冲她笑了笑,却没想,秦霜紧接着又说了句:“就算吕小姐有心想向我学两招,也该等所有人都表演结束以后再说,如果我记得没错,后面不是还有一位尚未表演吗?耽误了那位小姐的表演岂非不妥?”

    谁要跟你学两招了!吕翩然简直不敢相信秦霜的厚脸皮,但后半句话里隐含的内容却让她眼睛瞬间亮起,深怕秦霜后悔似地追问道:“如此说来,秦霜姑娘是答应了等她表演结束后,也会为众位展示一番?”

    “有何不可?”秦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正好最后一位表演之时,我也让人帮着准备点东西。”

    她是不愿意自降身价,主动登台表演博人眼球,让别人随意地品头论足,但被人挑衅上去证明自己却又是另一回事了,这些个贵女一个个的傲得没边,自信心爆棚,每回表演结束离开时不但用眼神勾引太子,更是或隐晦或明目张胆地冲她露出挑衅的笑容。

    她要是真什么都不做,如何对得起这些贵女们的‘良苦用心’?

    只希望,等她表演完以后,吕翩然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秦霜高深莫测地勾起唇角。

    秦霜的要求并不过分,她本来就没准备任何节目,忽然被人临时挑衅,是得给她一点时间准备点行头。

    皇上自然没有任何异议,“那就这么办好了,吕翩然先下去,等最后一人表演结束,秦霜再去。”

    “是。”这回吕翩然什么都没说,直接下了台,面上始终挂着一抹即将能看见秦霜出丑的兴奋。

    其他贵女们和她的想法差不多,也笃定了秦霜很快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脸面,太子肯定也会觉得她上不了台面,给他丢人,到那时,太子殿下还会像现在这般对她宠爱有加吗?哼!

    众位大人们对秦霜的表演也颇有一番期待,有人和贵女们的想法一样,也有人觉得说不定秦霜能一鸣惊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呢?既然她能得到太子殿下的欢心,谁也不好说她就真的一点才艺都没有吧?

    出身是一个小村落,可后来不是也自己开饭庄,赚了个盆满钵满吗,谁知道她后来有没有找人学一些东西?以她出色的经商头脑,也或许在学习其他才艺方面也很有天赋,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情。

    混迹官场的一些老狐狸们最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小看了任何一个人。

    更有聪明一点的人凑到司徒玉,周礼等和秦霜接触过的人跟前,探他们的口风,试图问出秦霜敢这般干脆地应承下来,是不是真有什么底牌?

    司徒玉是干脆地只说等洪潇潇的表演结束后自当见分晓,周礼和池霖的回答就更让人哭笑不得了,他们居然说——

    “秦霜的厨艺非常了得,听说如意庄那许多美味的饭菜大多都是出自她手,包括我们今日吃的这些如意庄的招牌菜。”周礼指着面前吃的只剩一点汤的水煮鱼一本正经地说道。

    “秦霜懂得做很多新奇的玩具,京城不是有孔明锁,九连环吗,那都是她亲自设计,然后让如意庄的人照着图纸做出来的。”这是池霖。

    厨艺好什么的,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秦霜还能准备当众给他们表演厨艺,烧几盘菜让他们吃?

    便是那孔明锁九连环,在座的也有不少人早就知道这些东西是从两仪县那边流出来的,要说惊讶,也就是惊讶东西居然是秦霜亲自设计,而不是她机缘巧合通过某种途径弄来,然后批量生产。

    从将如意庄经营得绘声绘色,大赚特赚,到研究出这些连他们都觉得颇为新奇有趣的娱乐之物,可以看得出秦霜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女子,经商头脑不比京城的巨商差,可是,懂得经商也不代表就懂得什么才艺啊,总不能她准备表演算账吧?

    众人又追问周礼等人是否见过秦霜跳舞或弹琴,结果只得到一个,如意庄连一把琴都没有,跳舞?他们在如意庄待得那段日子,秦霜不是和他们谈事就是逗弄两个孩子,偶尔算算账,也没见有那个闲情逸致。

    这下本来对秦霜还有点信心,觉得她会给人惊喜的大臣也有点拿不准了。

    该不会,真的要出丑吧?

    “好了,先不说这些,洪老将军家的孙女上台了。”有人忽然指着舞台说道。

    “说道洪家小姐,如果我没记错,她最擅长的似乎是剑舞吧?当年尚还年幼之时就曾经在一次宫宴上表演剑舞,当时可把不少人都给惊到了,虽然因年龄限制,看不出多少气势来,但着实不能小看,一个女儿家却颇继承了洪老将军的一身本事,阔别这许多年再次表演,怕是又要再大放异彩!”

    “剑舞吗?说起来我也有印象,想来如今洪家小姐也长大了,这剑舞耍的肯定比过去更好了!”

    众人对洪潇潇的剑舞都颇为期待,暂时也停下了对秦霜的议论,不愿错过任何精彩地纷纷向舞台看过去。

    洪潇潇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较为轻便的,类似女式的轻铠,穿在身上不但能凸显身材,也显出一分前头那些贵女们都没有的英姿飒爽和利落,手中再拿上一把长剑,目光略微锐利,瞧着就跟即将上战场的女将一样。

    还没等她真正开耍,就有几个武将一脸欣赏地赞了句‘好!’当中年纪较轻的更是用仰慕的目光望着洪潇潇,想着,比起那些文文弱弱的贵女,还是这样既漂亮又利落的爽利女子才更让人心生向往,才与他们这些武将般配!

    其实洪潇潇这副架势,随便看看还凑合,可真正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和其他贵女们比确实格外地突出的洪潇潇,实际上那看似锐利的目光里却仍然少了真正的锐意,衣着上是显得英姿飒爽了,可气势却远远不如,甚至她本身的性格,敏锐如秦霜,也感觉出,洪潇潇并不是属于性格爽利干脆的女子。

    目光看似锐利,却隐隐约约地还泄露出一种……幽怨。

    一个在众人眼里本该英姿飒爽的女人,却给人一种幽怨得好似林妹妹一样的气质,这就是秦霜最真实的感觉。

    能特意用这般和本身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形象展现出来,这洪潇潇也真够大胆的。

    就不知道她的剑舞是否也能将这硬摆出来的爽利继续保持下去?

    秦霜也不是没听见周围的人议论洪潇潇当年曾经有过的一次剑舞表演,想了想,问阿辰:“当年她表演时,你见过?”

    “见过,不过已经记不清跳得如何了。”随着宫宴进行到一多半,阿辰已然彻底恢复了记忆,想到之前是如何被玄子霄牵连导致忘了秦霜,心中的懊恼更甚,恢复记忆之前还觉得五年前的事恍如昨日,可多了五年的记忆后,那些记忆又仿佛模糊了不少。

    洪潇潇五年前的剑舞更是只模糊还有个印象,具体表现如何却再记不起来,连对这个曾经来过几次宫里,说过几次话的女子也没多少印象。

    秦霜看得出阿辰说的是实话,既然想不起来了,她也没多问,反正才不过十来岁的时候的表演,再好也不过就是小女儿家家的一点小展示,还能让一部分人至今能记得,她更倾向于是因相对当初的其他同龄人,洪潇潇的剑舞更特别一点。

    反正她不觉得洪潇潇即将表演的剑舞真能精彩到让她都为之侧目,怎么看从她那虚浮的脚步看,这人的身手都不怎么样,下盘一点都不稳,也没有内力在身,明显平日里并不曾多磨练武艺。

    剑舞,重点就是剑,还是只是借着剑展示舞,谁知道呢?

    剑舞同样有伴奏曲,而且还是类似于战歌改变的,比较凌厉,气势滂沱的曲子,随着曲子开始,台上的洪潇潇也动了。

    和秦霜预料的差不多,一招一式看似都颇为精彩,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都是花架子,该强劲的剑招力道不足,该刚柔并济的又显得过于柔软,也只有对剑术并不那么了解的人才会如此把握不到力道。

    不过,看得出洪潇潇的舞蹈功底也不比吕翩然差,所以剑术上的瑕疵便被*的舞技稍微掩盖住,勉强也能称得上一句瑕不掩瑜。

    至少,没有同类型剑舞的对比之下,这么一支剑舞,也差不多够惊艳四座了。

    毕竟,众人也就是看个表演,又不是在挑选上阵杀敌的将士,上战场,洪潇潇这种花拳绣腿自然排不上用场,可只是跳个舞让人惊艳一下,凭借着她的美貌和身段却是足够了。

    连洪老将军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洪潇潇自小就不太喜欢练武,因她是女儿家,洪老将军也没逼着她要和家中兄长一样,但洪潇潇却也很羡慕家中男儿的好身手,她本身舞跳得好,十岁那年便心血来潮地将剑术和舞蹈结合在一起,自己琢磨出了一个剑舞。

    当时的剑舞还不成熟,而如今的,如果让洪老将军以将士的标准来评价,自然是不入流,可只从舞蹈方面来说,这种水平就已经很出色了,洪潇潇平时在家也颇下苦功夫,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能有今日这样的水平,已经让他倍感欣慰。

    吕婉盈和吕翩然那边对洪潇潇的警惕也随着她在剑舞的最后挽一个漂亮的剑花时飙升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如何?”秦霜再次问阿辰。

    阿辰无奈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这种水平,连庄里二组人都比不过。”

    秦霜当初开如意庄之前给庄里人做的各种培训当中虽说并没有特意教过剑术,但光说身法,还有真正的水平,洪潇潇这种花架子,是真连如意庄二组人都不如,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完胜她。

    庄内的人不论男女,都要每个月跟着地字组的人上山采药十来次,当中至少得有三四次会碰到一些野兽,地字组的人训练会单独进深山,带着二三组人采药时,只要不是碰见狼群一类,大多都会让二三组的人自己解决。

    也因此,二三组的人,就说那些平日里在客人们面前巧笑嫣然的女子们,面对野兽之时都不会有半点胆怯,有的还单独猎杀过体形比较小的野猪,可比洪潇潇这种只能在舞台上展示的花架子强多了,秦霜可是打一开始就想让如意庄的人都能被训练成随时都能上真正的战场的真正的能人。

    就算她们不懂剑术,以庄内女子各方面的素质条件,练个个把月保证能跳得比洪潇潇好好几倍,就这种水平,他能有什么感想?

    不忍直视算吗?

    特别是一边耍着该是英气逼人的剑舞,身上却似有若无地总是透出一股忧愁之感,违和感不要太强。

    如雷的掌声再次打断了秦霜和阿辰的谈话,皇上再一次毫不吝啬地给予洪潇潇和吕翩然,吕婉盈相同的‘重赏’,将三人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之上。

    洪潇潇对此也不觉得意外,只是面带着‘爽利’的笑容对皇上抱拳谢恩,然后……目光幽幽地望向了秦霜,其他人也不期然地向他们这边看过来,其眼神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现在连最后一个贵女都表演完了,这下,没有理由继续推脱了吧?

    秦霜本也没打算推脱,在洪潇潇上台之前就已经让阿辰找人给她准备了行头,说是行头,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把古筝,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打算换。

    本来今天秦霜穿得一身紫色的长裙就很有魅力,没必要再去换什么表演服装,什么伴舞啊,背景伴奏也都不需要,等洪潇潇退场后,让人将古筝放在舞台中间,秦霜亲了亲团团圆圆,让他们乖乖看着她表演,便徐徐起身,在所有人或期待,或鄙视,或不以为然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舞台。

    “娘亲是最棒哒!”圆圆忽然从她身后大声喊了一句。

    紧跟着团团也道:“娘亲加油!”

    两个孩子本就很敏锐,之前那些上台表演的贵女们每一个表演结束后投射到秦霜身上的带着恶意的眼神,他们俩虽然都忙着吃东西,却也不曾忽略,他们对那些女人很是厌烦,吕翩然的直接挑衅更让他们拧紧了眉头。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娘亲也要上去,但直觉地,他们就知道娘亲是要气那些讨厌的阿姨,身为儿子,他们自然是无条件地为娘亲加油打气!

    一人说了一句以后还特意拉着他们爹爹的袖子,目光里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爹爹,我们都给娘亲加油了,你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秦霜在听见他们喊声时便回过头来,面上无意识地露出宠溺温柔的笑容,站得离她稍微近一点的一些禁卫及宫女太监们都不由地看呆了。

    明明并不那么绝色的容颜,露出这般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之时,却如此的动人心魄,给人一种,不论是吕婉盈还是洪潇潇都无法带给他们的惊艳。

    阿辰也注意到了那些人呆滞的表情,既自豪又有些酸溜溜的,为了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应团团圆圆的要求,也是遵从他的本心,在秦霜略带兴味的目光注视下,朗声道:“你在我眼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我相信你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自大入宫以后,秦霜出现在人前时都是颇为低调的展示出平易近人,没什么脾气,好相处的一面,至少在太子东宫的人以外,是这样的。

    这也让许多贵女们都以为她没脾气,好欺负,想怎么打压就怎么打压。

    而今知道她是如意庄的人,都敢和官府谈合作了,并不如她们预想的那般好欺负,却仍然无法改变最初的印象。

    可此时此刻,秦霜却在所有人面前微微改变了一下身上的气势,稍微泄露了那么一点强势,请抬下巴对阿辰傲然一笑,尽显霸气地说道:“若做不到最好,又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皇上皇后:“!”

    贵女们:“!”

    众大臣:“!”

    好嚣张的态度!所有人都被秦霜这不同于之前印象的态度惊呆了!当然,太子殿下对秦霜的信心,以及话里透露出的比他们想象中更要浓烈炽热的情感也让他们心惊!

    吕翩然三个女子一脸错愕地看向秦霜,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她们听错了,却发现此时秦霜也正往她们这边看,不像之前每一次对上眼时的漫不经心,她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对她们的不屑一顾和嘲讽蔑视,仇恨值拉得满满的。

    秦霜这句话也不是完全只为了出风头就不经大脑得罪人的,关键在于今天上台表演的就没有一个让她觉得不错,值得欣赏的,全是想和她抢男人,卖弄风骚的货,区别只在于有些人浪得太明显,太低俗,而有些人则比较低调,自觉很高雅,其实不过都是一丘之貉。

    要是今天文碧在她娘的逼迫下也上台表演,秦霜只看在她的份上也不会这样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可惜啊。

    吕翩然等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便露出义愤填膺又正中下怀的表情,暗自恶意地想着,哼,就知道这女人没有表现得那么简单,看吧,现在总算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吧?

    明明也很在意她们的存在,担心她们会将太子的荣宠抢走,还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分明心里介意紧张得要命,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她是最好的?难道她们就是专门上去丢人现眼的吗?

    她就没看见皇上都给了她们重赏,表示对她们的欣赏,更是暗示她们是准太子妃人选?

    她这句话岂不是也将皇上的认可也一并否认了去?居然敢连皇上的面子都不顾及,村妇就是村妇,果然上不了台面!

    就算,就算太子殿下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又如何,皇上肯定不会让她成为太子妃的,她就算真出了风头,也威胁不到她们!

    秦霜将她的态度一摆,只扫了吕翩然等人一眼,也没在意她们有脑补什么不知所谓的想法,径自走上台,坐在古筝前,轻抚了一下筝弦,稍微撩拨了两下,听着声音确定品质上佳,才将准备好的甲片戴好,微微闭了下眼。

    随着她的动作,殿内的所有人也莫名地放轻了呼吸,原本还有一点的小声的议论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弭。

    随着第一个筝弦被拨动,一首所有人都没听过的,却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沉迷其中的筝曲飘然入耳。

    秦霜没有选择许多前世中最常出现的经典曲目,如高山流水,笑傲江湖或十面埋伏一流,而是选择了一首她曾经出任务时无意中听到的曲子——千本樱。

    这曲子歌词的内容颇有一番趣味性,而且曲调本身也带着气势,不如战歌那般大气滂沱,却也能让人燃烧起激情,听得酣畅淋漓!

    反正,让她来柔情似水她十来不了,也觉得有点矫情,十面埋伏的话,技巧方面来说难度颇大,但对付这些贵女,也真心没必要用到这种曲子,而且场面上来说也不大合适。

    这首千本樱就足够让所有人震撼一把了。

    千本樱是一种快节奏的曲子,越到*时节奏越紧凑,也越让人欲罢不能,甚至下意识地跟着哼哼,而正阳殿的不少人此时便不自觉地跟着哼起来,虽然偶尔跟不上第一次听的陌生曲调,却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心情也随着这首欢快激昂的曲子逐渐地嗨起来,尤其是那些年纪轻,平日里就喜欢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哥们,眼睛更是越来越亮,手指也下意识地跟着节奏在桌上一叩一叩的,那种随声而动的感觉完全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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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0】吃相难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之前因看了洪潇潇的舞而倍感欣赏的武将们此时也颇为异动地微微闭着眼感受着这比起战歌,更别有一番振奋人心之用的曲子,更有人想着,日后真要是上了战场,说不得能用这曲子调动调动气氛,让将士们的士气更高涨一些。

    相信秦霜不会让他们失望的皇上皇后此时也用一种惊艳的,捡到宝的目光盯着秦霜看,第N次在心中感叹,天傲好眼光啊!这么能干的媳妇儿都找得到!不愧是他们的皇儿!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殿内陷入一片寂静当中,那些随着节奏跟着哼哼的人脑子里还不断反复回荡着调子无法回神,其他还算比较理智一些的人,也为秦霜居然能弹得出如此令人惊艳却又闻所未闻的曲子而感到震惊,一时也不知该做何评价。

    直到高位之上,皇上惊叹地告喝一声‘妙极’,然后打头鼓起掌来,又有团团圆圆跟着鼓掌,嘴里还继续激动地喊着‘娘亲好厉害’‘娘亲棒棒哒’,震耳欲聋的掌声几乎要掀翻了整个正阳殿,就连许多宫女太监,还有禁卫们都无法自控地本能地鼓掌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

    没有任何浮夸做作的伴舞花瓣配合,就只是独自一人单纯地坐在那里弹奏,其表现出来的正是秦霜本人具备的真正的实力,吸引来的目光和赞叹,也都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吕婉盈那样费尽心机来衬托出自己的假仙,得到还算满意的效果。

    吕翩然的也是差不多的算计,失传二字本身就能引起足够的关注度,多少都是借住了外物。

    秦霜恰恰就是想让她们亲眼看一看,她就算什么外在因素都不使用,也照样能得到比她们更加热烈的反响。

    秦霜在万众瞩目,掌声不断的情况下慢慢站起身,目光由左至右地一一扫过,当她的目光一过,那些人便下意识地停下了掌声,就好像是得了秦霜的某种指令一样。

    阿辰满心自豪地看着秦霜一个眼神便好似掌控全场,把团团圆圆抱在怀里,充满傲然地说道:“看你们娘亲多厉害!”

    团团圆圆也目光发亮地望着站在高台之上的秦霜,用力地点头,目光里满是欣喜和跃跃欲试,好像他们也很像凑上去从高高的地方往下看一样。

    掌声停下,秦霜并没有急着下台,而皇上似乎也看出她还有什么话想说,也没说赏不赏赐的问题,只是静待她开口。

    “太子身体康复,我确实应该为表庆祝有些表示,只是在此之前,我并不认为非要在宫宴之上表演什么,私想着,等宴后可以为太子准备专门为他身体考虑制作的药膳,或是亲手为他缝制新衣,能让他暖在心里,也更实用一些,之前也没特意准备,今日随意奏上一曲,献丑了。”

    秦霜云淡风轻的话却让无数人在内心吐槽不息。

    献丑个屁啊!如果这也叫献丑,之前那些骚首弄姿的贵女们岂不是要羞愧致死了!?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就算有几个比较蠢的纨绔,大多数人也能听得出秦霜这明为自谦,实则嘲讽其他贵女们的表演除了能供人取乐,一点实用性都没有。

    事实也的确如此,真想看人跳舞唱歌,宫里不有的是舞姬吗?怎么还非得这些贵女们自降身价来挑那些个扭腰摆臀,颇为出格的舞蹈?即便是能吸引了太子的注意力,也不过是靠着点外表,却不能真正被太子放在心上。

    或许有人觉得秦霜说要给太子做药膳,缝制衣服,会有人觉得她出身太低,懂得的事情也不过就是这些个完全可以交代下人做的低贱之事,可人家刚刚也已经向所有人展示,所谓高雅的才艺,她也会啊!而且比任何出身比她高得多,甚至算得上是整个玄天国最为出色的一干贵女们弹得更好!

    如此,还有谁能说,她想给太子做膳食缝制衣服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事了?为太子做些什么,怎么就上不了台面了?有心之人自然会懂得,秦霜分明是用看似朴实无华却实则是真正想和太子过日子的人才会做的举动来告诉所有人,她和某些只因太子身份,太子妃身份能带给家族的好处而争斗的人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如果换作其他人来暗示这一点,可能很多人都会嗤之以鼻,觉得秦霜也不过是哗众取宠,可他们不久前才得知太子‘重病五年’一事当中内含极深的隐情,十有*实情是太子流落民间数年,那么秦霜和太子殿下相遇,并和他在一起时,太子殿下便只是个乞丐,连身为乞丐的太子都能接受的秦霜,你能说她不过是想表现自己的清高吗?

    殿内这么多贵女,随便拎出来一个,让她们找个乞丐嫁了试试?便是让她们为太子洗手作羹汤,或亲手缝制一件衣服恐怕都会嫌这嫌那,不愿意动手,还会理所当然地说,不是还有下人,有宫人可以做这些吗,身为主子又何必做这些事情呢?

    可没必要做,和不愿意做,是两码事,其中重点在于心意,不在于需不需要。

    从这一点上,所有贵女就已经完败了。

    等到接下来秦霜又说了句:“说起来,我这里也有一个颇有意思的围棋残局,如果诸位有这个雅兴,之前那位当中破了残局的吴小姐是否可以将特制的棋盘和棋子先暂借与我?”

    目光淡淡地扫向眼中充满嫉妒之色的吴琴,后者身体猛地一震,赶紧收敛了视线。

    皇上皇后和阿辰都明白秦霜这是准备一句将那些觊觎着们都镇住,心中不免期待起来,皇上自是无不可地也看向吴琴,“吴家的姑娘,你当如何?”

    被点名的吴琴诚惶诚恐地站起身,低垂着头行礼:“民女愿借棋盘。”就算满心不愿意,在皇上面前她也不敢摇头。

    皇上点点头,对秦霜道:“秦霜,你继续吧。”

    “谢皇上。”

    之后便是将棋盘和棋子都搬上舞台,秦霜则开始按照记忆将前世很经典的玲珑棋局摆了出来。

    底下大臣们也都一直关注着,随着她摆的棋子越来越多,平日里喜好下棋的人也越发认真起来,到后来几乎眉头都拧成了一团,心神都被那棋局吸引了过去,惊叹,议论声也再次不断从各个位置传出。

    就连文太傅都看得双眼迸发出精光来,啧啧称奇地看着那已经摆好的棋局。

    和玲珑棋局相比,吴琴之前摆的残局明显得不够档次,说是至今无人破解,可实际上一些大臣们家里的谋士,擅长下棋的人,未必真的不能破解,只是平常也没什么特别在意这些事情,更不会没事将这种算不得什么大本事的事到处宣扬,这才让吴琴狠狠刷了把存在感,让她成为了吕婉盈等三人外,今晚最出风头的第四位。

    可秦霜的这一经典残局一出,都不用说破不破解的问题,棋局本身就够让人叹为观止,能完全抹除之前吴琴带给众人的那点小惊艳了。

    “妙,太妙了!”文太傅喃喃道。

    就连皇上,还有大皇子也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棋局,都没功夫顾及什么贵女之间的暗潮汹涌之类有的没的,全心地思考着要如何破了棋局。

    其他大臣们也是先独自思考,毫无头绪之后又和身旁的人探讨,结果却都是纷纷摇头,全然没有思路,玲珑棋局本身最初出现之时其实并不是每一步都非常妙,是秦霜前世的围棋领域的高手们不断完善,最后改无可改才成为了极为高难度的,只有棋艺拔尖的少数人破得了的经典棋局。

    和前世某位著作大师在大作中曾写过的同名棋局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须知,秦霜前世的围棋界怎么也是历经数千年,珍藏了许多珍贵棋谱,不断地被人研究,完善,改进,正如现代的许多先进医疗条件,西医手段,以及越发精进的中医治疗路数这个时代完全无法比拟一样,其他方面,也有许多是这个时代的人远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秦霜本也不想用这种纯作弊式的方式来给自己挣颜面,打吴琴等贵女的脸,实在是她本身的实力,如武力,确实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出来,再说,真要展示真实水平,恐怕场面就要相当血腥暴力了,她也怕把这些人都给吓破了胆。

    为了避免让这些人做噩梦,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随便想一两个能震慑人的玩意糊弄糊弄人了。

    目前看来,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玲玲棋局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在座的人当中也未必有一个棋艺极为拔尖的人,便是有,少不得也得思考许久才能想得到破解之法,秦霜可没那时间静静等待,在众人都在思考之时,施施然开口道:“棋局也不过就是图个乐子,我本没想特意拿出来现,只是看其他小姐们似乎都对这些事情颇为热衷,我也凑巧被引上来,也就顺带拿出来给大家打发打发时间。”

    对棋局什么的并不感兴趣,却从父辈爷爷辈的态度当中看出不凡的纨绔子弟们再次很自然地听出了秦霜的话里有话。

    可不是吗,她一开始压根就没打算在众人面前献艺,之所以上台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被吕家小姐挑衅拱上来的,真正喜欢出风头的是京城各家的千金,不是她。

    明明她也有着极为出众的本事,却半点显摆的意思都没有,与之一对比,就显得之前还觉得挺令人惊艳的,包括吕家小姐在内的几个人,稍微有那么点不入流的感觉。

    再说得具体一点,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会特别在意要在人前显摆自己有多厉害,而喜欢在人前卖弄这些的,往往其实本事也不怎么样,没听说过有个词儿叫‘半桶水’吗?

    今天本来也不是京城所有贵女们都上台表演,所以这种想法也不至于说得罪了所有人,至少文家的文碧不就没上台吗?可人家确实是才貌双全的才女这一点,京城所有人都无法否认,人家怎么就没想过要上台一展才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呢?

    要说文碧对做太子妃没有兴趣,多半的人都不会相信,她不愿意嫁吕越,很多人都能理解,但不愿意嫁太子,那就真是开玩笑了,同样是对太子有心,各方面条件也合适,却不像其他人那般急不可耐地在太子面前展示自己,这么一对比,立时就让文碧的形象在众人心里更正面了许多,连因她大胆逃婚对她有些不好印象的人都改变了想法。

    人家不过是不想毁了自己一辈子而已,其实本质上也并没什么错嘛!总比满心不情愿地嫁到吕家,一辈子郁郁寡欢,看着吕越宠妾灭妻来的强吧?

    有时候,秦霜对古代这些没事就喜欢自顾自脑补的人颇觉无语,但偶尔,比如像现在,她却格外地喜欢他们的脑补能力,不用她说太多,说得多明显,他们便会主动帮她将后面没明确说的话自动补齐了去琢磨。

    发现不少人看着吕婉盈等人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秦霜便知道自己想达到的效果已经成了。

    一些一心二用,一边还琢磨着玲珑棋局的破解之法,一边也没落下她的发言的人也抽空扫了扫自己左近曾上台表演的贵女们,明着暗着微微摇头。

    惦记着太子妃的身份无可厚非,但确实,这些贵女们也未免太心急,吃相也难看了一点,诚然,秦霜和两位皇孙的存在一定会让她们产生危机感,可也不至于太子才刚‘病愈’,就一个个迫不及待地争先恐后表现自己,未免在不知不觉中落了下乘。

    没人提醒之时大家还觉得这没什么,乃人之常情,可有一个泰然自若,即使被人挑衅都波澜不惊的人先一步得到太子青睐,再被动地稍微展露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就不得不让他们有一种,似乎出身好的女子也未必就真配的上太子。

    这般急功近利到毫无遮掩的女子,真配的上成为太子妃,日后成为尊贵无比的一国之母,皇后吗?

    看他们现在的皇后,端庄大方,处事手段也格外妥帖,从不曾让后宫出现过任何乱子,将整个皇宫后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次的宫宴也都办得毫无纰漏——人为破坏不算——再有老一辈年长的大臣们回顾皇上还是太子之时,皇后也还是太子妃时,又或往更久远的时间追溯,皇后还没成为皇上另一半时,可曾见她为了得到皇上的关注而使劲手段想引起皇上的注意?

    没有,皇后一直以来都是用润物细无声的陪伴,以及为皇上解决一些颇为心神的后顾之忧的方式,为皇上分忧,成为令人敬佩的国母。

    而到了今日,秦霜所做的事情,似乎也正是和当初的皇后相似,如意庄的存在,那些肥料,岂不是也能给玄天国带来极大的实际帮助,能为皇上分忧解难,为国内诸多百姓们改善生活的大功臣吗?

    从公面上来说,秦霜能起到的作用可一点都不比有雄厚家世的贵女们小,更直白点说,若是太子妃是从贵女当中出,得益最多的是贵女的娘家,而不是皇室,皇室如今又不是在权利更替的阶段,不需要用联姻手段获取外戚支持,联姻本身便是可有可无。

    可如意庄一旦被皇室纳为自己人的范涛内,玄天国不消几年的时间,综合国力就可能一跃高过周边其他几个大国!能带来的利益,甚至让一些想到这一点的老臣们都激动得难以自持。
正文 【341】惊人宣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遗憾的是,这样想的只是一小部分真正为国为民的老臣,忠臣,其他官员私心太多,野心太大,下意识里便不会往大公无私的方面先考虑。

    和吕丞相一样,在他们眼里,如意庄价值再大也改变不了秦霜的出身,她最多只能成为侧妃。

    秦霜摆残局只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真准备让人马上破解,只是想提醒某些人,别以为她不露脸就不是没本事,真要想正面和他们较量,她有的是法子。

    发现殿内不少人望着她的目光都有明显的改变,便也算达到了目的,残局已经摆出来,有人想继续研究,大可以私底下自己研究,就没必要继续拖延宫宴的进度了。

    如果她记得没有错,贵女表演结束后,后面主要就是留给所有来参加宫宴的人自己喝酒交流的时间?皇上皇后基本每次宫宴这时候就会离场了,所以,若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公布,也差不多就该是这时候。

    秦霜和高位上的皇上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冲他行了个礼便准备回到座位上,其他留意到她动作的人没注意到她和皇上的视线交流,只试探性地往皇上那边看,却发现皇上只是面带着继续赞赏的微笑,却半点没有要赏赐秦霜的意思。

    刚刚还为秦霜意料之外的惊人表现心惊肉跳,嫉妒紧张的贵女们一阵狂喜。

    之前可是有吕婉盈吕翩然等一共四个贵女得到赏赐,便是吴琴破解一个并不比玲珑棋局精妙的棋局都得了一个赏,秦霜却居然连一点赏赐都没有吗!?

    果然,就像他们之前所想,即便是秦霜再出色,改变不了她的出身,她最终的成就也不会太高吗?这是否便是皇上给他们的暗示?

    如果皇上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义正词严地告诉他们:并不是!只是你们想太多!

    皇上给吕婉盈等人赏赐,归根结底,实际意义并不是看中这些人给自己做儿媳妇,而是因为知道这些人再出色,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儿媳妇,赏赐是给如此努力却得不到任何回报的,不明真相的可怜贵女的一点勉励补偿。

    补偿这种东西,秦霜根本不需要,以阿辰太子的身份,她若想要什么东西,轻而易举就能送到她跟前,皇上也不会对儿子讨好儿媳妇有任何异议。

    既然如此,赏赐自然完全没必要。

    要不怎么说的,脑补是病,得治!这些个想当太子妃想得脑子都不灵活的人这是早就放弃治疗了,不论看见什么都总往对她们有利的方向去考虑,也是让人挺无奈的。

    不过,过了今日,她们再怎么自我安慰也没用了,该来的终究要来。

    当秦霜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得到阿辰用力的一个拥抱,和团团圆圆兴高采烈的喊声,皇上神色温和,侧目和皇后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然后对总管大人使了个眼色。

    总管大人出面让殿内所有仍在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众人安静下来,并宣布皇上有要事要宣布,皇上便在众人面前站起身来,朗声道:“今日朕摆此宴席的目的,想来众位爱卿都很清楚,是为了祝贺太子身体复原。”

    知道此时许多大臣们都应该猜到这五年多来发生的变故,皇上并没有用怪病病愈的说辞,只就不久前的昏迷不醒说他的身体已然复原,说完先扫视了一圈坐着文武百官的方向,才继续说道:“不过,众位爱卿大概不知道,今日其实还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重头戏来了!众人精神一振,以吕丞相为首,那些家中有贵女上台表演的官员们的目光尤为热切紧张,有些甚至屏住呼吸等待着皇上的宣布,是只定下一个太子妃,还是连侧妃也一同定下一两个?

    皇上皇后看中的太子妃又究竟是谁?吕婉盈?吕翩然?还是洪潇潇?

    三个自恃最有望成为太子妃的人也紧张地脸色泛红,浑身绷紧,目光中满是殷切和忐忑地紧紧盯着皇上的方向看,倒是不敢直视圣颜,只是依旧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关键词地竖起了耳朵。

    皇上并不打算多浪费时间卖什么关子,这半个多月来,他可比还没恢复记忆,以及完全跟没事人一样的太子和秦霜都急切多了,只恨不得赶紧将秦霜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让好好的儿媳妇因什么意外跑了,好容易等到今日这个机会,太子记忆恢复,秦霜也充分刷了一下存在感,不多废话地大声宣布道:“太子之前因意外一直不曾立太子妃,而太子的年岁早已到了该纳妃之时,朕便在此宣布,立秦霜为太子妃!”

    立秦霜为太子妃……

    秦霜为太子妃!

    太子妃!

    秦霜!

    秦、霜——!?

    意料之中的,殿内九成以上的人全部傻眼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皇上的确是给太子殿下立太子妃没错,可是,怎么人选却不是吕婉盈吕翩然或洪潇潇当中的任何一个?居然是他们认为绝对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的,秦霜——!?

    这怎么可能!

    一部分总算回过味来的大臣们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几乎跌掉了下巴,完全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地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望着皇上,或干脆扭头瞪向即便听到如此惊人消息都没表现出任何欣喜若狂的秦霜。

    可他们却完全没有想到,令人震惊的还远远不止这些,皇上可不管他们回没回神,只准备趁着这次机会,将该说的都说了,也好让秦霜彻底安心和太子好好过日子!

    “从今以后,秦霜不但是太子妃,还是唯一并且永远的太子妃人选,不论发生任何事,都没有任何人能取而代之,朕在这里也向全天下宣布,太子从今以后,终身不会再纳任何一个侍妾或侧妃!”

    某些人不是总觉得秦霜不可能成为太子妃,最多只能做个侧妃吗?他就让他们看看,秦霜在皇室眼中究竟有多重的分量,即将得到怎样的,他们所谓的荣宠!

    只能做侧妃?哼!太天真了!她不但要做太子妃,而且还不会再让任何女子做太子侧妃,这才是真正狠狠打那些贵女脸面的消息!

    前一个消息就足够让人无法接受了,这么一句承诺却再一次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些贵女们果然满脸惊骇欲绝,不可置信地望向皇上或太子,待明白过来皇上话中的含义以后,更是血色尽褪,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一片,如吕婉盈,洪潇潇,直接跌坐在椅子上,满脸难以掩饰的失魂落魄,嘴里还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

    等到皇上宣布完,阿辰也从座位上起身,嫌刺激不够似地再次一脸郑重地补充了一句:“若本殿有生之年纳除了秦霜歪得任何人为妾,为妃,做对不起秦霜之事,便自愿放弃太子之位,被剥夺皇室身份!终身流放!”

    如果说皇上的话只是令人震惊,哗然,那么太子这般决绝的誓言便足以令人心脏停跳,几乎要惊骇得失声了!

    放弃太子之位!剥夺皇室身份!终身流放!

    不论任何一种都不是在场所有人能一时半会儿消化得了的严重后果,可太子却好似满不在乎地一口气连说了三个!而他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便是仍然处于震撼当中无法理清头绪的众人也能猜得出,分明就是为了告诉他们,秦霜对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更是让那些不停蹦跶的贵女们清楚地明白,她们之前的某些想法和自信究竟有多么天真,可笑!

    之前在她们表演之时,阿辰对她们毫无兴趣,偶尔扫上一眼,眼底里的乏味冷淡也格外地明显,可现在,阿辰说完这句话以后,却刻意向以吕家小姐,洪潇潇为首的贵女们看了过去,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警告和不屑。

    敢在他媳妇儿面前勾引他?以为他是那些急色鬼,看见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路了吗?就算她们每一个都长得国色天香,只要她们不是秦霜,他就不会多看一眼!

    这一眼警告,就是告诉她们,以后不要再随便出现在他眼前,否则……她们那么想嫁人,他一点都不介意让人动点手脚,让她们‘心想事成’,早早地嫁人!至于到时候要嫁的人会否是像吕越那样的纨绔,还是更有问题的其他人,他可就不会管了。

    敢在他和霜霜面前作死的人,他对付起来可绝对不会手软。

    他现在已经彻底想起了之前的一切,性情方面更倾向于原来的阿辰,过去的记忆更多也不过只是记忆,他可不会从太子的身份去考虑朝堂上的平衡之类无趣的事情。

    只要是秦霜,和其他任何事情放在一个天枰上让他选择,他的选择永远都只会有一个!

    阿辰说完话还特意在秦霜耳侧说了句什么,秦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后在所有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浅金色的令牌,然后被阿辰拉着手将令牌高举。

    当所有人看清楚那令牌为何物,并代表着什么以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再一次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代表太子妃的皇室信物!

    这样的信物,不是今日才由皇上赐予,而是早就在秦霜身上,这意味着什么?皇上定秦霜为太子妃,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早就决定好了!

    打从一开始,皇室就认可了秦霜的身份,今日这些贵女们的表演,不论她们表现得再好,根据皇上所言,太子绝不会纳任何一个侧妃,她们也没有任何机会!

    从父辈口中得知那块令牌的作用后,贵女们彻底绝望了!

    文太傅,大皇子等人也很意外,但他们更意外的是太子居然会这般坚决,连皇上皇后都有点愣神,因为他要宣布的事情是早就定下来的,可太子要说什么,却完全不再意料之中。

    皇上起初还觉得太子这话有些太儿戏,胡闹,可紧接着又觉得,只要他做得到他的承诺,什么放弃太子之位的也就只是随便说说,把情况说得严重一点其实也好,至少可以保证,要是还敢有人勾引太子,便可以认为,对方是有意想让太子放弃身份,心思叵测?

    想必不会有人敢冒着可能身家性命都要受到威胁的风险做这种事吧?如此,便能最大程度从根本上杜绝再有不愿放弃的人使出什么阴招了!

    此时的皇上自然不会想到,恢复记忆后的阿辰是真不太爱做这个太子,因为做太子就要一直待在宫里,不能和秦霜一块儿会如意庄,回他们共同的家了!

    怎奈现在没有其他合适的太子人选,大皇子看似身体无碍,实则不宜太过操劳,便是有秦霜帮着调理,要彻底养好也得有个三五年的时间,之后依旧是不宜做对身体负担太重的事情,总归是不适合做皇帝的。

    三皇子因其母之出身并非玄天国人,为防日后有变,同样也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也着实让阿辰头疼得很。

    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从皇上和太子几句惊人之语中稍微回神,原本寂静的殿内猛地爆发出惊人的议论声,有人如丧考妣,有人面色铁青,也有人事不关己地纯粹一脸感慨,也有那么一些人觉得皇上和太子这般郑重地宣布似乎并不太好。

    这不是明摆着将自己的把柄往某些可能意图不轨的人手里送吗?万一这些事传入近来与他们冲突不断的赤血国耳中,说不得日后秦霜就要成为威胁太子,威胁皇室的利器,陷入数不尽的危险当中去了!

    接下来,皇上又正式宣布,秦霜所出二子,玄景麒,玄景麟为皇长孙,皇次孙,择日入宗籍!

    有了秦霜独得太子宠爱,为唯一的太子妃的宣告之后,再有两位皇孙的身份被承认似乎也就不那么令人震惊了,本来在所有人心里,皇孙的身份是板上钉钉无从更改的,一直无法确定归属的是秦霜这个生母。

    其实,在宫宴开始之前,皇上曾找阿辰说过话,他本是想着不如趁着这次宫宴的机会,连皇太孙也给立了,阿辰却毫不犹豫地表示先暂缓此事,等到两个孩子再长大一些,根据他们自身的意愿来决定,身为人父,他并不愿意勉强自己的孩子去接手一辈子都无法再撇开的,需要掌管一个大国所有事情的责任。

    若不是阿辰反对,皇上今天还得再给人扔出来一个炸弹不可!当然,既然秦霜是唯一的太子妃,其实她的孩子成为皇太孙,日后有朝一日再成为皇帝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争议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皇上和太子的态度坚决得让人想心存一丝侥幸都做不到,大多数有贵女的人家都只能满心遗憾地歇了念头,聪明点地直接提醒自家的女儿日后不要再随便往太子或秦霜跟前凑,免得惹祸上身,仍然不愿意接受事实的则是用沉默无声表达自己的意难平,可惜没人会安慰他们。

    也有完全不愿意接受事实的,比如吴远,比如……吕丞相一家。

    眼看着没有文碧作为竞争对手,只要吕婉盈和吕翩然任何一个成了太子妃,他们吕家便能得到比文家更大的权势,怎么能让一个区区秦霜破坏了这一切!

    他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历代都总有不少官员们喜欢插手皇室的私事,催着让皇帝广纳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催着让皇帝赶紧立太子,有了太子又催着赶紧立太子妃,这还不算,要是选的人选让他们不满意了,又要谏言让皇帝该立/纳旁人,说真的,简直神烦!

    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典范!

    其理所当然的态度,几乎要让人怀疑,究竟谁是臣,谁是君?更可气的是,只要当皇帝的不听劝,动不动地就要以死明志,用自己的命来逼迫皇帝就范,这种臣子,要秦霜说,就让他们赶紧撞死,死一个少一个!少一个,耳根就更清净一些!

    弄不清楚自身的定位,太把自己当回事,太不把君主当回事,若是面对昏君如此也就罢了,明君也如此,说难听点就是根本就是心有反骨,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放在玄天国,这样的人其实也不是没有,当中为首的官员就是吕丞相!

    只不过吕丞相和那些人不同,他不会轻贱自己的命,就算想用这路子,肯定也是让其他官员来,他只等待最终成果,而需要他亲自出马的,他只会向皇上施压,用自己在朝堂上的话语权逼着皇帝就范,倒不至于到要谋反,要掀翻皇权的程度,却也确实因他磅礴的野心而越发地逾越,越发地把握不好尺度。

    这不,皇上太子都当众宣布了,他却仍想让皇上收回成命,君无戏言,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太子都说非卿不娶,他还想说服把自己的孙女推给太子,岂不也是试图让太子退位?可一旦太子不再是太子,他还能想让他拿来当政治筹码的孙女往他身边凑吗?

    其实这些事情稍微一琢磨,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其中厉害,偏偏吕丞相已经急得顾不上这些,也不想从长计议,只想趁着秦霜还没真正举办封妃仪式昭告天下之前让皇上改变主意。

    只见他脸色铁青地豁然起身,转向皇上张口就想说什么。

    早有准备,知道吕丞相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皇上,还有太子秦霜等人也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结果,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没能酝酿好,却异变突起——!

    一群黑衣人忽然毫无预警地从四面八方出现,手中拿着散发着寒光的短剑匕首,向阿辰和秦霜,向皇上,甚至其他朝廷重臣,如文太傅,吕丞相等人四散攻击了过去。

    “有刺客——!”随着这声相当耳熟能详的尖叫声的开始,正阳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慌乱当中。

    “抓刺客——!”

    “啊——!”

    “保护皇上——!”

    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不断从各个方向传来,各官家的家眷们吓得一边尖叫一边不断乱窜,造成更大的混乱,而守在正阳殿内的禁卫们也纷纷面色大变地或冲向那些黑衣刺客,和那些刺客们缠斗在一起,或赶往皇上和阿辰,文太傅等三个主要方向试图保护他们的安危。

    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本来殿内不少人就还没从刚宣布的惊人消息当中回过神来,刺客猛地一出现,这些人便没能及时作出反应规避,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出现了伤亡,包括官家的家眷,也有少部分官员和试图保护他们的禁卫。

    刺客的人数又出乎想象得多,随便一数都有个二十来人,一时半刻地也无法制止这种骚动,所有人都慌了!

    少数比较镇定的,或者说打一开始就透过系统地图和小七的提醒知道某些这群潜藏在暗处的刺客的存在的秦霜,在他们现身之时只低声喃喃了一句‘来了’,只是在发现这些刺客当中至少有一半冲着他们二来之时眼神一沉,和阿辰交换了一个视线,当机立断地直接对合欢和白术吩咐:“合欢,你保护大皇子和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大着肚子,没几天就要临盆,万一今晚受了惊吓甚至被刺客伤到,这些刺客死一万次都不够!

    “白术,你保护好团团圆圆。”秦霜蹲下来亲了亲两个瞪大眼睛胆怯地死死抱着她和阿辰的腿的孩子,道:“宝贝们乖,让白术保护你们,娘和爹爹要把这些坏人都打跑,好不好?”

    再沉稳乖巧的孩子面对这种混乱的场面也会心慌意乱,团团圆圆都本能地红了眼眶,掉起了金豆豆。

    圆圆红着眼眶瘪着小嘴,眼泪汪汪地道:“打坏人,都打跑!”

    团团也强忍着大嚎的冲动,目光偷偷看了眼就在不远处和禁卫打得刀光剑影的看着就不是好人的黑衣人,咬紧了嘴唇对阿辰道:“爹爹打跑他们!”

    “好!爹爹一定把他们都打跑。”阿辰对团团安抚地笑了笑,让他乖乖待在白术身边,再抬起头看向那些黑衣人时浑身的气势却骤然变化,目光里也泄露出丝丝戾气。

    事情紧急,俩人暂时也不好和团团圆圆说太多,他们身上有一直穿着的防护服,本身其实就算真不小心被刺客碰到,也不会伤到他们,一旦有带着恶意的人接近他们,身上戴的防护装备也会直接反弹威胁,秦霜和阿辰都不太担心他们会遇到什么危险,也能更放心地解决这些越发接近他们,禁卫无法对付的刺客。

    趁着他们还没动手之前,秦霜先扫了一圈殿内的情况,对面文武百官那边,武装主力是武将和禁卫,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和家眷们则都凑在一起被一群禁卫保护着,场面还算控制得住,之前本想和皇上理论,让皇上改变主意的吕丞相也一脸惨白,面带惊慌地被禁卫护在身后,再想不起什么太子妃,权势不权势的问题了,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别看他对付别人时心狠手辣,一旦自己遇到什么危险,却比任何人都要惜命,一旦有刺客可能要靠近,便会赶紧抓起禁卫挡在自己面前,深怕一点点的疏忽就可能让他陷入危险当中。

    再看皇上那头,从刺客一出现,周围便聚集了许多禁卫将皇上皇后团团围住,保护他们不被伤害,玄子霄和司徒玉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一个刑部侍郎,一个武将世家出身,身手都比寻常禁卫还好上几分,有他们护持着,基本也能保证皇上皇后安全无虞。

    皇上和百官那边的刺客加起来也不过才十一二个人,可秦霜和阿辰这边却只一处就包揽了差不多十五个人!这些刺客的主要目的是谁,不言而喻。

    也可能是他们觉得他们这边不远处就有个大肚子的大皇子妃,还有她这个‘弱女子’,又有团团圆圆两个脆弱的孩子,秉持着柿子挑软的捏的原则才一窝蜂地冲上来?

    呵,如果他们真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今晚可就要付出惨痛代价了。

    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已经有好几个禁卫受伤,而且看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以及落在地上的发黑的血液便看得出,这些刺客手中的匕首上还狠毒地涂了毒。

    秦霜随手抓来一个禁卫从怀里拿出一小包万用解毒丸,让他将解毒丸分给所有人,便和阿辰背靠着背正式开始讨伐刺客!

    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快三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了她亲自动手的机会,并且对手还是不需要客气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刺客,即然如此,她应该就不需要留手了吧?

    秦霜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嗜血之气。

    当第一个刺客突破禁卫的重围向他们攻过来时,秦霜和阿辰同时动了起来,出手毫不客气地直接对着对方身上的要害快、狠、准的强攻!

    刺客第一击未成,还险些被秦霜折断了一条手臂,动作不由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身手如此迅猛,也正是这么一个停顿,被阿辰抓到了空隙,从侧后方对准他的腰侧狠狠一踹,只听清晰的‘咔嚓’一声响,刺客腰侧的骨头直接被踢碎,因角度过于刁钻,几乎是一瞬间就导致其下半身瘫软无法动弹,栽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十五个刺客,虽说比起数十个禁卫,数目上有很大差距,可那些禁卫们一时间也不过才勉强压制住五六个人,其余人则还在缠斗,双方纠缠不休,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只是胶着着。

    而秦霜和阿辰周围却已经有三五个刺客突破禁卫的防线冲上来围住他们,试图将他们拿下,从对方的赵氏上来判断,这群人对阿辰对着明显的杀机,对她则更偏向于活捉,出招时多多少少有点顾虑。

    大约也正如一部分官员所担心的,是打算用新出炉的,还‘热腾腾’的太子妃秦霜来威胁皇室。

    秦霜看出他们的意图后不怒反笑,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对她下杀手正好便宜了她,她对这些人可不会有任何顾虑,反正一早就知道是赤血国派过来的,偌大的正阳殿内足有二十七八个刺客,就算她和阿辰把他们这边的十五六个人全部弄死,也不用担心没有活口能套话吧?

    就算都死了,其实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只要知道幕后之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本就没打算对这些人留手,而当当中的刺客有几个冲着团团圆圆而去之时,秦霜的神色更是狠厉冰冷地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不等那些人扑过去便率先以极快地动作拦在他们面前,身上的袖里针也不客气地往对方身上投射而出,和以往的定住人的情况不同,每一针都是对准要害而出,他们若是不赶紧避开,保管还没等把团团圆圆怎么样,自己就得先断气。

    无奈之下,那些人只得迅速退避,另谋机会。

    阿辰也凭借着其比禁卫,刺客都要高超的身手,在极端的时间内迅速地制伏,不,是弄死一个又一个刺客!

    曾经,秦霜很明确地和他说过,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玄天国的皇室之间虽不像赤血国那般残酷,可身在皇室,对朝堂之事也听他父皇说过不少,阿辰也从不认为对待自己的敌人该用什么怀柔,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手段。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眼下场面混乱,己方人马都还无法保证安全,不能为了活口便留下空子给人钻,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就要先把所有的威胁都扼杀掉!

    秦霜阿辰,以及护着大皇子妃的合欢,保护团团圆圆的白术,四个人一起,几乎可以说是大开杀戒,半点不顾及着这里耳目众多,也不担心事后可能会被人责难,所用招式也再不是文碧在如意庄期间所见识到的那些比较‘正路子’的招式,而且改为采用秦霜前世惯用的,佣兵们最喜欢的杀招。

    招招致命,寸寸杀机!

    原本皇上发现阿辰这里刺客比他和皇后这里多上一倍时还龙颜大怒地想让身边的禁卫们去协助他们,就怕五年前的事情再度重演,甚至还可能危害到秦霜和团团圆圆的安全,可没多久,他就惊愕地发现,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但大皇子和大皇子妃被秦霜身边的人保护得严严实实,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团团圆圆也在白术的保护下毫发无损,甚至他们自己,看他们那比禁卫还要迅速很辣的动作,分明根本不把这些刺客放在眼里,刺客们也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十几个刺客被秦霜和阿辰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联手废了七八个,可他们自己却依旧完好无损,身上的衣服上连一滴血都没沾。

    这也不奇怪,秦霜和阿辰并没有动用武器,他们身上实际带着的武器也只有子弹,在目前这种场合也不适合拿出来用,反正也没真到那个份上,他们完全可以依靠着赤手空拳,最多秦霜用袖里针,把刺客们一一解决,其效率远比那些三五个人围攻一个刺客的禁卫们高得多。

    皇上看了片刻后,虽然依旧很是震撼,可毕竟在这之前秦霜已经展示过自己的身手,虽说和今日这种狠辣有很大区别,到底是他们自己人,在这种情况下,秦霜和阿辰的武力值越高,他们的安全性也就越高,皇上便也逐渐放心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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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2】倒霉吕家(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起秦霜和阿辰,甚至是合欢白术都在保护身边人的同时有条不紊地进行收割,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还活着,还拥有战斗力的刺客越来越少,眼看着过不了多久就能结束战斗,文武百官那边的情况却反而依旧混乱一片。

    尽管禁卫的数量是刺客的几十倍,可架不住今天来参加宫宴的人也有许多啊!当中没有战斗力的人占大多数不说,当中女眷也格外得多,这些夫人贵女们平日里再处变不惊,又何曾见识过这等混乱血腥惊悚的场面?

    即便是周围有不少禁卫们把她们护住,也有不少人一直没命地在那里尖叫,折磨着专心对付刺客的禁卫,简直烦不胜烦。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最让人头疼的是,一旦有刺客稍微靠近她们,她们便跟生命已经受到威胁似的愚蠢地不断往反方向逃,丝毫不顾及是否自己的举动会给禁卫们增添负担,还会从保护权利自动脱离,让自己的危险度变得更高!只要有刺客稍微能抽出手来,一个暗器飞出去就能将这种自己作死的人一击毙命!

    等到那些夫人们发现周围死了人,死的还是自己颇为熟悉,经常见到的夫人或贵女时,又是新一轮的惊声尖叫和到处乱窜,有些脾气冲的禁卫们甚至忍无可忍地对她们怒吼,让她们安静!

    怎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依旧没忘了要摆架子耍威风,还厉声指责禁卫们大胆,说他们失职等等,真让人有种恨不得掐死他们的冲动!

    这还不算完呢,要是所有人都只是惧怕,勉强也还能控制,更让人气的磨牙的是那些自以为有点身手,最初的惧怕过后忽然兴奋起来,想和禁卫一块儿抓住或杀死刺客,主要以立功为目的的纨绔公子哥们,随手从地上捡起不知道谁不小心丢了的长剑便主动冲出保护圈往刺客身上撞!

    然后?没有然后了!

    有人主动往刀口上撞,刺客还不高兴地顺手解决了他?

    等那人死了以后,那公子的母亲又尖叫着怒骂保护不周的禁卫,好像完全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真正导致这一结果的究竟是谁。

    XX的!所有看见这一幕的禁卫们几乎都要崩溃了!狂躁地都恨不得撇下正在对付的刺客,往那个想立功想疯了的不知道谁家的蠢货身上再捅几刀,再把那个诰命夫人的贱嘴给堵上!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自己活腻了就直说,求别拖累别人行吗!

    如此这般,随着猪队友们种种添麻烦,拖后腿的的行为加在一起,直接导致禁卫的负担变得更重,死伤也更为严重,刺客们发现有人如此‘帮助’他们的行动,也开始主动故意往那些胆子最小,最容易折腾出事来的家眷们跟前凑,试图通过他们来伺机解决一些在玄天国颇有影响力的朝廷重臣。

    混乱当中,本不该死伤的家眷们越来越多,但好在,刺客们也慢慢减少,给禁卫们多多少少减少了一些压力,而那些相对还比较沉稳的大臣们见不少家眷们几乎都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死的,也怕周围的其他人连累了自己,怒喝着让他们都闭嘴,尽可能地控制局面。

    也是在这时,一直被爷爷护住的洪潇潇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阿辰那边的情况,见他居然一个人对付着需要七八个禁卫一通对付的三个刺客,吓得抓着手中根本没用武之地的剑道:“太子哥哥有危险!我要去救他!”

    “胡闹!”洪老将军斥责道:“太子身边自有其他禁卫们保护,你那点三脚猫的身手谈什么救太子!”

    “可是,太子哥哥很危险!”洪潇潇急得满头大汗。

    洪老将军一边注意着刺客的情况,一边无奈叹道:“潇潇,你还没看清楚情况吗?太子殿下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忙,你仔细看,太子殿下究竟有没有危险,还有秦霜……”说道后者,老将军的神色和语气里都透出一股震惊和复杂。

    早在刺客刚出现不久,他就注意到了太子和秦霜那里的刺客格外地多,很容易便想到这些刺客的主要目的是他们,原本他也很担心太子会不会才刚回来没多久又要遭遇险情,却在看见他和秦霜二人面上没有半分惊讶和惧怕地将身边人护好,然后也不用禁卫保护,径自和刺客打斗起来,而且还很明显地占据上风。

    几乎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地一个个解决着对于禁卫而言都颇为棘手的刺客,那一招一式透露出的很辣冷酷,还有秦霜身上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极强的气势,杀掉刺客时脸上的蓦然,目光里闪烁着的冰冷和戾气,无一不证明,此女比他们想象得还要不简单。

    从她的一举一动当中,他甚至有种看见了战场杀神的错觉,便是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说自己能有她那般很辣又干脆利落的身手,哪怕是在他年轻时,实力最巅峰之时。

    “后生可畏啊……”洪老将军不无赞赏地感叹。

    而洪潇潇却只是愣愣地看着对面默契十足,背靠着背三两下便轻松解决掉敌人的两个人,主要是看向从皇上宣布太子妃人选之后便让她极为不甘心的秦霜,当看到秦霜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拧断一个刺客的脖子,随手把人扔到一边,半点不停歇地继续和另一个扑上去的刺客斗在一起,不由得觉得背脊发凉,心里的那点不甘心也猛地退了下去。

    不期然地想到之前她表演完剑舞后心中悠然而生的自信,和对秦霜的轻视,不满,洪潇潇只觉得自己说不出得可笑。

    尽管不愿意承认,她心里却也很清楚,她的剑舞其实最多只能看一看,那些招式套路真要是用在战斗上,根本就是花拳绣腿,如果和这些刺客们打,分分钟就要被杀掉,一点余地都没有。

    可秦霜不但不会被杀,还能和太子并肩作战,一起犯杀这些意图不轨的刺客,这是她怎么也比不过的。

    她曾想过,秦霜弹琴,摆残局,都是针对其他人,她再怎么有点本事,也不可能和她一样懂得跳剑舞,自己总还是比她有优势的,在吕婉盈和吴琴等人因秦霜的表现而面色难看之时,她洪潇潇却在庆幸着少了两个对手。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秦霜不懂得剑舞,而是她根本就不屑吧……比起毫无实用性的剑舞,人家明明有一身她努力一辈子可能都无法拥有的绝佳身手。

    洪潇潇不甘地红着眼眶死死地看着秦霜仿佛很享受战斗一般面带着微笑的模样,如果,那个和太子哥哥……和太子殿下并肩作战,互相协作的人,是她,该有多好!

    如果,她也能拥有那么一身本领,是否就不必只能站在这里,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旁观他们如何默契杀敌,偶尔一个眼神交汇,无言中便透露出一股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亲密。

    她嫉妒,嫉妒得几欲发疯,可莫名的,视线又怎么都无法从秦霜身上移开,更离谱的是,她居然会觉得,那样狠辣的秦霜,竟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惊人魅力!

    这并不是她一人的错觉,殿内其他好些注意到太子和秦霜情况的人也不由自主地便将目光落在了秦霜身上,目不转睛,惊艳震撼,怦然心动。

    一场刺客偷袭,却让难得露一手的秦霜,平白在暗中多了不少被她煞到的爱慕者,事后阿辰知道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后悔呢。

    洪潇潇双眼通红地望着秦霜许久,最终却只能神色黯然地垂下眼帘。

    她爷爷说得没错,太子殿下的确不需要她帮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总想着,能够站在太子身边的人,该是家世与他匹配,又与他有着感情基础,嫁给他以后还能对皇室有所助益的,比如像她这样的人,可事实却告诉她,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亲眼看见太子和秦霜是如何对敌以后,她才恍然明白,啊!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啊!

    再不甘愿,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便怎么也无法再压下去了,洪潇潇也再生不出任何继续和秦霜竞争的心思,她甚至荒谬得觉得,她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得上秦霜了。

    洪老将军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黯然的神色,也只能无声叹息,活了大半辈子,他的眼光何其毒辣,很容易便看出太子殿下和秦霜之间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女子能插足,虽然孙女可能难过,也总好过费尽心机,哪怕惹来太子的厌恶也让孙女嫁给太子做个侧妃,毁了太子殿下和秦霜本来很好的生活不说,还要让孙女终身郁郁寡欢来得好。

    差不多过了有近一刻钟的时间,随着从皇宫其他地方赶过来的禁卫越来越多,再混乱的场面也逐渐被完全控制住,所有刺客九成以上皆已伏诛,只剩下三五个人还活着,也只剩下半条命。

    为了不让这些刺客们有机会咬舌或服毒自尽,禁卫们动作熟练地直接卸了他们的下巴,然后五花大绑全扔到了一块儿,已经死了的那些刺客也被禁卫们陆续集中到一起。

    皇上皇后在以玄子霄和司徒玉为首的人的保护下,总算毫发无伤,秦霜和阿辰更是成绩斐然,十几个刺客全部毙命于他们夫妻之手,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至少有一半都是被徒手拧断了脖子。

    禁卫们把尸首抬走只是都不敢看太子和他们新出炉的太子妃,实在是这二位的战斗力太恐怖了!连他们看了都觉得汗毛直竖!

    团团圆圆和大皇子妃都被合欢白术护得好好的,刺客的尸首一被抬走,两个孩子都扑进了秦霜和阿辰的怀里不断地磨蹭,大皇子也扶着大皇子妃走向他们,关切地询问他们是否受了伤。

    连手枪都没找到机会拿出来,他们怎么可能受伤?倒是大皇子妃虽说一开始就被合欢牢牢地保护住,仍是受了些惊吓,动了胎气,幸好她本身性格比较坚强,还没到被吓得直接早产的程度,服下合欢的一粒安胎药丸后很快便平复下来,此时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压压惊。

    否则等到过两天真正生产之时若是状态调整不到最佳状态,就算之前吃了秦霜给的根据她情况能有助她生产的药丸,到时候也会比较辛苦。

    此刻全部被集中到正阳殿正中间的舞台前方,皇上看着那些黑衣尸体,气得随手拿起一盏打斗中没碎掉的茶杯用力往地上一扔,怒喝道:“赤血国欺人太甚!”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们,吃了大亏仍然不死心,这下可算是彻底把皇上给惹恼了,本就和秦霜暗中谈过一次关于应对赤血国之事,没等他们真正采取措施,今日赤血国的人就来了这么一出,叫他如何还忍得下去!

    本打算等宫宴以后各方面准备地尽量多做一些再和朝臣们统计,计划惩治野心过大的赤血国,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也不说什么待查明这些人身份以后再决定如何行事之类的废话,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脸色阴沉地说道:“赤血国不懂收敛,再三侵犯本国国土,甚至意图谋害皇室,杀害朝中重臣,其心可诛,今日,朕便在此起誓,我玄天国,和赤血皇室,不死不休!若赤血皇室不付出足够的代价,便直接踏平了赤血,扩我玄天疆土——!”

    还没完全从刺杀中回过神来的大臣们身体剧烈地颤了颤,不可置信地看向龙颜大怒的皇上,再一次变了脸色。

    —

    宫宴之上的刺客来袭事件带来的影响很大,大面上来说,皇上的惊人之语在朝堂上掀起了狂风巨浪,预示着不久后玄天国将正式和赤血国开战,还是和从前的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的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再说那些刺客们在宫宴上给诸多官员们家中带来的损失,也让许多人一时无法承受。

    不少自己作死的贵女或夫人不幸被刺客杀死或导致重伤,还有少数那么两三个过于自负的公子哥也重伤不治,当中死伤数目最多的还是贵女夫人们,加起来共有十多人!

    谁让她们是所有人当中最好欺负,也最好下手的呢?

    除此之外单家损失最惨的就倒霉催的吕丞相一家了。

    吕丞相的大儿子吕承为了保护父亲,被刺客直接砍掉了大半条胳膊成了‘独臂侠’,吕翩然也被不知道哪家乱了心神到处乱跑的贵女连累,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根本无法除掉的疤痕,毁了容!

    这还不止,吕越倒是没像其他作死的公子哥那样可笑地还想杀刺客立功,他怕得一直龟缩在禁卫的保护圈里一步都没往外跑过,可就算如此,刀剑无眼,还是不小心受了伤,而且还是最倒霉地,伤到了命根子上!倒是没把那活儿直接切了,只是伤得再也站不起来了。

    换言之,这位颇为好色的纨绔子弟,这辈子也别想再和女人欢好了!或许这也算是他曾经想宠妾灭妻,品行不端的报应?尽管这里头还有那么一点不为外人道之的人为隐秘。

    如皇室和亲霜这少部分消息灵通的很容易便透过诸多途径得知,吕越之所以被废,是被同为二房的吕廷风给阴了!

    准确说,是他自己心怀叵测,想趁机把对他有威胁的吕廷风给解决掉,怎奈吕廷风警惕心太强,在关键时刻避过了危险,而吕越自己却反而倒了霉,好巧不巧地被伤了孽根。

    所以说,果然还是报应吧!
正文 【343】上门提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柳氏从小的刻意引导和枕边风,吕延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吕廷风,对他各种漠视,却对吕越格外地放纵,这也是吕越性格越发肆无忌惮,当初差点娶了文家的女儿文碧还敢说要把区区一个通房扶正的原因。

    就是这么个喜爱的儿子,却把那碗已给伤了,再不能给吕家传宗接代,之前唯一一个通房生出来的儿子还是个赔钱货女儿,二房嫡系就只剩下一个吕廷风,吕延再不愿意也明白事情的起因是吕越自己。

    已经废掉的吕越,和还完好无损,被吕丞相认为更有用的吕廷风,两相对比孰轻孰重,一看便知,吕延再想发火也只能憋着!

    不过,以吕越的性格,本来该被废掉的是吕廷风,而不是他,他可不会认为自己是自尝恶果,他只会觉得这一切都要怪吕廷风,并且撕咬着这一点不放,为了宣泄怒火和吕廷风誓不两立。

    再加上大方旅程也废了一条胳膊,相府的家产总不可能交给一个残废吧?吕丞相又素来只看谁对他们相府最有助益便看中谁,就像吕廷风开始表示存在感以后将相府名下的几个铺子的利润翻倍地提升而入了他的眼一样。

    吕承基本等同于失去了家产继承权,只是因其仍然是嫡长子,还不至于说失去所有,但吕延肯定不会放过夺权的机会。

    总归,吕家这回必然要内斗一段日子。

    秦霜和阿辰得知这些消息后差点没放鞭炮庆贺吕家走霉运,她都还没做什么呢,居然就自己作成了那样,当中,吕翩然毁容更是让秦霜幸灾乐祸,本就不可能再和她争太子妃的位置,而今怕是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包括刺客出现以前京城的贵女们是如何争相斗艳,最终却被秦霜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还有皇上和太子一起承诺,绝对不会再纳其他侧妃,再到两位皇孙身份的昭告天下,以及后来刺客出现后众官员们家里的死伤。

    秦霜和阿辰的身手方面倒是被皇上一早下了封口令,没人敢在这个风头浪尖上撞枪口,所以百姓们津津乐道的都是秦霜如何以寻常出身逆袭赢过众多官家小姐成为太子妃,而不是说她如何心狠手辣将七八个刺客弄死的令人咋舌的消息。

    绕是如此,宫宴上有刺客出现一事还是被许多百姓们忧心不已,如刘家人更是担心得要命,尽管秦霜在消息从宫里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们传了消息报平安,没亲眼看见人总归觉得皇宫里真不安全,动不动就有刺客!他们可没忘了阿辰当年就是被刺客掳出宫才会遇到秦霜的。

    还有团团圆圆那么小,要是碰上刺客不是也很危险吗!

    除此之外,他们也向秦霜打听,据说皇上扬言要正式向赤血国宣战,要开始打仗了,是不是真的,京城里也正传得沸沸扬扬,要不是京中守备方面没有太大的变化,早就闹得人心惶惶了。

    秦霜的答案是:是的,的确要打仗了,不过就算打也不会牵连到京城。

    等真牵连到京城,让赤雪国打过来,嗤,那就表示玄天国都要亡国了,有她在,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便是用炸弹把赤血国炸飞,也不可能让玄天国被踏平不是?

    只是,确切的消息是有了,打那之后的几天,宫里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因众大臣家中或多或少都有点损失,要么有家眷伤亡,要么自己受伤,待免了三日早朝重新上朝之时,皇上却只字未提关于攻打赤血国的后续打算。

    吕丞相虽然家里糟心事一堆,还是不愿意放弃太子妃的位置,却因赤血国刺客的出现,也不敢在这时候触怒龙颜,提这些和战事不相干,却对他们吕家很有影响的事。

    朝堂上数日来的氛围都异常沉闷压抑,上朝的主要研究内容不是关于各地的粮食收获情况,就是刑部审问那几个留下活口的刺客的目的,为了能让进展变得更加顺利,秦霜特意将白术借给玄子霄,让他学学几种特别的审问形式,如果还不招,就直接用药!药得迷迷糊糊的,还不是问什么答什么?

    尽管就算对方不说,他们也大致能想得出赤血国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并不在秦霜重点观察的行列内,在刺客事件发生的第五天,大皇子妃终于生产,有了秦霜的药物辅助,后来她又干脆亲自去帮着接生,很顺利地就让大皇子妃生下了一个很健康的小家伙,是一个女孩。

    也算是这段世间以来难得的一件喜事,皇室成员又增加了一个不说,还是母子平安,没有出现任何危险。

    从刺客来了以后几天就显得有点不安的团团圆圆也被这个新出生的小妹妹吸引了注意力,没再顾得上想那些恐怖的事情。

    这么小的年纪就让他们见了那些血腥场面,也是怪为难他们的,战斗期间白术有意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但有刺客向他们偷袭时有不得不松开手,所以两个小家伙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还是都看到了。

    这也导致后来秦霜每天都要给他们做一些安神的吃食,晚上给他们讲故事哄他们睡着,以安抚他们敏感的情绪。

    两个小家伙受了惊,可把阿辰心疼坏了,每天都气得牙根痒痒,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赤血国的人付出代价!

    秦霜这个当娘的当然也心疼自家儿子,只是目前皇上那边的准备工作尚没有做完,打仗可不是说打就能打的,怎么个打法,让谁去打,派多少将士去打,军需有多少,粮草又需要多少诸如此类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为了不让赤血国的人过早察觉,提高警惕,还得尽量低调着来,进度肯定还得再往后拖拖。

    当然,要是许久都没有动静,或许赤血国的人就会以为宫宴上皇上的话只是太过于愤怒才随口一说,当不得真,毕竟,赤血国也是不比玄天国差多少的大国,强国,那是说打就能打,说踏平就能踏平的?

    感谢赤血国的皇室一如既往的嚣张不可一世,明明皇上都那么明显地说了要打他,还心大地只知道宣扬玄天国的官员有多少损失,他们赤血有么本事,殊不知他们越是这般无所顾忌,大放厥词,皇上,乃至整个玄天国的人都会对赤血国更加愤恨。

    等仗真的打起来,呵,攻势不要太猛,只希望到时候赤血国的皇室不会后悔吧,虽然后悔也晚了。

    在皇上暗中紧锣密鼓地做战前准备和部署之时,秦霜给大皇子妃开了调理身体,坐月子期间吃的膳食清单后,便将心思放到了宫外。

    别忘了,她来京城可不只是让阿辰认亲这么一个目的,还有两件事没做呢。

    一,是如意楼如意坊的开张!

    二,当然是被她和阿辰的事耽误了不少日子的刘彦的亲事了!

    她太子妃的身份都已经定下来,只差仪式没进行,但皇上却已然先一步在将团团圆圆的大名入宗籍时,也一并将她的名字入了皇室宗籍,使她成为了名正言顺,实至名归的太子妃。

    身份不同了,再给刘彦提亲便不会再有任何顾虑了。

    这一日,秦霜便和阿辰一块儿,连团团圆圆也带上,出宫先去城东那里找刘家人,对了,顺便一提,宫宴之后,皇上也已经公布了城东这里的那座宅院属于秦霜,乃是早前便赐给如意庄的房产。

    也是这时候,曾经到处找过如意庄人却遍寻不见的吕家和其他人才恍然明白,原来是因为她们当初一直都住在城东,而他们调查之时却因为对他们身份的看不上眼,从没想过人会在城东而陷入了盲区,做了无用功,完全不知道人一直就待在他们眼皮底下。

    也有离那座府邸颇近的人家纳闷,怎么一点都没发现隔壁住了人,不论白天黑夜,从来没听见里面传出来过一点动静啊!但凡是稍微有点动静,哪怕是吃饭的事后飘过来点饭香味儿也能察觉到什么呀!

    秦霜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们府邸内的乾坤,总之,从城东去文家,路程是近多了,但也因秦霜早成为了城东许多其他官员们都必须注意的人物,他们刚一出门,许多人就收到了风声,然后在暗中盯着他们去的方向。

    秦霜和阿辰都注意到了暗中那些盯梢的,却谁也没理,他们又不失打算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随他们跟好了,最好是有本事将他们去文家的目的都一并猜出来,然后放出风声去才好呢,对刘彦成功提亲也更有帮助。

    等到他们在文家大门前站定时,暗中那些人有不少消失了踪影,显然是回去报信了。

    秦霜和阿辰相视一笑,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回头看向一脸紧张的刘家三口人。

    今天,刘朗特意换了一身来到京城以后定做的崭新的袍子,将自己好生收拾了一番,刘彦和刘倩倩也都换了身新衣,刘彦的头发也梳了一个更精神,显得人更英俊的发型,三个人的面上都带着几分忐忑和局促。

    哪怕是有秦霜和阿辰做后盾,面对文家这么高的门庭,他们还是免不了感到焦虑紧张。

    在京城待了快有个把月,这段时间他们见识了许多东西,也听说了许多事情,这段时间也足够让他们更加立体地知道了文家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世家。

    而他们这种庄稼户出身的人,却要和这样的世家提亲,将他们的女儿娶走,有时候他们自己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恍若梦中。

    若不是文碧也的确属意刘彦,又有秦霜说会帮他们,刘朗根本连提亲的勇气都没有,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只是对方的身份抬高,会让人难以避免地多思多虑,不敢轻忽。

    但是,再怎么忐忑焦虑,今日他们既然来了,便要尽最大的努力想办法把亲事谈成了!

    刘朗一家三口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为彼此打气,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秦霜,表示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秦霜对他们这般如临大敌的态度莞尔摇头,对合欢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叫门。

    有件事秦霜还没和刘家人说过,自从皇上在前几天的朝堂之上宣布已将团团圆圆,还有她的名字纳入皇室宗籍,事情再没有回旋余地,板上钉钉以后,明着暗着想和她拉关系的人就多了不少,有一些是干脆递帖子说要拜见她,顺便向她表达当初冒犯歉意的一些贵女,主要是想为家族前线,也有些是让宫女太监们偶尔在她带着团团圆圆在御花园里散步之时捎口信暗示结交之意,总之是透过各种能在宫里见到她的人来传达心意。

    很明显,太子妃这个身份非常好用,在许多人面前也很有拉拢讨好的价值,没成太子妃之前,人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各种轻视不屑,当她站到了其他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又跟狗见了骨头异样一个个巴巴地凑上来。

    以为她能看得上这种势利眼的人的主动交好?除非她眼瞎!

    意料之中又让人很满意的是,文家一直都保持沉默,并不曾表现出有意想讨好她的意思,也是以文家而今的势力,本也没必要做谄媚讨好之事,只要不得罪,该对太子妃恭敬便恭敬,这大概就是文家的想法了吧?

    而且,文碧当初在如意庄住了好几个月,文家也知道,并且更知道文碧和如意庄的人相处的不错,否则回来的时候也不会带着那么多的如意庄特产,这或许也是他们更能心平气和静观其变的主要原因。

    放眼整个京城,在她还没成太子妃之前就已然有了私教的,除了司徒玉,也就只有一个文家了。

    说回到正题。

    文家得知太子和太子妃亲自造访以后,很快就有文家管家亲自出来迎接,因昨日秦霜已经让合欢给文家送过拜贴,今日特意文父和文家大哥都特意留在家中,在他们走到前院堂屋之前时,这二人并文夫人蒋氏,都已经等候多时。

    “恭迎太子,太子妃殿下!以及两位小皇孙殿下。”文家人恭敬地对秦霜阿辰一家四口行礼问候。

    “两位文大人和文夫人有礼了,今日特来叨扰,希望没有给你们造成什么困扰。”阿辰还算和气地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言重了,殿下能造访文家,是我们文家的荣幸,殿下,还请里面就座。”文父对阿辰比了个请的姿势,让出身子让他们进去。

    一行人气氛还算不错地进去分别就座,因阿辰和秦霜的身份最高,他们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主位上,之后文家人坐在左侧,刘家人则坐在右侧。

    招待用的点心茶水也被送上来,双方先简单寒暄了一番,秦霜也趁此机会将刘家人的身份告知文家,文家也听说过秦霜娘家那边只有娘舅一家人,生父生母都不在左近,这次进京既然特意带了娘舅一家,显然和他们感情很好。

    文家人对刘家人自然也是客气对待,并不曾有半点怠慢,只是心里难免疑惑,太子和太子妃特意造访文家本身就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确定是单纯为了来看看有些交情的文碧,还是另有其他要事,可就算有别的什么事,有必要连娘舅一家人都特意带过来吗?

    难道是,她们要提的事情和这一家人有关系?

    文父和文家大哥文韬都带着并不令人讨厌的略微的探究的目光看了看刘家人,意外地发现这三个人看上去格外地紧张,刘朗和刘彦都格外拘谨地绷紧了身体,面上还有些汗水,刘倩倩则是面色微红,一双手无意识地揪着手里的帕子。

    问家人面面相觑,更闹不明白这是闹得哪一出了。

    想了想,文父还是主动开口道:“不知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今日造访,是为了?”

    文韬也道:“两位殿下莫非是为了看碧儿?如果是,我可以让人把她叫出来,她此时就在家中。”

    提到文碧,刘家人看上去更紧张了,这回连刘彦都难得地微微红了脸,耳根更是通红一片。

    这古怪的表现更让文家人一头雾水,倒是蒋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跳,多看了刘彦一眼。

    “我们今日来,倒确实算是为了文碧而来。”阿辰扫了眼文家人,又转向紧张得一副快不能呼吸的模样的刘朗,轻轻一笑,道:“不过,此事还得由身为当事人的刘家人来亲自和文家谈,我和霜霜只是作为陪客前来。”

    “哦?”文家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刘家身上。

    文父和文家大哥在朝为官,脑子转得都很快,阿辰这么一句已经带着点提示的话很容易便让他们想到了某些可能。

    和文碧有关,又要刘家人和他们谈,再看刘家人这般紧张认真的模样,联想一下文碧在如意庄待了数月才会来,文父和文韬的表情顿时变得说不出地微妙。

    难道这刘家……

    刘朗紧张归紧张,事关自己儿子的亲事,也不会在如此关键时刻掉链子,深呼吸好几次以后,稍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紧张,放在大腿上的一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文父,道:“我们今日冒昧前来,是为了——向文大人提亲的!”

    提前——!?同样有所感觉的蒋氏无声地吸了口气,瞪圆了眼珠看向刘朗,然后又猛地扭头转向随着刘朗话音一落,身体更加绷紧,表情也更严肃的刘彦。

    “这……”文父和文韬都有点傻眼,隐隐预料到这种可能性,和真的听刘朗这样说,感觉还是完全不同,在今日之前毫无心理准备的文家人冷不丁被人上门提亲,对象还是近期不少人想巴结的,说是称为京城新贵都太有*份的太子妃的娘舅一家,这冲击性可不是一般得强。

    倒是对于刘朗而言,已经起了个头,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

    “在碧儿……在文小姐还在如意庄做客之时,我家刘彦便对温柔善良的文小姐倾心不已,只是那时文小姐出门在外,父母都不在身边,我们想提亲也无可奈何,故而此番特意前来京城,便是为了向文家提亲,希望文大人将文小姐许配给刘彦。”

    刘朗刚一说完,刘彦便郑重其事地承诺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这辈子只会娶文碧一人,并且一辈子都会对她好,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吃半点苦楚!”

    文家人:“……”

    喂,关键不是你会不会对她好,让她吃苦,而是……这个消息本身太突然了,他们表示,震惊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好吗!

    沉稳如文父,此时也略微僵硬地扭头看向阿辰和秦霜,“殿下,这……?”

    这回,秦霜先阿辰一步说道:“刘彦是我表哥,他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他对文碧的心意也不做假,虽然刘彦可能比不上京城那些官家子弟有钱有势,但他也有足够的本事能让文碧嫁给他以后绝对不受半点苦,我们如意庄的人,不论主仆,也都是规定绝对不能纳妾,文碧最向往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火,刘彦也完全能够给她。”

    文父更震惊了!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啊!这是重点吗!?

    一直光听着没擅自插嘴的蒋氏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若是秦霜没成为太子妃之前,带着刘家人上门来提亲,她肯定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而今,这刘家人也随着秦霜身份的改变,身价水涨船高。

    太子妃的娘舅,不也就是太子的娘舅吗?这可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

    论身份,和文碧也算是很般配了。

    只有一点,文碧从两仪县回来以后虽然和他们也说了不少如意庄的见闻,比如如意庄各个院的饭菜有多么好吃,如意庄还有许多有趣的小玩具,庄里的人都很好,素质比他们文家的仆人还要好如此这般的。

    可说了这许多事情,却唯独没提过她和刘彦有什么什么,甚至连刘彦的名字都没提过啊!

    所以,这究竟是刘彦的一相情愿,还是文碧对他也?这总得先问清楚吧?虽然蒋氏此时已经对和刘家人结亲颇有些心动。

    但想和能与他们文家匹配,说出去有面的人家结亲是一回事,蒋氏也同样关心自己女儿的幸福,尤其是不久前有皇上亲自承认太子和太子妃的身份,并且承诺太子终身不会再纳任何侧妃或侍妾,这种从前从来不敢想的事情,由玄天国身份最高的人亲自作出了表率,蒋氏的想法也有了点改变。

    她身为正室,自然也是对妾室的存在极为不喜的,只是因家教问题,再不喜也不能完全杜绝妾室的存在,否则便要被人说是妒妇。

    可不喜就是不喜,哪怕能在面上保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内心里也不是真就能完全不介意这些,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日后不要也尝到这种滋味。

    在文家,她还算是好的,夫君虽然也有几个侍妾,在文家却是没什么地位,也不敢在背地里有什么小动作,更不允许生孩子,文家一个庶出子弟都没有,这也算是唯一能蒋氏稍微平衡一些的。

    可在其他官家,宠妾灭妻,庶出子弟和嫡出争夺家产诸如此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见的多了,听得也多了,难免会为文碧发愁,就怕她日后也遇到这种情况,尽管之前她曾经想过要把她嫁给吕越,但后来也不是没后悔的。

    最初还对文碧擅自离家出走,还一走几个月感到气恼,可随着文父和文韬不断地开解和劝导,也逐渐知道可能确实是她欠考虑了。

    既然自己有错处,再有人和文碧提亲,她自然得帮女儿好好把把关。

    刘家人说得不会让文碧受苦这一点她倒是不怀疑,毕竟太子妃很得皇室重视,身为太子妃娘舅的一家人也成为新晋皇亲国戚,背后又有个据说拥有巨额财富的如意庄做依靠,只要刘彦好好对文碧,她自然是不会吃什么苦。

    就是不知道,文碧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提亲这种场合,自然是不适合将女儿家叫出来问这种问题的,而且亲事本就是父母之命,也该由父母做决定。

    只是为了求个心安,蒋氏还是没忍住主动问道:“刘彦对我家碧儿的心意,碧儿她……可知道?”

    文父和文韬被她这突然的问题弄得愣了愣,不过他们也想知道这个答案,遂也看了看刘家人,最后又转向太子和太子妃。

    秦霜笑道:“若不是他们两情相悦,我们也不会如此冒昧地就上门来提亲。”

    两、情、相、悦!

    文家人再次被震了一下,蒋氏更是一个不小心就想到了某种不太好的方面,脸色微微一变,嘴唇有些哆嗦地说道:“那碧儿在如意庄待了数月,该不会他们……”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文父和文韬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尽管不认为文碧是那样的人,还是难免担心起来。

    他们这种反映倒把秦霜等人都弄得愣了,刘家人反应过来他们是什么意思后吓得差点没蹦起来,刘彦更是涨红了脸,满眼尴尬。

    “文大人,文夫人,你们可千万别误会,我家刘彦只是心悦文碧,可不曾做过任何逾越之事!”刘朗满脸焦急地解释,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

    就算他同意刘彦和文碧的事情,也不代表就真能允许刘彦对文碧做些什么,除非他们真能成亲,否则,便是拉个手也是断不可以的!最多也就是单独相处,说说话罢了。

    那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纯情,连秦霜都要忍不住摇头,太清汤寡水了。

    “文大人,刘彦是真心想娶文碧为妻,自然不会做出任何可能会有损文碧名声之事。”秦霜出言调节,“我可以作证,文碧在如意庄时从未和刘彦有过任何过界的行为,这时最基本的该给予文碧的尊重。”

    尽管,如果先生米煮成熟饭,文家不想答应也得答应这本亲事,相对而言事情会更简单,也更顺利,但那样的话,这亲结的就比较不愉快,亲家之间的关系也要从一开始就闹僵了。

    这可不是秦霜和刘家人所希望的。

    文家人也是一时想左了才会冒出这种离谱的想法,刘朗和秦霜这么一解释,他们也觉得挺尴尬,同时也松了口气,对刘家人的印象也很不错。

    秦霜能想得到的事情,他们肯定也能想到,当初刘彦和文碧相识之时,秦霜还不是太子妃,单以如意庄的背景来说,要他们同意文碧的亲事是决计不可能的,如果真有了点什么,他们才可能迫于无奈之下让文碧嫁了,可他们却没有用这种小手段,这般坦荡的态度着实让文大人和文韬都很是欣赏。

    刘彦的外表算不上顶好,但也颇为英俊,更重要的是给人一种沉稳踏实的感觉,对女子而言比较有安全感,文父看人颇准,一看刘彦便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这第一印象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多了。

    虽说不可能他们这一提亲,文家就毫不犹豫地看在秦霜和阿辰的份上点头答应,但至少有一半是已经成了,文家也颇为仔细地和刘家人互相说了说各自家中情况,比如还有什么人,蒋氏特别要为文碧打探一番公婆之事,免得日后刘彦能对文碧好,可要是公婆为难,日子也不会好过,好在刘朗的妻子早就过世,而刘朗看起来很是看重文碧,看上去并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此外还有比较实际一点的,比如如果文碧嫁给刘彦,日后住在哪里,能够经常回娘家看看,还有聘礼有多少,成亲又是在什么地方等等事情都要探讨一番,只是因事情还没有彻底定下来,互相间询问了解之时都比较隐晦,没说得太明显,但互相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文家认真的态度也让刘朗逐渐放下了那种高攀京城世家的紧张感,转而更加心平气和,态度热络又真诚地表达着他们家的想法。

    虽然中间也有一些小细节互相间还有那么点问题,这主要是因两家人身份上,受到的教育等等都有很大差距,需要磨合,但总体来说,问题都不大。

    文父也和刘彦说了几句话似是想尽可能多地了解了解刘彦,其结果,看神色似乎也还算满意。

    他本来就不太同意夫人蒋氏总是不顾文碧意愿,想把她嫁给高门子弟的想法,如今有了一个同样身份上不算差,品性端正,最重要的是文碧本身喜欢的男子,这门亲事就颇让文父满意了。

    等到阿辰还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文碧在如意庄时被吕雄为难,说了些不好听话时,刘彦曾经将吕雄揍趴下,让其对文碧道歉,让文家不但知道了刘彦为了文碧都敢对曾经的禁卫副统领动手,更让他们知道了刘彦有一身比禁卫副统领还要好的身手。

    这更让文家人高看了刘彦一眼,蒋氏看着刘彦的眼神几乎就和看准女婿没什么两样了。

    来之前秦霜还曾想过蒋氏或许会对刘家颇有刁难,便是看在她和阿辰份上不明着为难,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却没想到,蒋氏的种种反应和他们想得完全不一样。

    就连早就得了秦霜提醒的刘家人私心里其实也颇为意外,只不过能将事情基本谈妥,出乎他们意料得顺利,还是让他们喜悦多过意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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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4】准备开张(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文家和刘家谈得差不多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文父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谈得太投入,将太子和太子妃给忽略了,赶紧向他们道歉。

    秦霜只笑着摇头道:“我们本就只是陪着舅舅和刘彦一块儿来的陪客,你们谈得顺利就最好了,不需要太顾虑我们,倒是碧儿在不在家,若是在,我来京城也有不少日子,一直也没能找到机会过来见见她,不知道今天可方便?”

    她也是有意想让同样从进京分开后就没见过面的刘彦制造一个机会,顺便,也让文碧当着双方家长的面表个态。

    文父也听出了她的眼外之意,想想也觉得可以,反正名义上是太子妃要见文碧,也不是特意叫过来让刘家人看,也不会被说什么闲话。

    文父给蒋氏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主动表示亲自去将文碧叫过来,也是想趁着没见到人之前先和文碧通通气,问问她的意思,免得真到了互相都尴尬。

    蒋氏离开后,秦霜和阿辰继续喝茶,顺便给团团圆圆喂点心,而文家人也总算有了点空闲近距离地观察一下两位小皇孙,果然正如其他人所说,两位皇孙的模样非常漂亮,两双眼睛乌黑透亮,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们的样子也让两个文家的大老爷们心里一片柔软。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蒋氏和文碧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文碧一看见秦霜等人,特别是刘彦以后,面上刷的一下就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悦,都不用文父和文韬再询问什么,看她那满含喜悦,一进门就一直盯着刘彦看,而后者也神情激动的样子就知道,这俩人的确是互相心悦。

    只可惜到底是事情还没完全下定论,男女有别也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些什么,文碧稍微激动过后便很快收敛了情绪,有礼地对秦霜和阿辰点点头,又对刘朗一家打了招呼,也顺便相互问候了一番。

    尽管文碧有心克制,可文家人还是从文碧隐约间泄漏出的亲近态度,以及秦霜,刘家人等习以为常的反应看出,文碧在如意庄时确实和他们相处得很好,这也让文家人对这门亲事更放心了。

    既然彼此早就熟悉,也不存在等真成亲了以后因各种性格不合或其他什么原因导致婚后生活不和谐,能有一个于公于私都对文家有益的亲家,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文父先看了眼秦霜和阿辰以示恭敬,然后才刘朗认真地说道:“事关碧儿的终身幸福,我还需要先和父亲说一声,征求一下他老人家的意见,若是父亲也认为此事可行,届时我们再谈,不知可否?”

    “应该的,应该的。”刘朗毫不犹豫地点头,家里还有一位长辈在,小辈的婚姻大事,自然也要征求长辈的同意。

    至今为止的顺利已经出乎他原先的想象,他已经很知足了,就算有秦霜和阿辰一块儿来,他也没想过第一次相商就能直接把事情定下来,有个余地,对方也表现出看好这门亲事的意图,已经让他,还有刘彦都感到庆幸欢喜了。

    刘倩倩更是高兴地满脸通红地看向文碧,面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文碧也微微红了脸,不太好意思往刘彦那边看,只是和秦霜挨着坐,说她在宫宴上如何被秦霜和阿辰,太子的身份惊得说不出话来。

    也是因这个话题依旧在京城里很热门,连刘家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最后变成了所有人一块儿说宫宴上的事情。

    刘家人因秦霜怕他们担心,没和他们详说过程,他们知道的都是传出去时事实和传闻已经有明显偏离的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的消息,此时有除了他们家人以外,其他人都是当时在场的,正好仔细听上一听。

    刘彦最开始得知有好几个官家小姐被杀时还好一阵紧张,就怕文碧有个三长两短,便是现在文碧好好地在面前,他仍然忍不住后怕。

    对团团圆圆那时可能遇到的危险更是想都不敢想,好在,他们关心在乎的人都平安无事。

    秦霜一行人在文家待了近一个上午才离开,离开时所有人面上都带着满意的,喜悦的笑容,因知道外头有人,事情也不是已经确定,谁也没继续关于亲事的话题,那些一直守在文家外头的被某些人派过来盯梢的人见偷听不到什么,只得悄然离开,只将他们看见的回去禀报自己的主子。

    回到府邸的一路上,还是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尾随,但秦霜和阿辰都没太在意,等到他们抵达府邸后,那些人确定他们不打算再去其他地方,自然就离去了。

    以秦霜和阿辰,包括团团圆圆在内一家四口的新身份,周围暗中还有皇上派过来的暗卫保护他们的安全,那些盯梢的人也就敢在他们出门时远远地跟着,等他们回来,可不敢再继续行监视之实,敢盯着太子妃殿下在宫外的府邸?暗卫不收拾他们才怪!

    才刚出赤血国刺客事件没多久,有人盯着太子和太子妃的行踪,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回到家都不放过,谁知道会不会是赤血国派来的细作,同党?

    大约派那些人过来的人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跟踪监视也只是在不触及到某些底线的情况下进行,没敢太过逾越。

    “小霜,阿辰,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刘朗感激地对秦霜和阿辰道谢,想到阿辰真正身份是太子,秦霜而今也成了太子妃,心中越发地感慨万千。

    他心里也明白,今天之所以那么顺利,文家人对他们半点轻慢都没有,一方面是因为文家人本身家教良好,即便是不看好亲事,也不是会狗眼看人低的人家,另一方面,主要是看在秦霜和阿辰的份上。

    他们家也是沾了他们俩的光,竟还成为了‘皇亲国戚’,这种忽然被金元宝砸中的感觉,从宫宴后消息传出来至今都无法消除,反而随着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偶尔去铺子那边时都能偶遇到不少以前从没敢想象过的官家人,越发得清晰起来。

    “舅舅说得什么话,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不谢的。”秦霜摇头。

    她可没忘记在她最难的时候,被所有人嫌弃,没人关心之时,只有刘朗一家人真心关心她,还不惜将给刘彦和刘倩倩成亲时准备的聘礼嫁妆钱都借给了她,尽管当时她自己也有法子弄来足够的钱,可这份心意,她却是铭记在心。

    现在刘彦有了心上人,不过是对方的家庭背景稍微深厚了一些,她还能不帮衬着,让刘彦和文碧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说起来她也不算做过什么,无非就是把握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让他们登门提亲罢了。

    如果稍微再早一点,说不得就没这么顺利了。

    “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阿辰对刘朗说道:“虽说现在我和霜霜多了一层身份,但咱们之间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需要改变,所以舅舅也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显得多生分。”

    “诶,我知道了!我也不适合你们客气,就是这事情确实是因为有你们才如此顺利,该感激的还是得记着。”刘朗认真地说道:“不能因为你们现在身份高了,能做到的事情多了,或许对你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我和刘彦倩倩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也跟着的好处是应该的,做人总要懂得感恩。”

    刘彦和刘倩倩也认同地点头,刘倩倩还亲昵拉着秦霜的一条胳膊,略显俏皮地吐舌笑道:“是啊,小霜姐,我们当然是一家人,但该谢谢你们的还是要谢谢的,不然不是显得我们太想当然了吗,不过可不是和你们生分,你们不要多想了。”

    秦霜无奈地笑了笑,也就顺势应承他们这一句谢了,要是她不接受,刘家人可能还会觉得亏欠,这就不美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秦霜看向刘朗和依旧面带喜色的刘彦,道:“虽然现在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不过我想基本也差不离,趁着还没定下日子之前,我先给玄参传消息,让他把聘礼都给送过来,也免得等全定下来了再送,还要多耽误不少时日。”

    有些东西,他们可以直接在京城置办,但有些东西,来京城之前刘朗就已经开始张罗准备,下聘之时除了现银以外,那些两仪县那边办喜事时会有的当地特有的一些物事也必不可少。

    刘朗也觉得这法子好,虽然他还是有那么点心里没底,怕再横生枝节,事情最好没成,可既然秦霜觉得可行,他便下意识地信了,应道:“那就这么办吧,让玄参尽快将之前准备好的那些东西送过来。”

    一开始说起关于聘礼之事,仿佛亲事也已经迫在眉睫,刘彦越发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想到很快就能将文碧娶回家,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透着傻气的笑容,看得秦霜和阿辰都觉得很有趣。

    连团团圆圆都瞪大了圆滚滚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笑得乖乖的表舅舅。

    敲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秦霜又和刘家人说了一下如意坊和如意楼开张的日子,最近京城里谈论宫宴话题的人居高不下,谈论最多的是刺客和刺客造成的损伤,但刺客出现以前在宫宴表演的那些贵女,还有这次宫宴上颇引人瞩目的如意庄的美味饭菜也为人称道。

    趁着热度未消,正好把如意楼也开了!如意楼的人流起来了,如意坊紧跟着开起来,两家铺子齐头并进,有她太子妃的名头在,不愁生意不红!

    而如意楼开张的日子,就定在三日以后,反正前期准备刘家人都做得很好,余下的也不过是给一些有头有脸的人送请帖,让他们到时候前来光顾,顺便也是给她撑撑场子。

    刘倩倩好奇地询问道:“小霜姐,你们都打算请什么人啊?是不是京城的那些大官啊?”

    以秦霜和阿辰如今的身份,他们要请的,怎么想也该都是朝中众臣才对,这样才能显得他们够上档次,秦霜也的确是这样想的,需要考虑的就只是,只给一些有交情的人送帖子,还是广撒网,能邀请的都邀请。

    阿辰道:“既然我们是开门做生意,当然是能来的人越多越好,能撑门面,让如意楼的名声从开张就红遍京城就更好了。”

    “说得也有道理。”秦霜奸诈地笑道:“不但能给我们做免费的宣传,人来得多了,话题性多,咱们赚得也更多,一举两得。”

    阿辰打了个响指,道:“那就这么办,只要能想得到的人都邀请,包括吕家的人,要是他们全家人都来了才好,狠狠坑他们一笔,反正他们吕家也不缺钱。”吕家最近倒霉得很,平素爱走动的人这几天也鲜少出门了,大概是怕被人暗地里怜悯或同情,身居高位许多年,被人奉承惯了的吕家人肯定受不了成为被人或嘲讽或同情的对象。

    要是到时候他们敢来,呵呵,说不得还能看一出免费大戏。

    当然。他们真的会来的几率实在不大。

    吕家和他们各方面多少都有些过节,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就凭他们家最近的话题度,什么这个胳膊废了,那个毁容了,那个又不能人道了,都足以让他们闭门不出,谢绝一切应酬。

    但真要是单单落下他们一家的帖子,也容易招人话柄,也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反正就是,他们这边该请请着,至于被请的人,爱来不来悉听尊便。来了欢迎随便消费,不来也不差那么一波相看两厌的客人。

    还有文家,文太傅一家,文大儒一家分别一份,户部侍郎周礼,文书池霖,玄子霄,司徒玉,以及其他没什么交集的其他官员并家属们,基本上名单都快赶上宫宴上的人数了。

    区别只在于,宫宴人人都会出面,还会恨不得拖家带口全家一块儿去,她如意楼开张,某些有过节的人可能并不愿意出面看她春风得意的样子。

    比如吕婉盈,吴琴等满盘皆输,什么都没能得到的贵女们。

    估计光是收到请帖都够让她们恨得咬碎了牙,更别指望她们还能有勇气过来给她捧场了。

    其他没什么过节的官员们,若是能抽得出时间来,大多数想必都还是愿意来的,在宫里时,她和阿辰都懒得应酬把上来的人,但如意楼开张之际,他们却是不介意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想巴结他们。

    只要能给如意楼做宣传,给他们一个讨好的机会又何妨。

    为了准备开张适宜,秦霜和阿辰这几日都没准备回宫,之前出宫时也已经和皇上皇后说过此事,同时,如意楼开张的日子也告知了所有皇室成员,到时候能有多少人来,就不好说了。

    请帖用商城买的小型复印机直接批量打印,只在邀请对象和落款两处由秦霜和阿辰,还有合欢白术帮着一块儿手写,秦霜和阿辰主要负责和他们有来往的那部分人,合欢白术负责其他广撒网的官员。

    到了第二天,这些请帖便陆续送到了京城众官员们的手中,待看过内容以后,又是引起一片震动。

    关于秦霜要在京城开店的事情,也不是没人收到风声,要不然刘家人也不会去铺子里看看的时候没事就能偶遇上几个人,那不都是去蹲点试图巧遇秦霜或阿辰的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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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5】开业大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官员们拿到请帖后反应大点的,有的是因这是太子和太子妃主动给他们的一个能够接触他们的机会,也有些则是单纯地喜欢上了如意庄的那些美食,比如让人吃得欲罢不能的鲜香辣鱼汤面。还有味道很特别的海鲜披萨。水煮鱼,麻辣龙虾肉等等等等,光是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京城的达官显贵们平日里吃的都好,吃的好了自然也挑剔,不少人都是老饕,在吃方面说不出得讲究,可京城本土的菜色大多都吃腻了,冷不丁有个菜色很有保证的,背后老板又是太子妃的新饭馆开张,去!这必须去啊!而且还得是家里能去的都一块儿去捧场!争取给太子妃留下最好的印象,往后也能在皇上皇后或太子面前美言几句。

    如果能再有点私交,往后万一不小心犯了什么事还能有个身份足够高的人帮帮忙。

    抱持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少,但也有吕丞相一脉的人隐约知道太子妃和吕家那边有些龌龊,吕雄,或是想和太子妃争太子的两位小姐等等,考虑到这方面因素的人,尽管也有那么点想和太子妃拉拉关系为自己求得便利的想法,却又怕得罪了相爷,拿到请帖后格外的纠结迟疑,既想去又不敢去。

    最没有心理负担的当属司徒玉,玄子霄,文家这些和秦霜相熟或关系比较和谐的人,他们得了帖子后也不会生出什么功利心来,只单纯地想去捧场,尝尝美食,顺便也准备一些开业礼物之类。

    —

    三天后,如意楼门前。

    刘朗和刘彦,以及阿辰找来的临时活计,都站在如意楼门口迎接着拿着请帖的客人们,今日是如意楼开业大吉,除了受到邀请的客人们在楼上雅座雅间分别安排了为止,其余的寻常百姓们则主要坐在一楼大厅里。

    换作别的场合,越是身份高的人越喜欢来得晚一点,压轴嘛,但如意楼背后站着的可是太子和太子妃,在储君面前,哪个敢拿架子托大?开业时间一到,炮仗刚放完,牌匾也揭了,陆陆续续地便开始出现了许多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坐的各种豪华马车。

    这一辆辆不少人都认得出来的京城大官的‘座驾’直把人看得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这如意楼开张,好大的面子啊!

    本来如意楼就因京城各方面的风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待这些马车纷纷在如意楼面前停下,并且一些熟面孔的大官们也随即露脸,周围的惊叹声更是越来越多。

    “那不是吏部的张大人吗!他居然也来了!”

    “那边那个我也认得,是翰林院的池翰林。”

    “还有户部侍郎周大人!”

    “那是——刑部侍郎玄大人!”这一位的出现让周围的人眼睛瞪得更直了,不少女子更是羞红了脸,有些还面带着仰慕地看向那样貌清俊,眼含笑意的青年。

    玄可是国姓,这位不但是刑部侍郎,还是端亲王府的二公子呢!多尊贵的身份啊!若是能入了这位二公子的眼,在他身边做个侍妾……不少女子都春心萌动地幻想起来。

    “啊啊啊!那是司徒家的二公子!”又有女子激动地惊呼出声,其他人听罢,也有好几个跟着叫唤起来,那热情劲儿可不比现代见到明星差到哪儿去,看得出来,司徒玉在京城这些姑娘们眼里还是相当有魅力的,或许也是因为他至今还未娶妻,又是司徒家的人,算是黄金单身汉?

    玄子霄虽然还没娶妻,但侍妾还是有两个的,男人嘛,总会有需要解决需求的时候,外头的怕不干净就只能在家里养两个,这也是那些姑娘们会惦记着做玄子霄的侍妾的原因,因为前面已经有先例了嘛!

    司徒玉和玄子霄几乎是前后脚抵达,下了马车后也正好一块儿进去,并且由得了消息的秦霜和阿辰,在他们被伙计引至楼上以后亲自接待。

    以秦霜和阿辰的身份,也没几个人有资格让他们亲自接待,大多前来道喜捧场的官员们都是由合欢和白术代为接待,也免得他们一露面,那些人都争抢着要在他们面前露脸留印象。

    也有些聪明的,知道刘朗和刘彦的身份,一开始就直接从他们这里下手,和他们说说闲话套近乎,顺便也将准备好的贺礼送上,隐晦地表示希望他们能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帮着说两句话,也不用多说什么好话,哪怕只是提提他们的名字身份也好。

    早得了秦霜嘱咐的刘朗和刘彦都没客气地将所有不论贵重或只是表达心意的贺礼全部收下,并且挨个记上名单,待楼里打佯以后再一并送去给秦霜过目。

    官员们还在陆续前来,累死上面那样的惊呼声保持了很长时间,当以文太傅,文大儒为首的文家人抵达时,周围更是有无数稀奇声传来。

    文家可是和吕家一样,称得上是玄天国最有影响力,势力最大的世家,这样的人家居然也来给如意楼捧场了!天啊!这新开的如意楼是要逆天啊!

    围观的百姓们并不是都知道如意楼的底细,有些只是纯粹看有新铺子开张来凑热闹的,站在门口闻到里头飘出来的饭菜浓浓的香味后觉得馋了,便等看够了热闹再进去也尝尝里头的饭菜,但也有一半人是平日里比较关注八卦消息,对京城的大人们尤其留意,听到过一些风声的。

    知道的少一点的只听说过如意楼是两仪县那边很有名的一个饭庄的分号,但具体老板是个什么身份却不太确定,知道的多一点的就是基本了解如意楼底细,不但知道如意庄之名,更知道秦霜就是不久前刚被皇上封的太子妃!

    背后老板是太子妃,众多官员们当然会愿意过来捧场!

    文家人来时刘朗和刘彦的态度也颇为紧张,文太傅和文大儒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少不得拘谨起来,倒是两位老人面色和蔼,看着他们也没露出任何轻视,反而非常友好,甚至还带着点亲近地和他们打招呼说话,还偶尔用颇为满意的目光看刘彦,每每都把刘彦看得心惊肉跳。

    狐疑紧张之下看向和蒋氏站在一块儿的文碧,后者也只是对他微微一笑,什么都不说,但文家人这样和三天前没什么改变,不,可以说是更加亲近了些的太毒,着实让刘朗和刘彦都松了口气,想到其背后隐含的深意,更是激动得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把人拦住向他们要个准信儿!

    还好他们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才勉强先压制下内心的紧张和狂喜,让伙计去通知秦霜,让秦霜亲自接待文家人。

    这些达官显贵们差不多花了有半个来时辰才全部到齐,严格说来,是能来的基本到齐,像吕家人,还有户部尚书吴远就都不曾露面,吴远不管怎么说,为了面上不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好歹送来了几个花篮摆在如意楼外,但吕家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了,因来的贵客们太多,这些客人们又因如意楼老板是太子和太子妃,送起贺礼来颇为大方——太贵重的东西倒是聪明的没拿出来,否则不是明摆着告诉太子他们可能行贿,把把柄往人手里送吗——除了一些精致的装饰品或招财寓意的东西外,花篮也是基本人人都要送上一份,全部加起来在如意楼门前左右各摆了三排,满满当当的都快把街道给堵住了。

    就连因大皇子妃坐月子,要陪在身边,顺便照顾女儿的大皇子也特意大手笔地送了八个大花篮,讨个吉利,前来送花篮的是大皇子身边的亲信太监,看着花篮上写着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的贺词,罗看则是大皇子的私印,认出来的人都快惊呆了!

    开张能有如此多重量级人物前来道贺捧场,在京城这也是独一份了,便是京城第一酒楼也没有这殊荣。

    秦霜也不是猜不到他们会这般‘客气’,她可不是个喜欢占这些小便宜的主儿,为了礼尚往来,早就准备好了‘回礼’,今天来捧场的所有官员们,二三楼雅座雅间内的客人,每个人都给白送一张一级会员卡,待遇就和如意庄本庄的一样,所有菜色七折,同样要限量的辣鱼汤面的购买数额也比其他人多,还有鲜榨果汁无限量提供,逢年过节送节礼等等,没有任何区别。

    其他在一楼大厅里消费的客人们,不但今日的所有菜品全部半价优惠,每人还能得一张三级会员卡,享受任何消费都可以打九折优惠。

    京城的人就算听说过如意庄的人也不见得就了解如意庄的会员卡的各项功能和优惠福利,待听了伙计的解释以后才都乐滋滋地将会员卡小心地收起来。

    也有人觉得九折还不算太优惠,问还有没有更便宜的,对这一类客人,如意楼也提醒自费办理会员卡的服务,还是和本庄同一种形式,连价码都一模一样,二级会员卡要先存百两,每次消费只要不低于一个限度,便可以白送一道菜!

    对两仪县的不少人而言,一百两是一笔巨款,但京城的百姓生活水平和工资水平都比两仪县高得多,一百两,也就是能让他们稍微肉痛一下,却并不至于拿不起,反正不也说了这一百两除了办卡所需手续费的扣除,其余的日后来吃饭都可以直接使用里面的余额付款吗,多方便啊!出门都不用带着银子了,直接带卡就可以!

    丢了也不怕,最多就是再花点钱补办一下,总好过拿着钱丢了,一丢丢一大笔。

    大厅里不少人拿了三级会员卡以后又自己单独办一张二级卡,而三级卡在询问过伙计后,则决定要是家里哪个小辈需要,就转让送人,其实三级卡只需要有十两银子的消费就可以办理,在京城应该能保证所有来吃饭的客人们都能人手一张。

    一二三级会员卡都是完全按照如意庄的会员卡制作出来的,更简单点说,根本就是如意庄的会员卡照搬过来,秦霜把放在系统背包里的以前没用完的空卡拿出来一些,再让合欢白术照着再做出来更多,开张做活动用。

    卡是一模一样的,自然,以后要是京城有人去两仪县的如意庄吃饭,也能用这张卡,要是哪天她又在其他地方开了如意楼的分号,照样能用,全国通用。

    客人们得知后,对这么一张薄薄的卡片便更加重视,都很小心地收起来,这可比只在开业当天给点免费的,不值几个钱的小赠品更有用得多,随着以后来消费得越多,能省下来的钱也越多,还没有有效期,只有持卡人不死,十年,二十年,卡别弄坏了,就能一直用下去,十几二十年积累下来,能省多大一笔钱?不夸张的说上百两肯定能有。

    如果开张当天换成别的什么小赠品,赠品的价值能值上百两吗?能不能值个一二两银子都难说。

    所以,别看他们只得了张似乎不能吃也不能喝的卡片一张,可论起实用性和价值,会员卡显然要比任何东西要好得多,所有客人们也对此表示异常地满意。

    如意楼推出的菜色主要以川菜为主,当走进大厅时,刻意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辣椒的香味,也许是在菜里作为调味料,也许是火锅汤底里飘出来的浓香,总之是让人口齿生津,难以自控,放眼望去,几乎所有人桌上的菜都带着些红,有的更是完全通红一片,点的全是辣菜,看着就让人觉得吓人,同样的,也伶人食指大动,瞧着特别的有胃口。

    为了一些不太能吃辣的客人考虑,也是为了不流失了完全不能吃辣的客人,如意楼也推出了快餐院的几款披萨,三明治和卷饼,独具特色的吃食绝对能把客人们吸引住,卷饼或许会有一些酒楼效仿,但披萨和卷饼,这个时代只有她能从商城买到烤箱,能做面包或披萨饼,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被人偷学了去。

    至于快餐院的‘盒饭’倒是没打算推出,如意楼主要是想走高端路线,便是要照顾到平民客户,也完全没必要弄得跟快餐店一样。

    倒是药膳,秦霜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推出了几种比较大众化,没那么多忌讳,只少部分有特殊病症的人不适合食用的补身体的,而其余较为针对性的,则每月固定推出几种,比如这个月推出几种对心肺不好的客人们有缓解和调理作用的药膳,那么下个月就推出几种补气益肾的,再下个月再换几种。

    而一级会员们则是每月都可以固定得到一对一号脉,完全对症定制药膳的服务,这些则专门只给楼上的那些官员们解说一番,打听这边只让伙计们大致说一遍。

    一级会员卡寻常百姓可用不起,得一口气存进去一千两银子呢,便是在京当官的,官职太小的也未必能拿得出这么些钱,真拿出来了,呵呵,那百分之百是透过某些见不得人的途径贪墨来的,真要是有人胆肥到敢如此明目张胆,官途也就到头了。

    特别是这里还是太子妃的产业,官员们捧场仕途拉关系的同时,也要格外注意别适得其反地做一些不恰当的行为给自己惹一身骚。

    一上午的时间,如意楼都座无虚席,外头还一直有不少人排队等着位置,没一个在里头吃饱喝足出来的客人脸上都带着餍足和意尤未尽,看得外头还没吃着的客人们更是心痒难耐,本来没什么兴趣的路过的路人们看多了进出的客人那不虚此行的表情,好奇之下也会停留下来跟着排队。

    随着越发接近吃饭的点儿,人流也越来越多,哪怕里面的客人吃的速度再快,队伍也没见缩短过。

    为了方便和秦霜阿辰说话,司徒玉,玄子霄坐了同一桌,等他俩和文家,以及其他官员打过招呼后便四人坐在三楼靠窗边的位置,一边吃着地道的如意庄美食,一边往楼下排场龙的方向看。

    玄子霄感叹道:“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如意楼就要排进京城十大酒楼的行列内了。”

    司徒玉吃了口浓香的辣鱼汤面,满足地眯起眼,听罢不赞同地纠正道:“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十大酒楼算什么,第一大酒楼才是真的!现在的京城第一大酒楼的饭菜你应该也吃过不少,味道确实也都很不错,可你今天尝过如意楼的这些饭菜,觉得如意楼的好还是第一酒楼的好?”

    玄子霄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意楼。”

    这个答案并不只是因为他们吃腻了京城第一酒楼的饭菜,觉得如意楼的饭菜主要是图新鲜感,司徒玉以前也没少吃如意庄的菜啊,和去第一酒楼的频率算起来也没差多少,这比较起来还是能保持用比较理智公平的方法的。

    事实上,如意楼的饭菜就是比京城第一酒楼的更好吃!火候,用料,味道,各方面都有独家秘方,这并不是说这个时代天子脚下的第一酒楼的饭菜就没有独家秘方了,而是秦霜能做出来的那些都是老祖宗经过无数年改进,完善后才最终演变而来的菜品。

    抡起还有成长空间的这个时代的,创新方面也比较不足的菜色,各方面总要更上一层楼的。

    不过秦霜最擅长的还是川菜这类重口的,若是清淡的菜系,做得就不如川菜,可能也比不过那个什么京城第一酒楼了。

    不过如意楼也好,如意庄也罢,主打都是川菜,药膳重在疗效,味道不需要太顶级,寻常美味,尽量不要让药味太浓影响食欲就足够满足群众需求了。

    “如意楼一旦崛起,京城的其他商人们,特别是同样开酒楼的那些,比如十大酒楼,怕是都要在背后恨得牙痒痒了。”玄子霄调侃一声道。

    司徒玉道:“如意楼的饭菜就是比他们的好吃,用实力取胜,名声胜过他们,他们能做什么?他们又敢做什么?”

    商人嘛,同行之间竞争肯定是在所难免的,不论是在哪里,也可以说,正因为是在京城,能在此站得住脚发展自己的事业,并且把事业做大的,基本上背后都有什么人当靠山,一旦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便会通过这些人脉靠山来在背后打压敌人。

    还算有底线的会尽可能用不算那么阴损的招数,可要是骨子里就坏透了,掉进钱眼里,为了赚钱把良心都喂狗了,那被这些人盯上的商贩可就要倒霉催了。

    如果如意楼没有足够的倚仗和靠山,如果秦霜只是个寻常的,来自外乡的,想在京城做买卖抢市场的人,少不得得被不只一路人马盯上,然后暗中使绊子,可现在有点门路的人,便是聪明点的,消息灵通点的百姓都知道如意楼背后的是太子和太子妃,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京城十大酒楼,大部分背后都有朝中官员们的影子,或者干脆就是各家的旁支把持在手里,算是家族企业,平日里有个阿猫阿狗过来抢生意,亮出身份,就只有灰溜溜滚蛋的一个结果,可到了秦霜和阿辰这里,说句不客气的——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来抢市场,抢生意的,不服来咬我啊!

    这回毋庸置疑,那些酒楼背后的人都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屁都不会放一个,看今天过来捧场的那些官员们就知道了,当中就有两三个正是那十大酒楼的靠山中的一部分呢。

    人家不但不敢找秦霜和阿辰的麻烦,还得亲自过来捧场消费,虽然当中可能也不泛来调查的心思在,可是一来,如意楼的菜都是独家菜品,别无二家,就算来调查,也就能知道‘啊!果然是人间美味’以外,也不可能直接将这菜剽窃,照搬到自己的酒楼里,真有这能耐,也没人敢这么做。

    二来嘛,京城物价不比两仪县,便是食材的成本也要高出好几倍来,成本上来了,菜价肯定也要跟着涨,秦霜又本就准备走高端路线,京城有钱人也多,便是考虑到她和阿辰的身份,也不能把价钱定的太低了,平白拉低了档次。

    就为这,现在如意楼的菜单上列出来的所有菜的价钱都比如意庄本庄的涨了三到五倍不只!随便一道菜就要二三两银子,贵点的就要上五两,十两,限量的菜,如辣鱼汤面,还有和如意庄一样每天限量多少份的海鲜料理,动辄就是几十两,一桌菜下来上百两时数平常。

    最让人无言以对的是,所有人也都觉得习以为常,认为这价钱理所应当,觉得特别合理。

    因为什么?

    因为其他大酒楼的菜比这还贵啊!一楼大厅的不少人还在念叨着说老板这定价很厚道啊!味道比十大酒楼的许多菜都要好,价钱却便宜了一些,这还不厚道是什么?因为开业头一天,还半价优惠,还有人怀疑老板会不会赔本呢!

    秦霜:“……”她能说什么?她挺想当一个实在点,不那么贪财的商人,可是客户们不配合,她有什么办法?

    既然客人们都觉得价钱合理,那就这么着吧,大不了等有机会了,她取之于民再用之于民便是了,反正不久后就会有这个机会。

    在京城开分号,目的不在于赚钱,而在于迅速地扩大如意庄的名头,或者也可以说是‘如意’这个品牌,目前如意庄涉及的生意有饮食,还有玩具,婴儿用具,以及药堂,京城的分号只因京城各地的流动游玩人口巨多,能起到在短时间内把宣传扩散到全国各地的作用而铺设,赚不赚钱的,要是把某些贪官兜里的钱捞出来,再回馈到老百姓头上,也算是好事一件吧?

    “对了,秦霜,如意坊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张?”在外面,司徒玉没有叫太子妃这么容易惹人注意的称呼,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了太子妃就叫秦霜,可相对来说,还是直接叫名字更方便一些。

    “我可有不少同僚都等着买如意坊的那些好东西呢,这几天一直在催着我问到底何时开张。”司徒玉一脸无奈。

    要说宣传,很早前,他上回从如意庄回来把东西送人后就已经开始做了,而今京城里也早就流行起那些东西,别的铺子里模仿着做的东西都遍地开花了,秦霜这个制作出原版物件的人才来京城准备开铺子,并且还一直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他知道主要是因为太子,因为阿辰失忆要做治疗,如意坊的事情显然没有他的身体更重要,可其他那些得了他消息的同僚们不管啊!知道有的买到正品了,都眼巴巴地愁着呢,有的甚至还把定金给他,说要是铺子还不开张,就让他找铺子老板提前下单子帮他们定下东西,直把他弄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要不是宫宴上皇上宣布了秦霜的身份,他顺便趁机也将如意坊的老板就是新出炉太子妃一事告知他们,到现在还不能消停呢,就这样昨天还有好几个在户部那边隐晦地向他提,让他帮着问怎么如意坊没消息说和如意楼一块儿开门。

    “再过几天吧。”秦霜听了司徒玉的抱怨后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才道:“等如意楼的事情尽可能再多传一传,彻底在京城出名后再开如意坊,到时候生意也能更好一点。”

    毕竟如意楼和如意坊不是在同一条街,相对而言,饭是所有人都要吃的,如意楼的客户群更多,可如意坊,会感兴趣的客户总体来说就少一点,要是宣传力度不够,营业额也不见得会太理想,不是说赚不到钱,而是赚不够钱。

    阿辰给秦霜夹了些她爱吃的菜,扫了眼筷子不停地玄子霄,想到前端时间他和霜霜感情出现危机……呸呸呸,是出现一点小麻烦,没有危机!都是因为玄子霄和赤血国的人打斗不挑好地方,害的他至今只能打地铺,晚上都不能抱着自家宝贝媳妇儿睡觉,本就过了一个多月的和尚一样的生活,明明夫妻俩都在一个地方了,还是不能行夫妻之实,这种苦逼感,谁懂!?

    更让他气的磨牙的是,玄子霄也是懂得享受,家里还有两个侍妾可以纾解,当然,他一点都不羡慕,他这辈子只会碰霜霜,但他没的吃,罪魁祸首之一却没有这方面的烦恼,还能吃到这么好些美食,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子霄,菜好吃吗?”阿辰眯着眼问道。

    玄子霄一脸赞叹地竖起大拇指,“好吃!比我们端亲王府的厨子做的还要好。”

    端亲王府的厨师也是御厨,是当年端亲王被赐了封地离开皇宫之时,皇上怕他饮食方面吃不惯,特意让他带走了从小吃惯了的御厨,玄子霄也是出自和那位老御厨做的菜长大的,能成为御厨的人手艺如何想也知道,这也算是对如意楼,对刘倩倩手艺的极高评价了。

    “既然好吃,你不觉得你该表示表示吗?”阿辰循循善诱道。

    玄子霄抬起头,刚好对上阿辰那双带着算计的双眸,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扭头看看秦霜和司徒玉,发现他们都是一幅事不关己,坐等看戏的样子,刚入嘴的鲜香的龙虾肉都有点咽不下去了。

    “呃……什么表示?”玄子霄汗津津地问道,总觉得太子这句话背后有某种恶意正冲着他散发出来。

    阿辰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之前审问赤血国那几个活口的时候,白术也教了好几种很好用的审问方式,让你们刑部受益非浅吧?”

    玄子霄:“……”

    “那几种审问方式可都是霜霜琢磨出来的,给你们刑部用了,以后能给你们带来的帮助不可限量,你不觉得你得表示表示?”

    “……”又是表示。

    白术提供的那几种看似普通,实际上效果惊人的审问方式的确对刑部大有帮助,他当时还曾追问过白术怎么会懂得那些,当时白术一句话都没给他透露出来,没想到……那么折腾人的审问手段,居然是太子妃秦霜想出来的?

    玄子霄看着秦霜的眼神顿时透露出一种由衷地佩服,还有点讪讪。

    身为女子,秦霜又是将如意庄开得红红火火,大赚特赚,又医术高明地让太医院的太医都望尘莫及,居然还懂得审问的手段,还让不让他们活了?一个女子有这么多本事,真的好吗?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在京城还有几座空置的宅子吧?”阿辰摸了摸下巴,想到昨晚他和霜霜还讨论过等刘彦和文碧成亲以后送点什么贺礼才好,现在看到玄子霄,他忽然有主意了!

    “是有,你要?”一听是打他几个宅子的主意,玄子霄倒是放下了心来,几座宅院而已,如果能用他们安抚住太子,倒是不算亏,想想刑部以后审问犯人时能够极大程度地提高效率,可能只有极个别特殊例子才能坚持到底不招供,只用几座宅院作为报酬,真是一点都不贵!

    “要,我和霜霜正好拿来给人当成亲贺礼。”阿辰坦然地说道。

    “成亲贺礼?”沉默看戏的司徒玉忽然抬头,眼眸微动,道:“是碧儿和刘彦的?你们已经把事情谈成了?文伯父他们同意了?”

    “快了。”阿辰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没看见文太傅和文大儒都亲自来了吗,或许他们是看在我和霜霜的面上,但也不会没有想亲自来见见刘彦的意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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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6】团圆出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太傅在宫宴当日已经见过他和霜霜,专程过来定然是陪同文大儒相看孙女婿,对他来说也算是相看侄孙女婿,而看他们当时看刘彦的神色,这门亲事已经*不离十了。

    司徒玉是知道他们三天前去过文家的,刘家人也一块儿去肯定是为了去提亲,阿辰既然敢说得如此肯定,应该是差不离了。

    文家人除了文伯母可能会有点不满意这门亲事,不论是文太傅还是文大儒,想来都该是很看好这门亲的。

    “那看来我也得早早地开始准备贺礼才行了。”司徒玉喃喃一声。

    秦霜笑了笑,正要调侃他也该娶妻了,要不要她帮着介绍,脑子里却忽然警铃大作,小七也猛地发出一阵愤怒的尖叫声。

    【主人——!不好了!团团圆圆两个小主人那边出事了——!】

    秦霜和阿辰同时面色大变,在司徒玉和玄子霄惊愕的目光下霍然起身。

    “你们怎么了?”司徒二人被他们吓得差点被嘴里的饭菜噎住,发现他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后不由心里一突,反射性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团团圆圆出事了。”秦霜和阿辰齐声说完,也来不及多做解释,当机立断地直接往外冲,动作快得司徒玉和玄子霄只在眨眼间看到两道影子,再眨眨眼,人已经没影了,只能听见楼下传来同样惊讶的刘朗舅舅的声音隐约入耳。

    “怎么回事?”司徒玉和玄子霄面面相觑,前者回不过神来地呐呐问道。

    玄子霄拧紧了眉头,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

    俩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跟上去看看再说!”说着,也迅速起身追了上去。

    没能从秦霜和阿辰嘴里问出什么的刘朗一上来,还来不及开口,就见和秦霜俩人坐同一个雅间的另外两个人也火烧屁股似地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刘朗看向外面的方向,刚刚秦霜和阿辰离开时那难看的脸色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之前还好好的,楼里生意很好,一直都座无虚席,怎么忽然就变了脸色?难道是和司徒玉,端亲王府的二公子起了口角?所以那二人后来也赶紧跟过去打算解释?

    总觉得不太对。

    秦霜和阿辰离开如意楼时没有把团团圆圆的事情告诉刘朗,主要就是怕他担心,只要他们不说,刘朗一时半会儿地也不可能想得到两个小家伙身上去,如意楼里又忙得离不开人,正好他们可以回去把事情解决。

    倒是把合欢和白术一块儿拉走,好方便回去以后协助他们,

    司徒玉和玄子霄追上去的也快,在秦霜他们架马车离开前也赶紧跳上车,六个人一块儿急匆匆地离开了如意楼。

    如意楼里上上下下那么多客人,连外头都排着长龙,很多人都看见了他们,也有不少人猜到或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楼上坐在窗边的官员们更是看得最为清楚,见太子和太子妃一脸铁青之色,也是疑窦丛生,闹不明白他们这是怎么了。

    这大好的日子忽然变了脸色,难道是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宫里传来什么消息?或许是和赤血国有关的!?

    官员们所思所想总是从政客的角度出发,最近传得最厉害,城里防得最厉害的无非就是赤血国的探子的进出,最先会想到这些无可厚非,事实上这事儿也确实和赤血国脱不了干系。

    只是,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他们一定也会收到消息,在如意楼里留意了一会儿,发现其他雅间内的同僚都不曾有任何异动,众人便知道,就算真和赤血国有什么关系,多半也不是太大太麻烦的事,要不然就是他们想左了,人家碰见的麻烦事根本和赤血国无关。

    可要是无关,还能有什么让身为太子太子妃的两个人露出那么难看的脸色?明明在宫宴之上,他们这位太子妃都能公然和吕家的小姐对抗了,吕家她都不怕,还能有什么事让她变了脸色?

    什么事?答案很简单,当然是事关她和阿辰的两个宝贝儿子!只可惜客人们陷入了盲区,完全没往那方面考虑。

    如意楼里好一会儿都没能停下关于秦霜阿辰突然匆匆离去的话题,而在这种热火朝天又疑心重重的议论当中,却谁也没发现,在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位置,坐下了一个样貌妖孽的男子,随便叫来个伙计点了几道招牌菜,要一壶酒,便尽量压低了存在感地神色淡然地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听着周围的碎语。

    如果秦霜等人没离开,定然会认出,此人分明是吕家二房的吕廷风。

    马车内。

    司徒玉担心地看着上了马车后便沉默不语,只是神色越来越黑的两个人,试探地问道:“秦霜,你们,究竟怎么了?团团圆圆,出什么事了?他们不是在城东的府邸里吗?”

    他刚到如意楼的时候便问过,当时秦霜说是因今天如意楼开张,客人会很多,怕他们有个磕碰才留在了家里,因刘家人还有合欢白术都叫来帮忙,阿辰特意从宫里将安福,还有几个用得比较熟的宫女太监以及几个信得过的禁卫都叫来守着府邸,看护好团团圆圆。

    甚至没告诉司徒玉的,还有两个暗卫,也被阿辰留在了府邸内。

    照理说,在这些人的护持下,不说万无一失,也不可能遇到什么暗卫和禁卫都解决不了,又不会惊动任何人的麻烦才是,可事实却是,它就是发生了!

    司徒玉和玄子霄不知道各种原由,怎么都想不通,就算团团圆圆真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人是如何得知的?

    秦霜和阿辰想得也和司徒玉差不多,在没有听见警铃大作的声音之前!

    自团团圆圆出生以来,他们都将两个孩子照看的很好,从没有让他们遇到过任何意外,也没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对他们做什么,早前给他们备上的全套的防护装备也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唯一能用得上的功能就是小型防护服的冬暖夏凉的功能,说起来是挺浪费,可秦霜和阿辰都宁愿这些东西永远没有用得上的一天。

    可今天,它们却到底发挥了作用!

    没错,问他们怎么会即时知道了团团圆圆那边出了问题?自然是因为两个孩子身上穿戴的防护装备发出了警告声,而这个警告声不但会直接提醒秦霜和阿辰,小七也会因防护服出自系统,第一时间感应到。

    此时,小七正在秦霜脑子里疯狂地怒骂着那使坏的不知名人士呢。

    【该死的!居然敢对两位小主人出手,不要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啊啊啊啊!主人,你们要快点回去啊!说不定现在两位小主人正哭着找爹爹娘亲呢!】

    【真是可恶!太不走运了!如果现在系统已经升到满级十级,就能开启子母传送,到时候就能瞬移到两位小主人身边去了。】

    【瞬移?】本来黑着脸的秦霜眼神微眯。

    【说得详细一点,什么瞬移?】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到了十级,会有几种特殊的功能可以手动开启,当然,这些特殊功能因为太特殊,使用方面也多有限制,当中子母传送是血亲传送功能当中的一个分功能,可以让母子互相进行传送,不论距离有多远,都能瞬间赶到对方面前,限制就是每天智能使用一次,并且每次使用都要消耗不少积分,当然,以主人你现在捞积分的速度和途径,这点积分并不成问题。除了子母传送,血亲传送还包括父子传送,夫妻传送等等,到了十级,不论主人和男主人,两位小主人在不在一起,一旦任何一方遇到危险都可以即时传送,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损失。】

    血亲传送的功能之强大让秦霜一时都忘了要继续担心团团圆圆了,事实上本来有防护装备在身,他们虽然确实遇到了麻烦,但安全方面却是依旧有保障的,她只是愤怒有人竟敢对她的儿子下手,这触及了她的底线,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可得知还有这么个功能,秦霜心里又着实懊恼,目前系统只有九级,她打算过,也和皇上提过在和赤血国真正开战之前,要和皇上换一批粮食,用她拿催化剂催出来的粮食,换朝廷手里自然生产的粮食,以此迅速攒够升十级的积分,满级以后再去战场,对她而言这便算得上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她如何也想不到,还没等和赤血国打起来,会出这种岔子!要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尽量多催着点皇上赶紧把粮食都筹齐,早早地升到十级了,这样,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能瞬移到团团圆圆身边,而不需要坐着马车不停地赶路了?

    从如意楼到城东府邸,坐马车加快速度也需要一刻钟的时间,这段时间对秦霜和阿辰而言都说不出地漫长。

    脑子里的警铃声在他们离开如意楼时就已经停下,后来没再响起,秦霜也特意查看过系统地图,团团圆圆还待在府邸内,并不曾离开,点击他们的标记图标,再打开升级后的扫描功能,也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出现问题,这就表示之前的危险到底还是被防护装备给拦截住了。

    可没亲眼见到他们,身为父母,总还是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小七大约也是知道团团圆圆虽然遇到了点危险,但实际上那麻烦并没能对他们造成实质上的危害,只因和秦霜一样,从没想过居然有人敢有胆子对团团圆圆出手,还刚刚好挑了身边只留下那些宫人和护卫,还是在太子和太子妃风头最盛,城里也戒严的情况下顶风作案,这才一时激动,最开始发出称得上凄厉的尖叫,而现在平静下来,态度也就镇定多了,还能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十级以后会重新恢复的那几种特殊功能。

    当中甚至还提及了空间折叠,空间跳跃等令人心惊的词汇。

    就是可惜了它说得实在不是时候,秦霜满心都在想着团团圆圆,情绪依旧没能平定下来,不但没能平定,心底里的一股子戾气还隐有要喷发出来的趋势,她光顾着集中精神压下胸口汹涌而来的杀意,哪里还能分得出注意力听小七在念叨什么。

    其实说来说去,团团圆圆这回的事,还是她和阿辰一时疏忽大意了,只觉得他们有足够的底气能护得住孩子,便暂时放下心来让他们留在家里,而因为他们出门未归,加之有安福等人在,京城不少人也知道了府邸的位置,防护装置便也没完全开启。

    或许,这也正给了那不明身份的人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尽管对方可能根本不知道有防护装置这种东西的存在。

    阿辰没有系统可以具体地查看团团圆圆的情况,但透过秦霜神色逐渐转好的样子,也猜到她定然透过她身上的秘密确认了孩子们的具体情况,既然没有更加愤怒,想来团团圆圆都还平安。

    于是,被他们俩待得也忐忑焦虑的司徒玉和玄子霄就发现,本该最担心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恢复了平静。

    心里怎么样是不清楚,但至少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分别了,这指的是神态,当然,他们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还是让人不敢刺激他们,玄子霄更是心惊于这俩人几句压迫感的气势。

    宫宴那天他光顾着保护皇上皇后,只能偶尔抽出心神往他们的方向看,当时也确实看见了他们并肩作战的样子,就是当时只能稍微撇意见,没办法仔细看清楚秦霜的身手有多好,只在后来听一些人断断续续地描述,后来又查看了被他们弄死的那些人彻底被拧断的脖子,以及整个后背的脊骨都碎掉的情况来自己估测秦霜实力不凡。

    可那毕竟只是事后估测,不是亲眼所见,此时此刻,他感觉到秦霜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实力不凡四个字默默地变成了深不可测。

    明明感觉不到任何内力,比之内力深厚的太子应该还有些察觉,可事实却是,他们夫妻俩,给他带来更强烈危机感的反倒是秦霜,这其实并不合理,但玄子霄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不过是他对秦霜了解得太少。

    阿辰固然有一身颇为深厚的内力,可要说手里见过血的次数,却连秦霜的一点皮毛都比不上,更多的杀的也就是些丰台山深山里的猛兽,再就是这回宫宴的那几个刺客了吧。

    而秦霜上辈子当佣兵时,都曾经带着佣兵团参加过一个小国的战争,死在她手里的人有多少?她自己都说不出来,一个浑身浴血的人,给人的感觉能是其他人能比的吗?大约司徒博将军,或是那位洪老将军气势全开时给人的感觉,大抵就和秦霜差不多了,不过,可能还是会有点差别。

    那俩人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杀戮无数,而秦霜则是为了活命,为了赚钱,在和平时代还要参加战争,而且因有了热武器的辅助,随便一个小战争都要动辄死伤上万人,甚至数十万人,其残酷程度也原非古代人所能想象,气势方面终究还是会有点差距。

    这些事情,连对阿辰,秦霜都不曾详说过,可能要真正到了战场,她亲自动手之时,才能初露端倪吧,现在,她是不可能给玄子霄解惑的,玄子霄自己,也注定了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得到真正的原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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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7】请君入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团团圆圆——!”看见正在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小家伙,秦霜一个快步向他们冲了过去,阿辰紧跟其后。

    团团圆圆听见熟悉的声音也飞快地扭头,“爹爹!娘——!”说着也小跑着向他们张开手臂。

    四个人分别抱在一起,秦霜和阿辰各自摸着团团圆圆的身上,确认着两个孩子的安慰。

    周围守着的安福和宫女太监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提前回来的两位主子,不是说今天如意楼开张,可能要晚上才过来吗?这怎么才过午时没多久就回来了?

    司徒玉和玄子霄跟在他们后面进来,发现院子里看不出半点异样,两个孩子看着也很好,安福等人瞧着也不像是遇到什么麻烦的模样,这……

    再次面面相觑,俩人眼睛里的茫然更明显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团团圆圆出事了吗?这看着也不像是出事的样子啊?

    弄错了?

    秦霜摸着圆圆的脸颊,温声问道:“告诉娘,你和哥哥刚刚都在做什么?”

    圆圆靠在秦霜怀里,乐呵呵地笑道:“玩!还有吃点心!”

    “哦?”秦霜和听见这句话的阿辰眼底里同时闪过一抹冷光,“吃点心了?”目光扫过摆放在院门口的小桌,发现上面放着两个杯子,以及一盘明显是新送来的还没弄过的点心。

    “合欢,白术。”秦霜喊了一声。

    后面俩人不用她多说便明白他的意思,一个闪身消失了踪影,这般诡秘的倒是把司徒玉和玄子霄都吓了一跳。

    知道秦霜和她身边的人身手都相当不错,可动作如此迅速,还是难免让他们心惊。

    安福此时也隐约察觉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太子和太子妃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对,一回来就急着过来抱两位小皇孙,还把他们浑身摸了一遍像是确定什么。

    安福猛地想到一个可能性,浑身打了个机灵,眼中露出惊恐之色,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位小殿下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成?

    “安福,在我们离开以后,府里可曾来过什么人?”阿辰沉声问道。

    安福浑身绷紧,一脸严肃地答道:“回殿下,今日府内不曾来过任何人,只有大门外周围似乎依旧有一些人徘徊。”

    “桌上的点心是谁做的,谁给送过来的?”秦霜冷眼看向安福,倒不是瞪他,而是无法容忍有人动团团圆圆,无法避免地寒了脸色。

    别看现在两个小家伙看着平安无事,屁点事都没有,可只有她和阿辰才知道,就在刚刚他们确认团团圆圆的安全之时,暗中翻出了他们身上穿戴着的防护装备,而当中能够分辨并化解毒素的装备现在已经彻底黑了!这就证明,不久前他们才差点将某种剧毒的东西吃进嘴里,而透过那一片漆黑至今还没恢复的装备颜色来看,此毒一旦入嘴,足以致命!

    对两个才不过两岁大的孩子用致命的剧毒!究竟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心思如此歹毒!

    秦霜气得都想暴起大开杀戒了!

    秦霜那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的神情,以及她和阿辰那怪异的问题,还有安福严肃的表情,都让司徒玉和玄子霄重新确认,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吧,而且,问到了两个孩子吃过的点心,难道是食物出现了问题?

    可是,即便是在宫外,但凡是皇室子弟要入嘴的食物,都要先验过毒吧?

    而且,如果已经服毒,怎么两个孩子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也没见秦霜和阿辰给他们吃解药啊。

    还是说,那毒并不足以致命,又或者是还没开始发挥作用?

    安福肃然道:“点心是奴才带着其他宫人出来时一并带出来的我们太子东宫小厨房里专门负责做点心的老太监,做好了以后不曾经过他人之手,由他亲自送到院子里来,送来后奴才也有验过毒,并不曾发生任何不妥。”

    “果汁呢?也换过?还是桌上的就是团团圆圆刚喝过的?”

    “两位小殿下之前喝完了一杯,现在桌上的是刚倒上不久的,不过杯子不曾换过,果汁壶也就在旁边,喝之前也都验过。”当然,都没验出什么不能入嘴的东西来,银针也不曾变色。

    不过秦霜可不相信验出来的结果,古代用银针试毒,可实际上有不少毒素是银针无法试出来的,就说她,还有合欢白术能做出来的就有七八种,这个时代的人没那技术含量,也总归能研究出个三五种吧?

    之所以在今天之前没特别在这方面防备过,主要也是因团团圆圆身上的装备足够先进,再厉害,再无色无味的毒,也都能检测得到,并且将所有毒素都化解掉,两个小家伙压根就不需要担心中毒的问题。

    可是不会中毒,和没人下毒,是完全两码事!

    便是先不考虑秦霜恼火有人对她的孩子下毒,就是敢对两位皇上刚刚昭告天下的小皇孙下手,这件事本身就极为不简单,宫宴才刚过来没多少日子,忽然来这么一出,谁也不好说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他们还没发现的阴谋算计。

    合欢和白术很快回来,身后还跟着在厨房伺候的那个老太监,手里拿着一盘点心。

    合欢来到秦霜和阿辰面前,道:“主子,已经检查过了,点心内确实有一种足以致命的无色无味的毒药。”

    “喝——!”周围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安福等宫人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除了安福只是白了脸色,其他宫人们则随时一副要吓晕过去的惊悚表情。

    尽管点心里有毒未必和他们有关系,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让两位小皇孙殿下服用了那些带毒的毒素,他们就该死一百遍,一千遍了!

    安福想到两位小皇孙可能有性命之危,白着脸色就急得开始掉眼泪,自责地真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了。

    司徒玉和玄子霄也被吓得够呛,玄子霄忙道:“秦霜,你可有法子为他们解毒!?”

    “是啊!”司徒玉又急又恼,“谁这么歹毒居然对两个孩子用毒,简直太可恶了!秦霜,你肯定有法子解毒的对不对?”如果不是,他们也不会只是愤怒,却看不出任何绝望之色。

    “团团圆圆没事,他们没中毒。”阿辰扫了他们一眼,说道:“毒是剧毒不假,但我和霜霜也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们的身体早就百毒不侵,再厉害的毒也奈何不了他们。”

    防护装备的事情不能乱说,便索性直接说是两个孩子的身体百毒不侵,也免得以后有人再惦记上他们身上的好东西,到时候危险反倒更多了。

    “诶!?”司徒玉和玄子霄都傻眼了:“百毒不侵?”

    安福等面如土色的宫人们也猛地露出狂喜之色,百毒不侵,这是不是表示,两位小皇孙殿下不会有任何危险了?虽说这已然无法抹除他们的失职,但至少他们都很喜欢的两位小主子平安无事,这便足以让他们安心了。

    否则,真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害死两位身份尊贵的小殿下,就是他们死了,也会羞愧得死不瞑目的!

    “果汁那边也检查一下。”秦霜对白术抬了抬下巴。

    白术点点头,走到小桌前,从身上拿出银针,以及几包可以测毒的药粉,秦霜给做出来的试纸等物品,开始验查果汁或杯子,水壶各处是否有涂毒。

    合欢则继续回报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这个老太监并不曾隐瞒任何事情,确定了从制作点心到送过来给两位小主子,确实不曾经他人之手,中间也没让点心离开自己的视线。”

    团团圆圆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同,但却听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见爹娘脸色似乎不太好,便都乖乖地靠在他们怀里不说话,只用手轻轻抚摸着爹娘的脸色意图安抚。

    两个小家伙的贴心让秦霜和阿辰心里都为之一缓,也因他们的贴心,让他二人对那下毒之人更是怒到了极点,对这般可爱的两个孩子都下得了毒手,可见其心何其令人发指!

    “既然没人能在点心上下毒,就只有可能是毒素从一开始就存在了。”秦霜沉着脸说道:“原料方面检查过了?”

    “是。”合欢眼底闪着点点寒光,“面粉,还有其他原料当中都能验得出和点心中同样的毒素。”

    “这么说,是有人提前在这些原料里下毒?”阿辰扭头问还跪在地上的安福,“做点心的食材是从哪儿来的?宫里带出来的?”

    “回殿下,是从御膳房取来的,送到太子东宫以后也都验过,确定没问题才让人送来给小主子做点心所用。”

    也就是说,他们的每一道程序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中间也并不曾出过差错,只不过既然这种毒素没办法用银针试出来,那么他们用的验毒的步骤本身就没什么用处了,那些食材多半从御膳房送来时就是有问题的。

    玄子霄身为刑部侍郎,在刑侦方面的触觉比其他人要敏锐得多,在秦霜和阿辰各方询问之时,也插嘴问了一句跟着合欢二人过来后便跪下来的老太监:“那些食材,是专门给小皇孙做点心所用,还是也会用来给太子和太子妃食用?”

    老太监自打知道点心出了问题就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跪在地上仍然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满头大汗,“回大人,那些食材是专门给两位小皇孙殿下准备的,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和两位小皇孙殿下的喜好有所不同,因此准备食材也都是分别准备的。”

    秦霜看向合欢,后者极为聪明地说道:“主子和辰主子用的食材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秦霜面若寒霜地咬着牙说道:“所以,那背后的人,是专门针对团团圆圆的?”

    其他人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如果是无差别下毒,或者针对秦霜和阿辰,他们也一样会愤怒,可也不至于如此怒火滔天,也或许是秦霜和阿辰的存在妨碍到什么人,因为某种利益关系,比如商业竞争,再大一点,嫌疑最大的赤血国,太子和太子妃的存在对于一直以来想给玄天国制造内乱的他们而言是阻碍,对他们下手都无可厚非。

    可偏偏对方针对的是两个还懵懂不知的孩子,这已经完全超出做人的底线了,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主子,果汁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白术说道。

    这样一来,一切就已经浮出水面了,下毒之人的目的是团团圆圆,其所用途径是透过原料下毒,而这些原料的来源,还得仔细询问过御膳房那边采买的人才能了解。

    这方面,安福知道得也不多,秦霜和阿辰对宫里的事宜都不怎么关心,自然更不可能知道。

    “先把事情通知皇上,让皇上亲自处理。”阿辰对暗中比了个手势,一直藏在暗中的暗卫很快就没了气息。

    秦霜则让合欢将找到的食材,还有留下来的点心只留下一小部分给玄子霄,其余的都送到她和阿辰的房间,这么重要的证物,她必须亲自保管。

    皇上那边派人调查时少不得还得让刑部的人出动,玄子霄既是皇室成员,又亲自参与到这件事情上,还是刑部侍郎,将这些证物给他一部分也是理所应当。

    阿辰看向跪了满地的宫人,随意地一摆手:“都起来吧,此次之事你们虽有失察之责,但毒药无法用银针验出,也不怪你们,各自罚一年俸禄便罢了,过后我会让合欢和白术教你们其他法子验毒,如果在检验方式齐全的情况下还发生这种情况,你们该知道后果。”

    “谢殿下不杀之恩。”众宫人发自内心地叩拜谢恩。

    本来他们都已经做好准备要为失职付出生命的代价了,当初被皇上派到太子东宫时他们便有这种觉悟,却没想到,太子殿下如此仁慈,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能活着谁也不愿意去死,也正因为两位小皇孙差点中毒太子殿下都能如此仁慈地对待他们,才让这些宫人们更加对那下毒之人恨之入骨!

    “为了打草惊蛇,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准泄露出去一句!”秦霜将在场所有人,包括司徒玉和玄子霄都扫视了一遍,郑重地提醒。

    司徒玉灵机一动,道:“秦霜,你莫非是打算……请君入瓮?”

    秦霜疼爱的摩挲着圆圆的小脑袋,冷冷一笑道:“那下毒之人可不知道团团圆圆百毒不侵,任何毒素都奈何不了他们,即然如此,就让那背后之人以为他已经得手又有何妨?”

    玄子霄也很快明白了秦霜的打算,一旦那人以为自己成功毒死了两位小皇孙,少不得会因为一时高兴而有所行动,只要他们仔细注意京城内的所有风吹草动,说不定就能将那人给揪出来。

    目前来看,最有可能对团团圆圆下手的人,便是赤血国的人,不对秦霜和阿辰下手,对他们的孩子下毒,也可以让他们大受打击,还能通过毒害团团圆圆,解决掉唯二的有继承权的皇室血脉,断玄天国的皇室传承,如果真是玄天国的人,不论出于任何目的,应该都不至于做到这种决绝的地步。

    说做就做,接下来秦霜和阿辰稍微商量过后,便开始叮嘱今天在场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做,在人前该露出怎样的表现,司徒玉和玄子霄听罢都对秦霜的策略佩服不已,她几乎是将所有的方面都面面俱到得考虑好,甚至连他们之前从如意楼离开时那副发生极大变故才会露出的焦急状态也都算入考虑当中,正好拿来作为让京城的其他人信以为真的一个参考。

    还有皇上那边,之前阿辰让暗卫去通知,这会儿也得再另外将他们的打算重新派人提醒一番,免得露了馅,让那背后之人发现事情败露,没能达到目的。

    当然,即便是为了引出那人而各种算计,秦霜也绝对不愿意传出自己的孩子夭折的假消息,最多只让人放出风声说是他们这边有人出了事,但具体是谁却绝口不提,若是京城的其他人忽然知道对象是团团圆圆了,只有可能是下手的人传出的风声,那就更好了,正好可以顺藤摸瓜,把那该死的混蛋抓出来。

    等着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司徒玉和玄子霄便急匆匆地离开,出大门时还特意整理了一下情绪,摆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表情出现在了外头那些盯梢的人眼前。

    府邸内,合欢将一些检测毒素的物件交给安福,仔细地告诉他如何使用,然后让他和其他宫女太监将府内所有的食物全都检查一遍,免得还有其他食物当中也有什么毒素被参合进去,之前合欢急着完成秦霜的任务,只主要检查了做点心的食材,其余的却没来得及查看,厨房里,已经摆放食材的仓库里食材颇多,靠他一个人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全部检查完,正好交给这些自觉失职满面羞愧的宫人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合欢本人则需要和白术进一步将发现的那些毒素做分析,看看里面的成分都有什么,而这些成分的原料,产地又是在哪里,什么人可能获取到这些东西。

    整个府邸内都笼罩着一种凝重而又隐隐透出愤怒低蘼的气氛来,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秦霜还特意关闭了整个防护装置,就为了等到京城那些敏锐的达官显贵们在想探查什么之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发现他们内部的怪异氛围。

    就为尽快得到结果,秦霜还特意让人去通知还在如意楼的刘朗一家人,告诉他们团团圆圆出了点意外,带的话倒是不那么明显,也没具体掺杂中毒,或命在旦夕这种可能会让刘家人误会的关键词,但以刘彦的聪明,再加上去传信的人故意白着一张脸做给别人看,也足够能发挥作用了。

    不出所料,如意楼内,刘家人一得到消息,再联想到秦霜和阿辰离开之时那难看的脸色,就算传信的人没说什么坏消息,也足够让他们吓得大惊失色。

    而某些从秦霜二人离开后,特意一直留下来的人发现他们的反应以后,更是炸开了锅,纷纷思索着是不是太子和太子妃那边出了什么大问题。

    坐在如意楼里肯定不方便他们了解具体情况,因此,秦霜那头送来人传信后没多久,楼上几个雅间内的客人们便陆续地付账离去,看他们行色匆匆的模样便猜得出,必然是准备回去收集情报,想法子尽快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楼角落位置上的青年倒是多坐了片刻,可是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进楼里,径自走到他身边对他一阵耳语,紧接着,便看那长得妖孽的青年瞬间沉了脸色,眼底里酝酿着风暴,没多久,唇角又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然后在所有人都不曾察觉之时,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等如意楼的伙计发现这桌客人忽然不见了,又想起此人还没结账,正想叫人时,却在桌上发现了两锭五十两的银子。

    也是在差不多的时候,皇宫里收到消息的皇上也雷霆大怒,气得直接将御书房桌上的所有东西,包括奏折全都给砸了!

    当时皇上正好在和几个大臣们议事,当中包括吕丞相,文太傅,吴远,洪老将军等人,商议的也是关于筹备均需攻打赤血国的事情。

    他们还从没见过皇上如此龙颜大怒的样子,便是之前宫宴上有赤血国的刺客公然行刺时也同样勃然大怒,其气势也绝没有现在这般让人不寒而栗,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杀意和狠厉。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直觉定然是发生了比宫宴上的那些刺客和各个官家伤亡许多人更加严重的大事。

    难道是赤血国的人得知他们在暗中筹备均需,先下手为强,对他们发动了进攻?

    可是,也不对啊,方才来通知的人分明并不是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这么说,是京城又发生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众人暗中互相交换着视线,发现所有人脸上都是一脸茫然,一些定力不足的更是被皇上吓得浑身绷紧,低垂着头不敢吭声,最后还是文太傅斗胆向前一步,试探地询问道:“皇上喜怒,不知发生了何事,令您如此震怒?”

    “发生了何事?”皇上阴寒着一张脸,将所有大臣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才怒不可遏地吼道:“有人胆敢对朕的两个好孙儿下毒,还是足以致命的剧毒,你们说,朕不该怒吗!”

    “什么!?”众臣脸色大变地猛然抬头,眼中都染上了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

    居然有人对两位小皇孙下毒——!?这怎么可能!

    文太傅更是急问:“不知两位小皇孙殿下如今情况如何?是如何中毒,下毒之人可曾抓到?”

    如文太傅这般一心为国的忠臣,在太子‘重病’之时,最担心的就是怕玄天国皇室后继无人,没有足够能担起重任的皇室成员让国家继续繁盛下去,而太子‘病愈’以后,当两位一看就非常聪明伶俐的皇孙出现以后,文太傅可谓是最为欢喜的。

    得知皇孙可能有危,其心中的担忧更是不比皇上少到哪里去,并且也在心中不断地想着究竟是什么人敢对皇孙下手,皇孙出事后最得利的又是谁,京城又是否会出现动乱。

    其他大臣们在震惊之后也紧张地等待着皇上的回答,不论出于何种考量,他们对两位皇孙的安危都颇为重视。

    皇上一通发泄之后,勉强稍微压制住了胸腔里几乎喷发而出的满腔怒火,压抑着声音将阿辰那边送来的消息当众说了出来。

    众人一听是御膳房送去的食材当中出了岔子,并且对方是明确地针对两位皇孙,甚至不是针对太子和太子妃,而目前两位皇孙在太子妃的治疗之下勉强稳住情况,但仍然随时可能会有危险,神色也越发凝重起来。

    历代皇室为什么那么重视开枝散叶,又或者说,历代的臣子们为何总是希望帝王广纳后宫,除开想让自己族群的女子进入后宫为他们谋求权势之外,也是因皇室血脉是一个国家得以不断发展下去的重要根据,一旦君主的能力不够出类拔萃,国家便可能陷入动乱之中。

    子嗣越多,便是当中有一两个不太争气的,定然也会有一个足以承担国家重任的人选。

    到了玄天国这一代,太子玄天傲便是被所有大臣们都认可的最为出色的皇室成员,而他所生下来的两位皇孙,尽管年纪尚幼还看不出具体能力如何,可眼下整个皇室只有这两位最新一代的皇孙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有人对他们下毒,臣子们最先想到的便是——这是要断了玄天国皇室的传承!

    如果太子身边有侧妃或侍妾,他们或许会往女子争风吃醋方面去怀疑,可太子身边只有太子妃,这种可能性便第一时间被排除,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赤血国。

    文太傅和洪老将军等人分析到这里,也气得目眦欲裂,对赤血国的歹毒心思越发忍无可忍。

    而当皇上紧接着说‘能够在送往御膳房的食材方面出手,必定是有身份颇高的人作为辅助’之时,众臣更是哗然一片,骇然失色。

    的确,能往送往宫里的食物方面做文章,便是赤血国的那些刺客的同党,也不至于能把爪子伸这么长,除非,他们在京城有内应,或者说,是玄天国的内奸帮忙!

    如果说赤血国的人想谋害他们玄天国的皇室,客观上来说,国与国之间有争斗还算无可厚非,可要是有本国的人伙同外敌,通敌卖国,意图谋害皇室,便令人完全无法接受了!

    便是如吕丞相这般野心勃勃,一心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的人,都不会生出通敌的心思,因为那等同于引狼入室,与虎谋皮,可想而之,当发现有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时,众位大臣们会有多么惊怒交加了。

    皇上面沉如墨地看着大臣们满面怒火的模样,沉声警告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论那可能存在的吃里爬外的东西是谁,身份如何,定然会彻查到底,严惩不贷,在这期间,众位爱卿最好不要将今日所听到的任何一句话透露出去,包括透露给自己的亲眷。”

    众臣心里一凛,明白皇上这是暗示他们,他们也在被怀疑的范围之内,都说了对方也许是身居高位,或是可能有身居高位的人做后盾,那么,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当下,他们的确也不能摆脱嫌疑。

    “一旦让朕发现有人将此事泄露出去,不论是出于任何理由,有意还是无意,一律按谋反之罪论处,轻则满门抄斩,重则株、连、九、族!”

    皇上的话犹如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在众臣的心头,让众臣满心沉重,心惊胆颤又不敢有任何异议。

    随便泄露此事,便有可能是通敌,通敌这两个字,按照谋反之罪论处,是理所当然,并不算皇上迁怒,真要是有人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便是株连九族,也是罪有应得!

    只要他们问心无愧,并管好自己的嘴,满门抄斩也好,株连九族也罢,都牵扯不到他们身上,心情沉重归沉重,却不需要太过担心自己。

    要说唯一一个心里充满了不安的,就只有吕丞相了。

    这倒不是说他就是那个通敌卖国的人,而是,从皇上说句这句掷地有声的警告之语开始,这个老狐狸就没来由地眼皮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涌现出来。

    这种感觉让他坐立不安,焦虑难当,手心也汗湿一片。

    好在吕丞相表面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之色,依旧和其他大臣们一样面色凝重地听着皇上下旨让刑部尚书和手中握有那些有问题的食材的刑部侍郎玄子霄一同彻查食材来源的问题,又命人唤来京兆尹文韬,将京城彻底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务必不能让可能下毒之人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从皇上如此慎重的安排中可以看得出,这回他确实是铁了心一定要把那心思歹毒之人揪出来,哪怕不允许人离开京城的举措可能会引起一部分百姓的怨言,也要不惜一切代价为两位小皇孙报仇!

    也是在这调查的同时,皇上直言道:“彻查下毒之事的同时,军需筹备,调兵遣将方面也不得有任何延误,待查出下毒之人的身份,并将之绳之以法以后,不论那通敌之人身份如何,又是出于什么理由下毒,真都会即刻通知厉城边关,向赤血国发动攻击!”

    弄出这些事情的最根本原因还不就是赤血国的挑拨和蹦跶,因为他们想占领玄天国的国土为己用吗?明明可以用更温和的手段,非要靠武力,靠阴谋诡计,靠人性沦丧,靠道德败坏!

    既然他们那么想找死,他又何必继续拖延下去?什么从长计议,什么做万全准备,反正有秦霜的承诺在,他们大可以无所顾忌地在基本的准备都做好以后,正式向赤血国宣战!

    他要让赤血国的皇室知道,他们玄天国不是那么好惹的,敢对他们的皇室子弟三番两次的下手,就要有所觉悟,该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有秦霜坐镇玄天国,这个代价的最终结果必定只有一个,那就是——赤血国的当代皇帝将成为载入史册,遗臭万年的亡国之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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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348】衰落前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丞相府。

    吕丞相一回府便招来管家,面含着一丝急切和不安地问道:“府里可发生什么事?”

    老管家不明白老爷怎么会忽然有此一问,想到最近府中闹得最厉害的无非就是宫宴后伤了的那几位主子,管家便以为吕丞相问的是他们,垂着头说道:“大爷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忙着他手头上负责的那些产业,喝药治疗也都很配合,没什么异常。越孙少爷今天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很是暴躁,将院里的侍妾又打死了一个,还有那位通房也被打了一顿。”

    吕丞相一直沉默地听着,没发火也没什么表情,老管家便继续往下说:“还有翩然孙小姐,依旧闭门不出,也不允许院里的丫鬟进房间,想来是还未曾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不过今日胃口似乎稍微好了一些。”

    实际上吕越和吕翩然一个不能人道,一个被毁了容,可以说基本已经失去价值了,本来吕越就是个纨绔子弟,除了在长辈面前嘴还比较甜,犯了事也能让家里帮着擦屁股,也指望不上他能继承家业,而吕翩然,失去了这么一个能为吕家联姻带来好处的筹码,倒是颇有些可惜。

    好在,还剩下一个吕婉盈能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吕丞相听完又询问了一下家里其他人今日都做了些什么,发现确实没什么异常,和平日没什么分别,赵氏和柳氏各自有一个孩子出了事,一门心思为他们心痛试图开解,已经好多天都没出过门,出去也是会被其他诰命夫人们看笑话,索性就留在家里装聋作哑当什么都听不见。

    吕延因吕承废了一只胳膊,想趁机尽量多将家里的产业弄到手,这几天一直都在忙自家的事情,也分不出心思做其他的。

    想了半天,吕丞相忽然想到差点被自己遗忘的人,猛地抬头道:“廷风呢?他可有出门?”

    “廷风孙少爷他……”管家正好回答,便听有人先他一步说道:“爷爷,我在这里。”

    吕丞相和老管家往门口一看,正走进来的人不是他们刚提起的吕廷风又是谁?

    吕丞相看他的打扮,沉下脸问道:“你今天出门了!?”

    “是啊。”吕廷风仿佛没发现他阴沉的脸色,对他微微行了个礼,回道:“今天不是如意楼开张的日子吗,我去那里看了看,也顺便尝尝那儿的饭菜。”

    “去了如意楼?”吕丞相面色又是微微一变,但眼底里的紧绷也微微舒缓,也想起了之前他的确说过让他留意着点如意楼的动静。

    吕廷风手里的那几个产业当中便有一家是在吕家名下的,也是京城排名前十的酒楼,如意楼若是在京城站稳脚步并且生意红火,吕家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吕廷风身为负责人,少不得得去跑一趟。

    吕丞相若有所思地问他:“你在如意楼时可曾发现什么不对之处?”

    吕廷风诧异地看向老爷子,道:“爷爷指的不对之处是?”说罢又觉得应该是指生意方面,自顾自地说道:“如意楼今日来了不少达官显贵,户部的周侍郎,还有刑部的玄侍郎,司徒家二公子,其他还有许多官员们都有去捧场,场面很是壮观,客人也不少,如意楼的饭菜也确实很有些不凡,日后可能真的会影响了酒楼的生意。”

    吕丞相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这些本就和太子太子妃有私交的人会去。

    吕丞相不耐烦地说道:“我问的不是这些,我问你,你可曾见到太子和太子妃?”

    “见到了。”吕廷风不疑有他地点头道:“今日是如意楼开张,太子妃肯定是要露面的,不过我坐在了一楼比较角落的位置,想来太子和太子妃应该是没发现我的存在的。”

    吕丞相急问道:“你可曾发现他们有何不对之处?”

    “不对之处……”吕廷风摸着下巴想了想,才一拍脑门,道:“说起来……”

    吕丞相一下子绷紧了身体,死死地盯着他看。

    “在午时左右,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不太好看地急匆匆离开了如意楼。”

    吕丞相眼神微变。

    吕廷风留意着他的神态,在心中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仍然恭敬地说道:“后来没多久,又有人回来,似乎是和太子妃的娘家人说了什么,那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看起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爷爷,是不是太子和太子妃那边出事了?”

    “没有,你想多了。”吕丞相摇头否认。

    皇上就既然说过绝对不允许他们泄露半句,纵使他野心勃勃,在这方面也不会试图挑衅龙威,此次的事情很显然是彻底将皇上惹怒了,他尽可能地彻底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出可能将整个吕家都卷入的事情来。

    从吕廷风的话中,他也算是确定了小皇孙出事应该不假,而吕廷风既然一直待在如意楼,想来也不可能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吕丞相内心的不安总算稍微减退了一些,又问了吕廷风一些细节,确定都没什么问题,便摆摆手让他下去。

    吕廷风也没多停留,再次行过礼便离开了,只是,吕丞相和老管家却都没发现,吕廷风并不是直接回自己住的院子,而是往吕丞相不久前刚给吕越和吕翩然换的院子走去。

    吕越和吕翩然自从出事以后就性情大变,动不动就打骂府里的下人,甚至打死的也有好几个,吕越主要是打死身边的侍妾,谁让他是废了自己那玩意呢?在侍妾身上试过后没有半点动静自然会向那些女人迁怒,而吕翩然则是将身边的丫鬟弄死了不少,理由也和吕越差不多。

    要么是丫鬟们被吕翩然脸上那长长的疤痕吓得在她面前变了脸色,然后被受刺激的吕翩然弄死,要么就是长得比较标志的丫鬟被吕翩然看不顺眼,毁了她们的容貌,因下手把握不好分寸,直接把人活活用剪刀捅死,死后那张脸面目全非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

    吕丞相知道这回事也没说什么,不过是几个下人,死了就死了,如果多弄死几个下人能让他们安分下来,那些下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猜出老爷子的想法的吕廷风不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什么京城最有钱有势的家族,在他看来,应该说是京城最腐朽,最没有人性的家族才是!

    接近吕越住的院子之时,正好看见几个下人抬着一具尸体往外走,那几个下人看见他以后纷纷恭敬地向他行礼。

    如今在吕家,大房只有一个已经嫁人的嫡长女和碌碌无为没什么本事,存在感也很低的嫡长子和几个庶出子弟,而二房本来吕廷风这个嫡次子前几年还和大房嫡长子一样没存在感,近几年却越来越出色,甚至引起了吕丞相的注意,而今二夫人的爱子吕越又出了事,而吕宏,因为某些不可说的缘故,并不得二爷吕延的喜欢,所以吕廷风在吕家的地位无形中便又提高了不少。

    吕家上下除了几个在吕丞相身边伺候的老人,其他下人们嫌少有敢在吕廷风这位孙少爷面前拿大的,更别说是已经成为废人的吕越身边的人了。

    “吕越还在发疯?”吕廷风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问道。

    几个下人低垂着头不敢吭声,就算他们也觉得越孙少爷确实快被逼疯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万一被孙少爷知道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该遭殃了。

    吕越是主要冲着那些侍妾们发泄不假,可一旦火气上来,对其他下人们也一样是拳打脚踢,昨天就有一个不小心招惹了他,被打得残废了,废得也同样是那玩意,这也算是吕越的一种‘我不人道你们也别想人道’的阴暗心理作祟吧。

    自己不行,就要让身边的人也不行,就为了他偶尔发作的这种阴暗想法,他身边的下人们都岌岌可危,每天战战兢兢得伺候着,就怕被吕越废掉,这辈子都不能再传宗接代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吕廷风也没打算为难他们,随意地一挥手就让他们赶紧去把尸体处理掉。

    下人们不敢多留地匆匆离去,吕廷风却在前面的人不注意时,将落在最后的一个下人拉住,然后拐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眯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低声询问:“给我说说,今天吕越和吕翩然院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下人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看着是个木讷老实的人,但当吕廷风询问之时,那双木木的眼底里却掠过一抹精光,老实巴交的样子也一扫而空,飞快地将今天的事情事无巨细地汇报了出来。

    内容和吕丞相从老管家口中得知的差不多,只不过因他是吕廷风特意安排的钉子,有意注意着每一个细节,而不像老管家,认为这两个人对吕家没有用了,只是大面上留意着。

    因此,相对而言,吕廷风反倒比吕丞相知道了更详细的吕越和吕翩然的现状。

    当少年交代完一切后,吕廷风的面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笃定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块十两的银子塞给少年,拍拍他的肩膀,道:“继续盯着,一旦被人怀疑,不用继续潜伏,自己想办法脱身。”

    “是,少爷。”少年用力点了下头,等到从角落里出来时,又变成了木讷的模样,追上走远的下人们,被人询问怎么来的这么晚,也只呐呐地说是尿急,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吕廷风走到吕越院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里面隐约传来的吕越气急败坏地怒骂声,却没有进去进一步刺激对方,只是细细听了一会儿,然后扯了扯唇角隐去了踪迹,转而往吕翩然的院子走。

    比起吕越那从早到晚没得消停不停传来打骂的院子,吕翩然的院落里显得沉闷很多,静得好像里头根本没住人一样。

    吕翩然这几天也没少弄死丫鬟,但她不喜欢听那些尖锐的叫声,每每动手时都会让人捂住那些丫鬟的嘴巴,所以就算她现在正在划花某个丫鬟的脸蛋,吕廷风在外头也不可能听见半点动静,整个院子里只仿佛有一股阴气徘徊不散。

    这院落曾经是吕延,也就是论身份是他爹的男人当初的一个妾室所住的院子,有一阵子那妾室颇得宠爱,被既是他继母又是他姨母的那个女人暗害,死在了这个院子里,后来也有好几个下人甚至是大房二房的庶出子弟在这里发生意外,就连他也差点……

    吕廷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骤然一冷,望着院子的神色里也透出一抹狠厉和恨色。

    正在此时,吕翩然所住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两个面如土色的小厮抬着一脸血肉模糊,身体还在抽搐的丫鬟出来,那庆幸和不久前他刚在另一个院子里看到的出奇得相似。

    吕廷风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只印在暗处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心里漫无边际地想着,这吕家的人还真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吕越也好,吕翩然也罢,明明一个是大房的,一个是二房的,可一旦遭遇变故,所做之事却恍若亲兄妹,看不出半点区别。

    都是那么得没人性,都是那么得残忍,不把人命当人命。

    大约在他们眼里,这些下人们的命还不如一条狗来得值钱。

    两个小厮刚把那丫鬟抬出来,吕翩然那张半边脸上被划了两道大口子的脸就出现在了吕廷风的视线范围内,准确说,是用纱巾遮住,但依旧不能完全把疤痕全部遮挡住的脸露了出来。

    但是,真正引人瞩目的并不是那在纱巾下若隐若现的毁了容的脸,而是吕翩然那一双往日里透着冷淡和藏不住的高傲的眼眸,此时却被愤怒,嫉妒,以及一丝快意取代,整个人的气质和参加宫宴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就算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阴测测地看着那已经没气儿了的丫鬟,也会给人一种打从骨子里发冷的感觉,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吕廷风的错觉,此时的吕翩然看似和前两天所见一样阴沉,可隐约间却又透露出几分明快,好似在这种近乎令人绝望的生活当中,发生了什么让她感到身心愉快的事情一样,偶尔眼眸中还有一抹恶意一闪而过,由不得人不深思。

    吕廷风深深都看了她一眼,直到她命另一个瑟瑟发抖,其貌不扬的丫鬟给她送些食物来,然后扭身又回了房间,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地再次悄然隐去了踪影。

    虽然还没什么凭证,但通过他发现的这些细节,也足够他推敲出一些事情,并且透过这些事情让自己达成一些他渴盼了许多年的愿望了!

    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吕廷风屏退了所有人,在书房内刷刷写下一些东西,然后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信筒内,他相信,这里面的内容会让太子和太子妃非常感兴趣的。

    呵,吕家风光了几十年,干了多少缺德事,害死了多少人,现在,也该到他们为自己做下的种种恶事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当吕廷风这边向秦霜和阿辰投递消息之时,吕家的所有人却丝毫不知道,不久的将来,这在京城多少年风头无俩,无人能及的大世家,他们以为接下来的许多年还会依旧风光下去的大世家,即将迎来足以令所有人都感到天崩地裂,骇然失色的巨变!
正文 【349】语言刺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团团圆圆‘中毒’情况未明的消息,因皇上下了封口令,并没有泄露出去,依旧只有当日在御书房的那几个重臣和秦霜等人才知情,京城忽然的戒严确实引起了各路人马的警惕和狐疑,可在得不到半点内部消息的情况下,除了照做,却也别无它法。

    京城的百姓们暂时也不曾有多少人表现出明显得抗拒,显然也是不久前宫宴上发生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以为是赤血国刺客方面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比如发现了城内还有同党遗留,若真如此,确实不能随便让人出城,把敌人放跑了怎么办?

    秦霜和阿辰自从如意楼开张那日开始,这两天也一直待在城东的府邸不曾露面,有些官员们为了探查情况也曾去过如意楼,只可惜都没能碰见他们,也没得了解京城越发诡异的氛围究竟是为何。

    刘朗一家倒是每天都会去如意楼坐镇,只是看起来也是满怀心事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太子和太子妃那边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更让人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皇上也让刑部的人暗中用最快速度调查着御膳房食材的问题。

    御膳房的食材供应并不是专门只给一方负责,主要也是为了避免有人在食材上动手脚,比如蔬菜给一方负责,肉类又分为鸡肉猪肉牛肉羊肉各不同人,米粮面粉,林林总总地加起来有十好几个供应方需要调查。

    当然,因为被下毒的只是点心,因此蔬菜肉类倒是没必要再留意,重点只有面粉那边,还有点心内用的上的一些水果,或者其他食材等,算起来调查范围缩小很多,查起来也更容易一些。

    而当京城内的气氛越发紧张之时,玄子霄那头也找到了有嫌疑的人,正准备顺藤摸瓜之时,秦霜却直接给他甩过来一个‘嫌疑人’,对方的身份先是将玄子霄惊了一把,紧接着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急匆匆地从成功离开赶回刑部。

    有了这‘内部消息’的提供,接下来的调查就容易多了,到了事情发生的第三天,玄子霄汇报给皇上说已经有了美目,赤血国的同党没费多少功夫就在戒严的京城内抓到,之后,便是将嫌疑犯都聚集到刑部,将事情给解决了。

    这一日,皇上,阿辰和秦霜,合欢白术,玄子霄,刑部尚书,还有被叫来做见证的文太傅,以及吕丞相等人齐齐汇聚在刑部内。

    在他们面前更压跪着四个样貌平平的男子,这四个人就是赤血国留在京城的暗哨。

    之前合欢和白术已经将那剧毒之物里里外外地研究过,再有秦霜透过扫描功能提供给他们的他们不曾见识过的,玄天国没有的某种毒草的成分,已经确定,那毒药是赤血国特有,用到的好几种主要毒草都只有赤血国特殊的地理环境才能孕育出来。

    抓到这四个人以后玄子霄仔细审问,也已经从他们嘴里得到了明确的答案,给某个人提供这些毒药的确实就是他们。

    既然有人愿意主动和他们合作,要下手的人还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对象,他们当然乐见其成,恨不得对方对所有的皇室成员下手才好!

    不过,他们之所以能如此痛快地招供,还得归功于秦霜一开始便打算隐瞒团团圆圆平安无事的消息,几天都没再有他们的消息,赤血国的人又对那剧毒之物非常有信心,认为医术再高明的神医,对那称得上是见血封喉的毒物也无可奈何,便是一时抑制住了毒性,最多也拗不过三天,而他们招供之时,恰恰是事情发生的三天之后,显然是早有准备。

    既然已经成功了,那么就算让玄天国的人知道是他们干的也就无所谓了,也可以说,就该让他们知道,他们赤血国的人若想出手害他们皇室的人,不管他们如何提防都无法阻拦。

    皇上听刑部尚书和玄子霄一并将这些情况说明,怒极反笑,看着那四个被卸了下巴防止自尽的男子,冷哼道:“你们以为那什么破毒药真能奈何得了我的两个好孙儿?真是天真!什么三天都拗不过,什么见血封喉,你们可知,我两个孙儿的身体百毒不侵,你们那些该死的毒药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发挥半点用处!”

    “!”四个人面色一变,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这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秦霜靠在阿辰怀里,嗤笑着看着这些自以为奸计得逞便有恃无恐的蠢货,道:“凭我的医术,就不能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先给我的孩子服下能够百毒不侵的药物,防止像你们这种居心叵测之人的暗算?”

    虽说事实和她说得有出入,但基本情况也算是差不多,要不是她一早就给团团圆圆准备了全套的防护装备,也不会有这一次有人下毒还能平安度过的有惊无险的事件。

    商城里倒是有卖万用解毒药丸,她身上,包括合欢等人身上都长期备着几粒,这是给他们的固定福利,这玩意也确实能抑制这时代的任何毒药的毒性,前提是,不能错过了服药的最佳时期。

    像这次这些人用的毒药,确实见血封喉,基本上如果没有防护装备吸收毒性,毒药入嘴后最多不过十个呼吸人都彻底死绝了,在这期间要是没能服用解药,自然没得救。

    以当时团团圆圆被下毒时他们都在如意楼,府邸内只有安福等人,合欢白术都不在,她又没有升到十级解禁小七口中的血亲传送的情况下,团团圆圆的结果会如何,她想都不敢想。

    虽然这几天她和阿辰一直没出门就是想给暗中那个窃喜的人‘已经得手’的错觉,可实际上她和阿辰也确确实实每天都片刻不离地守着团团圆圆,深怕再发生一次类似的事情,明知道有防护装备在身,这些危险都不会真正威胁到他们,还是少不了产生了一种后怕的心思,晚上也会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就怕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不在了。

    团团圆圆感受到爹娘的不对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们在后怕,还经常亲亲他们的脸颊,安抚地摩挲他们的后背,别说多贴心。

    如此贴心的孩子都有人下毒手,秦霜和阿辰对那祸首就更恨了!

    秦霜不经意地扫了眼还不知大祸临头的吕丞相,无声地冷笑一声,不知道等会儿见到那个人以后,相爷还能不能继续保持此刻冷静的态度。

    皇上可不管这些该死的赤血国人有多么不敢相信他们的计划早就失败,只寒着双眸阴测测地问刑部尚书和玄子霄:“既然这些人已经抓到,本国内的通敌卖国之徒,应该也查到了吧?人呢?他们可曾招供过对方的身份?”

    “回皇上。”刑部尚书颔首回道:“这些人并不曾见过那人的长相,只大致形容了一下那人的身量声音,听起来,对方应该是个女子,而且性格阴沉狠辣。”

    “女子?”同样是才有机会得知事件进展的文太傅和吕丞相头一次知道那人居然是个女子,也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一个女子居然有胆子谋害皇孙,还和赤血国的人合作?包括皇上在内,这俩人也反射性地想到了那些大户人家里必不可少的后宅阴私事,可很快又想起,太子和太子妃身边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可能对他们下手,有机会对他们下手的人啊!

    难道是皇宫里的某个宫女,对太子心生爱慕,想和秦霜争宠,才丧良心地为了一己私欲想谋害皇孙?

    皇上面色发寒地问道:“身份可曾确定了?”

    玄子霄道:“已经确定,人也被带到了刑部,只等皇上亲自过目。”

    “那还等什么,把人带上来。朕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有如此胆量,谋害皇孙,通敌卖国!”

    皇上掷地有声,透着杀气的话音刚落,吕丞相的眼皮就疯狂地跳动起来,一种曾经在御书房也曾出现过,而此时更加强烈的不祥预感猛然浮上心头,就连心跳声都变得不规律起来,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按住了胸口。

    女子,可能对太子有爱慕之心,性格阴沉狠辣……最后一点若是在以前,他不会想到什么,可现在,忽然想到宫宴之后性情大变的家里的某个人,吕丞相猛然脸色大变!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被拎出来的罪魁祸首身上,没留意到吕丞相忽然变粗的呼吸声,以及一瞬间变得狰狞又透着浓浓惊悚恐惧的神情,唯有一直暗中留意着她的秦霜发现了。

    呵,看样子这糟老头儿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都到这份上了还什么都想不到,只可惜,即便是他想到了对方的身份,也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生,再想挽救也没机会了。

    当吕丞相亲眼看见刑部的差役带着那还在脸上戴着纱巾,双目透着浓烈嫉恨和阴冷的人时,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脚地栽倒过去。

    “她是——吕翩然!?”文太傅满目惊愕地指着那看上去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给人的感觉和从前没有一点相似的女子低呼一声。

    皇上的脸色也变得格外地难看,扭头冷冷地看着面色惨白,浑身摇摇欲坠,似乎大受打击的吕丞相,那如刀般锐利冰冷的视线让吕丞相吓得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忽然想起事情发生当天回府以后老管家曾经提过的吕翩然的情况。

    “翩然孙小姐……今日胃口似乎稍微好了一些。”

    老管家的话犹然在耳,吕丞相当时没多想,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将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如果没有发生毒害皇孙之事,吕翩然胃口好不好的他都不会在意,可现在,为什么那么巧,前几天的时候一直暴躁,也不愿意吃饭的人,忽然就在皇孙出事以后,胃口好了?而且那之后的这几天,似乎每天折磨丫鬟的情况也缓解了不少。

    是发生了怎样的好事,才能让几乎快疯魔了的吕翩然情况转好?

    比如,将夺走了太子殿下所有宠爱,让她没能当太子妃的秦霜的孩子毒死?

    吕翩然被带上来以后,被抓着她的差役用力按下去跪在了地上,头上的头发乱做一团,身上的衣裙上也蹭了不少脏污,看上去很是狼狈,半点看不出宫宴上惊艳四座时的模样,也难怪文太傅会那般惊讶,当然,也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让人不敢置信。

    尽管率翩然的模样很狼狈,可看她那双充满了阴毒嫉恨的双眸里没有半点恐惧或惊惶便知,这个人已经理智尽消,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无所畏惧了,或许也是早就做好了事迹败露的准备?

    既便如此,她也就下手,不为别的,就为了让秦霜失去孩子痛不欲生!只要秦霜能过得没那么滋润快活,她就觉得高兴!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她不但没有因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敬畏的爷爷,还有身份尊贵的皇上,被她爱慕的太子都在场而感到惶恐焦虑,反而脸上露出让人汗毛直竖的桀桀怪笑,用得偿所愿后痛快的笑容望向秦霜,不等皇上或刑部尚书发问,便用尖锐中透着疯狂的声音说道:“你不是很得意吗!既得到了太子的宠爱,还有两个儿子做为倚仗,居然还敢让太子以后都不纳任何侧妃侍妾!你凭什么!你怎么敢这么贪心!”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都怪你,让我毁了容,又做不成太子妃,这都是你的错——!而你呢!做了太子妃还不够,居然还要断了别人所有的希望!?你怎么能如此自私!”

    “……现在满意了吧!?哈哈哈,失去了孩子的滋味好不好?是不是觉得很绝望?这就是你的报应!是你贪得无厌的报应!没有了两个贱种做倚仗,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得意!”

    尖锐刺耳的喊声在刑部回荡不止,那话中透露出来的浓浓的怨恨和毒辣疯狂都让人难以忍受。

    连基本的身份都不需要,她既然说了这些话,已经证明下手的人就是她错不了,只是,在场的人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的想法居然如此莫名其妙,明明秦霜什么错都没有,她和太子是两情相悦,真要说起来也该是她,还有其他贵女们想插足到他们的感情当中,抡起对错,错的也绝对不会是秦霜,说什么她毁容也要怪秦霜就更离谱了。

    分明是那些赤血国的刺客害她毁了容,她不但不去恨赤血国的人,还反而为了谋害皇孙,谋害秦霜的孩子,和真正害她的人合作。

    其实宫宴上她伤得不只是脸,还有脑子吧?

    吕丞相从吕翩然说第一句话开始就知道不好,当听见她越说越过分时,更是气急败坏地想上前一巴掌煽过去堵住她的嘴,怎奈玄子霄早有准备,在他刚向前一步之时就拦住了他,并且用眼神提醒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换作其他时候,便是玄子霄是端亲王二公子,吕丞相也未必会对他多客气,可现在,他却半点不敢继续摆丞相架子。

    只要稍微想一下吕翩然可能会有的结果,而吕翩然是他们吕家的人,他们吕家会被连坐的可能性,吕丞相便一点底气都拿不出来,反而只能惶恐不安地不断变换着脸色,瞪着吕翩然的目光里的杀气几乎有如实质一般。

    这个该死的蠢东西,居然如此害他们吕家!

    谋害皇孙也就算了,居然还和赤血国的人合作,早知道她会如此蠢,在她被毁容之时,他就该让人把她弄死,免得活在这世上也只是连累别人!

    想到家里还有个同样情况恶劣的吕越,吕丞相都在想着,回去以后定要把吕越也给解决掉,哪怕不能把人弄死,也得送得远远的,免得再给吕家惹来滔天大祸!

    想是这么想,可吕丞相心里其实也明白,就凭吕翩然做出来的这些事情,已经足够吕家要承受极大的灾难了!如果硬要说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有回旋余地的,就是两个皇孙并不是真的中了毒,只是差一点吧。

    命在旦夕,和平安无事,两者间的区别可大着呢,他一开始又不知情,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吕翩然搞出来的,严格说起来他也算是受害者,被吕翩然连累得全家可能都要跟着遭殃,看在这份上,皇上应该不至于做的太绝吧?

    吕丞相这种想法要说有道理,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古往今来,故意杀人和杀人未遂之间的罪行判定都有着很明显的区别,若不是因吕翩然下手的对象身份太高,便是连坐的可能性兴许都不会有。

    但这也不过是普遍现象,秦霜可不吃这一套。

    是,吕翩然的确没能真的害到团团圆圆,但那是团团圆圆命好,该他们长命百岁不被小人暗害,他们的幸运难道就能抵消得了吕翩然的罪行了吗?

    别说笑了!难不成还非得吕翩然真的把团团圆圆怎么着了,他们才能为了他们讨回公道,把吕翩然给办了?不然就得说,人既然没事,那么她的罪名也该酌情发落,至少吕家人是无辜的,可以减免一些罪责?

    不好意思,在秦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从轻发落这个词,只有斩草除根!这就好比当初,在团团圆圆还没出生,秦霜还怀着孕的时候,陈明也曾意图把她的孩子弄掉,最终虽然没成功,但这也抵消不了他想害他们的事实!

    吕家人或许确实不知道吕翩然居然胆大到敢和赤血国的人合作谋害皇族,可吕翩然之所以有这份胆量,能说和吕家一直以来的教育没有关系吗?别人家的孩子就算真遇到什么大变故了也不至于忽然会有胆子杀人放火,害人性命,最多就是性情大变,为人变得阴沉,或者得个抑郁症什么的。

    她这种自己受了罪就不能让别人快活,就算把自己搭进去也要害人的极端想法,无非就是因为吕家一直以来的教育让她无法忍受自己看中的东西/人被别人抢走。

    表面上看,吕家的小姐们各个才貌双全,家教良好,可实际上这些人骨子里却很明显地三观不正,认为凭他们的身世背景,就该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一切,便是她们得不到,得到的人也不该是在她们眼里比她们差远了的人,一旦发生这类事情,再受点刺激,整个人便会疯魔化,完全失去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得夸张点,这种人就是隐性恐怖分子,一旦生活中发生点行差就错的意外,就可能让她们变得不可理喻,变得像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轰然爆炸,连累无数人,然后还完全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错的是这个世界,不是她!

    吕翩然还在跟魔障了一样不停地尖叫,呐喊,喃喃着,将一切过错往秦霜的贪心上推,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还在抱怨着没能找到机会连同秦霜一块儿弄死,弄死的理由和目的都很容易猜。

    “只要你死了,太子就会把你忘了,我就有机会成为太子妃了,凭我的才华和美貌,太子一定会对我宠爱有加,我会为他生下可爱的孩子,以后继承皇位成为皇帝,我还可以成为皇后,太后,谁也不能和我抢太子!谁也不能!”说到后面几乎都跟疯了一样语无伦次,真的是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地大放厥词,说着那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又自顾自地沉浸其中,还一副即将美梦成真的表情,再配上那张隐约可见的毁了容的脸,让周围的人都难以忍受地扭过头去。

    就这副尊荣也敢奢想这些?

    秦霜也不是只会听人骂自己却不反驳的人,特意挑了吕翩然陷入‘得到太子的恩宠,和太子比翼双飞,你侬我侬’氛围中自我陶醉的时机,一字一句地说道:“想得到太子的恩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一言难尽的脸,脸上疤痕交错,别说是太子了,随便哪个男人半夜睡醒了发现身边躺着这么个丑八怪还不得活活吓死?”

    吕翩然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忽然惊醒了一样用双手挡住自己受伤的脸颊,她之前被抓过来时挣扎了一下,脸上的纱巾本就已经无法把疤痕完全遮住,之前光顾着骂秦霜,陷入自己的幻想当中,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脸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让所有京城的官家子弟们趋之若鹜的美貌了!

    “不,不!我还是很美的!我有很多人喜欢,多少人想娶我为妻我都不答应!”吕翩然疯狂地尖叫:“他们都配不上我,只有太子,只有太子才配的上我,我是最美的!”

    “最美?”秦霜嘲讽地看着她不断遮掩的模样,冷哼道:“既然最美,你为什么还要用纱巾遮住?敢不敢拿下来让我们看看?”

    吕翩然的眼中终于染上了恐惧,明明害人的时候都有恃无恐,一旦让人看她那张毁容的脸,却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不断地摇头,身体也不停地往后退,好像怕秦霜会过来把她的纱布揭开一样。

    “说什么很多人想娶你,谁会愿意娶一个丑八怪?”秦霜双手环胸故意继续刺激道:“我看就是随便在街上找个其貌不扬的乞丐,人家都会嫌弃你长得太丑,看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不——!不是的!”吕翩然尖叫着想打断秦霜的话,后者却仿佛不受任何影响地不断地往外蹦让吕翩然最不愿意接受的话。

    “说什么太子才配的上你,就算你没毁容,这句话也该反着说,不过就算反着说,你也配不上太子,心思歹毒地想毒害稚子,这种毒妇,谁敢娶你,不怕睡着睡着就被你给毒死了?”秦霜越说越来劲,仿佛要将这几天的不痛全都吐出来一样,“你觉得我说的不对是吧?那就趁着今天的机会当面问问太子好了,看他对你有什么想法?太子殿下,你给我说说,你对吕翩然是怎么想的?可千万别顾虑我,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秦霜斜眼看了眼阿辰,对他一抬下巴,示意到他出场的时候了。

    她来刺激吕翩然效果固然不错,但真正能给吕翩然会心一击的还是阿辰。

    她不是总觉得自己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太子就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其他女子都比不上她吗?现在就让她知道知道,她的这种想法究竟有多么得莫名其妙,多么得不可理喻。

    阿辰冷眼看着面前这个敢下毒害自己宝贝儿子的女人,脸上的厌恶几乎无法掩饰,他也不打算掩饰。

    吕翩然知道秦霜是想刺激她,可她还是忍不住看向太子,眼底里还含着丝丝期待,仿佛希望阿辰能说些什么反驳秦霜,救她于水火一样。

    可是,当她抬起头和阿辰对上眼时,却被他眼中那汹涌而来的厌恶和不耐刺激得眼前发黑。

    “这世上只有秦霜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也只有她能为我生儿育女,与我共度此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插足到我们之间,还想害我们的儿子?你以为你长得很美?或许是吧,可这天底下长得美的人多了,谁规定你有一张好看的脸就谁都要买你的帐?京城有名的青楼里的头牌长得也不差,你怎么不去和她抢生意?”

    “不过也是,以前你可能还能有一争之力,但现在,唯一的一张能看的脸都没了,怕是自愿卖身人家青楼也未必愿意要你,一个毁了容又心思歹毒的丑恶女人,留着做什么?给人端茶递水还嫌看着膈应人,一个不好,让客人们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人家还怎么做生意?”

    阿辰也就是平时习惯了纵着秦霜,看着自家媳妇儿出风头的模样,自己只在暗地里暗搓搓地自豪,嫌少亲自做些什么抢风头的事情,可真要让他去做,他也不会表现得比秦霜差,论嘴皮子功夫也是一样。

    别以为男人就不能牙尖嘴利了,面对发自内心厌恶的人,再刻薄刁钻的话他都说得出口!而且和秦霜一样,也是越说越起劲,怎么埋汰了怎么说!不把吕翩然贬低到尘埃里誓不罢休!她一直以来最为骄傲的不就是那张好看的脸蛋吗?那他就告诉她,就算她没被毁容,在他眼里,她也就是和那些青楼里的女支子一样的货色。

    要说秦霜的伶牙俐齿让在场的人都开了眼界,那么阿辰这一番话就让包括皇上在内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了!

    皇上早就发现恢复记忆后的太子和从前完全不一样,在秦霜面前狗腿讨好的模样有时候,不,是经常让他和皇后都不忍直视,可今日,他却再一次刷新了对自家皇儿的观感。

    将对吕翩然的不喜明晃晃地表现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还嘲讽对方是和女支子一样的货色?再看吕翩然的脸色,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就没了半点血色,甚至还隐隐发青,那一脸如遭雷劈的受打击的模样,看得人摇头不止。

    倒是没人会觉得同情她,只觉得她就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她自找的!

    吕翩然果然被阿辰说得再提不起半点反驳的气劲来,整个人都跟被人抽光了力气一样,面色灰败地跌坐在地上,眼神都开始发木了。

    秦霜看着觉得时机差不多,便再给了她最后一击。

    “你以为你真的得手,把团团圆圆怎么样了吗?呵,你想得未免也太容易了点,就凭你和这么几个阿猫阿狗也想害团团圆圆?别作梦了!他们这会儿在府里玩得不知道多高兴!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中毒,你千辛万苦弄来的那些破毒根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吕翩然果然又有了点反应,她被阿辰刺激得有种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可好歹也算是做成了一件事,让秦霜的孩子夭折,让那两个孩子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遗憾,每每想到他们,都会想起她,她也算是用这样的方式硬生生插足到了他们之间再难以抹去存在,内心深处,对此她还是感到窃喜的。

    可秦霜却再一次让她连最后一点成就感都无法再保持下去了。

    她并不愿意相信那两个孩子真的没事,可看着秦霜还有太子的脸上看不见半点悲痛之色,其他人看起来也半点不惊讶的模样,她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相信,那两个孩子可能真的没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不一定是这样的!明明秦霜该痛不欲生,为没能保护好两个孩子被皇室责怪,和太子心生隔阂,只要时间一长,这一点隔阂便会让两个人的感情分崩离析,再不复存在!明明——

    对她的这一切妄想,秦霜只想说一句: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顾一切到甚至不惜把吕家都拖下水也要毒害团团圆圆,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被太子嫌弃,把自己搭进去,接下来还可能把整个吕家都扯进去,成为吕家的罪人,这一刻吕翩然是真的彻底崩溃了!

    “啊啊啊——!”吕翩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声音里透出绝望和隐隐的后悔,可这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从她生出想谋害团团圆圆的想法开始,就注定了她要为此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只有一个字——死!
正文 【350】撤了官职(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吕翩然的声音凄厉而又尖锐嘶哑,听着很是刺耳,之前秦霜就听得不胜其烦,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再不愿意忍耐,直接一个银针飞过去,刚好射入吕翩然的哑穴当中。

    吕翩然维持着崩溃抱头尖叫的动作,五官狰狞地张大嘴,却忽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那本该让人唏嘘的模样却莫名地只让人觉得可笑。

    “行了,把人带下去吧。”沉默许久的皇上满脸厌恶地对刑部尚书摆摆手,就凭吕翩然自己爆出来的那些话,已经没必要审问什么了,一切都已经明了,她做得那些都是出于她自己那魔障了荒谬想法。

    这种糟心玩意,真是多看一眼都嫌烦,还是赶紧带出去眼不见为净。

    刑部尚书对压着吕翩然的差役一使眼色,后者立刻把捂着喉咙口无声大吼的疯婆子带了出去。

    或许以前这些刑部的人也听说过吕家才貌双全的贵女吕翩然,并且在心中曾幻想过什么,可看着眼前这个表情狰狞可怖的女人,当初那点本就不切实际的妄想却是再也提不起来了,和皇上以及其他人一样,对她只有一个感想。

    疯子!

    等到人被待下去以后,皇上和文太傅等一众人都沉默着没人开口,气氛也显得很是诡异莫测。

    皇上和文太傅此时的心情老实说也很复杂,对吕翩然的胡言乱语,他们不是不愤怒,只是碍于身份,也因他们不是喜欢逞口舌之快,需要逞口舌之快的人,不好用犀利的语言和一个女人互相对骂,最多也不过是能按照律法,甚至是为了发泄,将她的结果弄得凄惨一些。

    可再凄惨,也逃不过一个死字,皇上也总不能再用某种羞辱的手法来折磨吕翩然,那就难免要落得下乘了。

    只用寻常方法判决,又实在是心里还有种郁气难消的感觉。

    秦霜和阿辰的言语攻击算是正好戳中了他们心中的爽点,让他们那点郁气瞬间烟消云散,觉得倍儿解气!对待这种不可理喻的疯女人,就该从她的软肋,从她最无法接受的事情上下手,让她精神崩溃,让她陷入彻底地绝望当中,才算是真正足够让她铭记终生的惩罚!

    在感到身心舒畅的同时,皇上和文太傅对于连太子都搭了把手也觉得很是感慨,心想着果然是没白在民间待五年多,嘴皮子功夫居然练得如此高明,但这也正说明,当初太子刚流落民间之时,怕也没少吃苦,若不是如此,何至于还要特意练这种做太子时根本不需要掌握的特殊技能?

    便是官场上的人嘴其实也都不笨,但像这般能说出极为犀利直白的话语的也非常少见,最多就是冷嘲热讽,拐着玩地挤兑,哪有这么直接了当地骂人的?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有*份,可皇上却恰恰觉得,这种所谓‘有*份’的方式,却能更好地让吕翩然受到教训!

    吕翩然会是什么下场,已经不需要多说,皇上只一句‘三日后先游街,再斩首示众。’便算是定下了她的惩处。

    别看这结果听着稀松平常,可让吕翩然这么个从小备受宠爱,又因吕家权势,从来只被人捧着的女人被游街,并且将其毒害皇孙,勾结外敌的罪名一并传出,不但会让她再提不起半点骄傲或留下一点尊严,更是会被人唾骂,用所有想得到的手段去糟践。

    臭鸡蛋烂菜叶吐沫星子,想想也足够让吕翩然再喝一壶的了。

    这种方式,同样也会给吕家带来极大的打击,不管吕家其他人是否参与进了这件事当中,吕家出了这么个败类女人,名声也要是扫地了。

    在吕翩然不断叫嚣之时,起初吕丞相试图去打断她那些可能让吕家陷入更难的境地的混话,却被玄子霄拦住,当皇上宣判了吕翩然的结果以后,他也没能说出半句求情的话来,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把自己,把吕家摘出去。

    他也知道让吕翩然游街对吕家极为不利,可他却没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要是一个不小心再次触怒了龙颜,保不齐没能保下吕家不说,还反而让皇上更想将吕家办了!

    名誉扫地,总好过家族败落吧?所以吕丞相选择了保持沉默。

    可既便如此,皇上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当作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吕爱卿,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吗。”皇上沉声开口道。

    吕丞相浑身一震,本能地跪了下来,面色发白地说道:“老臣,愧对皇上,愧对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愧对两位小皇孙,若是早知道这个混账孙女有一日会作出如此恶劣的行为,老臣就该一早掐死她,也免得她伤及无辜!”

    “呵。”阿辰偏了偏头,看着吕丞相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哂笑一声道:“若是相爷早就知道她会做这种事,就不会还有机会完整地跪在这里为自己申辩了。”

    吕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们,要是他们还继续忍着,那可真是活该被人算计了。

    连团团圆圆都有人盯上,已经触及了秦霜和阿辰都无法容忍的底线,即便是吕家在朝堂上话语权再高,在京城有多少人脉,这一次,也必定要将他们的獠牙给拔了!

    “相爷的家教可是好得很呢,教出了如此有‘才华’的孙女。”秦霜明褒暗贬道。

    可不是家教好吗,最先是一个侄子吕雄,都敢调戏文家的小姐,再行偷盗之事了,后一件还不完全是吕雄自己的想法,是得了吕丞相的授意,这回又来个丧心病狂地想毒害稚子的恶毒女人吕翩然,再想想那个许多年来在京城里横行霸道,飞扬跋扈,到处惹事生非的吕越。

    可以看得出,吕家的家教究竟有多么‘出类拔萃’。

    皇上,文太傅,包括刑部尚书和玄子霄都很了解吕家那些小辈们都是什么德行,不论男女,不论是明着还是隐晦的,基本上吕家的子弟都傲得没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好像全天下就他们家人最高贵,最高不可攀似的。

    背地里干过的欺压百姓的事情也数不胜数,只不过碍于吕丞相那边扫尾扫得比较干净一直让人抓不到太大的把柄。

    可抓不到把柄不代表这些事情不存在,一旦因为某一件再也藏不住的大事终于到了要算账之时,从前那些事情就要一件件地一块儿好好算一算了。

    “或许这次的事情吕爱卿确实不知情,但是,吕翩然是你们吕家的人,她会如此,和你们吕家对她的教育脱不了干系,你也算是难辞其咎,若不是吕家纵容,何至于让她养成如此自视甚高,目空一切的德性?”皇上目光慑人地瞪向吕丞相,后者低垂着头,越发对吕翩然恨之入骨。

    “皇上说的是,是老臣的不对,老臣甘愿受罚,只希望皇上看在老臣几十年来没有功劳没有苦劳的份上,不要连累了家人。”吕丞相仿佛通过皇上没有限制或纠正太子和太子妃的说辞,还用更加锐利的说法斥责他的态度明白了这回皇上是铁了心要办了他,而事实上就算皇上肯重拿轻放,朝中他的其他政敌,就说此时在场的文太傅也必然不会答应。

    想明白了这一点,吕丞相心中不甘的同时却也只能想办法先保住吕家,即便是这次真的被吕翩然连累得元气大伤,他这么多年来经营的人脉和势力也不是一夕之间就会消失不见的,等到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总能找到机会再重新崛起,对此,他很有信心,只要家中不再有人拖他后腿。

    他也下定了决心,只要这次先度过了难关,回去以后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包括吕越在内,可能再作出这种疯狂之举的人都想办法处理掉,也包括他那个看上去为了不是去继承权还在积极处理家务,实则内心也不见得积攒了多少怨念的大儿子吕承。

    由此可以看得出,只要是可能威胁到他的前途官位,便是亲子,他也照样能眼睛也不眨一下得弃如敝履,父子亲情在他眼里也无法和滔天权势相提并论。

    皇上又如何不明白他的这种心态?正因为他野心过大,又心狠手辣,连血脉亲情都能毫不犹豫地放弃,一点犹豫都不会有,才更让皇上不敢让吕丞相的权势变得更大,默认让文太傅与他分庭抗礼,还会暗中给文太傅一些助力,以确保不会有一天真的吕丞相把持了整个朝野。

    这一回,虽然并不在皇上的预料之中,但也算是恰逢其会,趁着这次机会便将吕丞相手里的权利收回来。

    皇上沉默地看了看上去颇有大义灭亲,大义凛然之势的吕丞相,无声地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很快又收敛下来,冷声道:“既然爱卿也承认是自己管教不严,那么朕便也秉公办理了,吕翩然是与赤血国人勾结,意图谋害皇孙,当按叛国罪论处,便是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吕丞相心里一紧。

    “但是……”皇上面色难辨地说道:“好在,朕的两位好孙儿福大命大,平安无事,朕也不想在即将攻打赤血国的当口本国人自己内讧,让亲者痛,仇者快。”

    吕丞相低垂着的脸上紧绷的神情总算舒缓了一些。

    “你吕家内是否还有其他人和赤血国勾结尚不明朗,只出一个吕翩然,便足以令朝中许多人去质疑你们吕家,为了以示公正,今日,朕便暂时先撤了你的丞相之位,也算是给百官,给玄天国的百姓,给太子和太子妃一个交代,你可有任何异议?”

    怎么可能没有!吕丞相几乎要咬碎了牙,绕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真正听见当了十几年的丞相之位被剥夺,他还是觉得心里滴血,心痛难忍!

    “老臣,不敢有任何异议。”知道此时该老老实实地接下这惩罚,可还是没能完全管住嘴,泄露了一丝不满。

    皇上和秦霜阿辰等人的眼神顿时一变,秦霜的眼底更是酝酿起一股低气压。

    什么叫不敢?都特么的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敢表现出不满?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得,玄天国没他不行,皇上不敢真把他怎么样了不成?

    皇上对此也感到极为不满,但既然都已经走到最后的步骤,也懒得再节外生枝,先记下这笔账,当作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当众宣布,撤除吕丞相的丞相之位,并且收回原本由他负责的朝中所有大小适宜,在恢复官职之前不得插手任何朝中之事,查明吕家所有人的清白之前,吕家所有人也不得随便离开京城,包括他自己。

    吕丞相纵使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咬牙认了,只要别真把他们家的人给怎么着了,总有一天能官复原职,而且皇上最近一直忙着张罗要和赤血国开战一事,若是丞相之位一直空着,对国内局势的稳定也很不利,只要他尽快想办法证明吕家人的清白,再做点什么戴罪立功,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了!

    吕丞相想得很好,便是出了吕翩然这么个拎不清的蠢货敢和赤血国勾结,也始终相信他不会真的因为这次的事情就被打落到谷底,再无法站起来。

    他却不曾想过,有些权利,既然皇上收回去,再想拿回手里就没那么容易了,就好像古往今来的历史上,当皇帝对功高震主的武将们心生忌惮想收回虎符之时,武将们总是想方设法地推脱不愿意交出,除了是怕被鸟尽弓藏,没了能保护自己身家性命的倚仗,无非就是因为清楚一旦虎符被收回,可能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而吕丞相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吕家能出一个吕翩然,谁知道在玄天国和赤血国真的打起来以后,会不会又有第二个吕翩然和赤血国勾结,又或者他因为被皇上处置,一时想不开,心中嫉恨,也兵行险招,与虎谋皮,干脆升出谋反的心思来,在关键时刻他们背后捅上一刀,令他们腹背受敌,里应外合给玄天国带来重大打击?

    就为了保证不被内奸算计了,在打仗期间也必然不能再让吕丞相回到朝堂之上,如果想彻底杜绝了吕家再翻出什么风浪的可能性,那么按照秦霜的想法就是,趁着战事还没起,趁早把吕家彻底给收拾了!

    如此一来,他们也能更放心地奔赴战场,把赤血国的人往死里玩了!

    毒害皇孙事件到这里便算是暂时告一段落,这几天皇上为了不让人察觉到不对,一直也没有去看过团团圆圆,今日解决了这些事情,当机立断地就决定先去看看他的两个宝贝孙子,其他的事情都先推后,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止他去看孙子。

    文太傅对两位皇孙也颇为关心,也和皇上一道前去探望,刑部尚书和玄子霄还有不少善后工作要做,只能遗憾地留下来。

    被‘革职查办’的吕丞相恭送走了皇上和秦霜阿辰一行人以后,才一脸如丧考妣,眼神阴沉地离开刑部,玄子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想到太子离开前对他的一番耳语,冷笑一声,随手招来一个人让他去把太子吩咐的事情尽快办了。

    待到皇上一行人抵达城东之时,京城已经有不少人知道皇孙被毒害一事,并且一传十十传百地以极恐怖的速度飞快地扩展着,不到半天的功夫,便被全京城的人知晓,而当他们知道下毒之人居然是曾经备受推崇,宫宴后有人人唏嘘的吕家小姐吕翩然以后,更是引起极大的哗然和震动!
正文 【351】吕氏败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经名满京城的才貌双全的吕家小姐,身份在众多大家小姐当中都最高的贵女,有一天居然伙同外敌试图毒害皇孙!?

    这个消息可谓是震惊了京城的所有百姓,也包括那些达官显贵们!

    皇孙!那可是玄天国身份最尊贵的皇室成员,普通人巴结都来不及,居然有人敢下毒害他们?这在很多人耳里听着都觉得说不出得匪夷所思,简直无法相信吕翩然究竟是怎么想的,甚至是不惜要和与玄天国有仇怨的吃学过的人为伍,太荒谬了!

    令不少官员们纠结了好些天都没能查到的最近发生的某件事,也随着这个消息的出现,以及几乎同时解禁的京城的戒严封禁令而水落石出!

    等到紧接着爆出丞相被撤职的消息,更是惊呆了满朝文武,多少人吓破了胆!

    平时有个行为不当,或搜刮民脂民膏,行差就错的官员被皇上罢免了职务的事情并不少见,可谁也没想到有一天,连权倾朝野的吕丞相都会又被罢免的一天!这是要变天了吗?

    最为惶惶不安的便是丞相一脉的人了,深怕丞相被罢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了。

    可随着各种内幕消息越来越多地流传出来,发现这次丞相被罢免,完全是因为吕家大房小姐吕翩然的缘故,又有不少人在暗地里怒骂不止。

    这愚蠢的女人,自己作死也就算了,平白牵连这么多人跟着担惊受怕,真是该死!如果不是她,吕家的人怎么会受到质疑?

    没错,当吕翩然的事情爆出后,京城就有不少百姓们对吕家人的清白表示出了怀疑,吕翩然可是吕家的嫡系小姐,她和赤血国的人勾结,吕家人难道真的毫不知情?会不会根本就是吕家本身和赤血国勾结,只是事情败露后只揪出来一个吕翩然来顶缸?

    反正吕翩然都已经毁容了,本身就没有什么价值,失去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再不然,就是吕家就算不全部参与,肯定也会有人是吕翩然的同伙吧?否则她一个女子怎么能有法子把手伸到皇孙身边去?说没人配合都不会有人相信!

    总之,基本没人相信吕家是全然无辜的,实在是吕翩然的女子身份让人很难相信,一个女子真正被嫉妒和各种阴暗情绪充满头脑之时会爆发出的力量有多么得惊人,尽管这点力量在秦霜和阿辰面前完全不够看。

    有了这许多人的质疑,吕家不说名声扫地,成了过街老鼠,形势上也极为严峻,比吕丞相最初设想的美好走向可差得远了。

    还有件值得一提的是,在议论吕翩然时,也有人想到了吕翩然是因为嫉妒太子妃和太子的关系才要暗害皇孙,又因自己毁了容,性情大变才做出这等疯狂之举这种基本接近事实真相的推断,而随着这种说法的出现,已经过去一段时间的宫宴上的事情再一次被人旧事重提。

    这回,有秦霜暗中让如意楼那边放的风声的引导,话题便被引到了吕翩然曾经跳过的那支失传的舞蹈,以及那支舞所表现的赐福鸟的真正寓意。

    当初那个为赐福鸟栖息地的国家已经亡国,而身为已经亡国的国土当中的鸟,它真能称之为赐福鸟吗?再看现在阔别几十年让这种赐福鸟的象征舞蹈重见天日的吕翩然,这才过了多久就落到了要被游街,斩首示众的地步?

    不用秦霜特意暗示,就有不少人神神叨叨地觉得,这哪是赐福鸟啊,分明是招灾鸟,谁沾上谁倒霉!先是一整个国家被亡国了,再就有人要死无全尸,活脱脱就是招来死亡的死亡鸟!

    宫宴刚结束那会儿还有人议论过吕翩然那支舞如何如何优美,京城几个知名的青楼还曾经想重现这支舞,一直在暗中研究,这回可好了,还研究什么啊!怕都怕死了,那些研究过这舞蹈的女子吓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怕自己也会被这种死亡鸟招惹上,一个不小心就死于非命。

    关于户部尚书家千金吴琴在宫宴那日摆下残局当中破解一事,也有人透露出消息说根本不是她破解的,而是她找了别人先破解出来,她再学,然后当众表演出来引起皇上或太子的注意,抢占别人的成果!

    这一个个的,吕翩然,吴琴,纷纷爆出不好的消息,让京城的百姓们都开始发现,这些官家小姐,所谓的贵女,其实也没有他们想象中得那么美好,那么高不可攀,瞧瞧,分明一个个都又阴暗又自私,还不如寻常人家的姑娘心地善良呢!

    吕婉盈倒是没爆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架不住她姓吕,而吕家此刻正被推到风头浪尖上遭到所有人的质疑啊!相对而言,这次的事情上她算是最无辜的了,先不考虑她本身品性如何,但这回完全是受无妄之灾却是不假,只不过没人会同情她罢了。

    从小到大得了那么多吕家的资源,被无数人追捧,不都是因为她是吕家的人吗?吕家兴盛之时,她可以沾光,那么吕家即将衰败之时,她也该一同承受后果。

    吕翩然被行刑的那天,京城但凡能抽得出时间的人都去围观,在吕翩然被游街之时更是准备了许多烂菜叶臭鸡蛋往她的囚车里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恶毒女人!居然敢毒害皇孙,简直罪大恶极!”

    “勾结赤血国的人,你这个叛国贼!该死!”

    “这世上怎么有你这种蛇蝎女人,你下辈子一定会下地狱的!”

    百姓们仿佛忘了囚车里的人曾经是每每被他们提到时都让他们心生向往的吕家小姐,骂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边骂还边往囚车里吐口水,那架势好像囚车里的女人要害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拉着囚车的差役们除了维持基本秩序,对百姓们的谩骂却是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偶尔目光撇到吕翩然,眼底里也满是厌恶。

    而吕翩然本人,被人骂,被人扔东西,被人吐口水,却只是疯疯癫癫地笑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上面不但有不少血污,那衣服更是想被人撕烂了一样,几乎无法蔽体,胸口,大腿,不少地方都暴露在人前,看着比三天前还要更加狼狈。

    若是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腿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还有某种液体混杂着血液的干涸印迹,那是吕翩然在刑部大牢里被人折磨三日留下的证据。

    本就是个做下令人唾骂不止的恶事,让人提不起半点同情心的蛇蝎女人,便是寻常大牢里,有女子入狱都会凄惨无比,更何况是她呢?

    在牢里,从来不会有人会善待女囚犯,更别说此人还是不久后就要人头落地的死囚。

    虽然已经被毁容,但仔细一看,还是看得出毁容之前是如何得绝美,犯事之前她的身份又是高高在上的贵女,牢里的狱卒们可都还没机会能接触这种‘高级货色’呢!

    刑部大牢里平素倒是没有多少这类事情发生,刑部尚书和玄子霄在这方面管得很严,但吕翩然算是个例外,上头默认了让狱卒们随便怎么处置她,甚至是暗示了他们可以这样做。

    吕翩然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临到要死了却还没成亲,至死都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岂不是遗憾?即然如此,在临死前怎么也得让她好好‘享受’一番,让她知道知道男人是个什么滋味!

    足足三天,这三天可以说吕翩然一辈子的噩梦,无数次她都恨不得干脆死了算了,可为了防止她自尽,一开始她的下巴就被人卸了,牢里的狱卒们也非常小心地注意着不让她撞墙,因此,她终究是没能摆脱掉那些折磨。

    先是大牢里所有的狱卒们轮番将她玩弄一番,等他们玩够了,再扔给牢里的其他囚犯,期间为避免她钻空子,狱卒们还在一旁守着,顺便也当作是欣赏好戏,也避免那些囚犯玩过火把人玩死了。

    吕翩然可是得罪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重要犯人,皇上都说了要将她斩首示众,斩首之前可不能死了。

    囚犯们的手段可比狱卒们更加残忍,中途几次吕翩然都被直接折腾得昏死过去,可囚犯们依旧不曾放过她,待狱卒们确定她不会有性命之危以后便让人继续该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昏死过去了再折腾醒了,醒了继续,再晕再继续,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在这轮番的折磨当中,吕翩然终于知道后悔了,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等到了行刑这一天,吕翩然彻底崩溃,疯了。

    这也是她被人吐口水都不会发狂,只是疯癫地笑着的原因。

    游街之后便是斩首,周围聚集了许多百姓,但吕家却没有一个人来,包括曾经那么疼爱她的她的亲生母亲赵氏。

    至于理由?因为赵氏丢不起这个人。

    呵呵,多可笑啊,如果吕翩然没疯,大概也会为吕家人的凉薄而感到心寒吧。

    不过他们基本也都是一路货色,算是五十步笑百步。

    行刑过程没什么好说,有人曾异想天开地想过会不会有人劫法场,比如吕家的人,可实际上刑场上却是从头到尾都顺顺利利地进行着,到了午时三刻,侩子手挥起大刀,一刀挥下,血溅三尺,人头落地。

    刑场周围只传来阵阵解气的叫好鼓掌声,没有任何人为吕翩然惋惜心痛。

    秦霜和阿辰并没有来亲眼看着吕翩然死,他们也没那么无聊,只要确保吕翩然一定会死,对他们而言就足够了,他们有的是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哪有空理这么个恶毒女人。

    吕翩然死了,但和她有关,和吕家有关的话题却不曾停下来。

    吕翩然为什么对皇孙下毒,越来越多的人往她嫉妒太子妃,想让太子妃痛苦方面猜测,两个当事人当中一个已经死了,百姓们自然而然地更多地谈论起秦霜来。

    提到这位新晋太子妃秦霜,之前还有人觉得她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些不尽人意,让人没办法打心眼里觉得和太子很般配,但现在有了好几个对比,就发现对方真的是太美好了!不但为太子育有两位皇孙,还能自己凭本事赚到大把大把的钱,世人轻视商人,却也无法忽视金钱对人的重要性。

    没钱会被人轻贱,有钱或许会被人认为有铜臭味,可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如果让他们拥有万贯家财,又有几个会不愿意接受的?恐怕哪怕被人说是满身铜臭味也会乐不得地接受!说什么视金钱如粪土,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些‘粪土’,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老百姓可不觉得有钱有什么不好的,至少秦霜虽然只是社会地位不算高的商人,可人家至少不会害人啊!而且,秦霜是如意庄的主人,更也是如意药堂的老板娘。

    如意药堂早在秦霜接手没多久,便为了一些无法养活自己,或比较拮据的特殊人群准备了慈善活动,每年会将如意药堂的一成利拿出来免费发放药材和粮食给鳏寡孤独废疾者,然后是老幼孕妇,直到将所有准备的粮食和药材发放完毕。

    如果领取这些免费物资的人相对比较少,则每人能得到的份额就多些,如果领取的人多,则稍微减少份额,不过如意药堂的利润本身就不少,因此每次也只有会剩余的份,不会有不够分的情况,可即便是有剩余,也是将那些剩余再补发给已经领取过物资的人当中最困难的一部分人,并不会发给年轻力壮,能足够养活自己的人。

    就凭着这些活动,如意药堂在各地的名声都很好,一旦如意药堂和如意庄,如意楼都扯上关系,让人知道背后的老板就是他们的太子妃,秦霜的名声自然而然地就上来了,还是以仁德的贤名!

    再想想太子病重也是太子妃用高超的医术救治的,更是让不少百姓们私底下称太子妃是仁手医心,对她越发推崇敬佩,再没人会说她配不上太子殿下了,该说,放眼整个玄天国,除了她,还有谁更配和太子殿下并肩?

    那些什么贵女?呵呵,别逗了,吕翩然的作为,吴琴的心计,再特定情况的驱使下,使得人们对那些出身名门的贵女们再不像以前那般推崇了,或许当中也不是没有确实知书达礼,才貌双全的女子,比如文家的文碧,当初不嫁给吕越现在也被百姓们说是聪明的行为,干得漂亮!要是真嫁给吕家那些指不定通敌卖国的人,指不定文碧也要跟着一块儿倒霉呢。

    但即便是知道不能以偏盖全,再在街上碰到有官家子弟,不论公子小姐,百姓们更多的也都是避让多远一点,不会再主动凑上去想攀扯上关系,谁知道自己碰上的到底是品行端正的,还是内心阴暗的?万一是后者,不是把自个儿推火坑里吗。

    这种现象在京城里时有发生,一定程度上确实对京城的民风造成了不太好的影响,但真要严格说起来,也不过是百姓们对这些世家之人有点失去信心,对京城的治安管理方面倒不至于有什么切实的坏影响,所以身为京兆尹的文韬便也没出面处理这些事情。

    他巴不得继续看着吕家更倒霉,他们文家在此次的事情上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便是碧儿也没人把她卷进去一块儿骂,他还有什么要操心的?就算要操心也该是操心操心叔爷爷和爷爷他们已经同意的关于碧儿和刘彦的亲事,想到妹妹不久后就要出嫁,他就觉得心塞!管他吕家死活和他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以前吕家做过的不少恶事也被人偷偷地议论,议论得越多,就有越多的人开始发现,以前吕家被人尊敬忌惮,不过是碍于吕家家主是当朝丞相,寻常人没胆子,也得罪不起罢了,可一旦吕家没了这个倚仗,他们还怕什么?当真是不吐不快!

    秦霜的名声越来越好,吕家的情况就越来越恶劣,而且正望着吕家人想不到的,更糟糕的局面发展着。

    最初,这些消息扬出来的时候,京城的许多官员们还在观望,因为他们不清楚皇上罢免吕丞相只是为了安抚住民心,还是真的准备打压吕家的势力,万一他们猜错了方向,押错了筹码,说不得就要把自己也给卷进去。

    有聪明的便想办法去太傅府去打听消息,想透过得盛宠的文太傅口中试探试探君心,文太傅自然不可能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因为太子和太子妃和吕家有过节,又因吕家动了皇孙,太子妃打定了主意要把吕家收拾了,更不可能说皇上早有打算要打压丞相近几年越发过分的实力扩张,虽然这些事情许多官员们心里其实都有数。

    文太傅只能婉转地提醒那些前来试探的人,万一吕家有和赤血国勾结的人,当战事一起,说不定就会在背后童他们一刀,若真发生这种事,玄天国必然会腹背受敌,损失惨重,一个不小心还可能沦为赤血国的战利品,总之就是怎么严重了怎么说。

    那些官员们最初没想到这一点,经文太傅的提醒和刻意的引导,自己仔细一琢磨,也难免悚然一惊,同时,也算是明白了这次皇上罢免丞相的真正用意,以及君心究竟为何。

    文太傅的一番话,算是给了那些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的官员们一个信号,一个,让吕家势力土崩瓦解的信号。

    这信号一出,可算是让那些和吕家有仇怨的人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历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更何况即将落难的还是本就树敌无数的吕家人!

    当发现皇上并没有再给吕丞相官复原职的机会以后,落井下石的人不要太多!

    看吕翩然,吕越等人平素的行为就知道,吕家人向来很目中无人,小辈们之所以敢那般嚣张,无非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吕家一脉的人,吕家嫡系的人,平素没少靠着吕家的权势打压其他人,也由此导致,依附吕家的人虽然多,可能敌视他们的人更多!

    依附于吕家的人当中,更有许多是属于被半胁迫着和他们坐在同一条船上,内心深处对吕丞相并不那么忠诚,一旦有脱离的机会,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和吕丞相划清界限,而此刻,便是这样一个机会!

    吕家衰落之快,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很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论一个女人如何衰败了整个家族’,尽管吕家的衰败并不完全是吕翩然的缘故,只能说是个导火索。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政敌的打压,势力被各路人马瓜分,还有自己人的背叛,倒戈,吕丞相总算是亲身经历了一次何谓树倒猢狲散!

    吕丞相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经营了许多年才积攒下来的实力瞬息间全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不只是朝野中的势力没了,京城,包括其他地方他的人被其他派系的人打压落马,就连吕家的私产也接连受到打击,生意受到影响,被商场上的同行竞争者抢夺了大笔的生意,损失惨重。

    如果说那些势力是吕家站在所有官家之上的倚仗,那么,家中的私产便是用来经营这些势力所需要的经济资本,是根本所在!

    没有足够的钱财,利润,谁会愿意为他们卖命?若是往日里,吕丞相可能并不多在意这些产业,但在势力已经有八成瓦解以后,这些产业的重要性便一下子突出了起来,他根本无法人手吕家在失去了权势之后连钱财都要失去!

    是,以前是有不少人会给吕家送各种‘孝敬’,按理说就算生意一落千丈,吕家也不该担心钱财问题,这么多年吕丞相,吕承吕延,还能不捞够了足够的财富?

    可事实是,想扩展势力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孝敬是很多,但这些孝敬往往刚到手就要再用于建立更多人脉,换取手底下人更多的忠心,最后留在手里的十不存一。

    再加上吕家的人向来花钱大手大脚,从不知道存钱这回事,每个人手里就算有点钱,但这点钱要想作为吕家日后东山再起的资金也是杯水车薪,连个零头都不够!

    这就是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吧?

    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吕家手里就只剩下吕廷风手里的那几个酒楼,客栈生意还保留着,其他的基本都被人给抢了,吕家人甚至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落到这么个地步!就好像,一夜之间,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被人夺走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将这笔账算到谁的头上!

    他们心里其实也很清楚,想看他们吕家倒霉的,和他们吕家有仇的,只是单纯趁机占便宜的,保持着各种各样目的的人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怎么报复回去?他们连报复的资本都没有!

    因为吕家只剩下吕廷风手里那少数几个还能经营下去的产业,吕家的小辈们,包括赵氏和曾经那么想将吕廷风弄死,强夺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也曾经确实差点得逞的柳氏也开始摆出慈母态度,想方设法地试图和吕廷风缓解关系。

    吕廷风的父亲吕延也在忽视了他许多年后的今天,才又开始端起了做父亲的架子,试图让吕廷风将那几家产业交给他,免得不小心又让什么小人给抢了去。

    可吕廷风怎么可能会傻乎乎地把手里唯一的筹码送出去,还是给自己恨极了的男人?

    便是吕丞相,在这段日子里其他所有人都留不住自己负责的产业,唯有吕廷风能保住的情况下,也不允许他随便把这些产业交出去,本来吕丞相这几年就对吕廷风的能力很是看重,这次吕家遭逢大难,吕廷风的出色更是极为显眼。

    在他看来,眼下他们唯一还能依靠的,日后可能有办法让吕家崛起的,除了他自己,整个家里可能就只有一个吕廷风了!

    吕延和柳氏等人想威逼利诱地让吕廷风交出手里的东西?哼,还得看吕丞相答不答应!

    吕丞相还特意把吕廷风私底下叫过去一阵耳提面命,让他务必要将手里的产业牢牢保住,不论家里任何人想从他手里夺走都不能答应,不管是他大伯吕承,还是他爹吕延。

    至于赵氏和柳氏,吕丞相干脆没提,赵氏和吕廷风本就关系冷淡,柳氏就更不用说了,当年都发生了什么,吕丞相心里最清楚,要说吕廷风最不可能将产业交出去的人,就数柳氏了。

    吕廷风自然是听话地保证,绝对不把产业交给家里的任何人,而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吕丞相自己,只是老头子此时却还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番行为,彻底断绝了自己的后路。

    其实吕丞相这段时间以来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之前吕翩然的那件事情上,在行刑之后,他冷静下头脑之后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吕翩然虽然确实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可她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不至于不知道一旦事情败露,不但她的命保不住,吕家也会跟着倒霉。

    就算她真的因为毁了容脑子不正常了,完全不顾后果地就想算计秦霜,让秦霜痛苦,刑部那边也不该那么快就查到她头上去吧?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他们早就知道动手的人是吕翩然,中间多花费了几天不过是为了找到让人说不出话来的铁证!

    可他们又是透过什么方式知道是吕翩然做的?

    思来想去,吕丞相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结论。

    ——吕家有内奸!

    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吕翩然绝对不可能那么快暴露,还让吕家受了这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呵呵。

    先不说吕家落到这步田地究竟是不是无妄之灾,总之吕丞相认定了一定是吕家有哪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给刑部,或是皇上,太子那边告密,吕翩然已经死了,他再恨也不可能找一个死人发泄,那么再已经没有希望的当下,吕丞相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内奸给揪出来,不论如何都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以泄他心头之愤。

    等到把内奸收拾了,他便将家里剩余的财产整理整理,带着家人离开京城蛰伏起来,以谋求日后可能会出现的让吕家再次崛起的机会!

    在这里顺便一提,当吕家的势力也挂分得差不多以后,皇上已经解除了对吕家不得离开京城的禁令,名义上当然是说吕家除了吕翩然之外并没有和赤血国勾结的人。

    可吕家所有的势力都不复存在,就算这时候还他们一个‘清白’,也于事无补!吕丞相要是还不知道皇上是趁此机会收拾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但知道也没有用,对方是玄天国的皇帝,他便是势力尚存之时,也不过是个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皇上也没真要置他于死地,倒不是顾及着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吕家这些年造的孽可不少,他不过是给其他和吕家有仇怨的人自己亲自报仇的机会。

    至于最后吕家人被那些人报复得是死是活,就和皇上没有关系了,只要日后吕家一脉的人再不能意图保持朝野就足够了。

    回到正题。

    吕丞相在确定了吕家有内奸以后便雷厉风行地展开了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地开始分析加审问家中所有人,包括大房二房的所有人,也包括家里所有的下人奴仆,因为他也无法肯定,这个内奸在吕家究竟处于什么地位。

    或许只是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下人,又或者,是大房二房某个心底里对他有所不满,想夺走吕家家主之位的人?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丞相了,年纪也不小,吕家衰落给他的打击也很大,整个人都跟老了十岁一样,吕承或吕延若是忽然冒出想取而代之,让他‘颐养天年’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他还是丞相的时候,这两个一直以来都想在他面前表现,尽可能争取到家中产业的儿子也不是不可能有二心,总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经过不少背叛后,吕丞相是连亲生儿子都无法相信了,他只相信落到这步境地却仍然能为吕家留下一些资本的吕廷风一人。

    然则,当吕丞相查得越来越深入,凭借着仅剩的那点资源抽丝拨茧地将家中所有人里里外外都调查清楚却没能找到怀疑对象,甚至连吕越都被排除在嫌疑之外后,却忽然惊醒了过来!

    想到了这么一句话:当你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是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吕丞相面临的可不就是这么个局面吗!

    当排除掉所有人的嫌疑,最终发现只有一个他信任的人没有调查之时,即便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他也不得不承认,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想找到的那个真相!

    吕廷风,便是那个给太子那边通风报信,害吕家至此的罪魁祸首!

    理由呢?之前没往这方面想所以不觉得吕廷风有害吕家的必要,可这会儿再仔细一琢磨,他哪里是没有理由,分明太有理由了!

    当初大柳氏(吕廷风生母)被妹妹和吕延一块儿逼得最终病故,他不是不清楚内情,却什么都没做,冷眼旁观,后来柳氏做了二房夫人后明着暗着苛待吕廷风,甚至后来还暗中让人害吕廷风,导致吕廷风为了活命逃离吕家一段时间才回来,他也不是不知情,可依旧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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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2】廷风摊牌(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凭这些,吕廷风为什么不恨他们吕家?他,吕延,柳氏,乃至吕家许多下人们都知道看菜下碟,暗地里对身为主子的吕廷风奚落嘲笑,在吕廷风羽翼未丰之时,曾有好几年连饭都吃不饱,还不就是这些下人们暗地里克扣他的口粮?

    在偌大的吕家,嫡系的二房孙少爷居然连饭都吃不饱,说出去谁信?可这就是事实。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吕丞相处于吕廷风的位置,他也必定会等到有了足够的实力以后将吕家报复回去,让他们失去所有!

    如此一来,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就都说得通了!吕廷风恐怕不只是在吕翩然一事上通风报信,就连吕家以如此惊人的速度败落,其中可能都有他的手笔,对吕廷风而言,吕家大概连一个值得他上心的人都没有,既然如此,这个家族还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

    将整个吕家都给败了,应该也就足够他为当初的自己,以及他的母亲报仇了。

    理清了这些头绪后,吕丞相几乎怒不可遏,当机立断地便召集了家里所有人,并且将自己身边还留着的没有背叛的几个身手好的护卫也带着,准备将吕廷风这个内奸给处置了!

    吕家的人自从知道吕丞相——尽管已经不是丞相,姑且就继续这么叫着吧——打算让吕廷风继续把持着家里仅剩的那几处产业后,便歇了继续争夺的念头,转而开始整理自己手里这些年剩余的私房钱,免得等离开京城以后就要过上穷苦的日子。

    过惯了奢侈生活的吕家人自然受不了从大鱼大肉变成吃糠咽菜,都想尽可能让自己手里多点本钱,为此,每天都想方设法地让身边的丫鬟小厮偷偷出去变卖一些贵重首饰或古董拿来换钱。

    今天忽然被吕丞相召集到一起,这些光顾着敛财的人都有些闹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吕家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值得如此大张旗鼓,郑重其事的吗?难道是已经定下了离开的日子,还是事情又有了什么变故?

    大房二房的人互相观望,发现彼此眼底里都满是疑惑不解,确定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召集过来,更茫然了。

    直到吕丞相也出现,并坐到主位上,而最后一个出现的吕廷风却被吕丞相阴着脸命令站在中间不许坐,众人才心里一凛,目光怀疑地看向看起来气定神闲的吕廷风。

    这是要做什么?吕家所有人都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吕廷风,这些目光或带着讨好,或带着算计,嫉妒,恨意,总之就是没有人因此刻这种好似三堂会审一样的怪异氛围而对吕廷风表现出半点关切之意,哪怕只是假的。

    吕廷风也不是没察觉到这种凝滞的气氛,他更是最先,也是最明确地感觉到来自主位上的吕丞相身上的那股阴冷怨毒的视线的人。

    哎呀,似乎是事情败露了?吕廷风摸了摸下巴,脸上没有半分胆怯畏惧之色,反而闪烁起即将大仇得报的兴奋。

    “逆子!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吕丞相目光恨恨地瞪着吕廷风阴测测地开口道。

    吕廷风也懒得继续装乖孙,神色淡薄地耸了耸肩:“基本猜到了。”

    如果都到这份上来这老头子还一点都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他才要怀疑,这家伙究竟是凭着什么稳坐丞相之位十几年,都快蠢到家了。

    从这俩人诡异的对话当中,吕家的其他人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发现吕丞相并不如之前那般对吕廷风颇为信重的模样,众人更是心里一动,莫非是吕廷风把手里的产业也失去了,辜负了老爷子的信任,要被兴师问罪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最先激动起来的就是柳氏,她本就对吕廷风竟然成了全家人都要讨好看脸色的人而感到嫉恨不甘,更不愿意以后都要看着这个贱种的脸色过日子,而今要是他能再一次被老爷子放弃,就再好不过了!

    吕廷风留意到柳氏那格外明显的表情变化后,不禁嘲讽地扯了扯唇,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想着算计他,这女人真是,该死!

    以为他要完了吗?呵,很快他会用事实告诉她,真正要完蛋的究竟是谁!

    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吕丞相忽然‘啪’地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桌面,阴寒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冷冷地望着吕廷风,浑浊发红的眼睛里透露出滔天的怒火,厉声质问道:“是你勾结太子和太子妃,给他们通风报信,将翩然供出来的,是不是!”

    “什么!?”

    “嗬——!”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吕家人纷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大房的人,如赵氏更是激动得站起身来,面色铁青地看向吕廷风,咬牙切齿地问道:“是你害死了翩然!?”

    其他人也用惊悚的目光瞪着吕廷风,他们心里也明白,导致吕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正是吕翩然,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每天,无时无刻都在咒骂怨恨着吕翩然的愚蠢,可现在,吕丞相却告诉他们,吕翩然之所以被抓到,居然是因为有人告密!?

    所以,真正害他们至此的根本就是吕廷风这个该死的东西!?

    “你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逆子!逆子——!”吕延涨红着脸,气得张嘴就是破口大骂,也不管这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就算有误会,只要吕丞相一口咬定吕廷风有问题,他也不会不遗余力地顺着打压,以为只要吕廷风倒了,他手里把持着的产业不就有很大可能会被他这个做父亲的收下了吗?

    吕廷风很容易就猜到了吕延的心思,卸去往日里的伪装,平素总是挂着玩味笑容的妖孽脸上只剩下满满的冷峻讥嘲。

    “吃里爬外?弄错了吧?”吕廷风在众目睽睽之下仍然神色镇定,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一把空椅子上随意地坐下,翘着腿随意的撩了撩长发,好似半点不被周围仿佛要生撕了他的吕家人的目光影响。

    “我除了和你们一个姓,你们何时把我当做过一家人?我被下人欺凌时你们在做什么?我吃不饱饭时你们在做什么?我被柳婉儿这个贱人谋害时,你们又在做什么?”吕廷风冷冷看了眼神色骤变的柳氏,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对不起他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娘被吕延和柳婉儿这对狗男女气死的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

    “你说什么!你这个逆子!”听着吕廷风这般不孝地当众骂他,吕延气得胸腔都快炸裂了,吕家其他人也被吕廷风的犀利指责和那一双如刀般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不太清楚个中缘由,只因长辈们的态度而一直以来对吕廷风各种欺凌的同辈人更是满脸疑惑不解,聪明点的则是眸光闪烁,偷偷地打量一脸心虚样的柳氏,还有明显是恼羞成怒的吕延。

    不用再多具体地明说,本来这些年来吕家下人们暗地里就有人偷偷谣传过一些事情,只是都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又都是半真半假,今日被几个当事人一提起来,当年的事实如何,就算是不知情的人,见惯了许多阴私事的吕家人心里就都有底了。

    吕廷风根本懒得搭理吕延这个没人性的男人,只冷眼看着黑着一张老脸,明明都没了权势还在那里摆架势的老头儿,哼道:“说是我害死了吕翩然,这可不对吧?分明是她自己作死非要去害两位皇孙,我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不被她连累才好心提供了一点线索,若不是我证明下手的是她,而不是吕家其他人指使她,说不定现在你们也没机会坐在这里对我这么一副态度了,真要严格说起来,我还算是你们的恩人,你们该感谢我才是。”

    都到这份上了也不会在自己身上找责任,而是试图把错误都怪到他头上来?果然是死不悔改的老不死,就算吕家的一切都被毁了,也绝对不会认错,认为自己当初做错了!

    不过他们愿不愿意承认都无所谓了,反正吕家,以后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也不用多废话想审问我什么。”吕廷风随手理了理袍子,神色冷淡地说道:“我可以直接将我做过的事情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们,至少让你‘死’得明白一点。”

    吕家人被吕廷风这种不祥的说法弄得脸色一黑,却碍于确实想知道吕廷风究竟都做了些什么,而决定暂时忍气吞声,等他交代完了自己的‘罪行’,他们相信,老爷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吃里爬外的贱种!

    “你们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吕家会败落得如此迅速吗?”吕廷风恶劣地勾了勾唇道:“因为我不但将吕翩然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太子,就连其他吕家的政敌想挂分吕家势力之时,也非常好心地提供了他们最有效,最快捷的方式,将吕家很多秘而不宣地隐秘之事也都透露了出去。”

    “你——!”吕丞相瞳孔骤然缩紧,满脸憎恨地死死盯着吕廷风那双透着快意的双眸。

    “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吕廷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件事不能忘了说,不只是在其他人挂分吕家势力时我提供了一点帮助,就是吕家名下所有的产业被人抢走,也有我一份功劳,怎么说那些产业也是姓吕的,不论你们有没有把我当作吕家的一份子,我都有权利拿走属于我的那一份,所以,吕家所有的产业,除了有一部分‘送’给了其他竞争对手外,其余有一半,都在我手里。”

    “什么!?”众人大惊,他们还以为吕廷风手里就只剩下那么两三个酒楼客栈,却没想到,原来他居然已经得到了吕家一半的产业?这可是吕承和吕延挣了几十年都没能成功争到的庞大家产!

    便是以前,他们设想过的成功拿下这些产业时的份额,也不过才四成左右,因为他们知道老爷子肯定会在手里留下至少四成,而余下的两成,则要给家里的小辈们娶妻嫁人所用,可现在,吕廷风居然说,他一人就得到了吕家产业的一半!?

    吕承和吕延此时一瞬间都忘了吕家已经彻底败落,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还想着怎么将这笔庞大的产业弄到手,只要弄到手,他们就有机会翻身!他们吕家还没有败!

    他们想得可真好啊!还真以为吕廷风把这些说出来是为了让他们和他抢呢?别逗了,他就是为了更大程度得刺激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输得究竟有多彻底,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这吕家的所有人,到头来,还不是输在他这个曾被他们不断欺压羞辱,还认为没资格继承吕家产业的人手里?

    对这些心高气傲的吕家人而言,再没有比这更让他们感到羞愤的了吧?

    倒是吕丞相比光会在心里算计的吕承和吕延不同,在吕廷风刚说出吕家一半产业都在他手里之时便对身边的护卫一挥手,冲着外头大喝一声:“来人!把吕廷风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整个前厅里便被早就准备好的吕家剩余的护院们团团围住,而这些人当中又有一半多人围在了吕廷风左右。

    吕家其他人见势不妙,赶紧往后退,不少人再一次想起了宫宴时的惨状,吓得面无血色,当中一直只是阴沉着脸不说话的吕越也吓得反射性地并拢了双腿,作出了相当难看的动作来。

    吕丞相很是看不爽吕廷风那副好像一切尽在把握当中,全然无所畏惧的模样,此时见护院们把他团团围住,形势已经是一面倒,吕廷风绝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总算心里舒坦了一些。

    “哼!既然你承认了这一切,今天,就别想再活着离开这里!”吕丞相怒喝一声道:“敢把吕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这个罪孽深重的逆子,今日我非得为吕家清理门户不可!把他给我杀了!”

    吕延惊得浑身绷紧,没想到老爷子居然想直接把吕廷风杀了!

    原本对吕廷风这个逆子愤怒难忍的吕延,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当初与他举案齐眉的大柳氏的样貌,有那么一瞬间心底里生出一股不忍,可想到吕廷风做下的种种事情,他对吕家的恨,还有手里的产业,那点不忍没多久又被他压下来,只剩下满满的愤怒和算计。

    这些将吕廷风团团围住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是吕丞相身边的亲信护卫,吕丞相一发话,他最先便有了动作,一只手伸向吕廷风的肩膀,因为动作太大,手指直接勾到了吕廷风脖子上戴着的一根黑色的细绳。

    这根细绳这几年来吕廷风一直戴在脖子上,吕家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人见过细绳上连着什么,大多数人都猜测应该是当年大柳氏留下的某个遗物。

    而接下来吕廷风猛然变得更冷的脸色,和反射性地挥开那护卫的手时低喝的一声‘把你的脏手拿开’,也让人更加确信这一点。

    也是在吕廷风有此动作后,本该协助那护卫拿下他的护院们却忽然有不少人对护卫动了手,将护卫逼得越发远离吕廷风所站的位置,然后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之时,忽然以保护之势,重新挡在了吕廷风周围。

    情况急转直下,直把所有人都看愣了,吕丞相看着他为拿下吕廷风召集来的,也是如今吕家仅剩的几十个护院当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临阵倒戈,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吕、廷、风——!”

    ------题外话------

    【本来以为这一章能把吕家事彻底解决的,最后还是没能写完o(>﹏<)o…明天!明天肯定能写完进入新篇章!~\(≧▽≦)/~】
正文 【353】有仇报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吕廷风小心又珍视地将那被撤出来不少的细绳重新收回到衣襟里,才怎么样地抬起头来,讥讽道:“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准备地继续留在吕家,给你机会算计我?老不死的,果然是年纪大了,脑子都不灵光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蠢吗。”

    周围再次传来好几道吸凉气的声音,吕家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瞪着吕廷风,吕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一人敢这样和相爷说话。

    别说是他们震惊了,便是吕丞相自己,忽然被一个小辈如此不放在眼里,也气得肺都要炸了,便是吕家的势力被挂分时他都没这么生气过!

    被众多政敌算计嘲讽也就罢了,就这么一个和自己差了两辈的区区小辈,在今天以前都只能乖觉的看着他的脸色过活,靠着他们吕家生存的人如此当众谩骂,对吕丞相而言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但他也明白,目前局势有了变化,再愤怒也必须冷静下来,否则一个不小心不但吕廷风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不能收拾了,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深吸了好几口气,和另外几个护卫暗中交换了眼神,吕丞相才强压下怒火,咬着牙开口道:“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你收买了家里的护院!?”

    吕廷风伸出手指摇了摇,认真地纠正道:“准确说,是这些人早就被我一点点换成了自己的人。”

    吕廷风指着周围的许多人,道:“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己的人安插一半,再有足够的利益,总会有人愿意弃暗投明的。”

    以吕家人的形势,就目前来看,只可能会越来越惨,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要换个该效忠的人,只要他在恰当的时机向这些人抛出橄榄枝,自然会有人愿意为他卖力。

    这三分之二的人手当中,只有吕家所有护院的半数人是被他换掉的自己人,另外一部分便是最近靠着金钱收买来的人,平日里也没少跟着吕家人做些恶事,这次不过是各取所需,他们为他造势,解决一点小麻烦,而他给他们提供跑路的钱财。

    吕家其他人手里或许也有点资金,但那都是他们留着给自个儿留后路的,根本不可能给这些护院们,他便是这些护院唯一的一个能够选择,并且足够让那个他们心动的人选。

    吕丞相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沉默了许久后,在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即将爆发之时,忽然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众人一愣,愕然地转向吕丞相,似乎不明白他忽然问的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就连吕廷风都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背后的人?你指什么?”

    吕丞相笃定地说道:“凭你一个人的能力不可能保得住吕家一半的产业!一定是有什么人给你做后盾!是那人指使你这样害我们吕家的对不对!说,究竟是谁要将吕家置于死地!”

    吕家的人被吕丞相这么一提醒,也有些回过味来,的确,单靠吕廷风一个人的手段,即便是他背着他们做些准备,也不可能一个人吃得下吕家一半的产业,除非……是有人暗中放话,警告过那些想吞下吕家产业的人不许动吕廷风手里的那些产业,并且也有足够的分量让其他人不敢妄动。

    “那人是谁!?难道——是皇上!?”吕丞相面色阴霾地质问,说是质问,其实语气基本趋近于肯定了。

    他这般像是已经确定了事实一样的态度反倒让吕廷风嘴角一抽,无语道:“你想太多了。”

    吕丞相以为他还死不承认自己背后有人,殊不知吕廷风只单纯地是认为他猜测的人选差得太远。

    吕丞相还在不断脑补着吕廷风这几年来的作为,暗自猜测或许从吕廷风开始入他的眼,越发出色时,皇上便有了要处理他们吕家的打算,这几年来面上的风平浪静都不过是为了给吕廷风做遮掩,而这次吕翩然的动手算得上是正中皇上的下怀,给了他一个处置他们吕家的绝好的借口!

    吕丞相越想越离谱,好容易压制下的怒火也再无法忍耐,只听他怒吼一声,双目充血地命令道:“动手——!”

    那几个看上去八风不动的护卫忽然一个闪身变换了位置,双手伸进怀里套出早就准备好的暗器,对准吕廷风所站的位置飞射而去,完全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机会!

    “啊——!”周围一直观望的吕家人有人吓得尖叫出声,这下所有人都肯定了吕廷风这下死定了,吕廷风经商头脑是不错,但脑子再聪明,再懂得算计,哪里能抵挡得了老爷子身边这几个护卫的攻击!

    家里其他人或许不知,但吕承和吕延却再清楚不过,老爷子身边的这几个护卫看着不显山露水,实则确实数年前江湖上颇具声名的一流高手,不但武功了得,出手狠辣,还惯会使用暗器,在跟随老爷子之前每个人受伤都有不下十条人命!到了吕家以后背地里帮着老爷子解决一些麻烦,经年累月地更是又添了不知道几十条命,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吕廷风完蛋了!

    如果吕廷风真像他们所以为的那样空有头脑,没有武力,他当然完蛋了,但是,很可惜,他总喜欢干让吕家人大失所望的事情,而这一次也不例外,终究是要让这些恨不得他去死的人失望了。

    当暗器即将射中他身体的各个要害之时,在周围的护院们也吓得纷纷避让之时,吕廷风却神色不变地在所有人面前,以极快的身手,运其轻功,轻描淡写地便躲过了那看似锐利无法抵挡的密集暗器攻击,手上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在暗器过多,光靠身法无法抵挡时用匕首将暗器挡住。

    众人只听好一阵铿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吕廷风竟毫发无损地将所有的暗器全部拦下,不但如此,还反手将几把暗器反向投射,使得那几个护卫们在防备不够的情况下反而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你会武功!?”吕丞相震惊地喊道。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地睁大了眼睛,的确,看刚才吕廷风的那一番动作,分明是只有习武之人才能有的身法,看上去似乎是轻攻击高,而他能把那些暗器全部抵挡住,也表示他的身手也很是不凡!

    可是,他究竟是何时习得的武功,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不少曾经狠狠欺负过吕廷风的人额头上都渗出点点汗水来,深怕吕廷风会秋后算账拿他们开刀,胆子小点的都快被吓尿了,接二连三的意料外的发展让他们从吕家败落开始就格外脆弱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这该死的吕廷风究竟还有多少底牌没拿出来!都一块儿拿出来,要死也让他们死得痛快点成吗!

    “我会的多了。”吕廷风冷笑一声,镇定自若地看向那几个或受伤或提防地望着他的几个护卫,准确说应该说是亡命之徒,这几个人当年都是在江湖中胡乱杀人,被所谓的名门正派追杀驱逐,无处可去的情况下才投奔了同样没什么任性的吕丞相,为他卖命,也为他们获得一个栖身之所,这些年来有吕丞相给他们做依靠,也没少在京城里作恶,虽然不至于眼中到奸淫掳掠的程度,但也基本差不多了。

    都是该死的败类。

    吕丞相没想到吕廷风居然如此了得,心中莫名再次生出不好的预感,心跳声也猛地加快,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吕翩然的事发生之时,当时他不相信什么直觉不直觉的,可现在却由不得他不信了。

    深怕再拖延下去可能连他都有危险,吕丞相再维持不住冷静的表情,神色慌乱地对那几个同样被吕廷风镇住一时没了动作的护卫斥责道:“还不快动手!杀了他!谁能杀了他我再给他一千两!”

    在目前吕家这种情况下,身为护卫的他们若能拿到一千两,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果然,话音刚落,那几个刚对吕廷风有了点忌惮的护卫们便被这巨额的酬劳动摇,目光里再次浮现出凶芒,手臂微微一晃,手中又出现了一大把泛着冷光,尖锐无比的暗器。

    吕廷风随手握着手里的暗器,眉毛都没有皱一下,脸上无所畏惧地勾起唇角。

    跟他耍狠是吧?哼,怕就怕他们连斗狠的胆子都没有,就这么点玩意以为能奈何得了他?

    吕廷风眯着一双桃花眼,舔了舔唇角,眼睛里泄露出丝丝戾气,那张漂亮脸蛋上再看不见半点妖孽魅惑之色,反而透着一股不祥,周身猛然散发出的骇然气势更是令人心惊胆颤,那几个自以为杀人无数的亡命之徒也不禁被吕廷风眼底里不经意间闪现的喋血吓得面皮一紧,有那么一瞬间想打退堂鼓,可想到只要干完了这最后一票拿了钱就可以找个地方安生得过下半辈子,又强行压下想退缩的冲动,发狠的一咬牙,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同时将手中的暗器再次射了出去。

    这一次,吕廷风更是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的暗器一边抵挡的同时一边往周围弹,不再局限于攻击这几个亡命之徒,而是——厅里其他躲在各个角落里的吕家的人!

    只听‘啊啊——’的惨叫声从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整个厅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吕廷风身边的那些护院提前得到了他的暗示,趁机躲避暗器的同时也向其余的那少部分站在吕丞相一边的护院们发动攻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支付。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吕丞相的筹码便只剩下身边的那四个护卫,护院全部被拿下,而吕家人则至少有半数以上都被暗器所伤,倒在地上哀嚎一片,倒霉点的个别几个人更是一不小心就被伤到了要害,浑身抽搐两下,直接断了气,胆子小的几个妇孺顿时又是好一顿尖叫。

    “都给我闭嘴!”吕廷风不耐烦地呵斥一声,受了惊吓的吕家人下意识地相信闭上了嘴,满心忌惮地偷偷打量他,有几个还隐晦地向他投射去嫉恨的目光。

    在吕家人全部都落魄之时,唯有他吕廷风,曾被他们随意欺辱的人如此意气风发,叫人如何不去嫉妒?可惜,现在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嘀咕,根本不敢让吕廷风注意到他们。

    那些亡命之徒也没想到吕廷风竟有法子将所有的暗器都避开,没错,就是所有的,之前这两回,他们已经把身上的暗器都用出去了,在今天以前,他们在吕家基本没有需要动手的地方,就算偶尔动一次手也根本用不到暗器,今天他们身上特意带了一些还算是为了以防万一。

    谁知道这以防万一不但真用上了,居然还没够用,根本没派上用场!

    这下信心满满的亡命之徒们也不禁开始打怵了,吕廷风给他们的感觉莫名地非常危险,他们又习惯了用暗器偷袭人,真要正面迎击,说实话,他们并没有多少把握,吕廷风闪躲暗器时所有的身法一看就非常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啧,他们有预感,一旦近身搏斗,输得可能是他们,而按照吕廷风和吕家的恩怨,为吕丞相效力的他们的后果……

    “决定好了吗?”吕廷风忽然开口,那双眼睛仿佛已经将他们的心思看透了一样透着了然和嘲讽。

    亡命之徒居然也会怕死了?呵呵。

    四人分明从吕廷风的眼中看出了对他们的不屑,有两个被他看得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哪还管自己究竟是不是吕廷风的对手,也许这小子只是轻功不错,真要动起手来只不过是个软脚虾呢?

    “小子,你太猖狂了!”其中一人目光凶狠地横了他一眼,要后腰处掏出一把短匕,打头阵先向吕廷风冲了过来。

    吕廷风倒是没太在意他,反而看向另外两个真的准备退缩,悄然往后退的亡命之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不觉得晚了点吗?这种亡命之徒真要是发起疯来什么都干得出来,虽然一旦吓破了胆,也比任何人都要胆小,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留下的隐患。

    在那冲动的亡命之徒冲过来时,吕廷风身形一闪,轻松地避开对方以为多凶狠的攻击,然后,忽然也往后腰摸了摸,动作极快地拿出个什么东西来,对准后面两个在吕丞相也没注意到时退后好几步,眼看就要推出大厅的人——

    “砰!”

    “砰!”

    便听两声犹如炸雷一样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前厅,将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有几个女眷再一次发出短促的尖叫声,但想到之前吕廷风的警告,又吓得赶紧抿紧了嘴,只是面色惶恐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发现吕廷风手里举着个奇怪的东西,而那东西所指的方向,顺着看过去,众人震惊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后的两个老爷子的护卫都瞪大眼睛倒下了!

    吕丞相本人也是又惊又怒地看着那两个已经断气的人,眼底里闪过一抹慌张,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这两个死人,发现他们睁大了眼似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而在他们的眉心,赫然有着一个并不大的圆形的血窟窿!

    “你做了什么——!”吕丞相声音里带着惊惶的冲吕廷风喊了一声,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吕廷风手里举着的造型古怪的东西。

    那是,暗器?他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暗器,而且刚刚他根本没看见有什么东西射过来,只隐约感觉到一阵风?这俩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正因为不知道吕廷风手里的东西的作用如何,吕丞相,包括之前动手未成的,还有还在观望的两个亡命之徒看到另外俩人的结果之后都不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再不敢随便靠近吕廷风。

    可是就算他们不靠近,看另外那俩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不还是死了吗!

    如果吕廷风手里的是寻常暗器,就算暗器扔出去,只要身手好,还是有很大几率避开,不能完全避开,只避开要害也可以啊!但偏偏他手里的并不是寻常暗器。

    那吕廷风握在手里的造型奇特,小巧精致的小玩意,赫然是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就凭古代这些连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如何能躲得过子弹?就算他们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子弹的时速有多少了,寻常人再有本事速度也不可能比子弹更快!

    便是在如意庄里,算上地字组的人在内,也不过只有合欢白术能完全避开,地字组的人则勉强能避开要害攻击,本土的这些人?呵,乖乖站在原地等死还比较简单点,想躲开?大脑还没反应呢,人已经死了,还躲什么躲?

    如果子弹真那么容易躲,秦霜也不会一直不曾将手枪拿出来,而是只让地字组的人装备在手里,在关键时刻拿来当杀手锏了。

    吕廷风只冷冷地扫了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再没有最开始那种镇定的吕丞相,直接无视他,将手里的沙鹰重新对准了刚刚对他出手的那人。

    那人身体一震,本能地就想逃跑,结果脚步刚稍微动一下,众人又听见一声‘砰’的巨响,这回有了之前的经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人,结果果然看见那人的眉心也有一个血窟窿,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吕廷风可不管别人是什么反应,趁着这个机会干脆也将那还站在吕丞相身侧亡命之徒也一并解决了!

    又是一声‘砰’的响,不出意外的,连吕丞相最后一个留着保护他自己的人,也死了。

    厅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所有人的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股寒意,望着吕廷风的目光里透着浓浓的畏惧,当初欺负他欺负得最厉害的几个小辈更是吓得屏住了呼吸,深怕呼吸得声音太大了会引起他的注意,他手里的那诡异莫测的暗器会对准了他们,让他们也步那几个护卫的后尘。

    所有能用的上的人都死了,吕丞相也终于再无法保持冷静,看着吕廷风一步步向他靠近,吓得吸了口气,无意识地往后退,色厉内荏地哆嗦着声音喝道:“你,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你难不成还敢杀了我不成,我可是你的亲爷爷!”

    “亲爷爷?”吕廷风脚步未顿地继续往前走,“我被欺负的人你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我的亲爷爷?我娘被逼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我的亲爷爷?死到临头了才想起来了?”

    死到临头四个字仿佛预示着吕廷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吓得吕丞相面色惨白,脚下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

    吕承等人倒是想救下吕丞相,让吕廷风别乱来,像吕延还想向吕廷风耍他当爹的威风,可在吕廷风动用过手里那极端恐怖的暗器后,他们却连伸出脑袋的胆子都没有了,只能一脸惊惧地看着吕廷风站到了和吕丞相只有不到三步距离的位置停下来。

    看着面前的人一副吓破胆,浑身冒冷汗,随时要吓得背过气去的老头儿,吕廷风嗤笑一声,偏了偏头,重新露出了一抹妖孽的笑容,道:“放心,杀了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我不会杀你的。”

    果然这逆子还没胆子亲手杀自己的血亲!吕丞相刚在心里松了口气,便又听吕廷风说道:“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纵容吕延和柳婉儿一起逼死我娘,总要付出点代价才行。”说罢,便将手里的沙鹰对准了吕丞相的膝盖。

    “别——”吕丞相吓得想再说些什么阻拦他,可话还来不及出口,又听见那恍若噩梦一样的巨响。

    “啊——!”吕丞相感觉到膝盖钻心的疼痛,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那粗哑的嗓子刺耳的让人难以忍受。

    枪声一共响了两次,两次过后,又听砰的一声比较小的声音,是吕丞相两膝受伤再无法站立,跪在地上的声音。

    吕廷风在他跪下时闪避到一边去,虽说吕丞相对不起他,但他也不愿意受这么一跪,免得老天爷要折了他的寿,为了这么个老东西折寿,那他多亏得慌。

    吕丞相的两个膝盖骨被子弹打碎,吕廷风用的角度又很刁钻,接下来的余生,老头子都注定了只能维持着半身不遂的状态活下去。

    对于叱诧大半辈子的吕丞相而言,成为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废人,再没有比这更让他难以忍受的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吕廷风确实很想将这个原本只要稍微有所表示就能保住他和他娘的老头儿杀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其实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娘当初痛苦了那么久才病故,凭什么这老头儿就能很快解脱?

    他就该继续饱受*和精神上的折磨,直到真正到了大限,再到下面去给他娘赔罪!

    至于担心他会自尽?哼,以吕丞相的性格,怕是就算死到临头了仍然会想着总有一天会翻盘,就算翻不了盘,活着总会有点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心怀不甘之下,他怎么也不会自杀的。

    再说,人本来就是怕死的动物,吕家人更是惜命的很,情况再怎么恶劣,他们也不会轻易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他要的就是他们的惜命!

    吕丞相双腿被废,跪在地上疼得哀嚎,吕廷风却已经转身走向下一个要收拾的人。

    如果说吕丞相只是间接的帮凶,那么,在场可还有两个直接造成他娘病故的罪魁祸首呢!

    吕家不少人似乎都明白了他的打算,蹲在吕延和柳氏附近的人赶紧往旁边躲,就怕不小心也被牵连了。

    到这份上他们也算彻底明白了,现在他们的生杀大权都被吕廷风这个魔鬼掌握着,他想让他们生,他们就能生,他想让他们死,他们躲也躲不过,想跑?一旦把自己暴露出来,吕廷风手里那诡异的暗器就能隔着老远的距离让他们一招毙命!

    谁还敢在这时候略其锋芒,纷纷跟缩头乌龟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完全抹除。

    其他人都明白了吕廷风的打算,吕延和柳氏又如何不明白?俩人吓得脸惨白惨白的,吕延更是第一时间地吕廷风忏悔道:“廷风,风儿,是爹错了!是爹对不起你娘,你放过爹吧!我可是你亲爹,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父子,我,我其实也是很在乎你和你娘的,只是,对了,是婉儿,不对,是这个贱女人,都是这个贱女人勾引我,害我对不起你娘!都怪她!”

    为了表明自己是真的知道错了,吕延发狠地挥起手臂用力打了柳氏一巴掌,后者被打得整个人都往后飞出去两米,半张脸也因为那半点不留情的力度迅速肿了起来。

    “吕延!你说什么!”柳氏瞪大了眼睛捂着胀痛的脸颊,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你居然还敢怪我!当年明明就是你先对我献殷勤,有了我姐姐一人还不够,还想勾引我!我是被你迷惑了才会一时鬼迷心窍害了姐姐!你居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这个杀千刀的——!”

    吕廷风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在生死关头狗咬狗,撕破脸皮,看着吕延为了活命丑态百出,再一次为他娘感到不值。

    他娘就是眼光太差,居然会看上这种废物,若有来世,希望他娘不要再像这辈子一样,被这么个渣滓误了终身,还让他也投生到了这种令人作呕的家族里。

    吕廷风不想听他们多说这些废话互相推卸责任,不耐地往他们跟前的空地上又开了一枪,不出所料的果然让两个人瞬间闭了嘴,惶惶不安又惊惧万分地齐齐抬头看他。

    “我不是来听你们说这些废话的。”吕廷风扯了扯唇,目光冰冷地望着他们,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年是你们俩一起逼死我娘,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廷风,我——”吕延仍然不死心地想继续争辩求得原谅,却在地上吕廷风带着杀气的目光之时猛然噤声,面色又是一白。

    “你放心,我也不会杀了你的。”吕廷风对吕延微微一笑,那看似灿烂的笑容却让吕延更加得毛骨悚然,以为他也要像对待老爷子那样让他成为废人。

    事实上吕廷风确实打算废了他,只是,却和老爷子稍微有那么点不同,吕廷风目光落在吕延的下半身那玩意上,在吕延和柳氏惊悚的目光下,对准那里被射了一枪,吕延意料之中的连躲都来不及就中招了。

    “啊——!”比吕丞相更加凄厉的声音顿时让其他一直盯着他们方向的人都头皮一麻,清楚地看见吕廷风打中的是哪里的几个吕家男子更是下意识地缩紧了双腿,惊惧万分。

    吕廷风想要给吕延的惩罚很简单,这男人不就是管不住下半身才对不起他娘吗?那他就废了他的功能,看他以后还怎么找人风流快活?吕越废了,他自己也废了,吕越只是受伤那东西不好用了,吕延的却是如果想活命就必须切了它,男人要是没了那玩意,还能叫男人吗?

    听说没了那活儿以后男人的声音也会变得尖细,甚至性情也会有明显的变化,他还真挺好奇吕延日后会是副什么样的尊荣。

    当然,他也就是随便想想,等过了今日,他是再也不想见到任何一个姓吕的人了。

    接下来,便轮到柳氏了。

    对这个身份上是他亲姨母的女人,吕廷风更是恨之入骨,比对吕延更甚!

    吕延和他娘本身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后来便是又看上柳氏,冷落他娘,他也勉强能够接受,全当是他娘瞎了眼,选错了男人,可柳氏呢?她和他娘可是亲姐妹,她们之间有割舍不了的血缘,为什么她仍然能逼死亲姐,在他娘死了以后还不放过他这个亲外甥?他的存在就让她那么看不顺眼吗?

    究竟要多丧心病狂才能像柳氏这样,逼死亲人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过着自己的好日子,半点不觉得愧疚?

    “你就那么缺男人吗?缺到非得和自己的亲姐抢?”吕廷风声音里透着冰渣子的一字一句地问道。

    柳氏此时早就吓得满脸泪水,再配上半张红肿的脸,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看着高贵端庄的贵夫人的样?

    “不,廷风,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可是你姨母,亲姨母啊,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杀我——!”柳氏伸出手想拉吕廷风的腿求饶,却被吕廷风一脸嫌恶地避开。

    “亲姨母?呵,逼死我娘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想想她是你亲姐姐呢?这么多年来,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你就不怕我娘来找你吗?”吕廷风阴森森地问道。

    柳氏吓得脸色白中泛着青,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面上露出了些许惊惧。

    吕廷风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嘲讽地一笑,看来当初她做下那些事情以后不是不心虚的,说不定还真的做过一段时间的噩梦,只是,吕家二夫人的身份到底是比不过那么一点心虚,等挨过了那段日子,她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便是连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好好对待自己亲姐的儿子都没做到,相反的,为了不让吕廷风日后和她的儿子争家产,还想把他也给谋害了。

    这女人根本就不知悔改,彻头彻尾就是个自私冷血,死不足惜的贱人!
正文 【354】罂粟归来(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氏是和吕廷风也有血缘关系,但既然她自己都能不顾这些,他又何必在乎?柳氏,必须死!

    吕廷风依旧不愿意亲自动手,他嫌脏!

    看着柳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吕廷风只对身后一直保持沉默,同样对他一系列动作忌惮得一声不敢吭的护院们招了招手,指着柳氏道:“你们这位二夫人别看平日里在吕家尊贵得很,实际上骨子里也不过是个没了男人没法活的贱货,吕延废了,以后可就没人能满足她了,为了不让她失望,你们就陪她玩玩好了。”

    厅里的人浑身一震,护院们也震惊地看向吕廷风,谁也没想到他对柳氏的惩治居然是用这种法子!

    吕婉盈等柳氏所出的孩子更是神色莫辨地望着同样一脸震撼的柳氏,却没有一人为她出头。

    “孙少爷,这……”护院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弹。

    吕廷风哼道:“怎么?以为我在说笑吗?还是,你们也嫌弃她年纪大了?虽然她年纪是不小了,但看她那张脸,想来是平日里没少好好保养自己,能让吕延十几年来对她服服帖帖,总归是有那么点看头,白给你们玩难道还不愿意?要不然我再给你们一人添十两银子?”

    白玩已经够令人屈辱了,还要倒贴钱给人玩,柳氏这么多年来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一双本就因哭着求饶而通红的眼睛更是红得跟兔子似的,可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眼下的情况她根本没资格反抗。

    护院们确定吕廷风并不是说笑以后,再看柳氏那张早就花掉的脸,倒也不觉得嫌弃什么,柳氏在吕家对下人护院们的态度都不怎么样,面上看着好像很高贵端庄的样子,实则眼角眉梢透露出的那种高高在上,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早就让护院们积累了不少怨气,只是碍于对方是主子,他们是下人,才一直没表现出来。

    今天他们居然有机会能狠狠地把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们的女人任意地亵玩,不少人几乎都快迫不及待了。

    得了吕廷风首肯之后好几个人过去直接把柳氏抬了起来。

    “不要客气,每个人都要好好陪她玩一玩,务必要让她‘尽兴’。”吕廷风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一般,残忍而冷酷,“等你们玩够了以后,把人给我送到京城最低贱的青楼里,找楼里长得最其貌不扬,最好是有点特殊爱好的女票客,把她扔给他们,告诉那些人,谁能把人玩死,爷再赏他一百两!”

    就连护院们都被吕廷风的残酷惊得浑身抖了抖,不敢有一丝违抗地纷纷点头应承,然后将柳氏先带到了后院去把他们的任务先完成。

    吕廷风的话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所有人,他不会杀了姓吕的,但是柳氏的最终结果却逃不过一个死字。

    知道当年内情的人对吕廷风的这种雷霆手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尽管他们也觉得这种手段过于残忍无情,可要是换作他们,恐怕换到吕廷风的角度,做的事情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更加残酷也不是不可能。

    待那些护院们都离开以后,吕廷风一脚把没用地疼晕过去的吕延踹到一边,转头看向斜对面的方向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只是冷眼看着的吕婉盈,吕越和吕宏这三个柳氏的亲生骨肉,偏着头问道:“你们不准备去救你们的娘?”

    三人都被吕廷风的举动吓得面色难看,对他将柳氏扔给那些身份低贱的护院们羞辱也不是不感到愤怒,可比起这点愤怒,他们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特别是吕婉盈身为女子,更害怕一个不小心吕廷风会不会也让那些护院们把她也给拉走,哪儿敢乱说话,只是尽量地锁着肩膀低垂着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既然当年是她娘对不起吕廷风的娘,那么今日,她娘得到这种报应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吕家其他人以前没少欺负吕廷风,但她可没有欺负过!尽管是因为不屑出手,可到底是没有真正做过什么,所以,她娘做过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吕廷风应该不会迁怒于她吧?

    和吕婉盈的态度差不多,吕越和吕宏也没有一人站出来想救柳氏,吕越虽然自从成为废人以后性情大变对自己院子里的侍妾们多番折磨,手里也有不少人命,可在吕廷风面前这点狠辣却也完全不够看,他根本屁都不管放一个,和吕婉盈一样恨不得吕廷风看不见自己才好。

    废人也总好过死人强,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

    吕宏在吕家想来存在感很低,也没什么本事,可要抡起骨子里的凉薄冷血,却和柳氏如出一辙,对他们的反应,吕廷风也算是意料之中,丝毫不感到意外。

    只能说,不愧是柳氏生的孩子,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吕廷风也确实没打算把他们怎么样,在场的吕家小辈当中或许也有不少幼年时欺负他的人,但真正曾威胁到他性命的人却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几个人都已经一一解决,其余人,吕廷风并没有心思一个个收拾。

    从京城大世家日后要沦落到可能还不如寻常百姓的如过街老鼠一样的生活,对这些人而言也够折磨了。

    后院里忽然传来一阵阵柳氏凄厉的叫声,厅里的人不少都本能地抖了抖身体,唯二剩下来的两个完好无损的长辈吕承和赵氏亲眼看到吕延夫妻的下场,都不禁生出兔死狐悲的悲哀感,可尽管如此,他们依旧不敢再露头和吕廷风叫嚣,和其他小辈没什么分别地龟缩着,尽可能地忽略吕丞相越发虚弱的哀号声,和不绝于耳的柳氏的惨叫。

    吕廷风见没人再敢开口表示存在感,也无趣地撇了撇嘴,趁着护院们那边还没完事儿的时候开始做收尾工作。

    他先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囊,然后将里面的药丸倒在掌心,然后开始一一发给厅里还有气儿的所有人,也包括昏死过去的吕延,还有也快疼晕过去的吕丞相。

    其他人不知道那药丸是什么,有人怀疑会不会是穿肠毒药,吕廷风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可他们又没胆子把药扔了,只能如丧考妣地拿着药丸,吓得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又因为怕惹恼了吕廷风而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敢小声地抽泣。

    等到所有人都拿到了药丸,吕廷风才道:“放心,这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让你们把一些不该记得的事情忘掉,这也是为了你们好,若是你们记得我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为了保证我的秘密不暴露出去,我就只能——你们也该知道,这世上,只有死人,最安全。”

    众人吓了一跳,有几个就怕吕廷风改变了主意又想把他们弄死,下意识地就把手里的药丸给吃了,吃完又有些懊恼,担心吕廷风只是想骗他们自己服毒。

    不过,看吕廷风只是嘲讽地看他们两眼,并没有继续刺激他们,倒是让那些先一步吃了药丸的人松了口气,看样子他没骗他们,这药丸应该确实不是毒药。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吕廷风的注视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药丸服下,之后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不适,也稍稍放下心。

    吕廷风盯着每一个人,确保他们所有人都吃了药丸,才回过头来继续忙其他事情,拿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药粉倒到已经死了的那几个亡命之徒身上,药粉一倒下去,众人就听一阵‘嗞嗞’的声音响起,伸长勒脖子一看,惊悚地发现那尸体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掉、了!

    没错,吕廷风用的正是所谓的化尸粉,小半包下去,一具尸体最后就只剩下一小滩脓水了。

    吕廷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几具尸体一一化掉,然后将留在他们身体内的子弹,还有落在地上的弹壳都收了起来,吕丞相膝盖上的那两下,子弹并没有留在身体内,回收起来就更容易了,至于吕延的……吕廷风也很干脆地直接用手里的匕首‘一刀切’,在吕延还在昏迷之时就让他成了‘太监’,然后用最后剩下的一点化尸粉把那玩意也给化了,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帕,一脸嫌弃地将子弹拿起来,准备回头就找个地方埋了,这么恶心的东西他可不想随身带着。

    等做好了这些收尾工作,时间也才不过过了一刻钟,吕家那些服了药的人这时候也开始犯迷糊了,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吕廷风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来昏睡过去,等到他们再次醒过来时,便不会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也不是真的全然不记得,至少对他的恐惧会深深地刻在他们的骨子里,日后只要听到他的名字,今日他带给他们的恐惧也会浮现出来,让他们终身都无法从他的阴影当中摆脱。

    可真要是问他们为什么怕他,谁也不可能真的说得出理由来,因为真正的理由随着他们吃下药丸已经彻底忘掉了。

    之后,吕廷风到后院,又给那些正在柳氏身上忙活的护院们也一人喂了一粒药丸,同样有让他们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的作用,但又有些不同,必须要等到他们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先把柳氏折磨一通,再把人送到青楼里折磨到死,最后把尸体也都给处理了,药效才会真正发挥作用。

    做好了这些,吕廷风又将吕家人这段时间以来通过各种途径给自己留下的一点资金也都卷了,除了一部分给护院们当报酬打发了他们,另一部分则打算事后捐给京城里生活困难的百姓们,就当是给吕家积德了。

    至于前厅里那些昏睡着的人,吕廷风只给他们每人留了十两银子。

    这十两银子如果他们懂得今时不同往日,懂得省吃俭用,勉强也够花上一两个月,再找找活干,靠体力赚钱,总归也不至于饿死。

    但按照吕家人的秉性,他们会愿意拉下身段去做一些从前他们不屑一顾的低贱活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想而知,不愿意拉下脸的他们今后的生活会有多么得凄惨,没了最后的一点钱以后,还不知道为了生存会干出多少比奴仆还不如的‘低贱’事情来。

    如吕婉盈这种没什么本事的女子,没有了钱,以后的日子更是不可能多好过,想让自己好过,唯一的途径大约也就是出卖自己的*了。

    而事实也正如吕廷风所预料的,过了今日,吕家人便会举家离开京城,各自分散到周围或近或远的村镇,有些聪明点的,还能靠着自己健全的手脚去做点体力活勉强养活自己,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则是受尽苦楚,最惨的沦为乞丐的也不是没有。

    赵氏倒是可以回她的娘家,可吕家的败落早就传遍了周围不少城镇,也包括赵家,赵家怕赵氏回来会连累了他们,除了给她一点银钱外根本连门都不让她进,她只能和吕承一块儿带着废了的吕延和吕丞相到别处讨生活,就和寻常人家的百姓一样,男人找活,女人在家做家务,照顾公公和叔叔。

    吕承本身又废了一条胳膊,就算有心要找活做也没什么人肯要他,家里又养着两个废人,生活会有多么鸡飞蛋打也可以想象,大房倒是也有儿子,嫡出庶出都有,但他们根本不愿意被这些废人连累,都抛弃了他们各奔东西,只留下他们互相折磨,无法好好过日子又不愿意干脆死了算了,继续死循环着互相咒骂抱怨,吕丞相临老了也成了遭人嫌弃的废人拖油瓶。

    吕家勉强算是混的还可以的,就是吕婉盈,她在距离京城不远得一个小城给一个五十多岁的,比他爹年纪还大的商人做了小妾,比起其他吕家人,至少她温饱不成问题,也依旧能过上小富的生活,只是更多时候,她的生活都是和其他小妾们争宠,互相算计,期间还几次小产,最终把自己的身体搞坏,被商人厌弃,只能在后宅的小院里终日回忆着当年还是京城贵女时的风光,抑郁而终。

    但那都是后话,也是要过上数年以后的结局,此时,依旧昏睡着的吕家人却没有一人知道他们今后的凄惨下场。

    吕廷风处理好一切,走出吕家大门,最后回头看了眼吕家这个折磨了他二十年的门庭,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的郁色在此时忽然散去,多少年来心结也终于解开,神色疏朗地勾起了一抹愉快的笑容,彻底放开了过去,妖孽的脸上勾着一抹勾人的笑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过了今日,他便再不需要将生命浪费在吕家身上了,他,将彻底迎来自己的新生!

    ……

    正和皇上商量着换取粮食,准备尽快将系统升到十级满级的秦霜忽然神色微动,停下了和皇上的话头,在皇上诧异的目光下微微一笑。

    坐在她身边的阿辰,以及在他们身后的合欢和白术此时也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堂屋门口处,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粉色的身影。

    皇上和他身边的禁卫发现对方居然是吕家人后都以为是吕家要狗急跳墙,本能地就挡在皇上面前,随时准备动手。

    可还没等他们做什么,却见那人走到秦霜和阿辰面前,恭敬地单膝下跪,面上挂着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容道:“天字组五号,罂粟,给两位主子请安,两位主子别来无恙。”

    秦霜和阿辰看着吕廷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卷四完】

    ------题外话------

    【因上卷内容超出预料,章节过多,赤血打仗的副本单独再弄一卷。这次应该是完结卷了!敬请期待明显开始的新篇章,卷五——征服路!嗷嗷嗷,下一卷里如意庄的人要各种霸气侧漏了哦~~~~\(≧▽≦)/~】

    ……

    【回后台被抽掉的留言】

    hun991:不是吧?不过如果是凤仙的话,那他去如意庄的时候是易容去的么?

    回:不是凤仙呦,你们猜错方向了,其实,我前面有几个地方是给了暗示的~不过要猜中身份估计不太可能,因为我写得很隐秘╮( ̄▽ ̄”)╭明天就能知道我前面做得安排的了,憋了两百万字,我自己都醉了→_→
正文 【355】天字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字组五号,罂粟给主子请安,两位主子可曾想念罂粟?”此时单膝跪在秦霜和阿辰面前的吕廷风再不见在吕家人面前时的冷酷,卸去了那些冰冷和恨意,虽然依旧顶着一张颠倒众生的妖孽脸蛋,却给人一种明媚阳光的感觉。

    这也是没有被仇恨挥去生活时该有的本性。

    阿辰扬眉哼道:“刚回来就贫嘴,看来进展得很顺利,事情都解决了?”

    吕廷风点点头,眉飞色舞地说道:“吕老头儿双腿被我废了,吕延那老混蛋也成了‘太监’,柳氏也被处理掉,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以后我就可以专心为主子帮忙了!”

    秦霜道:“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她身边的人本也不兴下跪这一套,也是吕廷风这几年都没和他们在一块儿,又是刚大仇得报看着很兴奋的样子她才没说什么。

    吕廷风也从善如流地站起身,这才对皇上慢半拍地微微颔首行礼:“给皇上请安。”

    虽然,这安请在秦霜和阿辰后面显得晚了一点。

    皇上从他们互相间的对话当中已经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可正是这种不对,让他的脑子更迷糊了,特别是吕廷风说得那都是什么鬼?

    吕老头儿的腿被他废了?这吕老头儿,指的该不会是吕相吧?他居然还叫自己的父亲叫老混蛋……?太监,难道是他想的那样?还有吕廷风说的什么天字组五号,还罂粟,这又是什么?

    “天傲,小霜,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他,你们?”皇上皱着眉头,眼里满是错愕不解。

    他是猜到过秦霜他们在吕家那边可能有内应,也可以说是找了个合作对象一块儿把吕家的事情给解决了,可看他们这态度,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寻常的合作,各取所需的关系吧?

    各取所需,吕廷风会用这种恭敬中又带着随意地和秦霜阿辰说话?这两个人,看上去似乎是隐瞒了他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别以为他没发现,在吕廷风出现之时,真正戒备起来的只有他身边的几个人,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合欢白术却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神色甚至很是轻松,明显不该是对可能对他们主子产生哪怕一丁点威胁时该有的神态。

    这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吕廷风在他们眼里是实实在在的不需要防备的自己人。

    可据他所知,秦霜他们真正见到吕廷风也不过是在宫宴之时,这才多久的时间怎么可能就把吕廷风拉拢过来,还让对方死心塌地地追随他们?听吕廷风之前说的话,也更像是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认识,那么,这个很早以前又是什么时候?

    难不成秦霜和阿辰在他们还没到京城,甚至没和丞相有所接触之时就把吕廷风这个钉子安插在了相府?

    想到这个可能性,皇上一方面觉得不太可能,一方面又有种说不出得汗毛直竖的感觉。

    皇上这么一提问,秦霜和阿辰都还没回答,吕廷风自己便先给他解了一个疑惑,坦然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是两位主子身边的人,并不只是为了什么利益和他们合作,至于具体何时才跟随两位主子,那应该要从差不多快三年前,也就是如意庄还没开张那会儿算起了。”

    吕廷风这么一开头,接下来秦霜和阿辰便也互相穿插着给皇上将事情从头开始讲了起来。

    说道吕廷风之前提到的代号,天字组五号罂粟,还要追溯到秦霜和阿辰刚离开同福村到如意庄后,招来许多人培训的时期。

    众所周知,现在如意庄不算后来加入的家眷或外围送货人员,内部核心人员一共分有三个组别的人,三组,二组,还有一组,也就是所谓的地字组。

    可合欢白术,还有玄参的能力远比地字组的人还要出类拔萃,并不能算作地字组的人,而且,为什么她和阿辰当初会给一组单独一个地字组的称号呢?

    其实说是单独给这么一个别称也不尽然,而是从一开始,一二三组的叫法才是真正的障眼法,实际上应该用另外几种说法,三组为黄字组,二组为玄子组,一组自然就是地字组,那么在他们之上,便是附和合欢白术能力的,凌驾于其他三组之上,被秦霜和阿辰藏得很紧的如意庄顶尖战力——天字组。

    这是所有对如意庄做过调查的人都没办法,也不可能查得到的只有天字组成员和秦霜阿辰等少部分人才知道的事,就连地字组的人,也最多就是隐约知道有这么几个人的存在,真要说知道得更具体,也没有。

    当初,秦霜在培训后期亲自带能力最出色的一批人,经过她的审核后才最终定下地字组的名额,而其余的人,有些是直接被淘汰,有些却是在暗中收入了天字组当中。

    其中,合欢白术被留在他们身边保护她和阿辰,在他们俩不方便暴露身手,也没必要亲自动手,或是地字组的人无法解决的麻烦时帮他们解决问题,玄参则是专门负责如意庄内上上下下所有大小适宜,算是各司其职。

    除了他们外,也还有几个天字组的成员,但那几个人却没有留在如意庄内,而是被他们派遣到了其他地方,具体派到哪里去,甚至是天字组的成员具体都有那些人,多少人,便是他们同组别的人,包括合欢白术都并不清楚。

    因为当初最后一次考核之时离开的人不少,谁也不知道当中哪些是真正被淘汰离开,哪些则是被秦霜顺势送去其他地方做其他她指派的任务。

    有一部分人根据平时成绩或许能猜出来,但也有一部分却并不好说。

    天字组虽说是如意庄的最高战力,大多数身手都极为不凡,可也并不完全是靠屋里划分,一些有特殊才能的也被秦霜列入了天字组当中,而这些人论起身手来,大约是和地字组前五人持平,也不算弱。

    吕廷风,也就是天字组五号罂粟,就是完全靠武力值进入天字组的,当然,这也不是就说他除了武力值别的能力就不够看了,经商方面他也颇具头脑,否则也不会入了吕老头儿的眼,掌管了吕家好几个酒楼客栈的生意。

    这些年来,如意庄靠着各种途径赚了不少钱,这些钱要是算一下总额,绝对能让皇上都惊掉下巴,可秦霜的系统背包里存放着的银票的增长速度却一直很缓慢,即便偶尔收进去巨款,没多久就被花没了。

    其原因正是因那些‘消失’了的钱都被用在那些被派遣在外面的人扩充势力和人脉。

    想让他们做出一番事业来总得给他们一笔启动资金和后续款项吧?要养活这些人可不容易呢!要不然秦霜也不会隔一段时间就会想一些新的东西来给如意庄带来更多的利润,如果单纯只是想守着一个如意庄,她大可以不必那么拼。

    就说这次吕廷风向吕家报仇,吕家是什么人家,要是不早早地在暗中布局,潜伏个快三年的时间,部署了不少东西,便是秦霜和阿辰也在京城,他们的身份又是太子和太子妃,也不可能让吕廷风和其他想对付吕家的人那么轻易就让这个庞然大物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便轰然倒塌,这未免也把吕家想得太简单了。

    这快三年的时间里,吕廷风这里可用了秦霜不少钱呢!不过做为回报,吕廷风现在手里也拿到了吕家整整一半的产业,大仇得报,日后也不用再算计这些乱七八糟的,只需要全心全意地开始往回捞金,相信过不了多久,当初的那些投入自然也能收回来。

    再说,那些投入也不仅仅是得到了吕家这些产业,还瓦解了吕家在京城的势力,近期内京城的势力必然要发生大换血,届时他们又能从中为自己谋求多少便利,也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总之,这些投入必定会给秦霜和阿辰带来无法估量的回报。

    再说回天字组的人为什么互相间都不知道具体同组的人有谁,主要还是因为自打如吕廷风这样的人被派出去以后,他们之间就再没有了能联系的机会,给他们送资源,比如避免被人暗害的解毒药丸,以及解决敌人时需要的毒药,审问用药,失忆药,还有最重要的资金等,都是让疯老头儿和秦天负责。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疯老头儿和秦天经常没影儿的原因,被派去当‘送货员’了吗。

    他们也是除了他们外唯二知道天字组人存在的人。

    像合欢和白术,也是在宫宴的时候看见了吕廷风以后才猜到他也是天字组的人,在这之前的几次也一样,都是真正再次见到对方后才能知道哪些人也是他们的一份子。

    本来合欢和白术也觉得吕廷风不可能落选,心中早有猜测,宫宴当日也不过只是确定了他们猜对了罢了。

    要问为什么他们对吕廷风如此自信,自然是因为吕廷风当初的表现一直都很出挑,曾经培训时的十八号,也曾和秦霜阿辰一块儿去买如意庄的第一匹马的那个‘桃花眼’少年,他要是也落选了,其他人也没几个能指望得上的了。

    过了快三年的时间,当初的少年也变成青年,看起来更出色了,也不枉费秦霜和阿辰的一番栽培,这家伙没让人失望。

    在扳倒吕家这件事情上吕廷风功不可没!必须给他记一大功!秦霜准备有空从商城里给他挑几样好东西当作是这些年来辛苦的奖励!

    皇上看了眼吕廷风,神色古怪道:“没想到你们随便招人居然都能招到丞相府的人,当初吕廷风之所以会在两仪县,是因为?”

    吕廷风神色淡定地说道:“差点被柳婉儿算计死,不想留在吕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被害死,就将计就计离开了京城,辗转到两仪县,正好赶上如意庄招人,反正也没有落脚之处便去应征了。”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聪明的事!如果不是遇到了两位主子,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希望报复吕家,只能永远沉浸在仇恨当中,却又因实力不足而无能为力。

    那种生活,光想想都觉得黑暗。

    秦霜道:“就像他说得,会招来他只是个意外,我和阿辰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个身份不得了的家伙在,他一开始也没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后来他被留下来以后知道我们要往京城派一个人,才表明一切,我和阿辰商量过后觉得他这身份也挺好用的,就干脆把人选定为了他。”

    阿辰附和道:“所以要说他是我们特意安插到吕家的人也不尽然,当时我可还失忆呢,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吕家那时和我们也八竿子达不到一边,对我们而言是非常遥远的,没什么关系的人,会有这么一天,只能说是——无巧不成书。”

    无巧不成书,皇上咀嚼着这五个字,莫名地摇头笑了笑。

    如果吕家的人知道这些事情后,恐怕非得活活气死不可,他们吕家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而设计了这些的人却只给他们一个‘纯属巧合’的回答,啧啧,也是够可悲的。

    但皇上也不会同情吕家人,吕家这些年来造的孽不知道多少,他没有把人都抓起来治罪就算是仁至义尽了,反正对享受惯了的吕家人而言,失去了从前拥有的一切,体会一下穷苦生活的滋味,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是非常残酷的惩罚。

    在这方面,皇上的想法和吕廷风不谋而合。

    皇上沉默了许久,似在消化他们说的话,时不时地还会抬头看看吕廷风和合欢白术三人,待到差不多快理清头绪之时,却猛地灵光一闪,忽然福至心灵地问道:“听你们的意思,你们不只是往京城送了人?难道其他地方也有你们安排的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霜和阿辰也不打算隐瞒,直接点头道:“确实还有几处国内比较重要的城市也送了人过去。”

    阿辰更是带着打趣意味地对皇上说道:“父皇不如自己先猜猜都有谁?”

    反正在如意庄和官府合作肥料一事时该做的调查都已经做过,比如他们都接触过什么人,什么人和他们为敌,有过节,什么人又和他们交好有交情,有过节的就不用说了,但透过其他的,猜一猜天字组的成员应该不难吧?

    果然,皇上只微微一思索就准确地说出了两个名字,“莲城,多宝阁连翘,盛城,胭脂坊凤仙。”

    身为一国之君,这点分析能力他还是有的,这两个人都是这几年才冒出头来的当地的势力,这两个人在收集情报方面都非常有一手,也很能吸金,莲城和盛城作为玄天国内两个很繁华的城市,来往的身份不凡的人也有许多,他们也因各自经营的行业的缘故,能和三教九流都有接触。

    当初他调查到这些时还觉得奇怪,怎么秦霜和阿辰那么容易就能让多宝阁的连翘和他们交好,甚至可能还给他们提供情报,而凤仙就更怪了,他们居然敢将从苏家得到手的那么大的产业,包括需要用到那特殊的肥料的田地,盛城的如意药堂的生意都全权交给一个刚接触没多久的人打理。

    便是再合得来的人,也不该付出这么深的信任吧?万一凤仙心怀不轨,他们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现在知道秦霜和阿辰手里有个天字组这样的存在,再去想凤仙的身份便不难猜了。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放心,本就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恐怕连胭脂坊都是他们出钱让凤仙经营起来的,严格算起来连胭脂坊都要算是他们的产业,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莲城,盛城,京城,在国内三大主要城市当中都安插了人手,而且每一个都在当地蚕食着原本的本土势力,皇上忽然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向神色镇定的秦霜和阿辰,忍不住低吸了一口凉气。

    这两个孩子,居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在各地都安排了暗哨?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若不是知道这俩人都是自家孩子,是自己人,他都要怀疑他们这是准备造反,在积蓄力量了!

    不只是皇上越想越深入有了这种想法,他身后站着的总管太监和其他几个禁卫们早就听得傻眼了,能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都不是傻子,脑子转得别提多块,很容易也想到了这里的一些猫腻。

    正因为想到了,才一个个的都吓得起了一身的冷汗,太子和太子妃的安排太过惊人,他们的小心肝有点承受不来!

    要知道,当初他们做这些安排之时,可都不知道太子是太子呢,作为寻常商人,谁会没事弄出这么大的布局,而且,弄这么大布局是准备做什么?

    众人细思恐极,不由自主地冒出相同的念头来:太子和太子妃在下好大一盘棋啊!

    然后又暗暗发誓,得罪谁都千万不要得罪了太子和太子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除了连翘和凤仙以外呢?还有其他人吗?”皇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问道。

    总管太监和禁卫们眼珠子再一次险些瞪出来,这么些布置还不够,还有?皇上一定是在说笑吧!他们都快被吓尿裤子了还来!?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秦霜和阿辰,也说不好眼睛里是紧张期待多,还是惊悚惶惑多。

    而秦霜和阿辰忽然的沉默不语,也像是默认了皇上的猜测一样,只是,其他的那些显然是还并没有出现在人前,因此他们并不打算现在就说出来。

    皇上揉了揉眉心,叹道:“你们还真是……至少告诉朕,你们这个天字组一共有多少人吧?”

    目前已知的有合欢,白术,还有留在如意庄的玄参,再算上吕廷风,连翘,凤仙,一共有六人,其他的还会有多少?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甚至更多?既然是他们当作底牌的存在,想来人数应该不会太多吧?如意庄的地字组一共有二十个人,这天字组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地字组的人,否则的话,他都快不敢想象这俩人在这几年,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究竟布了多少局!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还是阿辰干咳两声,道:“这个,暂且还不到说的时机,不过我可以让他们给父皇说说自己的排名,也可以顺便说说自己擅长的技能。”

    说着,扭过头向合欢和白术使了个眼色,二人了解地点点头,对皇上说道:“天字组二号,合欢,善医。”

    “天字组八号,白术,善毒。”

    本来已经报过身份的吕廷风此时也凑热闹地重新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天字组五号,罂粟,善刺杀。”

    刺杀两个字让皇上身后的几个禁卫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想到这位是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人,又马上松懈下来,但对这两位殿下却是更加佩服了,连专长刺杀的人都有,真是……绝了。

    这几年吕廷风在京城经营自己的势力之时,暗地里也没少靠着自己的特殊才能解决一些麻烦,说起来身上背的人命其实也没比吕家那几个亡命之徒少到哪里去,只不过他杀的必然都是做了不少恶事的该杀之人。

    秦霜把他们培养起来可不是为了让他们仗着自己的身手滥杀无辜的,要是真有一天他们随便杀人,不用别人,她自己便会把他们给废了。

    俗话说的好,无规矩不成方圆,虽然她不讲究什么能力越大,责任既越大的那一套,但至少不能一点原则都没有,至少做人的底线不能失去。

    阿辰等他们说完又特别补充了一下,“连翘是六号,算是特殊人才,善收集情报。凤仙是九号,善经商,同样兼收集情报,他们俩算是天字组武力方面相对比其他人弱一些的,但也和地字组前五人相差无几。”

    “天字组的排名也并不完全是按照武力值,就像白术虽然是八号,但实际身手却要比连翘还要强上两分。”

    皇上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目前露头的一共有六个人,但排名却已经到九号,很显然的,至少还有三个人藏在暗处,而且,他们也没说天字组就只有九个人,也可能凑个整数十人呢?又或者是更多一点,十二三个,甚至十五个呢?

    皇上粗略地回忆了一下近几年里国内发生的大事小情当中出现过的比较年轻又有能力的人,根据合欢等人的年纪来判断,秦霜他们身边的人年纪都不算大,这个范围应该不难猜,可他想了半天,却还是没能想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

    只能说,这两个人把人藏得太深了!

    皇上忍了忍,到底没忍住问道:“朕能问问,你们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做这么一番安排吗?”

    这个问题,不只是皇上好奇,总管太监和禁卫们也好奇。

    可不是吗,既然当初并不知道太子的身份,无缘无故的不想着好好做生意,怎么会想到往各地送人过去扩展势力?也看不出来这两位是那么有野心的人啊。

    还是,在身份未明之时,他们真的生出了些,咳,不太能为人道之的野心,想在玄天国干一番大事业,只是太子殿下的身份浮出水面后,这些安排便也没什么用处了,这才一点点泄露给他们知道,准备干脆让皇室利用起来?

    保持着这种想法的总管和禁卫显然是把秦霜想得太伟大了一点,自己花了不少心思,投入了许多才培养出来的人才,就算现在阿辰是太子了,她也是太子妃,团团圆圆也成为皇孙,或许日后整个玄天国都是他们的,但是!

    在她眼里,天字组,如意庄的人,都算是她的‘私兵’,公是公,私是私,她可以看在阿辰的份上,在一定程度上给予皇室,给予朝廷一些便利,比如肥料这些等她系统满级以后花费不了多少点数就能大量购置的,以后翻倍地提供给玄天国各地,却只收取更少的,甚至半卖半送都可以。

    但人员嘛,如果皇上想借用他的人手,就得额外再给她提供点什么她需要的东西才行了。

    日后要说这些人可能会交给什么人,也只有可能是团团圆圆,皇上也是属于亲人,但势力这玩意从来只听说往下继承的,也没听说长辈还要从小辈手里抢过去的对吧?

    皇上不会有这种想法,秦霜也不可能答应,所以说,总管太监几个真是想太多!

    “其实也没什么。”对皇上的问题,秦霜如此回道:“当初阿辰失忆之时,透过他的一些行为,还有本身就具备的一些被他以往的内力,言行举止,我猜他以前的身份可能不太简单,或许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仇家,当时我们的实力不足,如果真的被什么仇家找上门,也不一定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即便是能应对,要报复回去也比较困难,所以,为了保证日后不会有一天被强敌毁了生活,只能先下手为强,先武装好自己了。”

    她当初的猜测也确实没错,阿辰可不是有个很强力的敌人,赤血国吗!

    眼看着不久后玄天国就要和赤血国正式开战了,想把一个强大的国家打怕了,实力不足能行吗?等开战后,她身边培养起来的这些人可都能派上大用场,至少除了他们,这世界上可没有人能够用得转她从商城里买的各种热武器了。

    从头开始培养也需要花费时间,而现在他们可没时间,也没那个耐性去重新培养能善用热武器的人,枪法什么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得出来的,真要是把时间往后拖下去,谁知道以后这仗还能不能打得起来,这段时间赤血国做的事情逐渐被人淡忘,日后不好再旧事重提,秋后算账,岂不是又给了赤血国再次蠢蠢欲动的机会?

    听了秦霜的回答后,皇上对她的评价便只剩下一个词能形容。

    ——后生可畏!

    只凭着那一点猜想就敢如此放开了手脚布置这一切,光是这份胆色就让人不敢忽视,更别说她也用事实证明了她的布置确实发挥了作用,真真正正地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甚至这股势力都能和其他人配合着把丞相都给扳倒了!

    皇上暗自庆幸,如此不得了的女子,还好早早地被他的皇儿给定下来,否则,要是她站到了赤血国那边,他觉得他们玄天国可就危险了!

    吕廷风看着皇上和总管等人震撼得难以言语的模样觉得分外可乐,站在合欢和白术旁边无声地看着好戏,让后两者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虽然都快三年没见面,但当初培训期间他们之间早就建立起了常人无法理解的深厚感情,对彼此的性格不说百分百地了解,也基本*不离十了,罂粟这个家伙,只要是不涉及到和吕家有关的事情,基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最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类型。

    连皇上的热闹都敢看,胆子不是一般地大,也可能是因为刚给他娘报了仇,心情太好才一时控制不住心情?

    皇上消化了一下这些消息后,还是觉得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过大,需要回去好好捋一捋,秦霜和阿辰也表示理解,他们也需要私底下和吕廷风好好谈一谈他这几年的事情,也包括他今天具体都做了些什么,吕家的人怎么样了。

    皇上只在临走时告诉秦霜,她可以随时去户部将她需要的粮食取走,她回头补给的粮食是马上就换掉也好,过段时间才给也无所谓,只要能保证,战事起了以后别在粮草方面出问题就可以。

    秦霜很是肯定地让皇上尽管放心,不必担心这一点,只要种子够,她多买点催化剂,还愁到时候战场上将士们不够吃的?

    别的不敢说,粮草,药品和武器方面她绝对能保证管够!

    皇上前脚一走,吕廷风便迫不及待地问合欢,“两位小主子呢?他们的身体没事吧?”

    虽然知道吕翩然并没有得逞,可这段时间他光忙着设计吕家,也没有机会亲眼见见两位小主子,说不担心是假的。

    之前在如意楼听说那消息的时候他可是吓得不轻,怎么也没想到吕翩然居然敢作死地对两位小主子动手,要不是他还记得主子和吕家也有仇怨,不能为了这件事让两年多的准备前功尽弃,他都想直接去吕家把吕翩然弄死了!

    说起来这几年他一直待在吕家,一直都没机会能亲近亲近小主子,宫宴上见到也是隔着老远的距离,当时看见他们可爱的模样可把他心水得不行,如今吕家的事情了了,他可算是有能亲近小主子的机会了!

    也不知道两位小主子会不会因为对他太陌生而不和他好?吕廷风一脸纠结地皱起眉头。

    对从两位小主子出生开始就守着他们的合欢和白术,吕廷风别提多嫉妒了,日后他还得顾着从吕家抢来的京城这边的生意,估计如意楼和如意坊都得交给他打理,要是主子以后准备带着两位小主子回如意庄,而他又被留在京城,想想都觉得好心酸!

    合欢看了眼问完话就陷入自己思绪当中的吕廷风,无语地提醒道:“两位小主子当然很好,现在正在后院房间里睡午觉,等他们醒了你自然有机会看他们,但现在,你该给主子们说说吕家的事情了。”

    正好这时候出去送皇上的秦霜和阿辰回来,吕廷风也适时地收敛了一下表情,阔别快三年的事情,虽说这期间他和两位主子之间从来没断过联系,但也并不像其他人那么频繁得联络,要汇报得事情确实很多。

    ------题外话------

    这两天每天都多写一点,总算是凑过了一章的字数,把一更恢复到以前的更新时间了!~\(≧▽≦)/~如无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也能继续保持下去,和以前一样一更中午,二更下午六点,也可能二更时间会酌情提前!当然,也不保证哪一天忽然卡得写不出来,一更又会往后拖,咳,不管怎么样,暂且应该还是能恢复起来,希望能尽量多保持吧→_→
正文 【356】刘文结亲(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吕廷风回到秦霜和阿辰身边的第二天,吕家人便彻底消失在了京城众多权贵的视线之内,吕家的本宅人去楼空,大门紧锁,宅子被皇上收了回来。

    其实如果吕家人当初住的不是皇上下赐的相府,而是他们自己买的大宅,离开前还能把宅子卖了得一大笔钱,可惜,皇上给的相府根本没法卖,不做丞相了也不能继续住,没在他们离开前就把宅子收回来已经算是皇上给吕家留下最后一点脸面了。

    否则,扫地出门可不好看,虽说现在吕家的结局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不过说是吕家人都消失了也不对,因为吕廷风还在,他还扬言,自己和吕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就连姓氏都改为了母姓,柳廷风。

    吕家没了以后听说了吕廷风当年往事的人都不禁唏嘘一片,觉得吕家是自作自受,当年那么对不起吕廷风,现在好了,全家都要付出惨痛代价!啧啧!

    也不是没人觉得吕廷风,改叫他柳廷风了,太过狠辣绝情,再怎么说那不都是他的亲人,有着血缘关系的吗。

    可柳廷风根本不在乎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的想法,可加不是你们当初亲娘被逼死,自己也差点被人害死了!真要是换作这些满嘴仁义的人沦落到当初他的那种境地,指不定整个人都变得阴暗,直接报社了!

    发过声名之后,柳廷风便不管外头人怎么议论,该忙活生意就开始忙活生意。

    如意坊在吕翩然的事情暴露出来那两天便按照原定计划开张,当时京城的人的议论重点虽然还是那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但如意坊的生意却也很顺利地进展着,没怎么受影响。

    毕竟,当时秦霜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好,慕名而来的人有很多,还有人专程就是为了碰碰运气见见皇室子弟才来的。

    太子,太子妃,两位皇孙,不论哪个都好,真要是走运见到了,权贵之家的人可能还好,寻常百姓足够将这事儿炫耀一辈子了,多好的谈资啊!

    而秦霜也确实不负柳廷风‘期待’地,果然把如意坊和如意楼的生意都全权交代给了他!不只是因为她和阿辰要忙活战前准备的事情,还因为,玄参已经让人将文家准备的聘礼送了过来,刘家和文家要忙活起成亲之事了!

    还好秦霜早有预料,让玄参送来聘礼的同时也送来了些如意庄的人手,确保别在刘家人都忙着准备婚礼时如意楼和如意坊因为缺人手而开天窗。

    和吕家凄惨落幕引人唏嘘刚好相反,文家这段时间却半点不好的影响都没有受,不但宫宴时家中没有一人损伤,而今最大的政敌吕家败落了,他们家却居然要开始筹备着要把文碧嫁出去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男方居然不是京城的某个官家子弟,而是刘彦!话说回来,刘彦是谁?没听说过啊!

    一开始各路人马听了这名字都觉得挺陌生,完全没印象京城哪个姓刘的官员家里有这么个公子,后来还是经常去如意楼的人觉得这名字耳熟,仔细一琢磨才恍然想起来,这不是太子妃那位表哥的名字吗!

    这么说,文碧要嫁的人是太子妃的娘家人!?虽然这关系稍微远了一点,但也可以说,文家这是要和皇室结姻亲了吧!?

    这下京城里可算是爆了!从秦霜的身份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至今,多少人想和太子妃攀扯上关系,却没有一人成功,后来干脆许多人都改为曲线救国,和如司徒玉,玄子霄等和太子太子妃私交甚笃的人尽可能地多接触,试图谋求接近太子太子妃的机会,但却没有一人成功。

    文家不显山不漏水的,众人还以为是以文家的权势,没了吕家后势力又要更大,并不在意和太子拉好关系,却不成想,人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都准备直接和人家娘家人结亲了!

    这也算是给众人提供了另一个和太子太子妃攀上关系的途径,结亲好啊!国与国之间不是也兴联姻的那一套吗,他们也可以试试啊!

    听说刘家还有一个女儿没嫁人,就是如意楼目前的主厨,虽然年纪稍微大了一点都十七快十八了,可人家和太子妃的关系摆在那里,稍微大一两岁怕什么,长得标致,这身份背景也不算低,若时能娶回家,也是一桩美事啊!

    于是,当文家和刘家结亲一时爆出的没几天,如意楼的生意再一次迎来一个小高峰,并且刘倩倩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香饽饽,被不少官家子弟献殷勤,倒是把小姑娘吓得不轻。

    最好笑的是,这些来献殷勤的人当中居然还有已经娶了正妻的人!

    这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还想让刘倩倩给他当小妾去?

    哦,不是当妾室,而是准备如果刘倩倩点头,就把正室下堂了,让她做继室,然后给他儿子当便宜娘,顺便还拉了下堂为妾的原配的仇恨值!

    什么毛病!这阴损招儿都能想得出来!刘朗从柳廷风那里得来那人的家里情况后气得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官家子弟,直接把人给轰出去了!

    就连其他来献殷勤的人,在他最近忙着张罗刘彦亲事无暇顾及时,也让柳廷风帮着把关,别让人钻了空子,再有类似情况也一起扔出去,柳廷风当然不会随便让秦霜的表妹吃亏,以他的背景也不用担心把这些官家子弟扔出去会得罪人。

    说来外界的人不清楚柳廷风和秦霜阿辰具体的关系,就连吕家离开京城前发生的那一场大变故都不知道,只以为吕丞相是为了蛰伏,为以后继续力量而举家离开没了踪影,只是一旦离开了京城的权力中心,再想回来便不是吕家人说了算,其他人也不会给他们这个卷土重来的机会。

    而柳廷风,众人只以为他和太子太子妃的合作只是为了扳倒吕家,吕家倒了合作也该结束了,毕竟太子已经把吕家一半的产业当作报酬给了柳廷风,按理说这样应该就算是两清了,对吧?

    可事实却是,太子妃居然把如意楼和如意坊这两处她的私产都交给了他打理!不少人都在心里犯嘀咕,太子和太子妃是不是有点太相信柳廷风了?就不怕他背叛他们,干脆把这些营生都占为己有?

    虽然和储君对着干很不理智,可也架不住人家万一真的阴奉阳违呢?

    不管怎么说,柳廷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颇得太子和太子妃的信重是事实,有他在如意楼里看着,那些试图像刘倩倩献殷勤的官家子弟们都只能偃旗息鼓,免得柳廷风向太子妃告上一状,别亲没结上,反而挂了黑号。

    刘倩倩这边暂时指望不上,又有人想起来太子妃还有一个弟弟,据说现在在盛城,一些在盛城有人脉的人便又开始往那边打主意,寻思着往太子妃的弟弟身边送人,枕边风的威力可不容小觑,一旦成功了,日后再想从太子妃这边得些便利就容易多了。

    这些事情秦霜也听柳廷风和她说过,不过她倒是没连这事儿都帮着解决,秦天年纪也不小了,咳,这话并不是说她准备正好让那些打鬼主意的人给秦天介绍媳妇儿,那些人介绍的可不一定是什么好货色,她主要想表达,秦天也该独当一面了,这点小事,他完全可以自己处理。

    就算有人想给他用美人计,也得看凭秦天的意志力会不会吃这一套啊,当初培训之时,秦天在各方面的能力可不比天字组的人差,不只是武力,还有意志力,抵抗各种诱惑方面的能力也是如此。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不小心中了招,要把什么人娶进家门也要经过她的同意,总不会让秦天吃亏,凤仙也在盛城,也会帮着她把把关。

    即便是中了招来个先斩后奏,说句不好听的,反正吃亏的也不会是身为男人的秦天,所以秦霜还真不怎么在意这件事,秦天和刘倩倩,本就不能摆在一起去考虑。

    但是,刘倩倩年纪确实不小,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这一点却是不假,以她和阿辰目前的身份来看,也完全有能力帮刘倩倩寻觅一桩好亲事,以后刘文两家结亲,少不得刘彦时不时地也要来京城,要是刘倩倩嫁给京城的什么人,也不用担心会长期见不到家人了。

    就是刘倩倩是如意庄的厨房负责人之一这一点比较麻烦,她如果真要远嫁,秦霜就只能让刘倩倩先提拔一个新的厨房负责人了。

    要是真遇见一门刘倩倩自己也很满意的亲事,这些其他的问题倒都不算什么大事,总能解决。

    总之,目前还是主要抓紧筹备刘彦和文碧的亲事,原本成亲这事儿肯定是要在男方家里办的,如意庄离这里太远,要是真回去办,秦霜他们脱不开身不说,文家人大多都有官职和其他正事要做,也不方便去啊。

    所以两家人商量过后,决定仪式就先在京城办了,等回如意庄以后再办一次!至于喜酒,则在如意楼办,否则不得让人以为刘彦是去给文家做上门女婿啊?这可不成。

    拜堂的地方选在了秦霜和阿辰提前送给刘彦的从玄子霄那里得来的一处房产内,新房自然也是在这里。

    宅子的契子上已经更名为刘彦和文碧,这宅子也可以作为日后刘彦带着文碧回来探亲时住的他们在京城的家。

    文家是不缺他们的住处,可毕竟只是回娘家,这方面还是尽可能地考虑得全面一点,也免得有人说闲话。

    刘家虽说现在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就生出什么虚荣心,内心膨胀起来,也不会在聘礼方面为了不让人瞧不起就打肿脸充胖子,刘朗只是将他们家能拿得出来的银子尽最大可能地拿出来张罗聘礼。

    比起其他官家子弟娶妻时的聘礼肯定是比不上,但该有的也一样不缺,所有聘礼加起来总价也有一千两,也并不算低了。

    文家本也不是讲究那些物质的人,蒋氏除外,刘家能单靠着自己拿出来一千两已经让他们很是刮目相看了,他们透过各方了解也明白,这些钱确实是刘家能拿出来的大部分钱,另外留下来的也只有刘倩倩的嫁妆钱了,那是肯定不能动的。

    就凭着刘家人拿出价值上千两的聘礼,就足以让文家人知道,刘家和刘彦都很重视这一门亲事,也能让他们对文碧嫁到刘家后的生活更加放心。

    再说,这也只是刘家的聘礼,实际上秦霜和阿辰又怎么可能不给他们添份子?不只是他们,还有皇上皇后,甚至是良妃淑妃等人都看着皇上皇后的意思多多少少给了些表示,这些加起来便足足超过了上万两。

    而这些,都是留给刘彦和文碧自己收着的,刘家或文家都不打算碰,还有文家给文碧的嫁妆,也是特意和刘彦的聘礼想匹配着准备的,并没有因文碧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才女便非要给她准备多大的排场给别人说刘家人闲话的机会。

    反正他们要是真想给文碧准备更多的嫁妆,其余的大可以直接给银票,让文碧自个儿收着,以后和刘彦过日子时若有需要,她自己再看着拿出来使。

    不过以刘彦在如意庄赚的越来越多的情况来看,文碧的嫁妆更大的可能是一直压箱底,以后传给自己的孩子,拿来做孩子的聘礼或嫁妆,刘彦怎么也不可能让她随便花用自己的嫁妆。

    从宫宴开始这么段日子里,京城就没出过一件好事,难得的文家办喜事,许多权贵们自然都准备去捧场,光冲着他们的酒席是办在如意楼,他们就不会错过这种盛事!要知道,平日里不少他们想吃的美食因如意楼的限量销售,许多人有钱都吃不上呢!

    可刘彦和文碧的成亲酒席上,这些平时限量的饭菜却每桌都会提供足量,保证让宾客们吃到痛快!也包括那些达官显贵们自己在家都不能常吃得到的海鲜!这手笔绝对大得让人惊吓!

    刘文两家的亲事早在吕家的事还没结束之前便已经在暗中张罗,只是等吕家尘埃落定后才摆在明面上张罗开,因此消息传开才不过七天的时间,成亲的日子便的到来了。

    具体过程这里便不啰嗦描述,总之,基本上京城半数以上的权贵们都来观礼,没了吕家一脉的人,也不会有人挑刺找茬影响了办喜事的心情,整个仪式办得既风光体面又热闹不凡,到后来所有人一起前往如意楼,看清楚酒席上的菜品后,这种热闹劲儿更是被推到了一个高峰!

    那一桌桌至少有半数的海鲜菜可把这些平时没少吃山珍海味的权贵们都给看呆了!文家人在此之前也并不清楚酒席上的菜单具体为何,这些事情他们都全权交给了刘家人张罗,也算是全心地相信他们不会委屈了文碧。

    可这些酒席,却是让文家人也大为震惊,直觉便是换作京城其他任何一家权贵家里办喜事,都拿不出这么大的手笔,说句不太妥当的话,便是皇室也办不到吧!这些酒席加起来价值就得超过万两!

    众人再一联想如意楼是太子妃的私产,太子妃的如意庄据说也是常年有许多新鲜海鲜提供,越发得让人不敢小看了她,而能得到太子妃如此重视,喜宴上拿出这般多的海鲜的刘彦,必定也是和太子妃关系极好,更让众人打定了主意日后绝不能随便得罪了太子妃的娘家人。

    ------题外话------

    tcy安紫评价了本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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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0040531投了1张月票
正文 【357】系统满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刘彦和文碧成亲时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事发生,也不是没有。

    刘彦在他和文碧拜完堂以后便当众承诺说,终身只娶文碧一妻,不会纳一房妾室,许以文碧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当时引起了全场震动,便是文家人,包括文碧本人也没想到他会由此一言,当时感动得红盖头下的眼睛都红了。

    而这一话题也在喜宴上被人无数次的提起,每每提起总是引来不少感叹,很多人都说,这太子妃的娘家人真是和太子一样专情,居然也学着太子当中立下了这样的承诺,文碧也是好福气啊!这时代,多少女子能得丈夫如此对待!

    其实刘彦此举还是秦霜帮他出的主意,这倒不是说他自己不愿意,只是一时没想起来罢了,这承诺一来是为了给文碧一个惊喜,二来嘛,也算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免得以后刘彦不纳妾,有人说是文碧仗着自己的出身不允许,说她是妒妇。

    自己的丈夫不拿出来和别的女人分享就是妒妇,这种封建思想秦霜也是醉了,不说指望能完全改变这个时代的人,包括女人本身的想法,也得想法子慢慢潜移默化。

    封建陋习太多了!简直令人无法忍受,有些更是令人发指,包括三妻四妾这种。

    她也明白这种思想早在这个时代的人脑子里根深蒂固,短时间内很淡改变,即便是改革,可能也需要几代人共同努力才能真正改变这种情况,但她完全可以先让身边的人做到这一点啊!

    从她的亲人开始改变,然后再影响了亲人的结亲对象家,再往外延伸,如此良性循环,总会有些用处的。

    这用处也的确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秦霜也是忘记了一点很关键的事情,那就是,不论哪个时代,寻常百姓们总是喜欢模仿位高权重之人的言行举止,包括穿着打扮,还有生活方面的一些习惯。

    她是太子妃,阿辰是太子,阿辰以身作则先表现出了这种专情的思想,之后又有秦霜的娘舅家人也有样学样,上头做了这样的示范,底下人会有人跟着学也不奇怪吧?

    封建社会的女子确实被那些封建陋习荼毒得厉害是不假,也觉得该以夫为天,但她们又何尝不希望能和丈夫只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没有其他女人的插足?不过是因社会如此,将这种期望都深埋在了心底,时日长了,便也忘了这种期盼。

    诚然,古代之所以会有这种三妻四妾的习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古代人口太少,偌大的玄天国总人口也不过只有现代一个大城市的人口,便能想象这个数字究竟有多么低了。

    但光是靠着三妻四妾其实也未必就能让人口真正能得到递增。

    你想想啊,真正有那个条件三妻四妾的,不都得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富裕人家?而一旦这样的有钱人家,后宅里难免会为了争宠,争家产发生许多宅斗之事,到时候纵使妾室再多,也经不起互相算计,小产,或者稚子夭折之事频繁发生。

    就这样,真能算得上是好事?

    如果只是为了尽可能多得开枝散叶而纳妾,最终却要得来这样的结果,那么这种毛病趁早改了才好!如果只是单纯的男人本色,那又另当别论。

    便是在秦霜的前世,在一夫一妻制的情况下还有许多有钱人有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是不论如何都很难彻底改变的现状,秦霜也不指望连现代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让古代人去达成。

    但是,玄天国的人口不足问题,她始终认为总有别的更合适的方法去解决,绝对不该用这种让更多古代女子遭遇不幸的方式,而结果却并没有得到多好的回报。

    真要是想多开枝散叶,大可以选择让妻子养好身体,一个人多生几个,反正本来古人就很能生,只要保证家里不会有妾室内心阴暗地想谋害孩子,好生养着很大程度上便能见面孩子夭折的几率,当然,这个时代落后的医学和生活条件也要尽量地改进。

    还有日后最好也能干脆增加一个法令,让男女双方在成亲前无比要做婚检,确定双方的身体都没有任何毛病。

    免得成亲后几年生不出孩子了,丈夫就要以七出之罪休了妻子,完全不考虑也许是他自身身体有问题,和女方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对女子太不公平了些。

    有了婚检就能尽量地避免悲剧的发生,提前检查出身体有问题了,也可以及时治疗,如果能治好,自然皆大欢喜,治不好,那就看成亲双方自己的意愿,如果并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哪怕终身不能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要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端的是你请我愿,谁也没逼谁,就算以后还是出问题了,也不能责怪双方。

    当然,这些事情扯得有点远了,就算真要施行,也得等和赤血国的战事结束,玄天国内各方局势都稳定下来以后才能更详细得去谋算。

    就眼下来说,刘彦成亲时的宣言,也不过只是让那些跟着嫁人一块儿来观礼的女眷们心生羡慕或嫉妒罢了,还有人觉得刘彦是傻了才会做这种对他没半点好处的宣言,男人三妻四妾才能更享受,谁会无缘无故给自己套个缰绳,逼着自己一辈子只面对一个女人?

    便是再绝色的女子,真要看上几十年也会腻吧?等到人老珠黄了,还真能对对方依旧深情一片吗?

    有人羡慕,便总会有人不以为然,这是难免的,就算是那些羡慕的人,也很少有人能更长远的,像秦霜那样想得深入。

    总之,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刘彦和文碧的亲事能毫无波澜地顺利办完便算是成功了。

    如意庄的分号已经在京城站稳脚步,那些曾经买不少‘山寨’玩具和婴儿用品的权贵们也都改为到如意坊来买质量更好,也更能彰显他们身份的正品,生意方面已然没有任何问题,刘家的亲事办完,也算是了了又一件事。

    接下来便真的该把心思全身心地投入到和赤血国开战的事情上了。

    皇上那边能做的准备早在半个多月前便已经做好,剩余的就是等待秦霜这头约定好要提供的大批量的药品以及其他物资。

    药品秦霜也一早让凤仙从各地的如意药堂送过来,药材商那里也大批引进,这些事情做得都比较隐秘,尽可能地让人察觉不到不对之处,免得仗还没打,就先让赤血国的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筹备。

    从宫宴当日皇上龙颜大怒地向赤血国宣战至今,已经过了小两个月的时间,这期间皇上也派了不少探子隐晦地去查探赤血国内的情况,都没又让赤血国发现什么,两个月的风平浪静,足够让赤血国以为玄天国这边只是一开始气得狠了才会放狠话,实际上也并不打算全面开战。

    一旦全面开战,少不得便要劳民伤财,打胜仗也要损失许多人口和资源,如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很少有国家会大动干戈。

    赤血国明显便是以为玄天国也是如此,丝毫不知,有秦霜在,玄天国根本不用担心在战事上会损失惨重,头一个月还稍微戒备了起来,后面发现一点后续都没有,反倒是玄天国内部似乎起了内讧,丞相下台,京城即将迎来势力大换血,怎么看也不像是还能有余力组织战事的情况,厉城那边也是每天只做寻常操练,并没有召集兵马的意思,后一个月赤血国便逐渐懈怠了下来,以为宫宴的事情已经算是过去了。

    这也在秦霜的预料之中,要的就是让赤血国掉以轻心,而他们却一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不说要做到完全的准备,至少也能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己知彼,尤其是对她这种从前主要只注意玄天国内的各色消息,却没怎么在意本以为不太可能有机会接触的赤血国消息的人来说,掌握这些情报就显得尤为重要。

    关于赤血国的皇室,因赤血国皇室的丛林法则,其实主要也就是了解仅剩的新帝一人,其他都死绝了,然后便是关于主战派臣子,还有主和派,中立派,以及那位被赤血皇帝予以厚望的年轻将军,熊霸。

    老实说,秦霜初听说这个熊霸的名字之时差点没笑死,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将军的名字会如此得……霸气。

    听说这位熊将军从外表上看模样还挺好的,像个翩翩公子,你说他要是长得像头熊,叫这个名字也没什么,看着像个寻常公子哥却又叫这么个名字,就让人很不敢苟同他们家的起名习惯了。

    秦霜和阿辰将赤血国的这些消息都滚瓜烂熟得记在脑子里以后,便又开始商量开战后要把那些人叫过去帮他们,这个人指的自然不是皇上或朝廷这边的人,而是如意庄的人。

    厉城那边负责帮着操练将士的人也到了该换一批的时候,但战事快起,得力的人手是越多越好,与其把人换回来,比如增派人手,到时候双方回合,做什么都比较方便。

    因这次不只是打算小打小闹,还要一直打到赤血国彻底向玄天国妥协,乃至臣服,光派三个人还不太够,得尽量多送几个人过去。

    天冬,丹参,半夏,海棠,除了因是女子并不太方便去军营的红花排除在外,地字组前五人中的四个都要去,丹参和海棠本就在厉城,所以只要额外再把天冬和半夏派过去就可以了,再算上秦艽,这就一共有五个人了。

    再算上秦霜和阿辰这边有合欢白术,这就有七个人了,人数也就差不多够了。

    本来,是应该这样的。

    “主子,你们就带我一块儿去吧!”柳廷风一脸哀求地眼巴巴地看着正陪着团团圆圆吃饭的秦霜和阿辰,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和期盼。

    阿辰给团团擦了擦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你难道忘了京城还有多少生意等着你处理?你走了,生意怎么办?难道要让刘家人帮你找看?倩倩是女孩子,当不得重任,刘彦新婚燕尔,正是和文碧如胶似漆的时候,也没得空,刘朗舅舅倒是信得过,但人家是长辈,我们小辈都走了,把这么大的压力留给他,是要累垮他吗?”

    秦霜也道:“再说,你手里那些生意大多都是原本属于吕家的,便是真交给舅舅,舅舅怕也镇不住场。”

    柳廷风心水得看着团团圆圆可爱的模样,满足地眯了眯眼,才道:“主子放心,生意方面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我可以安排好的,这几年我也不可能一个亲信都没有培养出来,交给他们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事,真有事了,靠着通信器联络,我也能远程把问题解决掉,再说,有你们的名头还有皇上罩着,量京城也不会有什么人敢对那些产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秦霜戏谑地看着柳廷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看你这模样,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既然你都一副打定了主意的样儿了,还找我们说什么?”

    柳廷风心里打了个机灵,忙笑眯眯地解释道:“主子千万别误会,我可绝对没有先斩后奏的意思,我这只是防患于未然,早作准备嘛,您以前不是说过,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嘛~”

    “哦,是吗?”秦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柳廷风被看得头皮发麻,可还是咬牙忍着,殷切地眨巴眼睛表达着自己是有多么希望跟着他们一块儿去抛头颅洒热血,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吧,主要是他在吕家蛰伏两年多的时间,在既能引起吕老头儿的注意,又不能太过引人瞩目,憋得狠了实在是难受得紧,这次难得有能大杀四方的机会,他还不拼命争取到这个机会,好在战场上好好释放释放自己,也将学到的那些身手真正得用到最需要的地方,而不只是像前两年那样只暗地里偷偷摸摸解决几个阿猫阿狗?

    看柳廷风那难得紧张兮兮的模样,秦霜噗呲笑出声来,阿辰则宠溺地看着她无奈地笑着摇头,然后扭头看向柳廷风时悠悠地说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但是你最好做好你保证的这些,要是等战事结束后回来发现你手里的那些生意出了问题……”

    柳廷风浑身绷紧,神色严肃地保证道:“主子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要是出了问题,就罚我,再有类似的盛事也没我的份!”

    阿辰一琢磨,这惩罚对罂粟的性格来说也确实很严重了,便勉强点了头。

    柳廷风顿时露出狂喜的表情,眉飞色舞地开始说起他可以帮忙从手里那些产业当中抽调多少资金或物资来捐做军需,虽然可能从总体上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也总好过没有对吧,总归是他的一份心意。

    秦霜和阿辰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准备送来多少物资,对视一眼,无声地笑开来。

    其实他们选定的同行人员当中本就有柳廷风一个,只是还没等他们通知,这家伙就自己主动上门来请求,他们便也稍微逗逗他招招乐子罢了。

    罂粟可是天字组内最善刺杀的‘刺客’,战场上这类人才可是不可或缺的,有时候要是能刺杀敌军的一个将领,其影响力可不比费大力气打一场胜仗来的小多少,很大程度上还能影响敌军的士气。

    这样的人才他们怎么可能不带着,反而让他留在这里处理什么生意?那不是本末倒置嘛!目前他们名下各种各样的产业已经足够多,钱财也多得数不清,就快穷得只剩钱了,在这种需要召集人才的时候要是还不把人用起来,岂不是失去了当初特意培养天字组的意义?

    加上柳廷风,他们这边的自己人便有八个人了,再把他们俩也算上,一共十人,做什么都足够人选了。

    “对了,主子,团团圆圆两位小主子你们也打算带去吗?”柳廷风忽然问道。

    秦霜和阿辰喂饭的动作同时一顿,被点了名的两个小家伙则好奇地抬头看向柳廷风。

    秦霜摸了摸懵懂的圆圆,道:“这次我们不准备带他们去。”

    尽管团团圆圆身上的防护装备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战场太过血腥,杀气过重,她并不想让他们这么小的时候就要见识到那种场面,小孩子嘛,就该天真烂漫地长大,就算要学本事,也可以等过几年再说,完全没必要去战场‘长见识’。

    “可是如果只把他们单独留在这里,万一……”柳廷风皱了皱眉,不久前才发生过吕翩然的事情,就算最近京城里风平浪静没什么人打坏主意,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再发生意外吧?

    既然已经有了先例,他不认为在这方面两位主子还会有半点松懈。

    秦霜和阿辰也确实考虑到了这一点,还是一开始就有限想到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准确说,其实从秦霜知道系统满级以后便能开启特殊功能‘血亲传送’,这个问题已经自动迎刃而解了。

    阿辰听她具体地解释过后也认同了把团团圆圆暂时留在皇宫里的想法。

    再说,他们真要是想把两个孩子带去战场,不说皇上肯定会反对,皇后更得被他们的大胆吓死,便是他们自己要去,之前还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能安抚住皇后,甚至特意将手枪的功能都稍微演示了一下才让她放心呢。

    但那一套在团团圆圆身上肯定是不能适用的,不管有多大的把握,把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带去战场,任谁都不会同意。

    决定了把两个孩子留在京城,而战事多半短时间内也不可能马上结束——除非秦霜一开始就直接动用大型热武器直接炮轰赤血国——为了防止在战场上因太想念团团圆圆却不得见,他们也要做足了准备。

    比如,给皇上皇后准备新的通讯工具,这回必须是可以视讯的,能看见团团圆圆,听见他们声音的那种,以确保即使他们在战场上已然可以见到自家两个宝贝儿子。

    还有团团圆圆经常,或可能出没的地方,所有活动范围都要撞上微型摄像头,想他们的时候就用平板窥屏,以免措施了他们的成长过程,哪怕只是一丁点。便是战事起了以后没多少空闲看,也可以先录着,等回头再一一查看。

    万一真的在他们分开之时遇到什么危险,那时秦霜的系统也已经满级,可以瞬间就回到他们的身边保护他们,当然,就算没有危险,想得紧了,也可以传送过去,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出现的距离,别让其他宫人看见,吓着他们就可以了。

    如此,便也基本算是考虑到所有情况了,真要是还有什么意外可能发生……最多也就是团团圆圆那边有需要时,秦霜和阿辰却遇到其他棘手的问题而暂时脱不开身,而团团圆圆那边也并不是到了危及性命的程度——实际上秦霜也想不出什么情况会真的危及到他们性命——这方面的安排,她和阿辰也已经在张罗,只是却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如果用不到,就暂且继续隐着,用到了……皇上自然也能知道更多如意庄的隐秘事。

    —

    是夜,太子东宫正宫寝殿内。

    自从皇上宣布了秦霜的身份后,也可以说是阿辰恢复记忆以后,秦霜便带着团团圆圆搬到了阿辰这里来住,团团圆圆单独睡在和他们床榻隔了一个屏风的小床上,合欢白术则睡在两侧的房间内,以便随时听候他们的安排,其他宫人们则都被退下,不允许夜里随便凑近寝殿。

    今天,秦霜总算是解了阿辰打地铺的禁令让他上了床,所以这会儿俩人正并肩躺在床上,唯一让阿辰依旧觉得很可惜的是,秦霜还是不允许他碰自己,失忆后的惩罚也并不算完。

    便是今天特意解禁,也是因秦霜打算给系统做最后一次升级,而按照小七的说法,当系统满级以后,阿辰作为她的伴侣,只要她愿意,阿辰自己也愿意,便能将系统的不忿功能向他开放,如此一来,阿辰便能更明确地了解秦霜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个怎样的秘密。

    秦霜也准备趁着这个机会给他详细的说明一下系统的用处,只除了她穿越一事暂且不提,其他的都和他开诚布公。

    听秦霜说会让他亲眼看看那‘秘密’之后阿辰就出奇地紧张,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秦霜看,把她看得都浑身不自在起来,只能无奈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盯着我。”

    阿辰眨了眨眼睛,凑上去亲亲她的嘴角,把人抱在怀里,道:“你就要和我分享最大的秘密了,我紧张啊。”

    秦霜无语地看他,紧张就这么看着她?而且,这话说得好像她以前就不愿意和他分享似的,之所以没详细说,可不是她不愿意告诉他,或是还有什么顾虑,而是‘系统’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很难让身为古人的阿辰能够彻底地了解。

    反正小七说过满级后阿辰可以分享一部分系统的功能,真切地看到系统的样子以后,很多东西就不需要她再更详细得说明,阿辰也能理解了。

    见阿辰还是一直盯着她不放,甚至抱着他的胳膊也无意识地用力,她也只能叹口气,继续手上的操作。

    升到十级需要的粮食前两天已经去户部换到手,因皇上这两个月从其他地方也筹集了不少,上等大米的数量不但足够升级所用,还能让秦霜为了接下来的战事多储备个五千万点数。

    看着系统页面右下角显示的一共一亿五千多万的积分,秦霜叫了小七一声。

    【我这就准备升级了,你没有什么问题吧?之前说得记住了吧,在战事结束之前你千万不要休眠,就算你休眠我也会把你叫起来的。】

    【主人放心好了,这已经是你说的第三遍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小七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真拿你没办法’的意味,话里话外的也隐含着一丝得意。

    主人果然是没它不行啊!

    秦霜哪里会不知道它的想法,就因为知道,才要特意再捧它一下,免得它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记得就好,战场上说不定什么时候我有需要的东西或用到的功能,自己弄不好就要让你帮我解决,所以就算你再怎么想尽快修复自己,也要在忍耐一段时间,相信有商城里那么多先进的热武器在,这场战事也不会持续太久。】

    【那是当然的!也就是主人你心软,不愿意连累了赤血国的无辜百姓,不然一个导弹飞过去,保证赤血国直接投降!】

    商城里卖的导弹和秦霜所理解的导弹有很大区别,杀伤力也要大上十倍不只,一枚导弹扔过去,估计大半个赤血国都能直接被炸平,赤血国那么多地震带,活火山,还不知道多少会被这枚导弹引起连锁反应,地震,火山喷发,赤血国十有*就直接从地图上消失了。

    人没了,土地没了,各种资源也没了,会造成的损失太大,她可不想造这份孽。

    废话不多说,和小七通好气,秦霜便点击了升级!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一亿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十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一千格,每格可叠加九千九百九十九件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五千四百五十万五千五百点。】

    【系统地图功能范围增加,目前可查看范围为方圆百里,可标记人数增加至五千人。】

    【范围扫描功能范围增加,可扫描半径方圆百里以内的人类以外的动植物。】

    【系统复制功能每日复制次数增加至二十次,复制任意植物,矿物,人工制品,有特殊功效物品功效余十成,每次复制将消耗不同价值的物品对应的一定积分。】

    【复制功能增加自动调节功效的分功能,可分别决定复制物品功效余五成至十成,十成需要消耗一定积分,其余则可免费复制。】

    【解禁系统特殊功能——血亲传送,限定每日传送一次,可标记十人以内的直系亲属,包括终身伴侣。】

    【解禁系统分享功能——可选择与终身伴侣分享系统部分功能,分享后,伴侣可得到系统初始值最低标准的系统背包,商城功能将向伴侣开放,其余功能需经过宿主同意,每次手动选择与伴侣分享。】

    【特殊友情提醒:一旦绑定分享系统,伴侣需保证终身不得背叛宿主,一旦背叛,将遭到系统反噬,系统会自动抹去伴侣脑中所有关于系统的记忆,轻则摧毁大脑成为植物人,重则有性命之危,绑定之前请慎重,若发生意外,系统概不负责。】

    一系列的提示音结束后,秦霜的目光定格在了最后一条友情提醒上,看着那轻则植物人,重则要人命的反噬,不由地挑了挑眉,先是向小七确认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才对阿辰原封不动地将这一条说了出来。

    阿辰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绝对不可能背叛你,所以这一条完全不用担心。”什么植物人,性命之危的,他根本无所畏惧。

    秦霜早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但仍然觉得心情很好地勾唇笑了笑,也同样不多犹豫地便选择了分享功能。

    很快,阿辰的脑子里就忽然出现了一道既陌生又古怪的声音,将他吓得差点整个人坐起来,幸好关键时刻想到了之前秦霜说过的系统,才勉强没有妄动,但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

    秦霜感觉到以后将手叠在他的手背上,安抚的拍了拍,阿辰无意识中变得锐利无比的双眸也不期然地舒缓了下来,开始认真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奇怪的屏幕。

    【您的伴侣选择了与您分享系统,同意请按是,拒绝请按否。】

    【是。】

    【恭喜宿主伴侣成功与宿主分享系统,获得系统背包一个,背包初始值为二十格,每格可叠加同一属性物品一百九十九件。】

    【系统商城已向您开放,宿主伴侣可购买价值最高不超过百万点以内的商城内所有商品,超额将无法继续购买,除非完成指定指标,提高权限。具体提升权限需要完成的指标可自行开发,系统概不提示,一旦完成某项指标之时,系统会自动提醒完成度,完成度满一百则自动提高权限。】

    【宿主伴侣每次在商城购买任意物品,宿主的主系统中都会收到提醒和消费记录,请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试图瞒骗宿主购买某些特殊道具。】

    【商城其他功能和具体使用方法可根据帮助系统以及与宿主的沟通进行了解。】

    【系统其他功能,包括但不限于地图功能,扫描功能等,都可以经过宿主的同意手动与您分享使用。】

    【特殊友情提醒:请谨记务必要与宿主相亲相爱一辈子,不抛弃,不背叛,一旦背弃,将遭到系统人道毁灭呦亲~】

    【最后,系统衷心地感谢您的使用,祝您与宿主生活和谐幸福!】

    阿辰:“……”

    虽然还是有一些词汇他并不能马上理解,但这都不重要!

    最让他惊奇的还是那偶尔会夹杂在严肃的系统提醒当中的莫名其妙的东西。

    什么瞒骗宿主购买特殊道具,还有一但背弃,会遭到系统人道毁灭,这都是什么鬼!?

    系统:呵呵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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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hun991’亲的鲜花,嘿,天字组的线算是埋得最深的伏笔了,后面就没了,该到他们大显威风的时候了!~\(≧▽≦)/~

    另,第355章天字组那一章里多加一句的内容,有提到关于连翘和凤仙是当初培训时哪一个,感兴趣的亲可以去看一下,然后再回翻以前培训期间的章节内容,具体对对号~╭(╯3╰)╮
正文 【358】血亲传送(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秦霜早料到系统的出现一定会给阿辰带来极大的震撼,但是他现在的表情……震撼是有,可怎么总觉得还带着点别的什么意味?

    难道分享系统出什么问题了?

    阿辰神色纠结地将系统的每一条提醒一字不漏地给秦霜说了一遍,然后秦霜的表情也木了。

    【人道毁灭?小七?】

    感觉到宿主语气里的危险,小七的数据猛地混乱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委委屈屈地开口。

    【这不是为了和他强调一下不能背叛主人的重要性嘛,古地球母星有一句话叫做,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秦霜扶了扶额头。

    【你资料库里存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哎呦,主人,我就是吓唬吓唬他,实际上又不会真的把他人道毁灭,再说,他不是也保证了绝对不会背叛主人了吗,主人的眼光那么好,选择的男主人目前看来也还算不错,这就是以防万一的一点友情提醒,只有他不要犯错,就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辣~!】

    秦霜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便没再说什么。

    【对了主人,如果你希望更方便和男主人沟通,也可以选择让男主人也能听见我的声音,这样我们就可以三个人愉快地说话了呦!】

    【三个人?呵呵,哪儿来的三个人?你确定你是人?】

    【讨厌辣主人你!坏死了!】

    【……】

    “霜霜?怎么了?”阿辰见自家媳妇儿忽然嘴角抽了抽,狐疑地问道。

    秦霜揉了揉眉心,摇头道:“没事,你放心,只要我们俩好好的,那什么人道毁灭的警告你可以直接掠过去。”

    “嗯。”阿辰点点头,又问道:“那这个系统说的什么特殊道具又是指的什么?”

    “……没什么。”秦霜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一黑,斩钉截铁地说道:“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你可以不用管。”

    “是这样吗?”阿辰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再继续往下问下去,总觉得问太多可能又要被踹下床。

    “好了,我先给你说一下商城怎么用。”秦霜赶紧转移话题,阿辰这会儿也正对系统有满满的好奇,也聚精会神地开始看着面前据说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屏幕。

    不,准确说其实秦霜也可以看到,她点击分享以后,她这边也多了一个子屏幕,就是阿辰的系统屏幕,如果她想看,可以打开,就可以直接看到阿辰那边的操作页面,就像远程操控一样,只不过她没办法帮着阿辰操控屏幕。

    但这样倒是很方便秦霜给他说明各种功能如何使用。

    先是将地图功能,扫描功能,还有复制功能和他分享,告诉他各种功能的用法,阿辰透过这些总算更清晰地了解了许多从前他并不太了解的事情,比如不论走到哪里,秦霜都不需要担心迷路,而且对第一次去的地方也来去自如,内里的格局,护院/护卫巡逻的人数,各个院内都有什么人都能如数家珍,原来是用了地图功能!

    扫描功能和复制功能,以及搜索功能的强大也让阿辰叹为观止,感觉新世界的门彻底向他打开,整个人的眼界都再这一刻变得更加开阔起来。

    等到秦霜开始教他如何查看商城,各个不同分类下面列出来的上千页的琳琅满目的商品,他只随便扫上两眼都觉得眼花缭乱,更别说再看见军事武器分类里的那几个眼熟的沙鹰,黑星,还有各色子弹,空包弹等等,后面的炸弹,炮弹,火箭筒这些完全超出他认知的东西则让他一时间都难以完全消化。

    唯一的想法就是——赤血国算个屁!有了这些武器,他们绝对能把赤血国的人打得不要不要的!

    未来世界的超科技武器和战舰,宇宙飞船等物阿辰就完全无法理解了,让他理解什么叫飞机可能都挺麻烦,忽然让他接受他们生活的地方是个球,球的外面是宇宙,宇宙还有更多球……这本身既需要先科普一下基础知识。

    然,他们这辈子都不太可能有机会能离开到外太空去,就算积分足够,买的起宇宙飞船,没必要去外太空干什么?所以,既然暂时用不上,也就没必要花费时间费力讲解了,也许以后等得了空闲可以给他再增加增加这些比神话故事还神奇的科普知识。

    阿辰也没刨根问底地追问这些,只看宇宙飞船下面的商品介绍他就隐约明白这可能并不是现在的他能轻易理解得了的东西,而且透过商品的排列顺序,也能看得出前面的是比较落后一点,杀伤力不那么大的武器,越往后,威力越大,手枪也不过才排在前五十页里,而自带许多攻击,防护功能的战舰,宇宙飞船等都是在五百页开外,当中差距不言而喻。

    而且那些战舰飞船的价格也让他难以接受,最便宜的也要五千万点以上才能购买,而他之前记得系统说的自家媳妇儿目前的总点数好像也就只有五千多万左右。

    秦霜还向阿辰说明了一下关于粮食,药材等在系统的兑换价值,以及催化剂催出来的粮食和自然成熟的粮食在系统这边的价值区别等等,让阿辰更真切地明白了从前她做的一些事情的意义所在。

    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继续翻看商城里各个分类下的商品,偶尔互相讨论一下,不知不觉地就过了快有一个时辰。

    小七忍了忍,到底是没人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主人,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秦霜一时没反应过来。

    【血亲传送啊主人!】小七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啊!”秦霜忽然恍然一声,还真是,她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光顾着给阿辰讲解商城的用法了。

    【对了,我的页面,能分享给他一起看吗?】

    【可以,只是和地图功能扫描功能一样,必须每次都手动让给他分享,平时他无法像主人你一样查看你的屏幕。】小七很尽责地说出详细解释。

    主系统和伴侣系统总会有些区别,功能也不可能和主系统一样完善,这点也并不在秦霜的意料之外。

    秦霜先跟阿辰说了一下血亲传送的事情,这事儿对古人而言说是神乎其技都不为过了,便是秦霜这种受过现代教育,即使可以理解传送这种东西,但现代实际上还并没有这种技术,没真正试过之前也觉得很是新奇。

    “真的不论相隔多远都能一瞬间到团团圆圆身边!?”阿辰满脸藏不住的欣喜。

    “不只是团团圆圆。”秦霜纠正道:“是只要是直系亲属,或者伴侣,都可以传送,比如我和你也可以。”说到这里,忽然又想到,这个传送是只能她传送到团团圆圆身边,还是连阿辰也能一块儿带过去?

    【因为主人你已经和男主人分享了系统,只有传送时你选择和伴侣一起传送,你们俩是可以一起去的,不过需要消耗相应的点数哦。】

    【还要消耗点数?之前的升级说明里可没提过这一点。】

    【定点传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很消耗能量的,当然要收取相应的点数,我可没有骗你哦,你可以先解禁‘血亲传送’功能具体查看功能使用说明。】小七的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事实上他也确实很无辜。

    升级时的系统提醒只是将最基本的情况展示出来,具体实施时肯定还要有些区别的。

    秦霜想到复制功能已经可以圆满将特殊功效物品的功用发挥到极致,复制药材也不会损失半点药性,但也同样需要消耗点数,倒是也不觉得血亲传送需要消耗点数难以接受了。

    仔细想想,随便复制个东西都要消耗点数,很可能需要隔着大半个玄天国甚至更远的距离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去,这其中的原理肯定比复制东西来得复杂得多,如果她没预料错,消耗的点数肯定也是复制功能无法相比得多。

    阿辰之前也光顾着考虑团团圆圆的安慰,一时没想到他和秦霜身上,被她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他们也不是没可能会因为某种特殊情况分开行事,比如像之前他一个人来京城时那样。

    “霜霜,这个传送功能,是只能单向的,你选择向我传送,还是我也可以发出请求,让你传送过来?”阿辰因已经听秦霜大致将结果什么叫传送,问起话来用词方面倒是也还算通畅。

    只是,他这个问题她也暂时不太确定,只能先翻开特殊技能的标记,先选择解禁目前唯一一个在上面显示的‘血亲传送’功能。

    等到‘血亲传送’四个大字亮起来以后,打开介绍功能页面,再和阿辰分享同步预览,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着这个新功能的使用方法。

    血亲传送,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在直系亲属,包括灵魂伴侣之间的传送功能,伴侣因并无血缘关系,必须是已经分享系统后才能享受这个传送。

    血亲传送又分为常规传送和危机传送。前者就是指任何时候,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却想传送到亲人身边时使用,消耗点数相对比后者会少一点,而危机传送则是在直系亲属遇到危险时发出警报提醒,随时提醒使用者的亲人遇到了危险,并即时传送,消耗点数稍微多一点。

    怎么个警报提醒法,比如身体状况有异常,可能危机生命,或者不寻常的昏迷,中毒等情况都包括在内。又或者,如果对方向使用者求救也会发出警报。

    阿辰已经和秦霜分享了系统功能,如果他们俩分开来时阿辰遇到什么危机,就可以向秦霜发出求救信号,秦霜这里就会收到警报提醒。

    团团圆圆虽然没友分享系统功能,这个要到他们达到一定年龄以后才有可能实现,就目前来说,她可以选择给他们留下一个紧急求救的小工具,一旦遇到什么危险身边的人无法帮他们解决,他们就可以启动小道具向秦霜求救。

    不论是常规传送还是危机传送,传送地点都可以自行选择,限定选择范围为目标者半径百米内的任何地点,可用坐标指定。

    血亲传送一共可以标记五个直系亲属,标记并不是永久性的,亲人过世,标记会被取消,也可以选择手动取消,但手动取消更换标记对象每次需要消耗一千万点数,并不便宜,所以标记需要慎重,免得名额用完了却还有其他直系亲属没有标记,等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就麻烦大了。

    尽管就目前来说,他们很难想象他们身边重要的人基本都每人有一套防护服的情况下,会遇到什么无法应对的危机。

    对了,皇上皇后还有大皇子他们还没有防护服呢,离开之前得一人送一套,五万点一件,对现在的秦霜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血亲传送每次传送,常规传送需要消耗一百万点数,危机传送消耗一百五十万点数,这是‘往返价’。

    要说贵,不算贵,但也不便宜,好在他们也不可能三天两头地使用这个功能,就算是常规传送,偶尔想团团圆圆想得紧了,用平板或用视讯也能看见他们的人,听见他们的声音,除非必要的时候才会用上一次,一般也不太可能动用到。

    一百万点数是一个人的价码,要是带着阿辰一块儿,就是两百万,三百万,多用几次也得消耗上千万点。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么好的功能,总不能随便滥用,她目前的几千万点数还得留着在战场上多买点需要的东西呢,虽然她之前已经买了不少放在背包里,但打仗嘛,战备肯定会需要很多,真正到了军营里,额外还要买的东西不要太多。

    这五千多万点轻易地不能随便使用。

    倒是复制功能,如今有了可以保留百分百药效的功能,千年人参每天也能复制个二十个,这功能才真要尽量多用用,复制一个千年人参只需要一万点数,本来这种参王级的好参用起来就并不太消耗,只需要一点根须或很小的一片都能吊命,她复制个二十个估计就完全够用了,并不需要天天复制。

    其他药材的话,复制起来需要消耗的点数完全没法和千年人参相比,凤仙那里已经大量地收集药材,除非急缺的药品,暂时她也不需要总用复制功能。

    总之还是那句话,如无必要,点数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秦霜先把团团圆圆还有阿辰都做了标记,余下的另外两个名额则先空着,然后又按照小七的提醒买了两个血亲传送专用求救用具,准备明天就给团团圆圆戴上。

    做好了这些,才想起来阿辰也得了个初始值为二十格的系统背包,又让阿辰将身上的沙鹰,子弹,各种药粉药丸等不方面让人看见的东西都收进去,出门的时候还可以把大额的银票也放进去,身上只带着一些散碎银子,财不露白嘛!

    以前阿辰只见过秦霜随手将东西收起来再拿出来,一直都觉得很新奇,现在他自己也能做到了,就更惊奇了,好一会儿都将沙鹰拿出来,放进去不断地尝试,看着那二十个格子里分别放着几样东西,眼睛里闪烁着惊叹之色。

    不论从前如何靠着自己的想象去设想霜霜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都没有真正亲眼看到时来得震撼,这个所谓的系统绝对是能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至宝!他何其有幸能和她一起分享!

    阿辰忍不住用力抱住秦霜,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他绝对不负秦霜!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题外话------

    【回后台被抽掉的留言】

    懒猫不运动:都来个人选,然后看哪个写得爽就写那个<( ̄︶ ̄)/(典型站着说话不腰疼)XD不过我个人是想玄参走正常CP,觉得比较适合他

    回:到时候我看情况吧,也有可能以后写成番外,稍微少写一些比较重要但还没有写CP的角色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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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9】又添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血亲传送,彻底保证了团团圆圆的安全后,秦霜便一口气又买了几件防护服,有皇上皇后,还有大皇子,大皇子妃,以及新出生没多久的团团圆圆的小妹妹,皇上皇后的第一个小孙女,一共五件,加起来共花了二十五万点数。

    三皇子和二公主虽然也是阿辰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但到底是隔了一层,关系也并不很亲近,秦霜也没博爱到将如此逆天的东西随便拿出来给他们人手一份,她只让皇上将暗中保护团团圆圆的暗卫拨过去保护其他人,并且也暗示了团团圆圆身边她已经安排了其他人保护。

    拿出了防护服,为了让他们安心,肯定要将用处说清楚,趁着这个机会,秦霜便也将团团圆圆身上有足够的防护装备的事简单提了提,并告诉他们不要告诉别人,虽然就算告诉了,这装备也只有她和阿辰才能弄下来,其他人根本无可奈何。

    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有危险还可以反弹,暗处甚至有连宫里的安慰都无法察觉到的人保护,团团圆圆的安全性早就在皇上皇后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提高到了他们难以想象的高度。

    而秦霜和阿辰也有同样刀枪不入的防护服护身,皇上皇后这下对他们亲自去边关军营参与战事可算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得知自己也有份可以穿防护服以后,也毫不犹豫地把一副穿上,感觉到那种穿了跟没穿一样的舒服的感觉,两个人都格外得惊奇。

    秦霜也将她只准备了大皇子一家和他们俩的份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对此,皇上也只是很理解地说:“天放和天芸那里朕会派暗卫暗中保护,就算没有防护服,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事,这东西太打眼,难保他们一不小心就泄露出去,你做的很好。”

    再说了,在皇上看来,这么好用的东西肯定也很稀有,秦霜能给他们一人一件他已经很意外了,再要求她拿出更多,未免有点太贪心了。皇上当然不会知道,在系统升级的过程当中,秦霜已经给天字组,甚至地字组前五人都每人装备了一件防护服。

    对比一下她手底下的人都能得到,而皇室却还有人没得到,就不知道皇上会是什么想法了。

    但事实是皇上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皇宫里的守备也不是摆着看的,战事一起,宫里的守备还要更森严一些,战事结束之前他也会将宫中所有的暗卫都调动起来保护所有皇室子弟,总不会那么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团团圆圆那边本来派去了不少暗卫盯着,现在有秦霜说她另有安排,可以挪到其他地方不少人,安全性更是大大提升,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让人受伤甚至死亡,他这个皇位也不用继续坐下去了。

    该安排的安排好了以后,秦霜和阿辰又和团团圆圆好好说了说他们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情,传送用求救工具的用法也教给了他们,两个小家伙都很聪明,别看年纪小,这些事情秦霜只教两遍他们就记住了。

    尽管舍不得和爹娘分开,但得知每天还是能和爹娘说话,就像以前和爹爹分开时一样,这回甚至还能看见爹娘的脸,团团圆圆稍微一琢磨,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宫里多了一个跟小小差不多大的小妹妹玩,他们最近也颇有一些乐趣,三皇子玄天放虽然是个武痴,但对于可爱的团团圆圆也很是喜爱,偶尔也会带着他们一块儿玩,两个小家伙目前在宫里算得上是如鱼得水,谁也不敢怠慢他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皇宫太大,他们太小,能让他们玩‘冒险游戏’的地方多不胜数。

    秦霜和阿辰离开的期间他们完全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探索皇宫的游戏当中,估计等他们玩爽了玩腻了,秦霜他们也差不多打完仗回来了。

    待一切准备就绪,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大部分军需都是皇上准备的,秦霜只要到存放物资的地方把东西都收进系统背包里就可以了,当初她和皇上单独谈话之时便将自己拥有一个能存放很多很多数不清的东西的宝贝的事透露了一下,也包括有手枪这种杀伤力很大的武器的事,这才让皇上对他们打败赤血国有了强大的自信。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想运送多少物资去边关就运多少,这可是赤血国人绝对想不到的优势!更别说还有神秘的武器,以及秦霜暗示的她还没有完全拿出来的其他底牌,就说为了方便和团团圆圆联系拿出来的视讯通信器,皇上就知道,这小妮子狡猾狡猾的!当初拿出来的通信器不但有范围限制,还只能用字条传递消息,可视讯通信器不但没有范围限制,还能随时听见对方声音,看见对方的脸,这玩意的存在可算是彻底刷新了皇上的三观。

    有了这些东西,现在就算秦霜说她能帮助玄天国统一所有国家皇上都不会有半点怀疑。

    收了大量的刀枪等要给厉城军营里的将士们更换的武器,还有新的铠甲棉甲,以及大量的干粮,粮种,粮食,蔬菜水果肉干等等东西,几乎把秦霜的背包装了上百个格子,而阿辰则负责收他们路上的一些吃穿用具,也算是过一把使用系统背包的瘾,然后俩人带上合欢白术,还有柳廷风,暗中瞧瞧和刘家人告别,便在京城大多数人,也包括满朝文武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了京城。

    秦霜和阿辰离开时只坐着一辆里面放了不少从商城里买的好玩意,但从外表上看却不论外管还是大小都平平无奇的马车,京城来来往往许多马车驴车,他们的马车混在其中一点都不打眼。

    可要是有人能进到马车内就会发现,别看小,却是五脏俱全。

    秦霜为了让他们一路上走得更加舒服,直接大手笔地将马车的内胆给换了,说得更明白点就是,这车也就是外表看着和马车没什么两样,可实际上里头却是个畏缩型的,小七那个世界研究出来的新型缩放式房间,空间大概有五十平左右,不但分隔开两个房间,还有一个小客厅,可以供他们吃饭使用。

    两间房,一件秦霜和阿辰休息用,另一间则给合欢白术和柳廷风轮着用,因为总要有一个人赶车,所以房间里每次都正好够两个人休息。

    ‘车’内还有秦霜买的小型空调随时让里面保持着最佳温度,热了吹冷风,冷了吹热风,还有小型冰箱,微波炉,总之就是日常吃喝方面用的上的小玩意秦霜都备了一套,这些东西总价加起来也不过才一万点不到,跟白来的没什么两样,却能让他们保持最大程度的舒适度,不需要在路上消耗太多精力导致抵达目的地以后还要花几天时间修正,而且还没必要为了不露宿街头加快赶车速度或故意延缓速度以配合日落前抵达能落脚的城镇。

    按照匀速赶路,晚上不论是在荒郊野外还是正好走到城镇附近,都将马车停靠在没什么人留意的地方,直接在车里做饭吃饭睡觉,只在方便之时才下马车。

    这个小房间的存在最初的几天着实让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两位主子的,哪怕已经知道两位主子可以很神奇地将许多东西凭空变没再凭空弄出来的合欢三人依旧惊得有些失常,确定他们并不需要经常补充吃喝用具后,都不用秦霜他们特意吩咐什么,尽可能地避开了沿途经过的一些城镇,以确保不会有人在他们不留神时发现马车内的异常。

    对此,秦霜也没说什么,他们此行是为了去厉城协助司徒大将军和赤血国打仗,又不是为了观光游览,没必要到一个地方就得进去转转看看,避开了也好,省得还总得留心着人家开城门关城门的时间,同时也限制了他们赶路的速度。

    其实这些都还是其次,这小房间最让阿辰满意的是,咳,隔音效果非常好,尽管看似两个房间只隔着薄薄的一个板墙,但经过小七再三的保证以及他和秦霜的多方验证,已经确定其隔音效果好得就算这个房间被原子弹炸了,另一边都不会听见一点动静。

    这就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方便了阿辰行某些不为人道之的私密事。

    说道这个,还得提一下,秦霜对他的惩罚终于在他们离开京城的前一天彻底结束,阿辰也能在离开前阔别许久地开了一次荤,仔细算起来这一次荤可是差不多时隔了有一个季度之久了!得了秦霜首肯的时候阿辰都快感动哭了!

    当天晚上就把秦霜翻来覆去地完全无法控制地吃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导致他们出发那天秦霜都是被阿辰抱着上的马车。

    但后来她却没有因此恼羞成怒再罚他‘吃素’,实在是经过那天晚上,她深刻的明白了,男人不能憋,憋久了遭罪的还是她!

    再说,男欢女爱之事她也不是不喜欢,对象又是自己的男人,三个多月没做,要说她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骗人的,咳,虽然目前要上战场肯定不能让阿辰把自己的种子留在她身体里,免得她在战场怀孕,各种不方便。

    只要做好了防护措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论对秦霜而言,还是对阿辰而言。

    确保了隔音没有问题,秦霜并不排斥晚上和阿辰在和团团圆圆视讯之后每天恩恩爱爱,至于这种行为构成了车震的事实……小房间的地面上都铺着防震地毯,所以应该不算!

    闲话不多说,他们此行最终目的地虽然是厉城,其他城镇都可以避开,但有一个地方却是一定要去一趟,那就是约好了和凤仙交接他收集来的大批量药材的中转站,一个叫香镇的普通小镇。

    这个镇不算大,也没什么特别吸引外乡人的特产或风景,却因其位处于南北交界处,方圆百里以内又只有这么一个小镇,周围连其他的村子都没有,所以天南地北的来往商人和过路人都会在这里落脚,这也使得这个小镇的人流普遍很多,而且龙蛇混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

    但这里的治安却是不错,因为只有这么一个落脚点的缘故,谁也不愿意这里出现什么大问题导致他们以后无法再在这里留宿,作为所有人的中转站,经常有商队经过,便是有人来回运送不少货品也不会引起太大的主意,因为这在香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香镇内部治安不错,却不代表离开了香镇后这周围的治安也很好,商队来往的多也意味着周围肯定会有一些亡命之徒,盗匪一类喜欢占便宜,不费力气就得到大量金银的匪类的存在。

    手里有点好东西的人在香镇内落脚时不用担心物品会被偷被抢,可离开了香镇,不论发生任何事香镇都管不着,也不会帮忙,这便是香镇暗默的规矩。

    之所以他们将收药材的地方定在这里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乱中有序,序中有乱,凤仙拿再多的药材过来,香镇的人最多也只会当作是一个大商队的人要去哪里做大买卖,不会怀疑什么,最多就是会被不少盗匪盯上罢了。

    可凤仙的药材运到香镇就会被秦霜全部收走,走的时候两手空空,被盗匪盯上又如何?要钱没有,要命,呵呵,怕他们收不起。

    凤仙身为天字组九号,别看只是因其特殊才能和出挑的样貌能带来的额外用处才破格入天字组,但战斗力也是能比肩地字组前五的,又有各种特殊药粉和手枪加持,还会怕那些就算不是战五渣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二流盗匪?

    秦霜一行五人赶路赶了差不多有十天左右才抵达香镇,而这时,凤仙已经到了两天,并且‘顺利’引起了各路心怀叵测的匪贼的注意,就等着他什么时候运着那几十辆明显装着许多货物的车辆离开香镇呢。

    凤仙抵达香镇后就给秦霜传了信通知了他入住的客栈,秦霜这边一进小镇便直奔着那个客栈而去。

    因来往香镇的客人中商队居多,所有镇上的客栈占据面积都很大,当中专门给商队的人摆放货物的地方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地方,并且存放货物的价钱也并不便宜,但能保证绝对不会出现物品丢失的情况。

    凤仙的入住使得这家叫‘百川’的客栈的货物存放处几乎呈现饱和状态,再无法接待其他商队,就算客栈内还有不少空房间,也只能给一些没带多少货物的寻常过路人入住。

    秦霜他们只有一辆不算大的马车,并不在无法接待的范围内,所以很顺利地就要到了三间上房,秦霜阿辰一间,合欢白术一间,柳廷风一间。

    马车让客栈的小二牵着放到后院,他们的马车和其他人的用帘幕当着的车不同,是前面有双开木门的那种,看似是寻常木门,但却有着用火箭筒炮轰都轰不开的防护能力,再加上挂了一个一旦有人触碰就会发出警报声的特殊锁头,他们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人在他们睡觉时偷偷溜进马车里发现神奇的小房间。

    即将抵达百川客栈前他们就给凤仙发过信,所以他们进客栈时凤仙就在客栈前堂里坐着喝茶,和他同桌的还有一起过来的秦天。

    双方并没有马上‘认亲’,只互相随意地扫了一眼,只当作是看见个陌生人,然后等到小二当着凤仙他们的面说了他们三间上房的房间号,便径自跟着小二上楼。

    半个时辰后,待小二给他们送来了他们指定的茶水点心离开没多久,合欢白术和柳廷风聚集在秦霜阿辰的房间,而特意打开的窗户那头,也闪进来两个人。

    凤仙一进来就蹭到了合欢旁边坐着,一条胳膊伸过去要揽他的腰,另一只手则不客气地端起合欢面前已经喝过一口的茶杯咕嘟咕嘟把里面的茶水都喝光,临了还一副意尤未尽的表情舔了舔嘴角,享受地眯了眯眼。

    不过他另一只手却很遗憾地没能揽到想念很久的小腰,被合欢冷着脸扭到了一边去。

    “欢欢,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你都不觉得想我吗。”三个多月都没能见到人,更别说亲亲摸摸,现在想抱一个都不让,凤仙的表情别提多委屈。

    合欢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和迟疑,但想起来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还是冷着脸横了他一眼,警告他严肃点!没看见两位主子都在看着他们吗!

    凤仙好容易能见到合欢,也不想一见面就把人给惹恼了,万一把他晚上的福利都取消了怎么办!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桌下抓住合欢的手,不论合欢怎么挣扎都绝不放手,直到对方放弃了,默认让他的爪子抓着,这才满意地笑着对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主要是针对柳廷风。

    “呦!罂粟,听说你的私事都办完了?恭喜恭喜啊~”凤仙对柳廷风笑吟吟地道喜道。

    柳廷风耸了耸肩,揶揄的目光在凤仙和合欢之间徘徊,打趣道:“我之前就听说了你们俩……啧啧,你的眼光倒是不错,把合欢都给……就不知道等那谁回来了,会不会找你单挑。”

    敢把人家弟弟给拐走了,导致他弟弟以后都不能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啧啧,可想而知某人对凤仙这个弟夫怨念有多重。

    凤仙听了这话表情先是一僵,但很快复有露出像极了狐狸的奸诈笑容,摸着下巴贱贱地笑着说道:“嘿,就怕他到时候没立场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我和欢欢~”

    柳廷风也想到了那人目前的情况,和凤仙对视一眼,两个样貌不分伯仲同样妖孽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相似的贱笑,当然,就算他们笑得再贱,看着还是很勾人。

    合欢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凤仙那张脸上露出些特别能勾起那些年轻女子春心的妖孽样儿,每次看到都总忍不住手痒痒,这次也不例外,谁让他们还特意提到了他大哥的那件事情。

    凤仙刚笑了没多会儿就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低头看了看被合欢用力掐着的大腿,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赶紧严肃起脸,然后目光中透着求饶意味地转向合欢,拼命地对他眨眼睛。

    大腿好疼,宝贝,求放过!

    哼!合欢再次警告了他一眼,才勉为其难地放了手,但还是在他大腿上刚掐过的地方用力拍了一下,凤仙又是没忍住吸了口气,但这回虽然也疼,但更多的还有种酥麻感一下子窜流全身,一个没控制住,站起来了→_→

    凤仙也不知道真的完全没节操,在两位主子面前也挺不好意思的,被合欢拍了一下后下面出了状况,赶紧不动声色地并拢了双腿,再不敢胡乱说话了。

    柳廷风隐约察觉到他们俩之间的一点小动作,也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调侃。

    “叙旧叙完了就说说正事吧。”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秦霜这才满足地开了尊口。

    没等凤仙汇报药材的情况,秦天一马当先地先急切地说道:“姐,我也要和你们一块儿去厉城!”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秦天,眼底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了然和意料之中。

    秦天的想法之前凤仙和他们联络的时候也提过,只是秦霜始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也难怪秦天会如此急迫,显然是以为秦霜并不愿意让他跟着他们一块儿去。

    本来凤仙过来送药材是没必要让秦天也一块儿跟着的,是他太想去厉城才非要跟着来,想争取亲口和秦霜争取这个名额。

    “你走了盛城那边的事情谁处理?”秦霜没答应也没反对,只是悠悠然地随口问了一句,顺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许多日子没见的自家弟弟。

    三个多月的时间,让本就从去过西北边以后成熟许多的秦天又有了新一番的改变,看上去更内敛了,人也精神了许多,秦天的长相继承了他那个死了多年的寡妇娘,当初那寡妇能勾到秦福喜,自然是颇有几番姿色的,在秦霜的记忆里,秦天小时候长得还比较秀气,还曾有人欺负他时说他长得像小丫头。

    而当初那个长得秀气的小娃娃已经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一个能力出色,也颇有男子气概的男人,秦霜看着这样的秦天不是不骄傲的。

    这么出色的弟弟可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前,秦天也不过是个性格乖张,对秦家满心怨恨却没有什么实际本事,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的小鬼头一个,可现在他都可以和凤仙一起将盛城周围所有当初的苏家产业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还想和他们一块儿去战场。

    她完全可以想得到,秦天这小子一旦去了战场,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就是不知道,他这是准备往军人方面发展,有这方面的指向,还是?

    秦霜想了想,在他回答她上一个问题之前又问道:“小天,你以后想当将军吗?”

    “将军?”秦天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惊讶地看向秦霜。

    阿辰也有些意外她会问这种问题,但很快又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扭头看向秦天道:“霜霜的意思是,你如果日后想当将军,想去战场杀敌,保家卫国,我和霜霜名下的那些产业就不能交给你打理,还要另外再培养一个接班人,我们身边能力出色的人不少,但真要找一个能挑大梁的人却也没那么容易,要是你并不打算接手这些,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能早做打算。”

    秦霜点头表示她想表达的就是阿辰说的这个意思。

    她并不是非要替秦天做决定,逼着他以后一定要走商人这条路,接手管理他们手里越来越多的产业,如果他想走军人的道路,她也并不反对,反正她有能力保证他上战场也不至于被敌人弄死。

    男人嘛,尤其还是这个古代的男人,谁还没有个将军梦呢。

    合欢等人也挺好奇秦天的志向,他们反正是只要主子吩咐,做什么都无所谓,帮着打理生意,或者是跟着主子一块儿去战场增加增加实战经验,或者搞搞情报工作,算计算计人,不管做什么总是有很多乐趣,能让他们继续为主子效力就很心满意足了。

    因为跟随两位主子以前,包括柳廷风在内,都是些无依无靠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饿死,死了也可能没人会在乎。

    但秦天不同,他是秦霜主子的弟弟,以秦霜主子目前的实力,还有他自身的能力,完全可以随他心意地选择将来做什么,他们也不是不能和秦天一样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只是他们以前的愿望也不过就是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具体问他们想做什么他们也想不出来。

    也因为如此,他们对秦天的志向就格外得好奇。

    倒是秦天本人没想到秦霜会忽然有此一问,愣了好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道:“其实,我没想当什么将军啊,我就是不想错过难得的能活动筋骨的机会。”说到后半句时,还特别形象地侧过头仰望四十五度角,一脸的忧桑。

    秦霜:“……”

    阿辰:“……”

    合欢等人:“……”

    “噗——”凤仙最先没认出笑喷出来,紧接着便是柳廷风,俩人一个笑得直拍桌,一个则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擦笑泪。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秦天居然会给出这么个答案,连秦霜和阿辰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敢情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着去就是想……过过手瘾,技痒了?

    说起来秦霜很早前便发现了,天字组的人,还有地字组天冬他们几个,似乎都挺好战,但凡是有能够战斗的机会都不会错过,比如当初几次杀手来袭,最初秦霜和阿辰不在,只听玄参说过当时具体情况,只三言两语的便能听得出当时地字组的人都颇为兴奋。

    后来他们回到如意庄后杀手又来过一次,她和阿辰更是亲眼见过地字组的人如何斗志高昂地和那些杀手战斗,其实秦霜也并没有刻意专门挑好战的人来培养,只是不知不觉中,似乎培养出来的天地二组的人就是很喜欢打打打!

    也许是因为好容易学得了一身本领,却少有机会能让这些本领真正发挥作用?就好像一个商人脑子里有一大堆赚钱的点子,也会无时无刻不希望将它们付诸行动,而不只是永远只在脑子里构想。

    再说,身手本就是要经过不断的实战才能越来越进步,光自己做些常规训练也没办法起到百分百的训练效果,一百天的常规训练都比不上一天高强度的实战效果来得好。

    以前天字组还没被各自分散到各地之前也不过只有偶尔和秦霜或阿辰对打,或者和丰台山深山里的野兽对峙的机会,说真的,至今为止他们真正将学到的身手运用的机会少得可怜。

    想想之前柳廷风在她和阿辰还没有发话之前就主动请缨要和他们一块儿去厉城,不是和今天秦天的要求如出一辙吗?

    要不是清楚盛城确实不能一个镇守的人都没有,田产那边固定送过去的肥料也必须守住了别让些不该知道的人知道,而秦天的想去厉城的意向又早早地就表现出来,恐怕凤仙也会希望和他们一块儿去厉城过过瘾。

    看他现在脸上的那点遗憾表情就看得出来了。

    等凤仙和柳廷风都晓得差不多,秦霜才无奈地对秦天说道:“等厉城那边的事情了了以后呢?”

    “以后?”秦天收回那带着搞怪意味的动作,理所当然地耸肩道:“当然是回盛城继续打理那些产业了,最近我正想着如意药堂是不是可以自己直接包下几个出产许多常见药材或珍贵药材的山头,一遍开药铺,一遍也做专门提供药材给其他药铺的药材商,可以从源头上垄断一部分药材,将生意做得更大。”

    秦天越往后越说情绪越激动,“要不是这次听说要和赤血国开战了,这会儿我早就已经拿下至少一个山头了!”

    看秦天这副样子,秦霜算是彻底放心了,这小子对增加实战经验和人战斗是很感兴趣,但似乎对当将军,长年累月地上阵杀敌却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相反的,对经商倒是好像很有些准备开疆扩土,将生意做得更大的意向,而不只是打算帮着秦霜做个守成的人。

    这样也好,秦天越能干,以后她就能把更多的生意交给他去做,而她则完全可以和阿辰一块儿多过过二人世界,或者再带上团团圆圆一家四口过过悠哉的小日子,多美啊!

    秦霜拍拍秦天的肩膀,充满期待地说道:“想法很好,既然你已经有主意了,等厉城的事情结束以后就好好干!咱们家的生意就靠你继续扩展,越做越大了!”

    秦天精神一振,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喜道:“姐,你这是同意让我去厉城了?”

    阿辰轻哼一声,揽着秦霜的腰白了他一眼,道:“霜霜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去了,要是不让你去,之前就直接和凤仙说别带着你一块儿过来找我们了。”

    “呃……”秦天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一点,总算想明白,敢情这俩人根本就是故意想逗他才一直吊着他啊!

    虽然有点郁闷,但能去厉城好好地大展身手还是让他心情很好地自动忽略了这些,激动得脸都红了,双眼亮得出奇,好像马上就准备大干一场了似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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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0】边关厉城(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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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本来如果刘彦没成亲,以他已经达到地字组水平的武力值,也不失为一个帮手,可惜才刚成亲不久,正是新婚燕尔,秦霜这边虽然需要些帮手帮忙,但也并不是非要把他也拉来才够用,再说,柳廷风也不在京城,刘彦在京城坐镇一下也不错。

    解决了秦天的问题,就该谈谈药材方面的事了,说是谈,也没多少可谈的,主要就是做个交接,具体筹集到了多少药材凤仙一早就已经和他们说过。

    倒是香镇这头听说的那些盗匪……

    “你来香镇已经有两天,那么几十车的东西,应该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吧。”阿辰肯定地说道。

    凤仙贱贱地笑道:“可不是被盯上了吗,我估摸着,香镇周围但凡是有点实力的盗匪应该都盯上我了,就光昨晚就有至少三拨人潜进这客栈里来查探。”

    在香镇有明文规定不许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一旦被人发现,将被群起而攻之,基本上所有人都遵守着这个规矩,所以就算有盯上什么人,也只会有人偷偷地过来确定一下对方带的货物值不值钱,有没有抢夺的价值,倒不会直接在镇内动手。

    “那你是打算等我们走了以后自己离开,还是?”秦霜挑眉看向笑得意味深长的凤仙。

    柳廷风不等凤仙开口就道:“还用问吗,主子,咱们这次去厉城就他一个没份,好不容易这回能活动活动筋骨,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合欢也相当认同地默默点头,的确,以凤仙的性子,十有*,不,是百分之百会选择正面迎击,指不定他现在就在心里偷乐,希望盯上他的人越多越好。

    “哈哈哈~”凤仙一手搭着合欢的肩膀,把半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笑得奸诈:“那还用说吗,以前主子的身份没暴露出来之前盛城偶尔还会有几个不长眼睛的找麻烦,我还能练练手,自从如意药堂,还有其他田产都是太子和太子妃的产业的事情传到盛城后,以前没事找麻烦的那些人就跟都死了一样一声不吭,可把我闷死了,这回我本来就是特意大张旗鼓地过来的,咬得就是把所有的盗匪都吸引过来给我解解闷儿~希望他们身手不要太差吧。”

    不过估计就算再好的身手肯定也没法和军营里的将士,还有赤血国的敌军厉害吧。

    秦霜看着凤仙脸上那很明显地表现出的对盗匪的不以为意和不能跟他们一块儿去厉城的遗憾之色,啧,果然天字组的人都是好战之徒吗,连凤仙这个狐狸都不例外。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了,想怎么玩无所谓,别耽误了盛城那边的事就成。”秦霜说道。

    “主子放心,肯定误不了事,这里的盗匪大致有哪些我来之前就已经调查得清楚,就算所有人都盯上我,我也完全应付的来,更何况才不过半数以上正打我的主意。”凤仙自信心爆棚地耸肩道,“就算那些人一块儿上,如果我想,也能分分钟就把他们都搞定了。”

    只是,为了这难得的乐趣,他总要多花点时间和那些人玩玩,等秦霜他们走了以后,他少说得在这里玩上几天再回去,就为了这点乐子,他离开盛城前便把该做的安排都做好了。

    凤仙虽然喜好玩乐,但从不会耽误了正式,在这方面秦霜和阿辰对她都很放心,知道他心里有数便不在多说什么,又随意地说了几句关于厉城那边的事情,便各自回房,等晚上入夜后再找个时机把药材换掉。

    因为凤仙想和那些盗匪过招,秦霜收走药材后还得想办法让那些车里看上去还是装着满满当当的货物,不能让那些盗匪太早发现货物已经‘不翼而飞’了。

    这个也好办得很,在商城里买几十个最便宜的充气垫塞进车里,然后用破布盖上,谁也看不出来里头放的不是原来的东西,额外再放几块大石头压压车,让人以为车里装的东西有些分量,蒙混过关,足够了。

    因前两天该来探查的人都来过,秦霜他们入住客栈的这天,并没有什么人再到后院去偷翻凤仙带过来的车,秦霜和阿辰在大约子时的时候,悄然出现在后院,先共享地图功能确定周围暗处并没有人潜藏着,也没人正往他们这边靠近,便开始分头把停了整个院子的车里的药材全给收了。

    别看阿辰的系统背包只有二十格,每格只能叠加一百九十九件东西,但真要装起东西来也能装不少,凤仙本就按照秦霜的要求将同类药材尽量一大包一大包地装,所以装这些药材时是按一包为一件计算,而不是包里的一份药材算一件,通常比较常用的药材也就最多有个一二百包,不常用的几十包,他也能帮着撞上十几种药材,加起来共上千包了!

    凤仙带来的药材加起来一共有五十车,大包小包的药材加起来足有五千多包,阿辰能装个五分之一,秦霜则装余下的五分之四,俩人协作着收药只花了半刻左右,之后还要再给空车做伪装倒是又多花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

    期间有一个小二到后院上茅房,稍微让他们停顿一下,此外便再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很顺利地来了个偷梁换柱,然后便带着一堆药材回房,睡觉!

    之前在京城装许多军需,沾了秦霜的小两百个背包格子,这回又多了不同种类的药材许多,差不多又占了三百来格,背包满了一半以上,也幸亏这东西没有负重,否则这么多东西要不被人察觉地带到厉城去,比登天还难,不等他们抵达目的地,赤血国那边就该开始集合部队,也迅速地做战斗准备了。

    赤血国人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得到这天底下会有秦霜这样的人,能轻而易举地运走上百人来运送都嫌人太少的巨额物资,这也注定了他们和玄天国的战事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

    凤仙来香镇的时候运送那些货物雇佣了不少人,离开的时候这些人也会再把‘空车’运回去,秦天来时也伪装成了送货的一份子,并不怎么引人瞩目,所以就算中途少了他一个,也不会有人发现。

    等第二天秦霜他们早早地起床准备离开之时,秦天又先一步进马车里等着,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们这一行多了一个人。

    昨晚因收药花了点时间,秦霜和阿辰睡得都比较晚,也没再做别的什么,倒是合欢,咳,一早上上马车的时候动作颇有些别扭,而送他上车的凤仙却笑得一脸餍足,当然,更多的还是不舍。

    长期分隔两地,只能偶尔解解馋什么的,不要太虐。

    秦霜看凤仙那挺郁卒的模样,难得良心发现地说道:“等厉城那边的战事结束了,我就让合欢去盛城找你。”

    此言一出,刚要进马车里的合欢和马车下的凤仙都同时扭头看向秦霜,有些诧异,但更多的还是欣喜若狂,主要是凤仙,至于合欢,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掠过一抹尴尬,耳根也微微红了起来。

    凤仙注意到合欢的变化后更是笑得满足,对秦霜咧起灿烂的笑容,道:“那我就先提前谢谢主子,也祝主子早点凯旋而归了!”哎呦喂,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

    要不是凤仙还记得顾及着点他现在是偷偷来送他们,不能引起香镇其他人的主意,他早就恨不得大声地嚎一声以示自己心头的喜悦了。

    秦霜和阿辰等人坐的马车只在客栈内停留了一天便离开了乡镇,因只有一辆不大的马车,车里又坐了四个人,都不用特意去翻看马车内便能猜得出里头装不了多少东西,他们出行时也没穿得太招摇,虽说模样看着都比较出挑,但也没什么人光看着脸就要拦截他们。

    香镇的盗匪不做人口生意,主要还是抢劫物资,马车很顺利地就出了香镇范围。

    倒是留下来的凤仙,在原地傻乐了半天,才斗志高昂,摩拳擦掌地准备会会香镇的盗匪,在香镇徘徊了数年的几个颇为有名气的盗匪也将因为香镇来了个大‘凶器’,迎来一次大洗牌!

    所有物资都已经到手,秦霜一行人后面便没再停留在任何一个城镇,几乎称得上是马不停蹄地赶往厉城。

    在厉城香镇后的第十天,终于看见了厉城的城门。

    一说到边关的城池,秦霜脑子里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比较荒僻,因经常会有战乱而行色匆匆,或者干脆路上根本没有行人的比较荒凉的地方,但到了厉城她才发现,这里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秦天以前倒是和疯老头儿一块儿来过厉城,但为了保持一点新鲜感,秦霜并没有特意询问他关于厉城的事情,结果,还真让她惊讶了一把。

    厉城虽然比不得京城,盛城或者莲城这样的繁华城池,但比起两仪县县城还是热闹得多,街上商铺林立,小贩在道路两排摆得满满当当,来往的行人也格外地多,而且不少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玄天国的人。

    难道是赤血国的?

    直到到了地方,也找了个客栈落脚,秦天才给他们说了一下厉城的事情。

    原来厉城因位处边关,常年都会有不少关外的商人来往于这里做生意,这个关外包括但并不限于赤血国,也有周边的几个玄天国的附属国,或者是独立的小型游牧部落的人,这些游牧部落物资匮乏,很多东西都需要用他们的牛羊马,到繁盛的强国来换取,铁器,布匹,茶叶,等等,当中铁器为了防止他们日后拿来对付玄天国,国内有限定不得超出多少斤范围内才能换给他们。

    实际上这些游牧部落大型的也不过只有几千人,小的只有几百人,连赤血国都看不上眼,他们也不会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也不敢,一个不小心就整个部落都被灭了那还得了?

    还有其他的附属国的人,也是带着自己国家的一些特产来换取玄天国的特产,国内的不少商队就为了和这些人换取一些新鲜玩意,也有不少专程往厉城这边做生意的,因此厉城的人流量也相当大,而且穿衣打扮方面也很是让人眼花缭乱,什么花花绿绿的民俗服装都有。

    赤血国的人也并不被限制在禁止入城的范围内,只是想进城必须经过非常严格的检查,确定身份没有问题,才能入城,而主要能入城的人也大多都是已经来往厉城至少三年以上的熟面孔的商队,生面孔想入城也很是费劲,这也是为了尽可能地防止赤血国的探子入城来打探军情。

    但是,就算真有探子入城,军情也不是那么好查探的,司徒博将军带领的边关的军营驻扎地离厉城还有段距离,而那附近除了厉城的守城人员外,不论任何人都不得随便靠近,一旦靠近便会按照敌国探子来处理,就算是进了城,实际上能查探的也就是赤血国京城那边是否有什么大动静,至于军营内部具体有什么动静却不可能查得到。

    除非,探子已经潜入到了军营内,或者在军营内有内奸。

    这种情况各个国家的军营内都难以彻底杜绝,但司徒博也不傻,厉城边关的军营内就算真有内奸,也很难爬到高位上查探到军事机密。

    厉城随便是边关,经常会发生战事,但因为有司徒博大将军坐镇,基本从来没打过败仗,赤血国的人根本没能靠近厉城哪怕一里,所以厉城的人并不害怕战火会波及到他们,只要司徒博大将军还在。

    便是真的打起来了以后,厉城也就是为保安全暂时封城不得随意出入,城内的人也不会多紧张担心,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一次有敌军攻打进来,他们早就习惯了时不时地封几天城,等过了这阵又能恢复到正常生活当中了。

    要抡起百姓们的心理素质,厉城的人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

    在大致了解过厉城的情况后,秦霜便将司徒玉给她的令牌拿给秦天,让他去找厉城管事的人,招几个城卫明天带他们去军营。

    她和阿辰的身份暂时要先瞒着厉城这边的人,就算要暴露,也得等先顺利抵达军营以后再说,目前来说,只先让人以为是司徒玉过来探望自己的父亲和大哥比较不会引人瞩目。

    其实他们手里有通信器在手,司徒博大将军手里的通信器的副装置他们也从司徒玉那里拿到了手,完全可以直接用这个东西联络对方,而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只是面上还是得做出点样子来,给可能存在的赤血国的探子装装相。

    要是不用城卫带着就能随便去军营而不被阻拦,怕是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难。

    抵达厉城的当天,他们先在城里到处逛了逛,秦霜也确实看到了不少便是在莲城都没见过的一些很有地方特色的小玩意,看着买了不少,准备回去的时候给庄里人还有团团圆圆做礼物,又吃了点厉城的特色小吃,直到天黑才回到客栈休息。

    逛街途中她和阿辰也不着痕迹地听了听周围人的议论,留意着偶尔会多看他们两眼的人是否对他们有敌意,厉城来往的人大多都是商队,这些商队的人互相都基本能混个脸熟,生面孔很少见,因此秦霜等人难免便会引起一些注意,好在他们只打算停留一天就离开,就算有探子留意到他们,想打探什么,等探子有所行动,他们也早已经离开厉城往军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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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1】抵达军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抵达厉城的第二天,秦霜和阿辰所坐的马车便和厉城的城卫一道出城前往城外十里外的军营,顺便,也在厉城留下了他们这马车是司徒家二公子过来看望司徒大将军的传闻。

    刚出城的时候,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商队或过路人来来往往,等到出城超过两里地以后,便基本看不到什么人了,从其他附属国货游牧部落来的人,或是从厉城往关外去做生意的商队们都有特定的行驶路线,而这个路线是和军营的方向相反或相隔着很大距离的。

    除非是专门前往军营的人,否则路上很少能见到人,而能够没事往军营走的,基本都是厉城官府的人往军营里送一些必需品的队伍,这样的队伍每隔三天才会有一次,秦霜他们来的前一天队伍已经离开,因此今天就只有他们这一批人前往军营。

    秦霜和阿辰透过车窗往外看,发现关外的景色也并不如预想的那么荒凉,主要也是因为这里尚属于玄天国的境内,尽管是北边相对没那么富饶的地方,也并不曾像其他一些环境恶劣的小国一样满目苍凉,寸草不生,相反的,出了关外后反倒植被更加茂盛,甚至于远处还依稀可以看到绵延不绝的山脉,那是离军营只有十几里地的深山,据说山里有许许多多的凶猛野兽,还有不少珍贵的药材,只是因深山里危险太多,便是军营里的人都很少能随便进去。

    但偶尔的,没有战事的时候,军需方面粮饷又只能管个温饱,不指望能吃得多好,会有人训练结束后结伴到山上抓只野鸡什么的打打牙祭,但也仅止于是在山脚下或山腰,没人会随便进深山里,哪怕是有十好几个人一块儿结伴,危险也很大。

    秦天当初来厉城的时候也曾经跟着其他人去过两回,并没有入深山,但在山腰处抓野鸡的时候也曾听过不只一次几十头狼一块儿狼嚎,或者熊叫的声音,听上去确实很恐怖。

    如果只有秦天一个人,跑,或者是打,当然都没有问题,但当时还有其他士兵,他也只能随着其他人的警告,随便抓一只野鸡烤了吃两口便回去,没想过自己一个人进山。

    “姐,这次你们来了就好了,我们可以一块儿进深山里抓点好东西尝尝!”秦天不无垂涎地看向远处的山脉。

    他倒不是馋肉了,而是馋野味了!家养的鸡鸭鱼肉或者猪肉什么的,味道确实也不差,但和野生的比,总归是差了那么点味道。

    如意庄的人早前训练就是在丰台山的深山里,那深山虽然比不得这里的深山野物多,但也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出的地方,他们这边的人早就习惯了隔三岔五地进山里转悠,来去就跟逛自己家后院没什么分别,可不会像这里的将士们一样心怀畏惧。

    阿辰听了秦天的描述后对这里的深山也挺有兴趣,将下巴抵着秦霜的肩膀,道:“霜霜,等我们安顿下来,有空也去山里玩玩?”

    秦霜无不可地点头道:“可以,咱们这次带过来的军饷主要是以各种粮食和蔬菜为主,肉食也就只有小部分的肉干,新鲜的肉食并没有带来,要是军营里真的很缺新鲜肉食的话,大不了我们给他们打点大型的野兽回来好了。”

    合欢白术和柳廷风听了也对深山之行颇为期待。

    厉城这边的军营里虽然因为有司徒博将军坐镇,又有赤血国经常来犯,军饷方面一直保持着绝对不会饿到将士们的程度,但要说还能让他们经常打牙祭,吃点肉食,却还没那么富足的程度。

    能偶尔吃上一炖肉的也就只有军营里少部分的将领们,司徒博将军又不是个好享受的人,即便是有这个条件,底下的兵卒们都面前只能吃窝头馒头就着咸菜,偶尔才能吃上一点带荤腥的肉汤,他也不会吃独食,自己拿一份的肉食基本都是先攒着,等攒够了一定数量就让火头军拿去做点带荤腥的菜,给一部分将士们分了吃。

    也因司徒博将军一直以来都这样以身作则,他在军营里的威信才无人企及,所有将士们都对他崇拜敬畏。

    如果秦霜他们的到来不但能带来大批量的军需,还能给他们弄来大量的新鲜肉食,想来军营里的将士们都会异常高兴。

    马车行驶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军营的影子,外头骑马带路的城卫们也在这时到马车旁边向他们出声提醒。

    到了靠近军营一里地以内的范围便会有巡逻的士兵盘问,城卫的提醒刚过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果然他们就碰到了巡逻的人,被拦下问话。

    城卫和巡逻士兵很熟悉,将马车里的人有司徒二公子信物的事说了一遍,士兵那里大约也是早就得了上头的消息,并没有为难,直接放行让他们过去,只是少不得好奇地往马车上张望。

    最近半个月赤血国的人都没有来犯,军营里除了做日常训练,将士们的日子过得闲得很,难得来了外人,也不怪他们觉得好奇。

    司徒二公子在京城任职,轻易不会到军营里来,这一次听说来的也并不是司徒二公子本人,但手里能有司徒家的信物,定然也是司徒家信赖的人,所以巡逻士兵不但不对他们有所警惕,还很纳闷来的人和司徒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惜,便是来带路的城卫们也不知道秦霜阿辰等人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们是京城来的人,问起来的目的,也只说是没来过军营,过来见见世面,也顺便帮司徒二公子给司徒博大将军和司徒擎少将军送点东西。

    城卫把人送到后就离开了,前面带路的是两个巡逻士兵,秦天也继续给秦霜阿辰科普着军营里的基本情况。

    厉城军营里平时驻守的人固定是三万人,但自从赤血国开始频繁来犯以后,就从其他军营又调来了三万人,共计有六万人,在厉城周边不算太远的地方还有两个军营驻扎,一旦有大型战事发生,两个军营也能分别调来最多一共四万人,加起来便是十万大军。

    就算赤血国大军来犯,也完全有能力应对,但平时的小争斗时,赤血国也就有个一两万人前来骚扰,基本用不着集结那么多将士,便是之前靠着通信器的帮助打胜仗那一次,赤血国也不过只召集了一共三万人发动攻击,而司徒博将军靠着有斥候及时反馈消息,只靠着不到两万人就将赤血国打退,而己方的伤亡人数却不过才三千多人,死亡人数还不到一千人。

    军营里的六万人马又分为先锋营,骑兵营,左翼军,右翼军,后勤火头军,以及单独的司徒博将军的亲信兵营等零零碎碎十几个兵营,平均每个营有个六七千人,每个营都有个管事的将军,下设分管的校尉,司徒大将军的亲信营则只有五千人,有四位帮着大将军统管军营的副将,还有司徒擎这个和副将们权利相等的少将军。

    基本上军营里的主要将领就是这些了,一旦起战事招来将领们开会准备派兵部署事宜,除了亲信营的包括司徒博司徒擎在内的六人,便是各个分营的将军,以及他们身边的各自一个辅佐校尉,加起来也有小四十个人,要是再商讨一些机密之事,便将那些辅佐校尉们排除在外,甚至连各个分营的将军也排除,只有四位副将和司徒家俩人一同商讨。

    关于司徒博将军手中的通信器的存在,便是只有四位副将,和少数几个分营的将军,以及司徒博将军身边的亲信斥候几人才知道,军营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并不知情,隐瞒功夫做得非常好。

    也因为在司徒博将军的管理下,军营里的保密工作做得足够好,赤血国才总是讨不到半点好处,很少能探听到玄天国这一方每次的部署,没办法钻空子,每每总是灰溜溜地被打退。

    司徒博大将军却是很值得人敬佩和崇拜,也包括秦霜在内。

    秦霜上辈子虽然也参与过不少战乱国家的战争,但却也没资格能够和类似司徒博大将军这种级别的人说上话,即便是雇佣他们佣兵团的人也是当官的,也并不是最高官员,她们不过是被当作是战斗力比较高的炮灰,头脑再聪明,再有谋略,在战场上也没机会使,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杀杀杀,以及相近办法保全自己!最重,如果能全身而退,便能拿到高额的酬劳,不小心栽了,连钱都拿不到手。

    要不是这辈子秦霜有商城里的各式先进武器在,有足够的把握就算不擅长行军打仗,也能让赤血国的人日后再不敢来犯,秦霜也不会那么自信地像皇上保证此行一定会凯旋。

    话说回来。

    秦霜他们用的是司徒玉的名义,因此马车直接被带到了司徒博大将军所在的亲信营,也是整个偌大的军营的最中心地带的中营,其他营地则是以中营为中心,环绕着驻扎,他们的马车从外围进入中营的过程中也受到了不少围观,只是因马车内的人并没有出来,只有外面正在赶马车的白术被人看得脸都快被那些视线戳成筛子了。

    带路的两个士兵也时不时地观察白术,却发现他由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丝毫不受影响,好像周围的那些探寻的目光根本不存在一样。

    终于,马车进入中营范围内,并且停在了中营外围处,再往里就不能走马车,必须下来步行了,也是亏得他们手里有司徒家的信物,否则军营里哪有坐着马车过来的?

    秦霜也不是故意想出这种‘风头’,主要是,古代军营里可没有女兵的说法,军营里除了军女支,历来也不允许女子随便入内,她也没有学花木兰女扮男装的意思,要是从进军营开始就堂而皇之地在所有人面前走过,还不得让整个军营都炸了?

    她这本质上其实还是为了低调,不把人吓坏了才好心而为的。

    只是,这种好心大约并不那么容易被人接受,当她和阿辰从马车上走下来时,带路的两个士兵也好,中营里收到消息过来凑热闹的士兵们都长大了嘴巴,一副吓傻了眼的表情看着她,更有急性子的直接震惊地大喊一声:“怎么会有个女人!?”

    别的军营里或许有军女支的存在,但在司徒博大将军管辖的军营里却并不允许军女支的出现,所以,别说秦霜根本不可能被人认错为是军女支,便是看揽着她的阿辰一身特意换上的锦袍,还有那出众的外表,以及秦霜同样的一身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长裙,便猜得到这俩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更何况后面紧跟着又跟出来几个瞧着像是护卫模样的人,这要是换个地方,妥妥的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家的公子小姐出去游玩时的配置啊!

    可是!这种配置出现在某些城池是很寻常,但怎么会出现在军营里?这些人走错地方了吧!

    在场的围观兵卒几十人有志一同地在心里大喊,更有脾气急的直接拦住了秦霜和阿辰的前路,不客气地皱着眉头质问:“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粒是军营,闲杂人等禁止出入吗!女子更是绝对止步!”

    阿辰扫了眼站在面前的这个眼角眉梢毫不掩饰对霜霜的不满的大汉,也并不觉得多不高兴,只是似笑非笑地扯扯唇角,故意抬着下巴一副纨绔子弟的姿态,一脸傲慢地说道:“怎么和本公子说话呢!你可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信不信本公子到你们将军那里告你一状,让你到火头军去当后勤兵!”

    阿辰这句话可算是将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扮演得惟妙惟肖,若不是秦霜很了解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人,还真要以为他是仗着身份背景跑到军营里来吆五喝六的无脑二世祖呢。

    就连合欢等人看着阿辰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惊奇。

    柳廷风更是第一时间配合着阿辰的话也走到那人面前趾高起昂地说道:“就是!你知道我家少爷和夫人是什么身份吗你就敢这样和他们说话!什么叫闲杂人等,你说谁是闲杂人等?我们可是被你们军营里的士兵领进来的,身上不但有司徒家的令牌,还有上头给的通行凭证!”说着,还似模似样地真从怀里拿出了阿辰之前交给他收着的皇上给的出入军营的令牌。

    果然,那人本来还因他们的态度心生不满,像继续说些什么,却在看见那令牌时微微变了脸色。

    其他围观的士兵们对他们这嚣张的态度也很不满,只因暂时没弄清楚他们的身份才稍微观望,这会儿见柳廷风真拿出个什么东西来,也赶紧凑上去仔细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还真是可以出入军营的通行令牌!

    这种令牌给军营里固定送军饷的人都会携带着,基本上军营里所有人都认得,也绝对不会认错,这下连那个挡路的人都没话说了,只是看着秦霜的目光仍然满是不认同,心里也在嘀咕着,怎么上头这回派来的人当中居然还有女人?

    不,也或许应该说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上头这回排了个纨绔子弟前来,而这个纨绔子弟却当作是来军营里游玩,还带着自己的女人一块儿过来?当军营里是他们游山玩水的地方了吗?

    柳廷风一脸小人得志地表情哼哼两声,“现在可以让开了吗?我们还要去见司徒大将军,可没空和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壮汉冷哼一声,到底还是让开了路,满脸郁闷地瞪视着阿辰一行人,直到看不见他们的人影才愤愤地在原地呸了两声,急匆匆地回自己的营帐通知其他人这个消息。

    其他围观的人也各自散开,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想来过不了多久,整个中营,甚至周围其他营里的人也会听说军营里来了个‘二世祖’,还带着个女人的消息。

    谁让军营里鲜少有新鲜事的发生呢?偶尔出点让人意外的事情,保管会以最短的时间传遍整个军营。

    带路的两个巡逻士兵没资格再往中营里头走,把他们交给中营的人以后便离开了,而前头带路的人也和秦霜等人隔着一段距离,好像并不愿意和他们接触似的,嫌弃的意味表现得格外明显。

    柳廷风一边回味着刚刚狐假虎威的乐趣,一边又很纳闷地碰碰秦天的胳膊,问道:“天少爷,你之前不是来过一次这里吗,怎么这儿的人都没认出你来?”

    秦霜和阿辰也看向秦天,后者摸了摸鼻子,无奈道:“我之前来的时候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在司徒少将军手底下做了个小兵,开战的时候也适合其他人一块儿浑水摸鱼,除了少数人可能对我有点印象,中营里几千人,怎么可能随便来几十个人就能认出我是哪一个。”

    更别说在军营时他是穿着军服,而现在却是穿着常服,扮相上这么大的区别,不是很熟悉的人冷不丁看了都不见得认得出来。

    阿辰搭着秦霜的肩膀也闷闷地笑,用前面带路的士兵听不见的音量低声说道:“当个纨绔子弟的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柳廷风也赞同地笑道:“当个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狗腿的感觉也新鲜的很,合欢白术,你们俩刚刚也应该试试的!”

    被点名的两个人沉默不语,但心里也有那么点兴趣悄然浮现出来,然后互相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视线,也许,下次他们真可以试试?看辰主子和罂粟的模样,似乎是挺有意思的。

    秦霜是想到她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到军营里来,如果不展现出足够让人闭上嘴的实力或其他优势,会受到排斥或嫌弃抵制,但真碰上这种情况,又在阿辰的故意引导下让这种印象更加在士兵心里放大,这感觉还真挺新鲜。

    阿辰的第一次尝试做纨绔子弟,而她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明显地排斥?便是在京城时,那些贵女们对她有敌意都会比较隐晦,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

    这大概也是军人和寻常人之间最明显的区别?当兵的人总是更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好就好,坏就是坏,很少说在背地里耍阴招的,相对来说,秦霜还更喜欢,也更适应和这样的人接触。

    尽管之前那些围观的兵卒看上去对他们颇为不喜,可对于秦霜而言,她却认为,在军营里,她可能会比在任何地方都过得如鱼得水,自在畅快。

    没了马车遮挡,越往中营中心走,来往的将士便更多,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秦霜的身影露出震惊之色,这种情况在他们经过一个正在训练的校场之时越演越烈,引起了颇大的注意。

    带路的士兵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似乎对他们影响了其他人的训练非常不满,为了不造成更大影响,赶紧加快了脚步,也尽量避免了来往人多的地方,将他们带到了将军营的附近。

    直接把他们待到将军营帐肯定是不可能的,将军营周围还有十数个给其他小将领们居住的营帐,士兵就是先把他们带到这附近,然后教给其中一个小将领,再由对方一层层往上通知。

    “真够麻烦的。”柳廷风小声嘀咕了一声,对这些人的过分警惕嗤之以鼻。

    既然他们身上有皇上和司徒家给的令牌和信物,就能保证他们不会是敌国的人,既然是自己人,至于跟防贼一样吗?就因为他们这里有秦霜主子这个女子在?这是故意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们,这里不是他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秦霜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的模样,随意地靠在阿辰怀里,道:“军营里本就不该有女子出现,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想来这是他们自己自顾自的决定,司徒博大将军应该并不知情。”

    自从她给司徒家提供了通信器,而通信器由确实让己方打了胜仗,减少了许多损失,司徒博大将军便曾亲自写信表示感谢,并且在信中用很郑重地语气说,只要是不会危害到玄天国利益,不会背叛皇室的情况下,有任何事情需要他们司徒家帮忙都会义不容辞。

    在这种态度早就表现出来以后,再碰见眼下这种情况,她可无法相信是司徒博将军如此受益的,应该说司徒博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她之前给对方送信也只说这两天会到,没具体表示什么时间抵达,也许对方以为他们不会这么快到所以才没有更详细地嘱咐底下的人?

    又或者,是忘了要提醒说,来的人当中还有个女子了。

    事实也正如秦霜所想,司徒博还真是一时间忘记了秦霜是个女儿身,从秦霜给了他们极大的帮助后,在他脑子里就只剩下‘秦霜此人值得结交’的一个印象,哪儿还会在意对方是男是女,是女子不方便出入军营这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有人在他和四位副将,大儿子司徒擎一块儿研究着近来赤血国的近况时前来禀报说京城来了人,还隐晦地强调了一下当中有一个女子,司徒博才后知后觉地恍然,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倒是司徒擎,并不像他父亲那样忘了秦霜的性别,但他却下意识地认为秦霜应该会考虑到军营里女儿身出入不方便的问题,会女扮男装出门,也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明目张胆地就一身女装地出现在军营里,似乎还已经引起了颇大的影响?

    别人不知道,但在场的另外四个副将可是早就从司徒博将军那里得知皇上让人送来了密旨,说近日太子和太子妃会来到军营,还会给他们带来足以维持和赤血国全面开战的军需!

    这样的人他们可是再欢迎不过了,便是太子妃这位并不太适合出现在战场上的人来了,也没太在意,相反的,他们在京城也有消息途径,一早就得知了太子和太子妃似乎都身手很是不错,曾经在宫宴之上解决了好几个赤血国派来的刺客。

    副将们还都挺期待能亲眼见识一下太子和太子妃的身手究竟有多好呢!

    可是,看着那前来报信的人明着暗着跟他们暗示说来人疑似纨绔子弟,很是嚣张跋扈,还擅自带着女子进入军营,枉顾军法,副将们都有些哭笑不得,更有一位颇为谨慎的副将已经开始担心这些个无知的兵卒们会不会不小心得罪了太子,让太子在给他们军需之时故意刁难?

    当这位副将提出这种可能性以后,其他没想到这一点的副将们也有些迟疑了,他们倒不是担心太子会刻意刁难,太子早些年还没生病之时就展现出了身为一国之君该有的气度和能力,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这方面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变化,能成为储君的人,怎么会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但他们也怕太子第一次到军营里来就受到了冷待,会不会对军营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事儿可大可小,印象好了,指不定日后上头再发军饷之时,太子会帮着说两句话,军饷就能再涨一涨,等以后太子登基,军饷涨多少还是保持不动,也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儿!这可是直接关系到他们手底下的兵卒们的生活水平的提高!

    有消息特别灵通的还知道太子非常宠爱太子妃,这个来报信的明显很抵触太子妃,说不定外头其他看见太子和太子妃的人也是如此,要是因此而引起太子的不满,也不是不可能。

    副将碍于传信的小将领还在,并没有直接提出太子的身份,但也很明确地表现出了对这次京城来人的重视,这让那个小将领心里不由地有些忐忑,难道这次来的那个纨绔子弟果真很有身份?可是,他听说京城最有身份的吕丞相家都已经倒台了,另外要说还有和吕家相当的人家,也唯有一个文家,但文家也没听说养出来过那么个嚣张的纨绔子弟啊。

    司徒博将军倒是不像副将们那样担心,只对自己的疏忽有些无奈,摆摆手道:“不用担心,他们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人。”

    能大方地将通信器那样神奇的东西拿出来让他们用于抵御外敌,这样的人又岂会把这些小兵们的一点误解放在心上,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太子和太子妃,但透过他小儿子的描述,也能猜得出对方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性情,总归不会是太小气记仇的人。

    有大将军这句话,副将们稍稍安下了心,司徒擎更是直接说道:“元帅,让我去接他们吧。”

    虽然太子和太子妃身份了得,但要让身为元帅的司徒博亲自去,也不太合适,让副将们去又显得不够重视,司徒擎身为司徒博的长子,又是少将军,去迎接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好,你去将他们请到这里来。”司徒博严肃地命令道。

    小将领一听‘请’这个词就知道不太妙,果然对方来头很大吧!不然元帅怎么会用如此慎重的语气,还让少将军亲自去迎接!

    司徒博看出小将领的忐忑,摇头笑着说道:“行了,你也下去吧,记得去敲打敲打营里的其他人,提醒他们,这次来的人身份很高,营里的所有人都不能怠慢了他们!”

    “是!”小将领一脸肃容地挺直了腰板行了个礼,然后火烧屁股似地急匆匆地离开了元帅营帐,赶紧去通知其他人。

    他深知元帅并不是会看在对方只空有个身份就会多郑重对待对方的人,肯定是这次的来人身上有什么可取之处,真要是得罪了他们会有很大的麻烦才特意如此提点他。

    能留在中营里的人都不是傻子,之前只是冷不丁被秦霜的出现惊住了才没能细想其他,现在仔细一回想,那‘纨绔子弟’和那女子身边的几个护卫,看着沉默寡言年纪不大,但看着却并不像是没本事的人,反而有点像是,像是……那个营的三位教官!

    这个念头一浮现出来,可把小将领吓得不轻,某种想法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便再也无法从脑子里抹去,只哭丧着听不停地想着,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那个特殊的营里前几个月新来的三个人的身份背景,一直都是军营里的人最为津津乐道,又谁都没能真正猜到的一件令人极为好奇的一件事,找中营的几位副将们打探,他们也只会高深莫测地说,以后他们就会知道了。

    再详细地追问,也只能得到一句,和那三人同等水平的教官还有许多,过一段时间还会再换三个人过来继续给他们训练的消息。

    当初那三个人刚到军营不久的时候的战绩已经让整个军营的人都惊呆了,可副将们居然说那样的怪物还不只三个人!?

    对了!小将领忽然想起来前两天也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不就是和那三位教官差不多年纪,来了以后就被带到那个营去了吗,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前脚刚来了两个人,后脚又来了一伙人,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秦霜和阿辰可不知道之前给他们带路的小将领很意外地已经摸到了点他们的来历,他们只知道,小将领走了没多久,就有个和司徒玉长得有五分相似,但明显比司徒玉要更有男人味,也更有气势,一眼便能看出是真正上过战场,身上血腥味颇浓的真正的将领换成了他们的‘向导’。

    不用说也知道对方是谁了。

    司徒玉的大哥,司徒擎!
正文 【362】特殊营(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擎的性格和司徒玉不太一样,大概军人都比较不苟言笑也少言寡语,来到他们面前后,司徒擎只说了两句话。

    ——欢迎两位殿下的到来。

    ——元帅已经在帅营中等候,请随我来。

    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没有,态度恭敬,对秦霜也不带有任何异样的,抵触的目光。

    有了司徒擎带路,这回他们不用再一层层地等待人上报了,直接如入无人之境地跟着司徒擎一路来到元帅营帐,并且进去前也没有再进行搜身之类的检查,直接被司徒擎请了进去。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一进入元帅营帐,帐内包括司徒博在内的其他几位副将们便一共向阿辰和秦霜恭敬地行礼问候,半点不曾给人以怠慢之感。

    阿辰也还算和气地对司徒博道:“大将军客气了,我和霜霜是秘密出行,如无必要,并不打算让人太早知道我们的身份,大将军不必如此拘礼,随意就好,就当我们只是司徒家的小辈也无妨。”

    秦霜也附和地笑道:“左右我们和阿玉也是熟识,将军就当我们是替他过来军营里看看您和少将军,顺便送些东西来就是。”

    司徒博当然不可能真的将他们当作自家的小辈,但通过他们这句话,也明白他们并不想过早将身份透露出去,恐怕也是不想赤血国那边有机可乘,明白了他们想法,他自然也会配合着不过分地按照对待皇室子弟的态度来招待他们。

    “两位请坐。”司徒博对他们比了个请的姿势。

    秦霜和阿辰也没越俎代庖地坐到元帅位置上,既然说了不想透露身份,哪能随便抢人家军营里最高元帅才能坐的位置,只在左手位下首两个位置坐了下来,其他人在司徒博的示意下也都纷纷就座。

    司徒擎也坐到了右手边的首位上。

    合欢白术,柳廷风和秦天也没站着,也都在后面的副坐上坐下,司徒博还让人给他们拿了茶水喝,军营里的茶水不能指望多好喝,但胜在能止渴。

    简单地相互问候后,阿辰便直接问道:“近来赤血国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提到正事,司徒博将军那张中年版司徒擎的脸上迅速严肃起来,道:“并不曾有何动静,宫宴结束不久时倒是有一段时间似乎颇为谨慎,还每日练兵,但后来大概是看我们这边没有反应,逐渐的练兵的次数少了,据斥候来报,他们军营里的氛围也没那么紧张了,想来是认为我们并没有打算大举进攻的意思。”

    其实军营里的其他将领们又何尝没怀疑过这一点?要不是皇上一早就送了密旨让他们务必随时严阵以待,他们也要以为皇上顾虑着展开大战也会让玄天国内劳民伤财,损失颇多,准备重拿轻放了。

    “并不奇怪,两个来月过去了都没有半点动静,若是他们还依旧严阵以待,我才要担心赤血国太过谨慎,难以应付。”阿辰轻哼一声,道。

    “现在赤血国那边有多少人驻扎?那个叫熊霸的将军可在?”

    “只有两万人,熊霸在两个月前曾来过,但一个月前便已经离开。”

    “赤血国的将士们战斗力如何?留下来的将领的水平又如何?己方和他们比,同等人数对抗,胜负率又如何?”

    阿辰和秦霜分别问了一些军营的情况,以图最快地了解双方实力,司徒博和几位副将听他们每一句都问到关键点上,也不敢大意,很认真地一句句详细地回答。

    这么一问一答,很快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等基本情况都问清楚后,秦霜才忽然问道:“我的人应该比我们先一步抵达军营了吧?”

    “是。”司徒擎说道:“两日前天冬和半夏已然抵达,此时应该正和丹参等人在一起。”

    提到丹参三人,秦霜笑着问道:“丹参三人可曾在这几个月有效地给军营里的将士们提高战斗力?效果可还好?”

    她当然从丹参三人的固定汇报当中得知了具体情况,但还是想听听这些将领们的想法。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包括司徒博在内,帐子里的人眼睛全都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司徒博更是没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案,道:“那三人对我们军营的帮助可太大了!”

    “可不是吗!您可不知道,头几天元帅刚下达命令召集一部分将士们想让丹参三人帮着训练之时,营里多少人诧异反对,不瞒二位殿下说,我们当时也很不理解元帅为何会如此一意孤行。”说话的中年副将有些惭愧地搔了搔头,叹了一声。

    另外一个年级更大一些的副将也道:“我们当时都担心让那么年轻的三个人,还不是军营里的人来练兵不是胡闹吗!这多耽误事儿啊!那些被点到的将士们肯定也不会乐意,少不得还得闹出不少事儿来,结果,嘿!才不过三天的功夫,丹参那三人就将那近五千人的兵都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秦霜和阿辰听罢都无声地笑了笑,合欢四个人更是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

    这事儿丹参一早就给他们汇报过,具体过程虽然没表述,但用了什么法子却是说得清楚,为了尽快地把那些将士们打服了,他们是直接从那一万将士当中挑选出一些能力出挑的小将领差不多百来人,然后让他们随便地向他们挑战,他们三人对百人,但凡是有一人能打败他们,他们直接走人,绝无二话。

    结果,可想而知,那一百人无一例外地都摆在了丹参三人的手里,而且输得还特别惨,输得彻彻底底,连狡辩找理由的余地都没有。

    就这样还不算完呢,后来丹参三人还说如果还有人不服,也可以继续挑战,又接着和三四百号人打,还是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到底是让其他人都服气了,再不敢说他们没资格训练他们的话,反而有不少人表示想和他们学习他们使出来的那些能轻易制敌的招数。

    “后来他们三人让那些将士们忙活了两天准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是要用来训练,我们虽然心里纳闷,但看他们有真本事,便也就在一旁看着,后来东西都备齐了他们便开始训练,过程他们也不让人看,只每天训练结束后允许我们到营里看看那些将士们,嘿!那些各个营里能力都挺拔尖的士兵们居然每天都累得跟狗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残酷的训练。”

    “不过练了不过六七天的功夫,他们三人从那一万人当中随便挑了百来人,再和中营里的士兵当中挑百人一块儿战斗,结果本来那些人的实际水平该是不如中营的士兵的,居然愣是有四五十号人打赢了!”

    即使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四位副将提起来还是一脸得啧啧称奇和惊叹。

    “不只是身手见长,看气势也比以前更强了。”司徒擎特意补充了一句。

    副将们也连连点头。

    也是因着短短时间内就有了如此成效,才让军营里其他观望着的将士们都心痒难耐,原本召集的那些士兵里也不包括中营的人,后来不用他们说什么,中营就有不少人主动表示想加入到那个营里跟着训练提高战斗力。

    司徒博也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当初才没一开始就直接招集万人,只召集了一半,为的就是想让军营里的将士们更有竞争意识,也能更主动地加入到那个特殊营里。

    通过选拔,中营,还有其他营地里又陆续选了一共有五千人加入到丹参他们那个营里和他们一起训练,就连司徒擎,还有个营地的少数几个将军,校尉,也提出想去训练的意思,司徒博问过丹参三人的意见后,也允许了。

    这些人至今每天除了要去忙活着管理自己营地里的士兵外,也会空出半天的时间去特殊营那里参加训练,每天无一间断,从丹参他们到军营来都快有小半年的时间了,他们每个月都会在军营里进行一次演练,算是给所有的将士们看一看他们的训练成果。

    特殊营的存在经过几次的演练,早就成为整个军营里最令人趋之若鹜的存在,多少当初没能选中的将士们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但大多数人都没能成功,只有头一两个月的时候淘汰下来一些跟不上训练的人,后来补上了不到两百人,之后就很少再有人退出了。

    明知道继续待下去能最大程度地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以后上了战场能够有更高的存活几率,还能多立点战功,谁会傻得再被淘汰?就是拼了命也得留下来啊!

    就算是那一两百个最初被淘汰下来的人,回到各自兵营里也成了拔尖的兵卒,可以想见继续留下训练的士兵们将会有多大的进步!

    当初没有跟着司徒擎等人一块儿加入到训练行列当中的各营的将军和校尉们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丹参三人却再没同意让更多的将领们加入到训练当中,只是为了安抚他们,还是拿出了一部分训练内容,让司徒博将军可以推广到其他营的日常操练当中。

    主要都是拉体能的训练,以及两套制敌的擒拿和军体拳。

    众营地的人知道这是特殊营的训练项目的一部分后都如获至宝,当即就更换了训练内容,结果果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得到了颇为显著的效果。

    也是因丹参三人确实人数太少,一万人还能按照秦霜教的团级,营级等不同级别划分出一些将领们帮着他们练兵,但更多了,他们就看顾不来,无法确定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了。

    或许就算没达到他们心中的效果,对军营里其他人而言也足够了,但他们却是不愿意拉低了对自己的要求,要做就做到最好!反正实际他们亲自操练的只有一万人,但拿出来一部分训练项目后,也能帮着军营整体地提高所有将士们的水平。

    这一万人当中不少都是先锋营的人,开战后先锋营的人要面对的敌人最多,也是最需要提高战斗力的人,为了保证他们在战场上的存活几率,三人还是主要只给这一万人训练。

    再给他们统筹训练的同时,也没忘了从中挑选了极少部分的精锐中的精锐,单独再接受他们的特殊训练。

    “一个月前,特殊营进行了一次选拔,选出了一百个最出色的士兵单独成立一个小分队,在结束了每天的训练后由丹参三人再单独进行特殊训练,一个月下来,再一次脱胎换骨。”司徒博想到不久前见识过的那个小分队的人的一点身手,严肃的面庞上不禁露出震动之色。

    “那一百人如今可是真真正正成为了无人能企及的尖兵!”

    副将们看向司徒擎,有人笑着说道:“少将军的本领也很是了得,也成为了那百人当中的一人。”

    “哦?”秦霜颇感意外地看了眼司徒擎,没想到他不但跟着其他将士们训练不说,居然还和其他人一样进行选拔,进到了她早前交代丹参等人选择的预备‘特种兵’行列之中?

    没错,那所为最终选拔出的一百人,正是她准备帮着军营训练出的古代版的特种兵,在一些不适合大举进攻,又要完成某些艰巨任务之时出动他们,迅速地完成任务然后撤退,一旦成功把兵练出来,对玄天国的军人们带来的影响,能给玄天国带来的益处,不夸张地说,都是不可估量的。

    司徒擎谦虚地说道:“虽然那百人分队确实比特殊营其他将士们的能力更出挑,但要说是尖兵,我觉得还是有些不足之处的。”

    阿辰了然地说道:“你是指他们并没有将学到的内容真正用到战场上,没有经过足够的鲜血洗礼吧。”

    司徒擎点了点头。

    边关军营的将士们虽然都经历过不少战斗,但丹参他们选出来的这一百人,通过各种训练内容就可以看得出,只是参加过一些寻常战斗,是完全不够看的,不说要身经百战,但也得多积累点战斗经验,做到能将学到的那些训练内容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二百地发挥出来,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练成了兵!

    就为了做到这一点,这一个月来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那百人都在夜里被丹参三人带着进入不远处的山里进行更严酷的训练,而他们的对手就是深山里的许多猛兽,赢了,就能增加战斗经验,输了,重则直接被猛兽咬死,轻则也得受重伤从百人队伍中淘汰,因为受了重伤就无法再继续跟上训练了,一旦脱队,就只能被淘汰。

    特殊营的选拔从来都是残酷的,小分队内的竞争更是比特殊营的其他人更为激烈,不进则退。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百个人当中也只有个别不到十来个人没受伤,其他人基本都受过些大大小小的伤,稍微伤势重一点的,为了不被淘汰,还要顶着伤势继续跟上训练,绕是如此,也再次被淘汰下去三十多个人,最终剩下来的只有六十多人。

    而按照丹参三人的说法,他们还要再淘汰掉十几个人,直到只剩下五十个人,这才是真正的精锐!

    也就在天冬他们抵达的三天前,这五十个人已经选了出来,司徒擎也依旧在这范围当中,四位副将们不知道的是,司徒擎不但是那个特殊小分队的一员,更是小分队的队长,并不是因为他是少将军才被选上,而是单纯靠着实力得到了这个位置。

    尽管这个队长的位置并没有实际的军衔,但司徒擎却比当上少将军更感到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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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3】需要敲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司徒博和副将们说了不少关于特殊营的事情,还有那些特殊的训练项目带给整个军营的变化,秦霜和阿辰,包括合欢等人也是与有荣焉。

    通过丹参的汇报得知这些消息,和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评价的感觉是全然不同的,只有清楚其他人对丹参三人的训练结果有何感想,秦霜才能更具体地知道自己当初把他们送过来帮忙练兵的举动究竟有没有用处,用处大不大。

    “你们说特殊营的训练是封闭式的,并不允许其他营地的人随便出入?”阿辰问道。

    司徒博了然地说道:“如果你们想去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今天特殊营的训练应该还没结束,现在过去可能还能看见他们在训练的样子,对了,前两天过来的天冬和半夏也已经作为教官加入到特殊营,不过具体负责些什么,阿擎可能要更清楚一些,你们是准备先去休息一下,还是这就去那边看看?”

    秦霜道:“直接过去看吧,我们也不觉得累。”马车里舒舒服服的,一路上一点精力都没费,也没什么休息不休息的问题,他们现在精神头儿都足着呢。

    她和阿辰都很迫切地想亲眼见见被丹参三人训练出来的兵实力究竟如何,合欢四人则是挺想看看丹参那三个人训人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哦,对了,现在还得算上天冬和半夏,或许他们去了也能做个教官玩一玩?

    可别以为他们只是想找点好玩的事情做,也有这么一部分原因,但凭他们的实力,比丹参几个人还要更高一筹,真要是给特殊营的人做教官,绰绰有余不说,还能让那些人学到更多东西。

    不过,听副将等人说了这么多,合欢四人最为感兴趣的就是那被百里挑一选出来的一百精锐尖兵,如果可以,他们倒是想试试那些人的身手。

    “那就让阿擎带你们去看看吧,如果有其他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和他说。”司徒博道:“你们带来的行李,也可以让人先帮你们送到准备好的营帐内,你们身边这几位的营帐安排到了丹参他们那里,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听从大将军的安排就是,让他们住在一起也更方便。”秦霜笑着颔首。

    阿辰则道:“还有我们从京城带来的军需……”

    帐内的人精神一振,下意识地用期待的木刚看向阿辰,其实之前说话的时候他们就一直想找机会问问这事儿,可是看太子和太子妃谁也没主动提起的意思,也有些顾虑着没好意思当面问。

    之前来报信的人可是说他们来时只坐了一辆不算大的马车,马车里又要坐四五个人,里头能有多少行李?军营里所需的那大批量的军饷和其他物品也不知道被放在哪里,取来不也得花上不少时间?而且中途也不清楚会不会被赤血国的探子发现。

    短短的时间里,这几位副将们考虑的问题可不少。

    关于秦霜能够将许多东西凭空变出变没的消息,只有皇上一人最为清楚,司徒博倒是得了皇上的密旨隐约知道太子妃身上有很大的秘密,这次之所以让她过来也是因没有她就没办法将大量的军饷瞒天过海,不被人察觉地运过来。

    但真要问司徒博知道些什么,他只能说,他什么都不知道,皇上给他的密旨当中也提点说,不论到时候太子和太子妃来了以后,他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都务必要保住秘密,除非太子妃自己表示无所谓被人知道,认为时机成熟,否则必须以性命担保不会走漏了风声。

    皇上那慎重的态度足以让司徒博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因此,刚刚说话时,太子和太子妃没提起这个话题,他便也只作不知,绝口不提此事。

    “那些东西,我们已经带来了,晚点的时候再给你们看。”阿辰神秘地笑了笑,也不管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会不会让这些人脑子更加迷糊,对司徒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带路,司徒擎看了眼司徒博,后者点头让他先出去。

    等到秦霜一行人随着司徒擎离开元帅营帐,副将们才开始议论开来,太子和太子妃来时明明什么都没带来,怎么就说东西已经带来了?

    是指他们将军饷放在了厉城吗?还是话里有话,内里还隐藏着别的什么含义?

    就连司徒博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想不通太子说得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都说军饷已经带来,那他们想来也很快就能看见那些东西了吧?

    ……

    司徒擎带着秦霜一行六人往特殊营去的路上,又顺便给他们更具体地说了一些相关的事情。

    比如,那一百个人经过再一次的选拔,已经只剩下五十个人,这才是真正的被丹参三人选出来的精锐尖兵,而两天前抵达的天冬和半夏,天冬已经成为五十个人的新的教官,和丹参两个人负责继续训练他们。

    半夏则是和海棠,秦艽一起则是负责继续给特殊营的余下所有人操练。

    论武力值,天冬和丹参地字组一二号,负责培养最顶尖的战力无可厚非,半夏,海棠,秦艽稍逊于他们俩人,但人数方面却又比他们多一人,给其他更多的士兵训练也算是刚好合适。

    特殊营的人通过几个月的时间,不但身手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思维模式也有了很大改变,像这种经常会遇到大小战事的边关军营里总少不了各地的一些名门子弟被送来‘镀金’,京城夜有不少人被送过来,当中包括武将世家的一些人,也有些官家的庶出子弟,在家里没什么出头的机会便想到军营里磨练一下,好回去以后能在家族中争取一些话语权。

    也有在京城经常惹是生非,为了让他们脱胎换骨,或是废物处理一般被送过来的人,总之因为各种目的而来的有些身份背景的‘少爷兵’们,这里的军营里也并不缺,一百个人里总有那么三五个就是这样的人。

    特殊营选拔出的一万人当中,也有那么几百号人是这样的人,在进入特殊营之前,这些人或许有真正想做出一番事业,认真操练,战场上也奋勇杀敌的强兵,也有不少是得过且过混日子的散兵。

    但一旦进入特殊营待一段时间,这些人的身心都会极大的改变,最终能够留下来的人,都会彻底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背景,因为丹参三个人可不会在乎他们是贫寒出身还是官家子弟,跟不上训练,成绩不合格,趁早滚蛋,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训练中万一不小心受了伤,那也只能是你无能,怨不得人,丹参三人只保证不会把人练死,但要是有人自己不服输非要逞强,最终导致某些无法挽回的伤势,也别指望想让他们负责!

    特殊营里没有拥有特权的人,如果有,也只有丹参三个负责操练的教官,他们说让士兵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去做,不做就滚蛋,别人求着他们留下来操练。

    特殊营,只认实力,最初也不是没有人抱怨这种惨无人道的训练方式和思维模式,但久而久之,当特殊营的人也开始习惯这种方式后,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没有实力的人不配留在特殊营里,便是对于其他营地的士兵们,他们也同样抱持着这样的想法,除非其他营里的士兵们武力值比他们高,否则他们都不会和寻常士兵们为伍,偶尔能休息个半天了,也只和特殊营的人过过招,便是回到以前的营地,也多是以指教对方的姿态和人玩玩。

    要说态度上高高在上倒是也不至于,只是实力高了,难免就有些不太看得上实力低微的人,即便是想练手,都觉得没什么兴致。

    就比如,如果哪一天让特殊营的这些士兵都回到营地里恢复以前的日常操练,哪怕是现在经过丹参等人拿出来的训练项目改革后的操练,他们也会觉得强度太低,没什么劲头,轻而易举就能完全操练却不会对他们的实力有什么帮助,甚至久而久之还可能让他们的实力退步。

    在特殊营,天天被人操练得跟狗一样,但作为回报,他们也几乎每天都能感觉到自身实力的提高,这便导致,这些特殊营的人全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被虐狂,明明每次被操练得动都动不了时也会不断咒骂,可转过头来又屁颠屁颠地求着丹参三人对他们进行更高强度的训练。

    秦霜听司徒擎生动地描述特殊营的士兵们的心理状态,也不禁莞尔一笑,这心态确实和前世的军营里的士兵们很像,她这也算是达成了当初的目的,让这些古代的士兵们有了质的变化吧?

    虽然目前因为人手问题,还暂时只能操练一万人,但以后当多培养出一些同样能给其他人做教官的人,将这样的训练方式逐渐推广到玄天国的所有军营里,玄天国的兵力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届时,便是没有秦霜这个‘外挂’的帮助,想来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兵力能和玄天国相提并论。

    与其每次发生战事都指望秦霜来力王狂澜,倒不如从根本上强大了自身实力,靠人不如靠己,只有自己真正变得强大,才能无所畏惧,真正让玄天国成为任何国家都不敢略其锋芒的强国。

    这才是秦霜想要的结果。

    不然每次都要靠她帮忙,她还不得累死?过多的热武器她也并不想拿出来,影响了这个时代的整个历史进程,过早出现这些热武器并不见得就是好事。

    说完特殊营大体上的情况,司徒擎又说了说关于一个月前开始的精锐尖兵的训练,大概是觉得丹参三人本就是秦霜和阿辰送到军营里的人,训练项目他们也该很清楚,司徒擎才没有任何保留地一一说了出来。

    秦霜对这些也确实算了解,当初她从最开始的训练,到最后选拔出预备‘特种兵’的训练内容,都给丹参三人详细地说明过,只不过当时她不太了解军营这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深山里有无数猛兽出没,她只让丹参到时候自己看着办,选择一个能够起到足够的练兵效果的训练方式。

    秦霜起初想的是如果军营周围找不到这种途径,大可以直接潜入到赤血国的军营那边玩‘收割’,以每个人能杀了多少赤血国的士兵为依托,最终选出留下来的五十个人。

    用这种方法的弊端就是会过早地让赤血国发现玄天国的军营里出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尽管,就算不这样做,军营里少不得也会有赤血国的探子隐藏着,早就给赤血国那边传递过消息说玄天国多了一种特殊的练兵方式,但具体没真正打起来之前到底是无法确定这个营里的士兵的战斗力到底有多高的。

    如无必要,当然是最好不要过早得打草惊蛇,可要是真没别的法子,也不用顾虑太多,打草惊蛇的同时不也照样能起到相当程度的震慑作用嘛,也算是利弊相抵了。

    不过,军营这边有了那么个能起到绝好训练效果又特别隐秘的深山作为训练场所,上述的这种情况就能直接避免了,也挺省事。

    而用和猛兽较量的方式来磨练自己的训练方式,也直接导致特殊营的小分队这一个月来的伙食相当的好,几乎天天都有肉吃,吃不完的还可以给特殊营的伙房给其他士兵们也改善改善伙食,同样沾光的还有司徒博将军和四位副将,以及其他营地里的将军校尉们。

    特殊营吃得越好,这些人便对于自己没能加入,或是自己营里加入的人数太少而越发得捶胸顿足。

    特殊营的人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养成了特别喜欢看他们懊恼模样的习惯,也越发得乐此不疲地用各种行动才刺激他们。

    “看来丹参他们在这里的日子过得不错嘛。”柳廷风啧啧两声道:“还以为他们要在这里吃素,没想到居然还知道训练的时候顺便给自己改善伙食,你们在山里都逮到过什么东西?”

    司徒擎说道:“训练对象基本都是狼群,偶尔会是熊,豹子,成群的野猪,基本上是一次战斗结束就能留下不少野兽的尸体,把里面能吃的都抬回来,如果不够吃,再打一些野鸡野兔,或者是蛇。”

    按照训练特种兵的方式训练他们,训练内容当然少不了野外求生训练,其中重中之重的就是寻找能够充饥,维持体能的各种食物。

    对这些将士们而言,最让他们感到难以接受,被他们认为最艰难痛苦的训练,并不是各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而是野外求生训练时,为避免引起敌军注意而不能生火的情况下,吃生食,没有干粮的情况下,寻找各种能吃的东西,还要故意挑一些特别难以下咽的东西。

    为的,就是锻炼他们的意志力!

    连最难吃,最无法下咽的东西都能吃了,日后真的碰上类似的情况,没有食物也不用担心会饿死自己了。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吃过的最多的东西,绕是司徒擎也微微变了脸色,明显是想到了各种没有毒的,曾经尝试过的蛇虫鼠蚁那一言难尽的味道。

    要知道,这种情况他们可是坚持了有大半个月,前半个月的时候训练结束留下来的猛兽尸体都带回来给了特殊营其他人改善伙食,当时那些士兵们还都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们,满以为那些尸体都是他们吃饱了以后剩下来的给他们打牙祭的,殊不知他们根本一口都没能吃上!

    偏偏军营里的人又都是好面子的大老爷们,在其他人羡慕时还要装作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等到第二天再次在其他人艳羡目光的注视下进山后,又只能苦逼地继续挖各种虫子,拍掉上面的泥土,然后直接往嘴里塞!

    那种滋味,真是别提了!

    也就这后半月的时候丹参三人才允许已经开始习惯,并且能够相当熟练地训找到食物,然后面不改色地吃下去,才表示可以真正改善伙食,和特殊营其他人一样吃那些猛兽肉,这才算是真正地能吃上正常点的肉了!

    秦霜和阿辰听着司徒擎说这些话,都忍不住闷笑起来,曾经同样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合欢四人表情中也或多或少带了点同病相怜的味道,这种感觉,他们懂!

    小分队的人虽然每天都能弄来不少肉食,但那些肉食真要分给整个军营里的打牙祭,其实根本不够分,一天平均下来十几只大型的猎物,几十只小的野鸡野兔加起来,也就勉强能隔一两天让人喝到那么两口带着一两块不大的肉片的肉汤,真要让人能吃上哪怕一顿吃到爽的大口肉,也难得很。

    那深山里的野兽是出乎人想象的多,狼群都不知道有多少,小型的狼群也最少有七八十只狼,大型的狼群据说有三四百只呢!司徒擎他们训练时就曾经碰到过一次大型狼群,当时丹参果断地让他们撤退,没和那些狼群正面对抗,他们也对抗不起。

    秦霜等人心里却是再明白不过,如果只有丹参三人,全身而退,甚至猎几只狼回去都不成问题,他们自身身手了得,身上还有手枪防身呢,还搞不定那些狼吗?弄不死整个族群,但也不至于真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主要还是因为带着几十个‘拖油瓶’,从来没和大型狼群较量过,又本能地对这种猛兽群有所畏惧,真要是让他们和狼群对上,再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一开始肯定也容易出差错,而在和狼群对峙当中稍有点差错,就很可能连累了其他人,损失惨重。

    丹参三人肯定不愿意看到好容易操练出来的精锐因为这种事减员,也只能暂时撤退。

    如果当时和他们在一块儿的是合欢几个人,说不得这些人就会合计着直接把狼群拿下,扒皮吃肉,帮着秦霜收集有各种药用价值的好东西了。

    秦霜挥去了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猜测,摇头笑了笑,继续听着司徒擎往下说。

    当他说到五天前确定下最终的五十个精锐尖兵后,丹参三人拿出了一种特殊的兵器让他们训练之时,合欢几人的表情才有了比较明显的变化,有些意外地看向秦霜。

    难道是?

    秦霜不置可否地看着他们挑了挑眉,没错,就是你们想的——手枪!

    当初她派丹参他们过来军营时特意给他们几十把黑星手枪,连同地字组的人已经鸟枪换炮,将配置换成了沙鹰,‘淘汰’下来的二十把黑星一起,都拿来给军营里的尖兵练手用!

    子弹后来也陆续地给他们送了不少过来,只不过没有真正将枪法连起来之前,送过去的都是空包弹,估计那些尖兵们至今还不知道手枪的真正威力,只以为是一种发射速度比较快的特殊兵器,但抡起杀伤力来,最多也就能打伤人,却弄不死人。

    特殊营的训练项目中有一项专门训练设计能力的项目,训练时虽然没有手枪用,但训练的目的却是为了练枪,只要那个训练项目完成得好,等到真的拿到手枪以后,也能以最快的速度上手,尽快把枪法练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丹参三人敢在五天前才把手枪拿出来给那些尖兵,真要是没一早就训练那些人的射击能力,现在才开始准备练,真要是和赤血国打起来,那么几天的训练能起到什么作用?不是扯淡吗!

    他们在选拔出这五十个人之前,那一百个人,除了根据武力选拔,其中有一项很关键的参考值,就是射击训练项目!最后被选中的人都是射击项目的成绩出类拔萃的。

    柳廷风颇感好奇地打量了司徒擎两眼,问道:“你的枪法如何?”

    司徒擎神色一顿,“平均成绩在九环以上。”

    “呦,不错嘛!”柳廷风轻浮地吹了声口哨,看着司徒擎的目光里带了几分赞赏。

    连合欢白术都微微侧目多看了他一眼,秦天更是直接说道:“等会儿咱俩比比吧!”

    柳廷风揶揄道:“天少爷,你确定你不是准备欺负人?”

    他们的枪法可都是最早期的时候跟着秦霜主子练起来的,便是后来各自有许多要忙活的事情,私底下也没少继续练,人家司徒擎少将军的枪法才练了多久,秦天也好意思说要和人比?这不是妥妥的欺负人是什么?

    “你知道什么。”秦天斜眼看柳廷风,“司徒擎少将军这是谦虚懂不懂?他既然敢说平均成绩在九环以上,基本就可以肯定他的真实水平是满环!有些人天生在军事方面就有天赋,便是以前从没接触过的手枪,只要掌握了技巧,也能在短时间内超越大多数人。”

    秦天说得煞有其事,让柳廷风都有些不敢肯定他只是在找借口,还是司徒擎真的这么有天赋?

    “天少爷你就这么肯定少将军的枪法很了得?”柳廷风看了看神色不变的司徒擎,眼底满是狐疑。

    秦天语重心长又带点酸溜溜的语气地说道:“你以前没来过军营,也没见过少将军上阵杀敌时的样子,更没见过他帮着元帅排兵布阵时的鬼才,我只能说……司徒家的人各个都是军事奇才。”

    柳廷风一扬眉,“包括司徒玉?”

    秦天表情一噎,补充说明道:“我是指往武将方面发展的人,司徒玉不是走仕途,弃武从文了吗,不算。”但也不能就保证司徒玉真的没这方面的天赋。

    后半句话,秦天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对了,忘了跟你说,少将军以前不知道手枪为何物时,只用弓箭,也一样有百步穿杨的能力,你说,难道换成手枪就做不到了吗?”

    柳廷风:“……”

    阿辰摸着下巴笑道:“听小天这么一说,我倒是也很有兴趣见识一下少将军的枪法了。”

    “是秦天过誉了。”司徒擎依旧八风不动,但眼底里也确实闪烁着一丝兴趣,“特殊营一向鼓励相互间的良性竞争,每天都少不了训练之后相互比试身手,也有不少人会比试枪法,既然秦天有兴趣,我也很想试一试。”

    目光扫到柳廷风和合欢白术,又道:“如果其他几位也有兴趣,不妨也一块儿试试,正好也可以给其他人做个榜样。”

    “榜样?”秦霜听出司徒擎似乎话里有话。

    司徒擎稍微沉吟了一声,才道:“选拔留下来的五十个人虽然确实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出挑,但多多少少都有点……过分自信。”

    过分自信?秦天几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了然地笑了。

    看来是有人自以为实力大幅度提高,觉得军营里的其他人都比不过自己,傲慢起来了。

    司徒擎留意着秦霜和阿辰的表情,斟酌着语气委婉地说道:“前几天我和丹参几人说过这个问题,他们说……”

    “他们说等我们来了再说?”柳廷风挑眉接话道。

    司徒擎点点头,又摇头道:“是后来天冬和半夏来了以后,天冬说,等太子和太子妃来了以后,他们自然想傲也傲不起来了。”至于具体为什么,那几个人却是没再继续往下说,但他也能大致猜出一点。

    既然丹参几个人能有那么出色的能力,能够培养出他们的太子和太子妃,还有他们身边的人,能差得了吗?他也听说了两个多月前的宫宴上,太子和太子妃解决了不少赤血国派去的刺客,据说所用的手法相当的老辣。

    如此不简单的两个人,说实话,司徒擎对他们的真正实力也很好奇,这几个月来,他和丹参三人也算是颇为熟悉,也旁敲侧击着询问了一下他们主子的身份和身手,最初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如意庄的主子就是太子和太子妃,但也从丹参的口中隐约地听出,丹参三人的身手远远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甚至于,他们自多也不能在秦霜和阿辰手里过二十招以上就必败无疑。

    最初知道这个消息时,可以想见当时他内心有多么震撼!更何况,他还从他父亲口中得知,如意庄不只有丹参他们同等水平的人三人,而是足足有二十人,在他们之上,似乎也还有几个更厉害的人,只是那几个人基本都随行在秦霜和阿辰身边保护。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合欢白术,还有柳廷风,想来这三个人便是那少数几个人吧?

    “不用主子动手,我和白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一直保持沉默的合欢用冷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忽然说道。

    白术也紧跟着说道:“没错,我和合欢就可以处理,不用主子受累。”

    稍微掌握了点能力就傲慢起来,明显就是心性上还不过关,这样的人敲打肯定是必要的,但也真没必要让两位主子亲自动手,司徒擎不就是希望有人能让他们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吗,他们这几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柳廷风搭着白术的肩膀道:“嘿,你们俩可别光顾着自己出风头,怎么说是你们来解决呢,也得算上我一份啊~我们三个一块儿玩玩嘛。”

    他跟着来军营为的就是活动筋骨,眼下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他哪能错过。

    司徒擎很轻易地就从柳廷风的眼睛里看出了跃跃欲试和迫不及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丹参几个人也颇为好战,每次进深山里,他们战斗起来总能让以为距离他们的水平越来越近的那些精锐们遭受打击。

    但最近半个月来,丹参三人都很少亲自出手,他看得出这是给他们机会,想让他们更快地进步,而不只是仰仗着三人的掠阵,但似乎,作用是起到了一点,但也让其他人冒出了没必要的自大心理。

    偶尔提到其他营的将士时,有少部分人还会不经意间泄露出不屑一顾,好像其他营的士兵就都是废物一样,也不想想,当初所有人不都是同一种水平吗?如果其他人也被选拔进来,谁又能保证当中就没有同样能达到他们高度,甚至超越他们的人?

    还没上战场就这么一副惟我独尊,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确实是让人很不爽,连他都想把这些兵痞子们狠狠揍一顿了。

    得到了合欢等人的答复后,司徒擎总算是放下了心,并且在心里颇为期待接下来那些尖兵们被打击到的表情,冷硬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在他们说话间,特殊营的营地也终于到了。

    特殊营的位置位于中营和先锋营中间,本来也是先锋营的一个分营地,后来单独划出来作为特殊营的营区,周围有特殊营的士兵负责巡逻,其他营的将士们在训练期间都不允许随意出入或围观,能在特殊营进出或停留的只有有元帅命令的极少数人。

    一行人来到特殊营的校场时,营地里的士兵们还在训练,对打声或者跑步声不绝于耳,秦霜和阿辰很容易就看见了校场内那些让他们颇感熟悉的配置,当中有不少是如意庄的后院也有装备着给庄里人训练用的,只不过这里的校场,类似的用具种类更齐全一些。

    如意庄毕竟没有那么大的训练用地,只能准备一些比较不占地方的用具,更多的,秦霜还是带着人进山里做实战演练,不像军营可以用偌大的至少占据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校场来布置这些训练用具。
正文 【364】成绩一般(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廷风和秦天看见这些配套训练配置后难免赞叹出声,一个个眼睛里的跃跃欲试更明显了,那激动的神情分明是再说‘好想上去试试看’。

    他们的到来也在第一时间便被校场内的一大半人注意到,包括正在盯着其他人训练的半夏,海棠和秦艽。

    天冬和丹参倒是没看见,大概是带着那些所谓的精锐在其他地方做别的秘密训练?

    特殊营的人经过数月的训练,感官敏锐度都比从前要强得多,所以一有陌生人出现,还是存在感颇强的一行人,很容易就能发现。

    当他们注意到这些没有穿着军服铠甲的生面孔居然是司徒博少将军带过来的,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当目光落在秦霜这个唯一的女子身上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京城来人的消息早在秦霜阿辰在元帅营帐里和司徒博等人说话时便传遍了大半个军营,特殊营作为整个军营里都很特别的存在,消息也很灵通,就算没人特意过来通知,经过各种训练后,在侦查方面他们也比寻常士兵要出色的多,轻易就能发现军营里的气氛异常,进而调查出异常的原因。

    更何况,这回不只他们自己察觉到不寻常,那报信的人也没忘了通知他们特殊营。

    一个女子到军营里来,还是被司徒博大将军允许的,对方的身份可就相当耐人寻味了,更别说来报信的人还特意提过大将军的态度,言明这次来的人可能身份不凡,不太好惹,让他们注意着不要随便得罪人。

    要是以前没加入特殊营之前,这些士兵们可能还会把这话听进去,但现在,呵呵,早就说过了,现在的特殊营的将士们只认实力。

    不好惹?身份不凡?切!他们营里也有不少有身份的人啊!可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站不住脚,也不会有人管他们身份高不高!

    抱持着这样的想法,那些注意到秦霜阿辰一行人的士兵们在或训练或休息的空挡,都用一种相当不以为然甚至轻蔑地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他们,然后又似不屑一顾一般扭过头去,充分了表现出了他们对‘弱者’的看不上眼。

    【啊啊啊!主人,这些人看起来真是讨人厌!看看他们那都是什么眼神!作死啊!】小七猛然再次咋呼起来。

    【主人!一定要把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好好教训一顿!你派丹参他们过来训练,这些居然敢对让他们有机会脱胎换骨的你用这种瞧不起的目光,太可恶了!】

    阿辰的目光也微微冷了冷。柳廷风和秦天更是差不多在同时撇了撇嘴。

    “嗤,现在我是真相信少将军说的,这些人因为一点实力的增加,确实是惯出了要不得的臭毛病。”柳廷风哂笑一声,眼神里划过一抹厉芒。

    “瞧瞧这些眼神。”柳廷风活动一下手指,幽幽道:“看得我拳头都痒痒了。”好像把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揍成熊猫眼!

    合欢和白术的反应相对冷淡一些,他们不手痒,他们只觉得技痒,好像抓一把药粉毒粉往这些人脸上撒,让他们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盯着他们家主子看!德性!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果然是些欠教训的。”秦霜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都说了出来。

    阿辰揽着她的肩膀笑得高深莫测,“寻常的将士们都是如此,可想而知,那被挑选出来的‘精锐’会是什么心态了。”

    秦霜也略微想象了一下,估计几十个人早在被选中之后就嚣张得没边了吧。

    军营里尖兵的确是有骄傲的资本,但骄傲不等于可以傲慢,若是那些人稍微有点能耐了就真傲慢起来,还确实得需要有人狠狠地把他们打击一番,否则到了战场万一出现点失误再难以接受失败,从此一蹶不振,岂不是白瞎了秦霜派人过来训练他们浪费的苦心?

    看见秦霜和阿辰等人的半夏三个人并没有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也是秦霜和阿辰分别向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不要过早表现出和他们熟悉的态度,免得这些士兵们心生警惕改变了态度。

    他们可还想看看这些人究竟还能瞧不起人到什么程度,也好决定,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给他们改变训练内容。

    还有功夫和精力瞧不起人,一看就是操练得还不够狠,哼,以为他们的训练项目都是半夏他们决定的吗?微调当然是靠他们,但总培训内容,几个月来却都是秦霜在做,每次的调整也都是根据这些人的大体上的进步方向,和欠缺的部分。

    秦霜不说完全了解这些士兵的进步情况,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说实话,他们确实是可以稍微骄傲一点,但过分看重自己,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却绝对要不得。

    在他们这头观察那些士兵时,兵卒们也正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并在训练间隙偷偷议论或抱怨。

    “那些人就是这回京城来的人?长得倒是一个个的都挺人模人样的。”

    “这里是军营,长得好有什么用!”一个士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到军营里来居然还带着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不是胡闹吗!”

    这话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他们也觉得往不允许女子进出的军纪严厉的军营里带女人进来根本就是藐视军法!对方是来找茬的吧!

    “不是说是京城来的有身份的人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几个人?都是些生面孔啊。”说这话的人显然也是京城来的人,而且听口气,明显对方也是京城的‘有身份’的公子哥的一份子,只不过如今进入特殊营,早已经脱胎换骨,改头换面,从新做人……

    其他人听罢,对那些人的感官就更不好了。

    不为别的,因为刚说话的这个人是文家的一个表亲,在京城谁不知道文家是什么地位?吕丞相一脉彻底倒台,吕家人在京城销声匿迹之后,可以说文家便是京城当仁不让的第一世家,当然,这是指文官方面,武将的话肯定还是司徒家为首。

    这个文家的表亲便算得上是军营里的少爷兵当中身份最高的,他来军营前也一直生活在京城,对京城的官家子弟不说如数家珍,也能认个七七八八,他说不认识这些人,就表示这些人就算家里小有背景,肯定也没打到能被这个表亲注意到的程度。

    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这还叫有身份?

    又没身份又没实力,士兵们对秦霜阿辰的印象就更差了。

    你问为什么他们那么肯定来人没有实力?那还用说吗!京城派人过来基本都是来送东西或者传递一些消息,派过来的人就是跑个腿,谁没事会大材小用的让高手跑腿?

    送军饷的时候就派个户部的文官,有消息要传达,要么派个八百里加急,送信的也就是个小兵,要么送密信就是宫里的太监或是翰林院文书来,看看,这哪有一个是有武力的?

    所以说,也不能完全怪这些士兵们先入为主,实在是来往军营的外人来来去去就这么些,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在他们理所当然地议论之时,只有少部分人保持沉默,没有加入到他们的品头论足当中。

    这些人都属于是性格比较谨慎,又有侦察兵潜质的人,也是曾经入了那一百个人当中,后来因训练中受重伤无法跟上后面的训练才退下来的。

    他们很敏锐地注意到,秦霜阿辰等人到来时,半夏,海棠和秦艽教官曾和他们有过眼神交汇,并且似乎……还有所交流。

    这个想法一浮现出来,这少数几个人心里就悚然一惊,一方面觉得不太可能,一方面又忍不住更仔细地留意那些人的一举一动,然后忽然发现,那几个年纪比较轻的青年给人的感觉好像,和他们的教官很像?

    这个像并不只是说年纪上或者打扮上,而是给人的感觉,还有眼神的冷淡或者锐气。

    说实话,他们现在相隔的距离有点远,真要很敏锐地感觉出那些人给人的气势挺不现实的,他们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几个月的时间已经习惯了几位教官们给他们带来的感觉,他们刚刚不经意间就似乎从几个青年身上看到了几位教官的影子。

    而且这种感觉还特别强烈,为什么呢,就好像,就好像……这几个人比他们的教官还厉害!

    这怎么可能!

    几个人再次心里一跳,连忙挥去这种不靠谱的想法,稍微有点相似还能理解,要说比他们的教官还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存在!就算存在,又怎么会那么巧到军营里来,而且一来就来好几个?

    总不可能那几个人也和前两天新来的教官,天冬和半夏一样……

    呃……诶!?难道真的是!?

    没想到关键点时还觉得这不可能,可真想到了以后,哪怕是他们再说服自己说如果是新教官,不可能和特意和天冬半夏错开两天分别赶来,但心底里总有个声音再说,怎么不可能,也许人家就喜欢分批过来呢!也许人家就是为了把他们弄迷糊,考验他们的观察力呢!

    是了!几位教官没事最喜欢给他们做些突击测试,他们几个月来中了好几次招,说不定这次也是教官们特意安排的,就为了考察他们的侦查能力也未可知!

    自以为猜到事情真相,却反而跑偏了去,以为那几个青年是教官找来帮忙测试他们的路人甲的几个士兵眼神一亮,无声地交换着视线,然后也不管还在议论纷纷的其他人,赶紧继续认真地训练,再不为旁的因素所影响。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这是某个测试,但以防万一,别在训练期间走神总是没错的!

    他们虽然没能完全猜对了实情,但有一点确实是侥幸蒙对了,半夏三个人确实在留意着他们,只不过重点留意的不是这几个发现不对劲的人,而是那些将对秦霜阿辰的不以为然甚至是轻视表现得最为明显的那一批人!

    真是欠教训!赶在他们面前小看他们的主子?还真以为训练了几个月就很厉害了?可知道如意庄的二组人差不多都有他们这个水平?唯一一点区别也不过是二组人相对见过血的次数没那么高罢了,少有的机会也就是见过他们带着进丰台山时解决掉一些猛兽时在一旁帮忙搭把手。

    二组人在如意庄待了快有三年,一千多天如一日,不间断地做日常训练,强度或许不如军营里的将士,但体能和其他各方面的能力却并不比军营里的人差,可也没见他们多骄傲自满,有点本事就看不起人啊!

    当然,这也和如意庄本质上是开门做生意的饭庄,而他们是该以客户为本的服务人员有关,服务人员当然不能傲了。

    但半夏他们可不管这些,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对两位主子不客气,不收拾他们收拾谁!

    果断地明天给他们翻倍地增加训练内容!

    还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很快就要倒霉了,呵呵,他们很期待看他们跌掉下巴,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以后会露出什么表情来。

    柳廷风和秦天对那些士兵们的不满最为明显,和秦霜阿辰打过招呼得到首肯后便走向正给一批士兵们做着障碍跑测试的半夏,拍拍他的肩膀自来熟地问道:“多长时间算合格,这些人当中的最高记录是多少?”

    半夏扫了眼柳廷风,道:“合格要一炷香又三分。最高记录,一炷香又一分半。”

    合格要八分钟,最高纪录是六分半,差距并不太大。

    这个数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再简单点说就是——成绩很一般。

    至少秦霜对这个答案是一点都不满意,虽然这个标准线比起她最初设定的两炷香好了许多,可和如意庄的训练标准比,还是有明显差距。

    柳廷风他们当初也不是没进行过障碍跑,而当初秦霜给他们指定的指标是,合格一炷香(五分),最高纪录,三分半,是阿辰的记录。排名第二的就是合欢,三分又四个弹指(三分四十秒)。

    而他们其他几个天字组的人,基本平均时间都保持在四分左右。

    半夏又补充了一句,“精锐小分队的最高纪录据说是一炷香又三弹指(五分三十秒)。”也就是说,所谓的最高纪录连当初天字组的人的合格分都没能达到。

    本来还挺兴致勃勃的柳廷风顿时萎了,无奈抚额。

    就这水平居然还好意思傲?他倒不是说单凭这这一项成绩就直接确定了那些所谓精锐的水准,但基本上也能估测个大概吧?

    以障碍跑的成绩作为参考,想来那些精锐们的其他训练项目的成绩也应该是最高分勉强可能赶得上天字组的人的基础合格线,或者稍微差一点,而实际上天子组的人当初虽然有这个所谓的合格线,却并没有人真的只能勉强达到合格,而是都要稍微赶超一些,中间留下至少半分的余地,不然就只能等着被秦霜罚。

    秦天对这个成绩也颇为气馁的样子。

    但他们俩的表情变化却被其他注意着他们的人误会了,以为他们是听说了特殊营的人的成绩太好以后吓得不敢嚣张了才露出丧气的表情,这使得那些本就很得意的士兵们在进行训练时精气神儿更好了。

    海棠和秦艽留意到以后真是被他们气得都没脾气了。

    用他们秦霜主子的话来说就是——脑补是病,得治!你们真的想太多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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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5】踢场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七开启了‘偷拍模式’,特意将那些人的表情一一记录下来,然后猜到那些士兵的想法后,在秦霜的脑子里彻底笑蹦了。

    【哈哈哈——哎呦喂,主人,这些蠢兵们真是太好笑了!主人你看看他们那都是什么表情,以为罂粟和秦天弟弟是因为觉得他们太厉害了才露出那种表情吗?他们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点吧,哎呦,可笑死我了,哈哈哈——】

    秦霜虽然没像小七这般夸张,但看着那些士兵们越发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也被气笑了。

    阿辰更是嘴角抽搐,无语地转向司徒擎,后者看上去也颇为尴尬,显然也是明白特殊营的人弄错了那两个人的想法。

    司徒擎迟疑了一下,问道:“如意庄的人应该也都进行过这些训练吧?不知道最好的成绩是多少?”

    阿辰看了眼司徒擎,挑眉道:“丹参他们难道没给你们做过示范?”这都多长时间了,这些士兵们会不好奇给他们做教官的人的成绩是多少,以作为目标或攀比对象?

    司徒擎道:“做过,丹参的成绩最佳,正好是一炷香的时间。”

    “哦~”阿辰耐人寻味地笑了。

    想也知道丹参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的全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实力给这些将士们看,一炷香的时间,也算是他的寻常水平,但却并不是最好的成绩。

    地字组前十人障碍跑的成绩平均都在四分半左右,偶尔要是爆发一下,也能再稍微快一点,地字组后十人则是在四分半到一炷香之间,偶尔没发挥好才可能超过一炷香,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弹指的时间,总归是比精锐小分队的最高纪录还要快上两弹指。

    别看两弹指好像并不多,但真要想把这点距离拉近,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司徒擎显然也从阿辰的表情当中猜出了丹参可能还保留了一些实力,再想到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人似乎比丹参三人还要厉害,心里不可避免地生出好奇来。

    “少将军是不是想问罂粟他们的成绩如何?”秦霜一眼看出司徒擎的心思。

    司徒擎微微一愣,“罂粟?”

    “就是柳廷风。”秦霜指了指那边正翻看着半夏手里的记录的人。

    司徒擎猛然想起之前听说的京城那边关于吕家和太子太子妃的一些事情,看向柳廷风的目光有些许变化,之前倒是忘了问两位殿下身边人的名字,没想到那个青年居然是原来吕家的那人吗?太子和太子妃居然把他也带在了身边,而且看起来颇为信任的样子。

    对了,之前柳廷风甚至还叫太子和太子妃为主子,看态度和合欢白术等人别无二致……

    司徒擎有些摸不清柳廷风和他们的关系具体只是合作,还是另有其他,但眼下却只是将这事儿先放在心里,继续询问关于障碍跑成绩的事。

    “你不如直接问问他们啊。”秦霜指了指还站在身边的合欢和白术。

    司徒擎也顺着她指的方向扭头看他们。

    合欢面无表情地说道:“丹参,海棠,秦艽的平均成绩,四分半。”

    司徒擎神色微变,又问道:“那你们?”

    “四分。”同样仅仅只是代表平均成绩。

    司徒请彻底沉默了,神色也更为冷硬严肃。

    早料到这些人的水平很高,却也没想到差距竟如此之大。

    精锐小分队的五分半的最佳成绩的保持者正是他,他倒是并没有因此就骄傲自满,但心底里也在想着应该能稍微接近丹参几个教官的水平了吧?可实际上,居然还差了整整一分!

    这种本身全程跑下来就花不了多长时间的障碍跑成绩,便是一个弹指的时间都很难再拉进,更别说是整整一分的差距了。

    在丹参几个人都没拿出全部实力之时,司徒擎还没办法准确地把握住当中的差距,但现在有毫无保留将事实告诉他的合欢的答案,他算是真正地明确了目标,不但没有新生气馁,反而越发得斗志高昂。

    既然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能人都能做到平均成绩达到四分半,他不说试图达到他们的最好成绩四分,也至少该向丹参三人的成绩看齐吧?

    秦霜和阿辰发现司徒擎的双目越发充满斗志,对这位少将军又多了几分赞赏!不愧是司徒家的人,和寻常的将士们就是不一样,瞧瞧这心理素质和自我调整的速度!

    “罂粟和小天接下来应该会下场和其他人一块儿障碍跑,少将军,不如一块儿凑近过去看看?”秦霜主动邀请道。

    司徒擎想到他们可能是打算给这些有点过分自满的士兵们一点教训和打击,点点头,率先在前面带路走向了半夏那边。

    其他训练结束的士兵们见此,也大概看出来要有好戏看了,逐渐向障碍跑的地点靠拢。

    柳廷风和秦天对障碍跑的成绩确实挺失望,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要给这里的人一点小颜色看看的心态,本来他们过来问半夏的目的就在于此,差距这么大,也最多就是表示他们随随便便应付一下也够给这些士兵们一个大打击了。

    等到他们周围聚过来百十来号人以后,柳廷风才似模似样地搭着半夏的肩膀朗声道:“这位教官,我看你们这个障碍跑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嘛,不如也让我试试看吧,我觉得也挺容易的,说不定随便跑一趟下来就能破了你们的最高记录呢。”

    柳廷风故意放大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直接导致一句话就把仇恨值拉得慢慢的,引来了所有士兵们的瞪视!

    “喂!小子!你说什么呢!”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破我们的记录?你以为障碍跑很容易吗!嗤!真是痴心妄想!”

    “就是!不知道哪儿来的外行人居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惭,真是可笑!”

    “要是随便来个外行人都能破了咱们的记录,咱们还混个什么劲儿!”

    “说大话之前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特殊营可不是给你打肿脸充胖子的地方,小心等会儿自打嘴巴!”

    “可不是!也不大风大闪了舌头!”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句地不满地叫嚣起来,对柳廷风的嚣张态度表现出了十足的愤怒。

    想当初他们第一次障碍跑的时候,多少人被那些各种什么走独木,匍匐,跨拦,翻墙,爬绳梯等等项目给弄得灰头土脸,一轮跑下来差不多用了快一刻钟的时间,他们还依稀记得当时丹参三位教官的脸色有多难看。

    能有今天的成绩可是他们努力了几个月才能得来的,眼前这个从来没有试过障碍跑的‘初学者’,居然还妄图破他们的最高记录!?未免也太瞧不起障碍跑的难度了!

    柳廷风不为所动地继续顶着他那张分外出彩的脸蛋笑眯眯地说道:“不试试看谁知道可不可能,万一一个不小心就真的做到了呢?到时候被打脸的可就不是我,而是你们了。要不要赌点什么?”

    男人嘛,尤其是军营里的大老爷们,最受不得激将,热血一冲头,哪儿还知道冷静地去拒绝柳廷风言谈间的不对之处,不少人都直接大声喊着:“赌就赌!你要是输了就滚出我们特殊营!”

    “没错!我们特殊营里不欢迎你这种长得像女人一样的没用男人!”

    “长得像女人……?”柳廷风眉角微微一动,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离他最近的半夏和秦天都在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虽然他们和柳廷风都有两年多没见,但对他的性情却依旧很了解,再清楚不过,他这人别的方面都没什么,但唯独有一个逆鳞,就是最烦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

    吕家还没倒之前,他还在吕家‘卧薪尝胆’之时,也曾有过好几个明面或背地里说他长得像女人的家伙,那些人无一例外的,被他给予了终身难忘的教训,有些作恶多端的甚至直接把命给丢了,还是被柳廷风用了相当凶残的手法弄死的,作为说他像女人的报复。

    这些士兵,呵,还说他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呢,还是说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好呢?

    别看柳廷风看着像个纨绔公子哥,可实际上他因为幼年在吕家的遭遇,性情可称得上是天字组人当中相当凶残且小心眼记仇的!

    这些士兵们或许并不是故意要讽刺他,只是大脑充血一时口不择言,柳廷风也不至于把他们给弄死或弄残,但要收拾他们,方法有的是。

    注意到柳廷风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容,半夏和秦天都不着痕迹地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而被柳廷风盯着笑的那个刚刚说他长得像女人的壮汉却浑身打了个机灵,吓得浑身打怵,可转念一想,他怎么可能会怕一个男生女相的小白脸!很快,为了给自己壮胆,又故意挺起胸膛故作凶狠地瞪视柳廷风。

    “呵呵,你,很好。”柳廷风冷笑一声,也不多说废话,径自走到障碍跑的起跑线前,对围观的士兵们勾了勾手指,嚣张地抬着下巴说道:“哪个不服气,不相信我能破你们记录的,滚出来跟爷一块儿跑一趟试试!爷让你们瞧一瞧,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莫猖狂!”

    “嘿!我看最猖狂的就是你!”围观士兵当中有一个成绩虽然不是最高纪录保持者,但也相当不错的壮汉撸着袖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还真以为我们特殊营的人都是吃软饭的!”

    “没错!你别太嚣张了!看我们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当我们特殊营没人了!?”

    有了第一个人,后面陆续的又出来七八个人,加上柳廷风,刚好凑了十个人。

    其他人则在障碍跑的线路周围站定,给那些人充当临时拉拉队,给他们大气,鼓动他们让他们好好收拾收拾柳廷风,压压他那不知所谓的嚣张气焰!

    随着他们这边闹腾的声音越来越大,更多的人被吸引了过来,海棠和秦艽见状,干脆先暂停了他们的训练,也颇为好奇地一块儿过来凑凑热闹。

    连教官都默认允许他们去凑热闹,这下可好了,几乎整个特殊营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的人通过其他人的告知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叫喊声更大了,都大喊着让上场的那几个给柳廷风一点颜色瞧瞧。

    为了确保事情进展顺利,这些个士兵们还特别奸诈的把那几个上场的士兵当中障碍跑成绩稍微弱势一点的人拽下来,把成绩好的顶上去,就为了获得压倒性的胜利,让柳廷风后悔向他们挑衅,也是变相地给其他围观着没吭声的京城来人提个醒,让他们知道,特殊营不是他们想挑衅就能挑衅的地方!

    其他营地里的将领们也不知道怎么听到了风声,在柳廷风等人做准备工作,其他人去将一些之前训练时位置有所变动的障碍摆设都重新恢复原状之时,也有好些人跑到特殊营来看好戏。

    特殊营不允许其他营的士兵们前来围观训练,但将军或校尉们在他们休息时来转一转倒是没什么妨碍,现在所有训练都停止了,就更没有问题了。

    等后来的这些将军校尉们知道情况后,兴趣也被挑起来,只是,和特殊营的人的心态不同,他们这些没能加入特殊营的将领们心里打着点小九九,挺希望这个京城来的人能压压特殊营的气焰,尽管知道这种几率不低,但还是多多少少村了点希望。

    甚至在特殊营的人给自己营的士兵打气时,有将军有恃无恐地大声给柳廷风加油,“嘿,小子!好好跑!可别让这些特殊营的人给看扁了!”

    听了这话,不少特殊营的将士们都对那人怒目而视,但发现说话的居然是别的营的将军后,又撇着嘴收回视线。

    其他营的将军们对他们特殊营抱着既向往又酸溜溜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营的士兵们总比不上特殊营的人,久而久之也没什么人再向特殊营挑衅,今天难得又来了一伙人,也不怪他们会给人家打气,尽管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们特殊营必胜,根本没什么好怀疑的!哼!特殊营的士兵,揍是如此自信!

    也正因为他们足够自信,很快,他们才要体验一把脸被打肿的酸爽滋味。

    一切准备就绪,柳廷风和其他九个人都在起跑线上站定,半夏准备好及时,一只手举起,“预备——”手臂麾下的同时大喊:“开始——!”

    “哦——!”周围的人在他们冲出去的第一时间便嗷嗷开始叫唤,目光紧紧地盯着柳廷风。

    柳廷风也不负他的名字地像一阵风一样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迅速地和其他士兵拉开距离,极为熟练快速地跳过最初的几个障碍栏,脚步轻快地跳上极细的独木桥,健步如飞,如履平地,晃都没晃一下地直线向前冲。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仿佛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厮已经将障碍跑的三分之一路程都跑完,来到第一道特意搭起来的‘高墙’前,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好像双手随便往上一抓,脚下同时使力,嗖嗖两下就跃上墙头,然后动作极为利落漂亮地从墙上跳下来,连一个停顿都没有就继续接下来的匍匐!

    每一道障碍都用最短的时间通过,连一点磕碰都没有过!

    从半夏说开始,再到柳廷风独领风骚地超越其他所有人,场上那些之前还在大声叫喊的人就跟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了嘴,目光惊愕地看着那都快飞起来的利落身姿,下巴都快跌掉了。

    就连本来站在柳廷风这边的那几个营的将军和校尉们都傻眼了,压根想不起来要给他们加油,反而不敢相信似地不停地揉着眼睛,手指着越发接近终点的柳廷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只在心里不断地咆哮——卧槽!卧槽!卧槽!

    真特么的活见鬼了喂!什么玩意这是——!?

    别说他们傻眼了,就是和柳廷风一块儿开跑的那几个人也懵圈了,有几个发现不过眨眼的功夫柳廷风就跑出去好几十米远,和他们拉开了极大的距离,直接愣在当场,都忘了继续跑了!

    便是坚持继续的人,也因中间被吓得停顿了片刻,而被柳廷风甩开了更大的距离。

    等到柳廷风毫无悬念地一个人以绝对的优势抵达重点时,和他距离最近的一个人,还隔着将近百米的距离。

    “……”

    一阵冷风吹过,周围死一般地寂静。

    直到柳廷风撩了撩头发,对着特殊营士兵站的方向抬起一条手臂,对他们竖起拇指,然后将拇指朝下,嘲讽地勾唇悠悠然地说了一句:“一群吃软饭的。”

    卧——槽!

    特殊营彻底爆了!脸被打肿了有没有!没脸见人了有没有!好想找块豆腐撞死有没有!

    “好——!”随着一个反应快的其他营的将军猛地叫了声好开始鼓掌,其他将军校尉们也跟打了鸡血一样跟着叫好,特殊营的校场彻底被铺天盖地的各色喊声覆盖。

    “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这么快!”

    “我一定是在做梦,嗷!一定是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对!”

    所有特殊营的士兵们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一个个崩溃的脸上都写着‘这不科学’四个大字!想冲过去和柳廷风理论,又觉得输得都没脸了,只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土里去,根本不敢靠近那得意洋洋,又在冲到终点的那一瞬间显得耀眼无比的人。

    他们这会儿是不是该庆幸,幸好他们特殊营不允许其他营的士兵们随便围观?不然岂不是要丢人丢到其他营去?尽管就目前有不少将军校尉们围观现场的情况来说,消息传开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呵,这回罂粟的风头可出大了。”阿辰揽着秦霜低低地笑。

    “不是他风头出的大,而是其他特殊营的人还是练得不够狠。”秦霜实事求是地评价。

    司徒擎那边比较注意柳廷风的成绩,在其他人都无法接受事实而各种自我催眠或震惊地大喊之时,他却很冷静地问半夏:“他的成绩如何?”

    在他们周围,也聚集了好几个其他营的将军校尉,也有一部分特殊营的士兵们也留意着,听了司徒擎的问题,纷纷竖起耳朵。

    半夏轻轻一笑,说道:“正好一炷香又一分。”

    他们周围小范围的人再一次陷入震惊当中,不少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柳廷风的成绩会这么好!

    障碍跑算是各个营里也开放的一个训练项目,因此几个将军校尉们也都知道特殊营的成绩如何,而柳廷风的成绩却居然比特殊营的最高记录还要快半分?这怎么可能!

    这个成绩很快就被内围这些人传给了外围还在大吼大叫不敢相信的士兵们,然后……他们表示,脸更肿了!

    只有提前知道了柳廷风实际水平的司徒擎对这个答案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合欢已经说过,他们这几个人的平均成绩都是在四分,再不济也最多四分半,而柳廷风的一炷香又一分,说是稍微放水都显得有点不太说得过去,而且他有种预感,总觉得柳廷风是故意掐着精锐小分队的合格线将障碍跑跑下来的。

    也不怪他会这样想,因为特殊营的其他士兵们在好一阵震动之后,就有人不服气地开始说:“这有什么的!哼!就算能比得过我们,也比不上精锐小分队的人!一炷香又一分才不过勉强能够到他们的合格线罢了!”

    虽说之前他们说一个外行人不可能赢得了他们以后,柳廷风的表现已经将特殊营不算精锐分队在内的所有人的脸都给打肿了,已经足够证明对方并不是个花瓶,可真要这些心高气傲的士兵们马上承认自己还不如人家,身为男人的自尊还是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只能继续找借口试图压过柳廷风的风头。

    司徒擎一直盯着柳廷风看,不出意外地看见柳廷风在听见这句话以后露出了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果然,他就是故意压着精锐分队的合格线跑的吧,至于目的……

    “呦,这么热闹?也让我们一块儿参与参与呗~”忽然一道有点嚣张又带着点笑意的声音透过周围吵吵嚷嚷的环境传入秦霜等人的耳朵里,几个将军校尉,还有司徒擎等内围的几十个人齐齐看向声源处,而那些特殊营的士兵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让出了一条路,将那说话的人,也包括和他一起的几十个人的身影露了出来。

    “是精锐小分队的人回来了!”有人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刚被打击了一遍的特殊营的士兵们忽然重新沸腾起来,脸上也冒出了新的期待!

    没错啊!他们特殊营除了他们还有精锐小分队呢!他们才是真正的特殊营的强兵!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怎么可能比得过这些真正的精锐!

    一炷香又一分?才不过精锐分队的及格线,而精锐分队只有极个别人才是勉强压线的,大多数都是一炷香又三四个弹指的成绩!柳廷风怎么比得过!

    “这家伙一来就向我们特殊营挑衅,你们一定得让他看看什么叫厉害!”

    “就是!不过才一炷香又一分的成绩,以为多了不起呢!精锐小分队里哪一个成绩不比这快啊!”

    满以为得到了能把脸打回去的机会的特殊营的士兵们纷纷嗷嗷叫唤起来,让精锐小分队的人赶紧搓搓柳廷风的锐气,让他别这么猖狂!

    精锐小分队的人也确实有不少表示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他们特殊营的骄傲,不能允许随便什么人侵犯!

    司徒擎看着精锐小分队的人的反应,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柳廷风的目的很明显了,就是为了既要引起精锐分队的注意,又不能让他们太过警惕,一旦他们太过警惕,后面想靠同样的方式打击他们就不太容易了。

    不愧是出身自吕家的,果然很有心计啊,司徒擎默默在心里感叹一声。

    之前开口的那个精锐分队的一员,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比柳廷风年长个五六岁的青年征用一种算不得太慎重,但也还算认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柳廷风,后者则是一脸意兴阑珊,百无聊赖地拍着因匍匐而脏了的袍子,似乎丝毫没把对方的目光放在眼里。

    也是他这个漫不经心的动作让对方,还有其他几十个精锐小分队的人神色微微一变,发现了之前被他们忽略的一点!

    柳廷风身上的衣服!

    要知道特殊营的人身上穿的可都是为了活动方便而在几个月前就经过改良的军服,比起柳廷风身上的青色长袍,军服明显要更有利于跨越各种障碍,攀爬,乃至匍匐前进。

    可他和其他人的障碍跑结果却是,以绝对的优势赢了,仿佛衣着方面的阻碍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发挥一样!

    其实也不能说没有影响,柳廷风的一炷香又一分的成绩,就是他把身上长袍会给他带来的一点影响都计算在内跑出来的,如若不然,他还真不太好说能刚刚好掐着精锐小分队的合格线跑完全程。

    “有点意思!”精锐小分队的人凭借着这一点,稍微高看了柳廷风一点,还有一部分人则在心里思索着,如果换作是他们,穿着常服,能跑出柳廷风的水平吗?

    答案是,他们也不确定。

    或许以后找个机会,他们应该试试看!要是和柳廷风同样的打扮跑,成绩却不如他,那他们这些精锐小分队的脸也要丢尽了。

    之前开口的那个青年是精锐小分队的副队长,司徒擎身为少将军,除了平常的训练外,军营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处理,并不一定每次都能和精锐小分队一块儿训练,他不在时,就需要这个副队长来带队。

    比起其他人来,这位副队长还算是没那么太过自负的,但骨子里或多或少的也确实多了那么几分骄傲,不至于看不起其他营的人,但也确实不怎么把人家放在心上,相对别人的轻视,他更多是无视,也不好说两者哪一个更不合适。

    反正,左右都是有点毛病需要纠正的,尽管哪怕是在秦霜的前世,军营里也少不了这些尖兵瞧不起普通士兵的情况。

    但在这个才开始出现这种新式培训方式的初期就有这种迹象可不是好事,要是开始的时候不给纠正过来,等日子长了,军营里的风气怕就要往不好的方面发展了。

    秦霜和阿辰早在这些精锐小分队的人出现之时就注意到了,这些人并不是在柳廷风和其他人的比试结束后才抵达的,而是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在暗中观察,直到结束后才露面。

    看他们的精神面貌和气势,确实能看得出来和特殊营其他病有所不同,眼角眉梢间也正如司徒擎所言,透露出一种对自身实力的自负和傲慢,看人的时候都是无意识地微微抬着下巴的。

    这种人真是很难给人太好的印象。

    偏偏其他士兵们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的态度,还觉得强者嘛,就该比普通人傲一点才正常!

    柳廷风斜眼看着似乎也颇为不服气的精锐小分队的人,痴痴笑了两声,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们,扬眉道:“怎么?想再比一场找回面子?我是不介意的,本来我就想和你们营最厉害的人比试比试,看看被人吹得好像天下无敌的特殊营究竟有多能耐。”

    刚输得灰头土脸的几个士兵们想起比试开始前他们的不可一世,顿时羞愧地垂下了头,其他曾说柳廷风是以卵击石,痴心妄想的人也心虚地目光躲闪,满脸的尴尬之色。

    稍微有点理智的,这时候已经有点反省起自己的态度了,但更多的人,觉得心虚,却一时还没能发现他们自身的问题所在。

    精锐小分队的不少人都被柳廷风的态度激得神色不善,一个月来几乎每天和深山里野兽的对抗,让他们每一个人身上的血气都比从前浓了不少,要是换个人站在他们面前,肯定被他们的气势也吓退了,但柳廷风可不是一般人。

    就这么点血腥气有什么的?当初秦霜训练他们的时候可是亲自做他们的对手,将上辈子在战场上杀敌时那股戾气都全部释放出来,那种令人从灵魂感到战栗,胆寒的滋味,还有秦霜出招时地心狠手辣,才真让天字组的人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精锐小分队的副队长看上去态度还算正常,没因为柳廷风故意挑衅就露出愤怒之色,颇有风度地应承道:“那就比试比试吧,就当是切磋。”

    柳廷风无所谓地耸肩,不管是切磋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奉陪,总归是得先让精锐小分队的这些‘小牛犊’们知道知道真正的野兽是什么样。

    “为了公平起见,不如你先换一套军服吧。”副队长提醒道。

    特殊营的人也慢半拍地才反应过来柳廷风和他们比试时居然是穿得长袍!这岂不是说他们穿着轻便更易活动的军服居然还输给了人家‘活动不便’的?这下感到羞愧没脸见人的更多了。

    但也有很多人都觉得精锐小分队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瞧瞧,人家可是一点便宜都不打算沾,还让柳廷风也换上军服和他们公平较量呢!
正文 【366】脸又肿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唯有秦霜阿辰左右的人,算上司徒擎,和个别几个敏锐的将军才明白这位副队长话里隐含的真正意思。

    他这哪是不想占人便宜,分明只是为了防止柳廷风输了以后推说是衣服妨碍了他的行动,不认账呢!

    秦天无语望天,这些特殊营的人还真是……想太多!这还没开比呢就已经在想着柳廷风术后赖账的问题了,难道他们就不会想想,也许之前柳廷风根本没用全力跑呢?毕竟,特殊营的普通士兵水平根本不够,如果和他们比还要用全力,岂不是显得大材小用了点?

    柳廷风当然也听得出这位副队长暗示的话,想要公平是吧?那就公平好了!衣服也确实会成为阻碍,等他也换上轻便好活动的军服,呵,希望他们输了以后不要哭得太惨。

    不换衣服都能稳赢精锐分队,这要是换了,再用全力跑一趟,秦霜一行人几乎能预想到精锐小分队大受打击后变脸的光景了。

    想想还挺带感。

    说干就干,精锐小分队的人先做做准备工作活动活动腿脚,柳廷风则被司徒擎找人带着到就近的营帐里换衣服。

    因为精锐小分队的人障碍跑的成绩相差不大,一次性跑的人太多可能会有所妨碍,最后定下来和柳廷风比的人只有四人,包括副队长在内,并且每个开跑的人之间隔开一弹指(十秒)的时间。

    柳廷风很快换上军服回来,本来人长得就很妖孽,再换上一身军装,秦霜看见柳廷风的第一眼就冷不丁想到了一个词——制服言秀惑。

    连精锐小分队也有几个人被柳廷风的装扮弄得愣了愣,更有不知道揣着什么心思的人一脸不爽地扭头嘀咕‘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啧!’。

    柳廷风得知比试规则后,很自然地表示他可以最后一个跑。

    特殊营里不少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他,好像已经看见他倒数第一的光景,本就只是勉强压着精锐队的合格线的人还要最后一个跑,不是等着跑倒数第一是什么?他要是聪明点,就该表示第一个跑,哪怕最后赢不了,至少也不是最后一个抵达终点,面子上也能好看一点。

    精锐队的倒是不管这些,柳廷风自己既然选择最后一个跑,那就随他好了,反正最后还是要看各人跑的时间来算胜负的。

    双方准备就绪,各就位,周围的围观士兵们也紧张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虽然他们是觉得不会有人能赢得过精锐小分队的尖兵,但看着柳廷风那比精锐队的人看上去更气定神闲的模样,多多少少就让人心里有些犯嘀咕,难不成这家伙还真有自信连精锐队的都赢?

    还是不过是不想丢面子,故意装腔作势,摆出一副‘我很淡定’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早就紧张得不行?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柳廷风这会儿心中所想,和他们猜得完全不是一回事。

    精锐队的合格线是一炷香又一分,最高纪录是一炷香又三个弹指,天字组平均分才四分,有什么好紧张的?就算他失常发挥,也不至于一下子失个一分半吧?

    他现在就琢磨着,他究竟是用全力跑呢,还是就按平均分跑?全力跑的话,可以正好测一测他两年多没跑过的最新记录是多少,刷新一下在如意庄的自己的成绩,但秦霜主子说过,如无必要,没事不要将自己的全部实力暴露在人前。

    所以,全力跑肯定是不成的,这里闲杂人等太多了,他也没有随便暴露实力的兴趣。

    平均分的话……也有点不太妥当的感觉,赶超太多,他也怕一不小心把精锐小分队的打击得有点过分了,他们从此一蹶不振怎么办?半夏他们不是白花好几个月的时间培养人了?

    又要打击人,又不能太打击人,柳廷风也很愁啊!

    副队长发现站到起跑线上的柳廷风微微皱起眉头,以为这人到底是泄漏了心里的一丝紧张,不置可否地笑道:“你要是担心会输,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你能将特殊营其他人都赢了已经很了不起了。”

    “嗯?”柳廷风漫不经心地侧过头看了副队长一眼,低笑,这家伙这副上级对下级的谅解态度是闹哪样啊,这么肯定他会输?

    嗯,决定了!本来还想跑和他们最高纪录只差一弹指之差的成绩,还是改为一炷香时间吧!差得太少了说不定不但起不到打击他们的作用,还会有人说他只是侥幸……啧,还是把差距拉大一点,他们也就没话说了。

    打定了主意,柳廷风对副队长笑眯眯地说道:“小丹参难道没教过你们,做人不能太狂,不然哪一天碰到比你们强的高手的时候脸会被打肿吗。”

    “……”副队长嘴角抽了抽,心说,听你这语气,到底狂的是谁?

    还有,小丹参是什么鬼?这个人怎么敢这样称呼丹参教官?

    副队长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眼睛也微微睁大,难道眼前的人和丹参教官是相识?

    脑子里有个想法灵光一闪,还不等他仔细思考,就听见新来的半夏教官喊了一声‘准备——’,他是第一个开跑的人,怕耽误了时间,只能暂时收敛下心里的疑惑,等半夏一喊‘开始’,便嗖的一下迅速地冲了出去。

    副队长一开跑,特殊营的人都开始嚎了起来,看着对方那并不输给之前柳廷风的迅速跨越各种障碍的动作,都激动得大声飚着嗓音。

    一个弹指的时间转瞬即过,第二个,第三个都纷纷开跑,而前面的人已经跨过好几道障碍,有在过独木桥的,也有已经开始爬绳梯的,到柳廷风开跑时,副队长都快跑完四分之一的路程了。

    然并卵,柳廷风比和特殊营其他人比试时又提高了速度,如果他不打算放水,以平均四分的成绩,就算中间和副队长隔了五个弹指的时间,想比对方提前拿抵达终点也不是不可能,可他只打算跑个一炷香的时间,那么少不得还是得比副队长慢上两个弹指的时间抵达。

    但这也足够了。

    看见精锐小分队的人比他们更快的速度,特殊营的人都以为这回他们肯定赢定了,可当不少人发现柳廷风的速度似乎又有加快后,不禁再一次大跌眼镜。

    其他营的几个将军虽然也乐得看有人搓搓特殊营的锐气,但这人的能力高得太过不寻常也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总算开始嘀咕起来,这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虽然还没有抵达终点,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柳廷风的速度要比参加比试的那四个人都快不少,证据就是,他已经将比他早一个弹指跑出去的第四个人给超过去了!

    啊!又超过去一个!

    给精锐小分队的人加油鼓劲儿的声音逐渐减少,更多的人用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着迅捷如风的柳廷风,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副队长隐约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但还没跑完之前也分不开心神看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终于抵达终点,他才扭头狐疑地回头看,这一回头不打紧,居然发现本该落在最后一个的柳廷风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跑到了第三位,而且眼看着都快超过第三个人了!

    “这怎么可能!”副队长也忍不住低呼一声,愕然地看着那奔跑中唇角还挂着一抹笑容的青年。

    开跑前柳廷风的话再次不期然地浮现在脑海里,副队长终于发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违和感!

    他应该,不,他绝对不是第一次跑障碍跑!并且,之前和特殊营的人比试时也没有用尽全力!

    ——做人不能太狂,不然哪一天碰到比你们强的高手的时候脸会被打肿的。

    柳廷风那仿佛看透一切一般的话犹然在耳,尽管对方的成绩还没出来,他却已经觉得脸被打肿了。

    等到五个人全部跑完,校场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默当中,特殊营的士兵,精锐队的人,以及其他营的将军校尉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阿辰率先打破沉默,懒洋洋地问了半夏一句:“报成绩吧。”

    半夏道:“一炷香又四弹指,一炷香又四个半弹指,一炷香,一炷香又五弹指,一炷香又四个半弹指。”

    众人的重点几乎都在第三个人,一炷香!比精锐小分队的最高纪录,司徒擎的记录还要快了三弹指(三十秒)的时间!

    参加比试的几个人听了成绩后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自身其实发挥得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柳廷风的成绩!

    同样脸色青白难辨的还有特殊营之前参加比试的那几个人!

    都到这份上了,他们要是还搞不清楚情况就真是傻了!

    第一次跑和第二次跑,成绩相隔整整一分的时间,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就算你进步神速,也没有一下子进步这么多的吧!这家伙明显第一次根本没用全力跑啊!

    最客气的是,人家不用全力也能轻飘飘把其他人全给跑赢了!等到他真的用全力跑时,连精锐小分队的人都不是对手!

    也别说什么精锐小分队的队长没跑,不能算数的屁话,便是司徒擎亲自上,他也跑不出一炷香的水平来!

    哦,也不对!副队长忽然想到,既然柳廷风最开始可以放水,那么谁又能帮保证他刚刚就一定是用尽了全力?用全力跑的人还能脸上露出那副气定神闲的笑容来?

    如果对方真的还留有余力……

    或许他们应该愤怒于对方居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故意放水,可他们的自身水平达不到让对方付全力的标准,能怪得了对方吗?

    精锐小分队的人都不是傻子,很容易就想明白了这一点,正因为想明白了,他们的脸色才更加的复杂难辨。

    从进入特殊营以来,他们的能力就是拔尖的,很少有人能赶超他们,他们也一直不断地超越自己,增加自己的能力,便是被选入了小分队以后也没有松懈下来,因为他们知道以丹参教官的严厉,一旦他们稍有松懈,等待他们的就可能是淘汰。

    在这种竞争条件下,能够一直保持着每天都稍有进步,他们心中不是不骄傲的,他们认为自己付出了足够了的努力所以才得到了在特殊营没多少人能达到的高度,他们有足够骄傲的资本!

    然而,今天,柳廷风的出现却打破了他们的想法,什么骄傲的资本,什么没人能达到的高度,原来,不过只是他们的臆想吗?

    柳廷风不但随随便便就破了他们小分队的最高纪录,跑完全程以后看上去也比其他人更加轻松,好像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似的,很快就调整好呼吸,没事人似地回到他的同伴身边,和他们有说有笑。

    和同伴有说有笑?咦?精锐小分队的人猛地抬头看向正和柳廷风说话的人。

    那不是他们的教官,天冬和丹参吗!

    副队长和其他人都惊愕地看着柳廷风搭着丹参的肩膀和对方说说笑笑,更甚者还伸手揉着丹参的头发,一副很是熟稔的模样,而在他们面前向来毒舌冷酷的丹参教官居然也面带着笑容地和对方说话,对对方那颇为放肆的动作也没露出任何不悦之色!

    任何人看到这幅场面都看得出,这两个人分明是熟识!

    丹参教官的熟识都是什么人?天冬,半夏,海棠,秦艽!而这些人的能力又如何?前两天才刚来的天冬和半夏为了迅速立威,直接在他们面前和丹参海棠他们打了一场,他们的能力比海棠几人甚至还要高一些。

    那么柳廷风又如何呢?

    一个障碍跑成绩或许不能以偏盖全地就说柳廷风很了不得,但透过丹参,还有天冬的态度,也大概能猜得出对方恐怕比他们想象得还要不简单吧?

    那人似乎是京城来的人?和他同来的还有几个看上去不简单的青年,难道他们也?

    副队长心里不禁一跳,一方面被柳廷风打击得情绪低落,另一方面又着实对柳廷风和其他几个人的来历和身手好奇不已,想了想,还是向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呦,那个精锐队的副队长过来了~”秦天忽然笑着说了一句,打断了正叙旧的柳廷风和天冬丹参的对话。

    三人一块儿扭头,小分队副队长正好走到了他们跟前,那人直勾勾地看着柳廷风,直言不讳地问道:“你不是第一次跑障碍跑吧。”

    周围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其他精锐队的人也不禁竖起了耳朵偷听。

    柳廷风笑着勾唇道:“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是第一次跑?”

    丹参更是直接用手背一派柳廷风的胸口,代为答道:“他快三年前就跑过了。”

    “三年前——!?”周围不少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吸气声也出现了好几道。

    秦霜和阿辰不出所料地注意到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舒缓的表情,脸上明晃晃地写着‘难怪’两个字,分明是觉得,对方那么早以前就已经跑过,三年的时间,成绩比他们出色也是难免。

    不得不说,这些人自我安慰起来倒真是不遗余力,自负惯了的人总是不愿意相信有人比他们更厉害,下意识地不愿意接受现实。

    不用秦霜和阿辰或柳廷风本人刻意解释什么,丹参看着精锐队的人自我安慰的表情,娃娃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哼了一声有意打破他们的期望,道:“因为有其他事情要忙,他已经至少有两年没正经练过障碍跑了。”

    精锐队:“……”

    司徒擎:“……”

    其他若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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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会很好评价了本作品
正文 【367】被打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精锐小分队的人才想着柳廷风练了三年,难怪比他们快,他们要是练三年,说不定比他还能更快,丹参一句话又把精锐队的人都给打击到了!

    两年没练过,这是什么概念?

    训练这种事,不夸张的说,从来都是不进则退,哪怕只是停个一两天都可能退步,停了两年?呵呵,一个将军要是两年不曾训练,身手都可能退步到连一个小兵卒都不如。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人家停了两年训练的成绩却比他们这几个月来无一日间断的不断的训练效果还要好!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

    司徒擎更是心思一动,用眼神询问地看向合欢和白术,如果柳廷风两年多都不曾训练,那么他们之前说的四分的平均成绩,莫非也是两年前的?

    那今日柳廷风的一炷香的成绩,是退步后的结果,还是?

    合欢用只有他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他的确是为了其他事没再每日坚持训练,但也不代表他真的两年来没有丝毫锻炼过自己。”所以,要说他也会如精锐分队所想那样不进则退,那还真没有。

    如意庄的人,不论在庄内还是被派出去的,秦霜和阿辰都不会允许他们的实力有所减退。

    柳廷风在外两年多,障碍跑也好,其他各项指标也罢,不退步是最基本的,要是他长进一点,有点进步更是很正常,而能够被选中入天字组的人,又会有哪个是没有点进取心的?

    所谓的平均成绩四分,其实是合欢考虑到柳廷风,还有另外几个人都不在如意庄,天字组已经很久没有正式地更新过训练成绩说出的两年前的数据,至于现在的真正成绩如何,还得找个机会他们一块儿真正试过才知道。

    司徒擎也想到了这些,心中再一次被太子和太子妃身边人的能力锁震住,但同时,也忽然想到了一个不太合理的地方。

    如果他没记错,柳廷风是吕家那个据说和太子太子妃合作的人吧?他们不是为了扳倒吕家才联系上,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关系比寻常合作对象更亲近一些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柳廷风能够在三年前就接触到这些特殊的训练方式?

    这是否意味着,太子和太子妃早在三年前就认识柳廷风?而三年前,根据他父亲,还有弟弟提供的消息,当时太子和太子妃应该还待在如意庄,太子因特殊情况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难道那时柳廷风也在如意庄?

    那他和太子太子妃的关系……

    司徒擎神色微变,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精锐小分队的人也后知后觉地从柳廷风和丹参等人的相处模式当中察觉了什么,神色又是一阵变化,之前对京城来人的不以为然也收了起来。

    一个障碍跑确实不能证明柳廷风的其他方面就一定比他们强,但也足够让他们提高警惕,精锐队几个平时就颇为好战的人对他们副队长,乃至队长的成绩都输给柳廷风挺不服气,哪怕发现了柳廷风可能和教官们相识,并且关系不菲,仍然有几个人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那几个人对柳廷风大声说道:“一个障碍跑证明不了什么!是男人我们就比点更能看出人实力的东西!”

    秦霜阿辰等人都不意外精锐队的不服气,柳廷风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用兴致满满的表情看着说话的人,戏谑地勾唇道:“你们想比点什么?不论什么,我奉陪到底就是。”

    那几个人眼睛一亮,深怕他后悔似地立刻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我们也不搞其他虚的,就比拳脚功夫!手底下见真章!”

    说到底,特殊营还是看武力值搞不搞,你要是能用拳头把他们打赢了,他们自然没话说,可要是只通过其他训练项目赢过他们,毕竟是偏门了一点,有些人个别的训练项目成绩出类拔萃,但其他方面就差了点。

    能进入精锐队的人都是各项训练项目成绩都足够出挑,并且实战成绩也是百里挑一,特殊营的其他士兵们主要是练几套擒拿和军体拳,但进入精锐队以后,丹参又额外教了他们一些一招制敌的杀招,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的实战水平水涨船高,突飞猛进。

    在这方面,他们可比其他训练项目更有信心能够不输给任何人。

    再者,也是因柳廷风的外表欺骗性相当大,任谁也不会觉得顶着如此妖孽的一张脸的男子会是个实战高手,更还是个比他们更擅长各种杀招的‘刺客’型高手。

    “好,我跟你们比。”柳廷风话音刚落,天冬几个教官的脸上就露出了或多或少的同情之色,对象是……精锐部队的成员。

    发现这一点的副队长心里再一次咯噔一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有那么一瞬间很想说算了,别毙了,万一脸更肿了怎么办?可身为精锐小分队的一员,还是副队长,他的骄傲又不允许不战而败,别说他不会接受这种结果,队里的其他人肯定也是宁愿脸肿成猪头也一定要实打实地比一场。

    赢要赢得漂亮,输……他们还真没想过输了会怎么样,下意识地,他们就是觉得他们不该输,也不会输。

    从进入特殊营以来除了队里的几个人之间较量时会互有输赢,还没输给过别人的士兵们,还真想象不出他们输了会是什么样。

    从不曾经历过失败的人,你让他们去想象这些也很困难,只能用事实来告诉他们结果。

    司徒擎看了眼副队长,道:“你要上吗?”

    “呃……”副队长神色微顿,有些尴尬道:“我就不上了吧,让他们几个上就可以了。”刚输了一次,再让他上一次,他心里也有点负担,而且,他既然能当上精锐队的副队长,身手自然也是要比其他人高一些的,高手总得有点高手的矜持,除非其他人都败了,不然直接就让他上,感觉也有那么点欺负人的意思。

    本来他们这边上好几个人就已经是占便宜了。

    副队长想了想,主动看向柳廷风旁边的合欢白术等人,提议道:“不如几位也一块儿比划比划,权当是友情交流?”

    合欢白术和秦天齐齐看向副队长,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情绪说不出得诡异,让副队长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合欢白术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没说话,秦天倒是回话了,但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呵呵。”

    副队长:“……”总觉得这两个字让人有种想揍人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柳廷风闷笑着摆摆手道:“等他们把我打败了再让他们上好了。”让合欢他们一块儿和他玩,可真就成了他们欺负人了,两位主子肯定也不希望他们把精锐队的人打击得太厉害。

    几个主动向柳廷风宣战的精锐队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也不是打算欺负人,真要是轻松把人给打败了,到时候再让这人的同伴继续上,最后全打趴下就是了,如果柳廷风的身手确实不错,也可以选择他们这边的几个人,和他那边的几个人一对一的对抗,等首战告捷后,后面要怎么继续进行下去就很容易解决了。

    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关键的就是,柳廷风答应比了!这就是给他们挽回特殊营面子的机会!

    可不能再丢一次人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回精锐队拍出来的人都是队里身手数一数二的人,加起来一共出来五个人,这五个人刚好就是撇开司徒擎和副队长以外,队里实战水平前五的人。

    秦霜和阿辰听司徒擎的话便知道,为了挽回面子,这回精锐队的人算是下了血本了,至少他们这回没再情敌,把自己队里最本事的人派出来迎战了。

    众人很快在校场里围成圈,大概圈出半径五米左右的范围留给他们上场比试的人,裁判依旧是丹参几个做教官的人,秦霜阿辰,还有司徒擎和其他几个将军们,勉强算是评委?

    之前已经跑过一次障碍跑,准备活动就没什么必要了,精锐队那边先派了五人当中水平垫底的一个站出来,柳廷风也从人群里徐徐地走出来,那副闲庭信步的姿态好像他只是在散步,而不是要和人打斗一样。

    精锐队的几个人还暗搓搓地对那第一个上的人叮嘱:“等会儿千万别客气,一开始就用全力!最好照着他那张脸打!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看着就不顺眼!”

    “没错!男人就该像咱们一样粗犷一点,他那像什么样子,你正好给他板正板正!”

    他们绝对不承认他们是出于嫉妒!一群不受女人欢迎的糙汉子当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细皮嫩肉,一看就能吸引许多年轻姑娘家注意的小白脸,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想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这回,特殊营的人为了防止再一次被打脸,很谨慎地没用太嚣张地态度给精锐队的人打气,大多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臆想着等会儿精锐队的人会如何如何狠狠地收拾了那个让他们丢了两次人的混蛋!

    因为没了那些叫嚣声,场面反倒显得更加严肃了起来。

    闲话不多说,各自站定后,半夏直接便宣布比试开始。

    精锐队的人先动了,动作极为迅速地往柳廷风的方向一冲,拳头也带着劲风对准柳廷风的脸又快又准地挥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打到他的眼眶。

    阿辰低笑地在秦霜耳侧说道:“看来罂粟那张脸让人家看得很不爽啊,专挑脸打,啧啧。”

    秦霜掀了掀眼皮,轻哼一声:“打人不打脸,罂粟虽然不喜欢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但也不代表就不喜欢自己的脸。”无缘无故地被人盯着脸打,呵,精锐队的人这是皮痒了,铁了心想挨揍吧?

    柳廷风发现对方意图以后果然变了变脸色,眼神一厉,在对方的拳头差点就要打到他的眼眶之时一个闪身避开,微微俯身,在众人都没能反应过来之时,对准那人的腹部柔软处狠狠地踹了一脚!

    然后……没有然后了。

    那人整个往后飞出去七八米远,几乎都快被踹到围成圈的人群里去,并且,蜷缩着身体五官扭曲地捂着肚子闷哼两声,再也没能站起来。

    “……”

    在场所有人都衣服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呆呆地看着施施然收回长腿的柳廷风,又木着脸扭头看向被踹翻在地上起不来的精锐队的人,吓尿了有木有——!

    开什么玩笑!就一脚!就一脚就把人家精锐队实力排名前五的人给踹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不少人都难以置信地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或脸蛋,当感觉到身上的痛楚后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可一旦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假的,表情就更震惊了!

    精锐队的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很想对那个还躺在地上的人说‘喂,别开玩笑了,快起来把那家伙揍趴下啊’,怎么人还没揍自个儿先倒下了!最让人纠结的是,这还不是说和对方打得旗鼓相当,最终力有不逮才败下阵来,而是连一招都没能打完就输了!

    柳廷风拍了拍裤腿,好像没发现周围气氛的不对似地没心没肺笑道:“哎呀,一个不小心好像用力过度了,不好意思。”

    “……”

    “下回我会注意稍微收着点力的,不过……”柳廷风恶劣地笑道:“我以为精锐队的人应该比较抗打一些,怎么我才用了七分力就起不来了?算了,下次我还是只用五分力好了,对了,那边的几位兄弟。”

    柳廷风对站在那个被他踹飞的人附近的精锐队的人喊了一声:“这位兄弟恐怕至少半天内都没法自己动弹,你们还是先把他抬回去吧,顺便找个军医帮他检查一下,肋骨可能得断两三根。”

    “……”

    卧槽——!一脚踹断人家两三根肋骨,那一脚究竟是有多凶残!

    众人看着柳廷风的眼神顿时都不对了,还没上的四个人更是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已经感觉到有些隐隐作痛了,难道他们等会儿也要被踹断几根肋骨?

    柳廷风笑吟吟地对他们勾了勾手指,道:“那么,咱们继续往下玩?第二个人是谁?放心,不用太紧张,只要你们别没事盯着我的脸下手,我也会尽量手下留情的,不过……如果你们的水平都和刚才那位兄弟差不多,我奉劝你们就别一个个上了,一块儿来吧,也省点时间,我和主子们都还没吃饭呢,赶紧打完了我们也好去解决午饭。”

    听听,这态度何其嚣张!脾气再好的人被他这么故意挑衅也忍不了,更何况精锐队的人本来也没几个脾气特别好的!才稍微产生了点怯意的四个人脸上顿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凶狠悍然,也不管他们四个人一块儿上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没听柳廷风自个儿都要求让他们一块儿上了吗!那就上啊!看他们不把这个狂妄之徒给揍趴下了!

    刚才小刘被踹翻肯定只是一时没留神才着了道,他们就不信了,四个人一起上还能一人被踹一脚就退场?他们精锐队的人可没这么不抗打!

    就算,就算真要输,大不了就是断几根肋骨,他们这一个月来训练期间伤筋动骨的不都是经常事儿吗,以为他们会怕吗!

    在柳廷风有意的刺激下,剩余的四个人还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块儿上了场,副队长看到此情景,都忍不住抚额。

    啧,一对一输了虽然也丢人,可要是四对一还输,那就不是丢人两个字能说得过去的了,这些蠢货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挑衅!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便是赢了,四个打一个赢了又能光彩到哪儿去?脑子都被耗子啃了不成!一个个热血一上来都成猪脑子了!

    副队长迟疑了一下,刚想开口阻拦,司徒擎却拉住他的胳膊,沉声道:“让他们打,不真正打一场,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

    副队长身体一僵,惊愕地扭头看向他们的队长,少将军,忽然好像明白了今天这些事情之所以会发生的原因。

    “队长,他们……”副队长犹豫地看了两眼正认真地看向比试场的秦霜和阿辰等人,低声问道:“这人,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特意到特殊营来的目的……?”又或者说,你默认让他们就这样砸我们场子却不阻拦的原因是?

    司徒擎看了副队长一眼,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原因了吗。”

    “我……”副队长愣了一下,神色间有些迷惑,又似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好一会儿都没再说什么。

    还是司徒擎提点地说了一句:“之前的障碍跑,柳廷风根本没用全力,他们说,他的平均成绩是四分。”

    “!”副队长虎躯一震,瞳孔骤然紧缩,四分!?怎么可能!这是人能跑得出来的成绩吗!

    司徒擎继续说道:“不只是柳廷风,还有那边那几个青年,是他们的平均成绩,都是四分。”

    一个还不够,居然有好几个人都有这么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绩?副队长扭头看向合欢白术等人,一时间根本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丹参海棠他们的实际水平,也不是一炷香的时间,而是保底四分半,或许还能跑得更快,其他的训练项目的成绩应该也都有所保留,具体真是水平如何,你可以自行去猜想。”

    接二连三的惊人消息让副队长都快没心思注意已经打起来的柳廷风和精锐队四人了,他只觉得,这些消息瞬间打破了他之前对于他们精锐队能力的所有信心,甚至让他开始怀疑,他们精锐队真的有军营里其他人说得那么强吗?

    说起来,这几个月他们只是不停地训练,训练,各方面的能力确实比起其他营的士兵们要墙上许多,可毕竟还没能将学到的东西真正用到战场上,也不知道到时候能对战局起到多少影响,是否能影响胜负局,仔细想想,他们再厉害,毕竟人数有限,就算真能以一敌十,全加起来又能杀了多少敌军?和整个军营里的将士们的击杀敌军总数相比,其实也不过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也许,他们并不如自己想象得那么重要,那么不可或缺?

    副队长难以避免地不小心就钻入了牛角尖,陷入自我怀疑中无法自拔,直到打斗那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抬头看过去,发现精锐队的四个人也败在柳廷风的手里,而柳廷风本人却依旧是那副神色自若,游刃有余的姿态,这种自我怀疑便越发严重起来。

    司徒擎如何会没发现他的心理变化,想敲打敲打精锐队的人是一回事,可真要让他们一蹶不振却和他的目的本末倒置了。

    在副队长彻底否定了自己以及精锐队的价值之前,司徒擎斩钉截铁地说道:“精锐队的确很强,比军营里任何一个营队都要强!”

    陷入低蘼之中的副队长果然精神一振,目光中无意识地带上希冀地看向司徒擎,后者也继续将后半句补充了下来。

    “精锐队的确很强,只是,还不够强!”司徒擎目光冷肃。

    副队长神色微怔,还不够强?那么究竟要多强,才算是够强?

    副队长下意识地看向了柳廷风,也许,达到那个人的水平才可以?如果以他为标准,他们目前的水平确实还有很明显的差距,就好像,他们也同样依旧和丹参海棠几位教官有着很大一段差距一样。

    “跑都没跑利索就一个个地都想飞天,以为在军营里拔尖就天下无敌了吗。”司徒擎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对己方队员的恨铁不成钢。

    副队长脑子里犹如一刻炸雷猛地炸裂一般瞬间惊醒过来,彻底明白了队长的意图!

    的确,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确实随着实力的增长,在面对其他将士之时不自觉地傲慢了起来,其实只要稍加认真思索一下,就能发现,他们现在还远没到能够为自身实力而感到骄傲自满,甚至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程度。

    副队长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每天都在进步,但丹参教官却似乎对他们的能力越发不满,督促其他们来言辞也越发犀利。

    原来那并不是他对他们的要求越来越高,而是真的对他们的心理变化感到不满意,才会直接地将这种情绪表达出来,或许就是为了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可结果……副队长有些羞愧地垂下头。

    结果,他们不但没能自己醒悟到这个道理,还要等有人把他们的这点骄傲都彻底击碎了,才会明白,原来他们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

    也真怪不得少将军还要特意让这些京城来的身份神秘的人来敲打他们,之前他还觉得特殊营的面子都丢尽了,实际上,在他们越发自负,不把其他营的人放在眼里时,他们的面子就被自己丢尽了才对吧。

    没有特殊营存在以前,他们自己还不都是各个营的将士吗,换了个营地,有了个能够变强的机会就不把以前的同袍放在眼里,那些人曾经可都是能将背后交付出去的人,他们怎么就觉得自己比他们强了?

    不只是副队长在这里自我检讨,结束战斗的战圈那边,亲眼看着柳廷风是如何轻松地将四个身手极好的精锐队员打趴下,其他精锐分队的人,还有特殊营的士兵们周围的气氛都有些沉郁,连其他营的将军校尉们都少不得有些怀疑起来。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兵,并不会因此就完全否认了精锐队的能力,最多也只能说是,不是己方太弱,而是‘敌方’太强。

    倒是精锐队的人自身有些接受不了这种他们不如人的事实,脸色一个个都很不好看,要说对柳廷风怒目而视吧,人家完全是靠真材实料把他们击败的,他们也真没脸输不起到对人家迁怒,可四个人打一个都没能打败……再想想之前他们还说让柳廷风的同伴一块儿上,就越发感到羞愧地抬不起头来,也开始怀疑,自己真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厉害吗?

    脑子转的快的这时候已经能发现自身存在的问题,并且进行反思,性子比较一根筋的就完全懵了,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啊!他们明明是最厉害的!整个军营都没人比他们更厉害!可现在却被一个‘小白脸’给打败了!

    难道他们其实一点都不厉害,之前被军营里的其他人各种羡慕嫉妒,不过是骗他们玩的,他们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不然怎么那四个人平均下来每个人在柳廷风手里连十招都没能扛下来?

    就在精锐队的人都陷入低潮期,连特殊营的其他人也被这惊人的发展刺激得情绪一片低迷之时,柳廷风忽然拍了拍手掌,朗声说道:“行了!一个个的大老爷们都摆出一副死了爹的表情干什么?有意思吗?”

    说着,直接走向还躺在地上不起来,情绪低落的四个精锐队的人面前,蹲下来拍拍他们的肩膀,坦然地说道:“用不着太气馁,更没必要就因为这么一次失败就彻底否定了自己的价值,你们并不弱,只是还不够强罢了。”

    这句话和司徒擎对副队长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也确实让不少钻牛角尖的精锐队员们似有若悟。

    “再强大的人也总有会失败的时候,你们是有些本事,但真要强到所向披靡,还差得远呢,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一次就从此一蹶不振,再也站不起来,连斗志都一块儿输掉了。”柳廷风语气平静,却莫名带着股摄人心魄的魄力,“你们是军人!是士兵!学了本事是为了上阵杀敌,别敌人还没杀,就先连接受失败的承受能力都没了!难道在战场上你们被人看了一刀就准备放弃抵抗,认为自己比不过人家,由着敌人给你们再补上七八刀,直接要了你们的命不成?你们的教官费力训练你们可不是为了让你们跟个女人一样娘们唧唧的在这里为了区区一场友情交流就萎靡不振的!”

    前半段的话还挺正常,怎么到后面就感觉画风有点不太对了?精锐队刚稍微被他刺激得重整旗鼓的人神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但至少,之前那股挥之不去的低迷劲儿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

    那四个觉得丢人,躺着不愿意起来的精锐队员也羞愧得涨红着脸飞快地站起身,因动作太快不小心碰到之前被柳廷风揍到的部位,又忍不住闷哼两声,但至少没再继续跟个怂包一样耍赖不起来了。

    他们自己想起来刚才那股消极的模样,也觉得挺娘们的。

    有了柳廷风这么几句话,特殊营的人不说所有人都有那么好的无形瞬间就明白过来他们心理状态的不对,但至少有一半以上是反应过来,开始检讨起自身了。

    几位来围观的将军和校尉们也没想到最后这场热闹会发展成‘批斗会’,并且接受批斗的特殊营的人居然还挺虚心接受的?

    他们这些将领们又何尝没发现特殊营的人的心态?也不是没有人觉得这种变化会对军营内部的团结不利,但同样的也有人觉得,如果特殊营的实力足够强,这点小瑕疵也不是不能忽略不计。

    不过,如果能纠正过来当然也最好不过,谁也不愿意没事总有一群人用看废物的表情看着自己不是?虽然特殊营的人的态度还没到这么夸张的程度,可要是还不好好管一管,不久的将来会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就不好说了。

    “看不出来罂粟居然也能说出这种大道理来啊。”半夏摸着下巴低笑着说道。

    海棠和秦艽等人也默默点头,确实很意外,罂粟这人总觉得和给人将大道理,说教完全沾不上边儿,分明就是个喜欢阴人的狐狸,看他这么认真地一边敲打一边又鼓励这些将士,总觉得画风不太对。

    他们也确实对柳廷风很了解,这不,柳廷风看这些士兵们大多数都有点反思自己的意思了,分分钟便收起了脸上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得意地抬起下巴啧啧两声,道:“不过你们之所以会输,归根结底还是我太厉害了!碰上我到军营来,算你们倒霉!当然,也算你们走运,不然等以后上了战场才发现自己的问题,那可真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哈哈哈哈——”

    秦霜:“……”

    阿辰:“……”

    合欢等人:“……”

    特殊营所有人:“……”

    刚对柳廷风生出些许感激和钦佩之意的精锐队的所有人一下子改变了想法,一个个呲牙咧嘴地瞪视着嚣张大笑的家伙。

    这小白脸果然还是让人完全喜欢不上来!

    半夏等人面面相觑,也无语望天,罂粟果然还是那个罂粟,气死人不偿命,偶尔正经一下就不错了,指望他能一直正经下去,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秦霜和阿辰在怔愣之后,更是忍俊不禁地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他被柳廷风气着的人听见这两道笑声,不知道为什么,也莫名觉得现在的氛围说不出地古怪,一个个忍了忍,没忍住,也开始笑了起来,没多久,整个校场内便被各种笑声充斥。

    柳廷风看着那些精锐队员们,勾了勾唇角,运起内力用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音量道:“想变得更强的,以后就跟爷混!爷保证以后上了战场,你们都是战神——!”

    “噢——!”柳廷风极具煽动力的话彻底将气氛点燃,特殊营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嚎了起来!
正文 【368】明天进山(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了战场都是战神?啧啧,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口气真够大的,你这意思是被主子亲自授权的我们的训练水平都不如你,只有让他们跟着你训练才能提高实力了?”天冬箍着柳廷风的脖子哼哼两声,旁边的半夏几人也跟着起哄。

    “可不是!跟着我们上战场就不能好好上阵杀敌了怎么着?”

    “在京城待了几年,还神气起来了啊?”

    “放屁!”柳廷风没费多少力气就将天冬的胳膊松开,反过来制住他,冲他们几个抬了抬下巴道:“还不是你们没把这些精锐队的人操练好,本事还没怎么学明白呢就一个个都嚣张得没边了,自负过头,到时候上了战场一个轻敌不是要没了命?我这是帮你们纠错呢,你们还不感谢感谢我!快,给爷倒酒!”

    “还爷呢!你说谁是爷!在主子面前你也敢称爷啊!”众人起哄笑着大喊。

    柳廷风瞄了眼正凑在一起边吃饭边说话,也没理会他们这边的秦霜和阿辰,哼了哼,放心地继续和天冬他们拌嘴。

    同样在一个营帐里和他们一块儿吃饭的精锐队的人则是表情麻木地看着几位平日里在他们面前严肃冷酷的教官们,和不久前才把他们脸打肿的这个叫柳廷风的男人称兄道弟,好一阵亲近说笑。

    这一看就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关系几位亲近的同伴,比他们都熟悉多了啊!

    再回想一下之前柳廷风打倒他们好几个人时的那股干练劲儿,还有用的那些招数,分明和丹参教官他们同出一脉!

    精锐队的人这会儿早就没了之前那股惟我独尊,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傲慢劲儿,反而一脸拘谨局促地凑在一起咬耳朵。

    “这人其实也和天冬半夏教官一样,是新来的教官吧?听他们说的那些话,分明都是老相识了,而且他用的那些招式,也和丹参教官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那另外几个没出手的,也是教官?”这话指的就是同样坐在天冬他们旁边,却并不怎么参与进他们的吵闹中的合欢和白术了。

    秦天虽然是秦霜的弟弟,名义上来说也算天冬他们的半个主子,但秦天以前就总和他们混在一起,性子也比较外向,和田东他们相处起来也看不出半点拘谨,有说有笑的。

    此时营帐内除了秦霜这边的人以外,只有精锐队的所有人,包括副队长和司徒擎在内。

    副队长对柳廷风等人的来历,听见其他人的议论声后干脆凑到司徒擎旁边探听探听消息。

    司徒擎入账前得了提醒,仅仅隐瞒了秦霜和阿辰的身份,把半夏他们确实都是同伴,而秦霜和阿辰则是他们的主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半夏他们拿出来的各种训练项目也都是他们主子想出来,最初拿来训练半夏等人的事也一并告诉了副队长。

    顺便说一句,副队长和柳廷风一样,也姓柳,名凉舟。

    柳凉舟一边心惊于得来的消息,一边也不忘了给周围的队员们普及一下,顺便给他们扫扫盲,解解惑,免得互相议论了半天都是各种靠谱不靠谱的推测。

    精锐队的人虽然已经有了类似的猜测,真正从柳凉舟嘴里听到这消息还是少不得代为震惊,没想到被他们颇看不上的据说是京城来的纨绔子弟和对方的妻子居然就是他们又敬又怕的教官们的主子!?

    这下可没人再敢用轻视的目光看着他们了,他们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教官们面对他们那两位主子的时候都非常恭敬吗,他们要是敢对那两位‘主子’不敬,还不知道教官们得怎么折腾他们呢!

    精锐队的人能猜得出合欢白术还有秦天这三个并没有出手,但看起来也颇不简单的人身手应该也不会比那个柳廷风差,但对秦霜和阿辰嘛,至少对秦霜肯定是不会有她也很厉害的想法,只是因他们是教官们的主子,也因刚得过柳廷风的教训才收起了些有的没的想法。

    这倒是真不怪他们,正常人都不会想得到一个女子能有柳廷风他们那样的身手吧?他们最多也只会以为柳凉舟从他们少将军队长口中得知的所谓主子想出来的训练内容,这个主子只是单指阿辰,而不是秦霜。

    柳廷风几个人阔别叙旧难得能凑在一起,很是胡闹了一会儿,直到饭吃得差不多,才想起来问问他们正经事,比如精锐队的实际训练情况。

    秦霜上一次过问丹参关于精锐队的情况也是在他们从京城出发时的事儿了,这都过了有半个来月了,十多天的时间必然会有很大的变化,最关键的是,他们都已经人手一把黑星手枪,开始练枪法了。

    既然都开练了,总得问问进度如何,枪法到了什么水平吧?

    阿辰一提问,最清楚他们进度的丹参便说道:“半数以上的人都能保持在平均成绩九环以上,另一半差一点,八环到九环之间。”

    “平均九环,还算不错。”之前司徒擎说他的成绩也是在九环左右,但那是谦虚的话,实际水平应该差不多能打满环,只是不确定是移动靶的成绩,还是固定靶的成绩。

    就算用弓箭可以做到百步穿杨,但手枪和弓箭的差距不小,他们实际拿到手枪练手也没长时间,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没练足够长的时间,打足够多的子弹,除非真是天生的神枪手,想短时间内就练就一手好枪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柳凉舟有些心痒地插嘴问了一句,“柳廷风和其他几位的枪法也很好吗?”

    既然他们都是一路人,那么既然丹参教官他们的枪法都很好,相比他们也不会差吧?

    本来正和丹参说话的柳廷风扭过头来冲柳凉舟奸诈地笑了笑,道:“怎么?还没比够,想再比比枪法?”

    柳凉舟嘴角微抽,摇着头一脸严肃地说道:“不是,纯粹的好奇!”都连着丢好几次人了还嫌不够,还上赶着找虐,不是有病吗。

    对柳廷风等人的其他本事,包括枪法什么的,不只柳凉舟好奇,司徒擎和其他精锐队的人也同样很好奇,已经见识过柳廷风的一部分能耐,想来其他人,或者柳廷风的其他本事也能够让他们开开眼界吧?

    之前他们稍微学了点本事就翘起尾巴来,眼下来了几个明摆着本事要比他们强得多的人,正好也是给他们一个学习的机会,不只是能和他们偷偷师,也能顺便看看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和人相处,他们也好学着尽快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就目前他们的观察来看,柳廷风和他们教官的相处模式,似乎和军营里的许多将士们私底下的相处没什么分别,互相笑闹打趣,便是偶尔有精锐队的人也加入到他们的交流之中,也不会因精锐队之前对他们态度不客气,或是能力不如柳廷风自己就对他们多瞧不上眼,完全不会给人半点高手对菜鸟的不以为然。

    也因有他们的实际‘演示’,这些都快找不回自己的精锐队员们很快就又仿佛变回了以前没加入特殊营之前的寻常士兵,和周围的人有说有笑,并不会因对方实力高低就连自己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有所变化。

    “好奇啊……”柳廷风故意拉长了语调吊着他们的胃口,过了片刻才道:“我们的枪法也练了有两三年的功夫了,你们猜好不好?”

    精锐队的人立刻有人说道:“那肯定已经都练得弹无虚发了吧?柳哥什么时候给我们演示一下,顺便教教我们诀窍呗?”

    精锐队的人大多年纪都不大,像这位开口的就是和丹参他们差不多年纪,刚十八岁,服了柳廷风的实力,态度也一下子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听听这叫得多亲热。

    柳廷风也颇为吃这一套,君不见之前他还特意在这些人面前自称‘爷’吗,既然他们叫他一声哥,他当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不教他们点本事。

    “教你们点诀窍是没什么,不过,丹参他们就没教过你们?”柳廷风侧目看正在毫无形象地啃着野猪蹄的丹参,勾了勾唇戳了戳对方鼓起的腮帮子,结果得来丹参一个白眼。

    把柳廷风的手拍掉,又眼下嘴里的肉,才道:“他们这才练了多久,教教基础,还在喂子弹找手感的时候,有什么诀窍能教的,你可别糊弄他们,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射击方面还有什么诀窍。”

    都说了枪法就是子弹喂出来的,就算说有什么诀窍,勉强说也就是手感,但这玩意是说教就能教出来的,明明都得自己去感受,去调整。

    有天赋的神枪手多练一段时间就能自然而然地找到感觉,没什么天赋的普通人,就只能靠不断地练,多费点子弹和时间,只要够努力,总也能练出不弱的枪法来。

    别看这话听着好像没什么用,但却也是最实在不过的,丹参在把手枪分发下去的时候就给精锐队的人讲过,如司徒擎,柳凉舟这样足够聪明的人,也明白丹参说得确实是这么个理,便是想练就一身百步穿杨的本事,道理上来说不也都差不多嘛。

    练箭好歹还得有个拉弓的力道什么的,但练枪,姿势摆正了,可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气,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可以,最多就是得多主意主意风向,调整呼吸频率等等,射箭的话,这方面也有要求,只是不像手枪那么细罢了。

    柳廷风揉了揉丹参的头发,得意地笑道:“哥哥我就是有诀窍,要不然你以为当初我的枪法怎么比你们练得都好~”

    丹参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明儿我就帮你言周教一下这些精锐队的人,到时候让你看看他们能不能有进步。”柳廷风一拍手道:“正好,不是听说你们天天都会进深山里训练吗?明天我和你们一块儿进山,到时候也不用担心练枪会被人察觉,你们练习的时候应该也是在山里吧?”

    军营里耳目众多,那些训练项目也就罢了,手枪可不能随便让可能存在的赤血国的探子知道了去。

    丹参道:“当然是在山里,不然就算是空包弹,几十把一块儿用起来声音也不小,在军营里能瞒得住谁啊。”

    柳凉舟和司徒擎也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听柳廷风想和他们一块儿进山,不由地眼睛亮了亮,司徒擎更是下意识地看向只是旁听,并没有参与进他们对话的秦霜和阿辰,试探地问道:“你们明天是留在军营,还是也一起进山?”

    柳廷风和丹参,还有天冬等人也不禁看向他们的主子,柳廷风更是不等他们回答就笑道:“那还用说吗,主子肯定也要跟我们一块儿去的,正好到时候给军营里多打点野味打打牙祭。”

    说起来,今天他们吃的这顿饭虽然肉食是不少,几乎半头野猪肉都被火头军做出来给他们送来,可实际上军营里能尝到荤腥的人还是在少数,凭着五十个精锐队员们打来的野物,可没办法供应给整个军营六万将士的嘴。

    秦霜背包里那诸多的粮食和其他军需里也没多少肉食,既然知道了深山里有数不尽的各种凶猛野兽,狼群啊,野猪群也有许多,不帮他们多弄点肉食来似乎也挺说不过去?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笑道:“那就一块儿去玩玩好了。”

    说来他们也好长时间没回如意庄,没什么机会能到有野兽出没的山里走走了,想想还挺怀念的。

    丰台山的深山里虽然也有不少野物出没,但和这里的深山到底是没法比,丰台山只是一座山,但这里的山确实好几个山峰,一整个山脉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头,山里的野物多得数都数不清,完全不必担心一不小心会把某个猛兽群直接打得绝种了。

    趁着还没和赤血国打起来之前,多储备点肉食,等打仗的时候也能让众多将士们吃饱喝足了,打野味的同时还能亲眼看看精锐队的人的训练效果,顺便给他们长长见识,再由合欢他们几个比丹参等人更厉害一些的帮着练练,将整体战力再提高一些,岂不算是美事一桩?

    “需要再多带一些人吗?”司徒擎虽然确实是想找个机会见识一下太子和太子妃的本领,但这两位的身份太特殊,他也不敢完全不考虑到这两位的安全问题,擅自怂恿他们进深山里。

    “还带什么人。”秦霜微微一笑,指着周围的精锐队的人说道:“这里的人不都一块儿去吗,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难道还需要额外再派什么人护着不成?深山里不比其他地方,猛兽众多,寻常人便是带去了也不见得能起什么作用,说不得一个不小心还会成为累赘。”

    司徒擎仔细一想,也对,整个军营里也就只有和丹参几人学过各种野外生存技巧的精锐队的人能相对安全地出入深山,其他寻常的士兵,便是他父亲身边的亲信兵,身手方面不必精锐队的人差,但抡起野兽生存能力,还是差得远了。

    到时候要是一个不小心反而把人给拖累了,他们精锐队的人不怕什么,太子和太子妃有点差池,他可担待不起。

    阿辰也明白司徒擎的顾虑,只安抚地说道:“我和霜霜的安全你大可不必担心,合欢白术他们自会把我们护好。”丹参他们得负责精锐队那边,但合欢白术的首要任务一直都是优先他们的安全,不论遇到任何情况都是如此。

    就算司徒博大将军派多少士兵来保护他们,也不会有这两个人来的保险可靠。

    ------题外话------

    今天二更稍微晚了点,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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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9】太凶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阿辰准备和精锐队一同进山的决定可把军营里几位副将们吓坏了。

    这可是太子和太子妃!未来的皇上和皇后,深山里那么多数不清的猛兽,怎么能让他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精锐对的人去山里训练他们是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军人皮糙肉厚的,又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哪怕训练的方式极端了一点,只要有效果,他们就同意!

    可太子和太子妃又不是军营里的将士,完全没必要这样磨练啊!便是传闻他们身手不凡,也有精锐队的人可以在训练中保驾护航,也完全没办法让人放下心来!

    凡是都有个万一吧?万一真出了点差错,谁担待得起?到时候皇上过问起来,谁负责?即便有人负责,就能还皇上一个完好的太子和太子妃了吗?

    副将们对秦霜和阿辰的决定都异常反对,态度非常坚决,但司徒博大将军却一反常态地询问了司徒擎几句话后便答应了下来。

    如果说整个军营里还有那么少数不是秦霜身边人的,知道手枪真正杀伤力的人,也就只有司徒擎和司徒博了,便是连精锐队的人也并不清楚空包弹不过是给他们练枪法用,真正的子弹随便一颗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比弓箭的杀伤力和速度都要快得多。

    秦霜和阿辰,包括合欢白术等人身上带的手枪内装配的都是真正的子弹,不是空包弹,便是遇到了危险,凭借着子弹的威力也完全能全身而退。

    有了这样的保证,司徒博当然不会担心他们进山后会遇到什么危险,在阿辰特意给司徒博提过他们还在如意庄时曾猎到过,杀过的猛兽的种类和数目后,更是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去。

    太子和太子妃加上他们身边的几个人,分明比整个精锐队的实力更要恐怖,他还担心什么?倒是听说他们此行是准备给军营里多填一些肉食后,积极地帮着他们准备进山时需要的一些东西。

    干粮就不必了,山里有的是能吃的东西,他们没必要再消耗军营里的食物,只准备一些火折子,或是简单的行军包,让精锐队的人人手背一个,秦霜再拿出来一批新的军需,包括新的鞋袜军服轻甲等等,给精锐队的人彻底来个鸟枪换炮也就差不多了。

    秦霜和阿辰基本没什么需要带的,系统背包里什么都有,就算空着手让他们在深山里住个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合欢几个人分别带了一些进山后打到猎物后会用得到的调味料。

    训练归训练,也没必要特意苦了自己,该享受也要享受,精锐队可以随便挖点虫子吃,秦霜和阿辰却是敬谢不敏,有的更好吃的绝对不吃那些营养丰富,却极为难吃的东西。

    这次进山,秦霜和阿辰找丹参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延长期限,并不准备当天去当天回来,至少得待个三五天,尽可能地往深山里走,因为深山里稍微大型的野兽群才会比较多。

    丹参这段时间带着精锐队的人出入的地方,实际上并不算是真正的深山,勉强只能算是外围,出没的野兽也都是小型兽群,多了也很少超过百只,偶尔两次不小心碰见的大型兽群一个是不小心在训练途中过于深入了,还有一次则是兽群捕猎期间跑得太过,出了他们的狩猎范围跑到外围来被他们撞上了。

    这回秦霜和阿辰是想给军营里尽可能多得增加肉食,小型兽群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听丹参大致说了一下深山内的各种野兽的情况后,他们便暂时敲定,至少得弄来一个中等规模的野猪群!数目大概在一百头左右!

    至于其他的野兽,豺狼虎豹什么的,碰见了再说,要是额外能多打点东西也算是意外收获,但主要目标野猪群也是务必要拿下的,而他们实际在深山里待的时间,也要根据完成指标的时间来调整。

    精锐队的人这段时间的训练基本是半天在军营里拉练,半天再半个晚上进深山,他们还从来没有在深山里过夜,并且连续待好几天的经历。

    在得知此行需要的时间后,精锐队的人也开始跃跃欲试,不用人说就主动打包好自己的行李,检查手枪,人手一把匕首各自藏在他们习惯的位置,还主动给以为可能不太了解山里情况的秦天,柳廷风等人‘普及’山里的野兽的出没范围,顺便也说说他们这段时间进山遇到过的各种精彩刺激的险情。

    秦天和柳廷风等人也没主动说他们很了解深山里各种野兽的习性,最多不了解也就是不了解这片深山的地形,但就算是第一次进山,凭他们的生存能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反而津津有味地听着精锐队的人说他们的经历,也顺便免费套一些额外的地形讯息暗暗记在心里。

    精锐队的人完全不知道,就凭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交流,天字组的几个人没费什么力气就已经基本掌握了深山外围一带的基本情况,等到了第二天一早,更是连让精锐队的人带路都不需要,便自顾自地如同逛自家后院一样带头进了山。

    为了防止有赤血国的探子嗅到些不寻常的味道,在山里设埋伏动手脚,精锐队这次和秦霜阿辰等人一块儿进山的消息并没有在军营传开,其他营的人也并不清楚昨天刚到军营的还不清楚此行目的的京城来人也跟着精锐队离开,他们只以为精锐队今天和往常一样做着寻常的训练。

    便是有少数人看见了他们进山时的背影,也因秦霜一行人也都换上了军服,而没能发现他们当中多出了一些并不属于精锐队成员的人。

    军营附近的这片山里植被茂密,一进山里,几乎都看不见什么阳光,各种一看就有几十年树龄的高耸树木四处可见,这些树木各个枝叶繁密,抬起头来,只能隐约的看见透过一点缝隙洒进来的光线,弄得山里视野颇暗,周围时不时地就能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或是隔着老远的距离传来的野兽的叫声,又似是被风吹过时树叶摩擦传来的沙沙声。

    总之,听着怪渗人的,要是胆子稍微小一点的,估摸着光是听见这种动静就不敢再往更深了去了。

    倒是不论柳廷风等人,还是精锐队的人,都很是轻松地走着,完全看不出他们正不断地往有许多野兽出没的深山行进。

    “柳哥,你们不是从来没来过咱们军营这边吗,怎么看起来对这山里这么熟悉?”进山快有半个时辰后,精锐队有人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也满脸惊奇地看着柳廷风和秦天等人,这个问题也在他们脑子里盘旋跑半天了。

    他们天天往这一片跑,当这附近是自家后院,这并不奇怪,尽管这后院里的‘宠物’有些猛地他们都吃不消,但柳廷风这几个人也和他们一样自得其乐,就让他们难以理解了。

    柳廷风笑着挑眉道:“不是你们昨天跟我们说的吗?”

    “我们说的?”精锐队的人一脸茫然。

    丹参没好气地对他们说道:“你们昨天不是和他们显摆说在山里都遇到过什么野兽,如何和那些狼群较量吗,凭你们提供的那些线索,足够他们摸清山里大致的地形了。”

    “咦——!?”众人满脸惊奇,“这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柳廷风好笑地提醒道:“你们就是太依赖单身他们给你们的训练项目,没了这些条条框框,难道你们自个儿就不懂得用一些手段尽可能地多掌握一些消息?你们自以为昨天只和我们说了你们的‘英勇事迹’,但在我们听来,却是不断地给我们提供山里的地形情况,方便我们先一步了解哪些地方大概有什么动物出没,并且这附近都是什么地貌,适合什么作战方式,如果遇到危险又该怎么撤离。”

    趁着还没遇到什么情况之时,柳廷风很是给这些尽管经过了不少训练,但依旧还很菜鸟的精锐们好好地上了一课,丹参一直竖起耳朵听着,时不时地还会在旁边补充上两句,在柳廷风又习惯性地跑题自夸时,负责把话题倒回来。

    天冬,秦天几个人也在他们附近,听柳廷风给他们提点,也凑热闹地加入了进去,给精锐队的人分享更多的求生技能,还有各种侦查技能。

    丹参他们一开始只有三个人,毕竟精力有限,就算想全方面地培养精锐队的人,也没那么多时间和人手,所以还是有很多方面的知识还来不及教,这会儿多了天冬这么好几个人在,每个人轮流说一些,就能让精锐队的人收益非浅,惊叹连连。

    秦霜和阿辰走在队伍的前头,身边只有合欢白术,司徒擎在,柳凉舟身为副队长,留在后面盯着精锐队的人,也正在跟别人一样认真地听取着各种对他们而言还很新鲜的知识。

    唯有秦霜和阿辰几个人对这些并不怎么在意,便是连地形,秦霜和阿辰分享了地图功能后,俩人对周围的情况也瞬间了若指掌,把搜索功能也用上,不但地图中可以显示出山里各个地区都有哪些野兽群出没,便是连他们的目标,百只前后的野猪群距离他们多远都一目了然。

    要是直接前往野猪群所在的地方,算上来回走路需要的时间,‘打猎’需要的时间,他们可能最多也就能在山里待一天的时间,完全起不到锻炼精锐队的作用。

    秦霜和阿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也顺便开启了小七曾提过的‘对话模式’,用系统进行更深入地交流,最终决定,稍微绕个远路,多经过几个野兽群的出没范围,算是给精锐对的人练手,也给柳廷风他们几个出手的机会。

    进山大约一个半时辰后,五十个精锐队的人,算上柳廷风等加起来不到六十个人,一路上抓到了二十多只野兔野鸡等小型的猎物,主要都是拿来休息时当作午饭吃的。

    也是在差不多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进山以后的第一群猛兽群,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只有三十多只的狼群。

    一听见狼嚎,还有周围氛围的变化,所有原本气氛轻松的精锐队的人瞬间戒备起来,各自摆出攻击的准备,手中或抄起惯用的匕首,或空手握拳,更有直接拿出装着空包弹的手枪的人,分别将后背对着内部,将秦霜和阿辰围在中间保护,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冷肃的神情。

    只有秦霜阿辰这么一行人,包括丹参等教官在内,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天冬只是稍微将出现的狼群扫了一圈,便平静地说了一句:“一共三十四只,一人一只都不够,精锐队的出来三十四个人负责解决,其他人注意警戒,头狼的影子还没看见,很可能隐藏在暗处,提防不要被偷袭。”

    丹参额外又补充了一句:“战斗中不准用手枪,只能用匕首,结束战斗后受伤的人,根据轻重,回去以后训练加倍作为惩罚。”

    刚站出来的三十四个精锐队的人顿时绷紧了身体,脸色越发严肃!

    柳廷风和秦天原本是想露一手的,但发现碰上的只是个小型狼群便没怎么放在心上,准备先旁观着,不打扰天冬丹参练兵了。

    狼是群居动物,不但凶狠,还懂得协作捕猎,如果遇到这群狼的只是少数几个人,肯定会被围攻,便是战斗力足够高的人,也难免可能因数量差距太大而狼狈不堪,甚至有送命的危险。

    但精锐队的人一共五十个人,只分出来三十四个人一对一地和狼群较量,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一个人牵制住一匹狼,便是狼群想相互协作都找不到机会,只能被各个击破。

    这群狼别看只出来三十四只,可实际上狼群的总数确实不只这些,正如天冬提醒的,头狼还没出现,不但头狼没出现,还有两只狼正在暗中潜藏着,随时准备偷袭露出破绽的人。

    秦霜和阿辰都能通过地图功能清楚地看见那三只没露脸的狼所在的位置,当中头狼离他们最远,有二十来米的距离,但另外两只想偷袭的,离得可就近多了,还不到十米的距离,一旦有人一个没注意,一个狠扑就可能被狼咬死。

    而发现暗中的两只狼的也不只他们俩,天字组地字组的人都很敏锐,几乎是在这群狼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率先发现了那两只阴险地藏起来的狼,只不过为了不引起那两只狼的注意,都聪明地没特意往那两个方向看,只暗中观察着精锐队的反应,看他们当中有没有谁发现不对劲。

    这段时间精锐队的人也没少和狼群战斗,先不说他们在发现危险方面的敏锐程度够不够高,只凭他们对狼群的捕猎习性的了解,也能判断得出,暗中肯定有埋伏,只是要确切地知道埋伏的位置,还是有点难度。

    只有五六个人根据自身的侦查能力,通过周围的地形大致判断出了还算准确的埋伏地点,而真正靠直觉察觉出那两只狼的,整个精锐队也只有司徒擎和柳凉舟两个人。

    该说,不愧是能当上队长和副队长的人,到底是比其他普通队员们都要强上几分。

    柳廷风几人对他们俩也不由更高看了两分,觉得这俩人如果再多磨练一段时间,综合能力或许也能至少达到地字组前十人的水平。

    战斗随着一只狼忍不住率先向他们扑过来而正式打响,三十四个人和狼迅速战斗在一起,狼嚎声,精锐队员的低喝声在林中骤然响起,那股不弱的声势将周围的一些小型动物都吓得遁走,附近一大片地方都陷入了混乱当中。

    精锐队员们的身手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人对付五六只凶猛强悍的野狼或许会比较艰难,但一对一绝对不在话下,战斗打响也不过才过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三十多只狼就被他们陆续杀光,地上堆满了狼尸。

    藏在后面的头狼还来不及反应,族群就被杀光,顿时发出凄厉的狼嚎声,不管不顾地冲出来,那两只暗中准备偷袭的狼也向着秦霜扑了过去。

    秦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为什么盯着她?难道因为她看起来好欺负吗?

    精锐队的人也发现了那两只狼的目标,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尽管知道她身旁有好几个人守着不可能真的被狼得逞,还是难免心里一紧,深怕出现个意外。

    结果……都不用合欢白术动手,秦霜只在发现那两只狼的攻击目标是她的一瞬间,身上的气息就骤然一变,看似牲畜无害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低喝一声‘让开’,都不需要旁人的保护,不但不躲开,反而冲出包围圈直冲着那两只几乎已经近在眼前的凶悍的野狼而去,然后,双手一翻,手里抓着两把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泛着寒光的锋利匕首,对准因为飞扑的动作露出身体最柔软部位的狼就是狠狠地一划!

    在场所有人只听匕首刺入皮肉的‘噗呲’的两刀声音响起,紧接着那道声音被拉长,最后又是‘嗖嗖’的两道匕首被抽出的声响,便见原本目露凶光的两只野狼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肚子上分别被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口子,血液很快在地上积了一片,伤口里更是有肠子从里面被牵出来,看起来说不出地血腥恶心。

    也是在秦霜出手的同时,阿辰也动了,他的目标则是比其他狼更要凶悍上几分的头狼,头狼的个头也比其他狼大上一圈,阿辰靠着敏捷的身手轻松避开头狼最初的攻击,并没有用和秦霜类似的血腥手段,反而一个闪身出现在头狼的背后,双手死死地抓住头狼的脑袋,让它无法动弹,然后徒手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头狼的脊椎骨直接被阿辰拧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断气了。

    阿辰随手将那将近百来斤的块头往堆着狼尸的地方一扔,嫌弃地拍了拍受伤沾上的一小撮儿灰色的狼毛,走向正甩着匕首上沾染的血渍的秦霜。

    “……”自以为刚刚表现不错的出手的精锐队员们全都傻眼了。

    秦霜和阿辰的动作太过干净利落,根本不像他们还得和这些狼周旋一番,小心地避开它们的攻击再伺机寻找出手的机会。

    人家出手就三个字——快、狠、准!一招毙命,简单干脆,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就是……精锐队员们的目光扫向那三个被干掉的狼尸,就是手法略微凶残了点,让他们浑身发毛。

    虽然他们弄死的狼尸身上也有不少伤口,看着浑身是血,瞧着也没好到哪儿里去,可相对于秦霜的‘一刀切’,几乎要把两只狼给对半切成两大块,肠子洒一地的血腥手法,还是温和得多。

    绕是他们这些几次上过战场,也见过不少血的士兵们也被秦霜那毫不犹豫的干练手法弄得喉咙干涩,在心中暗自自问,如果换作是他们,能做到秦霜这般老辣吗?

    没错,真正让他们悚然一惊的不只是秦霜利落的手法,还有当时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只有真正经过尸山血海的人才有的一身浓稠的血腥气和杀气,还有收了匕首后,脸上那股仿佛只是做了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波澜不惊的神态,以及几乎称得上是冷漠的眼神,都让精锐队员们心惊肉跳。

    ——教官们的这位女主子真心好凶残啊!

    便是同样手法利落的阿辰都不曾给他们如此深刻到难忘的印象。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觉得秦霜会不会一时玩嗨了,像杀那两只可怜的野狼一样,扭头就对着他们露出‘獠牙’来。

    哪怕是阿辰向她走过去以后,秦霜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唇角还勾起一抹微笑,也无法改变精锐队员们的印象,实在是……刚杀完两只凶残的狼以后还能露出如此随意的笑容,反而让人觉得更惊悚了好吗!

    一场对他们而言并不怎么困难的小型战斗,秦霜的首次出手,彻底刷新了精锐队员们对这个之前并没有足够重视的女子的认知!

    所有精锐队员们发自肺腑地表示——他们再也不敢小看任何一个人了,哪怕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牲畜无害的弱女子!这特么的也太凶残了!

    不愧是能被教官们认为主子的人,看来他们之前还是搞错了一点,人家能当教官们的主人压根不是仰仗着是身为看起来来历不凡的辰公子的妻子,而是本身就有足够的实力能够让人信服。

    没看连柳廷风几个人都用崇拜佩服的目光看着他们这位主子吗!

    司徒擎冷硬的脸庞都不禁因激动而微微抽搐,目光灼热的看向秦霜,别误会,他对秦霜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家里还有娇妻等着他在战事结束后凯旋呢,他只是对秦霜那利落的身手极为欣赏。

    秦霜和阿辰说了会儿话,发现周围意外地安静,侧目一看,才注意到这些精锐队员们看着她的目光说不出得诡异。

    想到什么似地往自己刚解决的两具狼尸上一看,很容易就明白了他们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秦霜恶趣味一上来,故意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阴测测地说道:“都愣着做什么,几十个狼皮留着也有不少用处呢,狼尾巴还能做狼嚎笔,就打算这么看着?还不赶紧剖尸?还是,你们想等着血腥味儿一散开,引来更大的野兽群?”

    剖尸两个字成功地让精锐队员们浑身抖了抖,看着她的目光更惊悚了,那好玩的反应逗得柳廷风搭着丹参的肩膀笑得都快抽过去了。

    天字组地字组的人早就习惯了秦霜凶残的一面,这才哪儿跟哪儿,更凶残的这些人还没见识过呢,他们有预感,这一趟深山之行精锐队的人会深刻地体会到,他们主子的真正凶残之处,今天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秦霜一发话,精锐队员们虽然还是有点心理阴影,但好歹也都是经过专业训练,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大老爷们,尽管普遍年龄不算太高,平均也就二十一二岁,心理素质还是杠杠的,很快便各自捡起下巴麻利地撸起袖子干活。

    周围的血腥味确实越来越浓,再耽误下去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连稍微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再碰上第二个野兽群。

    精锐队员们刚刚出手的人当中有少数七八个人受了点皮外伤,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用清水冲洗一下再撒点止血药粉就完了,天冬查看过后也勉强算他们过关,没说回去增加训练量,队员们着实松了口气。

    他们倒是不怕增加训练量会更辛苦,只是怕在本就很高强度的训练上再增加量,第二天的时候会被过于疲倦的身体拖累,无法马上调整好状态,导致落后于其他人,在竞争激烈的精锐分队里,这是所有人都要尽可能避免的情况!

    精锐队遇到狼群也不是第一次,丹参他们每次也都会让他们处理一下这些野兽的尸首,所以动作起来都颇为熟练,主要动手的是之前负责戒备没有出手的人,把匕首拿出来,先把狼皮拔下来留用,再挑出狼身上比较完好的部位的肉拎上,至于肉质太老口感极差的肉则扔掉处理。

    狼身上的肉本就不多,再处理掉一些,哪怕是三十多只狼,全加起来也就能收获个六七百斤肉,他们这五六十号人一顿饭就能消耗上百斤,想当作拿回去给军营里的其他人打牙祭,塞牙缝都不够。

    众人动作飞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把所有人狼尸都处理好,不太方便现场处理的地方干脆就没管,满地剩余的部位就那么放着,等他们离开后,自会有闻着味儿过来的野兽分食了,一点都不会浪费。

    “继续前进吧。”阿辰对他们一比手势,率先和秦霜走在最前头。

    接下来他们又陆续地碰见了几只豹子,还有四十多只结队的豺狗,豺狗肉不好吃,杀了也没有收获,但却格外地讨人厌,战斗力也不算弱,精锐队的人再次进行了一次又一次地战斗,并且,正如他们所预料的,对秦霜和阿辰的了解也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加,越来越深,同样加深的还有对他们深深的忌惮和佩服。

    两位‘教官主子’的下手方式太过凶残,绕是他们这些见过不少血的士兵们也表示有些承受不来,心理阴影面积好大!

    到太阳快落山时,阿辰宣布找个地方扎营,准备晚饭时,不少心神一直紧绷着的精锐队员们都暗暗松了口气,默默地在距离秦霜和阿辰较远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主要就是生活捡柴准备做今天的第一顿饭。

    秦霜看着精锐队员们那避恐不及又忍不住时不时往他们这边偷瞄的模样,心里越发可乐,想逗逗他们的心情更浓了,特意让合欢白术帮着搭把手,处理了今天打开了不少野鸡,拿出带来的调味料,还有白米,准备亲自下厨做这顿晚饭。

    阿辰身为疼媳妇儿的好丈夫,当然也在旁边给秦霜打下手,夫妻俩协作着很快就将几十只野鸡都用条俩该腌渍的腌渍好,然后用木叉叉起来,在火堆周围烤。

    其他精锐队员们都习惯了在深山里吃饭一切从简,允许开火的时候撒上点身上带的调料,也只有一些盐巴,他们也想不到带其他的,军营里的火头军那里各种调料本身存货也不多,不会无缘无故给他们额外再预备,所以……

    在他们靠着只带着一点咸味的烤狼肉,烤兔肉,烤野鸡肉的时候,秦霜和阿辰这边却飘出来阵阵让人鼻头发痒的浓香,惹得精锐队员们都禁不住伸长勒脖子往他们这边看。

    “好香啊……”一个十七八岁的在精锐队员当中年纪也算小的小子摸着肚子眼巴巴地看了两眼不远处教官们坐的火堆里那一看就觉得特别香的鸡,再看看自己面前的……一脸幽怨地扭头对柳凉舟道:“副队长,我也想吃教官他们那种鸡,你给我们做呗?”

    其他人也巴巴地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柳凉舟,柳凉舟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你们从哪儿看出来,觉得我能做得出那么香的烤鸡?”

    他们想吃,难道他就不想吃吗?柳凉舟也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那边蹭饭呢,没有对比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有鲜明的对比了,怎么就觉得他们自己烤的这些鸡肉兔肉什么的那么让人没有食欲呢?

    司徒擎也和秦霜阿辰他们坐在一起,是一开始就被叫过去帮忙烤肉的,当时他们还不知道教官们的晚饭做得如此精细,现在多少人都开始后悔,当时他们怎么就没说也要过去一块儿帮忙呢!

    弄得现在他们都挺不好意思凑过去吃现成的,而且也不敢跟那么凶残的‘教官主子’讨食,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烤肉烤的早一点的已经烤好的,则一边味同嚼蜡地吃着除了咸味就吃不出别的味道的,还有点烤糊了的肉,目光却一直盯着丹参手里正拿着的散发着浓浓香气的烤鸡。

    “噗……”一直留意着他们的柳廷风肩膀耸动着笑了好一会儿,才对秦霜说道:“主子,我看你逗得也差不多了,再逗下去等会儿他们可真吃那些烤得乱七八糟的肉就凑合了。”
正文 【370】继续震撼(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看够了好戏,也总算放过了那些反应单纯得好笑的精锐队员们,点头道:“让他们都过来吃吧。”她之前让丹参他们处理的肉本来就已经算上了精锐队员的份,只是这些士兵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柳廷风笑眯眯地冲着那些精锐队员们喊了一声,不出所料,他们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争先恐后地凑了过来。

    因为秦霜和阿辰这边的火堆也不多,五十个人也不好都聚集过来,丹参等人只是将腌渍好的野鸡野兔或是狼肉递给他们,让他们拿回去自己烤,只要烤肉的水平别太次,都能烤出相当美味的晚饭来。

    以前进山时为了防止招来野兽,丹参不但不允许他们做熟食吃,连火堆轻易都不会让点起来,因为他们进山是为了磨练自身,而不是驱赶野兽,点起火堆野兽不敢靠近,他们连磨练什么?来野炊来了吗?

    但今天丹参没说,自然便是默认了这些,也可以说是秦霜和阿辰并不在乎这些,左右他们这一次本就打算更往深山里走,到时候能遇到的野兽群只会比精锐队以前训练时多好几倍,到时候有的是他们发挥的机会。

    刚刚战斗了好半天,现在也该稍微享受享受。

    以前丹参之所以不允许他们如此放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每次进山时带队的教官只有两个人,真要是遇到什么大问题,在秦霜没和他们说可以暴露太多他们身上的东西之前,未必能完全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才一开始便杜绝掉可能引来太多野兽的事情。

    比如,做熟食让肉的香味在林子里扩散开,这就和之前他们杀了许多猎物,血腥味散开会引来野兽一样,效果上,基本没差多少。

    可不管是秦霜还是阿辰却都不在乎这一点,就算引来野兽又怎么样?大不了再干一场呗,实力足够的人,揍是如此随心所欲,无所畏惧。

    精锐队的人也第一次能在深山里吃了顿熟食不说,还是相当美味的,在火头军手艺很一般的军营里的头一次几乎让他们把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的晚饭。

    也是第一次,主动因食物引来了一批二十多只的豺狗。

    精锐队的人吓了一跳,刚想放下手里的食物抄家伙时,已经稍微垫了垫肚子的天冬和秦天几个人便拍拍屁股站起来,对他们摆摆手道:“你们吃你们的,这点畜生我们自会解决掉。”说完,便如闲庭信步一般神色间瞧不见半分紧绷地脱离人群,走向那还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观望,因人数过多而没有随便靠近的豺狗群。

    出来的人一共只有地字组的人和秦天,合欢白术或柳廷风都没动弹,还悠哉地烤肉吃肉,柳廷风更是相当随意地冲他们摆着手里香喷喷的烤兔肉说道:“快点解决啊,不然慢了肉就都被吃没了。”

    丹参都站到距离豺狗群没多远的距离了,居然还真的跟没事人似地回头冲他怒目而视,露出森森牙齿威胁道:“不许动我的肉,敢动我的肉等会儿把你扔狼堆里去!”

    就是可惜了,丹参顶着一张娃娃脸,这威胁的效果大打折扣,柳廷风半点不受影响地继续故意逗他似地用力咬了一大口兔肉,目光又故意往火堆旁边丹参的那一份肉上瞄了一眼,笑得无比狡黠。

    这挑衅的动作气得丹参差点回头暴走,可偏偏在精锐队员们的注视下他又不好显得太不够威严,和柳廷风一般计较,只能撸起袖子将火气发泄到这些不合时宜地出现的豺狗身上。

    有队员不太确定地问柳凉舟,“副队长,我们真的不用去帮忙吗?”这可是二十多只豺狗,教官他们厉害是厉害,可加起来也不过才五六个人,平均一个人得对付至少五只豺狗,这,能应付的过来吗?

    柳凉舟心里也不是不担心的,但教官们也好,还有教官的主子们也罢,短短一日的时间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太多了,他想着,既然他们都表示可以应付,让他们不要插手,应该就是有一定把握吧?

    柳凉舟留意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沉吟一声,道:“先看看情况再说。”反正他们人多,真要是应付不来,后面他们在出手也不晚。

    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他们一句:“别光顾着吃,都警惕着点。”

    队员们无一不点头,豺狗群都快把他们围起来了,他们能不警惕着点,还能真想柳廷风他们几个一样,没事人似地该吃吃,还互相说笑着看向和豺狗对峙的教官们?

    其实秦霜和阿辰他们也并不是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半点不警惕,俩人的地图功能自从进山以来就没有关闭过,一直是分享状态,柳廷风他们在吃肉的同时也留意着周围暗中有没有其他被吸引来的野兽正伺机而动,窥伺着他们。

    只不过他们都习惯了将这种警惕暗藏在心里,并不会特意表现出来,反倒引起一些比较聪明的野兽的提防,也因此,才显得他们的态度格外地从容不迫。

    司徒擎倒是能看出他们是留出一份心神注意着周围的,因为他自己也是如此。

    就目前来说,至少暂时可以肯定,周围只有这群豺狗被吸引过来,不需要担心其他猛兽的偷袭,有合欢他们几个人提防着,他也能更多地注意在精锐队员们说话间已经和豺狗们正式动手的教官们。

    之前进山时丹参基本只有遇到他们应付不过来的麻烦时才会出手,其余时候只作为观察人员,口头教导他们一些生存技能,切身示范也只是稍微表明个态度,实际操作还得靠他们自己,完全地向他们展示了什么叫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但这回,这几位少有出手的教官们却一块儿动手了,这可是个难得的学习的好机会。

    精锐队员们担心的同时也未尝没有想到这一点,天冬他们虽然叫他们该吃吃,但大多数人还是手里拿着散发着香味儿的烤肉,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几个在野兽群中半点瞧不出紧迫感,反而游刃有余地跟遛狗似地穿梭在豺狗群当中的人。

    大概是还没吃饱饭,不想等会儿烤肉都凉透了或者被柳廷风那厮吃了,几个人都没打算浪费太多时间,一开始还稍微戏耍了豺狗一会儿,很快便进入状态,在精锐队员们震惊的目光下,迅速将一只只豺狗徒手解决掉。

    用的法子基本和之前阿辰拧断野狼脖子时一样,都是先技巧性地避开豺狗獠牙的攻击,侧过身到它们要不到的地方,抓住脑袋用力一拧!再不然就是如直接对准他们的脑袋用力一踹,直接把脑袋踹开瓢了,洒一地的脑浆。

    也有将豺狗四肢一条条或拧断或踹断,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再脖子一拧,扔到一边去的……

    总之,几个人都很默契地尽量选择了不会见血的杀人,不,是杀狗手段,以肉眼可见的快速解决了二十多只如果要精锐队员来解决,在尽可能不损伤到他们自身的大前提下,最少最少也得丹参等人双倍数目才能解决的豺狗。

    有几个一边看一边吃肉的精锐队员们看傻了眼,连嘴里来不及咽下去的肉掉出来都没发现,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地看着那仿佛一瞬间便全部便解决掉的畜生。

    丹参等人确定了一下没有漏网之鱼,又眯着眼盯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暂时并没有第二批不速之客凑近,才拍拍手回到火堆前,赶紧拿起自己那一份的肉继续开吃,刚刚才吃了个半饱既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会儿那点食物又都消化掉了,还得赶紧再多吃点!

    难得主子亲自下厨呢!虽然只负责了前半部分腌渍的过程,烤肉是他们自己来的,难免火候方面有所欠缺,但味道基本也还是保证的!

    天冬一屁股坐到火堆前,冲看傻了眼的精锐队员们一比手势,道:“出来几个吃得差不多的,把这些豺狗尸体扔远一点,放这里怪影响食欲的。”

    队员们又发了会儿愣,直到司徒擎低喝一声,才猛地惊醒过来,赶紧出来六七个人抹抹嘴上的油,起来做扫尾工作,而其他精锐队员们则是愣神过后便热火朝天地议论起刚刚教官们的英姿。

    他们也留意到了教官们用的不少招式其实都教过他们,只是,和人对打时他们还能记得用出来,但一旦对手换成了野兽,却难免束手束脚,总会担心着会不会被咬到,首要的都是光顾着躲避,稍微习惯了野兽的攻势后才能反过来反击,毕竟,和人打斗的时候可不需要随时防备着会扑上来咬他们,还很容易一咬就咬出致命伤来。

    只是这种战斗方式难免太浪费时间,天冬几人刚刚的演示正好算是给他们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了快速结束战斗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说白了,想尽快反击,关键就在于一个字——快!

    躲避要快!攻击更要快!反应能力尤其要快!

    精锐队员们在互相议论时也不忘了找自家教官们询问他们的想法是否正确,也顺便取取经,换来点更实在的战斗技巧或者说是经验,这回秦霜本就是打着趁人多,迅速给他们灌输更多实用知识的打算,天冬他们也早得了吩咐,当然是毫不吝啬地给他们讲解一些特殊的小技巧,有效地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这种教导,在就诶下来又有一小批狼群被引过来的时候,正好可以通过实战来检验效果,这回就换成了精锐队员们轮番上阵解决战斗。

    吃饭期间如此来来回回的一共来了四批野兽群,第二三批都是由精锐队员们解决,基本上保证了每个人都能出手一次,而到了最后一批,来的却是两头豹子,战斗逼比起豺狗和野狼还要强上几分。

    这次不等精锐队员们有所反应,一天都没动过手,或者也可以说自打来到军营就没动过手的合欢和白术动了。

    可是……精锐队的人,包括司徒擎和柳凉舟都没能看清楚他们的动作,只看见他们身形一闪,分别出现在两头豹子跟前,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那两头用冷冰冰的兽瞳盯着他们的豹子就毫无预警地倒下,再没爬起来。

    “……”

    卧、槽——!这又是用的什么招式!

    精锐队的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两个神色淡淡地拔了两张豹皮回来的人,再次被惊呆了!

    还是柳廷风笑眯眯地提醒了他们一句:“合欢和白术不但身手了得,医术毒术也少有人能及,他们想杀人或者解决一只畜生,即便是不动用武力,也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毒术?司徒擎和柳凉舟眼皮同时挑了挑,前者问道:“所以,刚刚他们是给那两头豹子,下了毒?”什么毒能够瞬间就放到两头豹子?这要是给人服用……

    柳廷风撕了一块儿烤鸡肉塞进嘴里,笑着耸肩道:“哦,没有,刚刚他们是甩出去几根银针在豹子头颅上的死穴上,那两个畜生没来得及挣扎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柳凉舟无语地看他,“那你方才又说他们擅长毒术。”

    “白术确实很擅长毒术,可我又没说过他们是用毒毒死豹子的。”柳廷风一脸无辜地呲了呲牙,奸诈地笑道:“我就是顺嘴告诉你们,没事别招惹他们,更别对我们家主子有半点不客气的地方,不然,呵呵……”

    柳凉舟面色僵硬地笑道:“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招惹他们的。”不管是招惹他们本身,还是因对他们主子不敬而惹恼他们。

    秦霜和阿辰没亲自动手之前,或许队里有人的态度还不够严谨,但现在……没人会再小看了他们,特别是对看起来无害,实则比谁都凶残的秦霜!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柳凉舟还是特意和所有的精锐队员们都‘分享’了一下柳廷风提供的关于合欢白术的厉害,确保后面不会有人不小心触到他们的霉头,不然,看那两头豹子的惨状。

    莫名其妙被几根银针干掉不说,还被拔了皮,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柳凉舟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早就被随手扔远的豹子尸体所在的方向,心情格外地纠结,你说像秦霜和阿辰那样用相当凶残或血腥的手段解决野兽吧,他觉得心惊肉跳,可怎么合欢白术并没有作出任何凶残的动作,就只是用谁也没发现的速度射出去几个银针,也依旧让他觉得背脊发凉呢?

    似乎不管这群人用什么手段,总有办法让他,也让精锐队的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提不起半点对自身实力的,不说自负吧,就说自信心都被打击得快没了。

    可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又不可避免地涌现出一股不服输和斗志,越发地熊熊燃烧,几乎要成燎原之势。

    或许,这也是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柳凉舟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如果秦霜他们在普通人面前展现出他们如此与众不同,战斗力非凡的一面,自然只能引来普通人的惊惧避让和忌惮,可现在见识到这些的是随时要上阵杀敌的军营里的将士们,他们或许一开始也会震惊,佩服,也稍微自卑一下,但士兵们与生俱来的争强好胜之心最终会让他们将这些震撼转变为不甘心,下意识地督促着自己去追赶这些强者!

    这可比用干瘪的话语鼓励或督促他们尽快提升实力效果来得强多了,毕竟,什么都没有亲身体会,亲眼所见更能带给他们最真切的实力差距。

    合欢等人的一次次出手就是在告诉他们:看见没有!这才是高手!你们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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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1】大展身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吃完了晚饭,香味散光,野兽群总算没再特意往有他们惧怕的火光所在之处聚集,夜里深山内的危险度会比白天提高许多,今天白天他们也着实碰到了不少野兽,战斗了好几次,要抡起历练效果来,也算足够了。

    秦霜和阿辰都不打算让他们晚上继续在林子里晃悠,反正等入睡后还有的他们警醒的时候。

    待解决了晚饭后,她只让丹参等人给精锐队的人继续讲各种战斗技巧,自己则和阿辰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拿出视讯,和团团圆圆通话!

    一天没能看见和听见俩孩子的声音,可想死他们了!

    从离开京城开始,秦霜和阿辰每天晚上都会无一日间断地和团团圆圆联络,和他们说说话,问问他们白天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想他们,听着他们用软软诺诺的声音回答,就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当然,白天闲暇之时也很喜欢用平板窥屏,偷看团团圆圆在玩什么,偶尔两个孩子搞怪的时候还会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明明分开了半个来月,却并不会觉得太难熬。

    所以说,科技足够发达就是好,即便是相隔大半个国家,即便这个时代的人传递消息各种不方便,都不会影响到他们,想念孩子了还是能听见他们的声音,看见他们可爱的脸蛋,要是实在想得紧了,大不了就花上百多万点击回去一趟,狠狠地亲亲他们,抱抱他们。

    而在秦霜和阿辰避开其他人和团团圆圆交流时,以柳廷风为首,天冬丹参几个人正一边给精锐队的人讲战斗技巧,顺便让司徒擎和柳凉舟两个正副队长帮着确定一下晚上守夜的人。

    在荒郊野外,还是有许多猛兽出没的地方过夜,没人守夜不是等着半夜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吗,除了基本的几个守夜的人以外,其他人睡觉时也需要警醒着些,免得有大型的兽群忽然来偷袭他们,只凭守夜的几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要是睡得太熟了,没能及时发现危险,就算是天冬他们身手好,也可能没办法一下子保护住几十号人不被咬死或挠死……

    这也算是变相地给精锐队的一个训练项目了。

    随时保持警醒,甚至不需要守夜的人特意提醒,也能在危险接近之时醒过来,并且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这是这段时间进出许多次深山,却没有一次在山里过夜经验的精锐队的人比较欠缺的地方。

    倒是天地二组的人完全不在乎这些,因为当初秦霜带着他们做最后培训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那一整个月就基本没出过山,吃喝拉撒都是在山里,他们对在山里过夜可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最多也不过就当是重温一下当年的光景。

    司徒擎是少将军,经历了不少战事,警惕性方面没什么问题,柳凉舟入特殊营精锐队之前也是个校尉,同样各方面能力都出类拔萃,但要说面对野兽的偷袭也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他们俩却都没有多少把握。

    因为没有把握,对此还颇感兴趣,琢磨着正好趁此机会也更深入地了解一下自己究竟有几分能耐,如果警惕性还不够高,也能趁机赶紧练一练。

    最后商量的结果,守夜的人安排了三拨,一波五个人,从子时开始,一个时辰换一次班,三个时辰后也就天亮了,该继续往山里深入了。

    这会儿距离子时也还有小半天的时间,天冬他们就教他们在周围做一些简单又有效的布置,既能起到预警作用,还能稍微阻挡一下可能到来的野兽偷袭,便是警惕性再不够高的人,听见野兽陷入陷阱的声音也会惊醒过来吧?

    有了这些布置,至少头一个晚上可以一定程度上让精锐队的人先适应一下并不需要全神戒备的状态,等稍微有所了解,明儿就干脆连这些布置都不允许他们做,看能有多少人能及时反应过来。

    当然,要是有人担心自己警惕性不够,会拖后腿,也可以一晚上都不睡,随时提防着,没人会阻拦,但第二天精神头不够,真正碰上更多野兽时要是反应慢了受重伤,可就要掉队了。

    虽然精锐队确定了五十个队员后轻易不会再淘汰掉人,可要是受了无法养好的重伤,就只能换人了。

    所以,睡,还是不睡,这是个很需要斟酌的问题!

    等交流战斗技巧,布置周围的陷阱都结束,天地二组的人已经率先各自找了个位置,或在树下铺上一层点子躺下,或干脆跃上树干,在上头找个好位置,倒头就睡,全然没有睡着了后可能遇袭的担忧,那股潇洒劲儿看得精锐队的人都很想跟着学学,可转念一想,他们的实力没法和教官们比,又只能带着羡慕嫉妒地手中握紧了惯用的武器,靠坐在树干眯觉。

    能真正像丹参他们那般随意一些的就只有司徒擎和柳凉舟,便是他们,也是稍微留着点心眼,没敢睡得太沉,武器没握手里也放在了最容易取出的方位。

    五个守夜的人分别站在五个方向,回头看看累了一天的队友和教官们各自睡下,眼睛里有几分羡慕,也有几分庆幸,至少暂时他们不需要担心睡熟了后遇到猛兽袭击。

    秦霜和阿辰身上盖着上山时让合欢他们帮着背上来的薄毯,看了看其他人,又透过地图功能注意了一下他们周围方圆十里以内的生物分布,确定暂时没有大型野兽往他们这边靠近,便互相依偎着也睡下了。

    这一晚,除了少数十来个人,其他人几乎都没能睡好,不只是因为精锐队有一小半人要负责守夜,更因为‘随时可能会被野兽攻击’这种认知让他们谁都不敢睡熟,便是不小心睡过去了,没多久也会自己惊醒过来,然后警惕地私下张望一会儿,确定没什么异常,再重新睡下,没多久再惊醒,再看看四周,继续睡,如此反复。

    能睡得好才怪!

    精锐队的人不知道的是,合欢他们几个人在到他们选择过夜的地方外围小解之时,在周围撒下了不少能够让猛兽退避三舍的药粉,就算他们真睡死过去,也不会有大型野兽前来偷袭。

    可谁让秦霜和阿辰为了起到锻炼他们警觉性的作用,特意隐瞒了他们呢?

    第二天醒过来,除了秦霜阿辰身边的人以外,精锐队的人,至少三分之二的精神都不太好,有些比较明显的眼底已经露出一些青黑,也不知道是压根没睡着,还是几次反复醒过来睡得不安生。

    和一早上起来就神清气爽地在周围跑跑步做做伸展运动,互相再过过招,吹着口哨到附近转悠一圈,抓回来几只野鸡,甚至两条蛇回来准备做早餐的柳廷风和丹参等人相比,精锐队的人的精神头儿就低迷多了。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晚上的时间,再一次让精锐队的人意识到了他们和教官们之间的巨大差距。

    柳廷风看他们情绪低沉,一边啃着烤好的蛇肉,一边拍拍一个队员的肩膀,道:“不就一天晚上而已吗,接下来还能在山里住两三个晚上,慢慢就习惯了,不用太气馁!”

    精锐队的人一想,也对!他们毕竟才第一次尝试,教官们还有柳廷风他们肯定都不只一次在山里过夜了吧?看他们解决那些野兽的狠劲,还有熟练程度就知道,他们绝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们能像现在这样睡得踏实,不就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吗!既然教官们做得到,他们又差什么?

    司徒擎也对他们沉声说了一句:“都给我提起精神来!别稍微受点打击就动不动失魂落魄的。”

    柳凉舟更是借用了之前柳廷风在军营说过的一句话,“没错!你们又不是娘们,别扭扭捏捏的,都爷们点!”

    柳廷风噗呲笑出声来,摇了摇头,继续烤他的蛇肉吃。

    精锐队的人也确实没人愿意被人当作娘们来看待,很快便拍拍脸颊重整旗鼓,也分别到附近打点小的猎物,采点能点的野菜蘑菇,然后期待地看向正在给阿辰和合欢白术准备早饭的秦霜。

    昨晚吃过一顿美味的晚饭,今天再让他们吃随便用点盐巴煮一煮,烤一烤的早饭,就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这并不是说他们觉得难以下咽,而是……既然有人能作出更好吃的东西来,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也能让他们借光吃点呢?他们昨晚和教官们说话时别的没打听到,但可是打听到教官这两位主子是开饭馆的,而且饭馆里的吃食都特别好吃,远近驰名!

    具体名字肯定是不会提的,一旦提了身份也就没办法隐藏了,如今如意庄的名气,如意庄主人的身份不说举国皆知,但至少官场上的人,军营里,这些消息却早就传遍了。

    秦霜也确实不介意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水平,也就是阿辰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忙活,让精锐队的人也帮忙打下手,她则只主要负责味道方面的处理,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解决了所有人的早饭。

    等到准备继续往深山里前进时,秦霜才指着被精锐队员们拿在手里的昨天打来的不少猎物,道:“这些东西就别带着了,都包好挂到树上先放着,等回头回来的时候再过来取,不然今天一天下来又要多上不少猎物,凭这里的这些人也拿不过来。”

    这个问题司徒擎和柳凉舟之前也考虑过,正想着要不要和他们商量一下如何解决,秦霜就先一步提出了主意。

    虽然他们还是觉得这法子治标不治本——要是今天或明天后天他们弄来更多猎物,到时候只会更加无法把所有猎物都背下山——好歹暂时,负重问题可以得到解决,不用担心遇到野兽的时候还得背着几十斤的肉打斗。

    “若是有豹子出没,也可能爬上树吧?”有精锐队的人抬头看看周围的树木,有些担心地开口道。

    阿辰运起内力,脚下一使力,便一跃而上,站到了跟前的大树树干上,顺便也将从合欢手里接过来的五六十斤重的狼肉挂在了上头,才重新轻飘飘地落下,道:“树干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七八米,除非是特别敏捷得病豹子,否则也未必能爬这么高,再说,便是不碰巧被野豹子发现了,豹子并不属于群居动物,最多也就是有两三头兄弟或公母两头,吃不了多少,大部分肉食还是能剩下来,没什么要紧。”

    众人一想也对,一头豹子总共才多重,吃能吃多少?三四十斤肉差不多了吧?两三头加起来也就能吃个不到百斤,但他们手里的肉食加起来可足有七八百斤了,还是能剩下许多,而且这还只是正好碰巧被豹子发现后才可能的情况,更有可能等他们归途回到这里时,肉食还好好地挂在树上。

    这山里能爬树的动物也就只有豹子,大型的鸟类,如老鹰什么的这一带也很少见,基本不需要担心空中掠食者的‘抢劫’。

    没多久,精锐队员们也跟着将手里的肉食分别挂到周围的树上,有些功夫的也和阿辰一样施展轻功飞上去,只懂得外家功夫的,障碍跑或其他训练项目当中也包括攀岩,爬树,翻墙等,上七八米高的树最多也不会花一分的时间。

    把肉食都卸下来后,所有人的行装都变得轻便了许多,确定都准备就绪后,司徒擎向秦霜和阿辰眼神询问了一下,得到他们的首肯后便对精锐队的人一挥手道:“出发!”

    等精锐队的人都往前走了以后,合欢和白术又回来在周围撒上了一些药粉,确保就算有野豹子无意中路过这里也会主动避让,才重新跟上队伍。

    他们打到的猎物怎么可能真的便宜了野豹子,哼。

    昨天他们前进一天,面前算是真正进入了深山范围,比精锐队以前的活动范围已经深入了不少,但今天,秦霜和阿辰带头继续深入,却是逐渐的进入了大型野兽群的活动范围,精锐队的人很明显的发现了周围的氛围比昨天压抑了许多,感觉到处都给人一种颇为危险的感觉。

    从驻扎地才出发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便发现了七八条毒蛇,险险地路过了一个至少得有二百多只的大型狼群的涉猎范围,很清晰地让人感觉到,他们进入了真正的危险地带。

    秦霜和阿辰透过系统地图发现的那个有一百二十多头的野猪群也就在这一片地区,说是这一片,其实也得走上两三个时辰才能碰到,而这两三个时辰里,他们少不得还的碰上其他的猛兽。

    第二天遇到的野兽基本已经看不见小型兽群了,都是至少五十只打底,豺狗,野狼,连剧毒的毒蛇都是一出现就一块儿出现至少三五条,连老虎都被他们撞见过两回,野猪也有遇到过,只不过都是比较少的,一两只看上去像是从族群里走散了的。

    平均下来每一刻钟都要遇到一些猛兽,精锐队的人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前一场战斗刚结束,后一场紧跟着就来了,随着战斗次数越来越多,大多数人身上或多或少也都带上了点伤,好在,合欢白术身上都带了不少药效几家的止血药粉和消炎药粉等,及时给他们上药,倒是没出现重伤到无法继续跟队的人。

    绕是如此,昨晚本就没睡好觉,又经历了一上午高强度的战斗的精锐队员们也开始吃不消了。

    他们吃不消,就该轮到天字组和地字组的人出马了。

    进入真正的深山范围后,天冬和丹参便允许他们用枪,足够多的空包弹虽然不足以一枪就把野兽打死,但也能迅速地把它们打伤到暂时无法发动攻击,要不是如此,精锐队员们就不只是受点皮外伤,而是少不得得有人断几根骨头,甚至被咬掉一口肉什么的。

    等到轮到天地二组的人出场,同样是用手枪,可他们用的就是真枪实弹了。

    精锐队的人,包括司徒擎在内,也是这时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手枪的真正杀伤力!

    当一个足有一百四五十只的,在精锐队眼里是大型规模,在天地二组人看来则是中等规模的狼群出现,精锐队的人才算是第一次真切地近距离看了一遍彻底放开了战斗的,天地二组人的真实实力。

    包括合欢和白术在内,连秦霜阿辰也出手,一共十一个人,为了迅速结束战斗,所有人都有志一同地掏出了他们的手枪,清一色银色的沙漠之鹰,即便是精锐队的人没见过沙鹰,只见过并用过他们手上的黑星,看着那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手枪,也下意识地便认为那些手枪一定比他们的更有威力。

    之后的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当以秦霜为首,最先射出了第一发子弹,就像是发出了一个信号一样,其余十个人都爆发了起来。

    精锐队的人只能浑身僵硬,满脸震颤地看着十个人在眼前嗖嗖地穿梭,以极为漂亮干练的动作躲避着多他们四五倍的野狼,在精锐队员们认为极为刁钻,甚至不可能开枪的角度射击!射击!再射击!

    一边射击一边随意地避开野狼的凶猛攻势,等子弹打完,连一个停顿都没有,便飞快都套出新的弹夹,换子弹,上膛,继续发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人无意识地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深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精彩镜头。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动作如此完美也就算了,可事实是,十一个人,无一例外,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半点失误,在毫发无损的状态下有条不紊地收割着越来越多的野狼的性命,甚至在稍微有空余的时候,还会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都不需要回头就冲后头发射一枪,帮着旁边离得近的同伴解决了意图偷袭的野狼。

    那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却让人无时无刻不感觉到默契十足的场面,让精锐队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完全想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个闪避的动作,每一个攻势,射击时抓准的最精妙的时机,都是精锐队需要学习,让他们舍不得移开视线的‘现场教程’,没打起来之前还有人游移过他们只旁观,让教官们出手真的好吗?会不会让教官们不小心受伤?

    可等到真的看见他们的教官们拿出真本事来迎敌,这种想法便再也想不起来,都被他们扔到脑后去了。

    不说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外人的插足,便是有人好心想帮忙,直觉也告诉他们,他们的帮忙实际上可能不但起不到真的帮忙的作用,反而还会给他们添乱,使得此时这如一幅画一般顺畅的场面瞬间被打乱,更搅乱了他们战斗的节奏。

    等到他们惊醒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周围被浓重的血腥味笼罩,而在满地一百四十多只狼尸的中间,只站立着十一个身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沾上的,神色从容不迫的背影。

    这一瞬间,精锐队的人只觉得这十一个人看起来那么得不可超越,又那么得令人神往。

    司徒擎并不想其他精锐队员们一样彻底失神,可这一瞬间,他却无法开口将这个似乎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奇妙氛围打破,仿佛一旦他开口,就是十恶不赦一样。

    还是柳廷风最先抻抻胳膊,伸了个懒腰,扬起头愉悦地笑了一声,满足地口申口今一声,说了句:“好久都没这么痛快地放手活动过筋骨了,真舒服——!”这种奇异的氛围才消散,精锐队的人也猛然回神。

    看着满地的狼尸,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惊叹声!

    丹参等人先是一惊,很快又觉得他们的反应也挺正常,彼此面面相觑,随手将手枪一收,也跟着动了动肩膀,笑了起来。

    的确,他们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能活动筋骨,便是给特殊营的训练,除了最开始立威的时候,后来也都是动动嘴皮子,很少亲自动手,便是实战训练项目当中给特殊营的士兵们做演示,也都是点到即止,多有留手,那点程度哪儿够他们活动筋骨的。

    也就是这回和主子一块儿进深山里才有这种能比较痛快地玩一下的机会。

    “都吵什么,想引来更多狼群吗。”丹参斥责了一句,只可惜这回他们给精锐队带来的震撼太过强烈,以至于精锐队的人暂时根本听不进他们教官的话,将十一个人团团围住,目光灼热得跟几百瓦的灯泡一样闪闪发亮,激动地拉着他们熟悉的教官们不停地追问。

    “教官!你们太厉害了!你们用的手枪的子弹好像和我们用的不一样,那是不是就是之前你们说过的上战场的时候会用到的实弹?”

    “教官,你们的默契怎么会这么好,全程没有进行交流,怎么就能知道背后有狼想偷袭其他人?”

    “那些实弹看起来比我们现在用的厉害得多,等上了战场,是不是就不用像我们用的子弹,就算好几发射出去也不能要人命了?”

    “教官,你们现在的默契是培养了多久才培养出来的?如果我们也要练到像你们这种水平,至少要磨合多久?”

    接二连三的问题层出不穷,把人问得头都疼了,可一些重要的问题不回答又不行,还是秦霜干脆地将枪上的消音器弄下来——之前为了防止枪声引来更多野兽,所有人的沙鹰都撞上了消音器——对准空中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总算是让精锐队的人停止了叽叽喳喳的提问,众人齐齐看向了声源处,发现开枪的是秦霜后,更是不用人说就自动自觉地闭上了嘴巴,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秦霜挑眉看着他们道:“一群大老爷们哪儿来那么多问题,要问不会等扫完尾以后再问?这里这么浓的血腥味儿,再找来更大型的狼群都有可能,你们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呃……”被她这么一提醒,他们才想起来周围确实满地都是狼尸,虽然大部分都是一枪毙命,但血腥味依旧很浓,因为总有个别如半夏,秦艽等更喜欢用冷兵器的人,最开始开枪射死几只狼以后便改为用匕首刺!

    有四五十只狼尸都被冷兵器刺得浑身血,不赶紧收拾一下,在这随处都是猛兽的深山里,确实相当危险。

    司徒擎也当机立断地下令道:“扒皮割肉埋土掩盖血腥味,都给我马上动起来!”

    精锐队员们也暂时压下满心的疑问和震惊佩服,五十个人一块儿动作利落又熟练地扒皮扫尾,动手的秦霜等十一个人则是站到一旁休息,顺便帮着警戒。

    又收获了将近五千斤狼肉,以及一百多张完整的狼皮,一行人离开了还残留着不少血气的地方,找了个不太容易招来野兽的荒僻位置用老法子把狼肉狼皮挂上树,在周围转悠一下确定暂时没有猛兽靠近他们,这才有时间做一下‘战斗总结’。

    之前他们问的那些问题,天冬等人也选择性地给他们解释了一番。

    比如需要多久才能养成他们这种程度的默契,不回头也能知道后面有狼要攻击同伴是因为感觉到了杀气,主要得看个人对危险的敏锐度,以及最重要的,关于实弹的杀伤力。

    “真正将枪法练成了以后,就要做到像我们这样,哪怕是在一群野狼当中周旋,周围还有不少同伴,也能保证绝对不会误伤到同伴的同时,确保不会浪费一发子弹地将‘敌人’一击毙命。”柳廷风顺手将沙鹰的弹夹卸下来,给围成圈的精锐队员们看里面剩下的两发子弹。

    “这把沙鹰一共可以装填八发子弹,我只换过一次弹夹,一共杀了十四只狼。”

    众人一算,不由大惊,用了十四发子弹,杀了十四只狼,岂不是表示他不但一发子弹都没有浪费,还都只靠着一枪就干掉了一只狼?

    “实弹的杀伤力确实比你们现在用的空包弹强得多,只要命中要害,依法便足以要人或动物的性命,浪费完全没有必要。”柳廷风指着其他人道:“我们这里所有人,你们随便问问他们的成绩就能决定,绝对没有人浪费哪怕一发子弹。”

    能够进入地字组的人,至少枪法都要保证弹无虚发,这是最基本的,如果做不到,也真没必要特意给配枪。

    好东西当然得给只得拥有它的人匹配。

    柳廷风邪邪地笑了一声,道:“等你们什么时候能在相同的场合做到弹无虚发又不会受伤,也不会伤到自己的同伴,就算是出师了。”

    相反的,如果做不到,那么精锐队也就没有足够让他们自豪的资本,还有的磨练呢。

    有了柳廷风等人的亲自示范,亲眼见识过他们强悍到令人胆颤的程度,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向往的!以前没有具体目标,只觉得比军营里其他将士们都厉害,他们便算是最强,可有了对比,有了更具体的目标,他们才能真正地定好自己的前路,明白他们从前给自己定下来的标准要求有多么得低,如果没人敲醒他们,可能就算以后还能被丹参等人训练得更强上几分,实际上最后的实力也早就被他们自己给局限住了。

    待柳廷风给他们讲完,精锐队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秦霜和阿辰也没有打扰他们,给他们一个足够的空间去重新确立目标,把目标定的足够高,日后才能不断地变强,变得更强,给玄天国打造一个真正的,无坚不摧的尖兵队伍。

    趁着他们思索之时,秦霜和阿辰也在角落里嘀咕着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话题。

    “这次的收获比预料中的还要多,这山里野兽太多了,照现在这种进度,三天下来能收获的肉食,靠这么六十来个人可带不回去。”

    “所以,你打算?背包?”

    “嗯,左右从京城带来的东西回去后也得拿出来,背包的存在,或者说我身上有秘密的事也得被军营里那些将领们知道,选拔精锐队员时我早就跟丹参说过要确定他们对玄天国的忠诚度,确定没问题的才纳进来,日后他们必然会成为玄天国的第一批‘特种部队’,成为玄天国的一道秘密武器,让他们提前知道我的秘密也没什么,最主要,这些肉食可不能浪费了。”

    阿辰沉吟一声,倒是没有反对,“确实,要说打到了这么多猎物,最后又说因为我们抗不回去就扔掉,他们肯定也会觉得不合理,先回军营,再派更多的人进山里取,也很麻烦,而且中途还可能遇到野兽再发生点意外,得不偿失。”

    “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秦霜道:“系统背包的存在就算暴露出来,其实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影响,反正和赤血国打起来的时候,会拿出来的东西更多,便是让人发现了也不见得就全然是坏事。”

    有些时候,一些足够震慑住人的东西就该亮出来给人瞧瞧,既能省了不断说谎,日后再找更多的借口来圆谎的麻烦,还能让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歇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正如他们接下来准备在和赤血国开战后拿出来的一些热武器的存在一样。

    俩人很快就商量出了结果,只等着走到野猪群所在的地方,弄到野猪肉完成这一趟的主要目标后就正式行动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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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2】收收收(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行队伍继续出发,后面陆续又碰见了好几次野兽群,有大有小,打得偶尔也让精锐队员们发挥发挥,稍微小一点的,百只以内的,基本都是由秦霜身边的人出手。

    具体用的法子可就多了,徒手,匕首,手枪,下毒,用针,全面得向精锐队展示了一下什么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俗话说的好,甭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只要能逮到足够的猎物又不会伤及自身,谁还管用什么手段?

    面对敌人的时候也是如此,千万不要怕用了些卑鄙手段被人说闲话,对名声有碍,打仗的时候哪管那么多?能赢就成!至于敌国会不会说难听的话,谁在乎呢?

    既然要给玄天国训练一支强兵,就不能让这些强兵保持着一些没用的想法,除了武力,他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一行人并没有特意找地方歇息,继续前进,差不多在未时正,终于抵达了那一群一百多只将近小两百只的野猪群。

    上午的时候他们也遇到了一波野猪,不多,四五十只,都干掉了,捞了几千斤肉又放在了路上,算上之前的好几批肉食,加起来都快有小一万斤了,精锐队员们只要想到再把这群野猪搞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军营里都不会缺肉食,看着野猪群的眼睛里都冒起了绿光。

    跟着秦霜阿辰身边的人走了一路,也让他们涨了许多见识,能力,眼界,心态都有了明显的变化,给人的感觉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即便是这回面对将近两百头和家猪比,称得上是巨型的野猪,也没有一个人露出半点胆怯或忌惮的神色。

    不就是两百头猪吗!他们这两天加起来收拾的大小野兽加起来都有上千只了,怕个球!现在在他们眼里,不远处那些长得比家猪凶悍多的野猪都不是猪,是一堆香喷喷的肉!

    有几个吃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都不用他们队长或秦霜阿辰等人下令,第一时间将家伙事儿准备好,手里或拿着匕首,或拿着路上找到的一些药材粗略磨粉制成的迷药麻药粉,一脸的跃跃欲试。

    有了前面对付几十批野兽的经验,大家伙儿都算是相当熟练,只消司徒擎和丹参几人一比手势,便蜂拥而上,将那些野猪团团围住,从各个方向迅速地扑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野猪别看没有狼群或豹子的利爪,可架不住人家坨大,撞击力凶猛啊!上百只野猪陷入恐慌又慌又怒地到处冲撞,真被撞到了也不是闹着玩的,少不得得被撞断好几根骨头,好在众人在躲避方面都很有经验,边躲边攻击,野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干趴下,被迷晕的,麻倒的,挨枪子儿趟平的,不消片刻的功夫,全部搞定!

    这要是换两天前,精锐队的人都不敢想象他们居然能拿下如此彪悍的野猪群,以前训练时他们遇到过野猪群,也抓过几头野猪,可那也不过才二三十头的小型猪群中的一小部分,算起来也不过是这个大猪群的一个零头。

    可今天他们不但把这些野猪全部拿下,速度也比当初快了不只一倍,这种恍惚中又难言骄傲的感觉,真是说不出地酸爽。

    当然,他们也明白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拿下野猪群,主要还是仰仗着有教官们在周围掠阵,偶尔真要是有哪个队员一个不察要被野猪撞上了,教官们便会把人一脚踹飞,免得被野猪撞坏了,同时也算是给疏忽的队员们一点惩罚!

    躲都躲不过去,欠踹!

    野猪体型可比之前猎到的豺狼虎豹都大多了,身上肉也多!随便一只目测都能有至少三百斤肉,稍微大点的四百斤妥妥的,而这批野猪,随便扫一眼便能知道,至少有一大半都是四百斤往上的!

    头猪看着甚至可能超过五百斤,六百斤估计是有点悬乎。

    只有一小部分不到十只的野猪看起来‘年纪’有点大了,肉质太老没法吃,其余的都是年纪小或是处于‘青壮年’的,肉哪怕不如家猪肉那么嫩,回头让火头军多炖一炖,弄软呼一些,味道也不会差。

    对于平时能吃荤食的机会很少的军营里的将士们而言,野猪肉已经是顶级美味了,更别说野猪肉的营养也很丰富!

    两百来头巨型野猪,平均一只四百斤,精锐队的人只稍微算一算一共多少斤肉,都有种要飘起来的感觉。

    要是再把之前他们打到的猎物都算上,小十万斤的肉啊……

    上头给他们送的军饷粮草当中,一年的肉食总额都没有这么多!

    精锐队员们一边傻乐一边积极地割猪皮割肉,不过处理了一会儿,又猛地想起来,卧槽!小十万斤的肉,他们才不过六十来个人,怎么拿回去啊!这得一个人一次拿上千斤肉才能提回去呢!

    上千斤,都把他们压成肉泥了!

    柳凉舟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割了会儿肉,偷偷窜到司徒擎身边,小声了问了一句。

    司徒擎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也默默地走到秦霜和阿辰身边,将问题原封不动地问了一遍。

    精锐队的其他人好奇,难道他就不好奇吗?他提问的同时还着重传达了一下队员们的想法,他们表示,就算没办法一口气全部拿走,他们也愿意多跑几趟,反正绝对不能把肉给放弃了!

    “好不容易弄来这么多肉,当啊让你不会扔掉了。”阿辰斜眼看了周围一边处理野猪一边不着痕迹地竖起耳朵偷听的精锐队员,挑眉道:“我和霜霜有法子一口气把肉都带回去,你们尽可把心放到肚子里,先把猪都处理好再说。”

    秦霜也说道:“猪下水别忘了和猪肉分别放起来,下水处理好了也能做不少好东西呢。”

    之前他们打到的小群的野猪的猪下水她也让他们留了下来,精锐队员们也没有任何意见,虽然一般人,也包括火头军弄猪下水都不怎么好吃,还有种怎么都去不掉的腥味,但军营里本来能吃的肉就少,就算难吃一点,下水这种东西基本也都不会扔。

    常年缺荤腥的将士们表示,只要是肉,他们都不挑,更别说秦霜还有法子让这些猪下水变成不比猪肉味道差的美食!听说今天晚上教官主子就准备拿猪下水给他们做一顿,想想就期待啊!

    两百来头猪,六十个人着实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处理完,毕竟,血腥味一大就容易招来更多野兽,还得留下一部分人警戒,也幸好这些猪就是他们这回进山的主要目地,后面也不需要多紧着时间。

    绕是如此,他们也忙活了一个半时辰才处理完所有的猪,还有这期间出现的又一批狼群的狼肉。

    秦霜粗略算了算他们这回打到的狼肉的总数,不由啧了一声,这深山里简直就是个狼窝,狼比什么都多!他们都杀了有千八百只了,怎么还总能遇见?所有狼肉加起来都快赶上他们打到的野猪肉的分量了!

    不过,这也算是相当分量的意外收获,也算是好事,管它深山里是不是个大狼窝,总归对他们没有坏处就是。

    “猪肉都已经处理好了,你们看?”司徒擎让精锐队员们把所有的猪肉都巨龙到一起,看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猪肉,目光中泛着火热的光芒,询问地看向秦霜和阿辰,心中满是不解。

    太子和太子妃说他们可以一口气把这几万斤的肉都带回去,可是,怎么带?

    要说把肉藏掩饰了,他们先带回去一批,然后再多组织些人,再不然就他们累一点,多跑几趟把肉都带回去,他还觉得是虽然麻烦,但相对最合理的法子,但其余的方法,他是想破了头都想不到能怎么把肉带回去。

    难不成是打算把肉包起来,在地上拖着走?这倒也是个法子,反正他们弄到的皮子也有不少,比起背着扛着,拖着能拉的数量也能多出几倍来,就是路上要是再碰上野兽群,那么多肉想要半点不被吊走就比较困难了。

    一路从这里回到军营,中途还不知道要被野兽吊走几百斤甚至上千斤的肉呢。

    司徒擎光想想就觉得肉疼了,几百斤肉,都够军营里几千人好好吃一顿了!

    秦霜哪里看不出司徒擎的想法,失笑地和阿辰对视一眼,互相微微一点头,各自站到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当着所有或好奇或疑惑不解的人的面,走到那小山一般的肉堆前,一伸手,瞬间收了好几百斤的肉就消失了!

    “啊!”精锐队员们有人低呼一声,但更多人却一脸呆滞地看着秦霜和阿辰继续将更多的肉收入系统背包里。

    合欢白术等人很早以前便隐约发现了自家秦霜主子身上有个天大的秘密,她能将很多东西收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使得他们每次赶路时都只需要拿很少的行李,但路上吃穿用度方面用上的东西却总是超出他们实际带的东西的数量。

    秦霜也是故意一点点透露给他们知道自己的事情,只不过她不说,底下人也默契地保持沉默不问,直到今天,她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展示了一下她是怎么把东西变没的!

    要说天地二组的人一点都不吃惊是假的,天字组的人知道秦霜有个秘密,地字组的人却只是模糊有点猜测,知道得并不多,只是他们惯会装,哪怕心中和精锐队员们一样掀起了惊涛骇浪,表面上也能摆出一副‘我很淡定’‘这都不是事儿’‘我们家主子揍是牛逼’的表情。

    精锐队员们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处理完的几万斤的肉,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被秦霜和阿辰全部收起来,大头主要还是在秦霜那里,阿辰收了十分之一就停下来了,这还是他进山前特意把本来放在他背包里的东西稍微收拾收拾尽可能空出地方以后才能收的数量。

    收肉的整个过程当中,精锐队的人除了一开始发出了短促的叫声,后面没有一个人再开口,尽管他们内心在不停地尖叫。

    卧槽!卧槽!卧槽!真是大白天活见鬼了!快吓尿了有木有!

    司徒擎几次揉眼睛,死死地盯着已经连一块肉都不剩的偌大的空地,然后僵着一张冷硬的脸扭头看向旁边的柳凉舟,发现后者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鹅蛋没问题,眼珠子更是几乎拖窗,看着比他不淡定多了,瞬间心里就平衡了。

    揉着不停抽搐的面部神经暗道,嗯,他的心理素质果然比柳凉舟和其他人都强多了,没给父亲丢脸。

    不过……他们不会真的活见鬼了吧?还是,遇到神仙了?

    太子和太子妃究竟是怎么办到的?目光往两位殿下周围扫了扫,也看不出哪儿能装得下那么多的肉,怎么就用手往肉上一碰,成千上万斤的肉就没了呢?话说回来,把肉弄没了,还能再弄回来吧?

    拖这两天秦霜阿辰一群人不断的刺激,精锐队员们虽然接受了此行最大的一次刺激,却没有一个人再想最开始那般咋呼,只是用看神仙一样的表情敬畏有加又心痒难耐地看向秦霜和阿辰。

    天冬几个地字组的人也隐晦地想他们主子投以崇拜加好奇的目光,那一双双皮卡皮卡的眼神看得让秦霜和阿辰觉得不给他们好好解释一下都怪不好意思的。

    为了不让自家媳妇儿显得太过显眼,阿辰先她一步站出来,对众人微微一笑,伸出手翻了翻,原本空空如也的受伤忽然就出现了一条至少有三十斤重的猪腿,然后手再一翻,猪腿又消失了。

    再翻,猪头,再翻,又没了,几次示范,猪头,猪腿,猪下水,将猪的各个部位都拿出来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才收回手,最后又翻出来一把沙鹰在手里翻转着玩了一下,对精锐队的人露出森森牙齿,笑眯眯地问:“好玩吧?”

    精锐队员们:“……”他们只觉得背脊发凉肿么破!

    教官主子,你笑得很恐怖,让人想撒腿就跑造吗!求放过啊!

    并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却字里行间,举手投足都透露出一股威胁的意味,精锐队员们纵使满心狂躁疑惑,也不敢多嘴询问了。

    还是秦霜看不过阿辰这敷衍了事的做法,良心发现地说了一句:“总之,你们知道记得,不论你们打到多少猎物,我和阿辰都有法子带回军营就是了,至于旁的,只需要记住一句话,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尽管也是带着威胁意味的话,但好歹也勉强算是给了精锐队员们一个解释,让他们知道,就算接下来他们再打更多的猎物也不用担心带不回去了!

    要是心里还有疑问?呵,如果不想被灭口,就闭上嘴巴装哑巴吧!有得吃就得了呗,管那么多干什么!学人家当长舌妇是没有前途的!

    对地字组的几个人,秦霜是不介意再解释得详细一点,只是场合不对,也只能给他们使个眼色,容后再说。

    系统背包的功用暴露出来了,后面的行程就好办了,稍微平复下想心情的精锐队员们想到他们俩有这神奇本事的好处后,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再遇到野兽时各个跟战神附体似的,为了多弄回去点肉吃,拼了!

    秦霜和阿辰透过系统地图发现深山里居然有五百只以上的狼群,以及比他们这附近更多上十倍的豹子和老虎,危险系数高出十倍不只,当机立断地下令往回走!反正野猪肉已经到手,没必要再往更身处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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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3】满载而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往外围行进时,一行人遇到的野兽数目大大减少,原因无他,为了取回中途放下来的那些肉食,他们几乎是原路返回,附近的野物有八成以上都被他们解决光了,其他地方出没的野物短时间内也不会踏进其他族群的狩猎范围。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找到一处距离山里一条河流不远的可以过夜的空地时,他们只额外又抓到了几十只野鸡野鸭还有四只狍子,六只野鹿。

    狍子,野鹿这种基本都属于狼群或豺狗豹子的猎物的食草类动物他们这两天也打到了一些,只是因周围猛兽太多,食草类动物大多避让开,他们打到的数目加起来也没多少,倒是这次回程上比昨天加今天一上午的收获还要更多些,显然是这些食草类动物们发现了周围猛兽锐减,回来吃草来了。

    它们大概想不到,猛兽是没多少了,但这里还有比猛兽更凶悍的人停留着,它们一出现,倒是便宜了秦霜等人又多了不少大补的野物。

    鹿肉,可不是大补吗,吃多了都怕流鼻血啊!

    在抵达过夜的地方之前,他们已经将三处‘存肉点’的肉食都收起来,精锐队员们一次又一次亲眼看着秦霜把上千斤的肉收起来,从惊骇,震惊,到麻木,佩服,激动,也不过才花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

    将空地周围收拾得更容易睡觉后,再拣柴火,起火堆,蘑菇野菜这种配菜也多摘点回来,秦霜和阿辰便分别拿出了不少猪下水,让人拿到河边去洗干净,再打点水回来,烧水烫野鸡野鸭,拔毛处理。

    因为猎物多,收获也多,今晚秦霜准备给他们做得比昨天更丰盛一点,用猪下水做几道口味比较重一点的川菜,再把野鸡分别做成小鸡炖蘑菇和叫花鸡,山里虽然没有荷叶,但也让她找到了一种没毒的,还带着点香气的大叶子,拿来包鸡想来味道也会很香。

    还有野鹿也处理半只,拿来做汤,直接吃肉怕把这些青壮小伙子们补过头了晚上睡不着觉,就让他们喝点汤,里头再放点败火的野菜好了。

    因为背包的用处已经暴露出来,秦霜一点负担都没有地将昨天没拿出来的,不好解释的厨房用具全部拿出来,在地上摆了一排,锅碗瓢盆,各色调料样样俱全,精锐队员们看完,都羡慕地在心里感慨。

    有这神奇的本事可真爽啊!不但想拿多少肉食就能拿多少,还能随身携带这么多东西!要是他们也有这能耐,就不用连行军包里的东西都要尽可能为了不妨碍他们的行动而尽量压缩再压缩,吃喝方面都只能一切从简了。

    看看人家教官主子们多会享受!进山训练也能带着一堆生活用品,训练完了还能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将劳逸结合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秦霜和阿辰,以及丹参他们也跟着帮忙之时,司徒擎走到忙着帮忙生火烧水的精锐队员们旁边坐下来,低声提醒了他们一句:“那两位身上的秘密,不论你们心里有什么想法,都给我压下去,不该想的都不要想,否则,便是元帅也保不了你们!听懂了吗!”

    他并不在乎太子和太子妃是身怀重宝,还是本身有什么不凡之处,他只知道这两位是玄天国除了那两位外身份最尊贵的人,他们这个本事也必定能为玄天国带来极大的利益,想想他和父亲,几位副将们都纳闷两位殿下说的已经带来的军饷都在什么地方,如果之前还有疑惑,此时此刻那点疑惑也随着两位殿下这种本事的暴露,迎刃而解了。

    不用说也知道,军饷粮草必定都被他们带在‘身上’,如此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运来大量军需却不会引起任何人,尤其是赤血国人注意,更可以彻底杜绝被人截获的可能性的本领,能给战局带来多大影响?

    便是他不愿意怀疑这些精锐队员们可能会生出些不好的心思,为了确保完全,还是少不得得严肃地敲打他们一番,别让他们做错事。

    “那两位和你们教官们的真正本领你们也都看得清楚,若是有人敢多嘴泄露出去半句,或打什么鬼主意被发现,你们可以透过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野兽,去想象一下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司徒擎冷峻地扫了眼精锐队员当中少数几个有些背景的人,特意提醒道:“也别想着找什么后盾给你们撑腰,我在这里就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找任何靠山做后盾,在那两位面前,那些所谓的靠山都只能靠边站,他们的身份,是你们难以想象得尊贵!”

    玄天国已经是少有国能及的大国,强国,皇上皇后都很是信重太子和太子妃,他还真不相信这些人当中若有人有点不好的心思,能从哪里找来比得过两位殿下的靠山来。

    本就没多想的精锐队员们也并不介意他们队长的敲打,反而透过这三言两语的,起了八卦之心,暗搓搓地在心中猜测那两位教官主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让同样出身极为显赫的少将军,他们的队长都如此慎重对待。

    当然,脑子转的比较快的一部分人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点,柳凉舟更是基本肯定了秦霜和阿辰的身份。

    虽然阿辰的名字很普通,秦霜更是一直只被天冬他们叫做主子,阿辰也直叫他霜霜,精锐队员们还不知道她的全名,可有了司徒擎这一番慎重的警告,有些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更别说司徒擎还那么明显得用了‘尊贵’这个词,普天之下,整个玄天国又有几个人能配的上用这个词?也只有皇亲国戚了!皇族当中能和这两位对的上号的人,不就是这段时间以来最为被人津津乐道的,风头争胜的那两位吗?

    正因为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柳凉舟才越发震惊,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看着不远处那两个半点架子都没有,切肉腌渍的人,暗暗咋舌。

    要真是那两位,这可真是……以那两位殿下的身份,怎么就敢来边关这种随时可能发生战事的危险又艰苦的地方!最上面那位居然也舍得让储君亲自过来?上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莫非,是最近上头要有大动作,特意派了足够分量的人震场?

    本就没隔开太远的距离,秦霜又有小七帮着‘作弊’,很容易就听见了司徒擎敲打精锐队员们的话,自己听完还通过系统告诉了阿辰,阿辰侧目扫了眼精锐队员们坐的位置,又抬起头来和秦霜相视一笑。

    他们也没想把身份隐瞒太久,精锐队员们知道了也只会更方便与他们以后活动,如果不出意外,这头一批的‘特种部队’,以后肯定是要直属皇室,或者说是储君,国君管辖调遣,让他们先一步熟悉了日后的顶头上司也便于他们调遣人手,省了磨合的时间。

    若不是做着这个打算,他们又何必特意带着精锐队员们一块儿跑这么一趟?更不需要还特意亲自出手让他们见识他们的实力,不就是为了让精锐队员们彻底服了他们,发自内心地听从他们的命令,而不是不甘不愿的,关键时刻还可能出现反骨误事吗。

    目前看来,效果已经基本达到了,总算没折腾这么一趟。

    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晚饭总算做好,主食是十大盆的喷香大米饭,菜有几大盆的小鸡炖蘑菇,叫花鸡,凉拌野菜,同样盆装的辣炒肥肠,双椒炒猪肺,西芹炒猪肝,爆炒猪心等等,最后还有还在拿小火喂着的滋补的野菜鹿肉汤,菜单可谓是丰富之极。

    飘香的滋味,还有那引人食欲的卖相,无一不让人口水横流。

    秦霜还特别大方地又从背包里拿出了十来桶如意庄果园里的水果榨出的果汁,橙汁,桃汁,葡萄汁,西瓜汁,应有尽有,香甜的味道一出现,精锐队员们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闪闪发亮!

    水果的味道!好香!

    军营里不但缺肉,新鲜的水果也很少有机会吃,因为太容易烂了!也就精锐队的人这段时间经常进山,偶尔还能找到几棵野果树,吃点野果子,但野果子大多都比较酸,个头也很小,都不够这些大兵们塞牙缝的,除非是对酸果子有偏好的人,否则也是很少能有入嘴的。

    哪像这些果汁,光闻着味儿就能感觉到那股香甜!等人手倒了一大杯,果汁真正尝到嘴里,那股甜滋滋的新鲜水果味更是彻底征服了他们!

    你也别说什么大老爷们谁能喜欢这些甜不拉唧的东西,那是经常吃得到水果的人才说得出口的话!像他们这些一年到头可能都吃不到几回新鲜水果,便是吃到,可能也就那么不两个有些干瘪的果子的士兵而言,只要是能让他们尝尝味儿,甜到掉牙他们也乐意啊!

    这些果汁于他们而言可是比肉食还要稀罕的东西!毕竟,起了战事后,敌我双方总会损失一些战马,他们偶尔地还是能吃到点马肉,可战场上却不会有人没事揣着水果晃悠啊!

    秦霜看他们都很爱喝果汁,又拿出了十来桶,让他们喝个够,反正她背包里每一种不同口味的果汁都至少有上百桶,不是打水用的那种小木桶,而是类似水缸那么大的木桶,谁让如意庄经过果树肥料滋养,每一颗树上都硕果累累的果园里的水果,除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水果是会作为节礼送给一些会员,或搞活动的时候让客人们采摘,大头都是内部消耗呢?

    给庄里人留下足够的分量后,每年还能省下许多用来做成果汁,除开留在庄内卖的,其余的都被她放在了背包里,半个果园的水果榨成的汁,存货多一点都不奇怪,这里面还有不少还是去年果园里水果成熟后榨的汁没喝完的呢。

    左右每年总能省下不少,这回来军营,正好给这些将士们留一批让他们解解馋,秦霜和阿辰也是有点疏忽了,谁也没想到给他们带点水果的问题,寻常军营里只要能吃饱饭,再能多吃点荤腥就都很满足了,谁能想得到水果这种奢侈品呢?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做出来的那大量的晚饭几乎一点没剩,被精锐队员们吃了个精光,几大锅的鹿肉汤也连汤底儿都没剩下,锅都差点被他们舔干净,果汁也喝了一多半,只剩下一点是他们准备睡觉前听教官们‘讲课’时留着喝的。

    所有精锐队员们都吃得肚子鼓鼓的,有的吃撑得直接躺在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这是他们从军这几年吃的最满足,最幸福的一顿饭了!

    便是司徒擎,这些年来在军营里偶尔能吃个小灶也没吃过这么香的一顿饭,不只是因为分量足,油性大,还因为秦霜的手艺确实很高超,吃得人哪怕感觉快撑破肚子了,仍然意尤未尽,吃了这顿想下一顿。

    吃晚饭再把锅碗瓢盆都洗干净,天早就彻底黑下来,精锐队员们再次聚拢起来听丹参几个教官们教他们各种战斗技巧,流程基本和昨天一样,守夜的人也换成昨天没守的另一波人。

    要说区别,也有,今天晚上得了秦霜的吩咐,合欢和白术并没有在周围撒上驱赶野兽的药粉。

    可别以为他们杀了不少猛兽,这附近就真一只都不剩,就只剩下食草类动物和小型动物了,半夜里也正是野兽频繁出来觅食的时候,偌大的一片区域内也不是只有一群猛兽狩猎,更不可能所有的野兽都被他们猎杀。

    没有药粉的驱赶,今天晚上可不会再像昨晚那么平静了。

    可精锐队员们不知道这一点啊!他们只知道,昨晚他们因为担心有猛兽夜袭,大多数人都没能睡好觉,可结果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却听说压根连一只野兽都没出现过!

    他们琢磨着,可能是他们这里人多,又有十来个火堆,野兽们看见火光就不敢过来了吧?既然不敢过来,他们是不是就能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缓解疲劳了?

    今天的战斗强度可比昨天还要大,又吃了一顿格外丰盛美味的晚饭,连晚上听‘课’的时候,都有几个人受不了地频频打盹儿,等差不多到子时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沉沉地睡下。

    秦霜和阿辰看着那些熟睡的精锐队员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露出相似的诡异笑容。

    长夜漫漫,深山野林之中危机四伏,总是大型野兽减少了,也不代表没有,还有各种可能带毒性的蛇虫鼠蚁,这种环境又岂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放松警惕,可以毫无顾虑地熟睡的?

    今晚,菏泽写精锐队员们就会切实地用身心体会到这一点了。

    偶尔让他们放松一晚上还说得过去,但夜夜帮着他们把威胁解决掉就起不到磨练的作用了不是?

    熟睡过去的那些精锐队员们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几乎称得上是备受折磨,身心俱疲!

    刚睡下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见有人大声喊‘警惕’,然后迷迷糊糊醒过来,到反应过来是有猛兽夜袭,耽误上哪怕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都让好几个人险些被偷袭的猛兽咬到,狼狈地躲开后再发动攻击,等所有来偷袭的野兽,豺狗都被杀掉后,差点被咬到的队员们才心有余悸地心脏怦怦乱跳,久久无法平息。

    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就别指望再好好睡觉了,明明昨晚一点事儿都没有,可今晚在他们看来也是邪了门儿了,一开始以为只是一时不凑巧来了一波,后面应该没有了,结果是一波接这一波,豺狗,野狼,毒蛇,虽说出现的都不多吧,但基本每隔个半个时辰就来一波也着实让人吃不消!

    更离谱的是,后面居然还来了一头熊瞎子!简直是要人命!

    还是丹参不想这些队员们明天也没精神战斗,良心发现,拽上柳廷风一块儿帮着把这头他们这两天碰见的体型最大,战斗力也最猛的熊给拿下了,后面也帮着警戒了一下,才让精锐队员们在天亮之前勉强好好补了半个多时辰的觉。

    令人忙碌又疲惫的一晚上,导致第二天早上精锐队员们的精神比头一天早上更萎靡了,他们也发现,和教官们还有他们的两位主子进山,真是一场让他们终身难忘的刺激体验。

    经历的一桩桩一件件意外事件都快让他们疲于反应了,刚以为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现实就狠狠甩了那么一个耳光,让他们彻夜难眠,按照这种两个晚上前后对比鲜明的情况,他们是不是可以想着,今天晚上如果他们还在山里过夜,或许能稍微安静一晚上?

    这,大概要看秦霜和啊陈德心情了,他们高兴了,可能就让精锐队的人好好睡一觉,一个心血来潮,也可能不但不给他们撒驱赶药粉,还故意弄点血腥味招来更多的野兽。

    但秦霜也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的,至少做早饭的时候她给这些可怜的家伙们做了几锅加了料的汤,让他们喝完以后没多久就一个个都变得倍儿精神,确保他们白天的时候面对战斗不会出现失误。

    司徒擎和柳凉舟都发现了队员们,也包括他们俩不该有的精神头儿,并且也想到了早上的那几锅汤,对秦霜的佩服指数又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几个百分点。

    司徒擎更是想到他弟弟曾经说过太子妃和她身边的人医术颇为高超,不说能起死回生,也称得上是出神入化。

    军营里至今还有几个上次战事上受重伤未愈的病患,不知道回去以后能不能让太子妃帮着看一看,或是和军医们交流交流,提高一下军医们的水平,也好日后救下更多的士兵?

    第三天白天因为已经逐渐在往精锐队常活动的范围走,危险系数降低了不少,大型野兽一整天也不过才碰到两批,其余的都是些食草类鹿群,狍子,还有些野鸡野鸭,阿辰倒是特意和秦霜提了提他们可以多弄一点蛇肉回去,顺便也能弄点蛇胆拿来做药。

    有了阿辰的提议,第三天这群人便有意地在林子里找蛇,当中有八成以上都是毒蛇,有些能让人浑身麻痹,有些则能让人瞬间毙命,抓这些毒蛇相当练精锐队员们的反应能力,同时,阿辰还‘友情建议’他们只能用手枪来捕蛇,这林子里目前还没发现有巨蟒,就算有,估计也是最深处,外围只有一些最粗也不会粗过女子小胳膊粗的蛇,而毒性特别强的蛇类更有不少是只有儿臂粗细,甚至是更细一点。

    因为体积小,所以就算空包弹的杀伤力不够,一击下去也能让蛇有片刻失去战斗力,而这么一小段时间就足够让人制住它们。

    比较麻烦的是,这种小型蛇类相当考究精锐员们的射击水平,要是一击未中,就很可能被逮到空子,被毒蛇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别看没了大型猛兽的威胁,但实际上第三天,精锐队员们的精神却比头两天更加集中,可以说一刻都不敢放松下来,就怕稍微一不留神就一命呜呼了,这并不是他们想太多,实际上大半天下来已经有六七个人被蛇咬中,还都是毒蛇,其中更有几个呼吸就能要人命的剧毒毒蛇。

    要不是秦霜早有准备,让合欢和白术身上都带了不少解毒药丸,那几个人就真把命留在山里了。

    有了前车之鉴,其他人还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到晚上,他们已经来到了头天晚上过夜的地方,将最后一批肉食也都收起来,算上白天抓到的上百只的大小蛇类,弄到的肉食总数已经超过十万斤!便是整个军营里每天消耗几百斤甚至上千斤肉,这些也差不多够吃一个多月了!这还是每天都不断肉的情况下!

    即便是他们肉食多,天天吃肉也不太现实,若是隔个三五天吃一回,这些肉足够他们吃三四个月了!这期间他们有事没事再到山里弄些野物,没有教官们的帮忙,积攒下来也能保证未来大半年里边关军营都不会缺肉吃!

    秦霜和阿辰已经决定明早就回军营,背包的事情不能让军营所有人知道,至少短时间内还不行,为了掩人耳目,秦霜特意留了两千多斤肉,还有上百个狼皮,几张豹皮,第二天一早上起来就让精锐队的人一人扛上四十来斤和几张皮子摆样子。

    精锐队员们扛着肉,想着实际上他们打到的比这多上几十倍的肉食,回程上各个美得冒泡!只要想着这一趟实力的提高,心智,抗打击能力的增强,还有数不尽的肉食收获,就觉得三天来的精疲力竭都不算什么了!

    虽然回头想来,三天的经历称得上是一把辛酸血泪史,可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机会,他们依旧非常愿意再来一次!

    瞧瞧和进山时没有任何分别的,看不出半点狼狈,脸上满是轻松之色的各位教官们,还有教官主子们,或许,什么时候他们也能练到这种从容不迫的程度才算是真正得学有所成,有了一点点能够稍微骄傲一下的实力了吧?

    ……

    “精锐小分队的人回来了——!”

    “啊!好多肉啊!”

    “还有不少皮子呢!”

    “几乎都是狼皮啊,这得打了多少狼啊!啧啧!”

    “又有肉吃了,太好了!”

    “喝!好像还有几张豹皮呢!还打到豹子了,之前好像半个月前才达到过两头豹子吧!”

    “我还看到了不少蛇皮呢!看着像是毒蛇的皮啊!”

    “不愧是精锐小分队!就是比不过啊!”

    精锐队的归来很快就被特殊营的其他人发现,士兵们看着他们扛着的那些新鲜的肉食,都露出了激动兴奋的笑容,因为这代表着接下来他们又能吃到点带荤腥的菜或者是汤了!

    虽然看精锐队员们身上的军服有不少破损,看上去比之前进山时狼狈得多,但也有眼尖的发现精锐队员们的精气神似乎又有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乍一看,气势似乎没有以前那么足——因为他们都学会了收敛锋芒——但看他们那沉静(麻木)的眼神,轻松(虚软)的脚步,就能感觉出,实际上他们比进山之前强了不只一星半点!

    只不过这种强都被他们隐藏了起来,没有特意像以前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以一副孔雀开屏的姿态处处显摆。

    而这种内敛的姿态,还别说,反而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更像高手了!好吧,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是真正的高手了!

    由秦霜和阿辰特意带着走一圈回来,要是还不能让他们脱胎换骨,这些队员们也就没救了。

    特殊营这边的骚动很快就传入了中营元帅营帐那边,司徒博和四位副将们在精锐队员们把各种肉食放下没多久便出现在了校场,最先就是看向秦霜和阿辰,先确定这两位身份极高的殿下的安危。

    确定俩人都没受任何伤,副将们才总算放下了悬了三天的心,看见堆了满地的肉食,也露出欣喜的笑容。

    正被特殊营的其他人围着问话的精锐队员们发现副将大人们的表情后,都在心里得意地偷笑,才这么点猎物就觉得高兴了?等那两位把所有的肉食都拿出来,这些将军们还不得把嘴巴笑歪了?

    三天高强度的野外训练结束,阿辰直接对这些精锐队员们放话,让他们休息一天。

    特殊营其他还不清楚阿辰身份的人挺奇怪他怎么敢随便给精锐队放假,却发现不但元帅和副将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或露出不悦之色,就连精锐队员们都好似半点不觉得意外似的,还很干脆地欢呼出声,一边向阿辰道谢一边高兴地笑开来,显然是认定了只要阿辰说话,他们假就能得到。

    再看向他们的教官,也没一个表示反对意见的!

    还真是邪了门了!特殊营的普通士兵们都在心里犯嘀咕,他们进入特殊营好几个月,还从来没能放过一天假,精锐队员们训练强度比他们还高,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更别指望放假了,今天居然?

    ……其实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吧?特殊营的人下意识地仰天。

    这当然不可能了!

    不过精锐队员们的确得到了一天的假,这可把特殊营的人羡慕坏了,但转念想到精锐员们看起来确实是经历了相当严酷的训练,偶尔休息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反正和精锐队的人相比,他们要想也跟着放假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进山三天三夜才回来,司徒擎作为精锐队队长,有许多事情要和司徒博以及四位副将们汇报,秦霜和阿辰也得将带过来的军需找个合适的地方拿出来,或是至少告诉这几位最高将领们东西被他们放在了哪里,也免得他们天天想得慌。

    精锐队的人解散后,丹参几个精神状态好的教官们依旧能给特殊营的人训练,只有秦霜阿辰一行从京城过来的人,和司徒擎一块儿跟着去了中营,堆在校场上的那些肉也让人送到了火头军那边去,今天就先做了几百斤给将士们打牙祭!

    到了帅帐后,司徒擎先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这三天三夜在山里遇到的一些情况,包括他们深入到了以前没深入的危险的深山内,以及碰到了多少群不同种类的凶猛野兽。

    司徒博和副将们都对他们这三天来的惊险感到心惊不已,但因为司徒擎没有第一时间说到他们弄到了多少肉食,便以为他们虽然碰见了不少野兽群,但却并不是碰上一群宰一群,只是三天积攒下来一共弄来了之前在校场上的那些肉。

    他们总共才六十个人,而遇到过最多的野兽群却超过两百只,那可不是两百只鸡鸭,而是两百只野狼豺狗,战斗力完全没法比,便是强悍如精锐队的人,在数量多于他们数倍,战斗力却相差无几的猛兽面前也要退避三舍,这并不奇怪。

    司徒擎也早就猜到他们肯定会这样想,因为以前精锐队每次进山回来拿回来的肉食确实都是在训练间隙,碰到野兽群时弄来的只占据遇到兽群当中比例很少的一部分肉食,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确实很难在不减少自身战斗力的情况下拿下整个野兽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肉太多了不方便他们行动,他们一般只能在回程上猎一些野物回来。

    为了不让他们误会得更深,司徒擎马上又解释了他们实际猎到的肉食的总数量,以及他们基本上将所有遇到的猛兽群的八成以上都干掉的惊人消息。

    果然,司徒博和四位副将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司徒博更是霍然起身,瞪着虎目,神情激动地问道:“你说,你们干掉了八成以上的猛兽?那那些肉呢?”

    司徒博并不是不震惊他们怎么可能能把总数超过上千只的野兽都干掉,只是,比起这些后面可以再慢慢问的问题,他更在意能够改善将士们伙食水平的肉!

    四位副将们则是两个震惊于精锐队这次超出想象的彪悍战斗力,另两个则和司徒博一样,率先想到了肉!保底估计也得上万斤的肉!

    其中一人哆嗦着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因为抗不回来那么多肉,都给扔了吧?”

    这问题一听就特别不靠谱,当精锐队员们都是傻子吗?
正文 【374】宣战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一个副将倒是提了个稍微靠谱,但实际也挺不靠谱的可能性,“是不是因为血腥味太重,没来得及收拾肉,就引来其他猛兽,才只带回来那么点肉?”

    不知道谁之前还感慨这回带回来两千多斤肉比以前几次多了不少。

    “都不是。”司徒擎摇摇头,冷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眼底里甚至掠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故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打到的猎物加起来超过上千只,可以食用的肉加起来超过十万斤,所有的肉,我们都弄到手,并且带回来了!”

    “什么!?”五个人同时爆发出巨大的喊声,全部都站起来了。

    “十万斤的肉!?此话当真——!?”

    “这么多肉,你们给放哪儿了?该不会还在山里?万一被其他猛兽吊走了可怎么办啊!”

    “赶紧派士兵去把肉带回来!晚了谁知道还剩下多少!”

    几位副将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两句,又猛地顿了顿,仔细咀嚼了一下刚刚司徒擎的话。

    “不对啊!你刚才说都带回来了?”带回来了!?

    “可你们刚刚不是只带回来两千多斤肉吗?其他的呢?莫不是放到了山脚下?”

    “阿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连司徒博都忍不住开了口,面上的急切和狐疑尽显无疑,比其他副将们好一点的是,司徒博因为知道的事情多一些,下意识地想到了他大儿子说得这件听似不太可能的事情,多半适合太子太子妃有关系。

    他也确实猜对了。

    司徒擎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回头看向自从进到帐子里就一直没开口,反而镇定地喝茶的两位殿下,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说:“所有的肉食我们都已经带回来,只是没有都拿出来罢了,毕竟,精锐队的人拿不动那么多的肉。”

    “那肉被你们放在哪里了?”

    既然说是带回来了,肯定已经不在山上了吧?至少可以先肯定,那些他们还没看见的肉应该不会被其他的野兽吊走了。

    “在两位殿下身上。”这回,司徒擎没卖关子,直截了当地揭晓了答案。

    司徒博和四位副将们的注意力也下意识地落在了秦霜和阿辰身上,尽管,他们并没有听明白司徒擎的意思。

    “在两位殿下身上,是什么意思?”一个副将提出疑问,眉头锁着重复着这句话,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

    说在他们手里,还可以理解东西是被他们放在了哪里,可在他们身上……这是什么说法?

    “就是这个意思。”阿辰一只手还端着茶杯,另一只手却随手往跟前一翻,眨眼的功夫,一大块至少有五六十斤重的新鲜的野猪肉便出现在了地上,紧接着又翻了两下,狼肉,豹子肉,鹿肉,袍子肉,蛇肉,野鸡野鸭肉等等,每一种他们打到的猎物都拿出了一大块儿肉堆在一起,几息的功夫就堆了少说三五百斤的肉!

    司徒博:“!”

    副将们:“!”

    司徒擎:“……”虽然已经知道了两位殿下的这个本领,但每次亲眼看见,总还是觉得……真是神妙啊!

    “这,这是——”一个副将吸了口气,骇然地看向气定神闲的阿辰,手指着肉堆,哆嗦着问道:“这怎么会,怎么会——”

    “这些肉是从哪儿来的!?”另一人勉强完整的说出了一句话,但面上的震惊却一点都比之前那位少,仿佛收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整个人身体都僵住了。

    倒是另外两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见过的市面比较多——不过见过世面再多,这辈子也没听说过如此离奇的事情啊!只是他们相对地还能稍微将震惊藏在心里,表面上只是凝滞着一张脸,跟得了面部僵化症似的。

    要说反应比较快的,还是司徒博,先不说太子是如何做到这样凭空拿出几百斤的肉,只从他可以做到这些,是不是可以顺着这个思路判断,他们之前一直疑惑不解的,据太子和太子妃所说,已经带过来的大量军需被放在了哪里?

    莫非也是在太子的‘身上’?

    司徒博这样想,便也这样问了,而阿辰的答案依旧是动了下手掌,地上很快又堆积了几把全新的刀枪,还有铠甲,棉被,一袋子大米等等朝廷给边关军营准备的军需物资。

    拿出来一部分以后,还侧目看向秦霜,道:“军营所需药材则是都在霜霜身上。”

    司徒博再次惊了一下,太子一人有这神奇的本领已然很是了不得,太子妃竟也有同样的本事不成?

    司徒博往秦霜的方向一看,后者也没让他失望,和阿辰如出一辙的动作,反手间便拿出了好几大包的药材。

    “!”果然啊!司徒博在心中叹为观止!

    就这么一来一回的交流,本就心理承受能力比一般小兵强得多的副将门也回神了,也和司徒博想到了一块儿去,看见地上堆积的两堆军需用品,震惊依然有之,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一时也顾不得去想太子和太子妃两位殿下怎么会有如此奇妙的本事,他们也不敢探究,只是目光热切地看着军需用品,激动得难以自持地说道:“这,用如此法子将大量军饷粮草运来,岂不是能轻而易举地避过赤血国的探子,让他们防不胜防!?”

    “说的没错,赤血国的人一定不会想到我们军营里在他们根本没注意的时候又多了一批军饷!”

    “等皇上那边有消息了,我们岂不是能将赤血国打个措手不及!?”

    副将们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见了赤血国大败的光景。

    军营里的其他将士们还不知道这回玄天国是铁了心要和赤血国打,并且还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而是要彻底将赤血国的危害解决掉,司徒博也只是让各个营的将军们不要松懈地好好练兵,不要因为最近边关看似平静就懈怠了。

    因为有特殊营的存在,其他营地里的将士们之间的竞争也比较激烈,不用太督促,各自为了不要和特殊营差太多,或是因能力出色而破格进入特殊营,训练方面都能卖力,整体能力都在提升。

    但他们还是不知道两国随时会开战,也不知道皇上让秦霜和阿辰过来是给军营里送军需,否则他们见到京城来人的反应不会如此混不在意。

    须知,他们可是给将士们送粮饷,改善他们生活条件的重要人物!每次将士们知道上头要派人来送东西时都会翘首等待着,等人来了以后都也激动万分又充满热情地迎接。

    哪像这回,被阿辰随意摆出来的纨绔子弟的模样一骗,除了说点闲话便再没了别的反应。

    不过要是考虑到皇上本就打算事情正式揭晓之前都要保密,免得被赤血国率先提防的考量,他们的满不在乎也算是正中秦霜阿辰等人的下怀。

    寻常将士们不但不知道这次秦霜和阿辰给他们带来了一批军需,更不知道这批军需不论质量上还是数量上都远远超出想象。

    毕竟是要全面开战,便是秦霜打算拿出一些威力巨大的热武器,也得先让玄天国和赤血国双方先真刀真枪地打一打,免得玄天国的将士们以为有了她的武器,以后个人能力就不重要了,再碰到战事时也光想着靠她。

    她可以保证帮助玄天国获得最终胜利,也可以在战时尽可能地保证将己方将士们的损伤降到最低,但也仅此而已。

    只要把赤血国拿下,日后必定轻易不会再有人招惹玄天国,而不敢招惹的原因,却并不该只因为她的武器,还要因为玄天国的将士们本身也是不好招惹的对象。

    丹参他们给边关的将士们训练了小半年的时间,总不能一点发挥的余地都不给他们吧?总得检验一下成果,让她,也让赤血国的将士们看看,他们的训练并没有白费。

    等到副将们情绪稍微镇定下来后,秦霜和阿辰才一边给司徒博和副将们确认一下他们此行带过来的军需单子,还有关于他们背包里放着的十万斤的肉食的保鲜问题。

    要是一口气把十万斤肉食都拿出来,即便现在是深秋,这么多肉也放不了太长时间,要么都腌渍起来放着,要么就做成熏肉留用,但如此一来肉的味道是还不错,却并不能保持最新鲜的口感了。

    而且,十万斤肉食也太扎眼,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探究,这也是个麻烦。

    司徒博和副将们对秦霜和阿辰的这个本事越发地推崇,不但能‘随身’带数之不尽的东西,吃食还能保证放起来时是什么样,拿出来也是什么样!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只让他们每两三天拿出来一千斤肉给将士们打打牙祭,若是起了战事,到时候再一口气多拿出来一些让将士们好好吃一顿。

    十万斤肉食,相信直到和赤血国的战事结束之前都不用担心不够吃了!

    包括其他的军需用具也是一样,药材,棉被,粮草可以先拿出来一部分使用,暂时并不太需要的新的兵器,铠甲,为了不引起营中探子的注意,继续由秦霜和阿辰保管着,怎么看都是放在他们身上比放在军营中的任何地方都安全多了,不但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更不用担心会被人做手脚,一举两得!

    等他们差不多快谈完的时候,营帐外忽然来了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四位副将们顿时来了精神。

    司徒博和秦霜阿辰倒是看起来态度平平,一点不感到意外,司徒擎发现后,也瞬间了悟。

    其实这本就很容易猜,他父亲司徒博大将军手里有通信器,秦霜和阿辰身上肯定也有,皇上必定也有,所以……就算没有八百里加急,京城那边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他们也能实时了解,所谓八百里加急,也不过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不对劲做的表面功夫。

    早在这八百里加急来到之前,他们还在山上的时候,秦霜和阿辰就已经知道了皇上在京城那边做了什么,司徒博那边也提前收到了消息。

    赤血国不是天真地以为两个月前皇上在正阳殿上对赤血国的宣言后却没有相应的举措是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了吗?现在,皇上就用事实告诉赤血国的人,你们真的想太多!

    做了那么多触犯龙颜的歹事,还指望皇上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做梦去吧!

    就在两天前,皇上颁下圣旨,诏告天下,赤血国不但在五年前派刺客刺杀玄天国皇室,重伤太子,两月前居然还贼心不死地再次卷土重来,派此刻搅乱宫宴,杀死了朝中不少大臣和他们的家眷,简直丧心病狂!

    最令人愤怒的是,此后竟然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仿佛没有这回事一般,赤血国的行为分明是藐视玄天国的权威,不把他们玄天国放在眼里,以为他们是可以任意欺负的对象!

    这一次,皇上表示他不会再忍了,赤血国必须给他一个交代,而这个交代具体如何……赤血国之所以接二连三地对玄天国下手,无非是赤血国那位皇帝的意思,此举严重危害到了两国的外交关系,常此以往,必定要让两国彻底交恶,弄得生灵涂炭!

    为了两国的百姓着想,五日内,希望那位昏庸的赤血国皇帝能够主动退位让贤,并且新帝必须向玄天国道歉,同时予以相应的赔偿!

    如果赤血国不照做,那就开战!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全面开战,赤血国不换帝,战事就不会停!

    关于皇上这道旨意的内容,不只是赤血国的人难以置信,连玄天国听说此事的百姓们都颇为惊叹,没想到他们的皇帝陛下沉寂两个月再次爆发,居然如此得有气魄!不但要求赤血国换帝,居然还让他们新帝向玄天国道歉!

    这,这也太嚣张了!

    好吧,作为玄天国的百姓,就算觉得他们的皇帝陛下这态度似乎有点过,可仔细一想,也算是在情理之中,谁让赤血国的皇帝先派刺客刺杀他们的太子殿下了?太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玄天国岂不是就没有储君了?到时候国内还不得大乱?

    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也早就传遍了国内不少地方,死了那么多大臣和家眷,赤血国也没有一点表示,着实太不把他们玄天国放在眼里了点!

    既然对方是这么个态度,那么他们的皇帝陛下用更为强硬的态度向他们要交代也就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赤血国的人是什么想法就更容易想象了!让他们换皇帝?这不是开玩笑吗!玄天国凭什么让他们换帝,他们又凭什么就要听之任之?

    不说一个他国的皇帝让他们本国的皇帝退位让贤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议,就说玄天国皇帝只给了五天的时间,这一看就一点诚意都没有,完全不走心啊!

    这道圣旨说是想让赤血国给一个交代,不如说根本就是明晃晃的宣战书!没给赤血国半点回旋的余地!

    从玄天国这边的立场来说,本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赤血国的威胁彻底解决掉,怎么可能还给他们什么回旋的余地,以皇上对赤血国皇帝的了解,当然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因为他这么一道圣旨就真的退位,不但不退位,对方相比也会当这是挑衅,准备正面迎战吧。

    又或者,以为圣旨是障眼法,他们玄天国不太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一个强国全面开战,劳民伤财?也许内里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阴谋,准备让在玄天国的探子们尽快打探消息?
正文 【375】战前部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赤血国的人会怎么阴谋论地揣测玄天国皇帝的心思,总归,留给他们的思考时间很少,少到他们不管是让探子打探消息,还是干脆先筹备一下军需粮草,都没有足够充裕的时间。

    光是先让探子确定消息的真伪,别再是玄天国京城那边图谋着什么,故意传出的假消息——因为这圣旨的内容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是真的——赤血国就已经耽误了两天的时间。

    在边关军营这边通过八百里加急明着得到这个消息之时,赤血国才算是真正确定了事情的真假,才开始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能怎么办?玄天国皇帝此次是铁了心要和他们死磕到底,便是这两天他们暗中派人给对方传消息说‘私了’,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摆明了就是要他们对圣旨予以回应。

    要么退位,要么开打!没有第三个选项!

    皇上只给出那点时间就是不想给赤血国反应的时间,消息一传到边关军营,司徒博先征求了一下秦霜阿辰的意见,又和四位副将商量一下,当机立断地决定招集军中各营的将军,迅速准备进攻事宜!

    帐内的那些军需用品和肉也被秦霜和阿辰重新收起,静静等待着其他将领们的到来。

    得了司徒博的通知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各营的将军校尉们便陆续抵达,当中也包括了特殊营的教官,也就是丹参等人,合欢白术,柳廷风和秦天则是坐到他们后面旁听。

    偌大的元帅营帐没多久就被众多将领们占满,目测所有将领们加起来都超过二十人了,再算上秦霜和阿辰带过来的人,粗粗数一下就有差不多三十多个人,坐位不够多,将军们坐在议事的长桌前,校尉们就只能在后面像柳廷风他们一样做个小板凳。

    在这些将军们陆续抵达之时,坐在秦霜和阿辰旁边的司徒擎便小声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几位比较主要的将军,比如先锋营,左翼营,右翼营,骑兵营等开战后比较重要的营地的将军,当中就有曾经听说过的据说颇为年轻有为,能和赤血国的那个熊霸有的一拼的叫广天林的将军。

    这位广将军正式极为重要的先锋营的将军,年纪还比那个熊霸小了两岁,就是看起来体型颇为魁梧,在所有人眼里,都比那个据说体型普通,外表看着像个寻常公子哥的熊霸来得更像个将军样。

    广天林的气质看起来也非常有军人样,长得算不得多俊朗,却也是五官周正,气息沉稳冷肃,瞧着就是个颇为严肃正直的军人,在这二十多号将领当中,除开个别几个校尉们年纪看起来和他相仿,各营的将军们却没有一人能像他这般年轻,目测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有少数几个看起来可能只有三十多,当然,也有个别几个看上去至少得有五十岁。

    秦霜和阿辰大略地记了一下所有人的名字,并且挨个做了一下临时标记。

    在秦霜阿辰记这些人的名字时,众位将领们也在似有若无地观察着他们,将领们也听说了前几天京城来了人,听说是身份颇高的公子哥和对方的夫人,想来应该就是这两位了。

    就是不知道,为何这种一看就是有紧急命令要下达的情况下,这些人居然也在场,难道今日召集他们的理由和这些京城来人有关?

    将领们用很低的声音彼此交头接耳,或只用眼神交流,互相脸上都有着相似的疑惑。

    秦霜和阿辰发现这些后也没多在意,反正很快司徒博大将军自然会告诉这些人他们是什么人,来此是为了什么。

    既然战事要起,他们的身份也就没必要隐瞒了,不然少不得还得有点对他们的存在有意见。

    “大家安静一下!”坐在帅椅上的司徒博站了起来,有些嘈杂的帐内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司徒博先将所有将领们一一扫了一眼,确定所有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才继续说道:“今日招你们过来不为别的,是为了告诉你们不久前送到军营里的京城八百里加急的消息内容。”

    话说完,和左侧首位上坐着的老副将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微微点头,站起身转向其他将领们,拿出八百里加急的折子,当中将内容说了出来。

    等到他说完所有的内容,将领们顿时哗然一片。

    “让赤血国皇帝退位让贤?不太可能吧!赤血国那个皇帝的野心大到都能盯上我们玄天国了,怎么可能因为一道圣旨就退位。”

    “何况赤血国而今也只剩下赤血皇帝那一脉,其他兄弟早就都死在了他手里,即便是要换人,大概也只有他的儿子辈?”

    “可是,据我所知,赤血国皇帝而今最大的儿子也不过只有不到十岁吧?”

    “都说了不可能退位,便是他儿子年纪足够撑起一个国家,他还真能把皇位让出去不成?以赤血皇帝的心狠手辣,把他儿子杀了免得真冒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倒是更有可能,赤血国的皇室可是出了名的不顾亲情,冷酷狠辣。”

    “没错没错,此话在理。”

    “皇上只给出了五天的时间,而今已经过了两天,怎么想,让赤血国换帝都不可能,皇上其实就是想找个由头,向赤血国宣战吧?”有人一针见血又并不怎么避讳地说道。

    武将嘛,说起话来并不会像文官一样字斟句酌,一句话都要绕好几个弯,深怕说错了话就会惹来大麻烦,揣测君心也没多避讳着,其他将领们听了也没觉得此话说得有什么不对,反而不少性子直,不太想得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将领们还被点醒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不是吗!才给了这么点时间,赤血国根本不可能真的作出什么像样的决定来,要是他们没个章法,可不就得开战嘛!

    柳廷风注意着这些将领们那称得上直白的反应,侧过头用丹参挡了挡,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

    这些武将们的心思还真是容易猜,想什么大部分人都直接写在了脸上,看起来可比京城那些整日就知道钩心斗角,互相冷嘲热讽,说些酸话,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各种使阴招的文官们来得可爱多了。

    秦霜和阿辰的想法也和刘听风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是早就想到武将们是这个样子,并不会显得太过意外。

    军人本就总比政客来得可爱,也正直得多,当然,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都是这样的人,不论军政,偶尔出几个例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在座的这二十多个将领当中便有几个一看便是心思比较多的,听了折子内容后没急着发表言论,反而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只是眼睛里时不时地闪烁着精光。

    其实这也很正常,如果所有的武将都不懂得动脑子,只知道冲锋陷阵,完全搞不懂阴谋诡计,还不得被人拿捏在手里任意揉搓?

    “赤血国确实太过分了!三番两次地向我们挑衅,皇上会龙颜大怒决定给赤血国一个教训也是应该的。”

    “没错!之前几次打起来不都是赤血国先挑得头?他们还真当我们玄天国怕了他们不成?皇上向赤血国宣战是好事!我早就腻了那点小打小闹的战斗了!干脆这次就大干一场,彻底把赤血国打怕了,打疼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招惹我们!”

    “说得有理!这隔一段时间就在骚扰一下,隔一段时间又来,没完没了的也着实烦人!”

    “真要是打起来,咱们这边也得尽早做准备吧,不然等赤血国也准备好了,就没法子占据先机了。”

    “也许皇上颁下这道圣旨给出的五天期限,就是给我们的准备时间?”

    “五天够干什么的?”这五天在他们看来,不只是赤血国做不了什么,实际上他们也不见得能有多大的收获,最多就是在赤血国还没有得出一个结论之前,先向驻守在这边境的那两万士兵发动进攻,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那两万人也不过只是偌大的赤血国所有军人当中的很少的一部分,赤血国一共有百万大军,便是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用在打仗上,真要是大战,少不得也得有三五十万人加入战斗当中,即便他们能把这两万人打趴下又能如何?

    说到整体战局,这点小胜利也不能影响什么。

    “不管怎么说,就算只是灭灭赤血国的士气也不错。”

    说到这里,一直沉默着的先锋营将军广天林也忽然目光锐利地沉声开口道:“两万人是不多,可若是将他们全屠尽了,也足以让赤血国心生忌惮。”

    “呃……”众将领们一时语塞,表情无奈。

    这战斗疯子!动不动就要把敌人都给屠戮殆尽,狠绝的手段也着实让人无可奈何。

    广天林之所以能当上先锋营的将军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先锋营本就是主要负责冲锋陷阵,每次战士都在冲到最前头,面对最多的敌人,能进先锋营的都是非常骁勇善战,也比较好斗的人,能领导这些兵卒的将军,当然也要同样好战,也善战,才能调动起先锋营的士气。

    广天林便是这各种翘楚,每次只要一起战事,他必定会亲自带队,将所有敌军尽最大可能地杀光!杀光!一个不留!什么俘虏,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这个词!

    只有是敌人,就该杀光!真要是己方需要抓几个人带回来拷问什么情报,不好意思,那就换别的营的人去做吧,他们先锋营只负责杀敌,不负责擒拿。

    不过每一次发生战事,规模都比较小,最大的一次也就是上回司徒博靠着通信器取胜的那一次,先锋营整整屠杀了赤血国近五千将士,广天林自己也杀了敌方不下五个大小将领,为迅速取得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绕是如此,事后他还一副杀得不尽兴的样子,回头就加强了对先锋营士兵们的操练,把他们狠狠地折腾了一番,可见此人究竟有多么得好战。

    若说这一次可能全面开战最高兴的是谁,非广天林莫属了。

    司徒博和四位副将们对广天林这种好战的性子也是既欣赏又咬牙切齿,欣赏是因为在他的带领下,先锋营确实越来越了不得,每次战事都能帮着己方立下不少功劳,减少了许多其他营将士们的损伤,可让人牙痒痒的是,先锋营杀戮太重,也容易被人说他们玄天国的士兵嗜杀成性,对名声不利。

    秦霜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大概只会对他们这种天真的念头嗤之以鼻。

    嗜杀成性又怎么了?如果嗜杀成性的名头都能所有对玄天国存有恶意的人心有忌惮,不敢略其锋芒,便是好事!不但不该压制,还得好好地宣扬一番,最好将这先锋营的战绩怎么夸张了怎么说,让敌国的人提到先锋营都会背脊发凉才好呢!

    要是先锋营做不到这种程度,以后让特殊营精锐队的人做到也可以,反正精锐队的人真正出有所成出师以后,必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待在这里,还被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存在,等以后他们隐去踪迹后真正开始活动起来,一支不论任何任务都能完成,却谁都找不到的神秘尖兵队伍,比起就在边关军营内的先锋营更有噱头吧?

    待到将领们议论的差不多,司徒博才敲了敲桌子,朗声道:“好了!都安静!”

    帐内再次静下来,众人也带着期待地看向司徒博,虽然广天林是相对地更想展开大战的人,但这也不代表其他人就不愿意!大多数将领们确实是厌烦了以前的小打小闹,如果这次真能和赤血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不会中途又被叫停,并且一次战事之后能够一劳永逸,未来很长时间都不用再打,于他们而言就是最好不过的发展了。

    所以他们都很期待他们的元帅能给予他们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们猜的并没有错,皇上此次确实是打定了主意准备和赤血国全面开战。”司徒博也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人,第一句话就直接直指重点。

    或许,在场这些将领当中可能存在打入高层的赤血国探子,或是和赤血国有来往的通敌卖国之辈,消息很容易走漏出去,可那又怎么样呢?皇上就给出了那么几天的限定日期,赤血国就算马上收到消息,三天时间也不够他们准备的,连调兵遣将都来不及。

    为今之计,最重要还是先让己方的将领们搞清楚他们这回确实是要玩一次大的!都把精神提起来!

    “皇上颁下的圣旨内容,都是真的,没有一句是故布疑阵迷惑赤血国,只要赤血国不换帝,这场仗就会一直打下去,直到他们妥协为止!”司徒博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确定他们都听清楚了以后,才看向秦霜和阿辰,对所有人大声地说道:“也正是为了表示皇上对此次战事的重视程度,此次皇上才特意派来了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来坐镇边关!”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镇住了所有的将领们,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到极致的目光看向神色平静的秦霜和阿辰。

    这两个他们以为的京城的公子哥和夫人,居然是——太子,太子妃!?

    他们的反应不出秦霜阿辰的意料,只是,在司徒博话音刚落的同时,他们不但接受到了这许多震惊的目光的注视,还明显地感觉到了几道隐晦的,带着恶意的视线也落在了他们身上。

    坐在他们身后的感官足够敏锐的合欢白术等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目光里透着一股冷意地扫向那些恶意的视线所在方向。

    乍看过去并不能看出具体是哪些人对他们主子投射出如此明显的恶意,表面上那几个方向的将领们都正在和左右的人小声说着话,就好像,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只是她们的错觉一样。

    然而,真要是错觉,怎么会那么巧被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难不成错觉还会传染不成?

    他们并没有因为没第一时间发现具体的怀疑对象就收起心中的警惕,反而为了透过一些微表情来判断哪些人的神态不那么自然,而死死地盯着他们觉得最可疑的一部分人。

    秦霜和阿辰也在观察,只不过他们观察的法子要比合欢白术他们更完善,或者说更科学先进一些。

    秦霜直接使唤起了小七。

    【锁定那几个方向的人,进行分析,把刚刚泄露出恶意的人找出来。】早在这些将领们走进帐子里开始,秦霜就已经让小七开始了自动摄像模式,不需要额外再安装摄像头,小七可以直接将商城内的微型摄像头功能挪用,以秦霜的双眼为媒介,范围锁定整个帐内每一个人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就算现在那些人已经收回视线,之前泄露出情绪时也已然暴露了自己,他们绝不可能逃得过小七的锁定。

    果然,刚过了不到五息的时间,小七便已经找到了那几个人。

    秦霜直接将那几个人的标记进行了特殊标记,同时分享给阿辰看。

    幸好,司徒博大将军大概平日里也提防着不让赤血国的探子,或者是对玄天国忠诚心不够的人在军营中位居高位,这几个被锁定的人都只是校尉,并没有负责整个营的将军,勉强算是一点安慰?

    阿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对面几个人之前对他们露出的阴狠表情,冷冷一笑,果然有内奸啊!而且还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大胆地泄漏出自己的情绪来,还真以为不会被人发现吗?

    其他众多将领们得知秦霜和阿辰身份后都后知后觉的发现站起身向他们恭敬地行礼问好,几个误信传闻,以为来的是纯粹为了长见识游玩的京城公子哥,颇为不屑的将军更是暗骂那胡乱传谣言的蠢货,也庆幸着他们只是在心里想着,并没有特意到太子和太子妃面前找不自在。

    连身为储君的太子,以及太子妃都派遣过来,确实看得出皇上这次是来真的,不然怎么会轻易让五年前已经出过一次意外的太子离开京城不说,还到这随时可能遇到危险的厉城边关来?

    说不得就是想让太子亲自将五年前的仇给报了呢!

    阿辰也懒得和他们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便代替司徒博继续发言道:“此次父皇打定了主意要给赤血国还以颜色,其实……说得更清楚一点,便是赤血国皇帝聪明地退位让贤,这场仗也不会避免。”

    阿辰眯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赤血国已经再三向我们挑衅,那么这笔账,不论他们摆出什么态度,我们都一定会和他们讨要!他们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否则便是踏平了赤血国,也在所不惜!”

    阿辰的宣言可比司徒博更大气滂沱,也震撼人心得多,因为当中隐隐透露出的某些讯息,让将领们在热血澎湃的同时也有些心惊肉跳。

    怎么听太子殿下的意思,莫名地有种这回皇上想干脆把赤血国整个给吞了的错觉?

    是,错觉吧?

    “太子殿下,那么您的意思,我们接下来是要?”一位副将试探地询问了一句。

    具体关于如何出战之事,便是他们在这之前也没有详细商量过,也可以说是压根没来得及商量,将所有将领们都召集来,除了通知圣意,介绍太子太子妃的身份,便是要商讨攻打赤血国驻扎军的事。

    阿辰也看得出诸位将领们对于如何占据先机,削弱赤血国士气方面都颇有些迟疑,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他们以为目前己方的军需用品,粮草等也不可能马上到位,用现有的存货想开战,坚持不了多少,而等到他们的粮草到位,赤血国可能也准备得差不多,到时候也最多只能是双方势均力敌。

    这也意味着,己方想赢过赤血国,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将士们的死伤也不会太少。

    上次打胜仗还死伤数百上千人呢,这次全面开战的话这数字岂不是要翻倍,甚至是翻十数倍地增加?光想想那些数据,将领们都觉得肉疼。那可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想把敌人打趴下是一回事,可己方的将士也要大批量地折损却是让他们不太愿意接受。

    阿辰又何尝不明白他们的顾虑,只是关于粮草的事情,没把那些内奸解决掉之前不好当中宣布出来,思索片刻后,便只道:“众位将军们不需要考虑太多,趁着赤血国还没有个章程之前,先将关外驻扎的那两万多的兵马拿下再说!赤血国的营中也该有不少兵器战马和粮草,等我们打了胜仗,他们营中的东西自然便是我们的战利品。”

    两万人用的东西经过折损后余下来的或许不够己方军营中六万人使用,但应应急挨一段时间总够吧?用赤血国的粮草供养己方将士,再去攻打更多赤血国的人,如此奸诈的行为,想象一下都觉得非常酸爽。

    不少将领们都露出了邪邪的笑容,对太子殿下如此阴险的法子不但没有生出任何不认同,相反还觉得正对他们的胃口!

    用赤血国的兵器战马攻打他们的士兵,还能有比这更痛快的事情吗?

    大战时是可能会有数十万大军参战,但那也是后面的事儿,他们现在就先着重想法子怎么将那两万多的边关驻扎军给解决掉也不急。

    以司徒博和阿辰为首,帐内的人很快陷入了你一言我一句发表言论,讨论作战计划的步骤当中,秦霜虽然也有太子妃的身份,可她是女子,本就不适合出现在军营当中,将领们顾及着她是太子妃,没有说什么,但要是作战计划方面也随便插嘴,就怕会引起一部分人的反弹。

    索性她便只做个旁观者,偶尔有什么意见想提了,通过系统和阿辰说一声,再通过他的最和司徒博大将军他们商量就是。

    因为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太过复杂的部署也没什么必要,商量了有一刻钟左右,敲定的初步方案就是三日后,由先锋营和特殊营共同出战,其他人暂时待命。

    特殊营训练了这么长时间,战斗力比其他营的士兵们都要高,其次便是先锋营,先锋营在冲锋杀敌方面也很有优势,两个营的人加起来只有一万五左右人马,虽然是比赤血国的两万大军少了五千人,可论其战斗力来却丝毫不弱于赤血国。

    以特殊营的各种特殊制敌杀敌技巧,不说指望他们能像地字组的人一样轻松地以一敌十甚至更多吧,但平均每个人对付个五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么算起来,光特殊营一万人,理论上就该能应对五万大军,便是算上对方的协作能力,真正上了战场可能会出现意外,再减少了一些人数,应付个两三万人也不在话下。

    现在还有了先锋营五千人的搭配,怎么也能干的过赤血国的两万人了!

    反正在司徒博和阿辰一同问向既是特殊营的教官,也算得上是特殊营的‘将军’,只是没有正式职位的丹参,以及先锋营将军广天林时,俩人都非常干脆地打包票说他们有足够能力应付赤血国的人。

    要不是广天林身旁的校尉拉了他一把,他甚至还想说,就连额外的援军准备都可以不用做。

    没错,司徒博和阿辰虽然是决定只让他们上阵,但为防万一,也让左翼右翼两营的一共五千人马待命,等正式开战后,根据战况随时准备增援。

    而可能需要增援的情况不只是在己方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之时,也是在己方将士的损伤超出预算之时,目前他们估测的能接受的伤亡人数大约在两千人以内,这还是在考虑到特殊营的人有足够的武力值,先锋营的人也习惯了一边收割敌方士兵生命的同时一边运用他们的保命技巧减少伤亡的前提条件下。

    要是换作其他营的人,这估测人数就得保底在三千到五千左右,当中伤和亡的比例少说也得是在五五之数,而先锋营和特殊营则是伤亡比例应该能尽量控制在七三之数上,死亡人数在两千人当中最多只占据个六七百人,其他则是轻重伤人员。

    和两万大军对战,却想控制死亡人数才只有六七百,这要求不可谓不高,连司徒博在阿辰最初提出这个目标之时都觉得很难完成,真按照这个标准,援军到时候肯定是出手定了。

    但阿辰却坚定地认为这个数字并不是那么难以达到的,要说他有什么根据,还是因秦霜通过系统和他说,准备拿出一批比寻常铠甲更轻便,但抗打击能力却高出好几倍的轻铠给先锋营和特殊营的人穿上。

    这种轻铠可不是一件就要价值五万点,能抵挡未来世界的激光炮攻击的防护服,两相对比的话,这种轻铠只能算是个渣,也就勉强能够得上现代防弹衣的标准,可以抵挡子弹。

    虽然没法和防护服比,可在这个时代,这轻铠也够用了,穿上它以后,除非是被人万箭穿心或是被抹脖子,砸坏了脑袋,但凡是往身上来的攻击都能抵挡得住,可以大大地减少死亡人数,重伤的就无所谓了,有秦霜提供许多药性极好的药,还有包括她在内,合欢白术一共三个医术高超的人帮着治疗,只要命还在,多重的伤都能养回来。

    把死亡人数控制在六七百人以内,为什么不可能?要是按照秦霜的目标,控制在至少五百人以内才是正常的。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够便宜,一件也不过才一千点,系统满级以后商城的商品还有很大的折扣可以享受,买个一万件,原价得要一千万点,也不算少,可打完折以后才只要七百多万点,秦霜目前还剩五千四百多万积分可用,花掉这些也还能剩下四千多万,完全够用了。

    再说这玩意又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这场仗上用完了,后面继续打,还能继续用,很划算!

    此后,一群人商量着商量着又决定以防万一,也让精锐队的人也待命候着,不需要他们五十个人去做援军,只需要戒备着赤血国会不会有一些他们想不到的准备,到时候在战场上搞出些突发情况来,让他们短时间内难以反应。

    这时候就需要精锐队的人出面来解决问题了。

    等差不多把所有事情都商量好,时间也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

    除了这些内部的部署外,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比如派斥候去盯着赤血军营那边,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比如已经发现他们这边的作战打算,也开始做战斗准备。

    不过就算有内奸通风报信,他们这边的人武力值就比赤血国的强上许多,怎么着都不会吃什么亏就是了。

    内部做战前准备时也要尽量低调着不要太过大张旗鼓,免得内奸还没机会报信,他们自己先把自己给暴露了。

    商议结束后,将领们各自解散回去做准备,单身几个教官们也要去特殊营告诉那些士兵们这个好消息。

    对于练了几个月却一直没有实战机会的特殊营将士们而言,最后终于能迎来他们特殊营的第一场仗,还是一场要全歼赤血边关驻扎军的战斗,可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吗。

    当丹参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特殊营直接沸腾了!
正文 【376】奸细动作(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前柳廷风将特殊营,包括精锐队的人都打击并敲打了一顿后,在秦霜阿辰带着精锐队进山的这几天,特殊营的士兵们在面对其他营的人时,态度一反常态得热情,让其他营的将士们都纳闷,这是碰见什么好事了?

    可他们听到的风声明明是说特殊营的人被打脸了啊,被打脸还能这么高兴?难不成特殊营的人还都是受虐狂不成?

    具体那极长比试背后的真正泳衣是不足外人道之的,特殊营的人没特意宣扬,当时的几个围观的将军们也默契地保持沉默没多嘴,这就导致其他营的士兵们只隐约听说了特殊营被人挑衅被打脸,其余的是一概不知。

    感受着特殊营的人那奇怪的变化,自然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只觉得邪了门了嘿!

    但特殊营的这种变化却也让其他营的将士们都觉得心里挺舒坦,至少这些人的态度不想之前那么让人咬牙切齿了,须知,在这群家伙没入特殊营之前不也是他们当中的一份子吗,本来都是一样的人,学了点本事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种明显的差别待遇,是个人都会觉得不痛快吧。

    搞得有些士兵因对特殊营的人的态度不满,都不怎么乐意像其他人一样为了能进特殊营而努力,要是进了那营里的人都会变成那讨厌的样子,即便是能力提高了又如何?可不是谁都愿意为了变强都变成讨人嫌的人的。

    也是在这种想法的促使下,特殊营输了几场比试,非但在军中的名气不曾有半点降低,反而比之前更受欢迎了,许多因分属不同营地感情疏远了的同胞之间也重新亲近起来,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不,应该说是理所应当才对。

    各营中的氛围都变好了,连训练起来都更有劲儿,特殊营的人在实力提高之余又阔别叙旧地感受到同胞情,也越发能理解柳廷风之前说得那些话,今日再得精锐队拿了许多肉食回来,营里的人可以说是空前得气氛高涨。

    在这情况下丹参带来三日后便要和赤血国开战,而且还是要把对方的两万兵马全部拿下的消息,特殊营能不彻底沸腾起来吗?

    盼了数月,可算是盼到他们出手的机会了!

    其他营的人可能会追问把那两万兵马拿下后赤血国会不会反弹得厉害,派来更多人进攻他们,又或者为什么忽然决定主动进攻,还是要将对方全部拿下的这种坚决的态度,可特殊营的人却没什么心思问这些。

    当初阻止特殊营时选拔的人,并不都是每个营的尖兵,而是所有营中最为好战的士兵,以及一些不服管教的刺儿头问题兵,这些人并不在乎事情是为什么而起的,他们只在乎他们是否有能够建功立业,大杀四方的机会。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哪儿还管得了别的,那些个阴谋算计总会有官职更高,权力更大的人去考虑,他们只需要将学到的所有本事充分得运用上,上了战场尽可能多得杀敌就是了。

    当然,最关键的上战场需要的兵器铠甲这种装备,他们还是关心的。

    之前秦霜和阿辰在作战会议结束后,也特意到营中专门存放武器铠甲类军需的地方将一批足够应付这第一场战役的装备都拿了出来,包括刀枪,弓箭,盾牌匕首等基本上够所有人挑选的兵器。

    轻铠倒是不急着拿出来,免得被内奸发现什么不对头,提前让敌军做准备,左右商城出品的轻铠比起军营里原来穿的铠甲更轻便,穿上只会让人活动起来更灵活,不需要适应的时间。

    兵器却不一样,新兵器肯定没有惯用的来得更顺手,不提前几天适应一下,到时候上了战场万一不能发挥十成的实力就不好了。

    将军需都拿出来以后,秦霜又到后勤医务营将一批药材留下来,让那儿的军医将这些药材原料尽快地赶制成各种现成的伤药。

    做完了这些,秦霜和阿辰才回到了司徒博让人给他们准备的营帐,营帐离中营不远,可以说刚好是在特殊营和中营之间的位置,如此的安排也是因丹参他们的营帐就在旁边,合欢几个人也住到了他们帐内,方便秦霜阿辰有事的时候随时招来他们。

    这会儿丹参几个教官都在特殊营里做战前部署,柳廷风和秦天也跟过去凑热闹,合欢和白术则被他们留在了医务营那边帮忙制作伤药,帐内就只有秦霜和阿辰两个人。

    秦霜和阿辰躺在帐内唯一一张床上,分享商城页面,开始挑选轻铠。

    说是挑选,其实买哪个型号是早就决定好了的。

    要不是买上万件这么多的数量,或许还可以尽量买防备能力更高一些的,可既然要批量购买如此之多,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能够抵挡这个世界大多数冷兵器攻击的防备能力刚要压线的轻铠了。

    “精锐队的人应该可以挑选一款稍微好一点的吧?”阿辰一边翻着商城的页面一边提议道。

    秦霜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轻铠虽然勉强能抵挡得住子弹,可要是杀伤力比较大的步枪,散弹枪就不成了,虽然枪械只有我能提供,也不太可能外泄出去,可也保不齐不会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这款甲衣的功能不错,还有防震能力,赤血国也不是没有炮弹,虽然那炮弹只是铅球一样的东西,不会爆炸,可一个不小心万一直接撞在人身上也会把人骨头都震碎了,有了防震能力就不必担心了,就算真挨一炮弹也不会有事。”

    阿辰:“……”尽管已经适应了这个系统和商城有一段时间,每每看见这种防护能力惊人的东西,还是无法不震惊啊。

    阿辰抹了把脸,道:“嗯,那就买这款吧,也不算太贵,只有五千积分,五十件也不过才二十五万点,可比要花七百多万点的轻铠便宜多了。”

    秦霜嗤笑一声,道:“哪能这么比,五十件和一万件,能比吗?要是这种甲衣也买个一万件,就得三千多万点了。”

    她留着的五千多万积分可不只是为了装备一万多人,还有后面会出现的赤血国的几十万大军,甚至是用来在关键时刻震慑整个赤血国用,到时候还得少不得花不少积分买点好东西呢。

    阿辰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继续和自家媳妇儿一起研究了一下其他的几种不同型号不同价位的铠甲或防护服,算是增长增长见识,等看完一圈下来,才把之前看好的轻铠和甲衣全买下来。

    看着总积分那里瞬间少了七百多万,阿辰也颇为肉疼。

    他已经听秦霜说过关于最初她积攒积分升级之时有多么地艰难,回想他们最初连买下同福村的破庙时钱都紧巴巴的,山上的野鸡野兔什么的在系统这里也只价值三五个积分,要不是她后来用了催化剂催粮食倒买倒卖,还不可能那么快就赚到第一桶金改善生活呢。

    当初攒个百来个积分都那么艰难,现在却一口气花掉数百万积分,前后的差距确实引人唏嘘。

    秦霜倒是已经习惯了,在阿辰感慨之时只是看了看在她系统背包里又占了三个格子的轻铠和甲衣,轻铠一个格子里只能放九千九百九十九件,余下五千多只能额外再占据一格,甲衣和轻铠分数不同类型,又是独自占一格。

    确定数目上没问题,秦霜便暂时收起了商城页面,打开系统地图,顺便拉了拉走神的阿辰,“之前那几个特殊标记的家伙有动静了。”

    “嗯?”阿辰瞬间眼神一变,看向系统地图上显示的几个特殊标记所在的方位。

    此时地图上很清晰地标注着各个营地的位置,那几个特殊标记的人的名字身份也都有清楚的记录,如此一来,这些人一旦出现在他们平日里很少会去往,也没有任何必要去的地方,就很容易发现了。

    比如,左翼营的人无缘无故去火头军做什么?说是饿了去找吃的?这才刚过中午饭点没多久,理由完全不成立啊!

    再比如,你医务营的校尉,跑去军备存放处,又到粮草存放处徘徊是准备干什么?连个借口都找不到好吗!难不成在军营里待了好几个年头还能不小心迷路走错地方了不成?

    对这些明显出现在他们不该出现的地方的人,秦霜和阿辰的处理方式也简单得很,早在之前离开帅营时,秦霜就暗中给了阿辰不少小玩意,在那些将军校尉们离开前到阿辰这里问候时,让他偷偷把那些小玩意放到每一个人身上。

    不只是那些可疑份子,便是自己人身上,为了以防有用的上的时候,也都动了手脚。

    有了这些东西在,他们想做点什么就容易多了,把平板拿出来,监视的同时还能窃听,务必将那些人此时所做,所看,所听的内容全部记录下来。

    等到证据确凿,把这些往其他将领们面前一摆——反正系统背包的功能都暴露了,再有个神奇的平板也没什么了——到时候看这些人还如何为自己狡辩!

    可疑份子一共有五个人,当中有两个按兵不动,待在自己的营区内,另外三个却都有些古古怪怪的举动,把平板一打开,一个正在军备粮草存放处观察着什么,另一个则是在一个无人角落写着字条,旁边还有一只信鸽‘咕咕’叫着,分明是准备传递消息,平板内就连那字条的内容都暴露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人则是和另一个并不曾出现在帅营里的人小声传递着之前会议时的重点内容,着重说明皇上的意图,强调玄天国这次是来真的,想重创赤血国。

    “听这两个人说话的口气,用词,这俩人是赤血国的人吧?”秦霜眯着眼轻哼一声道。

    阿辰嗯了一声,神色也颇为冷峻:“另外两个应该是和赤血国的人勾结,这个是赤血国偷偷安插在军营里的暗哨。”

    也是赤血国和玄天国的人从外观上看基本没有区别,不像一些附属国,游牧部落,都比较有显明的种族特点,类似秦霜前世的少数民族一样,也像是国外的人,瞳孔颜色或是发色不同的也有。

    外表有明显差距的,想安排人做暗哨都很困难,却唯独赤血国和玄天国互相之间都没有这种担忧。

    赤血国花费点心思就能轻易在这边安插人手,同理,玄天国在赤血那边军营也有,甚至是官场上,也未必没有自己人被派过去做钉子。

    秦霜看着那个写字条的人已经在卷字条,迅速拿出通信器联络柳廷风,那人也是胆够肥,藏身的地方距离特殊营相当近,或许是抱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想法?

    反正,他在那里就好办多了,柳廷风是刺客型的高手,用暗器颇为熟练,当然,就算不用暗器,直接用手枪也照样能完成任务。

    “嗯,马上就要被放飞了,把它打下来,字条留着等会儿拿回来给我……嗯?你随意,想吃的话拿到火头军,或者你们自己找个地方起火烤着吃都无所谓,反正我只需要有字条就够了。”

    等秦霜把通信器关掉,阿辰了然地问道:“罂粟这是准备把那只信鸽给吃了?”

    秦霜莞尔地耸了耸肩:“可不是,又不是缺肉吃,非要拿来烤了,不过咱们之前抓到的都是地上跑的,鸟类倒是真一只都没抓过,鸽子肉,嗯,味道应该也挺不错的。”

    在他们说话间,平板里的那人已经把字条卷好系到了鸽子腿上,然后把信鸽偷偷放飞,平板上的视野变高,显然是那人抬头看着信鸽顺利地飞走,然后就迅速地离开了原地。

    秦霜和阿辰是一点都不担心柳廷风会不小心把信鸽给放跑了,只淡定地继续观察另外两个还有小动作的人。

    军备粮草那边,他们才刚放下不少新的兵器,司徒博也已经下令让先锋营和特殊营派人过去取,在那里偷偷观察的人正好将那些新的兵器都看在眼里,就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准备如何将这些消息传递出去。

    最后那个赤血国的暗哨把消息透露给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以后就离开了,那个身份不明的人身上没有可以拿来监视的东西,秦霜只能额外给他再弄一个特殊标记,然后再给合欢传个信,让他暗中留意。

    因为那个身份不明的人是火头军那边的人,火头军和医务营正好挨着,合欢这会儿也在医务营,正好方便盯梢。

    他们这头把这三人的动向都一看到底,直到那个军备处的人也回到自己的营地后,柳廷风也拿着字条过来了。

    “主子,你们已经确定细作身份了?”柳廷风边把字条递给他们,便问道。

    阿辰打开字条确认了一下内容,满意地勾了勾唇,随手把字条收进背包里,道:“之前被召集来的将领们当中有五个人,不过除了他们以外,营里应该还有一些职位低的小兵做内应,那边已经让合欢盯着了。”

    柳廷风点点头,觉得这并不难理解,将领们知道的秘密比较多,一旦抖露出去,怀疑对象相对的也很容易锁定,可要是赤血国的内应表面上只是个寻常小兵,整个军营里六万人,想把人揪出来就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了,暴露的可能性会相当低。

    前提是,没遇到他这两个主子。

    赶上他家主子来军营坐镇时传递消息,暴露了也是活该,唔,也挺倒霉的,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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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7】大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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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寻常人而言或许三天挺长的,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但对于厉城边关军营的将士们,还有赤血国那些不停地派人打探,议事的皇帝大臣们而言,三天不过转瞬即逝,厉城便冠军营来不及做万全准备,赤血国更是连个具体章程都拿不出来。

    皇帝退位让贤肯定不可能,可真要和玄天国大战?便是赤血国国内的朝堂上对此都多有争议,真正想不管玄天国是否有阴谋诡计,战就战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主战派,主和派和中立派都不赞同如此劳民伤财之举。

    以前经常打仗,他们都没太大意见,主要是因为对象都是些不怎么能威胁到他们的小国家,打赢了以后还能拿到大量的战争赔款,基本能把他们损失的人力财力都补回来还能小赚一笔。

    可对象一旦变成玄天国,也就先不用想战争赔款的问题了,玄天国确实是地大物博,军人总人数也没赤血国多,可好歹也是个兵强马壮的强国,是那么容易打的吗?就算要打赢,恐怕少不得也得是付出巨大的代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也不知道要打多久才能结束。

    要是倒霉一点,最后还可能打输了,不但要损失大量的财力,到头来还要额外再付出更多的战争赔款,回首以往他们向那些战败国所求的数目,就觉得肉疼死了!

    也别怪他们还没开打就已经在想着输了怎么办,对象是玄天国,对方国家还有个非常有名的,骁勇善战的司徒博,即便是他们这边有个熊霸,老一辈的大臣们还是很难相信年轻的熊霸能赢得过身经百战的司徒博。

    他们只是率先想到了输了以后己方可能要面对的窘况,先做最坏的打算,毕竟,此次的对手非同寻常,玄天国忽然态度如此强硬也总让他们有种对方在暗中图谋什么的紧张。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他们完全搞不清楚玄天国究竟想做什么,万一一个不小心被算计了怎么办?即便是双方战力相当,要是玄天国另外给他们准备了别的什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可就没地儿哭了!

    怪也只能怪这些政客们总忍不住阴谋论,不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乃至中立派,压根就没一个人认为玄天国就是堂堂正正地向他们宣战。

    这三天的时间,他们几乎把时间全耗在了研究那根本不存在的,玄天国的阴谋算计上,想想也真够可笑的。

    要是让厉城边关军营那边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估计多能把人笑死。

    军营这边相对好一些,只需要心无旁骛地部署,但三天时间其实也真心来不及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到,只能急急忙忙地先把各自的装备准备好,然后先锋营那边由广天林带领着做一些攻击计划,特殊营里丹参几个人也按照以前秦霜教的,按照班,排,连,营,团等级别,分配特殊营的士兵,方便在战场上指挥。

    一万人当中分别分出早就选好的团长,下级营长,连长,排长等,比起先锋营显得更有秩序一些,下达一些命令,执行起来也更快,但这次并不需要太复杂的部署,特殊营和先锋营的任务就一个字——杀!

    所以严格说起来,也真没什么可提前部署的,更多的还是一次次地做战前动员,士气一定要高,信心一定要足,下手一定要狠,心态一定要平!

    先锋营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固定的进攻模式,没什么好说的,可特殊营在最初的兴奋过后,头一次以新的编制进行战斗,到底还是有些紧张,这一紧张,气氛就难免有些乱。

    直到三天时间一过,换上了从军备处领来的比以前的铠甲轻便许多的轻铠,手中拿着已经熟悉了两天的新的兵器,整队站在校场内等待他们元帅下达命令,这种内心的紧张混乱才逐渐平静下来。

    赤血国的军营里因为没有他们这边的内应将消息传过去,目前也不过是隐约发现一点不太对劲的苗头,连初步的准备都没能做上,斥候将消息穿过来以后,司徒博和四位副将们就知道,这次他们应该是赢定了!

    还没有开战,那种仿佛已经看见将敌人大败,凯旋而归的画面便让他们激动地内心澎湃,心思鼓噪了起来。

    战前动员的话也没说太多,司徒博向来不是喜欢多说废话的人,只将此次的目的再一次重申,确定在没把赤血国边关军营攻破之前决不撤退,便让身为太子的阿辰站出来说了两句话。

    边关军营的将士们就算不是天天都能见到他们的元帅吧,偶尔司徒博会到各个营地视察训练情况,也能让大家伙儿看一看,但阿辰就不一样了!

    边关军营的不少将士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去京城,亲眼见一见皇室子弟,更别说这一次他们见到的还是一国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啊!三天前各个营的将军校尉们开完会离开后,已经将阿辰的身份公布到整个军营。

    因此,此时聚集在校场内的包括援军在内的两万多人,正用着清一色的狗见了肉骨头的表情眼巴巴地看着阿辰,秦霜和柳廷风他们站在一边,看着这群将士们的神态,都忍不住想笑。

    怎么有种阿辰变成了招牌吉祥物的错觉?

    阿辰也不太习惯做这种事情,面对一群穿着自家媳妇儿给买的轻铠的将士们,也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提起内力用校场内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音量大声说道:“这场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凭你们的实力,有了新的兵器,和新的铠甲,若是还能战败,也不用再回来了!我们玄天国丢不起这个人!先锋营和特殊营加起来一万五千人都不能赢他们两万人,你们信吗?”

    底下有人陆陆续续地喊着:“不信!”

    “我们不会输!”

    “很好!”阿辰微微一笑,目光瞬间锐利无比,“我在这里把话先放在这里,你们也别说本殿下站着说话不腰疼,此战,我和你们一块儿打!”

    这话一出来,司徒博和副将,以及其他将军们可都吓得瞪大了眼珠子,连下面的士兵们都惊了一下。

    什么玩意?太子殿下要和他们一块儿打?上战场杀敌吗?开什么玩笑!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伤着太子殿下怎么办?

    柳廷风看着这群人一惊一乍,少见多怪的模样觉得很好笑,这些人果真是临要上战场了太紧张,连脑子都不好使了吧?辰主子运起内力说一句话能让整个校场的人都听见,这功力,难不成他们把他当成弱鸡了?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司徒博也不认同地看向阿辰,神色严肃。

    之前可没提过这档子事,太子坐镇在军营中就足以提高士气,根本没必要亲自上战场,真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阿辰却只当作没听见他的话,也没看见其他副将们见了鬼一样的震惊表情,只继续对下面的士兵们大声说道:“你们可以为了玄天国征战沙场,我作为本国太子,既然身处此地,自然也是当仁不让地会与你们共进退!不论生死都有我陪着你们,你们还怕什么!告诉我,有没有信心能赢!”

    还处在震惊中的士兵们一时没有回话。

    阿辰也很耐心地再次问了一遍:“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赢——!?不开口是都哑巴了吗?还是没有信心?还没打就认输了?”

    “不!”有反应快点的回过神来赶紧反驳!

    认输?才怪!他们一定会赢的!

    没错,他们会赢!越来越多的人回过神来,互相看看身边的人,然后整齐地抬起头,对阿辰喊道:“我们能赢!我们有信心赢——!”

    “很好!”阿辰点点头,“我不但要你们赢!还要你们赢得漂亮!不但要大杀四方,将赤血国的人杀得片甲不留,更要把自己的命也都给我保住了!我要的是你们长长久久地能守住这边关之地,而不是只在一场小小的战役上就留下了自己的命!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不少将士们没想到太子殿下竟还如此重视他们的性命,感性一点的眼眶都红了,目光里对他们太子的崇拜和恭敬也显得更真实。

    阿辰嗯了一声,扬起胳膊一挥袖,道:“听懂了就好,提起你们手里的武器,现在,跟我一块儿去把那些该死的,三番两次向我们挑衅的赤血国人全都杀光!”

    “好——!”冲天的喊声震耳欲聋,柳廷风等人都有些受不了的捂住了耳朵,同时在心中啧啧称奇。

    真看不出来平时完全一副老婆奴模样的辰主子还能有如此霸气侧漏的时候,这些将士们在他的刺激下,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就是……目光扫向司徒博和其他副将们。

    哎呀呀,看起来极为将军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啊。

    可不是不太好看吗,任谁忽然得知一个本该留在他们大本营里被好好保护着的重要人物居然也要跟着上战场,脸色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万一太子在他们军营出现了哪怕一丁点的意外,他们都担待不起啊!

    等到两个营的士兵们都跟随着自己的大小上级出发时,司徒博和四位副将,以及其他几位将军们纷纷把阿辰围住。

    “太子殿下!您怎么能跟着一块儿上战场!绝对不行!”

    “是啊,殿下,您可千万别冲动,您身份尊贵,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伤到,您还是坐镇后方吧!”

    “万一战场上出现点什么意外情况,您也方便和我们讨论不是?”比起前面三人,这位副将说的话听起来倒是更顺耳也更容易说服人一些。

    可惜阿辰都不心动,铁了心要跟着将士们一块儿上战场。

    特殊营和精锐队的任都少有能实战的机会,难道他就很多了吗?诚然,这几年也有不少人和他们如意庄,或是只单独和他,还有霜霜作对,被他们收拾,可那些事和打仗相比,完全就是清粥小菜,塞牙缝都不够。

    但凡是个男人都会想到战场上建功立业,他是不需要再建功立业了,但他骨子里也和先锋营的广天林,还有特殊营那些骚动的士兵们一样好战,恨不得赶紧冲到战场上去狠狠地砍杀一通。

    至于说什么刀剑无眼,容易受伤?他身上可是穿着自家媳妇儿花了五万积分买的防护服呢,精锐队穿的甲衣都比不上它一根头发丝儿,他怕什么?

    真到了战场上,该怕的也是那些赤血国的人!

    “你们不用再劝了,我主意已定。”阿辰一摆手打断了副将们的劝阻。

    本来站在一旁的秦霜也走到阿辰身边,嫌情况还不够乱似地说了一句:“不只是他要去,我也会去。”

    “什么——!?”这下众位将军们更惊悚了,匪夷所思地看向秦霜。

    连司徒博都拧紧了眉头,“太子妃殿下,你可不要太冲动了。”总不能眼见太子准备去,就凑热闹地也想一块儿去吧?

    一个两个的这不是胡闹吗。

    就算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可只有两个人,上了战场面对四面八方都可能有的敌人,谁能保证不会受伤?就算他们有能力以一敌十,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少不得还得再安排一拨人在他们左右保护着,这样岂不是又要打乱了他们之前的布置?

    “太子妃殿下可不要说笑了,您也帮着劝劝太子殿下吧!”副将们没司徒博对太子太子妃的身手了解得多,只当是秦霜在和他们打趣,谁也没当真。

    倒是司徒擎心里有些隐隐的兴奋,担心也不是没有,但更多的却还是通过回想之前在山上两位殿下那出神入化的身手来判断,若是上了战场,他们又该展现出如何不得了的超凡战斗力。

    副将们还想再劝,秦霜却直接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有什么危险,合欢和白术他们会和我们一块儿上战场,他们在用药方面颇为擅长,即便周围敌人多一些,也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再说,我们手里还有特殊的武器,量赤血国的人也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

    司徒博这才想起来那些不寻常的武器,以前他也只见识过空包弹的威力,但这次听说两位殿下将杀伤力更强的实弹拿了出来分发给了精锐队的人,而精锐队本就是待命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太子和太子妃上战场,也算是突发情况的一种吧?到时候真要是发现他们应付不来,派一部分精锐队的人前去帮忙营救,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在副将们还不死心地想继续劝时,司徒博却意外地点头同意了。

    “元帅!你怎么——!”副将们都震惊了。

    司徒博却只摆摆手道:“行了,既然两位殿下心意已决,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也是没有办法,将士们已经出发,战鼓也已经打响,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跟过去稳住局面。”

    阿辰也不想听他们翻来覆去的以他和霜霜的性命安全为由不停地劝阻,趁着副将们和司徒博说话时,给柳廷风他们一使眼色,便率先一步离开。

    等到副将们回过神来再想找他们时,身后已经连个鬼影都没了,连司徒擎都跟着跑了!

    厉城边关军营和赤血军营中间相隔几十里,真要是想悄无声息地发动攻击,也得先把这段路给解决了才行,为了不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早在他们开始动员之前,战鼓便已经打响,为的就是告诉赤血国那边,他们即将发动进攻,让他们赶紧从营地里滚出来迎战!

    双方将士们一块儿行进,也能尽快正式开战。

    等到秦霜和阿辰带着身边的人和精锐队抵达战场时,前方司徒博派出去的斥候也传回消息说,赤血国的军营里已经集结了不少将士们也向他们这边出发,只不过因为之前没有做丝毫准备,看起来乱糟糟的,不像他们这边不但士气极高,行进的队伍也非常整齐有序。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双方便已经相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两军相碰。

    赤血国那边特别逗,显然是根本没想明白,也没能回过味儿来玄天这边忽然派兵适合五天前的那道圣旨有关,还特意派了人前来质问他们是不是想挑起两国战争,居然突然向他们发兵。

    柳廷风和秦天听了那人说得那些话都忍不住喷笑了出来。

    以前赤血国向玄天过开战时也没见他们找过什么借口,还不是为了满足他们皇帝的野心,想战就战?难不成开战之前还得先派个人告诉他们‘喂,我们要派兵打你们了,你们赶紧做好准备啊’吗?

    脑子有病吧这是!

    其他的将领们好歹还义正词严地说了一句,大致意思就是说你们赤血国的皇帝没有按照我们皇上要求的退位,一点表示都没有,所以只能靠拳头来解决问题了!

    阿辰的反应就更简单干脆了,和敌人废什么话?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则都是扯淡,给柳廷风使一个眼色,后者相当了解地直接飞出去一把尖利的暗器,暗器直入那人的喉咙,那人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直接从马上摔下来断了气。

    己方的其他将士们都没想到柳廷风会忽然发难,有几个才知道柳廷风曾经是吕家人,只是后来吕家出事才改回了母姓的人没留意到阿辰给他使了眼色,顿时看柳廷风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在寻常将士们眼里,不斩来使的规则还是适用的,而他们又都多多少少听说过吕家败落似乎和赤血国勾结什么的有点关联,难道这个柳廷风身上也有些什么不对,想趁机耍点手段?

    秦霜和阿辰是暂时想不到还有人会连这么件小事都拿来阴谋论,人杀了也就杀了,在其他将领们向阿辰看过来的时候,他也直接对他们下令道:“不用管他们,直接进攻!”

    也是看着阿辰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将领们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敢情这个柳廷风会动手是得了太子殿下的授意!

    司徒博身为元帅自然不可能也在最前面冲锋陷阵,副将倒是有两个在先锋营和特殊营的中间地带负责指挥,而身处于最前线的阿辰,因身份特殊,尽管在军中并没有什么职位,可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一万多将士们也照样会听令行事。

    广天林更是从身旁副手手里里多过一把看起来颇具分量的弓,取了箭,拉起弓弦,对准对面赤血国的将士,飞射出去!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把箭而去,这般箭的射程也是够远,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居然准确地射中了对方阵营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小头领的人!

    随着那人从马上倒下,赤血国阵营的人也彻底怒起,派过去的人被杀,不给个交代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暗算’?还真当他们赤血国是吃素的了吗?

    磨蹭了好一会儿,双方总算是再没有半点顾虑地直接冲向对方杀了过去!既然是打仗嘛,就少说废话多做事,走那些没用的形式干什么!

    先锋营和特殊营的人同时攻过去,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也当仁不让地随着先头部队冲出去,杀敌这种事就是手快有手慢无,去晚了也就只能扫扫尾了!

    丹参几个特殊营的教官也和秦霜阿辰一块儿活动,便是精锐队暂时只能和司徒擎一块儿待命,他们这边照样也有十来个人一块儿征讨,并且在双方将士真正对上以后,他们这区区十一二个人,也向双方人马展示出了他们绝无仅有的彪悍战斗力。

    毫不夸张地说,基本上他们十来个人周围根本不能有己方的人,因为太碍事了,他们杀敌的速度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秒杀!

    其他将士们还在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寻找机会,他们这边已经杀死一大片人,几乎把周围一片区域都给清空,再继续扫荡下一个区域了!

    和在深山里击杀那些猛兽时一样,他们将各种招式都用了出来,用药,下毒,暗器,手枪,同时也没浪费了一身的本领,抹喉,背刺,拧脖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用不了,当中前四种方式的杀敌效率相当高,转眼间就能干趴下数十人甚至上百人,而直接徒手攻击则是视觉效果极佳。

    那狠辣冷酷的动作,保证能让所有看见的敌人们都不禁背脊发凉,头皮发麻,更甚者如柳廷风还特别喜欢往下三路攻击,别看他自己也是个男人,但真踹起男人命根子来也真是半点不客气。

    这也直接导致柳廷风周围也被人生生弄出了一片无人区,尽管其他人也很凶残,可赤血国的将士们依旧宁愿对上他们也不想多看柳廷风那张妖孽的脸!光想想都觉得下面疼得慌!

    他们手里的手枪也引起了赤血国许多人,包括己方士兵们的注意,特别是发现被手枪指着的敌人基本上是一击一个准儿,而且是一招毙命再没能爬起来,都不由地惊悚起来,直觉这‘暗器’的杀伤力好生了得。

    在不知不觉之中,秦霜阿辰一行十一个人便收割了赤血国士兵数百人!战绩之高整个战场上都无人能及。

    精锐队的人隔老远看见那极为明显的一片行进速度突飞猛进的人,脸上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教官主子们,这战斗力,简直神了!

    不过偌大的战场上真正让人心惊的却不只是他们这一边,更多的还在大部队那边。

    轻铠可不是给他们穿着玩的,当赤血国的士兵们有不少人抓准了己方将士的破绽,将刀枪对准己方将士的胸口捅过来的时候,意外便发生了!

    最开始,那些自以为死定了的士兵们都在兵器捅过来的时候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心中还挺羞愧地想着,要辜负太子殿下对他们的期望了,他们以后再也不能保家卫国了!

    结果……等了半天除了稍微有那么点并不怎么起眼的痛楚,居然还没死?

    奇怪地睁开眼睛,诧异地发现面前的敌人不知道为什么直了眼睛,低头一看,咦!?刀/剑/枪居然没捅进去!这么神奇吗!难道是上头新发下来的铠甲的缘故?

    虽然暂时还有些摸不清头脑,可是抬起头看着面前傻眼的敌人,贼兮兮地一笑,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既然你捅不死我,那我就捅死你!我捅!赤血国的人可没有秦霜给他们提供轻铠,还不是一捅一个准儿?

    于是,战场上就发现了极为有趣,准确说是对玄天国一方而言非常有趣,让他们越战越勇,而对赤血国而言简直像噩梦一样的悲催局面。

    敌人怎么也捅不死怎么办?

    玄天国的将士们会非常亲切地告诉你,那就乖乖受死吧!

    等到战场上所有的玄天国这边的将士们都反应过来他们身上的轻铠的作用后,那士气之高就别提了,他们只觉得自己简直被战神附体,再厉害的人都能干趴下!几次尝试确定敌人的兵器捅不死自己便干脆连躲都不怎么特意躲了,就是一个劲儿地冲冲冲,杀杀杀!

    那股彪悍劲儿将本就没有做任何准备,也被他们这怎么都捅不死的见鬼的本事吓得魂不附体的赤血国的将士们打击得更打不下去了,甚至有些胆小的直接做了逃兵,飞快地往回跑,想离这些杀神远一点。

    但赤血国的将领们又岂能容忍有人当逃兵?扭头逃跑的那些无一例外地都被他们自己的头领们给杀了。

    逃,不能逃,打,又打不过,赤血国的士兵们都想哭了。

    赤血国的士气一降再降,玄天国却是越战越勇,一边倒的局势根本无法再逆转,虽说玄天国的将士也并不是一点伤亡都没有,就像之前秦霜和阿辰考虑的,往脖子上攻击,或是胳膊腿上,砸脑袋的也不是没有,所以伤亡依旧存在,只是相比于赤血国大面积的伤亡,这么一丁点的损失不说可以忽略不计吧,但对士气确实一点影响都没有。

    打仗怎么可能完全避免损失?所有的将士们早在成为军人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随时可能会战死沙场的准备,而现在,有了这神奇的能抵挡兵器攻击的轻铠,已经大大地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他们心中只有感激,和越发想作为汇报击杀更多敌人的决心!

    别的国家三四万人打仗得打多久?秦霜也不知道,因为她以前当佣兵那会儿参加过的战争要么人数比这多好几倍,要么就是小规模的几百上千人的小型扫荡,时间要么特别长,要么特别短,而且用得都是热武器,根本没法作为参考。

    但从几个将领们的表情上来判断,他们今天这一战显然是超出预想很多。

    赤血国这次大概是看他们这边声势很大,触动了一万五千人,还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目测,大概只剩下零星不到一千人还存活着。

    开始,赤血的将领还硬气的不允许其他人当逃兵,可到这会儿,好像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却发现己方的人被玄天的将士们杀得差不多了,哪里还硬气的起来!

    再有骨气的人也是惜命的,也看着玄天国的将士几乎没什么损失,放眼望过去,玄天国的将士好像无穷无尽一样,而他们周围却满地都是己方已经死亡的士兵的尸体,哪个有骨气的还能想着‘就算死也不做逃兵’的想法?

    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跑才是真的!

    可他们能跑,玄天国的士兵难道就不会追吗?一千来个人跑,上万人追,那画面太美,简直不忍直视。

    人还没能跑回赤血军营,就被追上去的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后面的援军和精锐队连个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大部队已经把所有的敌军全部拿下,即便是还有些活口,也大多身受重伤无法站起来,不足为惧。

    不过,只杀了一万五千人可还不算完,也不能急着打扫战场,别忘了,赤血国的军营里还有留守的五千人呢,那军营里的元帅也还没解决!更有不少粮草军需等着他们去扫荡!

    司徒博在后头得知前面的战况后,毫不犹豫地下令直接攻打赤血军营!

    后面的发展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一万五对一万五都打不过,剩下五千人能干什么?拿下他们花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之前的一半!当将军营里几个头衔最高的将领们生擒,彻底占据整个赤血军营时,逐渐回过神来的玄天国的将士们都感觉在做梦一样。

    不算后面打扫战场,收获战利品的时间,真正打起来的时间前后两场战斗加起来也没超过两个时辰!

    便是经历过无数战役的司徒博也觉得今天这场仗打得恍然如梦,当下面将他们的将士算上数据报上来以后,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重伤四百,轻伤七百,死亡三百,全部加起来居然都没超过一千五百人!

    赤血国还担心玄天国会耍什么阴谋诡计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可现实却告诉他们,即便是不用任何阴谋诡计,玄天国照样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援军都完全没有准备的必要,就算赤血国再派个两三万人,司徒博觉得特殊营和先锋营还能战斗的那一万三千多人也照样能打赢!还是一样得大获全胜!

    不过,司徒博也还不至于因这一场意外的胜利就乐得忘乎所以,他很清楚,之所以这一次他们能赢得如此轻松,还是多亏了太子和太子妃。
正文 【378】手枪威力(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天国为什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极少的损失大获全胜?其主要还是在于秦霜提供的轻铠,以及他们十来个人用过的手枪。

    战后总结所有人的战绩准备上报军功,论功行赏之时,秦霜阿辰等十一个人的战绩也大致被算出来,其余将士们平均下来每个人都是杀伤五六个人,但他们十一个人却加起来一共杀敌近两千!

    这是什么概念?平均一下每个人杀了两百个人?这数据快要逆天了!司徒博和副将们都怀疑是不是算错了!可是,想到战后不少将士们都七嘴八舌地说着战场上秦霜阿辰那周围从头到尾是横扫千军之势,周围不但没有自己人敢靠近,敌方倒下的速度也快得令人咋舌。

    似乎,这个战绩好像也是理所应当?

    沙鹰根据不同型号平均可以装填七到九发子弹,秦霜等人的枪法又好到完全可以毫不停歇地连击,子弹打没了换弹夹的速度也快得让人目不暇接,平均一人杀两百来个人,其中再撇开有些是靠其他途径弄死的人,子弹打死的人也就百多人,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弹夹,两个时辰打十几个弹夹而已,很多吗?

    要不是不想把其他将士们立功的机会都抢没了,后面秦霜和阿辰特意叮嘱其他人放点水,两千人?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个数据再翻一倍。

    除了他们以外,这次立下军功足够生一两级,甚至三级跳的士兵也有不少,当中斩杀了敌军大小将领的加起来就有好几十人,广天林身为将军却跟着其他将士们冲锋陷阵,一个人就杀了至少五个校尉级别或以上的将领,其中有一个和他平级,还有一个比他级别还高,差不多等同于玄天国一方的那四个副将同级,就比元帅第一级别。

    按照这些军功,虽然军营这边四个副将是基本配置,但他从官职上来说,如无意外便也差不多能升到副将了。

    特殊营和先锋营加起来也有不少人能升到校尉级别,就算军营里不需要这么多的校尉,但军饷却完全可以提高到同级别内,可以让他们日后能多攒点老婆本儿,也是足够让人欣喜若狂。

    战功计算完,少不得还得计算一下所有虏获来的战利品,赤血国的军营等到赤血国派来后续援兵后肯定还得被抢过去,司徒博一开始就没指望连他们的军营都沾了,只把所有的军需粮草全部搬走,什么都不给他们留下。

    而这些得来的东西,粗粗算一下都足够己方用上至少两三个月,另有秦霜和阿辰带过来的更多的军需,至少一年内,军营里都不会却任何物资了!

    等这些事情都大致地汇总以后,天色也暗了下来,而元帅帐内,却重新聚集了之前开作战会议时的原班人马,一方面是做战后总结,报军功该夸得夸,该高兴的也跟着高兴高兴,另一方面,就是商讨接下来的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直接把人整个军营都挑了,人也杀光了,只留下了几个权利最高的生擒为俘虏,这可算是捅了赤血的马蜂窝,以赤血国那不吃亏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他们本意也是为了挑起大战彻底把赤血国收拾了,赤血国就算真火了他们也不怎么在意。

    本就是敌人,知道对方过得不好,他们也就放心了,还有比这更畅快人心的事儿吗?

    聚集而来的将领们互相交谈之时,便是性子再严肃的人脸上都难免露出一脸的笑容,没办法,谁让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太痛快了呢!

    “说起来,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的战绩可是相当不得了呢!”忽然一位将军眼睛发亮地看向秦霜和阿辰,目光里既有敬佩,也有些藏不住的探究。

    虽然当时战场上战局铺得比较大,并不是所有的将领们都亲眼看见了秦霜阿辰他们战斗时的英姿,但一整天忙碌下来,听别人绘声绘色地说起得却很多,一传十十传百,如今整个军营都知道了他们的战绩,并且惊为天人。

    赞叹佩服的同时便少不得要探究他们为什么能有那么不得了的战绩。

    听说是用了非常特殊的,杀伤力却很大的新式武器?据说这种武器连特殊营的寻常将士们都没有,只有精锐队的人才每人配一把?

    说话的这位将军是属于听说的那一方,但在座的人当中也有不少是亲眼见过秦霜他们当时用沙鹰的模样的,因为见过,才对那造型奇怪,却几乎是百发百中,而且一击就能使人毙命的‘暗器’好奇难耐。

    战后也不是没人研究过那些被新式武器杀死的敌方士兵的尸体,结果发现几乎所有人不是胸口心脏部位有一个很小的血窟窿,就是眉心有一块窟窿,基本就没有一个例外的。

    检查尸体的人一边震惊于太子和太子妃及他们身边人百步穿杨的手法,一边也更对那暗器的穿透能力感到惊叹不已。

    本来所有人心里就对那东西充满了好奇,这会儿见有人主动提起来了,也期待地看向秦霜和阿辰,希望他们能把那东西拿出来让他们开开眼界,如果能把那武器也运用到整个军营里,就最好不过了。

    十个人能解决两千人,如果按这个数据计算,他们一共有两万将士,岂不是能解决几百万赤血国大军?赤血国总共也没这么多士兵啊!

    不过这显然是他们妄想了,连精锐队的人都不见得能有秦霜阿辰等人一半的战斗力,指望寻常士兵能达到他们的水平,努力一辈子都未必可行。要知道,他们可不只是用了手枪,还用了各种药粉毒粉,还有银针,暗器。

    这就要求士兵们还得有足够的医学知识,得先学会辨别所有药材,还能懂得制药制毒,投暗器也得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没有天赋,学几年都不一定能不能学有所成。

    如果高手真的那么容易培养,也就一点都不稀罕了。

    阿辰作出从怀里掏东西的动作,实则是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那把沙鹰,连同一盒还没用过的子弹也一并取出,还有几个以及已经装好子弹的弹夹,在桌上一字摆开。

    东西一拿出来,帐内大部分人都伸长勒脖子往他面前瞅。

    “这就是那很是不得了的武器吗?看起来模样够奇怪的。”

    “没错,就是这东西,之前在战场上我亲眼看见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还有他们身边这几位用的就是这东西,对准赤血国那些家伙,一打一个准儿!”

    “这些小小的金色的东西,就是射出去杀了赤血国将士的暗器吗?”

    以这个时代的人的思路来判断,手枪本身应该是激发暗器的装置,而子弹才是真正的暗器,当然,这种想法也不算是错,严格说来,虽然暗器是冷兵器,手枪是热武器,可实际上手枪也说是算得上是暗器的升级版,不论是激发速度还是杀伤力都比寻常暗器要提高许多。

    看他们都很好奇,连司徒博都颇为认真地看着桌上的沙鹰,阿辰勾了勾唇,道:“既然诸位如此好奇,我就简单给你们演示一下好了。”

    说着,拿起一个并没有装填子弹的空弹夹,在众人面前将子弹盒里的子弹一颗颗拿出来塞进弹夹内,等到全部塞满后,再把沙鹰原本的弹夹卸下来,给众人看了看:“这是我之前在战场上用剩下的,里面还剩下三发子弹,通常都是把子弹打光了以后换上新弹夹。”至于现在,因为是给众人掩饰,就无需顾虑这一点,但道理还是得说清楚的。

    众人了解地点点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阿辰的动作。

    把新的弹夹按上去,开保险,上膛,将枪口随意地对准了对面的几个将军校尉。

    不少人都知道或猜到就是那黑幽幽的枪口会把那能一击毙命的暗器透射出来,冷不防都被阿辰这么一指,对面几个人都吓得差点弹起来,坐的离那几个人近的更是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

    “太子殿下,您,这东西怪危险的,能别对着我们这边吗。”一位中年将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汗津津地说道。

    身边几人也用力地点头,目光忌惮地看着枪口。

    他们是不知道枪会不会走火,或是开没开扳机保险这种事情,但光是被枪口对着,也让他们有种性命随时可能丢掉,脖子被无形的手给扼住,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一些亲眼见过手枪杀伤力,早就被秦霜阿辰在战场上犹如杀神附体的姿态吓得至今没能完全回过神来的将领们更是脸都白了,双腿也不住地开始打哆嗦。

    秦霜和柳廷风几个人看着这些人的反应,戏谑地勾了勾唇,眼底里闪烁着恶趣味的光芒。

    阿辰却好似没听见他们的劝阻或忌惮的神情,枪口依旧对准对面某个方向,而那个方向的几个人早已经本能地避让开,阿辰的枪口却故意一直左右挪动,让将领们如坐针毡,恨不得干脆换个方向坐。

    直到后来阿辰将枪口对准了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校尉,而那位校尉也傻愣愣地看着阿辰,好像吓呆了一样躲都不知道躲。

    阿辰轻轻一笑,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都说了要示范,总也得发射一发子弹让你们近距离的看看它的效果才好。”

    “不用了——”吧字还没有说出来,众人便听‘砰’的一声响,那个被枪口对准的校尉……身后摆放着的一个装饰用的瓶子就哗啦啦地碎成了几十片掉到了地上。

    众人回过头来看着那碎裂的花瓶渣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窜了上来。

    这是……暗器已经射出来了?

    他们几乎都没看见有东西飞过来!更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好像不过眨眼的功夫,花瓶就碎了!而离那个校尉最近的几个人,也包括那校尉本人,也不过是感觉到一股凌厉的风从耳边擦过去,紧接着便是花瓶碎裂的声音,好像一瞬间在耳朵旁边炸裂开一样,吓得人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一位副将声音有些干涩地蹦出来一个字,后面却怎么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震撼?这么肤浅的词完全没办法真切地表现在场所有人的心情!惊骇!没错,应该说是惊骇才对!

    尽管不少人早就见识过手枪的威力,也有许多人听说了它的杀伤力,可这种亲眼所见,还是近距离的展示,仍然颠覆了他们的想法,众人看着阿辰——手里的手枪的眼神都不对了,好像在看神器一样。

    大概在他们眼里,这东西也确实能比得过神器了。

    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太子殿下,这暗器,不知您是从何得来?一共有多少?能不能让军营中的更多人配备上这东西?”

    其他人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紧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啊!如果有了这东西,日后我们玄天国的将士们上战场定然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赤血国也只有对我们俯首称臣的份儿!”就好像今天这场仗一样,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

    没什么野心的人这会儿最先想到的是有了手枪后,便不会有任何国家的人胆敢再冒犯玄天国哪怕一丁点,有野心的,则干脆已经在设想着用手枪征服其他强国,让玄天国一统天下的局面了。

    秦霜的商城内,只要积分够,确实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手枪,可她并不打算用这些热武器帮着玄天国一统天下,她没那么大野心,也并不想让更多原本很平静的国家也因为她拿出来的东西而受到战火的波及。

    便是玄天国有神秘武器,杀伤力极强的消息传出去,有国家愿意主动俯首称臣,肯定也少不了会有一些并不愿意成为附属国的反叛分子存在,到时候战争依旧无法避免,何必呢?

    她现在只想把赤血国解决了,只要能让赤血国元气大伤,玄天国再趁机拿到庞大的战争赔款,同样能让综合国力大大提升,让其他国家无法略其锋芒,这便足够了。

    阿辰和秦霜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甚至她也将想法和皇上说过,皇上也不是多有野心的人,也没有非要逼着她拿出更多好东西的意思。

    所以听着这些将军校尉们不断地用期待渴求的目光望着他们,阿辰也只是随意地将沙鹰在手里打了个转,重新放回到桌上,不为所动地摇头道:“具体这东西从何而来,你们无须知道,不过这东西确实来之不易,我手上也并没有那么多存货,想让军营里更多人装备上是不可能的,目前也只能保证让各方面能力都最为出类拔萃的精锐队的人勉强人手一把,多了也没几把了。”

    秦霜看了眼神色还算平静,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野心的司徒博,说道:“为了安全起见,到时候可以给元帅,还有几位副将们配备上一把,万一遇到危险了也可以拿来保命。”

    司徒博神色微微一动,四个副将则反应更直接,激动得虎躯一震,喜出望外地问道:“果真能给我们都配上一把?”

    “可以。”秦霜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但也只能给几位配一把,再多了便比较麻烦了。”

    因为不一定日后会不会拿出更多手枪来,秦霜也聪明地没有一口咬死了就说只有这些,只是也让其他意图开口的将军校尉们知道,他们也想跟着配备一把是不可能的,别多想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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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9】揪出奸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好的东西他们这些将军校尉们却没资格享受,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有些变化,倒不至于怨上秦霜和阿辰,他们可没这么大的胆子,只是,想想精锐队员们的特殊待遇,或多或少都有点心塞。

    按理说,他们的官职不比精锐队员们高吗?怎么精锐队的人就能配备,他们就配不得?精锐队一共有五十个人吧?他们这些将领们全家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多个人,都能没人配两把了!

    可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和身为太子的阿辰提,花瓶的下场还在边上摆着呢,他们多怕多嘴一句,下一发子弹就直接对准他们的眉心或胸口了!

    司徒博和四位副将对秦霜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司徒博也想到了司徒擎的安危问题,但转念一想,司徒擎是精锐队的队长,早就配了枪,连枪法都已经练得相当不错了,根本不需要他担心什么。

    反倒是他们,之前根本没摸过枪,恐怕就算配枪,也得找时间把枪法练一练,否则真到需要用到的时候要是枪法太差埋没了如此好的东西,可真是太糟蹋了。

    手枪的分配被秦霜和阿辰三言两语,自顾自地定下来,其他人还没发持反对意见,遗憾之余也只能收敛下心中的不舍,转而将目标又放到另一个同样很重要的东西上。

    “先锋营和特殊营的将士们上战场时穿的铠甲,似乎也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此次前来之时带过来的?”

    “没错没错!那铠甲的防御能力可是出色得很呢!”

    “就是不知道,铠甲和这手枪,哪一个更厉害一些?若是手枪的子弹打在铠甲上,可能把人打死?”

    这个问题就好像矛和盾一样,一个无坚不摧,一个坚不可摧,你问哪个更厉害些?还真不太好说。

    阿辰和秦霜对视了一眼,想了想轻铠在商城内的商品介绍,沉思片刻,才道:“若只是几发子弹的话轻铠完全能抵挡,可要是往一个方位连发数发甚至更多,也一样会穿透过去。即便不穿透,攻击挨得多了,也可能会震断了骨头或伤及肺腑,也需要小心一些。”

    实际上这次他们受轻伤的那些人当中就有不少是被震伤了内腑,或是断了几根肋骨的。

    至于说一个部位连中数枪导致铠甲被穿透,这种能连续命中同一位置的能力,也只有他们身边的人做得到,赤血国不说干脆没人有手枪,即便是有,要练好枪法也需要很长时间,所以轻铠的防御能力完全够用了。

    连阿辰都觉得够用,其他将领们还不更是乐得找不着北?

    这轻铠着实是个好东西啊,手枪好用,轻铠更是保命利器!有了它以后上战场还用得着怕丢了命?

    手枪存货少,但这个轻铠应该有不少吧!?他们可是看得真真的,所有先锋营和特殊营今天上阵杀敌的将士们身上穿的都是一模一样的铠甲,被敌人攻击之时,一水儿的刀枪不入,怎么捅都捅不死!

    手枪和轻铠,一个攻击用,一个防守用,攻击的他们目前是指望不上,但防守的铠甲是不是能给他们每个人配上一套?

    上万士兵们都能配上,再说他们没有份就说不过去了吧?

    阿辰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总算是勉为其难地点了头道:“轻铠确实还有不少存货,等这边忙完了,诸位将军们可以到军备处去领取自己的那一份。”

    “那其他营的士兵们可是也能人手一份?”

    “这个暂且不行。”阿辰摇头道:“下次字和赤血国打时,若是出战的不是特殊营和先锋营的人,可以让他们把今天穿的轻铠还给上阵的人穿。”

    换言之,那铠甲也并不是直接给了特殊营和先锋营,而是谁有需要谁穿,不需要的时候就脱下来放回军备处,别想公物私有化。

    一万五千件就用了七百多万点,要是再买四倍的数目,岂不是要近三千万点?只一件防护用的轻铠就花去大半的积分,后面就不够用了。

    “莫非也是存货不足?”有人试探地问道。

    阿辰嗤笑一声,道:“不是存货不足,而是成本太贵,你们不会以为今天把那两万人解决了这仗就打完了吧?后面还有的忙活,总不能将朝廷发下来的军饷都用到置办轻铠上,其他的兵器不准备要了?上了战场难道都打算硬挺赤血国的攻击,不打算反击了?”

    “呃……”问话的将军呐呐不语,神色有些尴尬。

    一位副将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若只有一万五千人能用的上这铠甲,岂非表示,其余的将士们上了战场还是只能像从前一样,伤亡人数也不能像这一次一样降到最低限?”

    “也不尽然。”阿辰老神在在地说道:“先锋营先不说,每次都少不了他们打头阵,但特殊营却并不见得每次都要像这一次一样在前面冲锋陷阵,也可能偶尔会和左翼军右翼军协作,特殊营的将士们能力比其他营的人更加出色,即便不穿轻铠,伤亡人数也会比其他人低得多,如此以来,下次让其他营的人穿上轻铠,整体算起来,不也照样能很大程度地降低己方的人员伤亡吗。”

    特殊营一万人,换成其他营的将士,他们可以一口气派兵两万五,按照今天的战绩,对付三万多四万人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司徒博手指微微敲了敲桌面,沉声道:“此次我方大获全胜,赤血国得到消息后必定会派来部下十万以上的大军,到时候恐怕不会只是派个两三万人就能解决得了。”

    那么,多出来的那些没的穿轻铠的人,到头来还不是一样无法减少战损?

    阿辰也听出了司徒博未尽的话,目光扫了眼桌上的沙鹰,有侧目看了看正喝着茶水神色随意的自家媳妇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大将军不必担心,若是赤血国真派来十万,甚至二三十万大军,试图将今天的帐讨回来,届时我自会拿出足以应付他们的筹码来,总归不会让我们这边的人吃亏就是了。”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一举将赤血国的几十万大军也像今天这般,如土鸡瓦狗一样杀得片甲不留。”阿辰危险地眯了眯眼,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透着冷冽的笑容:“且看那时,赤血国还能不能继续坚持着不像我们低头,再把剩余的其他士兵也都派过来给我们祭刀。”

    杀两万人不够让人真正忌惮起来是不吧?那就杀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他还真就不信了,难道赤血国的皇帝真要等他们把赤血国所有的将士全部杀光了才会认输?

    一些聪明的人,已经从阿辰这句并没有说的太具体,却透露出些许迹象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比如……能够以两万五千将士,抵挡赤血国可能抵达的十万二十万大军,是不是太子殿下除了手枪外,还有别的什么杀伤力更大的秘密武器?

    又或者,没有秘密武器,却有什么更隐秘的计划,能够不动用己方太多武力就把对方都干掉?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说明了一点,他们这位年纪不算太大的太子殿下已经是磨刀霍霍,赤血国还没派人过来就已经盯上那不知道多少数目的敌军的性命了。

    有人脑子里灵光一闪,面色有些僵硬地开口道:“太子殿下,莫非你是准备,等赤血国的大军抵达以后,将那些人也像今天这两万人一般,全部……”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有何不可?”阿辰冷淡地笑道:“不杀光了难道还想把人全抓回来拿我们玄天国的粮食养活他们不成?”

    “这……”一部分将领们面面相觑,神色间隐有些迟疑。

    “可要是真把十数万人都给杀了,怕是不太妥当吧……”

    “对我们玄天国的名声也不利,会不会显得手段太过狠辣?”

    “似乎容易惹人诟病啊。”

    “狠辣?惹人诟病?”阿辰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了两声,揽着秦霜的肩膀低声道:“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合欢几个人,还有司徒擎听得见,合欢等人还好,司徒擎却是不着痕迹地抽了下嘴角。

    秦霜没有说话,但脸上勾起的那抹嘲讽的笑容,却已然显示出,她和阿辰的想法一样,也觉得这些发言的将领们脑子有问题。

    好吧,说实话,司徒擎其实也觉得他们的说法有些过于天真了。

    “把敌军杀光了也叫太过狠辣?”秦霜和阿辰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透着讽刺的声音,众人往他们后面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居然是他们不久前才知道的吕家人。

    秦霜并没怎么限制着身边的人不允许随便插嘴,所以柳廷风没什么顾虑地扫视了一圈之前开口的那几个人,在其中一人身上稍微多停顿了一下,才径自说道:“不把人杀光了,养俘虏的吃穿用度的所需,你们掏钱?还是指望朝廷特意播出本该给我们自己国家的百姓用的钱财养活想侵占我们国土的敌人?”

    几个将领们顿时沉默了。

    “说什么全杀光了容易惹人诟病,真是可笑。”柳廷风哈了一声,“赤血国的士兵攻打你们的时候,可曾觉得他们不该出手太很辣而留下你们手底下士兵的性命?难不成你们以前和赤血国打仗的时候还会可笑地提前互相要求说只准打,不准杀?你们当打仗是儿戏还是怎么着?在战场上和敌人将仁慈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了。”

    套句秦霜前世的一句话——你们是敌国派来的逗比吗?

    “在战场上要是你们也存着这种天真的想法,恐怕也活不了太长时间。”

    这话听着是不中听,但道理却不可否认,确实是这么个理,和敌人将仁慈,根本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能保证你觉得杀太多敌人太过狠辣,对方也会觉得杀你们太多人也太狠辣吗?

    再说,杀一万是杀,杀十万也是杀,难道非得杀十万了才觉得狠辣,杀一万的时候就觉得还好?为什么?那一万人的命就比十万人命贱吗?

    在那几个被柳廷风冠上‘天真’头衔的将领们保持沉默进行反思,其他人也若有所思之时,阿辰徐徐地说道:“如果赤血国的人愿意投降,并且归顺我国,留他们一条性命也未尝不可,可要是抵死不从,负隅顽抗,为了不让他们日后给玄天国的百姓们带来更多的灾难,杀了他们,便是保护我们自己的百姓。”

    阿辰并没有多故意用慷慨激昂的语气,只波澜不惊地说着,也意外地引起了不少将领们的震动。

    杀了他们,便是保护我们自己的百姓,听起来是挺霸道无理,可仔细一琢磨,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你今天觉得杀光了他们对本国名声有损,可是那点名声能敌得过日后这些敌军卷土重来,杀更多己方的将士,甚至破开他们的城门,使老百姓的人身安全也受到威胁吗?

    仔细一想,他们刚刚觉得不该对赤血国的人太狠辣这个思路本身太更奇怪!

    对敌人狠一点有什么不对的?他们怎么就觉得不该杀了赤血国的人呢?不杀了对方,难道等着对方把他们杀光不成?换位思考,以赤血国素来的行径,他们要是有机会把他们玄天的人杀了,怕是不会有人生出哪怕一丁点的仁慈心。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最初还对柳廷风那嘲讽过头的语气有些不满的将领们也悟了。

    看着他们总算‘清醒’过来,秦霜和阿辰才再次眼神交流了一下,阿辰咳了两声,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随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卷起来的字条放到桌上,道:“说起来,今天我也正好有一件事想和众位将军们提一提。”

    帐内某个人看着桌上那眼熟的字条,眼皮无法克制地挑了挑,眼底里也飞快地闪过一抹惊惶。

    不,应该不会的,他明明已经把信鸽放飞了,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那边的人收到了消息,为何这次他们攻打赤血军营,却半点准备都没做,就好像,根本没收到任何内部消息一样。

    难道!某人瞳孔骤然一缩,盯着那张怎么看怎么像是他送出去的字条,心跳声越发加快,手心也被汗水浸湿,只能紧张地不停将掌心往大腿上擦拭,频繁的动作惹来旁边人狐疑的瞩目。

    “这是何物?”司徒博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张字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沉。

    其他副将们也不蠢,太子殿下在众多将领们都在的场合莫名拿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传递消息用的字条,其用意,并不难猜测。

    阿辰目光幽幽地将在座的每一个人一一扫过,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我在三天前的战前会议之后没多久,无意中发现的一只信鸽腿上绑着的字条,当时我颇为纳闷,是什么人有如此兴致,在其他营的人都在积极备战之时还和人飞鸽传书,拆下来一看,才发现——”后面的话故意隐去,引得众位将领们心里一紧。

    有心急的表情凶狠地看着那字条追问道:“难不成是营内的细作想向赤血那边传递我们要攻打他们的消息?”

    “众位亲自看过便知了。”阿辰什么都没说,直接付诸行动,把字条顺手交给了坐在他左侧的司徒擎,让他先送到他父亲手里,让营中的最高将领率先过目,也免得后面某些人‘不小心’把字条给毁了,让其他人都看不到内容。

    司徒博接过字条迅速打开来,当看清楚内容,整张脸顿时就黑了,那明显到完全无法无视的变化更让其他人没看到内容的将领们心焦不已。

    “元帅,上面写了什么?果真是营里的细作向赤血国通风报信的密信?”

    司徒博右手握拳‘砰’地一下用力往桌上一垂,寒着脸道:“你们自己看!”说着,字条开始往其他人手里传阅。

    如果最开始不是先交到司徒博手里,某人也许还能存着侥幸心理试图毁掉字条,哪怕可能引来一些怀疑,但只要没有铁证,到底还是能有个喘息的机会,然而现在,某人却是再不敢将字条毁去,只是在其他人看过之后同样有极为剧烈愤怒的反应之时,尽可能不被人察觉到自己的哆嗦,小心地把字条接过来,然后也学着其他人表现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愤慨模样。

    秦霜和阿辰不着痕迹地留意着那人的动作,不由在心中暗自感慨,这细作演技倒真是不错,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等所有人都传阅一遍,字条重新放回到司徒博的面前,帐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滞,最初还有人气急败坏地咒骂两句,等都看完了以后却纷纷陷入沉默当中。

    许久后,司徒博才沉声道:“你们可有谁认得此字迹的?”

    通过太子的态度来看,也透过字条上透露出来的具体的他们的进攻部署,很显然的,写下字条的人必定是这帐内的将领们当中的其中一个。

    让敌人的内奸潜入到了他们的将军或校尉级别的人当中,光这一事实就够让人愤怒得了!何况对方还想提前泄漏了他们的进攻计划。

    尽管最终赤血国毫无防备下被他们攻下,证明这字条被太子殿下截获后,内奸最终没能把消息传出去,但没传出去不代表事情可以就这么算了!这一次能够侥幸拦截住消息,下次呢?

    万一哪天真把他们的进攻计划,战前部署全部透露出去,他们还不得反而被赤血国反咬一口?

    在座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的发生,为了以绝后患,内奸,必须揪出来!

    司徒博一发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里都有着些许警惕和探究,但却无一人站出来表示自己认得出这个字迹。

    按理说,各个营的将军和校尉彼此之间都该很熟悉对方的字迹,当然,也有那么一部分人目不识丁,纯粹是靠着战功坐到现在的位置上来,这样的人从最开始就可以排除嫌疑,唔,前提是,没有明明识字却装作不识字。

    片刻后,司徒擎说道:“看字条上的自己有些歪歪扭扭,若不是此人故意为了不被人看出字迹写歪的,说不得是用不常用的左手书写。”

    众人恍然大悟,一拍桌子道:“没错!少将军说得有道理!”

    “在理!一定是用左手写的!要不然,我们都拿自己的左手写几个字,看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吃里爬外,通敌卖国!”

    “若是不敢写,定然是心中有鬼!”

    “若是有人识字却装作不识字呢?”

    “那就所有人都写几个字,照着写总会吧?若是照着写还故意写得歪歪扭扭,必定也是心中有鬼!”

    “没错,那就这么办吧!”

    “元帅,您看呢?”

    司徒博没吭声,但四位副将们却觉得这个主意也挺不错,虽然那内奸依旧可能耍滑头意图蒙混过去,多注意观察一下他们写字时的表情变化,说不定也能找出点破绽来呢?

    “其实应该不需要这么麻烦。”司徒擎再次开口,先是看了眼他的父亲,见对方并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才说道:“既然太子殿下能拿出这字条,想来除了字条的内容外,也还有其他的什么线索能提供给我们吧?”

    这并不是司徒擎故意给阿辰戴高帽子,认为他既然拿出了字条就该顺便也把内奸给揪出来,揪不出来就要担责任什么的,而是单纯地以这段时间以来对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的了解,觉得他们既然能拿得到字条,没道理不知道写下字条的是什么人。

    司徒博也顺着他儿子的话说道:“不知道殿下当时可曾看见了是谁把信鸽放飞?”

    吵嚷着要左手写字的将领们也停下话头,紧绷着心神忐忑中又怀着期待地等待阿辰的回答,某个做贼心虚的人更是心跳如雷,紧张得都恨不得干脆冲出帅帐跑掉算了。

    他心中总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今天他恐怕是逃不脱了,太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那天他明明看着信鸽顺利飞出去的,字条怎么就落到了太子殿下的手里呢!

    “我确实知道是什么人写了这字条。”阿辰毫不在意某人听了这话会不会吓得魂飞魄散,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有样很有趣的东西要给诸位看,相信诸位看过之后,便不需要再问我对方是何身份,也能明白字条是出自何人之手了。”

    “哦?是什么东西?”

    “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卖关子,赶紧将那东西拿出来吧!”

    “呵。”阿辰轻轻笑了一声,侧过头对秦霜道:“霜霜?”

    平板想来是放在秦霜身上,既然要给他们展示,少不得还得秦霜亲自出马,也是让众位将领们也因为她一时没开口就忽略了她的存在。

    秦霜一拿出平板,众人看见又是个从没见过的东西,惊讶是少不了的,但有了手枪和轻铠在前头,再多一样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更在意的是,这东西怎么能让他们知道内奸的身份。

    秦霜也没废话,直接打开平板,同时还将来‘开会’前特意从商城买的一个类似现代的投影仪一样的小装置,和平板连线,然后将放映口对准了身后空无一物的灰色的帐篷上,找出之前录下来的那个内奸的相关内容,放映!

    帐篷一面‘墙’上忽然出现了四四方方的显示框,当中更是浮现出令人震惊的清晰的画面,画面当中映出来的那些帐篷,还有巡逻的士兵——这不是他们军营吗!

    “怎么会!”

    “天啊!这是什么——!?”

    将领们纷纷发出骇然的惊叹声,这就好像古代的肖像画只能用毛笔沾墨划出颇为粗糙的图样,古人若是冷不丁看见素描和色彩画出来的恍若真人的图画也会惊为天人一样,投影仪播放出来的不但和真人如出一辙,关键是还是动态的影响就更让他们骇然不已了!

    真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神迹吗——!?

    有好几个人激动地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因其动作幅度太大,还把桌上的茶杯都给震掉了,从各个方向都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只是,现在所有人都顾不上这些小事,目光无一例外地紧紧盯着那录像当中出现的画面。

    阿辰之前给每个人身上动手脚的位置都各有不同,有些是把小装置贴到领口,有些是袖子一角,后颈处,甚至是裤腿,胳膊肘,只要是能粘在对方身上,并不局限位置。

    现代的微型摄像头肯定是只能照到摄像头对准的方向,但这个小装置是未来产物,不但必须用特殊的药水蹭过才能显出痕迹来,平时肉眼根本看不见,就连摄像头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型,只要贴在人身上,那人前后左右所有的画面都能照出来,就连上帝视角,把贴着小装置的本人的样貌照出来也不是问题!

    但阿辰并没有直接把那人的脸露出来,也可以说他就是恶趣味地故意吊着众人的胃口,想让他们透过其他的细节来判断这个人的身份。

    画面是从那人离开帅营后避开人群后开始,如何偷偷摸摸地避过巡逻的人,不被任何人发现踪迹地来到一个隐秘的位置,从怀里掏出纸笔,用左手将他们刚刚才看过的内容一致的字条歪歪扭扭地写好,卷起来,系在信鸽腿上,放飞,每一个动作都照得清清楚楚。

    看到这里,将领们已经顾不上这个投影仪的神奇了,只看着那个还不确定身份,只能依稀从露出的胳膊肘的军服服饰判断出是哪个营的校尉的人,目眦欲裂,然后转而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校尉级别的人。

    这些人也吓得不轻,面对其他将军们怀疑的目光,纷纷表情严肃又急切地摇着头否认自己是那影像中的人。

    他们也都是今天才见到那张字条,更是同样对这胆敢泄漏军事机密的人气得牙根痒痒!

    “众位别急,更精彩的,你们最想看的还在后头呢。”阿辰扯着唇角提醒道。

    众人怕错过了最关键的画面,也只能暂时先收回视线继续往下看,那个藏在暗中的人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在没人注意之时已经惨白了脸色,汗如雨下。

    果然,接下来众人便看见那人大约是觉得消息已经传出去,没再小心避着人,而是等回到比较不会引人怀疑的地方后边出现在人前,然后……可想而之,寻常的兵卒看见校尉不得打招呼吗?

    “徐校尉好!”

    “徐校尉这是要回骑兵营吗?”

    众人:“……”

    阿辰:“呵呵。”

    所属营地和姓氏官职都暴露出来了,马甲掉得够不够彻底?

    这回没疑问了吧?

    整个帅营内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用阴测测的目光看向早就吓得双腿发软,面色惨白的骑兵营校尉,此人也正是阿辰之前刚拿出沙鹰,给其他人做示范时将枪口对准的那个看起来相当憨厚老实的家伙!

    事实证明,越是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人,越是心藏奸恶,不是好东西!

    “徐、怀、仁!”骑兵营的将军一脸铁青,咬牙切齿地叫出了这位徐校尉的名字。

    秦霜这头的人都啧啧称奇,徐怀仁?这名字还真是没起错,徐怀仁,徐坏人,他不通敌谁通敌啊!

    实际已经败露,再想争辩什么都不可能了,影像里甚至还能清晰地听见徐怀仁那做不得假的声音,便是将里面清楚映出样貌的那一队巡逻小兵叫过来认人,也能马上就确定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

    徐怀仁起初张张嘴还想辩驳,后来一咬牙一发狠,将骑兵营的将军猛然一推就往‘门口’跑。

    “快抓住他!”

    “别让这个该死的家伙跑了!”

    “你给我站住!”几个反应快一点的将领们一边喊一边作势就要追上去。

    秦霜和阿辰却看上去极为镇定,眉都没有皱一下。

    柳廷风一阵摇头晃脑,啧啧,这人究竟是有多愚蠢,才觉得跑出了帅帐就能逃走了?当外面看守着的人是死的,还是当他们是死的?

    都不用等司徒博命令什么,柳廷风随手从腰侧掏出他的沙鹰,对准已经快冲到‘门口’的徐怀仁的双腿膝弯处就是‘砰砰’的两枪!

    “啊——!”徐怀仁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成五体投地状脸朝下趴了下去。

    才追出来几步的将领们僵在原地,神色纠结地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徐怀仁,回头时正好看见柳廷风将沙鹰在手里灵活地转了两圈,再顺手别回腰侧,笑吟吟地对他们摆摆手:“直接废了他两条腿,他就跑不了了,何必费力气追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着徐怀仁双腿膝盖处在地上留了两小滩的血,诸位将领们禁不住头皮一紧。

    手枪的威力,果然非比寻常。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抓起来!”司徒博低喝一声,瞬间惊醒了还在愣神的将领们,司徒擎直接叫来了几个外头守着帅营的亲信兵,让他们把还想往外爬的徐怀仁给捆起来,听候发落。

    抓到了一个奸细,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一想到对方居然是军中颇为重要的骑兵营的二把手校尉,帐内的人就高兴不起来了。
正文 【380】审问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奸细爬到这么高的位置来,丢人丢丢尽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人还是太子殿下给揪出来的,要是没有太子殿下,消息一旦传出去,他们这次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别说是想大获全胜,说不得还可能反而被敌人将计就计打个措手不及!可恨!实在是太可恨!

    徐怀仁被帅营的亲信兵捆起来时双腿处还不停地往外流着血,可帐内的人却没有一个打算给他止血,反正又不是命中要害,只要在他们审问之时死不了也就是了。

    “不如让我来审吧?”柳廷风再次举起一只手表示自己的存在感,“我对审问最是擅长不过,既然人也算是我给拦截住的,后面审问的任务便也交给我如何?”

    帐内的一部分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不因别的,只因柳廷风是那个已经倒台的吕家人,别以为他改了母姓其他人就真会把他和吕家完全分开去考虑,对于有些人而言,除非是他有什么极为特殊的让人无法怀疑的表现,证明他和吕家,和赤血国没什么牵扯,否则不论他做什么,都总免不了要阴谋论一下。

    就像现在,徐怀仁和赤血国有勾结,刘听风本身也不能提出怀疑,即便是他开枪拦截住了徐怀仁又如何?谁能保证他不是故意为了摆脱嫌疑,不让人怀疑上他故意而为?

    这种怀疑虽然气人,但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在场的人只是在心里犯嘀咕,在司徒博和太子发话之前并没有人会直接提出质问和反对意见,要是这里站着的是那些文官,呵,那场面一定会更加有趣,各种尖酸刻薄,或拐着弯讽刺,质疑的话定然会层出不穷,还可能会说什么除非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绝对不能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

    也是可笑,怀疑归怀疑,又不是真的就肯定了柳廷风是奸细,凭什么就要他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呢?难道那些提出怀疑的人本身就一定清白了吗?要是让他们也拿出什么证据来表明自己的清白,他们能怎么做?

    估计是会义愤填膺地说自己又没有嫌疑,凭什么让自己拿出证据来这种完全双重标准的话来吧,只能自己质疑别人,别人质疑他们就是侮辱他们的人格,这种奇葩的想法也是醉人得很。

    说回到正题,柳廷风的建议一提出,司徒博的反应也很直接,扭头看向秦霜和阿辰,俨然是打算将决定权交给他们。

    人是他们揪出来的,也是他们身边的人扣下来的,接下来连审问也交给他们,别人怎么想他是不知道,反正身为元帅,他很信得过太子殿下的决定。

    “那就让廷风处理好了。”阿辰扫了眼一脸灰败,目光中却仍然透着股固执不服输的徐怀仁,扯扯唇角道:“不管怎么说,至少他应该能够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方法把这个姓徐的知道的事情都问出来。”

    众位将领们都很诧异太子居然如此信重柳廷风,司徒博却是没多想,只毫不犹豫地说道:“可以!”然后询问柳廷风:“你想在哪里审问?”

    柳廷风随意地摆摆手,“随便找个就近的空帐子就可以了,对了,为了防止你们担心我会和这家伙串通,找个人和我一块儿去吧。”说着顺手拉过了和他站的不远的丹参,“就让这小子和我一块儿去。”

    丹参没有官职,但身份上称得上是特殊营的将军,军中的人对这个让他们所有将士们的实力都有显著提高的人的印象和信任还是相当不错的。

    总算,那些心存怀疑的将领们的脸色也稍霁,算是默认了这个决定,之后柳廷风又找合欢要了点药粉,免得徐怀仁血留太多了死不了却也没力气再说话,然后拉着丹参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头对众位将领们笑着摆手道:“你们继续谈,很快我就回来了。”

    众将领们并没有相信这过分自信的话,一般这种内奸,不管是通敌卖国的还是赤血国打入他们内部的细作,要撬开他们的嘴都很困难,便是他们军中专门负责审问的人也未必能很快地把话套出来。

    反正只要先把人抓住了,别的暂且不用担心,眼下众人更在意的是,太子殿下已经收起来的那个神奇的能把人清楚地照出来的东西,还有他是如何做到这一点,比如,将徐怀仁三天前的行为忠实地记录下来,还留存到现在的?

    如果此法能用到所有人身上,是不是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有奸细走漏他们的军事情报了?

    不过也有人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随时都要受到这种无形的监视,也不太妥当,尽管如果问心无愧的话其实也没什么要紧。

    “殿下刚刚拿出来的那神奇之物……”将领的话还没说完,阿辰就打断道:“此物为霜霜的一样宝贝,恕不能告诉大家具体用处,东西也只有一样,若不是之前就怀疑上这位徐校尉,也不会把此物用到他身上。”

    开口的那位将领愣了一下,无意中对上太子那双深邃慑人的眼眸,不由呐呐闭嘴,没再往下问,太子这显然是不希望有人过多地探究这样宝贝。

    的确,能够毫无声息又清楚无比的把一个人的行为记录下来的东西,可不就是胳膊宝贝吗,只是没想到,这宝贝的拥有者居然不是太子,而是太子妃殿下吗?说来方才东西确实是太子妃殿下拿出来的。

    其他将领们看向太子身边这位会议期间并不多说话,但据说在战场上狠辣劲,身手,枪法都不必太子逊色的太子妃,心情说不出得复杂。

    一个女子的能力居然让他们这些将军们都望尘莫及,也着实令人汗颜羞愧,他们也更不敢向太子妃追问太多关于宝贝的事情,万一让人家以为他们是想抢宝贝怎么办?

    确定所有人的心思都被压下来,阿辰才满意地冲秦霜笑了笑。

    这会儿他们想着如果摄像头能用到所有人身上确保不会再有奸细钻空子,无非是因为正好抓到了徐怀仁,确实地展现了东西的用处。

    可等到这股劲儿过去以后呢?他要是真告诉他们,放心,你们身上都被我动了手脚,要是有人敢有移动,保证一个都跑不了,他们真能放心得了吗?会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心怀芥蒂才是真的吧!

    有些人或许性格光明磊落,认为就算动了手脚也无妨,可有些人即便不是奸细,也会想,凭什么在我身上动手脚,难道是怀疑我不成?我如此为国家效力,却怀疑我是奸细……然后各种义愤填膺,愤愤不平。

    更有些人,确实就是心怀鬼胎的,非得吓得晚上睡不着觉不可。

    再者,这东西本身也确实不太好摆在明面上说,用秦霜上辈子的话来说,确实是侵犯了个人*权,虽然她查看内容的时候会先让小七筛选掉一些没用的,也容易长针眼的画面,但别人可不知道这些,也不一定相信这种说辞。

    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矛盾,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说他们做的手脚,等到以后再把其他的奸细也揪出来时,其他人便是意识到不对劲,因确实起到了作用也只能把意见吞回肚子里,否则还不得有人想‘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也做贼心虚’?

    其他人或许相信了阿辰的话,但敏锐如司徒博和司徒擎这对父子俩却隐隐察觉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但他们问心无愧,也认为若真如他们所想,以后也能最大程度地防备住军中内奸传递消息,属于好事一件,也就没必要特意提出疑问了。

    这样宝贝也能让那些依旧藏在暗处的奸细想有什么小动作的时候想一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若是能让他们不敢动手,便是藏在军营中又有什么关系?能探听到一些隐秘事,却不敢传递出去,想想也是够大快人心的。

    众人不论因为何种想法,有阿辰在前面当着,总归是不敢再提起那让他们依旧感到不可思议的神奇之物的事情了,只说着要如何处置徐怀仁,以及徐怀仁会有有其他同党,他分明是玄天国人,为何却和赤血国勾结,赤血国给了他什么好处,会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里,遭受威胁?

    在柳廷风对徐怀仁的审问结束之前,这些事情也就是能根据自己的猜测随便说说,哪一种也不好作出肯定的判断。

    但徐怀仁本身是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什么可能被人绑架威胁他的亲朋在其他地方,遭人胁迫的可能性并不高,更大的可能性还是受到了利益诱惑,而这种理由却是让众位将领们更加难以忍受的。

    秦霜透过这些人的交谈,也听出这个徐校尉往日里在军中人缘相当不错,虽然是个校尉,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和小兵们打成一片,而且为人憨厚老实,恪尽职守,从来没做过任何有违军纪的事,能力不算多出挑,但也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如果要把各个营的校尉们聚集在一起在当中找出一个有嫌疑的人,他必定是最先被排除在嫌疑之外的,而这也代表了,要是没有秦霜和阿辰做手脚,用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对方的动作,军营里的其他人可能就算三番两次的走漏了消息都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等到再过一段时间他再积累一些军功,成为整个骑兵营的将军,其可能带来的影响简直不堪设想,若是他在关键时刻做点什么临阵倒戈的举动,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还没等这些人一轮出个子丑寅卯来,外头忽然传来柳廷风的声音,“主子,人已经审问完了。”说话之时,本人也施施然地走了进来,面上一如既往地挂着一抹妖孽的笑容。

    “什么?”众人一惊。

    “怎么会这么快!?”

    “你当真问出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徐怀仁都说了些什么,速速道来!”

    将领们有人催促,也有人并不吭声,只是用怀疑的视线盯着柳廷风看,摆明了是不相信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套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来。

    这才过了多久?有一刻钟的时间吗?以前军营里也不是没抓到过敌国的奸细,便是由最擅长审问的人亲自动手,少不得也得花上最少一天,要是碰上些特别顽固的,还可能花上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勉强抠出点有用的内容来。

    一刻钟?屁股都还没做热呢吧!

    柳廷风直接无视了其他人的问话,只走到秦霜和阿辰跟前,等待他们的询问。

    怀疑他问不出东西来?觉得他们的人出马的话得花更长时间?呵,那只能代表军营里的人在审问方面水平太差!他亲自出马,又岂是寻常人能比的?当然,这其中,主子给的药丸,还有那几种相当特殊又让人难以忍受的审问刑罚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结果如何?”阿辰问他。

    柳廷风笑吟吟地说道:“该问的都问出来了,他从两年前便被赤血军营的一位将军收买,只要他能够将我们这边军营里的一些重要消息传出去,根据消息的重要程度,赤血那边会给他一千两到一万两以内的酬劳,两年的时间,他一共传递了六次消息,一共得到共计两万五千两银子。”

    根据消息的重要程度给钱,六次平均下来每次能得到差不多四千两银子,可想而知,每次他传递出去的消息对己方的影响可能会有多大,说不得以前他们打仗时的一些战损就是拜徐怀仁所赐。

    不少将领们听到这里气得眼睛都红了。

    坦白说,军营里的将士们军饷是不算太多,这并不是皇上抠门不愿意多给,而是整个玄天国有百万大军,每年不论有没有战事都要一直养活着这么多人,便是玄天国再富饶,也不可能拿得出太高的军饷。

    如司徒博这样的整个军营的最高领导,又是朝中一品大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才刚过千两银子,若是偶尔起战事打胜仗,或许还能得到点赏赐,一年可能能收入四五千两,但这些钱还得拿去养家吧?司徒家嫡系确实是只有他,和司徒擎司徒玉不假,但旁支的族亲还是有不少的,而那些族亲们并不曾入朝为官,日子过得不好不坏,每年司徒博也少不得要接济一下。

    司徒家的大宅里每年的维护费用,还有守着家的司徒擎的夫人那边需要的用度,这些都算进去,司徒博的俸禄每年能剩下来的可能只有不到十分之一。

    当元帅的尚且如此,他底下的副将,将军们的待遇自然是也依次递减,校尉级别的人的年俸也不过才五十两,寻常兵卒则是只有二十四两,平均每个月二两银子,立了战功的时候还能得点赏赐,但一年到头,寻常校尉们撑死了也就能入个百多两银子。

    再看看徐怀仁两年赚到的银子,两万五千两!比特么的一品大员赚得还要多!而他赚得越多,也就代表他给玄天国带来的损失越大,比起钱财,这才是更令人怒不可遏的!

    柳廷风后面又把那六次传递出去的消息的内容巨细靡遗地说了出来,还有连同徐怀仁的联络对象,赤血国那位将军的情况,可以说他将能从徐怀仁嘴里抠出来的所有的消息,一字不漏地全部抠了出来。

    其详细程度让众位将领们在愤怒之余都难免心惊肉跳。

    不过,把能抠的消息都抠了出来,也意味着,徐怀仁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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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1】赤血尤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是这次徐怀仁的消息没有传递成功,说不得光这么一次消息就够他再赚上一万两银子!

    就这么一个可能性便足以让众将领们恨不得将徐怀仁千刀万剐,等到柳廷风将所有审问出来的消息全部说完,立即有人向司徒博提议,将徐怀仁军法处置!

    也有人认为军法处置都不足以让徐怀仁弥补他犯下的罪行,最好是将他五马分尸,真正意义上的千刀万剐,再不然让他也尝尝在战场上如那些死去的将士们,万箭穿心的滋味。

    总之,各种提议层出不穷,那对徐怀仁的冲天的恨意几乎要掀翻了整个帅帐,这回司徒博也难得没有阻止他们的咒骂声,要不是还顾及着他是元帅,他自己都恨不得冲到绑着徐怀仁的帐内,拔起长刀先砍上十几道泄愤了。

    直到所有人痛快地骂了一通,稍微平息下情绪,阿辰才在司徒博下定论之前插了一嘴道:“不如现将消息传给父皇,让父皇和朝中其他官员们也商议一下,再决定对徐怀仁的处置。”

    若是寻常没什么职位,也接触不到多少机密之事的小喽啰,司徒博身为元帅直接把人处置了也无妨,事后往京城递个折子也就是了,可徐怀仁却不能如此。

    原因主要还在于他以前和赤血国传递的消息,以及他通过其他途径所了解得到的关于赤血国的一些动向,比如……关于五年前赤血国派来刺客入宫行刺的事情,徐怀仁也知道不少,这点刚刚柳廷风说得并不详细,只是以阿辰能听得懂,但其他人却迷迷糊糊的程度提了两嘴。

    五年前太子被劫出宫的事情至今虽然已经不是秘密,可更详细的消息,除非是一二品重臣,其他人知道得依旧不多,整个军营里知道这方面的一些事情的也只有司徒博和司徒擎,副将们也不甚了解。

    司徒博很容易就听懂了阿辰的意思,沉吟一声,也没有反对,点头道:“太子所言甚是,我这就写折子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这是明面上的,实际上能够更快让皇上知道消息的途径当然还是通过用分讯装置传信。

    “顺便也把徐怀仁一块儿带走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还要白浪费一份口粮。”柳廷风闲闲地说道:“他腿上的伤已经暂时止血,可以防止他路上受不住累失血过多,坚持不到京城就断气,下巴也被我卸了,不用担心他会自尽。”

    赤血国这会儿应该已经受到了这边军营被破的消息,注意力多半都放在了如何派大军过来扳回一城,趁着他们反应不及时把人赶紧送往京城,也能防止他们把人灭口。

    他们是不担心灭了口以后一些有用的消息无法再得知,主要就是不想让徐怀仁死得太容易。

    将领们也听出了柳廷风的言外之意,意外的,这一次谁也没反对他的意见,反而都颇为赞同,只要能让徐怀仁死得不要太便宜,他们勉强也就算满意了。

    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倒是让一些看柳廷风那张妖孽脸不顺眼,或因他身份而心存芥蒂的将领们看他也稍微顺眼了一点,也是令人颇为好笑。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司徒博又说了一下晚上开庆功宴,好好犒劳一下先锋营和特殊营的将士,将领们想到这一次的胜仗,因徐怀仁引起的不快也逐渐散去,不管怎么说,徐怀仁已经被揪出来,日后也再不能把军中机密透露出去,也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先锋营和特殊营以外的将士们尽管今日并未出战,但沾着光也能一块儿好好吃上一顿好的,反正吃的食物大多都是从赤血国那边抢回来的。

    赤血国的将士们吃的也并不比玄天国的好到哪里去,但巧就巧在,他们那头前两天刚送来了一批肉食,还没来得及吃就被玄天国给抢了,今天的庆功宴正好把这些肉食都给吃了,让整个军营里的将士们都好好地开开荤,大鱼大肉地来一顿!

    也为了不浪费了那些肉食,秦霜特意到火头军那边,别误会,她可不是准备亲自下厨给几万将士做饭,不说她一个人做不来,就是她愿意帮忙,阿辰也不会答应让她受累。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堂堂太子妃了,哪能屈尊将贵地做这么辛苦的事情,火头军又不是没人了,去医务营里和合欢白术一块儿帮着救治一些重伤的伤患他不反对,但亲自下厨犒劳将士就免了。

    秦霜只是给火头军的将军和校尉们提供了几个算不上如意庄饭菜的菜谱,让他们能尽可能地将肉食做得更好吃一点。

    说到底这种好吃其实也是有限的,毕竟是给几万人做的大锅饭,就算手艺再好的人,大锅饭也不可能做得多精细,主要也是因为调料方面军营里也不那么充足,放盐巴或者是油都得酌情,因此口味都相当寡淡。

    秦霜给菜谱的时候火头军的反应还算平平,但等到她顺便也提供了一批调料,让他们敞开了放不用省着,火头军的人真是如获至宝,恨不得把秦霜供起来。

    有了秦霜的贡献,晚上的庆功宴上,不论是众位将领们,还是寻常的兵卒们,都吃到了一顿前所未有的丰盛的晚餐,整个军营里的欢声笑语几乎一整晚都不曾散去。

    连秦霜和阿辰晚上回到他们的营帐里,为表庆祝都难免酣畅淋漓地恩爱了一场。

    和厉城边关军营的火热氛围完全相反的是,赤血国距离边关最近的一处军营,以及收到消息的国都那边却是一片愁云惨淡,惊骇交错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玄天国居然真敢毫无顾忌地攻打他们,连赤血国的皇帝也满心以为玄天国皇帝颁下那种圣旨无非只是想从赤血国得到某些好处,就像五年前夺了他们几个城池一样,他也一直等待着玄天国那边再出下一招。

    为此,还和朝中大臣们商量着若是玄天国真提出什么要求,他们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界限在哪儿,如果玄天国狮子大开口,为了不被人踩到头上来,他们是否该先下手为强地采取一些行动以震慑玄天国,告诉他们,别以为抓到一点不算把柄的把柄就得寸进尺。

    总之赤血国皇帝是压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稍微给玄天国一点蝇头小利先安下他们的心,日后再图更大的利益翻倍地补偿回来,这便是赤血皇帝由始至终不曾改变的想法,赤血的不少官员们想法也和他差不多。

    可谁曾想,玄天国这次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人家不但说话算数,日子一到,他们这边毫无反应就直接开打,还一打就将他们边关两万将士全部斩杀殆尽!

    据说只剩下少数几个最高将领被生擒!绕是赤血国常年征战,朝中大臣们素来杀伐之气比其他国家的人更加严重,也从没有像玄天国这次这般干过屠尽整个军营的惊人,不,是骇人之举!

    人都说他们赤血国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看看人家玄天国,狠起来不比他们更夸张吗?

    “玄天国简直岂有此理!他们这分明是根本不把我们赤血国放在眼里!皇上,这口气绝对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咽下去?”面色略显阴柔邪肆的赤血皇帝森冷一笑,眼睛里寒着满满的怒意,将桌案上的奏折和茶杯等用力扫到地上,狠狠地一拍桌,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一句话来:“吃了这么大的亏,朕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玄天国杀了我国两万将士,他们就得拿双倍,甚至更多的人来抵账!”

    众臣大声高呼:“皇上圣明!”

    当中主战派的人表情各个愤怒种透着兴奋,主和派则是一脸的忧愁,中立派的人就纠结多了,既愤怒己方士兵死了那么多,又担心玄天国这次是来真的,怕真的展开大战赤血也将付出更多的鲜血,和强国打一场,少不得往后要修养生息许多年才能调整过来,如果可以,他们也并不怎么愿意让国内陷入战火之中。

    从玄天国这次的强硬态度来看,对方确实是有意想为这几年他们皇上对玄天国几次的小动作讨个说法,而他们想用的法子也似乎是更偏向于直接靠武力说话。

    主和派和中立派的人暗中交换着眼神,很容易便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迟疑和无奈,他们倒是想开口劝阻皇上三思而后行,但他们这位皇上比前几代的皇上更加野心勃勃,明明赤血国周围也不是没有还没曾为他们附属国的小国家可以打,再攻下来几个国家,日后万一国内真发生什么大灾害,往附属国转移百姓也不是不能保存他们赤血国的实力,继续持有强国的名号,可偏偏皇上就非要打玄天国的主意。

    用他们皇上的话来说就是,既然眼前有一个能够一劳永逸,还能让赤血国更加强盛的途径,何必舍近求远和那些不经打的破落小国浪费时间?

    呵呵,玄天国倒是经打了,可他们赤血国就当真能把玄天国拿下来吗?别一个不好,把自个儿都给搭进去了,皇上可就成赤血国的罪人了!

    只可惜这些话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和他们的皇上说,什么忠言逆耳,都是放屁,他们要是真敢把这些想法说出来,保管当场就会被人拖出去斩了!他们的皇帝,就是如此专断独裁,绝不允许有人和他持反对意见,还指责他的不是。

    在这样的皇帝手底下效力,着实艰难啊!主战派倒是觉得如鱼得水了,但主和派和中立派的日子却相当不好过。

    “把熊霸给朕叫过来!”赤血皇帝尤戾阴寒着一张脸说道。

    很快,那位据说战无不胜,独孤求败的熊霸熊将军就雄赳赳气昂昂,一脸自负傲慢地走进了御书房内。

    “臣熊霸,参见吾皇。”和尤戾差不多的年纪,以及相似的阴冷邪气的气质,让尤戾神色舒缓了一些,只是在想起边关情况后又不由地沉下脸。

    “边关传来的消息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是。”熊霸的脸色也颇为阴沉,从他无意中被尤戾看中提拔为将军委以重任,征战几个小国家以来,他便没有打过一场败仗,更没有任何人能从他手里沾到一点便宜,这也导致他前所未有地自负,自信心膨胀得让他认为自己已经是天下无敌,便是玄天国的那个什么司徒博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玄天国居然毫不忌惮于他的威名,攻打他们边关的军营不说,还把人都给杀光了!?

    要知道,前两天皇上还曾找他密谈过,准备让他坐镇边关,等玄天国提出一些太过过分的要求时,先下手为强把玄天国的边关军营给打了。

    现在可好了,他还没派过去,军营里那些本该受他调遣,成为他手底下兵的人全都死得差不多了,他还打什么?

    尤戾认为玄天国此举是向他挑衅,熊霸又何尝不认为这是司徒博在向他宣战?

    所以说,有时候太过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回事真的是一种病,玄天国确实是想让赤血国给出一个交代,顺便让他们知道他们玄天国不好惹是不假,但要说是针对尤戾或是熊霸,就真是他们想太多了。

    他们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也没那么不可或缺,便是他们死了,赤血国的百姓们不也会照样该吃吃,该睡睡吗?呵。

    只是不论是尤戾还是雄霸显然都压根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尤戾黑着脸,眼底里闪过一抹狠辣,“既然玄天国不把朕放在眼里,如此明显地挑衅,朕也该给他们还以颜色看看,免得让人以为我们赤血国都是些酒囊饭袋!连个军营都守不住!”

    虽然这场仗并不是把所有人都杀了,到底还是有几个人跑回来报信,但这些人离开军营的时间很早,并没有亲眼看见玄天国攻打他们军营时那股气势,也不知道玄天国将士们的实力比起从前有了非常明显的提高。

    如果以前是只能一对一和他们打,那么现在至少都能保证一对三,一对四,精锐队也出面的话,加上手枪的威力,轻轻松松就能以一敌十。

    还有玄天国新入手的刀枪不入的一万五千件轻铠,这种能够极大程度上影响占据的东西,再算上手枪的存在,赤血报信的人都完全不知情,很遗憾地没能把这些消息也一并带过来,这就导致尤戾错误估算了厉城军营的实力,还以为之所以他们军营被破,是军中将领们掉以轻心,疏忽大意之下才将整个军营都给败了。

    如果当时坐镇军营的是熊霸,玄天国说不得连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就要铩羽而归。

    狂妄自大的人的思路就是如此无理取闹,他不会认为是对方太强大,只会觉得是他们这头的将领们脑子抽了,一时大意失荆州,没错,就只是一时疏忽,让尤戾承认那些将领们真无能都很困难。

    谁让那些人本就是他认命的呢?让他承认他们无能,岂不是也等同于变相地承认自己无能?

    “熊霸,朕命你率领十万,不!率二十万大军镇守边关,一旦玄天国再敢来犯,不必顾虑,往死里打!便是他们不敢再轻易攻击,找到机会,你也大可以主动发动进攻!若有可能,也破了他们的军营,杀光他们的将士!将厉城也直接拉下更是最好不过!”

    他就不信,厉城边关军营区区六万大军,还能敌得过他赤血二十万大军?

    “破军营,拿下厉城,甚至要是还能继续强夺他们更多的城池,都重重有赏!”尤戾铿锵有力地说道。

    熊霸低垂着的脸上露出和尤戾如出一辙的熊熊野心,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恭敬地说道:“臣必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皇上,末将愿意与熊将军一同前往边关!”

    “皇上!末将也愿往!”

    一连四五个将军们纷纷向尤戾请命,这些人有的是单纯地不忿玄天国此次的举动,想跟过去给玄天国一点颜色看看,也有几个人是知道皇上对于打了胜仗的武将们的赏赐向来很慷慨,而熊霸又从不曾打过败仗,想跟着过去分一杯羹。

    熊霸看出那几个人的心思后也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唇,并不曾露出任何不悦之色。

    反正就算他们去了也只能听从他的吩咐,谁想立功,能不能有机会立功,还得他说了算,总归最后大头还是他来拿,他也知道自己年纪轻轻就位居高位,深受皇上重视让其他老将们心存不满。

    在不影响到他自身利益的同时,给这些迟暮的老将们一点甜头尝尝也未尝不可。

    熊霸完全是用一种施舍的心态看待着这些想抢功的老将。

    在熊霸横空出世之前,这些老将们也都为赤血国立下不少功劳,也很得尤戾的重视,只可惜出现了一个比他们更能干的人,他们的能力和功劳在尤戾看来便有些不够看了。

    尤戾野心勃勃,但在打仗方面却并没有太高的天赋,他只适合高一些阴谋诡计,比如当初谋算皇位时算计自己的兄弟,他是个合格的政客,却不能成为将军,而与他各方面性格气质都很相似的熊霸却刚好相反,他适合成为将军,却不适合成为政客。

    就好像互补一样,尤戾几乎是把熊霸当作是另一个自己,只要熊霸能不断地打胜仗,在他心里就仿佛是他自己打了胜仗一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重视熊霸也是他自恋的一种表现。

    只要这样想,他便是无敌的!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如此,何愁赤血国不强盛?

    历代的赤血皇帝都只是想解决了赤血国内部的问题的同时顺便开疆扩土增加赤血国的国土面积,但尤戾不一样,他的野心不是一般地大,他想直接将这偌大的大陆的所有国家,除了海外的那些岛国外,全部统一,让所有国家都对赤血国俯首称臣,奉他为唯一的帝王。

    他深信,只要有熊霸的辅佐,在他有生之年终将完成这个愿望。

    对这些老将们的想法,尤戾也了解得很,也和熊霸一样觉得无所谓,既然都是他的臣子,让他们从熊霸的指甲缝里吃点肉渣滓也没什么,二十万大军统领起来也颇为费事,这些老将们跟过去给熊霸打打下手也能让熊霸将心思更加专心地对向玄天国。

    “启奏皇上。”在尤戾认命熊霸以后,一位文官才站出来提醒道:“关于之前玄天国的探子查探到的那据说效果极为惊人的肥料,您看?”

    尤戾神色微变,眯起狭长的双眼,笑了一声:“你不说,朕倒是差点把此事给忘了。”手指轻轻地在桌案上敲了敲,看了看已经站起身的熊霸和其他几个站在他身后的老将,忽然眼睛里划过一抹精光,面上也露出几分算计的笑容。

    “之前朕还有些想不出究竟要用个什么借口逼玄天国交出肥料,这次他们主动开战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好机会。”

    “皇上的意思是?”众人面露迟疑之色,即便心中有些猜测也不敢胡乱开口。

    “哼,这都想不通?”尤戾不满地冷哼一声,“你们认为,朕派出二十万大军,还特意让熊霸亲自前往,还能打不过厉城六万大军?”

    “当然不会!”不管心里怎么想,众臣都立即摇头否认,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实际上,经过数十场大小战役,甭管他们是否心存嫉妒或不满,对熊霸的实力还是承认的,他带领二十万大军前往边关,玄天国肯定要倒大霉,他们谁都不怀疑这一点,除非玄天国也察觉到这一点,赶紧调兵遣将,将更多的士兵派往边关。

    但调兵遣将也需要时间吧?没等他们派更多的人,赤血的二十万大军就直接压境了,怎么算都是他们赢定了。

    还是熊霸没他们那么多顾虑,直言道:“皇上是想趁着我方大胜,而玄天国提出议和时,向他们提出用肥料来交换的要求?”

    尤戾赞赏地看了眼熊霸,“还是你最得朕心。”

    熊霸心里得意,面上却谦虚地颔首:“臣也只是斗胆一猜。”

    尤戾看向其他经过熊霸的提醒才恍然大悟的大臣,不快地皱起眉头,道:“一群废物!”

    众位年纪颇大的老臣们面皮微僵,神色都有些呐呐,心中更是浮现出或多或少的不舒服,但在尤戾面前也只能虚心地受着。

    “哼,等到赤血大军攻破厉城军营,再将厉城也占领,甚至往玄天国更深入继续行进,玄天国定然不愿意看着他们的国土被我们侵占更多,若想我们停止步伐,就只能主动提出议和,届时,主动权在我们手中,想让他们用肥料交换还不是轻而易举?”

    一些经验丰富,对玄天国皇帝,玄天国的国情,包括司徒博的能力颇为了解的老臣们对尤戾这过于想当然的想法很是不赞同。

    诚然,熊霸确实有真材实料,但司徒博的名气也不是吹出来的,人家才是真正的身经百战,在战场上扬名数十年的老将,不,其实也没那么老,还不到五十岁呢!

    就算厉城边关目前只有六万人镇守,只要有司徒博的领导,坚守一段时间,等到玄天国的皇帝调来更多的将士应对赤血大军也不是不可能,说什么攻破厉城军营的同时把整个厉城也拿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玄天国的边关若真那么容易攻破,怎么这几年大小战役无数,也没见谁成功过?也不是没有过一口气派十万大军攻打的时候,还不照样都被司徒博守得跟铜墙铁壁似的?

    是,当时熊霸还没有出头,其他领兵的将领们可能能力不如他,但差距也真没大到连军营十里内都无法靠近,熊霸却能直接把厉城都攻破了。

    反正,整个御书房里的众位文臣武将们,就没有几个真的把皇上的话当回事的,勉勉强强对自己实力比较相信的,也最多认为靠着这二十万大军能够将这次被屠杀的两万人马的帐给算了,让厉城军营脱一层皮倒是应该不难。

    至于肥料嘛……那就看玄天国是否真的打算和赤血全面开战了,如果这其中还是有什么他们没想到的阴谋,他们都派出二十万大军了,这阵仗勾搭了吧?到时候厉城军营的将士最少最少不也得死伤至少一半?也该差不多了。

    玄天国若是再提出让他们给个交代的话题,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他们倒是可以借坡下驴,也一并把希望对方拿出肥料的要求也说出来,到时候就看玄天国舍不舍得了。

    要是不舍得,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也别想让我们赤血给你们什么交代,死的那些大臣和家眷?关我们什么事!死的又不是我们赤血的人,谁管你们!都死光了才好!

    也是因肥料的事还是有些余地,众臣们才没有直接提出质疑,也是为了尽量地避免引起他们专断自负的皇上的不满,以为他们在怀疑他的判断能力,领导能力,再给他们治罪。

    一部分经历两朝的元老们经过这几年的观察,其实已经看出尤戾的性子并不是个合格的君王。

    之所以会这样认为,并不是因他心狠手辣,将亲兄弟都杀光,赤血国的皇位继承本就是遵从丛林法则,这无可厚非,更不是因他有野心,当帝王的有野心在一定程度上在算是好事,这就好比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样。

    最让人头疼的还是尤戾听不进旁人劝阻,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务必要继续下去,不到黄河心不死。

    便是最终失败了,也只会迁怒于其他人,绝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更别指望他会反思,正如那句话说的,身为帝王者,永远不会错,错的都是其他人。

    这样不听人劝,又自负过头的性格,如何能当得了一个明君?

    明明他们赤血现在是打了败仗,吃了大亏,尤戾偏偏就能在发泄一通怒火之后还能想着后面还不一定能不能那么顺利取得的胜利,谋算那不一定有没有机会和资格要求的战利品。

    若是尤戾继续一意孤行,赤血国别说还想更加呛声,只怕是反而要迎来承受不起的劫难不可!

    几位元老们心中都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玄天国皇帝颁下的那道圣旨的内容本身就透着股古怪,让人放不下心来,玄天国忽然将他们的士兵全部杀光,这行事作风也和司徒博一直以来完全不同。

    玄天国这次的行动中仿佛处处透着古怪,要命的是他们却完全想不通究竟问题出在哪里,想阻拦尤戾的决定又找不到既能达到目的又能保住自身的合适的理由,最终也只能暗中叹息,希望熊霸能和之前一样凯旋而归。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玄天国京城,皇宫,御书房。

    同样刚得到消息不久的众臣们可谓是对此胜仗欢欣雀跃得都快飘起来了。

    尽管也有个别人觉得把赤血的将士们全部屠杀殆尽有些造孽,杀戮过重,于名声不利,但皇上却直接将司徒博送上来的折子中写的秦霜和阿辰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然后,那个别的大臣们也沉默了,对待敌人的仁慈若真会导致己方日后会后悔终生,那么……杀戮重点就重点吧,又不是妄杀无辜,对赤血国的寻常百姓下手,对吃血军人狠辣一点,总好过日后让他们玄天国的百姓遭罪。

    “赤血国三番两次派刺客刺杀太子,刺杀众位爱卿和你们的家眷,再和他们谈什么仁慈,过于狠辣,岂非等同于让那些死去的人白死?”皇上就这么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毕竟,在场的大臣们就有好几个在宫宴之时家里死了人的,连自己都有受伤最近才勉强大好的。

    这时候还和赤血国谈什么仁义道德,那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活该被赤血国折腾了。

    一时出现偏差的思想被搬过来了,在场的人心中剩下的便只是解气和喜悦了,当然,也有人在欢喜之余也考虑到接下来可能会导致的后果。

    洪老将军便率先站出来说道:“皇上,赤血国此次损失惨重,以赤血皇帝的性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派来大军攻打厉城,您看,我们是否也该再派遣一些士兵前往厉城增援?”

    “不需要。”皇上笑着摆摆手,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的具体的战况,比如此次战斗实际上厉城并不是出动了所有将士才拿下赤血军营,而是只有一万五千人参战,却杀光了对方两万人马,还有己方战损数据,以及太子和太子妃给厉城提供的那些轻铠的作用等,都一一道来。

    众位大臣们越听越心惊,如洪老将军这种武将更是听得眼热心热,一万五千人打败两万人,还不是靠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死伤全加起来都不到一千五百人,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这是什么概念?

    若是这轻铠真能有如此作用,那可真是不得了!

    太子和太子妃一干十来人的战绩也被司徒博特意写上,被皇上宣读了出来,众位大臣们又是一片哗然,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两个多月前宫宴那一日所见识过的太子和太子妃的狠辣干脆的身手。

    想不到到了战场,两位殿下竟也依旧如此非同凡响,还真是……让人汗颜。
正文 【382】童言无忌(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太子和太子妃提供的新式武器,还有轻铠,朕并不打算再另外调兵前往厉城。”皇上如此说道。

    从两位殿下的惊人战绩中回过神来的洪老将军沉吟一声,道:“皇上是认为,不论赤血国派来多少人,有太子和太子妃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厉城的六万将士也能抵挡得住吗?”

    “不错。”皇上毫不犹豫地点头认可了这一点。

    其他几位老臣们虽然也震惊于太子和太子妃的战绩,可二十万对六万,可不只是那十个人能以一敌十就应对得了的吧?就算按照这次的成绩来计算,撑死了他们这边的六万人也只能对付十万以内的大军。

    一旦数目超过,抵挡一段时间或许没什么问题,可必然也会造成己方损失成倍地增加。

    轻铠是好用,但一旦被对方知道了往身上攻击并没有什么卵用,肯定会专门往四肢或是头颅脖颈上攻击,倒时候折损率也还要再提高一些,这一次的一千多人的伤亡,说得不好听一点,也是因仰仗着轻铠是第一次拿出来,赤血国毫无防备,根本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好东西。

    倒是那名为手枪的新式武器攻击力相当不错可以利用,可是司徒大将军折子上也说了,那手枪的数目可不多啊!完全不能像轻铠一样一次性拿出来个一万多件,最多也只有不到百个,够干什么的?

    精锐队或许有了手枪也能以一敌十,可精锐队五十个人,再加上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人,即便是说得夸张点,他们也就能对付万人左右吧?还有其余的*万人呢?怎么办?

    皇上也看得出来,并理解众位大臣们的担忧,为了安他们的心,也没打算卖关子,气定神闲地笑着说道:“诚然,目前看来即便是有手枪和轻铠,若是赤血国派来十万大军还好,若是二十万,三十万,厉城的六万人似乎完全不够用,可你们有如何知道……”

    目光悠悠地扫过面前几位大臣忧心冲冲的脸,勾唇道:“太子和太子妃能拿出这两样好东西来,就不能拿出能够更大程度上左右占据的宝贝来?”

    “什么!?”众臣哗然一片,当中,脑子转得最快的如洪老将军还有文太傅更是心里一跳。

    既然皇上更说出这种假设,就表示其实并不是假设,而是太子和太子妃确实还有什么秘密武器没有拿出来吧?准确说,与其说是太子和太子妃一并拿出的,恐怕东西的真正来源还是那位如今在京城的许多人看来都相当颇有些传奇色彩的‘草根’太子妃秦霜吧。

    自从秦霜的太子妃以及如意庄老板娘的身份暴露出来以后,京城的许多显贵们便都知道了这位太子妃的出身,和发家致富的大体过程,从一个偏远小村子里走出来,仅仅花了三年左右的时间就一跃成为太子妃,日后如无意外还能成为一国之母,这人生说是具有传奇色彩绝对不夸张。

    尽管她出身并不多富贵,可给朝廷拿出来的能够增产的肥料,还有如今在京中生意很是红火的如意坊的那许多便利生活的物事,都由不得让人不重视她,仅三年的时间赚到大多数商人们,乃至许多官员们看着都眼热,望尘莫及的经商手段也令人惊叹。

    如意庄自从开张以来就拿出了许多旁人没有的独一无二的东西,只要是稍微聪明一点的都能想得到,太子殿下当年流落民间时身无分文,落拓到曾为乞丐,后来遇到太子妃才得以改善了生活条件,跟着太子妃一起过上了好日子。

    想当然的,可以明白,如意庄的那许多好东西必然不会是太子殿下弄出来的东西,因事情基本都已经被外人知晓,而今朝中重臣也知道了太子殿下当初曾经失忆的事情,在不记得从前的前提下,就更不能指望太子能靠着自身的知识研究出这些东西来。

    种种迹象都能证明,一旦太子和太子妃又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必然都是出自太子妃之手。

    有了多次的先例,其实他们早该想到,就算太子妃还有一些更能震撼人的好东西没有出手,也并不奇怪,毕竟,是个人总会给自己留点底牌,有好东西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全部拿出来吧?

    也是在这一刻,洪老将军才更加深刻地,发自肺腑地认为,大概真的只有秦霜才有资格站在太子身边,成为当之无愧的太子妃,未来成为一国之母吧,能够不仅仅只是靠着雄厚的家世和一些实际上并不怎么拍得上大用场的一点教养或才华来上位,而是真真正正地能对玄天国有大贡献,能让整个国家的百姓都因她而改善了生活条件,除了这样的人,谁还能说比她更有资格成为太子妃?

    便是洪老将军的嫡亲孙女洪潇潇,也是无法相提并论,洪老将军在心中黯然叹息,而文太傅却是对太子能得如此对玄天国有益的太子妃而感到大善!

    想起侄孙女和如意庄的人相熟,嫁的人,他的侄孙女婿更是太子妃的表哥,面上便忍不住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而在洪老将军和文太傅微微走神时,其他大臣们也询问了一下细节,只是,关于秦霜接下来可能会拿出来的比手枪威力更强大的武器,便是皇上都知之不详,在皇宫里的时候她也不可能给他示范炸弹的威力,那还不得把宫里其他人也都给惊动了?

    而且,这会儿在场的虽然都是朝中重臣,闲杂人等都被屏退,也并不是完全就能保证消息不会走漏出去让赤血国知道,皇上就算真的知道炸弹的威力,也不可能对他们说得多详细,只要先安下他们的心,别让他们以为赤血一旦拍大军压境,厉城边关必然会撑不住就是了。

    问不出具体太子和太子妃还有什么主意打退赤血大军,众臣只能换个话题询问粮草军需方面的问题,前段时间皇上确实是暗中准备了不少东西,但知道此事的只有几个别一些他能完全信任的大臣,现在在他面前的有一半以上都并不知情。

    也是多亏了自从吕家倒台以后京城里很是乱了一阵子,至今也没能完全平静下来,大臣们都光忙着将注意力放到吕家倒台后跟着吃挂落空出来的官职上,皇上的那些动作,他们便是偶尔察觉到,也不敢过多地探究,以至于具体皇上在做些什么他们也不太清楚。

    今天,话说到这里,皇上才直言不讳地说道:“宫宴已经结束两个多月,你们以为,朕为何现在才颁下那么一道圣旨,让赤血国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众臣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们以为是因为吕家倒台牵扯太多,京城有些混乱,说白了就是有点内乱来来不及收拾外患?听皇上这意味深长的语气,难道并不是?

    大臣们不说,皇上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摇着头说道:“吕家的事固然在京城引起了颇大的震动,但也没到连向赤血国讨个说法的精力都分不出来。”

    吕家的家业有一半以上都有柳廷风这几年的经营,没费提多功夫便得手,吕氏一脉的官员们也早几年就在他这里有一份名单,只要吕丞相下台,该撸下来的撸下来,能顶上的官员不说管够吧,缺少的一部分也不至于引起多大的动乱。

    说实在的,虽然对于而今不知道在哪里,甚至连死活都不知道的吕丞相而言可能挺可悲,但吕家一脉的人的倒台,真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得动摇玄天国根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听着是很不得了,倒台了似乎不比一国太子出现什么问题来得影响小,可实际上,臣就是臣,纵使权力再大,在君王早就有所戒备和准备的情况下,他的倒台也不过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契机到了,以前皇上的那些准备就都能拿出来稳定朝局。

    京城也许会乱一阵子,但这种完全在控制范围内,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并不会影响了比这更重要的,比如和赤血国对峙的头等大事。

    文太傅回过身后咀嚼着皇上的话,又微微打量着皇上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试探地开口道:“莫非,这两个月来,皇上一直在暗中筹备的事,就是准备和赤血国大战时所需的军需粮饷?”

    其他几位大臣们顿时心思一震,惊讶地看向文太傅,很快又似想到了前段时间听到的一些风声,纷纷震惊地抬起头来,连洪老将军都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身体震了震。

    “不错,朕这从宫宴结束后两个月来一直在暗中筹备粮饷,太子和太子妃离开之时,也已然将准备好的东西都带上,此时东西都已送到厉城军营。”皇上老谋深算地笑了笑:“凭借那些军饷,便是我们玄天和赤血战他个一年半载,也完全不必担心粮草不足的问题。”

    实际上他两个月来不引起人注意地一点点筹备粮饷,总数加起来也最多能让厉城军营的将士们能坚持三个月,加上那边本来就有的军需,也至多差不多半年,可秦霜离开前明确地和他说过,只要有她在,只能坚持三四个月的军饷她也能让它坚持到一年,两年,甚至更久,更别说这期间等战事真正传遍整个玄天国,他还可以重新光明正大地大肆筹集粮饷送过去。

    而且,厉城那边的战事,按照秦霜和阿辰的预计,也根本不可能会持续那么长时间,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短则,或许一个月内就会有分晓。

    回想一下秦霜临走前向他描述过的赢了赤血国以后玄天国即将迎来的未来的蓝图,绕是已经当了十几年皇帝的玄衍也不禁激动得情绪微微战栗。

    洪老将军和文太傅等人有些没听懂皇上的话,太子和太子妃离开时为了不引起太多人注意,分明是轻装出行,据说只有一辆看起来并不大,也并不那么抢眼的马车,根本没拿多少行李啊。

    难道东西是被安排在了路上,等离开了京城以后才会取那些粮饷前往厉城?

    可是,能够让厉城军营坚持一年半载不缺粮饷的数目得多少?一路上不可能不引起人的注意,那么为什么他们谁都没有受到过类似的消息?

    “众位爱卿无须担心厉城方面。”皇上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绪,才面带着充满自信的笑容道:“你们只需记得,只要太子和太子妃依旧坐镇在厉城军营,赤血就别想进犯我玄天哪怕一寸的领土,占我玄天一分的便宜!若无意外,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也只需要和朕一通等待那会不停送过来的喜报便可以了。”

    众位大臣,包括洪老将军和文太傅都有些诧异皇上居然如此笃定,仿佛已经看见了他们玄天国大胜的场面似的,明明若是赤血国派来大军,厉城就算不缺粮饷,也依旧处于劣势啊。

    果然,秘密还是在于太子和太子妃手里还不曾拿出来的所谓的‘秘密武器’吗?

    洪老将军和文太傅都不由地深思,这所谓的‘秘密武器’,究竟真的是武器,还是某种能够使己方将士们获得必胜局面的计谋?

    不管怎么样,既然皇上对太子和太子妃,以及厉城军营的人如此有信心,他们身为臣子也不好说些丧气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

    “团团圆圆,有没有想皇爷爷?”和大臣们议完事,皇上便直奔着太子东宫而来,走进正殿内正好看见两个可爱的小孙子正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玩着拼图,在他们身边还有明明一身华贵衣裙,却特别接地气地也坐在地毯上帮他们拼图的他的皇后。

    皇上看见这样的画面,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皇爷爷!”

    “皇爷爷!”

    两道脆生生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显得更活泼些,一道则是稍微沉稳一些,但无一例外的,两个人都放下手里拿着的薄片的木制拼图小块跑向了皇上。

    皇上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左右各亲了一口,笑容宠溺地问道:“想不想皇爷爷?”

    “想了!”团团圆圆也回亲了皇上两口,那软软的触感可把皇上心水得不行,刚刚因派到赤血国的暗探用通信器传来的关于赤血这次要派二十万大军进攻厉城军营的糟心消息而有些低沉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和。

    说到底,他虽然在大臣们面前表现出相当自信,胜券在握的模样,心底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担心的。

    倒不是不相信太子和太子妃能够成功,而是怕他们在边关,刀剑无眼,不小心想到自己,到时候团团圆圆两个小宝贝知道了得多难过啊。

    皇上一边走神一边问团团圆圆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在他们说话时,皇后也站起身向皇上行了个礼,在一旁笑着说了些今天两个孩子的趣事。

    “你们爹娘今天可有传信过来?”皇上忽然问了一句。

    团团圆圆偏头看了看他,圆圆道:“没有呀,昨天晚上爹爹和娘亲就没有和我们说晚安。”

    从离开京城后,秦霜和阿辰每天无一间断地都会和他们通讯,晚上临睡前道一声晚安,昨天两个孩子等了挺晚都没能等到,后来都直接等睡着了。

    还是团团人小鬼大,对皇上说道:“爹爹和娘亲昨天肯定又玩亲亲所以把我们给忘了。”

    皇上:“……”

    皇后:“……”

    童言无忌的杀伤力何其强大!

    ------题外话------

    昨天熬夜,今天起来的晚,二更就晚了点,抱歉让大家久等了o(>﹏<)o
正文 【383】语出惊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爷爷,皇奶奶,你们怎么了?”圆圆奇怪地看着忽然表情僵硬,神色古怪,一声不吭的两个人,纳闷地看向双胞胎哥哥。

    团团小家伙虽然是比圆圆性格方面稍微更成熟一点,可毕竟年纪摆在这里,他也无法理解皇上和皇后身为长辈忽然听他们说起小辈们晚上可能……咳,这种事他们见过再大的风浪也无法适应。

    皇后的面上也露出极为不自然的神色,耳根更是红了红。

    倒是皇上身为男人,脸皮总比女子要厚一些,最初是微微抽了抽脸皮有那么点不自在,但很快便释然了。

    太子和太子妃虽然没举行册封仪式,但却是明媒正娶的合法夫妻俩,夫妻行房事本就属于寻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虽然军营里常年没有女子,司徒博大将军又不允许他的军营中出现军女支,他们在军中行房事场合选择上不太合适,但刚打完一场胜仗,又是年轻人嘛,用一些比较特别的方式庆祝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说,他们越恩爱,于他们而言也是好事!太子妃如此能干的人太子当然得牢牢把人的心给抓住,免得哪天被别人拐跑了,若是能再给他和皇后生两个皇孙或是孙女就更好了!他们玄天国的皇室血脉一直都不算很多,和历代皇帝都并不会纳太多妃子有关,大概也是本身就不是子嗣多繁茂的血脉?

    如果太子妃秦霜能多给他们生几个孩子,嗯,他就早早地退位做太上皇,专心带孙子玩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皇上轻描淡写地将刚刚那个话题掠过去,转而询问团团圆圆刚刚在玩的拼图的问题,两个小家伙果然很容易就移开了注意力,皇后也暗暗松了口气,这话题真是太不适合在相隔了两辈的祖孙之间提起了,她都有多少年没被他们这么随意的一句童言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皇上皇后这两位玄天国身份最尊贵的人半点架子都没有的陪着团团圆圆玩了会儿拼图,和两个小家伙说着一些他们其实并不太能理解的天真烂漫的话,直到后来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练完武的三皇子玄天放过来给团团圆圆当小哥哥待他们玩,皇上皇后才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皇上将厉城传来的消息细细地和她说了一遍。

    皇后被震得久久无法言语,半晌才感慨道:“天傲果真眼光极好,给我们找了如此出色的好儿媳妇。”

    皇上笑了笑,道:“可不是,有了秦霜,我们玄天国恐怕不久的将来就要成为这一片大陆最为强大的国家了。”以前他们只是强国之一,可等到他们拿下赤血国以后,他们便是最强国,没有之一!

    “只是,皇上,你真的不打算在多派一些兵马过去增援吗?赤血国派来二十万大军,领兵的兵马大元帅还是这两年风头争胜的那个熊霸……”皇后并不是怀疑秦霜的本事,只是身为长辈,在表面力量多余悬殊的情况下,就算告诉她秦霜有失足的把握能让赤血国铩羽而归,没真正看到结果前也很难完全放下心来。

    皇上安抚地拍拍皇后的肩膀,道:“熊霸确实是有些能耐,但司徒大将军的经验却比他丰富得多,而且熊霸和赤血皇帝尤戾一样刚愎自用,对其他赤血国的老将们很是看不上眼,听不进别人的话,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真的一直战无不胜,不打败仗,从前的所谓不败神话也不过是因为他还没遇到司徒大将军罢了。”

    司徒家历代以来所有参军的人在打仗方面都非常有天赋,朝中其他武将们少有人能及,而类似熊霸这种有天赋,能力出众,战功赫赫的年少有为的将军,玄天国的历史上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然而,在这些人对上他们玄天国时,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过当代司徒家大将军的能力。

    现在,皇上也依然坚信,远比前几代司徒家人能力更出色的司徒博,以及他那同样出色的司徒擎,不会比熊霸差。

    要他说,其实一个司徒擎就完全能应付熊霸了,让司徒博应对都显得有点过于慎重了,不过区区一个年轻将军而已。

    皇后娘娘不期然地想到了司徒博将军前些年的时候的一些战绩,原本担忧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比起还没能成为事实的设想,到底还是既定现实更能让她心安,她也确实挺难想象司徒博大将军战败会是什么光景。

    这也并不是说司徒博就真的能够一辈子一场败仗都不打,实际上早些年刚成为武将之时,他也曾打过好几次败仗,只是后来经验越发老道,自身身手也越来越好,才逐渐的屡战屡胜,让人彻底忘记了他也曾有过初出茅庐,意气风发之时。

    等到过了那个年少轻狂的时期,时至今日,要想让皇后乃至其他的大臣们相信普天之下还能有哪个将军打仗能赢得过司徒博,他们是断然不会相信,也无法想象的。

    一定要他们考虑这种可能性,大概也就是在双方兵力相当悬殊的情况下才或许,仅仅只是或许会打败仗吧,但也很有可能,司徒博会想法子先拖住,拖到己方派兵增援为止。

    这次赤血国派遣二十万大军,确实称得上是兵力悬殊,但有太子和太子妃也在军营那边,又有皇上刚刚提过的那些能提高厉城将士们防备和攻击力的好东西,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皇上对其他大臣们还多多少少隐藏着一些秦霜的能耐,但在皇后面前却没这一层的顾虑,将秦霜是如何将大批量的军需粮饷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军营去的,也一并告诉皇后,在她惊得说不出话来时又给她分析合欢白术可以用毒大面积解决成批的赤血国敌军,而那数据绝对不仅仅只是以一敌十或以一敌百的战绩足以形容,皇后便是再想担心都觉得有些多余了。

    别的不说,至少真要是出现问题,太子和太子妃在他们身边那些人的保护下全身而退总不会有问题吧?

    “比起这些,朕倒是觉得我们该好好地护住团团圆圆两个小家伙的安危。”皇上安抚住皇后的担心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皇后心里一跳,惊道:“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团团圆圆在宫里还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不成?”

    皇上眼神微沉地说道:“以赤血国素来阴险狡诈的手段来看,此次赤血国损失了两万人马,若是又想出阴招报复回来也并非不可能,提前做好准备免得被人趁虚而入总不会错。”

    类似太子被劫走,数年生死未卜的事情经历一次已经足够了,他可不想再看到自己宝贝的两个皇孙出现任何意外。

    皇后对赤血国人的行事作风也半点信不过,完全相信他们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来,刚对远在厉城的太子和太子妃放下心,这会儿又开始担心起就在宫里,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团团圆圆了。

    他们玄天国的皇宫里虽然不像其他国家的后宫一样乌烟瘴气,因为宫妃太多,互相阴谋算计而导致危机四伏,可当年赤血国的刺客能够潜入进来,就表示宫里也并不那么安全,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只要多拍些人保护就能万无一失了。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是万无一失的。

    皇后唯一能感到放心的大概就只有,团团圆圆并不需要担心会被人下毒暗害的问题这一点了。

    “皇上,天傲和秦霜离开时不是说过派了人在团团圆圆身边保护吗,那些人,暗卫们可曾发现其行踪?”皇后私下看了看,好似想将那可能藏在暗处的人瞧出来一般。

    皇上无奈摇头:“朕本以为,宫中暗卫便是顶顶了不得的高手了,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是暗一和暗二也只是偶尔能察觉到一丝气息,但很快气息就消失不见,根本没办法确定对方藏在何处,只能肯定,团团圆圆身边确实有人暗中保护就是了。”

    暗一暗二是专门在他身边保护的暗卫,秦霜和阿辰离开后的刚开始几天,他不太放心那根本没漏过面的所谓被留下来保护团团圆圆的人是否真的存在,特意让暗一暗二留意了几天,结果却除了偶然的哪一点气息外,什么收获都不曾得到。

    “这也代表那些人的能力比宫中暗卫来不得了,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皇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皇上微一点头,“也可以这么说。”这也算是目前他们仅有得能聊以安慰的一个消息了。

    “不过,皇儿他们离开之前曾告诉过我,团团圆圆身上有专门保护他们安全的东西,若是遇到危险也能抵挡几分,所以,只要再加上暗中的那些人,我们再警醒着点,应该不会有大事。”

    “希望如此吧。”皇后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院子外正和三皇子玄天放砰砰跳跳地玩耍着的两个孩子,神色充满了柔和慈爱。

    —

    与此同时,厉城那头。

    赤血国派遣二十万大军驻扎边关军营,认命熊霸为兵马大元帅的消息也传入了司徒博和秦霜阿辰的耳朵里。

    二十万大军想全部调遣来一同赶往边关之地,最少也得花上五六天的时间,这也意味着他们能准备的时间也就这么多,熊霸必定不会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免得他们这边也派兵增援。

    一旦二十万大军抵达边关,过不了多久,真正的大战便会开始。

    各个营的将军们也被再次叫过来议事,只是这次校尉级别的人并不曾被叫来,也不是所有营的人都参与,如火头军,医务营等后勤营的人便暂时被排除在了议事范围内。

    若是将合欢白术等人也抛出在外,只当作是旁观者,此次真正参与议事的人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五个人,当中就有先锋营的将军广天林。

    这位将军还是老样子,一听说赤血国要派二十万大军过来攻打他们,那双眼睛别提多亮了,其他将军们都在担心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倒好,一得到这个消息最先问出的一个问题便是:“他们多久才能抵达?”

    这分明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赤血敌军交手了!战斗狂果然很不可理喻。

    好在众位将军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性格,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司徒博也很淡定地把二十万大军可能抵达的时间说了出来。

    五天!

    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司徒博又说了一句:“此番皇上并不打算派兵增援,等二十万大军抵达赤血军营后,我们只能靠着现有的六万人和他们交手。”

    众位将军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四位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的副将们面色也很是凝重。

    不只是朝中大臣们认为二十万对六万,六万这边胜算极低,这还算是保守地说的,真要是不留余地地说,这根本是输定了啊!各位将军们,除了广天林这个战斗狂以外,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想法。

    这真不是他们对自己太没信心,实在是,再有信心的人,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也只能面对现实。

    除非他们的人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二十万大军大概也就不足为惧了,可他们的士兵们能吗?精锐队的人可以,特殊营的人不能以一敌十,以一敌五也没什么问题,这也就是能对付五万人。

    再考虑到其他五万士兵们当中有一万五千人可以穿上轻铠抵挡攻击,变相增加战斗力,还有其他各种因素都加起来,他们最多最多也只能干的过不超过十五万人吧?到时候他们的战损率也还不知道有多少呢,毕竟还是有一大半人身上并没有轻铠穿。

    帐内的氛围前所未有的沉重,主要是在各个营的将军和四位副将们当中,司徒博司徒擎,以及秦霜阿辰这边的人依旧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神色自若,好像根本不把那二十万大军放在眼里。

    事实上,合欢等人也确实没把他们当回事,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一早在还没离开如意庄的时候就由秦霜带着在深山里见识过小型炸弹的威力。

    一个最微小型炸弹可以把一头成年野狼的身体炸得粉碎,只剩下碎得不能再碎的肉,如果这种炸弹的威力成十倍,成百倍地增加呢?如果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能够成百上千地投入到战场上使用呢?

    届时战局又当如何?

    二十万大军,很多吗?普普通通吧。

    司徒擎一开始对这个过于悬殊的兵力差距也还是有些紧绷着情绪的,可当他发现合欢白术等人,最明显的是柳廷风和丹参几个人在后头神色放松地低声说着话时,绷紧的心弦不由自主地便松了松,想到了之前太子和太子妃曾经给他们的保证。

    之前那场以一万五的兵力和赤血两万敌军战斗时,他们这边的将领们又何尝不曾担心过他们也会损失惨重,还特意准备了五千人的援兵,还让他们精锐队随时待命呢?

    可结果如何?只以一千多人的伤亡人数,屠尽敌军两万!而他们又是否想过,这场打得相当痛快的仗,这一万五千人其实并不见得已经发挥了十成十的水平?

    之所以他们只有两万人的战绩还是因为赤血国边境的军营内总共就只有这么点人,要是他们再多一万人呢,难道他们就打不过了吗?从当天己方将士们高涨的士气和越战越勇的气势来判断,恐怕再杀上一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最多就是伤亡人数再增加一点,但和战绩作比较,这点伤亡人数并不值得一提。

    也许这话听起来有些过于冷酷,但战场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只要打仗就少不了牺牲。

    按照司徒擎的想法,他们先锋营和特殊营加起来完全是可以干趴下敌军三万人的,只是要是身上不穿轻铠,战损率会提高,再有其他营穿着轻铠的士兵们的能力叠加,还有太子和太子妃,精锐队员们动用手枪,都算上,他的估算是,若是死磕到底,六万对二十万也并不见得完全没有胜算。

    只不过打完后大概六万人里少说也得有一两万的伤亡,代价不小。

    然而,这却是在不考虑到太子和太子妃拿出可能存在的杀手锏的前提下。

    秦霜和阿辰也不是不能估算一下双方的战力,顺便预估一下拿下这场战斗最终己方可能出现的战损数据。

    一万人,这便是他们的结论,是死伤人数加起来的综合,一点皮外伤,抹点药就能好的那种连轻伤都算不上的并不算在内。

    这个数据着实不算少,秦霜和阿辰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玄天国的将士们死伤这么多人?

    在其他将军们愁眉不展,冥思苦想着要用什么兵法战术才能用最小的损失换来最大的收获之时,阿辰敲了敲桌面吸引了一下他们的注意力,说道:“没必要考虑太复杂的战术,我和霜霜有法子让我们不费一兵一卒,或是只需要付出比昨天的战役更少的代价,重创赤血二十万大军。”

    众人一惊,“此话当真?”

    “太子殿下,你可是有什么妙计?”

    司徒博和司徒擎也目光灼灼地看着阿辰,他们没问妙计不妙计的,而是想着,太子殿下是不是准备拿出能让赤血国打败的‘秘密武器’了?而那东西又是否比手枪来得更有大用处?至少他们虽然承认手枪威力很大,却也很清楚,这种单兵武器实际上真要对上数以万计的敌人也无可奈何。

    一把手枪里总共才能装填不到十发的子弹,远程尽可能多地射杀一些将领们动摇地方君心倒是用处很大,但要大范围地杀敌就限制颇多了。

    该说,不愧是当将军的人,尽管是第一次接触手枪这类热武器,可今早秦霜和阿辰拿出新买的黑星和沙鹰分给他们时,司徒博只拿到手里研究了一番便分析出了手枪的优点和缺点,军事方面的天赋却是很引人侧目。

    说到这里顺便提一嘴,只有司徒博的是沙鹰,四位副将们的则是和精锐队员们一样的黑星手枪,秦霜是不缺那点买手枪的积分,但为了凸显出司徒博元帅的身份,还是给他们分出了一个明显的界限,反正就算黑星的性能不如沙鹰,在这个只有她能提供这种热武器的时代,黑星也完全够用了。

    其他将军们还在迫切地追问着阿辰关于他的妙计是什么,只有广天林若有似无地看了眼被司徒博挂在帐内一角的放在枪套内的手枪,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出了什么。

    阿辰小小的卖了个关子,道:“等到赤血大军抵达,向我们发动进攻之时,你们自然会明白我有何妙计。对了,顺便一提,等到真的开战的时候,只让特殊营精锐队的五十个人出战就可以了,其他人一律待命。”

    “什么——!?”众将军们傻眼了,广天林的目光也微微一闪。

    “直让精锐队的五十个人出战?这,这……太子殿下,你莫不是在说笑吧。”几位将军们表情怪异地看着阿辰,那眼神好像他在说什么胡话一样。

    司徒博和司徒擎也默默看着阿辰,他们只看,不说话。

    秦霜看着他们的反应都忍不住想笑,看得出来这父子俩心里不是没有震惊和狐疑的,只是没像其他将军们那样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

    他们是相信秦霜和阿辰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惊喜,但是……赤血国大手笔的都要派来二十万大军了,阿辰忽然说只需要派精锐队的五十个人上阵!五十对二十万,这都已经不是兵力悬殊足以形容的差距了吧?

    就算精锐队的人本事再大,对上二十万人,也无异于以卵击石,人家一口吐沫恐怕都能把他们淹死,光用人海战术都能把他们踩成肉泥,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可要说阿辰只是为了调节气氛说的玩笑话,那也真没有,他是很认真很严肃地说着他的‘战术’,而且是必胜的‘战术’。

    “你们也不必多加询问,为了防止军中还有其他细作打探消息,我不会把具体的详细战术提前说出来。”阿辰说得颇为不近人情,因为这话里多多少少都隐藏了点‘在场的人当中也不能完全排除没有赤血国奸细’的意思。

    看出众位将军们似乎情绪不太对的样子,秦霜在阿辰腰侧用力拧了一下,冲他使了个眼色,阿辰这才勉为其难地又抹了把脸,补充了一句:“当然,我并不是在怀疑在座的将军们,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万一真的走漏了消息,到时候怀疑谁都不太好,也不利于团结,想来诸位将军们也并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发生吧?”

    这几位将军能被邀来参与这等机密的会议,又都是些老油条老狐狸,也就最初心里有那么点不舒服,但换位思考一下,又有阿辰特意补了这么一句明显是照顾他们情绪的话,心里的劲儿也很快别过来,只觉得心中熨帖地连连点头。

    “太子殿下说的是。”

    “谨慎一点也是好的,免得日后出岔子了不好办。”

    “不错,虽然……您说的只让精锐队的人出战,我们还是无法理解,但末将相信,太子殿下定然有自己的策略,断然不会让我们的将士们吃亏便是。”

    不是没有人想过太子是否打算牺牲了整个精锐队来换取某些优势,可转念一想,精锐队培养不易,真要是一口气把人全牺牲了,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训练出一批,而且有了前车之鉴,日后的精锐队员们又是否会担心下次他们也会成为牺牲品,这些因素也都要考虑到。

    仔细一琢磨,就觉得牺牲精锐队的可能性很低,可不牺牲……更不知道太子殿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好想知道!可是殿下不说,这种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感觉真是太令人心塞了。

    阿辰只当没看见将军们那想问又不敢问的憋屈表情,在心里暗笑不已,打定了主意卖关子到底,赤血国不进攻他就一直瞒着!

    “诸位将军们不必多思,你们只需记得,此次和赤血国二十万大军的一战告捷,我们玄天国的威名必定会响彻所有国家便是了。”阿辰霸气侧漏地留下这么一句话,怕被人追问,赶紧揽着秦霜走人,刚走出几步又回头对司徒擎打了个响指,“少将军,你是精锐队的队长,也跟我们一块儿去吧,正好我有事情需要精锐队的人去做。”

    司徒擎向司徒博请示地看了一眼,后者点点头,司徒擎立即跟了上去,无比庆幸自己是精锐队的队长,想来接下来太子殿下想让精锐队去做的事情应该就和他想以五十对二十万的对策有关,能尽早解惑也总好过其他将军们百思不得其解,纠结苦恼。

    秦霜走时也对丹参等人比了个手势,很快他们也跟了上去。

    眨眼间,帐子里的人就少了一半多,只剩下众位将军们一边震惊于太子殿下无与伦比,毫无根据的自信,揣摩着这话中隐含的深意,一边苦哈哈地看向司徒博。

    “元帅,您看……难道我们到时候真的就由着太子殿下说的,只让精锐队的人出战?”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算让精锐队的人都穿上轻铠,人手一把手枪,他们能干趴下多少人?几千人?上万人?那也不过才总人数的二十分之一!塞牙缝都不够啊!

    “如果不按照太子殿下所言,你们可有什么法子能以六万人抵挡赤血二十万大军?”司徒博不答反问。

    “这……”众位将军们无话可说了,他们确实没法子。

    连司徒博这位元帅都赢不了,最多也只能拖一拖时间,他们又怎么可能有办法抵挡二十万大军?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了。

    司徒博沉声说道:“你们以为,皇上为何不打算派兵增援?难道是准备眼看着边关被攻破,让赤血大军长驱直入地进入玄天国腹地,掠夺我们的土地和资源?难道皇上就不担心太子和太子妃殿下遭遇不测?”

    众位将军们若有所思,一位副将福至心灵地亮起眼睛道:“元帅的意思是,皇上知道太子殿下有把握击退赤血大军,才不打算再额外派兵前来增援?”

    其他将军们也想到了这一点,面含期待地看着司徒博等待他揭晓答案。

    司徒博神色平静地说道:“皇上并不曾说过为何不打算派兵增援,我只知道,玄天国的太子只有一位,太子妃也同样只有一位,玄天国不能失去他们。”

    四位副将们想到两位殿下拥有的能随身携带无数军需用品的能力,也明白他们的重要性,不夸张地说,便是他们边关军营的六万人都死了,也必须抱着两位殿下的安慰!

    既然皇上并不担心,那么显然是深信他们能撑得住,两位殿下的性命也不会受到威胁。

    “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在昨日的战役上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又如何将徐怀仁这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揪出来,你们应该都没忘记吧?”司徒博的目光在几个将军脸上一一扫过,“你们也该看得出太子殿下并不是无的放矢,会胡乱下承诺却做不到的人,既然殿下说只需要让精锐队的人出战,我们只需听从便是,殿下总不会害我们。”

    将军们被司徒博几句话说得也冷静了下来,又后知后觉的发现想起了太子和太子妃离开前,他们身边的那几个人,包括特殊营的丹参,在听到赤血要派兵二十万时也不曾露出半点胆怯,担忧或紧张的神色,也许,两位殿下身边的人早就知道他们有把握能退敌?

    将军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微松,纷纷对司徒博说道:“元帅所言极是,末将不该怀疑太子殿下的能力才是。”

    “不错!太子殿下既然敢说,必定是做得到,我们只需试目以待便可。”

    退一步说,就算到时候真的出点什么问题,大不了再改为用拖字决,总不会让太子殿下在边关出事就是了。

    可要是太子殿下真的有什么好办法不费一兵一卒击退对方二十万大军……那他们玄天国可真要一战成名了!

    司徒博也确实为防万一又继续和将军们说了说正常思路碰上二十万大军时该采取什么战术,将军们心里更有底,互相集思广益地又谈论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而在他们谈论之时,离开帅营的秦霜和阿辰则已经带着合欢等人找到精锐队的人,提醒他们入夜后在军营西边无人处集合,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精锐队的人都挺好奇这是准备做什么,司徒擎之前就一直忍着,这回到底是没忍住问了一嘴:“殿下,您二位究竟打算做什么?”

    “干什么?”秦霜和阿辰互望一眼,阿辰拍拍司徒擎的肩膀,打趣道:“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们究竟有什么法子能让二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我们?”

    司徒擎诚实地点头,他确实想不出来,再看柳廷风等人,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兴奋莫名的笑容,很显然是知道他们今晚要做的是什么,看他们这副和广天林那战斗狂有些相似的表情,他更好奇了。

    对于这位精锐队队长,秦霜和阿辰也不打算继续瞒着,秦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去埋炸弹。”

    埋很多炸弹!
正文 【384】埋埋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埋炸弹?炸弹是什么?新的武器的名字吗?司徒擎一脸问号。

    秦霜也是坏得很,说完这么一句又说了句‘到时候就知道了’就再不继续往下说了,只留司徒擎一个人冥思苦想。

    也不对,其他精锐队员们也听见了秦霜的话,他们也正皱着眉头猜测着炸弹是个什么玩意。

    其实从字面上来说,炸弹这两个字的含义本身是很好理解的,他们用过手枪,知道子弹是什么,那么炸弹显然也是一种弹。

    难道是这种弹药射出去的时候会突然炸开?但是也不对啊!教官主子,不,该叫太子妃殿下,太子妃殿下说了是去埋炸弹,这种炸弹显然并不是像手枪子弹那样是靠射击来使用。

    精锐队员们的猜测基本算是猜对了,只不过关于炸弹的威力方面他们却并没有多想,只有司徒擎想到了太子之前说过等赤血二十万大军来犯之时只需要由他们精锐队的五十人出战。

    太子也不可能打算牺牲了他们精锐队员们来换取胜利,若是对方确实有自信只靠着他们就能取胜,这个名为炸弹的新式武器,如果他猜得没错,威力应该远比手枪来的大得多,至少不可能是单兵作战武器,一次只能解决一个人吧?

    靠这种速度,五十个人得多久才能打死二十万人,或是打死足够让二十万大军胆怯撤退的人数?

    在他们胡乱猜测时,秦霜和阿辰等人都已经离开,连丹参他们都不例外,为的就是给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秦霜和阿辰也要回去好好挑选挑选准备埋起来,也包括等赤血大军来犯之时另外还要用上的一些炸弹,以及其他的一些大规模杀伤武器。

    其实如果秦霜愿意拿出来一个等同于氢弹核弹威力,却并没有辐射的未来世界的武器,只需要一颗弹药就足够能震慑住赤血大军,不,是足够震慑住整个赤血国的人。

    但这样就没意思了,而且这种武器也怪贵的,一发弹药就要一百万,一百万积分能买多少各式各样的炸弹和其他武器呢?再说能够足以摧毁一个偌大的城池的弹药,即便是往无人区投放,对自然环境的损伤也太大,如果可以,她并不想使用,除非是赤血国怎么都不愿意退兵,冥顽不化。

    系统商城里有很多种不同种类不同价位的炸弹,当中就算是最便宜的几十上百点积分就能购买的炸弹,或是看起来只有指甲片大小的微型炸弹,其威力也都能够得到保障的。

    这个世界的炮弹都只是无法炸裂的铅球,这里有炮仗,却似乎并没有人想过要将炮仗内的火药用到炮弹之中,在这个前提条件下,就如秦霜购买轻铠一样,炸弹也同样不需要购买太贵的,只求实用性就可。

    威力够了就买,大批量地买,不但要买拿来埋的,还得买些过些日子赤血大军来了以后拿来扔的。

    根据不同的功能,又分别买了定时炸弹,触发式炸弹,液态炸弹等等不同类型,以及不同大小。

    把这大批量的炸弹和其他大杀伤性热武器都买完,秦霜的总积分又缩水了五百多万点,而系统背包内则是整整装了十来格的位置,当中光各种不同类型的炸弹就装了五格,其余的就是些类型不同的热武器。

    细数着那些武器的总数量,秦霜和阿辰都不由地露出了凉飕飕的笑容。

    有了这些东西,便是赤血国再多派来十几二十万大军,他们也照样能让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损失惨重!

    —

    是夜。

    昨天开过庆功宴本就身体有些疲惫,今日将军们又带来了赤血将派兵二十万前来攻打的消息后,整个军营内的氛围都变得很是紧张凝滞,走到哪里除了能听见巡逻兵们的脚步声,几乎很少能听见人交谈的声音。

    等到晚上的训练结束,各个营的将士们也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帐,没有人胡乱走动,免得被人当作是赤血国的细作。

    骑兵营徐怀仁校尉的事情司徒博并没有瞒着军营里的其他人,庆功宴时就宣布了出来,所以营内的人都知道军中出了个奸细,还爬到了相当高的位置,司徒博也说过军中说不定还有没有被揪出来的奸细,若是敢在不该胡乱走动的时候出现在不改出现的地方,一律按照奸细来处置。

    ——再顺便一提,被带到京城去的徐怀仁已经被压到刑部,皇上并没有急着处置他,而是以要从他嘴里探听出赤血国情报的理由,让刑部尚书和玄子霄好好地审问审问他。刑部的各种对待极恶罪犯的刑罚可是残酷的很,比不上满清十大酷刑,但也绝对能让人痛不欲生,徐怀仁既然敢通敌卖国,怎么也得先让他好好享受一番,都折磨够了再谈最后的处置问题。

    军营内的人不清楚徐怀仁的下场,但也能大致猜得到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为了不也被人认为是奸细抓住,差不多过了戌时,外头就很少能看见人了,等到亥时,更是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

    寂静中,特殊营的几个营帐内,在周围的巡逻兵过来之前,悄然飞快地闪过几十道身影,没有引起任何人察觉地重新隐于黑暗之中。

    等到这些人来到约定好的地方集合之时,司徒擎,还有秦霜阿辰等十一个人也已经到齐。

    司徒擎之前虽然回到了帅营那边,但并没有特意找他父亲提过炸弹的事情,既然太子和太子妃愿意让他也一同参与便是信得过他,没再众位将军面前说明关于炸弹的事情想来也是有他们的用意,他不该多嘴的时候最好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大概司徒博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明知道司徒擎跟过去以后肯定知道了些什么,却聪明地没有把儿子叫过来询问。

    反正太子和太子妃也说过,等真的开战,一切自当见分晓,留点期待值也没什么不好。

    司徒擎先清点了人数,然后确定了一下他们没有被军中任何人发现,才转向秦霜和阿辰听候命令,对于他们说去埋炸弹,但身上却没携带任何东西也没表现出惊奇。

    十万斤的肉两位殿下都能悄然地带回来,炸弹肯定也是被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携带’,还用得着猜吗?

    阿辰对他们一比手势:“走吧,到战场上去。”

    由秦霜和阿辰在前面带队,司徒擎和丹参等人在后头跟随,一队人在黑暗中急速前进,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前两天他们打仗的那一大片区域。

    经过己方将士们的打扫战场,区域内除了留下了一些血迹,基本看不见别的什么东西,放眼望去周围空旷一片,若这时候有人有新观察,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清晰地看见他们。

    当然,这是指在大白天的时候,这月黑风高的,今天月亮又没有出来,这里又没有什么可以夜视的装备,有人想在暗中盯梢也没那个条件。

    秦霜一站定,就先给小七下了个命令,顺便开启地图功能。

    【小七,盯着周围的动静,方圆一里之内要是有任何异常,记得提醒我。】

    【主人放心~就是有一只兔子,我也会记得提醒你们的,你们就放心开始埋炸弹吧!埋足够的量,倒时候把那些成天就想着侵犯别人国家领土的赤血的人都炸死!】

    不知道为什么,秦霜莫名地就从小七的声音里听出了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们此行的行为,或者赤血国的人触动了它的那根神经。

    话说,智能系统有神经这种东西吗?

    【嗯,还有记得扫描一下周围的地形,分析出最适合埋炸弹的位置。】

    这回小七没回话,只是开始进行扫描。

    秦霜和阿辰抽空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六十多套夜视镜分发到精锐队和丹参等人的手里。

    不用他们说,天地二组的人当初训练时也用过这种东西,秦霜当初为了让他们全面发展,基本上和上辈子的技术水平相当的各种武器装备等都拿出来一套给他们训练用。

    此时他们拿出夜视镜,合欢白术等都二话不说,非常熟练地往头上戴,精锐队的人照猫画虎,也很快把夜视镜都戴在了头上,再根据天地二组的人的指示,开启夜视镜的各项功能。

    热感应,红外线扫描,夜视功能就不用另外开启了,把夜视镜一戴上,原本周围漆黑一片,只能根据他们的那并不算太过出众的夜视功能才能隐约看到人的画面却忽然一变,视野范围一下子亮起,就好像黑夜变成了黄昏,将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精锐队员们小声地发出几道赞叹声,阿辰却等他们惊叹完,又和秦霜一块儿拿出了第一批的需要掩埋的炸弹。

    “每个人过来领取自己那一份的炸弹,记住,动作小心着点,虽然这些炸弹不至于稍微碰一下就被触发,但一旦有一个被触发,精锐队所有人都得被炸得粉碎,听懂了吗。”阿辰最先就严肃地警告了这么一句,让他们知道炸弹的重要性和危险性。

    精锐队的人都没太留意话里的别扭之处,司徒擎却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抓住了什么,只是因太子殿下轻描淡写描述的炸弹的威力被分了神,一时没想通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阿辰说精锐队员们会被炸得粉碎,却没说是所有人都炸?

    当然是因为天地二组的人身上早就被秦霜都给他们鸟枪换炮地配了一套防护服,除了洗澡的时候外,平日里他们从不会把防护服脱下来,有了这防护服的保护,这些炸弹的威力就完全不过看了,连他们的一点皮毛都伤不到。

    真要是有炸弹被触发,唯一有危险的可不就是精锐队的成员们吗。

    等到精锐队员们小心谨慎地分别拿了一人一大袋的炸弹,还没来得及打开里头看炸弹究竟长什么样,又听秦霜说道:“这些炸弹需要掩埋的身处都不一样,等会儿我会让你们的教官给你们具体地说明哪些炸弹需要埋到多深,还有,具体要掩埋的位置也会告诉你们,不要胡乱掩埋,免得真正开打以后我们自己人不小心踩到自己埋的炸弹上被炸飞。”

    精锐队员们幻想了一下被自己埋下去的东西炸飞的场面,那画面太美,他们完全不想体会,也不想让军中其他将士们体会!各个一脸严肃地向她和阿辰保证绝对会按照指示一分不差地完成任务。

    【主人,已经好了,这是扫描地图,上面画着红色标记的位置就是最适合埋炸弹的位置。】小七弹出来一个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好几百个红点的地图来。

    秦霜稍微扫视了一下,便开始把距离他们目前所在地点最近的百来个位置一一告诉了精锐队员们,而丹参等人也开始分别告诉他们各种不同型号和威力的炸弹的名字,以及需要掩埋的深度。

    但关于炸弹的具体威力如何,依旧没有直接说明,众人也只能根据每一个掩埋位置和位置之间差不多有半径十米左右的距离来大致判断。

    不过,就这么个大致判断也足够让精锐队员们心惊肉跳了。

    该说明的都说明完,阿辰拍了拍手:“好了,都明白了吧?现在开始,马上行动起来,天亮之前必须把所有的炸弹买完返回军营。”

    月黑风高夜。

    在一片空旷的地域,几十个人分别分隔来一段距离蹲在地上,快速地刨着土坑,等挖够了足够的深度,再从旁边的布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东西放入图坑内,再同样小心地用土堆重新掩埋,之后便换到下一个位置继续重复以上动作,如此周而复始。

    这些动作都非常轻,若不仔细注意,几乎没什么人能听见动静,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精锐队员们手里的布袋子越来越扁,秦霜这里的另一张地图上,能够显示出已经做过标记的炸弹位置的地方却越来越多。

    偶尔,秦霜将目光扫向前方蹲在地上刨坑的精锐队员们身上,看着他们哪跟土拨鼠一样的动作,还会无声地笑起来,总觉得这种本该很严肃的画面意外地透着一股喜感。

    等到精锐队员们将手里布袋子内的所有炸弹全部掩埋完毕,时间刚刚好到了寅时,秦霜和阿辰确定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以防万一检查了一下掩埋下去的炸弹的数量和他们发下去的总数量一样,这才对他们下令返程。

    之所以会如此检查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不论出于什么目的,昧下一两个炸弹带回军营去,万一一个不小心让炸弹在军中炸开,他们可真要乐极生悲,自尝恶果了。

    炸弹这东西危险性太大,他们自然不可能随便让人拥有这种东西。

    回到军营时,天还没亮,丹参特准了精锐队半天的假让他们上午的训练可以补眠,秦霜和阿辰则提了一下,今天晚上继续同样的事情,让他们同一时间准时集合。

    给赤血二十万大军准备的炸弹,当然不可能一晚上就全埋完,这种行动接下来又进行了连着两个晚上,精锐队员们做得熟了,掩埋速度也越开越快,三天过后,整个战场上,再靠近赤血那边的半边地界,几乎被满地的炸弹覆盖。

    精锐队员们遥望着那片区域,想象着赤血大军踩在上面,以及身体被炸飞的场景,只觉得充满了成就感和期待。

    来吧,赤血!快点来,我们都快等不及了!
正文 【385】狮子大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埋炸弹之前,精锐队员们对即将要到来的赤血大军也不是不觉得情绪紧绷的,一方面担心他们军营六万人会因此次战役伤亡惨重,就算赢也要付出巨大代价,另一方面,前几天那张战役他们只能旁观太子和太子妃以及教官们的战斗却没有出手的机会,这次能够大战一场,感觉兴奋得浑身战栗了。

    不过,等到埋了那都已经数不过来的炸弹之后,担心什么的都彻底消失,满身满心地就只剩下迫不及待了,只恨不得赤血大军赶紧来才好,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他们亲自埋下去的那些炸弹究竟能给予他们怎样巨大的回报!

    精锐对着三天来的动静,军中其他人并没有发现,特殊营的人也只是在得知精锐队每天上午都会停止训练,以为只是在做修整,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先调整到最佳的状态,免得因为训练过度,真正上战场的时候反而影响了战斗力。

    唯一察觉到点什么的只有司徒博,但他什么都没说,只作不知,每天就和副将们开开会作备用计划,等待赤血大军的到来,等他们来了,精锐这几天晚上的异举究竟为何也就很快揭晓了。

    因为都在做准备,五天的时间仿佛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让人有种其实什么准备都还没来得及做的错觉。

    司徒博从五天前开始每天都会派斥候盯着赤血军营的动静,在第五天下午,斥候便通过分讯装置传信过来说赤血大军以至,帅旗正如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写着熊霸的熊字,副将也是好几个赤血国很有名气的,在熊霸没起来之前曾经和司徒博也在战场上碰过面的老将。

    得知那几个老将如今不得尤戾的重视,还要给一个刚愎自用,嚣张自负的年轻将军打下手,司徒博也颇觉得嘲讽,也很庆幸他们玄天国的皇帝的英明,并不会因为突然横空出世一个很能打仗的将军就要将其他将军们的能力都埋没了只能充当绿叶。

    以他所了解的熊霸的性子,恐怕那几个老将们说是给副将辅佐熊霸,必要时也可以提出自己的建议,但熊霸大概都不会听从,只会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从他们玄天国的角度他当然对此求之不得,熊霸一意孤行才更容易犯错。

    赤血大军抵达大营以后,因之前军营被厉城军营的人把能拿的东西都拿走,连帐篷都没给他们留下,还得重新安营扎寨,本身就算没把帐篷都卷走,原来的那点只能容纳三五万人的帐篷也不够二十万人使,左右也是要重新扎营的。

    为此,赤血大军忙碌了两天,并没有表现出想攻打厉城军营的意思,司徒博,秦霜和阿辰这头也就默默地观望等待着,没有任何举措。

    到了赤血大军抵达的第三天,他们总算有了动静,而且这动静,颇让厉城军营的将领们有些无语。

    就好像上一次战役上的情形重演一样,赤血又派来了使者前来‘洽谈’。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厉城军营的帅帐内,众位将军们再次集结,一脸纳闷地看着其他人。

    莫非赤血国那边还不知道他们上次那个同样算得上是使者身份的人二话不说就给栽了?这是主动又给他们送来一个祭刀的?

    “会不会是为了找我们兴师问罪?毕竟,我们之前屠了他们两万大军。”

    广天林嗤笑一声,不可一世地说道:“两军在战场上相遇本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军屠了他们的士兵实属正常,兴师问罪?他们有什么资格。”说得好像以前赤血的人没杀过他们玄天国的人似的。

    “广将军言之有理!我也认为赤血应该不至于蠢成这样才对。”其他将军们不少人都跟着附和。

    “说不得是特意过来宣战的?比如说让我们尽早投降,六万人根本比不过他们二十万大军,不像伤亡惨重就乖乖认输之类的?”

    “这倒是很符合赤血国历来的行事作风。”嚣张,猖狂,自说自话。

    厉城的许多将军们对赤血国的军人的性格可算是摸得非常清楚,推断起对方可能会有的举动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既然人都来了,还是先见见再说吧。”一位副将做了一下总结,用眼神询问沉默不语的司徒博,以及坐在另一侧的太子和太子妃,神色有些游移不定。

    秦霜暗暗发笑,这位副将想来是想起了之前那场战役上,阿辰命令柳廷风把过来质问他们的那人给干掉的事情,怕他们这回也再把人弄死?

    赤血国的人本来就是敌人,就算有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默认规则,他们不遵守又如何?己方的副将们或许是担心他们不顾规则任意妄为可能会导致以后玄天国和其他国家交战时,其他国家的人也会把他们的来使杀了。

    可是,秦霜非常怀疑,等他们和赤血国的战争结束以后,这一片偌大的大陆上,还会否存在敢和玄天国呛声开战的国家。

    “让人把他们带过来。”司徒博和秦霜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冲着外面的传令兵吩咐下去。

    帐内的将军们都坐直了身体,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帐子口。

    没多久,赤血国派来的使者就走了进来,来人一共有三人,前面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穿着常服的男子,后面跟着两个穿着铠甲的士兵。

    两个士兵一看就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眼神看起来相当凶悍,而那个传常服的男子瞧着倒半点不像是个军人,一走进帐内便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脸带着点高傲的表情,眼睛里更是闪烁着精光,目光在帐内各位将军身上不停地徘徊,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那副模样一看就是个典型的政客。

    “说吧,你们来我们军营所谓何事?”坐在司徒博右侧首位上的年纪和司徒博相仿的副将冷着一张脸问道。

    那位来使还算客气地给司徒博和几位副将们微微行了个礼,“我们来此不为别的,一共有两件事想和诸位将军们谈一谈。”

    “哦?两件事?”司徒博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上下看了看,那位政客久居京城,很少有能到其他地方去走走看看的机会,虽然在京城混得有声有色,可实际上这一次也是第一次来战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玄天国的将领。

    司徒博身为大将军,身上的杀戮之气其实一般人能比的,他故意稍微泄露出一点气势打量赤血来使,这位来使没多会儿便因压力过重,额头上冒出点点汗水来,本来想好的质问的话语也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别说是先声夺人地掌控主动权质问玄天国了,他此时能撑住了不因为腿软地坐地上就算是没给赤血国丢人了。

    秦霜和阿辰以及后面的柳廷风几个人看着司徒博故意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脸上都毫不客气地露出带着点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要打就痛快打就是,他们又不怕赤血国,闲着没事总往这边送什么来使,看着那人进来的时候一副隐晦地傲慢模样,不过是被司徒大将军盯着看了一会儿就汗如雨下,真是怂包得让人手发痒,很想往他脑门上来一枪把人扔出去。

    来使身后的两个士兵也同样感觉到了来自司徒博的压力,受到威胁的第一时间便出于本能地想拿起武器,可进帐子的时候为防止他们做出些不恰当的举动,兵器早就被缴获了,

    没有武器可以防身,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硬抗下这种压力。

    好在司徒博也不想看着他们怂得直接在他们面前跪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三个人脸上都只剩下紧张,什么傲慢凶狠的表情都收敛了起来,才收起那迫人的气势,重新用平静的态度看着他们。

    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三个人顿时觉得身体变轻许多,狠狠地用力吸了两口气,这回却是知道玄天国的将领们,特别是这位大名鼎鼎的司徒大将军很是不好惹,不敢再露出半点可能引起对方不快的表情了。

    来使也将准备好的质问加威胁的手段瞬间更改为采取迂回委婉一点的侧面警告之策,免得熊将军交代的事情没半成,再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

    “你想说那两件事是什么,姑且说说看。”赤血国人的气焰被他们元帅轻描淡写地压下去,己方的将军们立马犹如三伏天吃了一大块冰镇西瓜似的通体舒畅,那位副将也面带着一抹满意的笑容再次开口询问。

    来使擦了擦满脑门的汗,惶恐之余又难言愤慨,脸色便很是不太好看,但厉城这边的将军们不在乎!

    你脸色越难看我们越高兴!你要是干脆被我们元帅吓晕过去,或者尿了裤子丢了赤血的脸,我们更高兴!

    来使憋了口气,忍了再忍再压下那些就算真发出来,倒霉的也只会是他自己的火气,又将想说的话在嗓子眼里咀嚼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干咳两声,开口道:“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前日贵方军营忽然攻打我们赤血军营一事,圣上认为,针对此事,你们是否应该给我们赤血一个交代?两万将士的性命就丢在玄天国将士们的手里,我们该如何和那些将士们的亲眷们交代?”

    “玄天国此次的举行,让我方很难不认为是你们对我们赤血国的挑衅行为!若诸位将军们,司徒元帅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恐怕我们圣上为了那两万将士们,也不会将此事轻易揭过。”

    “呵。”来使听上去义正词严的话语刚一说完,帐内就传出一道轻微的笑容。

    众位将军和那位来使反射性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待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后,双方神色都顿了顿。

    是秦霜。

    赤血国那边这几天到底还是从厉城军营里收到了一些消息,当中就包括玄天国太子和太子妃也在这里的事情,整个厉城军营的人都知道此事,而奸细却只揪出来一个徐怀仁,其他暗哨把消息传出去也并不奇怪。

    秦霜和阿辰也料到这一点,在其他将军们面前表露身份时开始就没打算瞒着。

    军营里本就是女子禁入,其他军营或许还有军女支的存在,但司徒博掌管下的军营内连军女支都没有,忽然出现这么一个女子居然混在一群将军当中,其身份为何就不难猜测了。

    再说,从秦霜身上那股很难让人忽视的特殊的气质和身上质地上佳的衣着上来看,只要没瞎就不至于把她和身份低贱的军女支弄混。

    赤血来使目光闪烁了一下,稍微打量了一番秦霜,然后将大多数注意力都放在了揽着秦霜肩膀的阿辰身上。

    能够拦着太子妃的人,当然只有玄天国的太子一人了!

    这可是未来玄天国的皇帝,现在的储君!来使眼睛都快冒出绿光来了,要是能把这位太子抓住……

    那种不加掩饰的贪婪不小心泄露出来,阿辰原本散漫的气质骤然一变,目光幽深冷冽地看向赤血来使,那股犹如被凶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来使浑身一抖,不经意地对上阿辰的视线后,更是骇得本能地垂下头。

    刚冒出头的阴暗想法也赶紧收起来,喉咙干涩地不断吞咽着口水,心里一阵后怕和气恼。

    这玄天国的人都是什么毛病,一个元帅气势恐怖也便罢了,连一国太子看起来也跟个煞神似的,只对上一眼便让他觉得浑身凉到了脚,身体都无法停止颤抖,刚刚稍微平息下来的心跳声又骤然加快,一瞬间甚至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哼,废物一个。”柳廷风在后头嘲讽地嗤了一声,目光里也充满了不善。

    敢当着他们的面露出那副恨不得把辰主子抓回去的充满算计的眼神,真当他们都是死的吗!?

    他们之间的一点眼神对峙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有些人注意到了,有些人则还没来得及留意,阿辰那头已经收起眼神,没事人似地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让人很难看出有什么不对来。

    有人试探地询问秦霜:“太子妃殿下是否有什么话想说?”

    厉城军营的将领们本就颇为尊重秦霜,得知之前那个投影仪是她的宝贝后,这种尊重更变成了慎重,便是秦霜在他们开作战会议时随便开口,他们也不会有半点不快的情绪。

    秦霜抿着唇又笑了两声,摇着头扫了眼那个面带着狐疑地抬头偷瞄她的赤血来使,扯了扯唇角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赤血来使的话很可笑罢了。”

    “哦?怎么个可笑法?”己方将军们都知道太子妃定然是想说些挤兑对方的话,他们这些武将们普遍都比较嘴笨,耍嘴皮子肯定不如政客来得厉害,有身份足够高的人愿意起这个头,他们当然也顺着往下问。

    秦霜放松地靠在阿辰怀里,轻飘飘地说道:“诸位将军方才也听见他说得话了,这是赤血国再向我们讨说法,来兴师问罪呢,可我就纳闷了,赤血国有什么资格向我们玄天兴师问罪?”

    秦霜从不曾在人前自称本妃,有些人可能觉得身居高位,自称本宫啊,哀家之类的自己的身份可以用的称呼很能彰显自己的地位,然而,秦霜却是反其道而行,她不用如此刻意的强调自己的身份,只轻描淡写地说,也照样能让人感受到其话语中的分量,让任何人都不敢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唔,这口气也充满了拉仇恨值的意味,赤血来使就被她说得气血翻涌,差点脱口问她凭什么说他们没有资格,好在关键时刻想到对方的身份,硬是忍住了,只是用着愤愤的表情瞪着眼睛,等着秦霜还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四五来。

    他一定会把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熊将军,到时候让熊将军亲自找玄天国算账!

    秦霜好像没看见来使那凶巴巴,一脸受了多大屈辱似的表情,泰然自若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徐徐地吹了两下,喝了两口,手指摩挲着杯沿施施然地说道:“明明你们赤血国先派刺客在我们玄天国的宫宴上行刺,还杀害了不少大臣和其家眷,皇上亲自颁下圣旨向你们讨要说法,还很善解人意地连解决之法都告知与你们,可你们可曾采纳皇上的意见,还我们一个交代?”

    “呃!”来使猛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太子妃居然提起了这个话茬子。

    其他将军们也灵光一闪,相当默契地用类似的凶狠目光瞪向来使,为了增加己方优势,干脆直接开口迎合秦霜的话,愤愤不平地拍着桌子怒骂:“太子妃殿下说的没错!分明是你们赤血国先对不起我们,居然还有脸来找我们要交代!真是可笑之极”

    “你们皇帝做下那些不该做的事情,导致两国交恶,可曾退位让贤了?既然没有,你在这里放什么狗屁?”

    “我们玄天国数位大人都不幸死在你们赤血国派来的刺客手里,还有他们的亲眷,你们想算我们杀了你们两万大军的帐?我们还想让你们对这些死去的人负责呢!”

    来使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脱口说道:“你们才死多少人,岂能和我们两万将士相提并论。”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就看见那些本就愤愤的将军们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司徒博更是阴沉着脸冷哼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杀的还不够痛快,还想杀更多我们玄天国的大臣了?”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来使越想解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就越凝成一团浆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面对着十几二十位将军们愤怒的瞪视,顿觉压力倍增,懊恼不已。

    后悔口不择言的同时,也恼火这玄天国的人是不是脑子坏了,他们的皇帝居然要求他们皇上退位让贤,这种事皇上怎么可能答应!?他们分明是故意刁难,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秦霜才不管来使心里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只说道:“你看,既然你们赤血国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按照皇上圣旨上所言,准备直接靠武力解决,让你们低头认错,有什么不对?杀你们赤血国的将士是因为这是战争,战场上把敌人杀掉有何不对?难道你们赤血国打仗的时候就从来不会杀死敌人,反而还会把人供起来好生养着不成?”

    周围配合地传出一阵哄笑声,看着赤血来使的模样好像看着没脑子的傻缺,直把来使看得脸色又青又红。

    “你们不给我们交代,我们就略施薄惩,这怎么看都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怎么好意思找我们要什么交代?”秦霜面露讥嘲:“还说什么无法向那些将士的亲眷交代?无法交代的是你们,不是我们。”

    “最先向我们玄天国挑起战事的是你们,引发出这一次战役导火索的也是你们,屎盆子可别乱扣,让不知道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和你们赤血国一样卑鄙无耻,阴险狡诈,这种烂名我们可不想要。”说完还特别气人地故意耸了耸肩。

    “你!”赤血来使和那两个士兵被秦霜说得双目都快喷出火来,看他们那浑身紧绷的模样,谁都不怀疑他们可能稍微一控制不住就会扑上来对秦霜不利。

    可是,没等对方确实有所动作,己方的人也没来得及防备,合欢白术等七八个人在秦霜和阿辰身后用冷飕飕的如刀子般的目光‘凌迟’着着那三人,就足够让他们把什么心思都吞会肚子里,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三番两次总有人只凭着气势,一个眼神就让他们连战斗的心思都提不出来,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衰而竭,再想让他们提起精神和玄天一方的人硬抗他们都提不起劲儿来了。

    可他们分明连第一件事都没能说明白呢,不但没说明白,反而还被对方倒打一耙,眼看着都没法翻身了!

    两个被派来保护来使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对那男子怒目而视,心里叫骂连连,说什么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一张嘴铁齿铜牙本事极为不凡,活的能说死了,死的也能说活了,都是吹的吧!就他这模样哪儿像是嘴皮子很利索的样子?一个不小心就说错了话惹来玄天国的敌视,这不是没事找抽吗!还把他们也给连累地要几次被敌人的气势压迫还不得反抗!

    这种感觉别提多憋屈了!

    秦霜说得口有点渴了,又喝了两口茶,趁着她喝茶之时,阿辰也随口说了一句:“军人上阵杀敌本就随时该做好马革裹尸的心理准备,被杀了只能说是自己实力不济,再不然就是所处国家本身的政策有问题,明明不需要打仗偏偏要挑起战火,你们赤血国舔着脸非要把自己的过错推到我们身上,就真以为我们会顺你们的心意把这黑锅给背了?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们玄天国了。”

    一个太子妃伶牙俐齿还不算,居然连太子都来这一套,赤血来使是真吃不消了,就怕他们再说下去把她们赤血骂得更加一无是处,赶紧说道:“既然我们双方都无法说服对方,不如第一件事就暂且说到这里,我们再说另一件事!”

    其他将军们正看着赤血的人吃瘪看得痛快着呢,挺不乐意赤血来使打断了太子和太子妃出风头,也替他们出气的好时候,但想到还不知道这厚脸皮的想谈的第二件事又是关于什么的,忍了忍倒是也没人出言阻止。

    “说吧,还有什么事,最好一口气说完,本将军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们说些没用的废话。”司徒博看太子和太子妃没有主动询问的意思,身为元帅只好再次主动开口。

    赤血来使这会儿心里也有些忐忑,因为第二件要说的是算起来其实和头一件事也有些关联,来之前他满以为两件事都不难完成,可第一件事就碰了壁,玄天国的人明显对屠杀了他们两万大军根本不放在心上,也不觉得有半点愧疚和后悔,这就让他心里很是惴惴了。

    原来的那点信心也被打击得所剩无几,要不是还惦记着事成之后可能得到的赏赐,高升,他可能连继续往下说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

    赤血来使在暗中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偷偷观察着玄天国太子和太子妃,以及帐内其他将领们的表情,一咬牙,说道:“想必诸位都知道,我们赤血此次因原本驻守在边关的两万大军……出了事,又派来了一共二十万大军来增援,而元帅则是熊霸熊将军,熊将军这几年的战绩,想来诸位也有所耳闻。”

    赤血来使特意咬重了后半句话作为强调,意在提醒他们熊将军那对待敌人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风,也是提醒他们,既然熊将军被派过来,那么这场仗真要是打起来,玄天国区区六万人绝对讨不着好!

    果然,他一说完,有些将军们脸色就沉了下来,看上去还颇为凝重,好像真的担心熊霸会攻打他们,导致他们损失惨重一般。

    赤血来使的脸色倏然好了许多,心里也觉得平衡了!心说,这种反应才是他想看到的,本来不就是嘛,现在占优势的是他们赤血国的二十万大军,甭管之前他们派刺客刺杀玄天国的皇室或是朝廷重臣对与错,玄天过反过来屠杀他们两万人又是不是挑衅行为,总归现在轮到他们主导这点没有错吧?

    这个世界本就是成王败寇,真去研究谁对谁错本身就没什么卵用,最关键的还得看实力!玄天国是不弱,可他们差就差在目前没能及时派兵增援,让他们赤血国集结了如此多的兵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如果不想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连厉城都丢了,还是趁早拉低了姿态,乖乖听他说他们赤血国的条件更明智些。

    “看他那嘴脸。”柳廷风拉着丹参咬耳朵,“肯定又在哪儿脑补些有的没的,以为他们赤血都了不起,我们都得怕他们呢。”

    丹参冷淡地看了眼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的赤血来使,眼底里满是厌恶,“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自顾自地在那里得意,却不知道最无知的就是他。”

    还敢得瑟?小心等会儿他们离开的时候主子一个心血来潮,随便引爆个炸弹把他们三个人直接炸成肉泥!让他穷得瑟!

    不,不行,赤血的大军没来之前可不能暴露了炸弹的存在,还是直接一枪毙了比较简单一些,或者让白术给他下点无法查出来的毒药,也能省了赤血国把这笔账也算到他们头上来,干退来个一推三五六,让赤血国再吃一次闷亏?

    赤血来使可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思索着neng死来‘屎’的一百零八种方法了,他很是自得地挺了挺胸膛,重新找回了点自信,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们圣上听闻玄天国今年得了一种很是神奇的肥料,可以使得下等田地当中的粮食产量也大幅度地提高,而众所周知,我们赤血国的土地比起其他国家都要贫乏不少,主要还是因火山较多,又经常发生天灾,百姓们总是吃不饱饭,听闻玄天国有能够增产的肥料后,我们圣上对此非常感兴趣。”

    话才刚起个头,帐内许多人脸色就变了,当中尤以如意庄这边的人的反应最为明显,秦霜和阿辰的脸色更是直接冷了下来。

    肥、料!?赤血国居然是想打他们的肥料的主意!?

    肥料已经拿出来好些日子,就算藏得再深,被赤血国的探子查出来也并不奇怪,可秦霜和阿辰怎么都没想到,这群没皮没脸的居然还敢惦记上肥料!?

    “其实圣上也并非非要和玄天国动手不可,之前痛失两万人马,圣上也很心痛,若是这二十万大军也和玄天国打起来,到时候恐怕死伤会更多。”政客装模作样地嘘声叹息了一会儿,发现帐内的许多人只是阴沉着脸瞪着他不说话,只好悻悻地收了演技,继续说道:“所以,为了不造成更多杀孽,圣上便想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哦,是什么两全齐美的法子?”秦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赤血来使还没发现不对劲,只以为她这是明显心动了这种不需要大动干戈就能解决一场大灾祸的提议,兴致勃勃地说道:“只要你们愿意将这种肥料的配方交给我们,我们升上保证,至少五年内不会再与玄天国发生武力冲突,不论大小!”

    秦霜和阿辰同时被赤血来使这厚脸皮的话给气笑了。

    唉呀妈呀,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是长见识了!

    本以为他们最多也就是要求玄天国每天给他们提供多少分量的肥料也就顶天了,却没想到居然狮子大开口地张口就想要配方?玄天国的朝廷方面都没有这玩意好吗!他们这是脸到底有多大才觉得他们有能力,有资格拿到肥料的配方?也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了!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赤血国才刚打败仗吧?打了败仗还有脸张口和他们要东西,还猖狂地说什么只要他们给了,保证五年不来犯?

    真要是有点诚意,敢不敢直接说在位期间都不来犯?百年之内都不来犯?五年?这么抠搜的数字都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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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6】一斤百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军营里的将军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意庄提供的那些作用极大的肥料的事情,但知道的人也有差不多半数,这些知情者们自然之道上头也没有肥料的制作配方,都是需要找如意庄购买现成的肥料才有的用。

    而如意庄的主人正是太子和太子妃。

    他们若不主动拿出配方来,凭他们的身份,还真是谁也不好来硬的,再者,变相的来说,也因为他们的身份,配方在他们手里存着,其实和就在玄天国朝廷手里也没什么分别,令人安全得很。

    这或许也是皇上没有让他们拿出配方的理由?肥料的买卖正好还可以作为太子殿下的一个充实自己‘私库’的路子,反正听说如意庄定下的肥料的价格比朝廷能接受的要低得多,明显已经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故意放水了。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现在重点是,东西是他们玄天国的,怎么可能给赤血!?

    赤血国为什么连年征战,不就是因为自己国家的能种粮食的田地太少,百姓们不够吃,还总闹天灾,生活条件完全不能和玄天国比吗!

    要是把肥料给了他们,以后他们不缺粮食了,凭赤血皇帝的野心,日后还不得更嚣张?

    说什么五年不来犯,就先不说这区区短暂的五年根本无法和肥料的价值相提并论,摊开了说,其实这点时间根本就只是为了他们赤血国能有充裕的时间储备更多战争所需粮饷吧!?

    等到五年后,兵强马壮,粮草充裕,野心再起,到时候还不得不只是二十万大军,百万大军来袭,一举向他们玄天发动总攻?

    特意给他们机会来攻击自己国家,真当他们都没脑子吗?

    以司徒博为首,所有将军们都用一种‘你脑子没病吧’的表情看着赤血来使,直把以为事情会发现顺利的来使都看得脸色诡异。

    这,这好像不太对啊!

    他们赤血现在可是有二十万大军驻守在边关!距离厉城大营也不过只有十几里地的距离,说得不好听一点,只要玄天国的人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他们分分钟就能把这厉城大营给踏平了!

    怎么玄天国的这些将军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难道是他一张口就和他们索要肥料的配方,让他们觉得这要求太过分了?又或者是嫌五年时间太短?

    来使琢磨了一下,改口道:“若是你们觉得五年的时间有点太短,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本来尤戾给这个来使的时间便是十年,他为了能立下更大的功劳,也是为了谈判本身就该将一些条件留有一定余地,才直接缩短了一半。

    看这些人的反应,果然他们就是嫌弃五年太短了吧,想想也是,五年时间够干什么的?其他的国家起了战事以后最后和谈之时一般都是至少许多十年二十年不挑起战争,五年,说实话,他也从没听说过哪个国家战完以后就提出这么点停战时间。

    停五年的时间后还要继续打,除非是国内真的被战火挑得民不聊生,急需要休养生息,否则谁会答应这没有诚意的条件?

    玄天国地大物博,各方面的能力都不比赤血弱,再者目前来说,打了败仗的是他们赤血,玄天国一点事都没有,让他们答应停战五年,确实似乎……不太现实?

    来使能在赤血这样的国家的帝都混得风生水起,可并不只是靠着一张嘴,要是没点思考能力哪儿还混得下去,这些道理他也都懂,只是因他所处位置的缘故,就算懂,也得当做不懂,甭管玄天国乐不乐意,先给他们赤血国争取到足够多的利益再说。

    “你认为你说的这些条件,只有所谓的停战时间是问题?”阿辰嗤笑一声,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增产肥料何其重要,我们凭什么将配方拿出来给你们?让你们回去把自己的国家富起来,然后再回头来攻打我们?”

    这不就相当于是拿自己的粮食养活帝国的将士,再回头来把他们弄死吗?

    阿辰摸了摸下巴,难道他们玄天国的脸上都写着‘冤大头’三个字?不然这个赤血来使怎么就能这么想当然地提出要求,脸上还一副‘你们肯定会同意’的表情?

    就因为他们派了二十万大军过来,就觉得万无一失,他们只能低头了?啧啧啧,赤血国什么时候也这般天真了。

    赤血来使没想到阿辰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将他们赤血的目的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再看其他将军们,似乎也是一脸意外的表情。

    也是,正常来说,这种事情也不该摆在明面上来说,没看身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的政客的赤血来使这会儿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被说中心思的尴尬吗。

    “这,太子殿下真是会说笑。”赤血来使抹了把脸,干咳两声说道:“我们赤血是很有诚意的,玄天国兵强马壮,如果可以,我们也并不想和玄天开战,您看,虽然我们名义上只提出了停战五年的建议,可实际上,只要接下来的日子里,两国一同努力,这五年也未必不会延长到十年,二十年,谁也没说过五年后就要马上开战不是?”

    玄天一方的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

    赤血来使也不在意,继续说服道:“赤血国的土地如何,相比玄天国也清楚得很,我们圣上不过是听说了玄天国有了很神奇的肥料,也希望为自己国家的百姓们争取更好的生活条件,才无奈之下向你们寻求帮助,难道玄天就不想我们赤血国的百姓们能过得更好吗?虽然是不同的两个国家,可是这些百姓们是无罪的啊。”

    “如果你们是认为把肥料的配方交给我们,损失太大,其实也并不需要这样想。又不是把配方给了我们,玄天国就不能再做肥料给自己国家的人用,到时候我们两国共同让更多百姓们过得更好,岂不是两全齐美吗?”

    他们本也没想过要独占肥料,不过是想着趁着机会分一杯羹罢了。

    玄天国的土地本就比赤血国肥沃,要是再有这些增产的肥料,在民生方面岂不是又要把赤血国大大地落到后头去?

    只要他们能将肥料弄到手,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将和玄天国的差距磨平,到那时,双方条件相当,以赤血国将士们的骁勇善战,还有总体比玄天国更多的大军总数,赤血有相当大的几率能赢过玄天,而身为皇帝的尤戾也确实认为,只要让他们得到这个机会,他们赤血必定能把玄天国也握在手里!

    玄天国的人早知道赤血的人野心很大,思考模式也和他们大不相同,但今天,听着这来使侃侃而谈,他们也真是长见识了。

    赤血这何止是野心大,脑洞也很大啊!胡思乱想也该有个限度,肖想他们的肥料,还肖想他们的国土,赤血来使脸上那股熊熊燃烧起来的野心都快溢出来了,真当他们看不出来吗?

    嘴上说着是为了两国的百姓好,不想开战,脸上却写满了‘你们这些蠢货就等着以后被我们赤血踏平吧’的表情,玄天国的将军们表示,他们都有点不忍直视这真正的蠢货了。

    赤血来使说得起劲,还想继续由说,秦霜和阿辰都不耐烦听他多说废话,同时摆手打断他:“行了,你不用继续说了。”

    秦霜也皱眉道:“你说得再多我们也不可能将肥料的配方拿出来,不知道你们赤血国的探子打探到了多少关于肥料的事情,这肥料,实际上玄天国的朝廷也没有配方,配方只有我和太子手里有,你听懂了吗?是只有我两个人知道。”

    能使用系统,从商城里购买肥料的人可不就只有他们俩吗?

    至于什么配方,真要严格说起来,就连她和阿辰也没有肥料的真正配方,他们只能拿出现成的肥料给玄天国使用,以这个世界的发展水平,就算真弄出配方来,他们也没有那个条件制作,需要用到的各种成分他们都提取不出来。

    阿辰也道:“就像霜霜说的,你像我们元帅和众位将军说再多也没用,只要我们二人不同意,你说破了嘴皮子也别想得到一袋子肥料,配方就更别想了,我们连自己国家都没有提供,凭什么给你们提供?”

    “当然,要是你们能拿出来足够让我们心动的报酬,我们或许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卖个十袋八袋的肥料。”秦霜忽然飞来一句。

    司徒博和众位将军们心里骤然一紧,猛然瞪大眼睛看向秦霜。

    太子妃这是要做什么!?给赤血国卖肥料?这怎么可以!难道她不知道一旦肥料流入赤血,最先遭殃的就会是他们玄天国吗!

    有几个性子急的顿时就对秦霜生了恼意,脸上也多少泄漏出了这种情绪来,看着秦霜的目光里都冒出了些许不满。

    但赤血来使却真的是大喜过望了!

    他其实没想过凭借着自己的三言两语,玄天国就真会傻得把配方交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傻了,被二十万大军压境都不知道害怕,这不是成心给他出难题吗!

    可现在听这太子和太子妃的话,似乎事情也不是没有回旋余地啊!这位太子妃看着好像很聪慧,最初还那般讽刺他,却没想到最先犯蠢的居然也是她。

    果然女子就是愚蠢愚昧,根本不懂得什么大义,只知道获取眼前的利益吧?

    总之,赤血来使是断不会错过这绝好的机会,就算弄不来配方,先弄点肥料回去收获也不算小,反正他早知道谈判这回事不可能指望一蹴而成,完全可以等弄到肥料后再徐徐图之。

    说不定他们根据自己的研究,完全可以自制肥料,连配方都没必要找玄天国要了,到那时,他们还怕个鸟!?

    连谈判的必要都没有,直接把玄天给踏平了!

    也为了不让秦霜临时改变主意,赤血来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还是太子妃殿下善解人意,若是您能给我们赤血提供肥料,我们赤血定然会记下您的恩情!当然,我们也绝对不会白要您的肥料,只要您开口,我们完全可以给您以肥料本身价值的十倍,二十倍的价格购买!”

    “哦?是吗?”秦霜看起来还挺有兴趣的样子。

    她越是如此,赤血来使越高兴,几个将军们就急得想张口拦住她,但其他将军们却隐约看出太子妃应该是另有打算,赶紧把那几个冲动的将军们压制住,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少安毋躁。

    万一这是太子妃的某种计策,他们开口岂不是要误事?最明显能看出太子和太子妃言行有异之处,就是坐在他们身后的柳廷风,还有太子妃的弟弟等人那似笑非笑,还带着几分看好戏意味的表情。

    之前那一战,太子和太子妃打杀起赤血敌军可是比他们这些人还要狠辣不留情,要说他们忽然对赤血国给出的报酬感兴趣,还真挺让人难以相信的。

    毕竟,他们可是太子和太子妃啊,如意庄靠着和整个玄天国做肥料生意也能大赚特赚,更别说他们还有别的营生,日后更会是玄天国的主人,有必要为了赤血国的蝇头小利就把自己国家给卖了吗?

    想也知道两位殿下不可能会那么笨,也就赤血来使急着想的好处,又不够了解太子和太子妃的事情,才会被蒙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地给你提个价?”秦霜笑得牲畜无害,好像真的对赤血来使的建议很感兴趣似的。

    赤血来使的眼睛也越发得亮得出奇,“您尽管说!”

    秦霜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一斤肥料,以一百两换取如何?”

    一斤换百两?司徒博和众位知道肥料大致价格的将军们不由地嘴角抽了抽,这价钱确实相当不得了,他们玄天国从如意庄买进肥料所需的价钱,撑死了也不超过五两,这还不是一斤肥料的价格,而是论袋的!

    一袋肥料足有二十斤,算起来连一两银子都不需要,只要几百文钱!

    可太子妃居然和赤血国要一斤一百两?赤血如果真能答应这个价钱,那他们玄天就算是真给他们提供肥料,似乎也不亏。

    因为赤血国若真想大批量地购买肥料,少不得就得先狠狠地破一次财,而他们玄天国却反而能大赚一笔,靠着这巨额财富,弄来价值远远要高过被卖出去的肥料的东西,或是供养出更多的兵卒也不在话下。

    这么算起来,同样是卖肥料,可到头来实际上真正获利,靠他国的钱财供养己方的反倒成了他们玄天国!

    这买卖,不赔!

    这些将军们压根没想过,就算秦霜真弄来那些财富,也只是她个人的财富,并没有义务,也不见得愿意拿出来供养玄天国的人,或帮他们购买更多的物资这种可能性。

    他们想得到的,赤血来使当然也想得到,他以为就算秦霜狮子大开口,充其量也最多就是一袋大米几十两或者是百两银子,赤血国的粮食本就因数目不如玄天国多,价钱高出好几倍,所以这个价钱他也不觉得多不合理。

    可一袋大米据他们了解,足有十几二十斤,玄天国的太子妃却是说一斤换一百两,这可比他预想的要超出预算太多了!一斤百两,一袋岂不是就要两千两?

    一袋大米最多能用在一亩地里,能增产两百斤下等大米,这就相当于他们要用两千两银子换取两百斤大米,这……就算是他们赤血的粮食很贵也不能这么个贵法吧?要是以此价位购买肥料,还不如花同样的钱,从别的国家购买更多的粮食呢!
正文 【387】要战便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赤血来使又不得不去考虑,他只是想买一些肥料回去让人研究,不是大批量地购买,如果只买个几十斤或百来斤,贵一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以后他们能翻倍地赚回来,对吧?

    赤血来使在心里算了算最初该购买多少肥料,而这些肥料又需要花费多少银子。

    刚大致算出来个数,张口想说话,又听秦霜态度很是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刚刚说的一百两,是百两金子,可不是银子,你可千万不要弄错了。”

    司徒父子俩:“!”

    众位将军们:“!”

    赤血来使:“!”

    一、百、两、金、子!?他们没听错吧?

    这下别说赤血来使傻眼了,玄天国这方的人也用诡异的目光幽幽地看着秦霜,在心中暗暗咋舌。

    他们这位太子妃殿下也未免太敢张口了吧?虽然赤血来使确实让她尽管出价,但怎么看,对方也不可能接受得了这种天价吧?

    一斤肥料才能有多少?估计也就一小捧,成人双手就能拿得住,就这么点玩意就跟人张嘴要一百两,金子——!?

    肥料再能增产,又不是凭空变出大量的粮食,而且一季粮食丰收最少也得三四个月,以赤血国的气候环境,一年也只能成熟一季,要不是如此,他们也不必还特意踢出个五年的停战建议,不就是因为一两年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积攒多少粮食吗?

    肥料果然难得,但按照上述实际情况出发考虑,百两银子都未必值当,百两金子相当于在这个基础上又增加十倍,光想想都让人眼晕了。

    赤血来使原本还想咬咬牙先重金买下一批再图其他的表情也瞬间变得铁青。

    秦霜还悠悠地说:“一百两金子,我觉得我们手里的肥料绝对值这个价钱了,毕竟,物以希为贵,不说玄天国吧,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们拿得出肥料,这种稀有程度,便是我提出个稍微高于肥料本身价值的价钱,也不为过吧?”

    众人面皮发紧,你确定你这个价钱真的只是‘稍微’高于肥料的实际价格?

    之前几个面色焦急气恼的将军们这会儿也彻底淡定下来了,一边羞愧他们居然不相信太子妃殿下,一边又用藏不住崇拜佩服地眼神看着秦霜,恨不得给她竖起大拇指。

    牛!太牛了!

    赤血国可以向他们狮子大开口,他们又为什么不能也以牙还牙,也狮子大开口气死这什么破来使?

    柳廷风和秦天,丹参几个人此时也再不掩饰心中的戏谑,那种看跳梁小丑的表情直接被赤血来使看了个清楚。

    要是到这份上他还看不出对方压根就没打算卖他肥料,只是存心戏弄,也真是活该受到这份羞辱了!

    赤血来使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更顾不上对方身份是否尊贵,伸出手指指着秦霜的鼻子道:“你竟敢如此戏弄与我!简直岂有此理!你可知,你这般挑衅,待日后我们赤血大军攻破你们大营,踏平了你们军营之时,你就是造成这一切后果的罪魁祸首!如此罪责,你担待得起吗!”

    毫无保留地彻底暴露出来的红果果的威胁之语,让刚觉得解气的玄天一众人都冷下了脸色,秦霜和阿辰更是面含讥嘲地看着那气得理智全失的来使。

    “我戏弄你?”秦霜嗤笑道:“分明是你们赤血国太抠门,想要好东西又不愿意花钱,既然出不起钱,一开始就别打肿脸充胖子说什么让我尽管开口,我开口了又嫌弃价钱太高,你才是在戏弄我吧?”

    阿辰更是冷笑着眯起双目,“你赤血大军若真敢向我们发动进攻,也是因你们赤血皇帝尤戾那总想开疆扩土,抢占他国领土的野心,怎么能说责任在我们身上?推卸责任也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吧?”

    司徒博身为元帅,听人狂妄地说要攻破他们大营,自然也不可能一声不吭由他大放厥词,沉着脸低喝道:“想攻破我们的军营也要看你们赤血有没有这能耐!打了败仗不老老实实当你们的丧家之犬,跑到我们军营里来撒泼,对我们太子妃不敬,真是好生威风。”

    早就忍了半天的将军们终于逮到机会说话,也陆续地开始开启嘲讽模式,大骂特骂。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敢跑这儿来撒野?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还不把你那手指头给本将军收了!信不信你再乱指着我们太子妃殿下,我剁了你的手!”

    “战败者就该有战败者的姿态,居然还好意思跑来找我们要东西,难不成你们赤血国的人都这么不要脸?你们皇帝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还用说吗,嗤,我看就是他们上梁不正下梁歪,当皇帝的都能派刺客开刺杀我们的皇室,卑鄙无耻到这份上,底下的人还能好到哪儿去?”

    谁说的武将们嘴皮子不厉害,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听听这些将军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出来的话别提多气人了。

    连柳廷风等如意庄的人都听得瞠目结舌,啧啧称奇,他们本来还想着要是武将们嘴皮子功夫不行,大不了他们帮着主子收拾一下这个赤血来使,凭他们得了秦霜亲自培训练就的当初为了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刁客的嘴上功夫,还怕不把人气得七窍生烟,口吐白沫?

    可看现在这情况,似乎就算他们不出面,众位将军们也完全应付得过来,没见赤血来使已经被他们说得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白,面部变化比调色板还要精彩了吗。

    柳廷风摸着下巴暗暗称奇,真没看出来,这些将军们讽刺起人来一点不比朝堂上那些文官们差啊,往常没有机会发挥应该只是没有被逼到份上,一旦有人真敢踩到他们头上来,这战斗力简直破表了!都是人才啊!

    “你,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来使憋了半天也只能并不怎么有底气却又难言愤怒地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指着秦霜的手指在看见好几个将军们用阴森森地看着他的胳膊时飞快地收回到身后。

    “欺人太甚?也不知道真正欺人太甚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究竟是谁。”阿辰神色冷峻地说道:“肥料何等珍贵,便是只把成品肥料卖给你们都不可能,还指望我们把配方给你们?要是说愿意付出巨大代价买配方,我还不至于当你们赤血国的人脸皮多厚,张嘴就只说是‘要’,想空手套白狼?我们玄天国的人难道看上去有那么蠢?”

    秦霜凉凉一笑:“又或者,你们真以为二十万大军就多了不起了,一旦开战,我们必败无疑?难道你们赤血可以调动二十万大军,我们就不能拖延点时间,也从其他军营里调来更多的,三十万,四十万大军?到那时,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像你这么嚣张得提出无理要求,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诸位将军不如也一块儿想想,到时候我们向他们提出点什么要求才好呢?”

    众将领们笑哈哈地附和着她的话说道:“就先按照太子妃殿下之前说的,让他们多拿出来点金子好了,几十万两什么的,想来攻下不少附属国,向那些小国家要了不少战争赔款的赤血国肯定付得起。”

    “得了吧,没看人家只是听咱们太子妃殿下说让他们买肥料都一副太贵了买不起的表情吗,我看赤血国根本就穷得揭不开锅了,还跟他们要什么金子,直接要几个城池吧,我记得赤血还有不少既没有火山,也很少会发生地动的程度,虽然环境可能没法和我们玄天国比,不过赤血国本来也没什么好东西,也凑凑合事儿了。”

    “说得也有道理,那没事就动不动火山爆发,地洞连连的破地方,还真不见得能有什么值得我们看得上眼的东西,咱们玄天国也不差那点玩意。”将军们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要我说啊,别的国家怎么就不见有那么多天灾*发生,偏偏就赤血国连年战争不断,天灾也是一年四季地发生,就没有个停歇的时候,我看就是因为赤血国的皇帝做了太多有损阴德的亏心事,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想让他尝尝恶果,结果还连累得赤血国的百姓们也跟着遭殃了,真是造孽!”

    这些将军们可是越说越夸张,也可以说是越说越来劲,也是平时根本没有这种不用有任何顾虑就能随便讽刺人的机会,忽然尝试了一把,居然发现说不出得痛快,俨然有种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身为主导的秦霜和阿辰反而没了发挥的余地,只看着他们把赤血来使气得眼看着都要气晕过去了,哆嗦着嘴唇愣是半天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等到将军们基本上每个人都至少说了一句狠狠地解了口气,而赤血来使已经一副随时可能要厥过去的样子,阿辰才重新说道:“好了,闲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如果你们特意过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么两件可笑的事,大可以趁早滚蛋了。”

    要抡起说话不客气,到底还是阿辰更棋高一着,至少这些将军们说话也不客气,但还不至于张嘴就说什么滚蛋这种在文官听来显得异常粗鄙,完全不像是位高权重者该说出来的话。

    “你,你们难道真不怕我们向你们发动进攻吗!”赤血来使目眦欲裂地瞪着眼睛,目光里充满了怒火和凶狠。

    他当然知道玄天国并不只边关六万人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调遣更多的兵卒前来增援,可那不是得需要花费时间吗!而且一旦兵力多了,需要的粮草也会成倍地增加,他们赤血国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集结这么多将士又不需要担心粮草问题,那是因为他们早就做好了要向玄天国进宫的准备。

    此次也不过是意外地被玄天国抢占了先机,看似好像也是临时召集兵马前来坐镇,但事实如何,也只有他们赤血国内部人员才最清楚。

    对比之下,之前毫无准备的玄天国怎么可能像他们这样高效率?他们压根没想过玄天国从宫宴之后沉寂了两个月的时间,是暗中做着和他们赤血类似的战前准备,只能说,吕家出事的时机太巧了,很大程度上转移了赤血国的注意力。

    从混淆敌人的这方面来考虑,说不得他们还得给吕丞相一家记上一功才行。

    总而言之,赤血来使认为就算玄天国真要召集兵马,时间上也来不及,他们赤血也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时间,玄天国要是给脸不要脸,非要摆出死不妥协的姿态,他们也不会客气!

    他今日在这里受到的羞辱,他日也定要让他们整个军营的人一同还回来!

    在赤血来使心中暗暗发誓之时,阿辰也霍然起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运起内力直接将他左近几个人的茶杯都‘砰砰砰’地震碎了,目光如电地瞪着赤血来使,霸气冲天地低喝道:“要战便战!便是你们再派来更多的人,我们玄天国也不怕!”

    帐内所有人都被阿辰这么一手给震慑得说不出话来,还是柳廷风和秦天为了给自家主子造势,一同站起身,顺便也把合欢白术拉起来,将自身气势毫无保留地彻底外放,那股令人压抑的,内力深厚之人才能拥有的压迫感,瞬间向赤血国的三个人席卷而去!

    这回可和最开始司徒博给赤血来使的那一点小小的下马威不同,既然已经彻底死破了脸皮,当然是要最大程度上让对方感觉到他们的强悍!

    让你得瑟!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把自己当瓣儿蒜了!狗仗人势也该有个限度!

    合欢白术和柳廷风三人都是天字组的成员,秦天虽然不能入组,但单从实力上来说,也和天字组在一个水平上,四个人将气势全力往外一放,连其他没有被针对的,也见过不少血的老将们都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压迫感,身体内所有的细胞都叫嚣着危险,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收到直接冲击的赤血三人又当如何?

    两个一直没开口的赤血小兵直接受不了地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一片,装大瓣儿蒜狐假虎威的赤血来使更是浑身都被汗水浸湿,比赤血小兵更早地就瘫软在地上,吓得两腿发抖,裤裆处也湿了一大片,帐子里飘散出一股难以忽略的尿骚味,竟是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真是个废物!”柳廷风嫌恶地皱起眉头在鼻前挥了挥手,这么点气势都受不住,居然尿裤子,赤血国果然是没什么能忍人了吧,就派这么个酒囊饭袋来谈判?

    司徒博和副将,其他将军们一方面震惊着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人竟能释放出如此令人感到强烈威胁感的骇人气势,一边也为赤血来使的窝囊感到嫌弃不已。

    前来谈判却被他们这边的人吓得尿了裤子,丢人都丢到他们玄天国来了,这事儿抖出去足够赤血国沦为笑柄很长时间了。

    当然,他们对两位殿下身边的人的真正实力更加感到好奇,之前只知道他们身手很是不凡,枪法了得,还懂得用药,但之前那场战役,这些人在战场上可并没有用过内力,整个军营里也没人知道他们居然还是武林高手,还会武功的!

    就说特殊营的那一万将士,也包括精锐队五十人,他们的身手确实很不得了,但那只是秦霜按照前世的军营里的训练模式,以及特种兵的训练方式让丹参他们练出来的兵,他们懂得很多一招制敌,杀敌的手段,但那不代表他们就懂得武功,身怀内力。

    偌大的军营里,真正会武功的人十跟手指就数的过来,这些极少数的人的武功水平还完全无法和柳廷风等人相比,他们更擅长的还是在战场上更实用的兵器的用法,以及其他实战手段。

    众位将军们忽然发现两位殿下身边的人不但具备他们军营里的将士们擅长的那些手段,额外地还又擅长枪法,还有深厚的内力,几乎十项全能,都被震得心神恍惚了。

    他们这是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把这么一群高手中的高手都迎到军营里来啊!

    咦?不对啊!如果柳廷风这些人有如此不得了的气势,还懂得武功,那么丹参他们几个难道也?

    司徒博和其他人不着痕迹地看向丹参天冬等人,发现他们似意料之外,又好像预料之中地半点没受这股气势的影响,只用鄙夷轻蔑的目光撇着瘫软在地上的赤血来使,还特别随意地和旁边的人小声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答案很明显了!他们肯定也有不弱的功夫!

    最初来到军营的丹参三人至今都快在军中待了半年时间了,他们竟然今日才透过其他方式侧面知道他们可能还有许多能耐根本没展现出来,心思之复杂就别提了。

    他们忽然深深地醒悟到了一点,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人,也包括他们自己,一个个的都是扮猪吃老虎的狠人啊!

    众位将军们还在心中各种唏嘘感叹,柳廷风等人却已经施施然地收回气势坐回到椅子上,阿辰也一样,重新坐下来揽着秦霜的肩膀,好像刚刚那一幕霸气侧漏的场面不是由他引起的一般。

    最先回过神来的就是司徒博,然后是司徒擎和四位副将,看着那三个跪坐在地上的人,司徒博对守在门口的脸上也充满嫌弃的亲信兵一摆手道:“把人带出去,派人扔回到赤血那边,省得在这里看着碍眼。”

    亲信兵领了命正想上前把人抬出去,柳廷风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他,这回不管是之前看他顺眼不顺眼或仍然心存怀疑的,都用一种很是慎重的语气看着他,眼底里含着狐疑。

    柳廷风笑着拉了白术一下,道:“让他也一块儿把人带出去吧,这两位兄弟要把三个人抬出去也怪费劲的,让白术帮着搭把手。”

    白术默默地扭头看了柳廷风一眼,后者对他一阵挤眉弄眼,笑得奸诈无比。

    虽然没有明着暗示过什么,但柳廷风相信,白术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白术也确实在柳廷风拉住他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也并没有反对这种做法,能为主子解决个惹人厌的东西本就是他应该做的。

    其他将军们听了这话都沉默了下来,神色微妙。

    外头还有不少亲信兵,只要叫一声,根本不存在人手不足的问题,但柳廷风既然提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看他们的元帅都没什么意见的样子,他们也不会特意开口反对。

    倒是已经对如意庄的这些人有了比军中其他人更多了解的司徒擎心里挑了挑,多看了两眼看着神色平静的白术,不期然地就想起了,白术此人最擅长用毒……

    再看柳廷风,还有旁边几个人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司徒擎抿了抿唇,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嗯,他什么都没看见,这茶水都已经凉透了,没想到还挺好喝。

    反正已经死过一个了,其实再死一个也没什么要紧,要是能让人回去以后再出事,怪不到他们头上来,那就更好了,让这个张口闭口明着暗着威胁他们的人活着离开,他心里也觉得不痛快得很。

    三个赤血来人被白术和两个亲信兵带了出去,白术并没有跟着‘送佛送到西’地真把人一路送出己方军营,他只负责把人从帅帐拎出去,走出十来米以后就随手叫过来接替了他的任务。

    另外两个亲信兵:“……”既然只打算帮着走这么一小段路,又何必如此多此一举,一开始就让别人帮忙把人弄出来不就好了!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白术就在这么不过十来米的路程当中悄无声息地在赤血来使,包括那两个并不在他手里的小兵身上动了手脚,因为单从外表上来看,这三个人除了至今还没能回过神来,两腿发软,跟烂泥一样让人扶着,其他方面看不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帅帐内还来不及商量赤血国真的打过来要怎么办的众人看见白术去而复返也觉得很诧异,听他说了一句‘把人交给了外面的亲信兵’以后,嘴角也抽了抽,无言以对。

    倒是柳廷风看起来一点不觉得意外,只和白术对视了一眼,俩人互相眨了一下眼睛就又非常自然地错开视线。

    “太子殿下,您看,要是赤血的那个熊霸真的派兵,我们?”一个将军有些紧张地问道。

    其他将军们没开口,但眼神中表达的意思却和这位一样,太子殿下你既然说有法子对付赤血国的人,刚刚又是那么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一定是有了充足的自信能够守住军营不打败仗的吧?

    阿辰运筹帷幄地笑了一声,一只手在桌下摆弄着秦霜的细白手指,面上却相当认真地说道:“诸位将军们尽管放心,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就算赤血大军来犯,不,应该说,我就怕他们不敢来!只要他们来,定让他们退一层皮!更后悔向我们玄天国露出獠牙。”

    已经做好了准备?众位将军们满心狐疑,这准备是什么时候做的?他们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这几天太子和太子妃不都是要么待在营帐内,要么就是去特殊营那里看看将士们训练,或者太子陪着太子妃到医务营那里帮着找看一下伤兵吗?除此之外,他们还做过别的什么吗?

    去军备处,火头军那边转一转什么的这些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也和做战前准备扯不上关系吧?

    “太子殿下,你究竟做了什么准备,就不能和我们说说吗?”尽管知道可能问不出什么答案,还是有人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其他同样心存期待的人也竖起耳朵,带着希冀地看着阿辰。

    阿辰神秘地笑了笑,侧目和秦霜对视,不为所动地继续摇头:“我还是那句话,等到赤血大军真的来袭之时你们就知道了。”

    要不是确信以他们通过各方途径查到的消息来看,熊霸足够自负到除非是真的面临必败的局面,否则就算知道对方提前做好了准备也会无所畏惧地敢进攻进攻,他连这点安抚都不会给己方的将军们。

    大不了就让他们担惊受怕,少睡几天好觉呗,等真正开战了,这些多余的担心自然会迎刃而解。

    但昨天他和秦霜临睡前稍微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他们这边的将领们安抚住,也是变相地给某些依旧暗藏在暗处的细作一个传递消息的机会,让熊霸也知道他们提前做了某些准备。

    如此,等到熊霸打败仗的时候,打击才足够大!明明提前知道对方已经做了准备,可以事先提防起来,兵马总人数也是对方的双倍不只,却还是打了败仗,看到时候尤戾还会不会继续那么重视熊霸,而熊霸又能不能继续嚣张下去?

    还有赤血国的那些老将们,熊霸战无不胜时还能勉强听从他的安排,可一旦熊霸战败,又会有多少人不服气,给他们内部带来多少混乱?

    只稍微透露出来那么一点算不上机密的消息就可能收获居然的回报,何乐而不为呢?

    —

    “你说,熊霸什么时候会派兵?明天?后天?”回到营帐内,秦霜一边盯着平板内那几个可疑分子的举动,一边靠在阿辰怀里随口问道。

    阿辰双手环着秦霜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目光也同样落在平板上,勾着唇角道:“那就要看白术那几个蠢货身上下的毒什么时候起作用了。”

    赤血来使交涉失败固然会让熊霸愤怒,可没弄清楚他们为什么如此有底气,面对二十万大军都毫不胆怯之前,熊霸就是再自以为是也不至于轻易就向他们发动攻击,除非……赤血来使忽然暴毙,死因不明,而且死状恐怖。

    人死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固然是不该怀疑到厉城军营的头上来,但就算没有任何证据,熊霸和其他赤血老将们肯定都会想到是他们动了什么手脚,到时候火气一上来,还能坐得住?

    赤血国的人不想给他们调动兵马的机会,他们又何尝愿意眼看着二十万的‘猎物’就在眼前,天罗地网都准备好了,却不见猎物凑上来?

    精锐队的人这两天等得不少人都开始急切起来了,要是赤血国不赶紧发动攻击,说不定会有人主动想辄故意做点能挑起对方怒火的事情来。

    秦霜转换着平板上的好几个页面,道:“回来之前白术和我说过他用的毒,最迟明天早上就会起作用,如果对方忍耐力不够,可能明天午后就会先发动第一波攻击,人数可能不会太多,但也应该能有个三五万人吧?”

    若赤血边关依旧只有两万大军,试探性的攻击最多应该也不会超过五千人,但既然对方现在有二十万人,即便只是初步的试探,派出来三五万人,足够让他们厉城军营感到头疼的人数也完全没有压力。

    阿辰在秦霜的肩膀上磨蹭了两下,低笑道:“最好是派五万人来,只三万人的话,还真是塞牙缝都嫌不够。”

    更重要的是,只有三万人就要把他们埋下的那诸多炸弹给暴露出来,多少有点不划算。

    “区别并不大。”秦霜倒是看得开得很,“左右我们埋下的炸弹功能各有不同,即便是第一次以后赤血国的人戒备起来,也不可能防得住。”

    他们可是几乎将厉城军营和赤血军营之间那几十里的空旷地当中,偏向赤血的那半边都埋上了炸弹,第三天时精锐队更是深入到了赤血军营内部埋了最后一批炸弹,只要看一眼小七提供的特殊地图上,在赤血军营那里红红的一片标记,想想那些红色标记炸裂开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啧啧。

    赤血若是以为只要他们不发动攻击,炸弹就不会炸到他们,那可就太天真了。

    从他们二十万大军抵达边关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除非他们玄天国放水,或赤血国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否则,这二十万人,就等着永远留在边关之地吧。

    ……

    赤血来使离开的当天,关于对方被他们太子殿下吓尿了裤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军营,为了达到最大的效果,军中一位副将更是出了个损招,派人给厉城传消息,让厉城全城的百姓们也知道了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百姓们好一阵嘲笑赤血国。

    城内也有赤血国的探子,这些人听说这件事以后心情都很是郁卒,在心里不停咒骂着丢人丢到玄天国的屁使者,也在想着要想法子把消息传回他们的军营去。

    但是,厉城距离玄天国的军营是挺近,可要是想去赤血军营,就得绕过厉城军营,至少花两天以上的时间才能抵达,没等城内的探子把消息传回去,赤血军营那边就已经出问题了。

    军中小兵去给那使者送饭的时候,发现使者死在了自己的营帐内,并且全身溃烂,面目全非,身上的血都是黑乎乎的,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恶臭。

    军营里有人偷袭不小心死个人什么的并不至于引起多大的震动,可要是这个死人的死相异常诡异恶心,就很难不引起震动了!几乎是转瞬间,整个赤血大营的人都知道了此事,并大为震惊。

    熊霸察觉到不对,让人去找另外两个陪同去过厉城军营的两个小兵,发现那两个人虽然还有命在,却也已经彻底废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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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8】试探之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赤血帅营。

    “一定是玄天国搞的鬼!”一个中年将军一脸愤恨地用力锤了下肩膀,目光里闪烁着怒火和隐隐约约的忌惮和惊惶。

    “若不是他们动了手脚,好好的人怎么会死相那么恐怖!”

    其他人也连连附和:“不错!肯定是被人实现下了毒,血都是黑的!”

    “可是,军中的军医却查不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按理说,他们赤血国的地理环境更适合各种毒草药的生长,抡起毒药的种类,要比玄天国丰富得多,可死的来使身上的毒,他们却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也想不出有什么毒药会给人制造这样的效果。

    以前他们对自己国家擅长施毒很是自得,因为周边许多大小国家都因此对他们颇多忌惮,可忽然有一天,发现有一种毒药他们居然什么线索都查不到,不知道毒药是什么,不知道里面的成分又是什么,作用为何,这就让他们也少不得有些忐忑起来了。

    谁知道玄天国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他们赤血无法研究出来的毒药?万一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也给他们下毒怎么办?

    “可是,就算是玄天国下的毒,人是回来以后出的事,根本没有证据能把这事情推到玄天国身上。”

    没错,还有这么一个原因,人是回来的第二天才死去,那么这是否证明那人身上中的毒,毒发时间还有延迟?这是否意味着,他们这些人要是中了毒,第一时间也无法知道,而等到真正发现的时候,恐怕已经变成今天死的这位的惨状了。

    只要想到这些,便是在场的老将们都觉得背脊发寒,第一次明白了其他国家的人对他们忌惮的滋味是什么样。

    还有个让他们头疼的问题就是,死了个这个使者的身份。

    他们对这个一点作用都没起到,还尿了裤子回来,给他们赤血国丢尽了脸面的使者并没有任何好感,也厌烦得很,这大概就是文臣和武将之间永远不可调和的问题,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

    但不顺眼不代表他们就希望那个使者死,不对,是就算要死,也不该死在他们军营里,这让他们如何向皇上交代?仗还没开打,自己人却已经死了一个,还是无法推卸责任赖到玄天国头上的死法。

    再加上这个使者本身的身份还是赤血国一个世家的人,那家人知道后必定也会找他们麻烦。

    这个世家在赤血国的地位,类似于在玄天国,文家和从前的吕家的地位,可想而知若是被追求起麻烦来会有多让人头疼。

    几个老将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使者的事情,唯有熊霸阴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那双充满阴霾的双目中隐含着熊熊烈火,那是被玄天国挑衅之后燃烧起的战意和怒火。

    从他得到皇上重用至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找麻烦,还找成功了!不得不说,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他的一种失败。

    如果他稍微警惕一点,使者回来以后不要因为对方尿了裤子丢了人就随便打发到一边去,而是以防万一让军医给他检查一下身体状况,说不定不但能留下那使者一条贱命,若能成功查出身体有异样,还能马上把事情推给玄天国,正好也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开战借口。

    现在当然他们依旧能够开战,只是名义上到底是没那么正当,且,玄天国据说已经提前做了某些准备,他还没能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准备,对他们有何影响。

    不过不管是什么准备,他都不认为司徒博能有本事以六万人对上二十万大军,玄天国那边不知道为何,至今也还没有从其他军营调兵遣将的意思,也或许只是不想被他们察觉才暂时按兵不动?

    那么有没有可能,司徒博根本就是故布疑阵,知道军中有奸细,才故意透露出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准备的样子,实则不过只是想拖延时间,让他不敢轻易发动进攻?

    此时,几位老将们也正说到了这一点,很默契地和他想到了一处。

    身为副将的葛将军说道:“就算司徒博真的做了某些准备,我们有二十万大军,完全可以先派遣一小部分先锋军前去试探,人数不用太多,不至于影响了我们攻打厉城的计划,但也要足够让对方重视,若是真做了什么准备,也能拿出来迎敌,我们便能知道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了。”

    “我也认为此举最为妥当。”旁边的另一个老将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往熊霸身上扫。

    “元帅,你的意思呢?”

    熊霸冷冷一笑,目光里依旧满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狂傲,抬着下巴寒着脸说道:“既然对方都已经向我们挑衅,我们赤血当然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朱将军,你去从先锋军和骑兵营调遣五万人马准备出战,务必要给厉城军营一个教训!”

    “五万吗?”葛将军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也还算合适,厉城总共也只有六万人,这五万人应该足够让他们重视了。”

    就算玄天国真做了某些准备能够重创他们五万大军,他们也还有十五万人,弄清楚地方计策后也完全可以依旧保持着绝对的优势,再无顾虑地发动总攻,一口气攻破厉城军营!

    先不说被点名的朱将军内心是否仍然不服气让熊霸这么个在他们这些老将看来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将军统帅,能够在第一场战上就能出战这件事本身,朱将军还是相当满意的。

    和玄天国只有类似广天林那种少数人才极为好战,大半的将军们并不那么希望频繁发生战事,只想安安稳稳地守着边关的情况不同,赤血国的武将们十有*都是战斗狂,只恨不得一年到头都在战场上拼杀才痛快。

    看其他几个没被点到的老将们一脸的遗憾之色就看得出来,他们也很想出战,不过考虑到这只是头一次的试探,后面肯定还会有规模更大,能打的更痛快的战斗,他们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元帅打算何时出战?”朱将军急切地问道。

    熊霸咬牙道:“现在立刻去点兵,只要兵马到齐,立刻出战!”

    众人微微一愣,却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既然都决定了打了,那就趁热打铁,能早点知道玄天国到底想搞什么阴谋诡计他们也能早点放下心来。

    “那出战原由?”

    “还要什么原由。”熊霸冷哼道:“我们此行前来本就是因为玄天国先杀了我们两万大军,他们攻打我们赤血时可曾打过招呼,给过理由?”

    众人摇头,跑回去报信的人确实没说玄天国当时给出了什么合理的理由,只说突然就发动了进攻,传递消息的内奸也没有提前告知,当然,现在他们已经知道,那个内奸已经被处置了。

    既然玄天国都懒得找出战的理由,素来在这方面更不讲究的他们赤血国又何必费劲巴拉地找什么借口。

    你问他们为什么发动进攻?

    当然是想打就打了!管他那么多呢!

    没了疑问,朱将军当机立断地对熊霸抱了抱拳算是行礼,说了一句‘我这就去点兵!’,然后急匆匆地就出了帐子。

    其他老将们虽然不出战,但在后方观战,看看玄天国的反应还是可以的,请示过熊霸以后,也陆续地跟了出去。

    熊霸本以为他们有二十万大军,根本毫无悬念地就能拿下厉城军营,就连厉城本身也该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从京城出发之时也是这样向皇上承诺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却莫名地觉得心里有些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眼皮也在轻微地跳动着。

    迟疑了一下,熊霸还是出了帐子,决定以防万一,他还是亲自跟过去看看,免得真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凭朱老头儿一个无法应付的过来。

    赤血大军本就刚抵达才一天,各个营的将士们都很有序地聚集在自己的营地内,并没有因驻扎时间久了纪律变得松散,点起兵来速度也很快,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五万大军就已经集合完毕。

    以熊霸为首,其他老将军们为辅,先做了一下战前动员,没浪费多少时间,也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即将进攻厉城军营的事情,朱将军便带领着这五万先锋和骑兵整装待发!

    他们刚从大营离开没多久,厉城军营这边,司徒博便收到了斥候的消息,立即通知了秦霜和阿辰。

    “派了多少人?”阿辰当先问了一句。

    司徒博道:“应该是五万人,领兵的是赤血国的一个老将,朱达。”

    “五万。”阿辰低笑着看了眼身边的人,“霜霜,还真被猜中了,熊霸果然性子急得很。”

    不但立即发兵,连人数都完全按照他们料想的一样,还真是够配合的。

    秦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早点来也好,精锐队的人早就等不耐烦了。”

    “太子,太子妃殿下,你们打算如何?”司徒博询问着他们的意见。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默契地说道:“找原计划进行,出战的只要精锐队就好。”

    阿辰又补充了一句:“为了不让敌军察觉到不对劲,先锋营,还有其他营的将士们也可以一块儿出来个两三万人,不过不需要他们真的迎战,只要摆个样子就好。”

    真要是面对对方五万大军只派出去精锐队加上如意庄天地二组共计六十来个人迎战,傻子都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不对,万一对方的将军过分谨慎,没让底下士兵们前进,距离隔得太远,他们埋在最外围的那一批炸弹就没机会用了。

    内围,甚至是赤血军营地底下埋的炸弹要到最后才能显露出来,唯有只暴露出最外围的炸弹才不至于让赤血国只一次就吓得落荒而逃。

    按照秦霜和阿辰的预算,他们没打算把对方二十万大军都留下来,但是再怎么样,伤亡人数加起来也至少要超过对方半数人马才算是没白安排那么多炸弹。

    实际上他们也想过干脆把二十万人全炸飞,反正他们的炸弹也确实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想想之前杀了两万人,己方都有人觉得杀戮过重,而且小兵们之所以参战也不一定就都是他们自己很喜欢打仗,说到底还是听命行事,他们也没必要非要赶尽杀绝,只要能让赤血国怕了,不敢再打玄天国的主意也就够了。

    真要收拾什么人,对象也不该是小兵,而是军中那些将军,还有……赤血京城的那个皇帝,尤戾。

    赤血大军眼看着就要来到,三人同样没多说废话,因前几天就开始做准备,己方点兵也很快,精锐队更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全部集结完毕,听说了赤血的兵马已经接近他们动手脚的地方,更是兴奋得眼底放光。

    战鼓响起,兵马齐聚,同样为了弄清楚太子和太子妃的安排,厉城的所有将领们也都有志一同地一块儿出发,准备在后方亲眼观看战况。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赤血和玄天双方人马在战场上碰面,双方只相隔了百来米的距离,因为赤血的人比他们提前一些出发,前进的路程也更远,玄天一方则是在阿辰的暗示下,故意稍微暂缓了行军速度,导致双方虽然碰面,但实际上按照距离来算,赤血比上一次,距离厉城军营的位置更近了一些。

    相应的,如果玄天国一方此次出战的三万人马不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击,赤血会以更快的速度突破他们的防线一举冲入他们的军营。

    己方的将领们不是不担心的,就算司徒擎向他们保证赤血大军绝没有机会越过他们攻向他们的军营,没真正看到实际效果之前他们也不敢放松下来,盲目相信一句保证。

    己方将士站在最先头的就是精锐队的人,只是区区五十个人站在几万大军面前看上去并不那么显眼,至少赤血的人的关注点都放在了和他们一样全部出战的玄天一方的所有将领级别的人身上。

    双方都看得出很重视这第一场的试探之战。

    秦霜和阿辰因为身份特殊,尽管也是站在前方,但按照众位将军们的劝告,还是和精锐队的人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好在,之前秦霜已经给了司徒擎一个小型的联络器让他戴在耳朵上,就算不和他们站在一起,该下达的命令也能立即下达,连传令兵都省下了。

    赤血的人目前所战的位置早就彻底进入了他们埋炸弹的最外围,为什么阿辰故意让己方的人放慢速度也就是为了这个。

    要是己方的人不小心走太快,也进入埋炸弹的范围,他们可就不好动手了。

    看着好无所觉自己脚下踩着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还会让他们死无全尸的地面的赤血军人们,精锐队的人笑得说不出地阴险。

    赤血的将军朱达此时正冲着玄天国的人大骂着他们毒害他们派过去的使者,冠冕堂皇地说着要为他们死去的使者讨回公道。

    虽然熊霸说不需要找什么出战借口,但真正发动攻击前摆个样子也得随便给个理由,也不是为了得到玄天国的回应,就是鼓动士气,等说完以后,朱达一挥手,直接对后面的士兵们下令:“进攻!”

    前后根本花了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矫揉造作得都让人不稀罕说他。

    也是在他们进攻的一瞬间,赤血大军们刚特别激昂地‘嗷嗷’两声,提起手里的武器王潜冲了两步,秦霜微微一笑,按下了早就准备好的第一批炸弹的开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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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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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故意的。”女人咬牙。

    “对,你是顾熠的。”男人用力一拽,将女人霸道地拉入怀里。

    *

    他是顾熠,一个这一辈子只宠爱颜琳的男人。
正文 【389】伤亡惨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

    “砰砰——!”

    “砰砰砰——!”

    接连的爆炸声骤然响起,赤血的将领们,包括领兵的朱达将军还没来得及为接下来即将重创厉城将士露出得意的笑容,便僵着一张脸,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边的将士们脚底下的地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炸裂开来,将至少数千士兵炸得惨叫连连!

    “啊——!”

    “砰——!”

    “怎么回事!”

    爆炸声,惨叫声,还有惊慌失措的喊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赤血大军还没能真正靠近厉城的人,已经彻底没了章法,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惊骇地看着周围横飞的血肉,还有那些要么被炸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死状凄惨,要么就是缺胳膊断腿,虽然还苟延残喘,丢失的胳膊腿飞到好几米远,也已经看不出原来完整的样子,只在眨眼间变成残废的同胞。

    一股寒意从赤血军的脚底心窜起,他们的脸上再也露不出半点即将大开杀戒的兴奋,只剩下满心抑制不住地惊恐!

    始料未及的发展让双方将士们都傻眼了,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最初的震惊过后,赤血军陷入了打乱当中,将领们,连雄霸都一脸的惊骇欲绝,在后方呐喊着让前面的士兵们迅速往后退,而玄天国确实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尽管他们也没弄清楚为什么战场上忽然到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些赤血军也被那些爆炸声炸得死伤惨重,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们为此感到欣喜若狂。

    司徒博和几位副将们都用一种佩服到极点的目光看向神色不变的秦霜和阿辰,但很快眼神又忍不住往还在不断发生爆炸的战场上看,虽然爆炸范围颇为密集,但也并不是没有一个赤血军的人能够突破过来,只不过没等他们真的走进到他们这边,前方的精锐队员们就纷纷掏出手枪,将那些慌不择路地躲避爆炸的赤血军无一例外地挨个解决掉了。

    也是这时,己方的将领们才醒悟过来,为什么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说只需要让精锐队员们出战就可以了。

    看看这爆炸情况,大部队都被炸飞了,仅剩的能突破重围过来的人十不存一,五十个精锐队员们人手一把枪,一人兜里揣着几个装满子弹的弹夹,还有一盒百发装的弹盒,足够他们把所有人漂亮地解决掉了。

    如意庄天地二组的人这次并没有急着出手,上次精锐队没机会动手,这回正好让他们过把瘾,反正真正能够冲出来的人目测也不过几百人,还不到一千,精锐队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也是这时候,秦霜和阿辰面对己方将领们再次的急不可耐的追问,才没有继续卖关子,也没必要卖关子了。

    ‘炸弹’这个词迅速在厉城一方的将领当中传开来,其作用嘛,顾名思义,当然是能够炸开的弹药,看赤血军被炸的情况就知道威力有多大了!

    司徒博更是彻底明白了前几天太子和太子妃带着精锐队的人半夜去做什么了,敢情是跑来在赤血军那边埋了这种威力极大的炸弹?

    看着本来还挺嚣张的赤血军被阵阵惨叫声笼罩,司徒博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解气的笑容。

    己方的将领们这下是再也不担心他们对付不了赤血军了!没看见赤血军都被炸成什么熊样了!哈!他们之前以为太子和太子妃能拿出手枪这种强大的单兵武器已然很是不得了,却没想到这才只是冰山一角,他们还有如此令人震撼的武器在手!

    有了这个名叫炸弹的武器,日后他们何愁还对付不了野心勃勃的赤血!

    唯一让厉城将军们遗憾的大概就是,熊霸站得太靠后,没能把他一块儿炸飞了。

    秦霜和阿辰听了将领们的感叹后也只是笑而不语。

    只短短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据不完全统计,赤血国至少得被炸死了上万人,炸伤的也有一多半,五万人马最少最少也得有三万以上的人丧失了战斗能力,还有几千人死在精锐队员们的枪法之上,在前面倒了一大片。

    要不是熊霸及时让传令兵赶紧下令后面还没来得及往前冲的士兵撤退,他们的损失还要更重一些,说不得五万人都要折在这一次的试探之战当中。

    哦,其实严格说起来根本连试探之战都算不上,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才对。

    毕竟,厉城军营的三万将士们还几乎都没动呢,光看着赤血国表演什么叫血肉横飞,尸横遍野了。

    赤血军不是没有人发现精锐队员们手里那奇怪的兵器和其杀伤力,想也是,都死了几千人了要是还发现不了,那赤血人也未免太瞎了!

    熊霸眯着眼看着玄天军那里数十个不停地收割他们士兵性命的人,再听着底下人报告他们的死伤人数,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应该是他们赤血军大杀四方,让厉城军营的人损失惨重,为什么!为什么死的却都是他们赤血国的人!

    “元帅,我们先撤退吧。”赤血的老将军们看着己方损失如此之大,脸色也没比熊霸好到哪儿去,一方面知道此事并不能怪熊霸,可震惊之下失去理智,还是下意识地就认为是因为熊霸的领导有误才让他们一口气损失了好几万人。

    熊霸此时却顾不上他们的想法,满心思都在想着,玄天国怎么会有这种骇人的秘密武器!

    没错,其他人或许还回不过神来,不明白地面怎么会炸裂开,可他看着玄天那边看不出半点惊讶的样子,将士们有条不紊地攻击着他们的人就知道,此事根本就在对方的意料之中。

    或许,这就是对方如此有底气,认为六万人就能抵挡得了他们二十万大军的秘密吧!

    的确,要是此次他们不是只派了五万人,而是二十万大军一同发动总攻,损失的人马可能就不只是三万,而是成倍,甚至更多地增加,到时候,他根本无法想象要如何和皇上交代。

    赤血大军就如他们来时一样,如潮水般撤退,但实际上死去的那些他们也并没有功夫拖回去,只急匆匆地将那些还哀嚎着的伤兵们拖回去,就怕跑得太慢了玄天军会趁机把他们还活着的人都解决掉。

    可惜,司徒博压根没打算让人追击,不只是因为穷寇莫追,更因为秦霜和阿辰提醒过他,炸弹并不见得全部都已经被触发。

    万一他们冲过去想杀更多赤血军,结果把自己也卷进去被炸飞,岂不是要乐极生悲?

    这种滋味留给赤血国的人享受就够了,他们不需要。

    司徒博,四位副将及其他将军们都经历过大大小小至少几十场或更多的战役,自以为早就对血腥场面免疫,看到再残酷的战斗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今天,众人在狂喜己方毫无损失之余,看着战场上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许多尸体,仍然颇为心有余悸。

    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真正残酷的战争。

    这些古人该庆幸他们没见识过现代人打仗时的激烈程度,各种热武器齐上阵,战斗机,坦克,航母也用上,那场面才真叫宏大,两相比较之下,只能使用冷兵器的古代战争其实残酷程度上要远远不比现代。

    准确说,是死伤人数方面完全没法比,今日死伤加起来才两三万人,而秦霜的上辈子,一战二战死了多少人?便是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些充斥着战乱的国家每年要死的人也不计其数。

    秦霜看着此时战场上的惨状出奇地镇定,连阿辰,天地二组仅第二次亲眼见识战争的人都难免有些怔忪,她却平静得近乎异常,双目中的漠然和冷淡让注意到的司徒博都微微皱了下眉。

    倒不是对她如此漠视性命感到芥蒂或不悦,只是纯粹地狐疑,太子妃的出身分明只是寻常的小村落的女子,缘何看起来却仿佛比他们这些沙场老将们更适应战争的残酷?

    不只是这些,她是如何懂得那些训练高手的方法,培养出如丹参,天冬等人那般出色的部下也让人很是不解,这个太子妃的身上似乎充满了让人想不通的谜团,若不是她做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有益于玄天国的,他都要怀疑对方是抱着某种不知名的目的,被其他国家的人派过来的暗探了。

    发现秦霜的异常的并不只司徒博一个人,身为秦霜的男人的阿辰离她最近,最能感受她的情绪变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看着赤血军时那近乎冷酷的冰冷情绪,尽管她已经坦白了系统的存在,他其实也知道,她心中还有某些没有说出来的秘密。

    这些秘密应该能解释为什么当初他们刚离开同福村,也没什么奇遇,她却能懂得那么多奇特的练兵之法,非常熟练地给庄里人培训,还有她那一身根本无法解释的强悍狠辣,招招致命的身手。

    但他并不会因为她还瞒着自己什么就感到不高兴,相反的,以他对霜霜的了解,正因为她至今都没能找到机会说,才更能明白,这个秘密怕是重要程度并不比系统的存在弱,甚至可能还要更……离奇一些?

    他愿意耐心的等待下去,反正,他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本人外,如果还有人能知道她的秘密,那么这个人选只有他,不会再有其他任何人。

    阿辰揽着秦霜的肩膀,在她颊边蹭了蹭,温声道:“我们也先撤回去吧。”

    秦霜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心思微动,原本冷淡的脸色也柔和下来,轻轻嗯了一声,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之前那种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再扭头看向战场时反而透露出几分感慨。

    亲眼看着赤血军撤退,确定他们不会再来个回马枪,司徒博也下令回营,和赤血那边愁云惨淡的气氛不同,所有人几乎同时爆发出剧烈地欢呼声,得知今日的胜利都是托了福秦霜和阿辰的福以后,许多人都开始叫着‘太子!太子妃!’,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悦。

    精锐队员们痛痛快快地弄死了几千赤血将士,心情也好得没边,还没来得及打扫战场呢就已经凑到丹参等人跟前追问,下一次什么时候还能再过把瘾。

    可惜这个问题他们的教官们也不知道,只能告诉他们,只要赤血军还剩下大半的将士,只要熊霸不想灰头土脸地回去复命,让尤戾对他失望,接下来就还有得打,过瘾的机会绝不只这么一次。

    别忘了,今天炸开的炸弹也不过勉强只有他们埋下炸弹总数目的大约十分之一。

    回到军营内,没有出战的士兵们纷纷凑过来追问着之前那接连不断的传来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亲眼见到赤血军被炸的将士们则热火朝天地给这些遗憾地没能看到现场的人说着那热烈的场面,营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当中!

    以往也不是没打过胜仗,应该说自从司徒博坐镇以来,厉城军营就没打过败仗,但哪一次打完胜仗都少不了伤亡,哪像这一次,不但零伤亡,还把赤血国的人炸得落花流水,这可比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来得让人感到大快人心!

    在众多士兵们不断议论之时,帅营那边的氛围也异常高涨,各位将军们也在热火朝天地说着炸弹的威力,只是他们讨论的重点并不是多痛快不痛快的问题,而是关于炸弹是否还有存货,如果有,数量也多少,那些炸弹是什么时候埋下去的,是不是已经全部爆炸了,赤血军还剩下十几万人,接下来是不是也能靠着这些炸弹轻而易举地取胜,等等问题。

    确实都是比较关键且重要的问题,炸弹的存在既然已经曝光,秦霜和阿辰也没必要再继续隐瞒什么,在这些问题当中选择性地回答了一些。

    众将军们得知炸弹居然就是在太子放话之后的几天夜里,由他们带着精锐队的人去埋下的,都哗然了。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精锐队的异常,当然,现在回想起来,前几天精锐队每天上午都会停止训练这点本身就挺奇怪的,结合他们晚上去埋炸弹,就能猜得出,上午的时间肯定是留给他们补充睡眠了。

    炸弹的存货有没有的问题,秦霜和阿辰自动忽略不计当没听见,已经埋下来的炸弹是否还有剩余,他们也只是含含糊糊地说着或许还有些剩余的没被触发,但应该不太多。

    这也不算是说谎,他们说的只剩下少数没被触发,只是单指外围今天派上用场的那一批炸弹,其余没被触发的,当然不能算在内了。

    将领们对这个答案似乎都有些遗憾,今天赤血派出来的人数也不过才五万人,一下子让他们损失三万是不少,可要是从比例上来说,连六分之一都不到,剩余的十几万人依旧是他们的双倍还要多,压力还是不小啊!

    等到秦霜和阿辰大致回答过他们的问题,司徒博特意问了一句:“接下来若是赤血国再来犯,两位殿下想怎么做?还只让精锐队的人出战吗?”

    “这个嘛……分情况吧。”阿辰迟疑了一下才故作无奈地说道。

    众人不解:“此话怎讲?”

    秦霜解释道:“我们手里还有一批炸弹,但数目不算很多,若是赤血国只派出一两万人,将炸弹分发到精锐队员们的手中,差不多应该能把一两万人都解决掉。”

    “请等一下!”一位副将打断了秦霜的话,错愕地眨了眨眼睛,“您的意思是,这炸弹也能像手枪的子弹一样用吗?莫非也能装填到手枪里发射出去?”

    “当然不是。”秦霜有些无语。

    炸弹是炸弹,子弹是子弹,作用不同,怎么可能都能塞到手枪里,就算有比子弹还小的微型炸弹,形状也不可能是子弹型的啊。

    其他将领们也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似乎都还没能亲眼看看这所谓的炸弹究竟长什么模样,是圆是扁,是大是小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它的威力非常大!

    “太子,太子妃殿下,您二位手里可有炸弹?不知道能否给我们看一看?”有人抑制不住好奇地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怕不小心炸弹直接在帐内炸开?”秦霜笑眯眯地扬着眉反问了一句。

    那人身体一僵,迅速改口道:“那还是算了!等什么时候到了外面再看看好了。”这里可是有元帅,还有太子太子妃殿下等身份极具分量的人在,真要是出了差错他们就惨了。

    虽然遗憾不能亲眼看看炸弹的样子,透过秦霜的话,众人却也明白了这个炸弹危险性确实很大,稍不留神就可能爆炸,就算目前这种好东西为他们所用,也该慎重再慎重。

    见对方没了问题,秦霜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对方下次又派出来个四五万人,最好我们这边也派出一两万人,就和上次灭赤血边关将士的人数差不多即可。”

    一万五再对上个两三万人,剩余的就用炸弹解决。

    “如果熊霸将剩余十几万大军都派出来呢?”司徒博问出了一个对他们而言可能要面对的最严峻的局面。

    众位将领们心里一紧,秦霜和阿辰则是默契地感慨了一声,似真似假地说道:“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司徒博:“……”

    司徒擎:“……”

    听天由命?怎么觉得这话说得这么不走心呢?

    看两位殿下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准备听天由命的样子,分明是心中另有成算,只是不知基于哪种原因,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其他将领们也没怎么留意到他们那古怪的神色,只以为两位殿下能用有数的炸弹先重创赤血几万人已经算是相当大的收获了,就算后面剩余的炸弹不能把十几万人给炸了,好歹也起到了足够的震慑作用。

    说不定赤血军这一役以后就被打击了士气,就算是熊霸也不敢再贸然发兵了呢?

    而且,就算没有今天这一仗,即便是之前没被他们杀光的原赤血边关将士们,每次出战之前也至少要在营中留下五六千人,防备着他们可能会有的偷袭,换到现在,这种考量应该也不可避免,熊霸真的会倾尽所有力量攻击他们的几率很低。

    今天都吃了一次教训了还能上赶着跑来送菜?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熊霸确实没有胆子再贸然出兵。

    “玄天军今天连一个伤亡都没有,而我们却足足伤亡了三万两千多人!三万多!”葛将军气得满脸涨红地猛拍着桌子。

    朱达也黑着脸咒骂:“该死!玄天国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那什么能爆炸的东西!”

    一提到爆炸两个字,帐内的老将们都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不久前才看见过的血腥画面,脸色都微微一白,更有甚者还涌出一股想吐的冲动来。

    朱达咬着牙说道:“今天这笔账我们一定要讨回来!不然赤血国的脸面要往哪儿放!”

    葛将军没好气道:“帐当然要讨回来!可是怎么讨?”

    “当然是调动更多人马碾压了!我们比玄天军多了两三倍的人马,难不成还打不过他们不成!”

    “别忘了今天这三万多的伤亡人数是怎么来的!”葛将军嘲讽道:“难道你还想让更多的士兵死在那莫名其妙的爆炸当中?要是皇上问起人都是怎么死的,你打算怎么说?不是被玄天国的将士们杀的,而是自己炸死的?”

    这种理由他们要是真敢和尤戾说,尤戾绝对有可能直接让他们脑袋搬家!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硬吞下这口气?”朱达双手握拳,眼睛气得通红,“我做不到!玄天军做得那些手脚确实很了得,但恐怕也只是一次性的,今天损失了我们三万多应该就是他们的极限,此后我们的人再踏足那片地方应该不会再发生爆炸了。”

    这话并不只是胡乱猜测,而是当时还没撤退之前他确实有留意到有些士兵逃跑之时路过了一些已经发生过爆炸的地方,但是并没有再发生二度爆炸,这表示那些爆炸并不会无止境地发生,而是一旦爆炸过一次就没有效果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又或者也可以说是必然的结果,再神奇的东西也不可能真的没有半点应对之策。

    葛将军当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同样还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要是今天的那些爆炸,并不是所有的呢?”葛将军沉声说道。

    朱达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老将军娄亨说道:“你难道就没发现,那些爆炸并不是同一时间发生的,而是陆续地被人踩踏之后才发生的吗?最初那一拨过去以后,因为将士们陷入混乱当中到处乱窜,似乎又不小心踩到了爆点上。”

    “你的意思是……”朱达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葛将军恼火地哼道:“意思就是说,谁也说不好现在那附近是不是还有没被人踩到,还没来得及爆炸的地方!若想攻打厉城军营就必须越过那一片地区,除非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会再度发生爆炸,否则不管派多少人,我们还是要有所折损!”

    别看今天损失的三万多人在总人数当中还不到六分之一,可那是三万人啊!不是三个,三十个人,而是整整三万!比之前边关驻扎的,被厉城军营的人杀掉的人还要多了一万多人,虽说这些人并不是都死了,还有一半以上的人在伤兵营,可正因为他们没死,才更是个问题!

    历来在战场上,伤兵都要比确认死亡的人更会成为军中的拖累。

    “那就想办法把那些可能还会爆炸的地方解决了再打啊!”

    “解决?你说的容易,怎么解决!?”葛将军继续拍着桌子喝道:“你去给我解决一个试试!”

    “总之肯定有办法解决!”

    “那你倒是说啊,有什么办法!真要是有办法,今天我们能损失那么多人吗!也不知道那边的内应究竟是怎么打听消息的,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若是能传回消息,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了!”

    后半句话说得颇有些阴阳怪气,一边说,葛将军的目光还一边往一直没开口的雄霸身上扫,也不知道是想暗示什么。

    朱达性子比较直,太过拐弯抹角的话是不见得能理解,但葛将军如此明显的暗讽之语还是听得懂的,本就气愤着明明他们吃了亏却没办法把帐讨回来,又想到熊霸自从回来以后就只是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连一个章程都不说出来,更火大了,大声说道:“熊元帅!你就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和厉城军营那边的内应的联络正是由熊霸负责,要是熊霸能提前收到消息,他们今天的损失确实完全可以避免,这么算起来,身为元帅的熊霸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熊霸看着几个老将军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在心里冷笑不止。

    他早知道这些老匹夫一直看他不顺眼,觉得他受皇上的重视挡了他们的路,不管今天的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只考虑到皇上一定会责问,为了不麻烦缠身,这些人也会想办法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这些事情他其实并不在乎,他更在意的还是,厉城那边这次用的那秘密武器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东西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如果,他们能把这东西弄到手……

    要不说,真正有野心的人考虑事情的角度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葛将军和朱达等也算是好战分子,但他们最先考虑的是怎么把吃的亏讨回来,却不会马上想到将那能爆炸的东西想办法纳为己用。

    三个老将当中娄亨算是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的,倒是也和熊霸想到了一块儿,但他同样也想到了之前那个前去商谈肥料一事,结果回来就暴毙的使者,又硬生生把这想法先恩了回去。

    别看他一大把年纪了,孙子都有好几个,但他还没活够呢,可不想也和那蠢货使者一样死得那么惨。

    “话都让你们说了,还想让我说什么?”熊霸终于开了尊口,冷冽阴狠的目光阴测测地扫向葛将军和朱达,讥嘲地勾着唇角道:“玄天国的人也不是蠢货,真有这般不得了的秘密武器自然会藏着掖着,你们以为想打探到这种隐秘消息那么容易?除非连司徒博都直接被我们收买,否则这种消息,内奸根本不可能探听得到。”

    换做是他,在真正取得成果之前肯定也会把消息瞒得死死的,他今天也观察了一下玄天那边的动静,确定他们的不少将领们在爆炸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满脸的震惊,可以肯定他们也没有提前知道这个消息。

    这也就难怪他们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吃了这么个大亏了。

    “以前厉城军营里从来没拿出来过这种东西,这次忽然又是有一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能让人一击毙命的武器,还有这能爆炸的秘密武器……”熊霸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玄天国的太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三位老将同时愣住,玄天国的太子?三人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熊霸这种推测确实很靠谱。

    这次玄天国那边要说最明显的变数,也就是堂堂一国太子居然会出现在边关这么一件事了。

    按理说,一国太子身份何其重要,根本不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种随时可能有危险的地方,玄天国的皇帝既然由着对方留在边关,肯定是因为有把握厉城军营能护得住太子,而这种根据是什么?因为太子带来了威力巨大的秘密武器!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玄天国至今没有半点要调兵遣将的迹象的原因?

    他们这是将整个厉城军营的安危,包括太子的安危,都赌在了那秘密武器的身上?

    如果他们今天派遣的人不只五万,对方的确可能真的得逞了,幸好,幸好他们只派了五万人,这下失算的恐怕就成了对方吧?

    他可不信能有这般威力的东西,玄天国的太子能弄来更多,就算手里还有一些,数目必定也不会多。

    经过熊霸三言两语的分析,老将们总算是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绪,也冷静了下来,但问题却似乎还没有解决?

    “那些可能还会爆炸的地方该怎么办?”葛将军一直死咬着这个问题不放。

    熊霸不耐烦地皱眉,用阴冷的声音说道:“那就再派一队人,让那些没来得及爆炸的地方也爆开不就行了。”

    三人神色微僵,这是说……再牺牲一部分人,让他们主动去挨炸?

    “这不太好吧……”朱达面露迟疑之色。

    “有什么不好?”熊霸冷笑道:“牺牲一下部分人来换取更多人的平安难道不对?”

    三人沉默,他们当然不能说不对,只是,很难说今天见识过那种骇人的场面后,存活下来的人还愿不愿意在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愿意做出这种牺牲。

    对他们的担心,熊霸只有一句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答应给那些人的亲眷们足够丰厚地让他们不必担心后半辈子生活的银子,会有很多人甘愿被炸得死无全尸的。

    老将们沉默过后到底还是同意了熊霸的做法,打仗嘛,总少不了牺牲,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那些人能为他们赤血国贡献一份力量,也算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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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0】继续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战结束的当天晚上,熊霸派遣了一队共计一百人的‘赶死队’,在夜幕当中悄悄靠近白天发生一系列爆炸的区域。

    今天的月色不错,让这百人赶死队能够很清楚地看见白天发生爆炸炸出来的一个个坑洞,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从一些没有坑洞的地方,找出还可能发生爆炸的地方。

    出发前他们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决定贡献上生命,到了地方后虽然看着上百个坑洞心惊肉跳,还是深呼了一口气,开始仔细地检查着地面的情况。

    不远处的一片林子的树丛中,正小声地传来几不可闻的议论声。

    “赤血国这是准备牺牲了这些人?”

    “那还有假?赤血国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可是从来不在乎这么‘一点点’牺牲的,说不定在他们看来,能为了赤血国鞠躬尽瘁还是这些人的荣耀呢。”一个身上披着树叶做伪装的精锐队员冷笑一声道。

    其他几个精锐队员们都沉默了一下,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是生在玄天国。

    这并不是说他们就怕死,不愿意为了玄天国战死,可是这种明知道会死人也不愿意退兵,还要派人过来填坑的举动,还是让人很是不喜。

    至少他们的元帅就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哪怕是身处于同一个立场,也完全能想到别的法子吧?比如,往地上扔一些重物之类的,既能触发炸弹爆炸,又不会有人员伤亡。

    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但前提是,赤血国得知道炸弹的作用是否只能在活人身上起作用,还是随便什么碰到了都会爆炸。

    熊霸白日只见过赤血军不小心踩到地面爆炸,还有马匹,这些都是活物,他们并没有古代战车一类的东西,若是有,发现战车也会爆炸,他可能还会想到拿一些死物来解决炸弹。

    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了确保起作用,也只能用活人来填了。

    如精锐队员们所说的,赤血国确实不在乎这么百来个人,反正他们还有十多万人活着不是吗?而且,仔细留意一下就会发现,熊霸着实奸诈得很,这百来个人他并不是挑的完好无损的士兵,而是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的伤兵。

    伤兵本就是负累,若是医不好伤,日后也不可能继续留在军营当中,届时这些伤兵们便也没了能养家的途径,成为残废回到家中依旧是加重负担,与其如此,倒不是给赤血军做个探路石,立下功劳让朝廷给家里那一笔抚恤金,他们是死了,但至少家人们能过得好一些。

    可这些伤兵们已经亲历过一次爆炸,心中阴影恐怕都还没消,又被派出来,得顶着多大的恐惧?

    正因为如此,精锐队员们才对赤血军的行为模式更加厌恶,赤血军此举摆明了是‘废物利用’。

    哪怕他们是从没经过爆炸的完好的士兵当中找志愿者也好啊!

    就在他们为这些伤兵心中不平之时,空地当中已经发生了两起小范围的爆炸,那些伤兵大概也是早有准备,所以惨叫声并不那么明显,可能是反射性地捂住了嘴巴。

    不过不叫也没什么用,砰砰的爆炸声本身就足够震人了,真想不引起他们军营里注意也不可能。

    唯一能庆幸的也就是军营里离这里还很有一段距离,就算听见动静派人来查探,也得花上大半个时辰,到时候这些人应该也探查完了,准确说,是都被炸得差不多了。

    他们的人就算来了也迟了,前提是,如果他们精锐队没有提前过来埋伏的话。

    “太子,太子妃殿下,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炸吗?”有个比较心软的精锐队员面色为难地看了眼又被炸飞的几个赤血伤兵。

    正靠在一起小声不知道说着什么的秦霜和阿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阿辰反问他:“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做?把人带回去?以什么身份?俘虏?然后为了从他们嘴里探察到情报而严刑拷打?”

    “呃……”精锐队员愣住了。

    的确,如果他们军营抓到俘虏,为了探查情报,必然少不了得经过一番审问,在军中的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是敌军的人。

    而最后,这些俘虏的下场可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算他们有心想把人收拢,可要是对方面上归降,内里却依旧心系赤血,做出些危害到他们的事情怎么办?这些赤血军的家人都还在赤血,让他们为了活命跟随玄天国,基本不太可能。

    带回去最大的可能也只是给他们带来麻烦,又不能白养着,他们的粮食也不是白来的,哪能用来养活不知道从前杀过多少他们的同胞的敌人?

    精锐队员羞愧地垂下头,道:“对不起,两位殿下,是我犯浑了。”

    “无妨。”阿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能怜悯这些可怜的生命代表你还留有人性,不像赤血军一样冷血,这是好事。”

    其他精锐队员们虽然没开口,但脸色也都不好看,显然也是有着类似的为这些赤血军不值的想法,只是碍于身处敌我双方,他们不能去同情敌人才没像这个队员一样开口。

    秦霜低声用所有精锐队员们都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们的想法我和太子也明白,但是,还不是时候。现在还在战争期间,这种妇人之仁便是有,也只能先吞回肚子里,等到赤血国退兵,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拯救这些只能麻木地听从上面指令随时抛弃自己性命的可怜人。”

    她和阿辰的目的从来都不只是为了解决战争,而是要拿下赤血!只要把赤血国的领导人彻彻底底地更换掉,以后还用担心有人会为了别人的野心而枉死吗?

    或许赤血军并不都是自愿希望挑起战争,但只要他们来到战场上,就是他们玄天国的敌人,还是那句老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因为对方为了活命,便是心中不忍,战场相遇一样会向他们的同胞挥起刀子,到那时候,再看看还有没有人能同情的起来?

    ‘砰砰’的爆炸声还在继续,一百个赤血伤兵已经死得差不多,只剩下那么小猫两三只还面色惨白地,颤巍巍地到处踩踏着,等待着下一场爆炸的到来。

    这种明知道自己踩下去的地方可能会夺走自己的性命却仍然要继续下去的感觉,比起直接让他们去死还要折磨人,尤其对心里承受能力较弱的人而言,简直令人崩溃。

    要不是一直惦记着自己如果跑了,家里人就要受到连累,恐怕这些人早就逃得远远的了。

    可别以为他们每个人都只要被炸一次就能死得一了百了了,谁也不能肯定这里还没炸开的炸弹正好有一百个对不对?如果能确定不到一百个,或许会有幸运的人侥幸活着回去,可若是超过一百个呢?

    熊霸给他们的任务是务必要将这片区域的能爆炸的东西都爆开,要想达成目的,就得尽可能在爆炸发生时躲开!哪怕是又被炸得缺胳膊断腿,只要命还在,爬也要爬着继续探索,再往第二个,第三个爆炸点找过去。

    这些伤兵们可以说是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哀嚎着在地上爬或者是拖着缺了的一条腿瘸着到处走动,正是这种画面让见惯了血腥的精锐队员都不忍地拧紧了眉头,脸色很是难看。

    要被逼到什么份上才要如此痛苦还要继续下去?

    他们玄天国便是有人可能会碰上一些逼死却又不得不去做的任务,那也是为了国家,心甘情愿做出贡献,到了战场也是副坚毅得令人佩服的姿态,可这些赤血军分明就是被逼无奈,明明不想这么做,却不得不这么做。

    “一群人渣!”精锐队员当中有人忍无可忍地低骂了一句,其他人没说话,但看脸色也在心里骂着呢。

    一直保持沉默的司徒擎的目光也冷肃一片。

    “结束了。”柳廷风忽然蹦出一句。

    众人反射性地看向前方,果然看见最后一个伤兵也彻底断了气倒在了地上再没能爬起来。

    草丛里沉默了片刻,丹参才对精锐队员们低喝了一句:“都愣着做什么,忘了今天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了?”

    柳廷风也难得地没有打趣地认真安慰他们,“如果不想再看到这种画面,就帮着主子快点把这场战争结束吧,只有彻底结束了战争才能避免类似的事情不会重复发生。”

    “是!”众多精锐队员们同时应了一声,目光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话音一落,他们也陆续地迅速从草丛里出来,手里都拿着似曾相识的布袋子。

    天冬几个人分别带着几个人前往秦霜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们的几个新的坐标点,准备把新一批的炸弹重新埋下去。

    没错,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继续埋炸弹的。

    谁也没规定过已经埋过炸弹爆炸过的地方不能再埋一次不是吗?尤其是当这些伤兵们都已经检查过,为此付出生命以后,赤血军的人都确定这里已经安全以后再埋下去,那效果不要太好。

    只是,这次埋炸弹时,精锐队员们的心情却并不像第一次那样兴奋,反而一个个沉着脸默默地动作。

    他们已然明白真正的罪魁祸首,最该被炸飞的其实还是赤血上面的人,熊霸,尤戾,这些小兵们都不过是些政治家野心下的牺牲品,为了结束战争而不得不以杀止杀,成为炮灰的牺牲品。

    秦霜和阿辰在后方守着,目光扫到那些赤血军的尸体,心中感慨也并不比精锐队员们少。

    这些赤血伤兵们到底是没能把所有的炸弹都找出来,这片区域内白天没爆炸的炸弹何止有一百个?两百个都还要多呢!

    前些天他们埋下去的炸弹的总数可是相当惊人的,白天之所以有这么多炸弹没爆炸,还是秦霜故意控制的结果,为的就是让赤血军疏忽大意。

    然后今天他们再重新埋下一批炸弹,这片区域的危险性又会恢复到今天白天的那种效果,到时候只要熊霸重新派兵进攻,呵,那画面太美,她都有些不敢想了。

    精锐队员们对赤血军的怜悯,她是没有多少,这种对战争牺牲品的同情心她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了,习惯了也就麻木了,只是偶尔还是会有些感慨,唯一没变的就只有对那些野心分子们的厌恶。

    她相信,接二连三地打败仗,让队伍损失惨重,足够让熊霸这个之前一直是战无不胜,都快被赤血国的人捧成战神的人失去尤戾对他的重视了吧?

    精锐队员们在这片区域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按照赤血的预计,这时候听见爆炸声的玄天的人早就该过来了,但秦霜和阿辰早就和司徒博打过招呼,为了糊弄军中的奸细,司徒博确实会让一队人装作过来探查,可实际上那群人并不会真的过来。

    有精锐队的人在这里,根本不需要额外再派人过来,只是这件事不能让赤血的探子察觉到,还得打些烟雾弹。

    等忙完以后,精锐队的人没管地上的尸体,又如来时一样悄然地离开。

    翌日。

    赤血的人也派了人到现场查看,秦霜特意控制住了所有的炸弹没有一个爆炸,对方确定昨晚的伤兵们完成了任务后便满意地回去找熊霸复命。

    也是同时,熊霸收到了厉城军营内的内奸传递过来的消息,得知炸弹果然如他所料,虽然有些存货却已经不多了,埋在地里的也所剩无几,昨晚又炸飞了一百多个,就算再有个别的还没引爆的,应该也只是个别两三个,影响不了什么了。

    还有炸弹确实是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带过来的秘密武器这一点也被熊霸牢牢记住,这么好的东西不论用任何手段都一定要弄到手!

    只要把炸弹弄到手,三万多人的损伤皇上未必会在意,因为对比之下炸弹更显得至关重要。

    熊霸一边给远在京城的尤戾写折子禀报炸弹的事情,一边也顺便将自己的计划写了上去。

    之前赤血国只想弄到玄天国的肥料,现在他们想要的东西又多了一样,而巧的是,这两样东西的拥有者都是太子和太子妃,这可就好办多了。

    寻常办法可能未必能让玄天国的太子妥协,但是,听说,太子不是有两个孩子在玄天国的京城皇宫内吗?

    秦霜和阿辰还不知道熊霸想到了相当阴损的法子,将主意打到了团团圆圆身上,他们只知道,玄天国安插到对方军营中的人也传回了消息,说赤血军再次重新整装,打算今日一雪前耻,将昨天的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依旧是五万大军,领兵的也依旧是朱达。

    而熊霸,哪怕是已经确定了那一片区域没有了炸弹,他还是没有到牵线领兵增加己方士气。

    被炸了一次后新生忌惮和惧怕的又何止是那些小兵?熊霸这一举动看似只是作为元帅统领后方,在后面指挥,可在秦霜和阿辰,也在司徒博等人看来,分明就是已经露怯了。

    这也不奇怪,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有为的将军,正是前途无量深得皇帝信重的时候,哪个愿意随便以身犯险,就只为了给那些他看不上眼的,不把人命但人命的小兵们增加一点士气?

    此次,厉城军营一方依旧只派出了三万人马,但精锐队员们却并没有站在最前方,这也给了熊霸一种错觉,以为是因没了诸多炸弹作为辅助,单凭着那区区几十个人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才没有出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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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1】不死之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他被一而再地误导,继而作出错误的判断开始,这场仗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等到他一声令下,前方朱达得到信号也对其他士兵们下令发起进攻,这一次这些将士们人手一个盾牌,也算是为了玄天军手里可能还有的炸弹存货被投掷过来时做足了准备。

    可惜,这些都并没有什么卵用。

    司徒博在他们发出进攻命令时也按照原定计划装模作样地做出一副准备抵御的模样,可是当赤血军冲入昨日发生爆炸的区域后,却又给己方的将士们比了个停止的动作。

    然后,又是昨日那足以成为赤血军噩梦的画面的重演。

    “砰——!”

    “砰砰——!”

    本该已经没有任何危险的地域再次展现出了它们的危险性,犹如礼花一样的爆破声不绝于耳,赤血军那熟悉的惨叫声也重新响了起来。

    玄天军的一小部分人是提前受到了内部消息的,所以多多少少有点心理准备,可就算再有心理准备,看到这种场面也还是不由地跌破了下巴,只能目瞪口呆地瞪着眼睛看着再度被炸飞的赤血军。

    最让人解气的还是朱达,还有熊霸等人惊愕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是太他娘的解气了!”一个副将忍不住失态地爆了句粗。

    其他将军们则愕然地喃喃:“不是说炸弹都已经爆炸了吗……”

    说好的只剩下一小批炸弹可以投掷,如果赤血军大举来犯,只能听天由命呢!?这哪里像是要听天由命,分明是不把赤血军全炸死不罢休的节奏啊!

    赤血军的盾牌也半点用处都没能起上,盾牌本是为了防止他们投掷炸弹,可现在再度导致赤血军出现大面积伤亡的依旧是地底下的炸弹,盾牌来不及使用,这些人就已经被炸得都不成人样了,还玩个屁啊!?

    熊霸此时也气得目眦欲裂,明白自己是中计了!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却知道今天又要以失败退场了!他倒是想咬牙坚持下去,可是不过短短的几息之间,赤血军又死伤了上万人,在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无法反应之时,伤亡人数依旧再不断地以极快的速度增加。

    如果他不想把这五万人都折在这里,就只能顶着压力全面撤退!

    熊霸阴狠的双眼里爆发出浓重的怨毒之色,死死地瞪着另一头笑得无比畅快的玄天军,把他们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经过昨天和今天的两场仗,皇上固然会更加重视炸弹,可对他也一定会失望,日后他在军中也不会再那么说一不二,能以不败战绩来稳稳压住娄亨等老将了!

    “砰——!”爆炸声还在继续,赤血军再次试图像昨天一样撤退,但司徒博既然都带着三万兵马出战了,还真能由着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说了炸弹还有一批存货,秦霜也把东西拿出来了,怎么也该物尽其用一下吧?

    这回精锐队确实没站在最前线,在前方的是由广天林将军带领的先锋军五千人,其中有差不多一千人手里都拿着几个看模样有点像小型手榴弹的炸弹,好吧,说他们就是手榴弹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威力比手榴弹要更大一些,也没有拉环可以拉,而是上面有个小按钮,按下去,投掷,五息之内就会爆炸!

    熊霸那边稍微露出撤退的迹象后,广天林便一声令下,目光如电地大喝一声:“扔——!”

    早就做好准备的众将士们立即按下手里的小东西,飞快地冲着赤血军聚集最多的方向用力将手里的炸弹扔了出去!

    “砰砰砰——!”连串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不适,还有许多后方的暂时还不需要,可能接下来的战斗当中也不需要真正上阵的士兵们也伸出手捂住了耳朵,一边因耳朵里嗡嗡的声音皱眉,一边又因让敌军损失惨重而不由自主地咧起嘴狂笑,矛盾的表情看着说不出地怪异。

    “该死!该死!快撤退!都磨蹭什么!都想死在这里不成!”熊霸在后方大喊,为了防止更多人丧命,便是忌惮着那些炸弹也只能咬牙往前冲,给人作出榜样来把那些吓傻了眼的人往回拉。

    朱达一早就被广天林这个好战分子盯上,在对方意图逃跑之时,广天林先精准地往朱达逃跑路线上投掷了一颗炸弹,让对方只能再退回战场上,然后也不管后头其他人的阻拦,居然提起手里的长枪直接冲入了爆炸区域!

    要知道,朱达所站的位置周围可还有不少炸弹还没来得及爆炸呢!

    “广天林这是疯了吗!他居然冲进去了!”有己方的将军气恼地骂了一句,“他是想把自己也给炸死吗!”

    太子和太子妃殿下都说过那片区域不论如何都不能轻易踏入,只能让先锋营的人在不越线的情况下投掷炸弹,这广天林倒好,就算是再好战也得先保住自己一条命吧!

    “所以说,战斗狂果然不可理喻!”

    “可他冲都冲进去了,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己方的将军们没好气地翻白眼,他们又不能控制炸弹什么时候爆炸什么时候不爆炸,炸飞的对象也没得选,只能期望着广天林那战斗狂运气好一点别被炸死了。

    否则本来该再次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胜的战局却要搭进去先锋营的将军,想想都觉得心塞!

    秦霜和阿辰看见先锋营将军冲过去不管不顾地和朱达颤抖在一起,表情也说不出地微妙。

    别人无法控制炸弹,秦霜却是能控制的,炸弹之所以和手榴弹有区别是因为手榴弹扔出去就要炸,而炸弹却是会爆炸的同时,还可以人为控制爆炸时机,便是定时炸弹也还能人工控制呢。

    但是,你说广天林和朱达在危险区域打斗,完全顾不上地底下有没有炸弹的情况下,周围的人都在不停地被炸,只有他们俩走狗屎运不管打到哪儿都不会被炸,能不被人发现不对劲吗?

    所以,很不好意思,秦霜是一点帮着控制住那附近炸弹爆炸的意思都没有,既然冲进去了,就该承受住可能要面对的险境,反正,死不了就得了。

    赤血那边也注意到了朱达被广天林绊住脚,但熊霸一时也顾不上他,比起一个朱达,还有更多赤血军没能撤退,便是娄亨和葛将军也正焦头烂额地忙着赶紧让人撤退,尽可能地避开那些该死的玄天先锋军们投掷的炸弹。

    双方的人马都是一边撤退或攻击,一边留心盯着打得难分难解的朱达和广天林。

    整个战场上目前正在战斗中的人,他们俩级别是最高的,哪个赢了或输了都可能对己方有些影响,对玄天国而言影响当然没那么严重,可赤血国要是再失去这么个将军,那士气可就真要降得更厉害,从此一蹶不振就极有可能。

    连熊霸在忙着让人撤退之时心都不由地揪着,并非是多关心朱达的安全,纯粹是不愿意因为这个老头儿让他们赤血军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其实这俩人的打斗说是难分难解,更准确说还是朱达一心想拜托,但广天林紧追不舍,俩人战斗的地方本来还是在接近玄天这边的外围,被朱达往后退啊退,眼看着都快退到还有不少赤血军在的敌军的内围了。

    司徒博等将领们看得越发紧张,骂声也越来越多:“这广天林是真不要命了!还不赶紧撤回来!”

    就目前地底下和投掷的炸弹的双重作用下,赤血军的损伤人数比昨天还要多,还能撤回去的人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一万,这已经足够让他们欢天喜地了,两天下来他们一点损失都没有却解决了对方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这战绩足够他们骄傲一辈子!

    虽然没能拿下任何一个副将级别的人,有点遗憾,但这点遗憾对比他们的收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啊!广天林到底是有多想不开,不,是有多想打架才非要深入敌营?

    不少人都怀疑他是不是和这个朱达将军有什么私怨了。

    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却明白,什么私怨,他就是手痒了想打架了,至于会不会在打斗过程中被炸弹炸飞,这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用他的思考方式就是——等真的被炸飞的时候再说吧!

    两个人论起身手来算是旗鼓相当,广天林的枪法相当不错,朱达则是用长刀,双方打得不分上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除非是主动分开,不然一时半刻的都分不出胜负。

    “砰——!”

    距离俩人仅有不到一米的地方忽然爆开,俩人极为敏捷地察觉到危险,几乎在爆炸发生的瞬间迅速往另一个方向推开,双方阵营里盯着他们的人都发出几道短促的叫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知道那一片地带被炸开的尘土散开,看见两个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没有缺胳膊断腿,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是,让众人黑线的是——特么的广天林居然还跟没事人似地继续在攻击朱达!

    “他还没完没了了!”己方那个之前爆粗口的副将气急败坏地怒骂,“这家伙,等他回来,看不好好收拾他!”

    就算要战斗也得纷纷场合吧!这种情况是可以无所顾忌地随便胡来的吗!万一把太子和太子妃的计划都给打乱了,这责任他担待得起吗!

    司徒博此时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得出对广天林这看似冒失的举动有些不满,不,与其说是不满,该说是不解。

    因为以他对广天林的了解,这小子虽然确实很好战,但并不是为了战斗就有勇无谋,没脑子的人,此时忽然有这么异常的举动,很难不让他去怀疑,广天林是不是另有什么打算。

    “太子,太子妃殿下,你们看广天林那边是不是该想法子把他带回来?”司徒博揉着眉心看向旁边看不出情绪的两个人。

    “无所谓,他想打就继续让他打好了。”阿辰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还是继续按照计划让先锋营的人把手里的炸弹都扔出去,尽量确保能更多地减少赤血军的数目。”

    其他人可能只能目测估算一下敌军的伤亡人数,但秦霜有系统在手,小七完全可以靠着它的扫描和分析能力实时给秦霜刷新回报赤血军的伤亡。

    目前,赤血军死亡人数两万三千多,重伤者一万两千多,轻伤者六千余人,算起来也只有后面一万左右的人侥幸没有受伤。

    就这么会儿功夫,先锋营的人手里的炸弹已经扔得七七八八,虽然她是很想一口气把这些人都解决掉,可熊霸的速度也还算快,把还活着的人都叫回了后方,以先锋营将士的臂力,根本不可能把炸弹扔那么远,为了防止己方人士也被炸,还不能随便追过去。

    今天的最终战绩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仅剩的还没解决的就只有……广天林和朱达,这俩人周围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想想也是,明知道周围随时可能会有地方继续爆炸,就算不爆炸也可能被俩人激烈的打斗波及,谁傻呀还留在原地。

    这俩人从第一次差点爆炸开始,后来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拨爆炸,朱达本就想撤退,又注意着地面的情况,比起一心一意攻击的广天林,战斗力明显地有所降低,没多久就被广天林在肩膀上刺了一枪,而反观广天林,己方的将士们都在不断地喊着让他回来,他却充耳不闻,也不在乎炸弹爆炸不爆炸,越战越勇,双眼中迸发出的光芒也几乎要把朱达也灼瞎。

    此时朱达的心情说不出地苦逼愤恨,简直吃了广天林的心都有!

    你说你自己不要命也就算了,做什么还非要把别人也给拖下水?连朱达本人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和这个年轻的将军结下过什么仇怨。

    不过,俩人的好运大概也真是到头了,就在好不容易躲过了三次的爆炸,连朱达都要以为这是老天爷都觉得他可怜,想留着他一条命让他抓准机会逃跑之时,朱达猛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浮上心头!

    还没来得及思考是怎么回事,一股强烈的冲击被迎面而来,感觉到身上那股撕裂的痛感,朱达暗道一声‘糟糕’,知道这回是完完全全地踩到‘雷区’了!

    赤血和玄天双方人马都眼睁睁地看着本来打斗中的两个人忽然被一阵爆炸给炸开,所有人心里都同时一紧!

    哦,也不对,并不是所有人,秦霜和阿辰,还有站在他们身后的柳廷风等人都意兴阑珊,看不出半点紧张感,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在乎某人自己找死的举动,还是另有别的什么想法。

    但毋庸置疑,这一道爆炸声比之前那一系列的爆炸更让人紧张,许多人都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暗暗想着,该不会他们真要有个将军倒霉地折在这场战斗当中吧?而且死因还是自己作死?

    副将们更是苦恼地想着,这事儿要怎么和皇上交代,也太荒谬了!

    司徒博更是第一时间想到,要是广天林真的出了问题,下次再选先锋营的将军,一定不能选择如此好战的家伙!

    不然还不知道下回会不会不只把自己搭进去,还要把整个先锋营都赔进去。

    赤血那头的熊霸和娄亨,葛将军的脸色也很不好,目光一直紧盯着被炸得尘土飞扬的地方,直面被炸飞还能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他们还是必须亲眼确认朱达的死活。

    战场上出奇得寂静,爆炸声彻底消失,双方都屏息等待着飞扬的尘土散开,然后确认原地是剩下两具尸体,还是两个重伤患,或者……侥幸俩人或者某一个人及时避开了?

    最后一种可能性大多数人都认为不太可能,只是旁边离得近的地方爆炸都可能会被波及受伤,直接踩到爆炸点上还想避开?绝对不可能!

    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是,这两个人的运气够不够好,是直接被炸死,还是还能剩一口气,如果剩一口气,熊霸和司徒博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一定要先一步把人带回来!否则要是让己方的一个分量颇重的将领落到敌人手里,也太打脸了!

    “咳,咳咳——!”寂静中,忽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咳嗽声。

    众人吓了一跳,猛然环顾四周,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地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那已经逐渐显出人影的方位。

    广天林出乎意料地以相当精神的姿态一边挥着胳膊挥开周围还没完全散开的尘土,一边用另一只手把看上去只剩下一口气的朱达从坑里拎了出来。

    “……”

    除去如意庄的人以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五个大字不断地在他们脑子里刷屏,许多人都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深怕自己是被炸懵了产生了幻觉!

    之前赤血军多少人死于爆炸,当中也并不尽然是直接踩到炸弹上,而有一大半都单纯只是距离爆炸点比较近,被巨大的冲击波炸飞而亡,没直接踩中的都死了那么多,广天林凭什么还活着!

    他是练就了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之身吗!没看朱达都奄奄一息,眼看着随时都可能断气了,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这不科学啊!

    明明是一起被炸,怎么俩人的落差如此之大!?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天国的将军们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只能僵着脸皮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都落到了司徒博这个元帅身上。

    司徒博则想了想,转向秦霜和阿辰,不太确定地试探道:“两位殿下之前拿出来的轻铠,莫非也能抵挡得住炸弹的冲击?”

    其他将军们精神一振,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顿时欣喜若狂地亮起眼睛,也满含着期待地等待着秦霜和阿辰的回答。

    如果那轻铠不但能挡得住子弹,还能连炸弹的冲击都避开,他们厉城军营日后可真是所向披靡了!

    俩人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司徒博,随即相视一笑。

    就在众将军们以为元帅真的猜中了的时候,阿辰却摇了摇头,说:“轻铠只能抵挡住子弹的攻击,炸弹的威力可比几发子弹强多了,怎么可能挡得住。”

    换言之其意思就是,你们想太多了!

    众人遗憾地垂下肩膀,眼底里写满了失落,当然,也少不得产生了更多的疑惑不解。

    既然不是轻铠的功劳,广天林又是如何能在爆炸当中保住自己的?

    此时正拖着朱达往他们这边走的广天林,虽然身上外面穿的铠甲被炸得七零八落,只有一点残破的部分还搭在身上,看起来非常狼狈。

    可从他走路的姿势,还有并不多苍白,反而因刚经历一场激烈的战斗透出红润的脸色,以及……那拖着朱达的有力的胳膊,无一不证明,他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算了,先不管这些,赶紧去把人带回来。”司徒博对身边的亲信兵下令道。

    赤血军还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广天林这样明目张胆地把朱达拎回来,熊霸的脸色都快黑出墨汁来了,再不赶紧派人接应,就怕对方还要有别的行动。

    熊霸也的确没让司徒博失望,在看清楚还活着的是广天林以后,熊霸就直接从旁边的人手里抄起一把弓箭,对准广天林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射了过来。

    “小心——!”

    “快躲开——!”

    又发现熊霸动作的人失声惊呼!

    天地二组的人有几个反射性地从身上掏出手枪,在那支箭即将射中广天林时将子弹发射了出去。

    子弹的速度和区区铁箭可差远了,虽然发射时机晚了点,却正正好将那支箭打落了下来。

    众人松了口气,广天林本人则低头看了看就掉落在自己脚后边不到一米距离的成两半的铁箭,扫了眼柳廷风等人,又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气定神闲地往回走,好像完全没受到影响似的。

    “这家伙!”副将们气急反笑。

    殿下身边的人明明救了他一命居然也不知道感激,哪怕只是点点头表示一下谢意呢!居然就这么把人给无视了?

    “不好!还有一支!”忽然又有人大叫一声。

    这回却是连柳廷风几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等他们重新把枪拿起来,那把铁箭已经直接射中了广天林的后心!

    “遭了!”司徒博等人都脸色大变,唯有赤血那边解气地嗷嗷出声,两天来损失了数万人,他们都已经快被玄天国给逼疯了!

    就算只杀了他们一个将军完全不能抵消他们的损失,能看着玄天国的人变脸,他们也觉得痛快!

    然而,他们这种痛快的情绪到底是没能维持多久。

    秦霜和阿辰看着被射中的广天林,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面上依旧是老神在在,毫不担心的模样。

    “广将军!”

    “该死的熊霸!”

    “可恶!快派人过去接应,军医呢!快点治疗应该还有救!”

    己方的几个将军们急得大吼大叫,中了一箭的广天林则是踉跄了一步,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

    “装得还挺像。”柳廷风小声低估了一句,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能够连炸弹的冲击都抵挡得住的人,怎么可能被区区一支箭给弄死?

    广天林刚踉跄了两步,那看似要栽倒的身体却猛地顿住,脚步一使力,稳稳地站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远处正露出得意之色的熊霸,随后面无表情地把一只手伸向背后那把插在后心的箭。

    己方的人面色大变:“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想拔箭!”

    “他想死吗!”

    “广天林!快住——!”手字还没来得及说,广天林已经快狠准地把箭给拔了。

    众人:“……”好想把这个不要命的神经病弄死怎么办!

    “好像,不太对劲?”在其他人都为广天林那冒冒然的举动而又气又急之时,有人咦了一声,诧异地指着广天林手里的箭道:“箭上好像没有血!”

    “没有血?怎么可能!”

    “明明射中了!”别说是没有血了,就广天林那冒失的举动,直接失血过多而死都有可能才对!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没忍住往广天林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喝!那箭上还真是一滴血都没有!

    众人再次沉默了。

    一次又一次发生在广天林身上的异常让他们的心脏都有点承受不来,他们表示,已经完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了。

    “怎么会……”熊霸那边也发现了异常,得意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娄亨和葛将军的眼睛也直了。

    那个叫广天林的将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好像怎么都弄不死他!?

    众人这时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连炸弹的威力都躲过去了,稍微想一想也能想明白,只是一支箭,威力远不如炸弹,如果广天林身上真有什么秘密,比如……金刚不坏之身什么的,怎么可能真的会被射死。

    这回总算没有人再继续,也没人有这个精力偷袭广天林了,这家伙很顺利地拎着半死不活的朱达回到了己方阵营当中,很快有人把朱达带下去,准备先稳住对方的伤势,之后要杀要剐,或审问或留着有别的用处,就都和广天林没关系了。

    他就是想好好地打一架,架打完了还记得要把人拎回来当作是‘战利品’就不错了,让他对一个已经解决掉的对手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不好意思,完全体不起劲儿。

    熊霸虽然很想把朱达讨回来,可眼下他们损失比昨天还惨,哪有空管那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朱达,恨恨地看了眼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和玄天国其他人一样该死的广天林一眼,一脸不甘心地下令撤回军营。

    司徒博下令让一部分人留下打扫战场,其余大部队回营!至于防备赤血军会不会打一个回马枪?连着两天加起来损失了差不多七万人,想也知道熊霸再也不可能轻率地发兵了。

    回去的路上,各个营的将军们都凑到广天林旁边,一边骂着他不该冲动地冲进爆炸区域内,一边查看他身上都受了什么伤,还有后心处之前挨箭的部位是不是真的没受伤。

    胡乱摸了一通的结果就是,广天林身上除了有一些没能完全避开的炸裂的石子弄出来的擦上分别在手背上,还有脸上,身上基本没有任何伤势。

    这不对啊!他们之前分明看见了朱达的长刀不只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下!

    哦!对了!广天林穿着轻铠嘛!轻铠挡不了炸弹,但长刀的攻击还是受得住的。

    但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炸弹的冲击力,广天林到底是怎么避开的呢?

    “你小子该不会真练过金刚不坏之身吧?”有个将军半开玩笑似地拍了拍广天林的胸膛。

    其他将军们都没把这话当回事,正哈哈笑着,却听广天林木着脸说道:“那你们就当我练过金刚不坏之身吧。”说完又顿了顿,纠正了一下,“嗯,我练过。”

    “……”将军们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喂小子!听你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听得出来,你根本就是在敷衍人吧!

    什么叫做就当你练过!别以为后面又补充了一句肯定句我们就会相信你了!一点诚意都没有好吗!

    但广天林的态度也让这些将军们明白,对方并不打算将他如何躲开炸弹冲击的事情说出来,谁还没有个秘密啊,这种能够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或者说是功夫?他不愿意说出来和人分享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

    几个人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拍着广天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就算你有能保命的本事下次也别这么冲动了!你可把我们吓得够呛,还真以为你小子不要命了呢!”

    现在他们当然知道广天林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能躲开爆炸才冲出去的,可当时,他们着实为他捏了一把汗。

    “嗯,我知道了。”广天林眼神闪了闪,一脸严肃地说道:“下次我冲出去之前会先和你们说一声。”

    “……”将军们一脸崩溃脸!

    喂!我们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话说,这是提前说一声或者不说的问题吗!

    看这厮的表情,分明是一副诚心认错,死不悔改的态度啊!

    司徒博在前面听见他们的动静,也头疼地扶了扶额,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觉得广天林是个可造之材,把他提拔为了先锋营的将军?

    这小子要说本事,确实有,他看得出这个人天生就该在战场上绽放自己的光芒,可是,这性格上,怎么总感觉需要纠正一下?脑回路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啊!

    秦霜和阿辰也看出了司徒博的头疼,好笑地勾了勾唇角。

    广天林的性格固然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但只要她有足够的能力,这么点小瑕疵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反正他实际上并没有真的影响到他们这场战斗的战局,也没真的打算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不是吗?

    瑕不掩瑜。

    再说,广天林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从这一点来判断,实际上他今天的行为也不算是失误或是莽撞,最多就是没提前告诉别人自己有这种本事,让其他人的心脏承受能力受到了一定挑战。

    秦霜和阿辰没管那些将军们对广天林如何无语,反而是回头看了眼后头越来越远的已经快看不见的赤血队伍。

    损失了七万多人,赤血那边也差不多该被逼得狗急跳墙了吧。
正文 【392】火烧粮草(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阿辰回到军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所有欢欣雀跃的将军们面前再一次拿出了投影仪,把这群领导阶层当中还藏着的几个内奸给揪了出来。

    之前特殊标记过的有五个人,徐怀仁已经解决,余下四个人,有两个一直按兵不动的都是校尉级别的人,徐怀仁暴露出来后,后来再开会时校尉级别就被排除在外,因此这次揪出来的其实是两个各营的将军。

    幸好这两个将军所处的位置并不那么重要,一个是专门管理伤兵营的,还有个虽然是左翼营的,却是临时代理,原本也只是个校尉,是之前的将军犯了急症在医务营中救治,他才被提拔上来能参与到会议当中。

    结果倒好,反而给了他能够获取军营更多机密的好机会。

    又揪出两个铁证如山的内奸,身份还是将军,欢喜的氛围再次被笼罩在一片阴影和愤怒当中,幸好这也算得上是好事,至少以后不用再担心他们的作战计划别人提前知晓了。

    秦霜和阿辰之前之所以留着内奸没处置,本就是为了混淆熊霸,现在就算继续留着人传递消息,连续两次都没能传来有用的消息,害得赤血那边损失了七万多人,熊霸对这俩人大概也不相信了,自然也就到了该把毒牙拔掉之时。

    上次抓到徐怀仁时,秦霜和阿辰都说只是因怀疑徐怀仁才只在他身上做了点手脚,可这回又抓到两位将军,其他人可再不相信他们只在这几个人身上动手脚了。

    十有*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盯上了吧?一旦有任何一点异举都会在两位殿下那里挂号,随时会在所有人面前爆出来,没有任何侥幸逃脱的可能性。

    这种时刻被人盯着一言一行的感觉着实别扭得很,但省下来的这些将军们都是忠于玄天国的,知道两位殿下此举目的主要还是在于为了大战的胜利,心里有那么点不太舒服的感觉也强行压了下去。

    他们还不至于不知好歹地埋怨上两位殿下,要不是有他们暗中做这样的安排,那两个刚被揪出来的家伙还不知道还隐藏多久,透露多少几米消息给赤血国,个他们带来多大的损失呢。

    和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相比,他们被监视一段日子也就没什么了,至少这段时间也间接地证明了他们的清白不是吗?

    更别说,秦霜本也不是吝啬的人,为了安抚他们,还给这些将军们也一人配了一把黑星手枪,以及装满的弹夹三个。

    以太子妃的身份聊表歉意却拿出这么了不得的玩意,有再大的怨气也该消了,不但不会再有怨气,反过来还得感谢秦霜呢!

    同样的,众位将军们也再不相信两位殿下说什么手枪不足,炸弹不足的话了!信这些话的他们是有多蠢!

    没看之前赤血军被炸得多厉害,那是炸弹不足的情况吗?说手枪只够给元帅和副将们,可现在随手又拿出来十来把,这就是所谓的没有存货了?骗鬼呢!

    面对众将军们幽怨的目光,阿辰只是无奈耸肩道:“之前内奸还没解决,一些计划也没布置好,自然是不能暴露了我们究竟有多少底牌。而今内奸除了,这些事情不需要再多加隐瞒,这才把好东西拿出来也给将军们配一把,本是无奈之举,相信众位将军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众将军们:“……”太子殿下您都这么说了,我们哪儿还敢说不理解啊,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想得到是这个原因。

    他们也就是想到又被太子给骗了心中有些郁卒,不是真的埋怨,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被骗着骗着也就习惯了,他们正走在习惯的道路上。

    “好了,说回正题。”司徒博用力敲了敲桌面,让他们把心思放到正路上,沉声道:“那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等柳廷风把该抠出来的消息都从他们嘴里抠出来,明日便跟八百里加急一块儿送回京城里让皇上亲自处置。”

    有了徐怀仁的先例在,处置这些叛徒的手段也没什么可商讨的,把人留在军营里他们还怕得到消息的将士们会气得偷偷把人怎么样呢。

    他可不想为了个叛徒还要处置犯军纪的士兵,倒不如一开始就把人交给上头,总归他们的结局都不会太好,一旦要是犯下的事情太过严重,死的还可能不是他们自己,还有亲族。

    古代诛三族,诛九族都很常见,对待通敌卖国的人,从来都不需要对他们太客气,之所以有人敢作出通敌卖国的勾当来,说白了其实本来也是以前对这些人太客气了才让他们变得心大!

    有时候,该狠就得狠起来,也叫其他人知道他们玄天国可不是好惹的,别以为干了那种糟心事儿以后还能有好下场。

    “赤血此次又损失四万人,恐怕得真的急起来了。”某副将感慨了一声。

    另一人有些担心地皱眉道:“以熊霸那狠辣阴毒的性子,确实不可能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狗急跳墙,作出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来。”

    赤血国再多损失些什么他们当然会拍手叫好,可要是让这两天都几乎零伤亡的他们忽然损失点什么,就少不得让他们忧心冲冲了。

    “那你们说,这熊霸可能会做些什么?”右翼营的将军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熊霸会作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都说了是狗急跳墙,他们又不是那条狗,还能猜得到对方可能会作出什么疯狂之举来?真要是猜得出来,他们自身的秉性也要值得怀疑了。

    就好像某些特殊问题的特殊答案只有些精神有问题的人才会答得出来一样,要是其他人也能答出来,岂不也代表有问题?

    众位将军们只是爱不释手地摸着新到手的黑星手枪摆弄,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

    这回秦霜和阿辰也没什么头绪,他们对熊霸的了解到底还是少了一点,知道的也只是对方在打仗方面的天赋和成绩,听说过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这不是赤血国人的通病吗?

    两次隔着老远距离的交锋,因他们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也没能真的和熊霸对上,更不可能就近对他进行了解,问他可能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们只能说,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商量不出个结论,司徒博也只能叹道:“既然没人猜得出来,各个营就全部戒备起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住熊霸那可能从任何地方,任何时间而来的反击或报复吧,希望不要被他逮到空子。”

    “元帅放心!我等定会守好军营,不让赤血的人有机会对我们下手!”将军们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膛承诺,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的确,两次大获全胜,干掉赤血好几万人,就算不是他们亲自动手,也足够让他们对己方战斗力,对两位殿下的各种底牌充满信心。

    秦霜和阿辰虽然不觉得他们充满自信就一定完全防得住赤血的算计,却也没有刻意打击他们的积极性,总归,就算真中招,有他们在,影响应该也不会大,大不了这几天他们让合欢他们几个轮流每天在军营里到处走走盯着点好了。

    接下来的两天,军营里确实也一直戒备着,尽管打了胜仗,但赤血军没退兵之前战争就还没结束,还容不得他们放松下来开庆功宴高兴。

    而两日来,玄天这边的暗哨都没有派来消息,赤血军那边不平常的死寂,也越发让己方的将领们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爆发。

    之后又过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打仗嘛,本也不是一蹴而成的事,六七天没什么动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正常来说一场仗一般也是少说要打上个把月,长则可能三五个月或一年半载。

    这回才不过几天功夫就让对方损失三分之一的人马,这速度已然是绝无仅有,熊霸吃了两次教训,也不能指望他还会继续犯蠢带着士兵撞枪口。

    把节奏放缓一点,军营中的将领们反而更能适应,之前在秦霜和阿辰的带领下一次又一次的震撼,对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挑战不小,正好这几天喘口气歇一歇。

    但是这一歇就真歇出问题来了!

    赤血国到底还是动手了!

    就在上次那场仗结束的第七天,接近子时,秦霜和阿辰刚结束一场恩爱运动,黏糊在一起漫不经心地说着,要不要干脆把赤血军营的某个角落给炸了,给熊霸提个醒,告诉对方,他们的军营里也并不安全时,外头忽然传来惊惶地大喊声:“不好了!走水了!粮草出事了——!”

    帐内的两个人反射性地从床上弹起来,对视一眼,来不及说什么,飞快地把衣服穿上准备出去看看。

    等他们出帐时,外面已经乱做了一团,很多士兵们都纷纷往存放粮草的地方跑,手里还拎着装着水的水桶,分明是要去救火。

    俩人看着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看见的烧红的夜空,并不想其他人那么惊惶,秦霜很迅速地让小七扫描一下,先确定了一下走水的区域是只有存放粮草的地方,还是还有别处。

    最后确定只有存放粮草的地方后便放下心来,只微微挑了下眉,“烧粮草?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吗?倒是好算计。”

    阿辰也正看着秦霜分享给他的小七扫描出来特意标注的地图上红彤彤的一小片地带,“司徒元帅不是下令让各位将军们都好好警醒着吗,怎么还是着了道?”

    秦霜轻哼一声,目光里透出些许不以为然,“你忘了军中至少还有两个没揪出来的内奸和赤血国的暗哨呢?”

    就算没有这些内奸,赤血军也并不是傻子,之前被炸弹算计了两次是吃亏在毫无准备,也对他们的实力并不了解,但这也不代表人家就没本事偷偷地潜进来干点什么坏事。

    当然,这次多半不是赤血军的人潜入进来,秦霜早在抵达军营以后就在整个军营内做了点小手脚,一旦有不属于军营的人进入范围内,小七就会立刻发出警告。

    然而,刚刚小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见动手的人是内部的。

    俩人说了会儿话,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去那边看看情况。

    他们抵达时,火已经被灭的差不多,也是多亏军营附近就有一条河流,取水很方便,大概下手的人也是为了不那么快被人发现,点火的范围只局限在了粮草存放处的内部深处,这也导致火差不多把里头的东西都点着了外面的人才发现不对劲。

    发现得晚,灭火也需要花费些时间,这就意味着,火被灭掉的时候,粮草大多也已经被烧没了,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一勉强还能吃的被抢救了出来,对方在边上的一个小角落里。

    秦霜和阿辰算是抵达最晚的,司徒博,副将们,其他营的将军,连合欢白术,柳廷风,秦天和丹参等人都已经提前来到,正神色难辨地看着烧成灰的地方。

    当中,脸色尤其不好看的当属其他营的将军们,不少人已经在那里红着眼睛怒骂了!

    什么混蛋,狗娘养的,该死的,连贱人这种称呼都蹦出来了,可以看得出这些将军们也是真的气狠了。

    柳廷风等人的脸色稍微好一些,也只是稍微,想也知道,秦霜明明让他们注意着点,却还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来,心情自是美好不到哪里去。

    尽管,这并不能完全算是他们巡视不当的错。

    打一开始,他们主要负责留意的就是人流比较多的各个营的情况,意在确保赤血国不会偷偷潜进来对他们的人大开杀戒,当己方出现不必要的损失,粮草存放处,他们还真没怎么留意。

    就连司徒博和四位副将们都从来没担心过粮草处会出现什么问题。

    一来,这里的戒备向来都颇为森严,闲杂人等都不能随便靠近,因为他们都清楚粮草要是出了问题,整个军营都会受到影响。

    二来嘛,就是因为大头的粮草依旧放在秦霜和阿辰的背包内,这些东西,说得不好听一点,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其实也不会担心将士们没饭吃,战马们没草吃。

    谁能想得到,就因为他们都没太在意,反而让人钻了空子?

    因为粮草存放处确实戒备很森严,今天被人点了火,依旧很快就锁定了嫌疑犯,正是今天唯一进去过的,去取一些明日做饭所需食材的火头军的一个小兵。

    火头军的小兵,听起来很耳熟是不是?没错,这人就是之前曾经和另一个内奸接头的那个小兵,本身是赤血国的人。

    粮草存放处惯常也只有火头军的人会来来往往地取食材,此人就算来了也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还能如入无人之境地来去自如,放火当然也是小菜一碟,只不过一旦他有了动作被抓到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以说赤血国就是不惜把这个暗哨都暴露出来也要给他们军营一个重重的打击。

    据说,这个火头军的人可是已经在军营里待了快有十年了,可见其蛰伏时间之久,把藏得这么深的暗哨都爆出来,熊霸确实是急眼了。

    此人被带上来的时候,那些气炸了的将军们都怒红了眼睛忍无可忍地冲过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嘴里还愤愤地怒骂着:“该死的!特么的居然敢烧粮草!看老子不打死你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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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3】传送回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只是将军们气红了眼睛,其他刚刚还在拼命救火的兵卒们也气得涨红了脸,在将军们暴揍那人时也忍不住扑过去对着那人拳打脚踢,军营的士兵们可不是寻常小混混,就算是在盛怒之下,打人时也能专门挑刁钻的位置打,保证既能把人疼得死去活来又不至于危及性命,影响了后面将军们拿此人问话。

    等把人打得表面看来惨不忍睹奄奄一息以后,将军们才停下来,呼哧呼哧地粗喘,脸上的怒气依旧未消,反而看着面前的一片焦土气得直磨牙,心里把熊霸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遍了。

    断他们的后勤,确实是个非常有用的法子,一旦计谋得逞,不用发动进攻就能让他们陷入困境,不过也得防着上头给他们送来新一批的粮草,熊霸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在粮草送过来之前,他们吃不饱饭身体虚软的机会,再一次进行反击。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时有人统计了一下损失的粮草数目,向司徒博和其他将领们汇报了一下,绕是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听见那巨大的损失,面皮还是禁不住抽了抽,也包括知道这点东西其实只是皮毛的司徒博和四位副将们。

    上千斤精锐队打来的野猪肉,狼肉,还有二十几万斤的粮食,包括但不限于土豆,番薯,粟米,粗面,一些干货,还有给战马吃的草料十多万斤!

    将军们听得心都在滴血!最心痛的就是那上千斤的肉食,还有粮食,还有草料……好吧,他们其实哪一样都很心疼!因为哪一样都是他们军营里最不可或缺的。

    粮食和草料就不用说了,那是维系生命用的,肉食也是自从有了精锐队以后才能时不时地去猎来给他们打牙祭的,自从战事起了以后精锐队就没功夫再去山里,偶尔只在外围徘徊,抓几只野鸡野兔什么的还不够他们自己队里的人塞牙缝,就更不能指望还能给军中增加口粮了。

    在不知情的诸位将军们眼里,这上千斤的肉食就是他们仅剩的一点肉了!

    可这一把火却把这些都给烧没了!全没了!

    本来他们的粮食就只够接下来大概一个月左右吃,今天被烧掉了这么多,若是上面不尽快送粮草过来,他们熬不过半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

    “元帅,这可怎么办啊!”将军们一边怒不可遏,一边又难以避免地陷入愁云惨淡之中。

    就算上头有心尽快给他们送粮草,光是离他们这里最近的能调来粮食的地方,路程都得耽误最少半个月,熊霸既然都能烧他们的军营了,难道不会想办法劫了运过来的粮草?

    司徒博和四位副将的表情看起来都相当高深莫测,他们虽然也很肉疼这些损失,但总归不像其他将军们一样那么愁眉不展。

    司徒博看了看四周,周围还有许多刚刚忙着灭火的士兵们站着,人多嘴杂的,有些话并不方便说,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曾说过,只要他们的粮草需要拿出来,少不得他们的能力也会被人发觉,若是自己人,说出来也无妨。

    现在,应该也算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吧?总不能让其他人还被蒙在鼓里为了他们接下来一段日子的吃喝担心。

    司徒博正准备向秦霜阿辰询问一下意见,却见秦霜不知道为何忽然变了脸色,平静的双眸里一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浓烈的戾气,身上也被一股粘稠得令人胆寒的血腥气弥漫。

    司徒博心底骇然,不明白太子妃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一身比起之前几次曾见识过的更加令人忌惮的一面,连他都觉得有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感浮上心头,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死一样!

    看着此时的秦霜,司徒博甚至产生了一种在面对着一尊煞神的感觉!

    “太……”司徒博刚要张口,却又发现太子妃身边的太子也莫名地面色骤变,丰神俊朗的脸上满是阴霾,爆发出了并不弱于太子妃的森冷戾气,但要抡起血腥气来倒是相差极大。

    司徒博心里咯噔了一声,直觉就在刚刚那瞬间可能发生了什么相当惊人的事情,否则以这两位殿下那层出不穷的底牌和实力,断不会露出如此失常的反应。

    可是,究竟能是什么事能让他们忽然变脸?

    【小七,你再说一遍!】秦霜目光里冰寒一片。

    【团团圆圆两个小主人那边遭到刺杀了!那个谁他们已经出手!主人,你们要不要回去看看?我想肯定又是那个熊霸派人去做的!他一定知道两个小主人对你和男主人的重要性才故意对他们下手!】

    【很、好!】

    秦霜将消息告诉阿辰,果然后者也露出了和她相仿的暴怒之气。

    他们的宝贝儿子就是他们的逆鳞,谁动谁死,之前吕家因有人对团团圆圆下毒,他们便干脆趁机将整个吕家从京城连根拔起,而现在,很显然的熊霸再一次触动了他们这根谁都不能触动的龙的逆鳞!

    “司徒元帅,我们有其他紧急事情要处理,这里的事就先交给你了。”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多做解释,阿辰说完便寒着一张脸和秦霜一起叫上柳廷风等人,风一样地闪出了众人的视线。

    合欢白术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能让两位主子同时变脸的绝非小事,也谨慎地赶紧跟上去。

    —

    “主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你们……”柳廷风吞了吞口水,看着面前看起来相当危险的两位主子,在心中暗暗咋舌。

    乖乖,这是什么人这么能耐,居然让两位主子都气成这样?

    其他人没有开口,但眼底里同样有着询问之色。

    “京城传消息,团团圆圆出事了。”阿辰阴沉着脸说了一句。

    在场的众人全部清一色变了脸,“什么!?”

    “两位小主子出事了?”柳廷风眼神也眯了起来,双手握拳眼含怒意地问道:“是什么人?两位小主子们可还好?”

    “团团圆圆没事。”秦霜说道。

    她对系统出品的防护装备还是有着足够的自信的,回营帐的路上小七也透过通信器连接上京城另一头的视讯器上的信号,了解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团团圆圆确实没事,有事的是现身想把他们抓走的人!

    没错,是抓走,并不是想杀了他们,之前说是要刺杀团团圆圆还是小七一时误解了,因为通常出现在皇宫里的刺客们的目的都在刺杀,刺杀不成才会在逃脱之时试图抓走一两个分量比较重的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若顺利出宫,被抓到的那人是死是活则全看运气。

    然则,团团圆圆这回碰见的却恰恰相反,对方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要把两个孩子抓走的迹象,这才是她和阿辰听了小七的话以后真正变脸的原因!

    把两个那么小的孩子抓走还能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和两个孩子有什么仇怨!最大的可能就是冲着他们俩当中的哪一个,或者是冲着他们双方而来。

    再联想一下这个巧合的时机,他们前脚在战场上拿出手枪,主要还是炸弹来让赤血军损失惨重,后脚京城皇宫里两个孩子都遇到了袭击?说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谁信?

    若真是熊霸下的手,只要稍加思考一下,对方是何想法就很容易猜,无非就是看上了炸弹的价值吧。

    秦霜和阿辰三言两语给合欢几个人说了一下他们的推测,结果这几个人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对那熊霸的品性更是极为瞧不上眼。

    “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打主意都打到年幼无辜的稚子头上来了,真是人渣!”柳廷风怒骂一声。

    秦天双目喷火地补充道:“说他是人渣都便宜他了!”团团圆圆可是他的亲侄子,只要想到熊霸居然想拿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来威胁他姐姐姐夫,甚至抓回去以后还可能对他们做些什么,他冲到赤血去杀了熊霸的心都有了!

    “姐,干脆咱们把埋在赤血军营的炸弹都炸了吧!看熊霸还怎么动歪脑筋!”秦天目露凶光地说道。

    合欢白术没有说话,但双眼中迸发出的寒意和杀气却也并不比秦天和柳廷风少。

    团团圆圆在秦霜和阿辰忙其他事情时,可几乎都是他们给带大的,在他们心中,两位小主子的分量绝对不比秦霜和阿辰本身弱上半分,有人想动他们,可比对他们自身下手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炸弹先不能动。”秦霜强压下那几乎要喷涌而出地恨不得大开杀戒的杀意,一字一句地说道:“熊霸会为了此事付出代价的!但炸弹,还不能动。”

    以摧枯拉朽之势把赤血军解决掉固然有足够的震慑力,可要说想把熊霸和其他赤血军的精神都击溃,太过短暂的时间却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她要让他们慢慢品尝实力一点点被削减却无能为力,一步步走向绝望的煎熬的滋味!

    团团圆圆没出事之前她正好和阿辰讨论着明日要不要先炸了赤血军营的一部分炸药,但现在却是改变主意了,阿辰的想法也正好和她不谋而合。

    这么快就准备将这场战斗拉入尾声,太便宜熊霸了!就该让他一直以为有点希望,却一次次绝望,最终再也爬不起来,失去所有方能稍稍解了他们的气。

    当然,这些都还是后面要做的事情。

    “主子,你们打算怎么办?是要回京城吗?”柳廷风再次问道。

    团团圆圆在两位主子心中有多重要自不必说,这边的战事或许对玄天国也很重要,可就算再重要也不会重要过他们的骨肉,赤血国随时可以解决,但要是团团圆圆有了任何问题,不,两位主子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尽管秦霜刚刚说了团团圆圆没事,柳廷风却依然不觉得他们会就此安心,还能冷静地留在这里直到战事结束后才回去。

    秦天更是干脆建议道:“姐,姐夫,反正这里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不如你们就先回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们尽管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熊霸好受的!到时候活捉了他回来,你们想怎么收拾他都可以!”

    合欢白术也默默点头。

    “这倒不必,熊霸,我们会亲自收拾。”秦霜声音冷得几乎要掉下冰渣子。

    阿辰握着秦霜的手道:“不过我们也确实准备回京城一趟。”

    这下柳廷风等人可糊涂了,又要亲自收拾熊霸又要回京,这两者之间难道不冲突吗?

    按照他们之前的预算,和赤血这场仗最多也不会拖过一个月就会有结果,谁让他们主子手里还有没拿出来的更慑人的武器呢,基本上是属于他们想什么时候结束就能什么时候结束。

    可回京城的话,再快马加鞭也得好些日子吧?八百里加急什么的那只能用于紧急军报,寻常也找不到速度那么快的马匹,还不只一匹。

    要是打算回去以后回来继续,到时候黄花菜不都得凉了啊?

    四个人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不解,显然是都想不通他们主子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霜和阿辰这会儿已经稍微平息下火气,周身那股让合欢等人都感觉得到的压迫感也收了回去,看出他们的疑惑后凉凉说道:“我们有法子能够无视距离瞬间传送到团团圆圆身边,来回一趟也不过只需要两天时间,最多在京城多停留一天,也不会超过三天,不会影响了收拾熊霸。”

    “传……送?”在场四个人都露出了一脸茫然之色。

    这个陌生的词便是以前秦霜给他们训练的时候他们也不曾听说过,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叫瞬间就能到两位小主子身边,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他们理解错了?两天来回?最多花费三天,去京城吗?这种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真的有人能做得到吗?

    “主子,你能说点我们听得懂的话吗?”柳廷风揉着眉心无奈地问道:“或者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叫传送?”

    他以为秦霜主子能拿出来许多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还可以随身携带数不胜数的粮草已经非常不得了,怎么现在看来,这依旧只是冰山一角,完全没到秦霜主子的能力底线?

    “此事三言两语地也不好解释。”秦霜摆摆手道:“你们只要知道,因团团圆圆是我和阿辰的孩子,只要我们想,任何时候都能回到他们身边就是了。”

    四个人稍微消化了一下这句话里隐含的意思,都没能忍住吸了口凉气。

    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像在说很平常的一件事的秦霜,四个人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本事,都能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了吧?原来他们的主子的真实能力竟如此骇人吗?

    在震惊过后,柳廷风便第一时间想到了敢对如此不得了的主子的孩子下手的熊霸,脸上无意识地露出一抹阴冷中充满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蠢货,得罪谁也不好非要得罪他的主子,以后可有的他受的。

    “主子,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合欢在柳廷风走神时开口问道。

    如果是按照正常路程回京,他和白术肯定要跟随,但两天来回,这听起来就完全不能理解的法子,怕是他们没办法随行左右了。

    神色依旧有些冷冽的阿辰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秦霜的手背说道:“也不用特别做什么,三天时间很快就能过去,如果果真是熊霸对团团圆圆出手,他肯定也要先等消息,暂时不会再有异动,若是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用视讯器联络我们,届时我和霜霜也会酌情考虑提前回来。”

    “司徒元帅他们那边呢?你们离开的消息要隐瞒吗?”

    “当然要瞒着,真要告诉他的话,你们准备怎么说?”秦霜反问他们。

    四个人一下子沉默了,他们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们主子回京城了,不用担心,最多两三天就回来了。

    你问两三天可能才出厉城没多远,怎么可能去一趟京城再回来?哦,不好意思,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据说是‘传送’过去的,你问传送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千里马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们也不太清楚。

    ——上述的答案能说得出口吗!?能吗!?

    秦霜思索了一下,也知道司徒博若是问起,他们确实不太好回答,直接给出建议道:“你们只要和司徒元帅说这两三天时间我们有事情要处理,暂时要离开军营,但具体要去什么地方你们也不清楚,但三天内肯定会回来就可以了。”

    柳廷风四人都没什么意见地点头,秦天更是催促道:“那你们快回去看看吧,团团圆圆虽然没事,但他们还小,说不定受了惊吓正找爹娘呢,你们回去正好赶紧安抚安抚他们。”

    秦霜和阿辰点头,实际上他们打定了主意回去很大一部分原因也确实就是怕团团圆圆受到惊吓。

    保护力度再大,万一受刺激手打发了影响到他们的心智,他们就算是把熊霸,把尤戾,把赤血国所有有野心的人都杀光了又能怎么样?除了能稍微泄泄愤,屁用都没有!还不如打一开始就杜绝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合欢白术,柳廷风和秦天都不是外人,秦霜和阿辰既然连传送的事情都提了,也不避讳直接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亲眼看一看什么叫传送。

    秦霜先拿出平板打开了一下太子东宫的几个摄像头查看里面的画面,果然,东宫内的守备比以前都要森严了两三倍,到处可见神色严肃的禁卫在走动,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饰地警惕。

    “想找个无人的地方还挺麻烦。”秦霜嘟囔了一句,在平板上十几个画面上不断翻看着。

    柳廷风四个人也伸长了脖子往平板上看了看,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他们也知道,发现这会儿映出来的都是太子东宫的画面,也格外认真又迅速地往那些缩小的画面上扫描了一圈。

    在其中一个画面中看到了皇上皇后正抱着完好无损的团团圆圆说着话,两个孩子乍看之下似乎也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

    秦霜和阿辰在拿出平板的第一时间也看见了那画面,这才放心地寻找适合传送的位置。

    合欢和白术则是主要讲目光落在了同样是在团团圆圆那画面里的另外的两个坐在皇上皇后下首位正一边喝茶一边说话的两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

    合欢看着其中一人,冷淡的眉眼稍微缓和了一下。

    阿辰忽然指着角落的一个画面,道:“这里没人。”

    【小七,那房间里有宫中暗卫藏着吗?】秦霜为防万一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以小七的能力,只要是出自系统商城的大部分电子产品,它都能分出一部分数据过去查看周边环境。

    隔着平板,秦霜和阿辰感官再敏锐也不可能发现得了藏在暗处的人,虽然他们突然出现在皇宫里也一样会惹人怀疑,但她也实不想当着某些人的面堂而皇之的凭空出现。

    她怕把皇家好容易培养出来的暗卫吓傻了。

    【主人放心,那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隐藏着。】

    秦霜对阿辰点点头,“可以,就这里吧。”

    在系统页面当中点开特殊功能的‘血亲传送’,看见弹出了是否确认传送,传送将消耗多少点数的页面后,拉住阿辰的手,对还没能明白过来他们要做什么的柳廷风四人道:“军中余下的食物还能坚持十天半个月,我们最初三天后就会回来,如果有人担心粮草问题,你们也把人心稳住,我们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直接点击‘是’。

    “怎么——”柳廷风的‘走’字还没说完,四个人就眼睁睁地看着本来还好端端坐在他们面前的两个人——消、失、了!

    四人当场石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变活人?

    过了好半天柳廷风才僵硬地扭过头去问秦天,“这是,怎么回事?”

    秦天声音干涩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想了想,往前走了两步,在秦霜和阿辰刚坐的位置上用手挥了两下,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摸到。

    “真的不见了?”合欢喃喃一声,仔细地在帐子内外都感觉了一下,确定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了,至少可以肯定,主子们确实不再这附近了。

    白术也总算开口道:“……主子们已经到京城了吗?”

    其他三人沉默了。

    如果按照秦霜之前说的,她真有办法瞬间‘传送’到团团圆圆身边,那么,现在确实是应该已经在,太子东宫了吧?

    “我发现,我果然还是无法做到不论看到主子们展现什么能力都能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柳廷风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苦恼地摇了摇头。

    合欢白术倒是比他在秦霜阿辰身边时间更久,相对知道很多事情也比他更早,可要不是他们天生就很少有表情,情绪嫌少外露,能看上去比他镇定的多吗?实际上他们内心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十一点都不比柳廷风少,只是他们没像他那样表现出来罢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主子已经回去了,小主子肯定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主子们回来之前稳住军营,不要出岔子。”合欢语气平静地说道。

    其他人当然也没有意见,最后再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了看空荡荡的帐子,深吸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

    在秦霜和阿辰从他们四个人面前消失的差不多过了十息左右的时间后,之前被二人看中的太子东宫偏殿的一处僻静房间内便突兀地出现了两个人影。

    俩人遂一出现就谨慎起见地先感觉了一下四周,确定附近有人气,但房间内确实没有人才放下心来。

    俩人一句废话都没说,先用系统地图确认了一下外面巡逻的禁卫们在什么方位,趁着正好附近没人的时候悄然离开房间,尽可能避开所有人直接朝着皇上皇后他们所在的正殿走。

    此时已经快过子时,平时这个时间皇上或许还在批阅奏折,但皇后,还有团团圆圆肯定都早早地歇息了,太子东宫内除了打着一些灯笼,殿内都是漆黑一片。

    但今晚到底是有所不同,正殿内灯火通明,外面也戒备森严,得到消息赶过来的皇上皇后更是打定了主意今晚上都要一直陪着两个刚受到巨大惊吓的宝贝乖孙。

    正殿内,皇上皇后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各种话题转移着团团圆圆的注意力,试图让他们忘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两个小家伙原本也是乖乖地被他们的皇爷爷皇奶奶抱着听着,可忽然间,两个小家伙齐齐地把头扭向紧闭的房门,有些困顿疲乏的双目中充满了惊喜之色。

    而另外两个一直只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准确说是一个说话一个听的人,也在差不多时候看向了同一个方向,当中身形略微消瘦的青年目光里更是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激动,惹得另外一人颇有些不痛快地啧了一声,但目光却同样没从门外那让他很忌惮的两道气息上移开。

    “来了。”男人一边轻粘着手里的酒杯一边提醒了一下还不知所觉的皇上皇后。

    “什么来了?”皇上最先警惕地扭头。

    男人还没回话,秦霜和阿辰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而团团圆圆也正脱开皇上皇后的怀抱,激动地向他们冲过去,嘴里还欢快地喊着:“爹爹!娘——!”

    俩人同样颇为动容地蹲下身,将两个扑过来的孩子用力抱住。

    “乖宝贝,想爹爹了吗?”

    “今天是不是吓坏了?告诉娘,娘帮你们出气好不好?”

    夫妻俩都边亲吻着自家宝贝儿子边安抚着他们,团团圆圆也搂着他们的脖子好一阵和他们磨蹭,脸上写满了对爹娘的依赖想念。

    “天傲,秦霜!?你们怎么在这里?”皇上皇后错愕地看着这两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皇后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也颇为好笑地使劲眨了眨眼睛,可是,人还是在那里,还抱着两个孩子小声说着话。

    是真的,这两个孩子,真的回来了?

    皇上心中的震撼比皇后更甚,皇后只是意外,皇上却很清楚此时的离奇。

    就在前两天他和司徒博通信之时,司徒博还说过太子和太子妃在军营里待得好好的,他们手里的新式武器极大程度地控制这战况。

    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本该远在厉城的人忽然出现在太子东宫,难道……是别人伪装的!?

    有那么一瞬间皇上确实有这么个想法,可团团圆圆这两个小宝贝异常敏锐,不可能把自己爹娘都认错的,看他们那股亲近劲儿,应该确实是本人没错。

    另外两个生面孔在他们进门时也站了起来,准确说是稍微消瘦,身材纤长的那个控制不住情绪地站起身,另一个更加魁梧一些,样貌也更阳刚,眉宇间还透出一股狂肆的男子则是颇为不爽地跟着起身,还特意将胳膊搭在了另一人肩膀上。

    若是平时,消瘦男子肯定一巴掌把他的胳膊给排开了,但这会儿他的注意力都在秦霜和阿辰身上,自然也就没工夫理他了。

    狂肆男子确实就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故意有此举动,可得逞了以后,想到沾点小便宜还是托了另外俩人的福,这俩人又是……啧,果然还是觉得不爽!

    等秦霜和阿辰和团团圆圆好生亲近了一下,也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中确认两个孩子并没有受到惊吓,眼角眉梢都只能看得出见到他们的欢欣雀跃,让他们彻底放心后,俩人才抱着孩子重新站起身看向了殿内的其他人。

    “你,你们……”皇上和皇后同时开口,却又同时停下话头,像是不知道该问什么,或者说该怎么问?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外面的禁卫们怎么没提前通报一声?不对,是宫门那边早就该关闭了,这个时间他们是如何进来的?还有不是在厉城吗,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来的?

    疑问太多,反倒不知道该先从哪一个问起。

    秦霜和阿辰也知道他们心中肯定有许多疑问,但眼下那些都不重要,秦霜转向另外两个人,目光先在那个身形魁梧,神色狂妄中透着些许邪肆,盯着他们的目光里也难掩打量之色的男人身上扫过,在最终落在另一人身上。

    “今天潜入宫里的‘刺客’人呢?”

    那人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没注意身旁人越发不爽的眼神,恭敬地口道:“人已经被废了四肢关在后殿的房间内。”顿了顿,又看了两眼团团圆圆,道:“那几个人想对两位小主子不利,在被我们废掉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

    至于为什么会受重伤,理由,秦霜和阿辰都清楚得很。

    秦霜摸索了一下怀里圆圆的胳膊上那其他人看不见的一个镯子,眯了眯眼。

    阿辰则对皇上皇后道:“父皇母后,我们的事情先过后再说,我和霜霜得先去看看那几个该死的家伙。”

    皇上稍稍收敛了一下心中的震惊,也理解他们迫切的心情,想到那几个胆敢打他乖孙主意混蛋,眼中一抹厉色一晃而过,点头道:“人就在后殿内关着,朕和你们一块儿去,团团圆圆就别跟去了吧?”

    不等秦霜阿辰说话,团团圆圆先一步更用力地搂紧了他们,把头靠在他们怀里道:“我们要和爹爹娘亲一起见坏人!不分开!”
正文 【394】以牙还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阿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很快便轻轻抚着两个孩子的后背道:“就让他们一块儿去吧,只要不在他们面前做太过火的举动,也吓不到他们。”

    他们是很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但他们的孩子也并不是寻常的受不得半点惊吓的孩子。

    该怎么说呢?初生牛犊不畏虎?小孩子嘛,本来就不像承认那般想太多,反而这个也怕那个也怕,正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反而无所畏惧。

    哦,也不对,他们其实还是知道他们要去见坏人的吗,还知道之前想抓他们的是坏人,还是很聪明的。

    阿辰对另外俩人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跟上。

    依旧是消瘦男子恭敬点头,狂肆男子不爽地撇撇嘴。

    后殿的房间平时很少使用,以前秦霜给失忆的阿辰治疗时也只是住在偏殿,后来就住到正殿去了,相对而言后殿就显得冷清许多,平日里只有些宫女太监们走动,偶尔不需要他们伺候时会在那里歇会儿,说说话什么的。

    但现在后殿里关押着几个刺客,宫女太监们自然不得接近,只有禁卫们将后殿重重包围,还有两个穿着打扮和那两个身份不明的男子一样,是一身黑色劲装,神色冷肃。

    不过,如果有人注意到,就会发现那两个人在秦霜和阿辰抱着孩子过来的时候,冷肃的脸可疑地抽动了一下,身体也无意识地绷紧。

    这可不代表他们和秦霜等人是敌对关系,咳,纯粹是因为某些特殊情况导致的条件反射。

    那俩人发现自己的本能反应后眼底也飞快地掠过一抹尴尬,赶紧放松下了身体,待他们走近时还对秦霜阿辰二人相当客气地点点头,方才对另外俩男子恭敬地颔首:“魁首!”

    也不知道这句魁首叫的是哪一个。

    打过招呼,二人便很自然地将身后的房间门打开,让他们进去,人就关在这里面。

    房间内一共关着六个人,今晚上潜入皇宫试图抓走团团圆圆的六个人,一个不落地都在里面,所有人都被绑在椅子上坐在一边无法动弹。

    当中有两个就算是被绑在椅子上,仍然是一幅软骨头的样子摊着,另外几个人则是手脚明显被废掉了,有一个甚至还被扭曲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弧度。

    幸好,虽然这几个人看着是已经被狠狠教训过一顿的样子,却并不怎么血腥,不用担心被团团圆圆看见了睡觉会做恶梦。

    一进门,圆圆就特别有底气地指着那两个摊着的,长得平平无奇的男子大声道:“坏人!想抓我和哥哥!爹爹,娘,你们打他!打他!”

    团团也抓着阿辰的衣襟用力说道:“爹爹!打死他!出气!”

    阿辰勾唇一笑,大宝贝儿真是聪明还知道什么叫出气呢。

    阿辰拍拍团团的后背,道:“放心,爹爹和娘亲肯定帮你们好好出一口气。”

    只是,再出气之前该问的事情还得问清楚。

    外面的禁卫们虽然也狐疑为什么太子和太子妃会在这里,但却没有多嘴问什么,给他们备上椅子后就关上房门出去守着了。

    皇上对秦霜和阿辰说道:“之前你们找来的这两位已经审问过一次,确定了这些该死的家伙就是赤血派来的,下令的正是尤戾,他们是赤血国皇族培养的死士。”

    就像玄天国皇室有暗卫的存在一样,赤血国也有类似的存在,为什么说只是类似呢?因为玄天国的暗卫主要是行保护皇室的职责,而赤血国的却不一样,专门帮着皇帝做暗杀工作,皇帝指哪儿打哪儿,不管对方身份是什么。

    阿辰当年被人劫走,劫人的也是赤血的死士,这些死士一旦任务失败就会自裁,这回皇上也本以为又只能得到几具尸体,却没想到在团团圆圆身边暗中保护的这些人如此能耐,不但把人生擒,还能从这些人嘴里抠出有用的消息来。

    这倒是让他不经意地就想到了他的皇儿和儿媳身边的人似乎也有这种本事?不论遇到多刁钻的敌人,给他们一点点时间,就是这些人几岁的时候尿过裤子都能问出来,而且还绝对都是千真万确的实话,一点假消息都没有,其效率着实令人叹服得很。

    若是刑部的人都有这本事,以后就不愁还会有冤案悬案了。

    也不知道等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平息以后,能不能和天傲他们借人去刑部教教刑部那些人怎么正确地审问犯人?

    皇上的思绪越跑越远,秦霜和阿辰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这几个刺客身上。

    他们当然知道消瘦男子二人将该问的都问过,比如,下令的是尤戾,但传消息给尤戾并给他出主意的却是熊霸。

    这些事情尤戾不会特意和死士提,但死士平时没任务的时候也和玄天的暗卫一样在暗中保护尤戾,所以即便是尤戾不说,该知道的他们也会知道,这确实是省了秦霜他们不少事,能白得来许多消息,比如关于更详细的一般人怎么都调查不到的赤血内部的一些和谐与不和谐。

    但这些也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他们想知道的是,尤戾准备派几波人来抓团团圆圆?

    消瘦男子和狂肆男子之前审问的重点都是幕后黑手,他们来了多少人,准备把团团圆圆怎么样这些问题,而答案也和秦霜阿辰之前推测的别无二致,他们确实是打算把团团圆圆带回赤血去,具体目的他们不知道,但秦霜他们清楚得很,也没有问的必要。

    后续还会有几波人来,这问题消瘦男子二人倒是确实忘了问。

    还有后面秦霜问的问题,他们也没问,或者说,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回过神来的皇上听秦霜的问题,表情也越来越奇怪。

    什么尤戾身边平时会有多少死士在,实力是不是和你们一样?赤血皇宫内守备情况如何,赤血的玉玺放在哪里,赤血皇宫内的藏宝库在什么地方,里面都有些什么。

    这些事情和这次的行刺事件有关系吗?而且,为什么这些问题越听越让人觉得不太妙?

    等到阿辰也凑热闹问了一句:“如果尤戾身受重伤或得了不治之症,接下来谁最有可能继承皇位?是他的几个年纪不大的儿子?还是朝臣们争权夺利,可能会直接会直接推翻赤血皇族,自立为皇?”

    皇上表情彻底崩了。

    喂!这是什么见鬼的问题!这些人只是死士,又不是赤血的重臣,哪儿还能回答得了这些问题,就算他们能回答,你们知道这些做什么!?

    站在一旁围观的狂肆男子倒是有些扬了扬眉,目光微微一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又一个让人摸不清头脑,又似乎隐约能感觉出什么的问题问出来,问答差不多进行了有一盏茶的时间。

    “最后一个问题。”秦霜摩挲着怀里一开始还说要打坏人,后来就困得在怀里昏昏欲睡的圆圆,目光森冷地看向那些和皇上一样摸不着头脑,却一直蹦进了神经的死士们,“你们想怎么死?”

    死士们:“……”这也叫问题?他们能不回答吗?

    死士们固然是有任务失败就要自裁的习惯,但该自裁的时候没能成功自裁,被人抓起来以后被问‘你想怎么死’,这种问题他们也真心不想回答啊!

    按照正常思路来考虑也能猜得出,以他们想把对方孩子抓走的行为来看,这些人肯定不会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他们不怕死,不代表不怕被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己自裁只需要咬破嘴里的毒药瞬间就能毙命,基本没什么痛苦,可要是被人生不如死地折磨,到时候可能想死都是一种奢望了。

    死士们也觉得他们的运气挺背,明明本来是要自裁的,可边上那两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但关键时刻把他们的下巴全卸了将毒药抠出来,事后就算是为了审问他们,提前也给他们服用了一颗同样不明功效的药丸。

    吃了那药丸以后他们就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了,是压根提不起自裁的心思,只能完全控制不住嘴地别人问什么答什么,说出去的那些赤血的隐秘让他们有一瞬间都想哭。

    秦霜可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也不是真想让他们回答自己想怎么死,就算只是听命行事,敢把主意打到团团圆圆身上,这些人就留不得!

    从怀里掏出几粒深绿色的药丸分给阿辰几颗,俩人二话不说把药丸塞进了死士们的嘴里。

    死士不得反抗,只能认命地把那十有*是折磨人用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浑身开始剧烈地抽搐,脸色也瞬间变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皮下的血管更是像里面有什么活物一样忽然绷起来,死士们明明都是经过了许多残酷训练才能给尤戾服务的,此时却似完全忍受不了这种莫名的折磨,纷纷痛呼出声,表情也说不出得狰狞。

    要不是团团圆圆都睡着了,她还真不会这么快就给他们喂药,既然没了顾虑,当然不能让他们太好过,虽然让他们慢慢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折磨,这种心理折磨也挺不错,秦霜还是难掩火气地就想马上让他们付出代价!

    皇上是不知道秦霜究竟给这些死士们吃了什么,但看他们那毫不作伪的,完全无法忍受的样子,还有不消片刻就从他们的胳膊腿,甚至脸上渗出来的滴滴细小的,密密麻麻的血珠便知道,此药效力非同凡响。

    连狂肆男子都在摸着下巴想着,要不要找他们要点这种药丸,以后他们组织里说不定也能用的上。

    “好了,接下来等明天再继续。”秦霜冷眼看着这些备受折磨的死士,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地对皇上还有狂肆男子俩人说道:“我们该问的都问完了,走吧。”

    这种发展和皇上想得很不一样,他还以为以他皇儿和这个儿媳的性子,有人敢动他们的孩子,必然会让这些人受到惨不忍睹的折磨,可就喂一粒药丸就完事了,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这还是因为皇上不够了解秦霜给这些死士吃的药丸的真正效果。

    服用此药丸的人会在服药的六个时辰内身体内部血液,骨头,肌肉,筋脉,都如同被重组一样痛苦,那种痛苦常人大概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就好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次又一次,第一次的感觉还没过去,第二次,第三次又来了。

    你想想被大卡车碾压一遍又一遍,整整碾压一整个晚上是什么滋味?整个人估计都要成碎肉了!

    等到最初的*折磨过后,血液承受不住压力不断爆血管,随着体内血液流失得越来越多,身体也会变得越发虚弱,等血液流失总量达到一定比例后,人就会出现以后幻觉,幻觉体现因人而异,总体来说都是会看见或在脑海里经历自己一辈子最恐惧最惧怕的事情,周而复始,不断循环,直到精神崩溃为止。

    *,精神的折磨双重打击,简单吗?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便是刑部的那些各种残忍的刑罚,能够让人感受到的痛苦也并不会比这药丸最初的*折磨给人的感觉强上多少。

    死士们越发受不住痛苦地哀嚎惨叫,阿辰不想让他们吵醒团团圆圆,从外面叫来个禁卫让他堵住这些人的嘴,免得大半夜的跟鬼哭狼嚎似的,自己受折磨难不成还要让其他人的耳朵也受到摧残吗?

    等以上的折磨都结束以后,这些人的命也还在呢,至少还会留有一口气,但精神都崩溃了,人也疯了,之后死不死地就无所谓了。

    若是成了疯子,你再怎么折磨也就没什么用处,随便拧脖子或捅一刀弄死也就给他们一个解脱了。

    留着些疯子继续折磨可不是秦霜所希望的,她只是想让这些死士付出应有的代价,又不是为了折磨而折磨,看别人受折磨自己就能得到变态的满足感。

    回到正殿,皇上最先就忍不住问道:“你们之前问的那些问题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要说纯粹只是对赤血的情况好奇他可不相信,他们虽然也问了一些赤血朝堂上外人轻易打听不到的消息,可更多的却都是在打听赤血皇宫,皇帝寝宫,尤戾的事情。

    这怎么听怎么让皇上有种相当不好的猜测。

    秦霜和阿辰怀里抱着两个熟睡的孩子,神色温和地摩挲着他们的脸颊,半晌,阿辰才道:“尤戾派人来抓团团圆圆,他才是罪魁祸首之一,总不能随便处理了一些死士此事就算过去了吧?呵,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皇上眼皮狂跳了两下,“那你们是想?”

    秦霜淡然一笑,神色看似平静却透着股风雨欲来的征兆。

    “赤血能派刺客到玄天皇宫来行不轨之事,我们又为什么不能也和人家学学?呵,想抓团团圆圆?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最后半句话里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冰冷戾气,“他会为了今天敢派人来抓团团圆圆后悔终身的!”

    不等皇上继续发问,阿辰直接帮他解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尤戾不是派死士过来抓团团圆圆吗?不,再往前算,不是派人在宫宴上大开杀戒,之前还想行刺皇族把他抓走吗?他们也和人家学学,也去行刺好了。

    既然尤戾那么喜欢行刺,就让他自己也好好尝尝被人刺杀的滋味吧?

    皇上终于明白了他们打算做什么,顿时惊悚地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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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5】绝杀、修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皇上震惊过后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赤血皇宫可没那么容易闯,之前那几个死士说的你们也挺清楚了,赤血皇宫便是没有刺客时的守备情况也比玄天森严许多,从前敢进宫行刺的就没有一个最后能活下来的。”

    历代以来赤血皇宫的戒备都非一般的森严,这不只是因为皇宫是帝王居所,更主要还是因为赤血皇族之间的争斗太惨烈,若是守备情况不够森严,可能没个三五天就得死个皇室成员。

    赤血皇位是采取森林法则竞争不假,可要是从小开始就互相设计暗杀,赤血皇族得有多少子嗣才够他们互相争斗,一直到成年,足够挑大梁的时候还能有的剩?

    为了不让人死得太快,也得尽量地把一些刺杀,暗杀,毒杀等情况遏制住,这也就导致赤血皇宫的戒备可以说是其他列国当中都出了名的极难潜入。

    和赤血国有仇怨的一些国家以前也不是没派过人去暗杀,可无一例外地都永远留在了那里,没有一个能成功。

    皇上苦口婆心地将以前的那些事情给秦霜和阿辰普及了一下,其实阿辰恢复记忆后对那些事情也是记得的,小时候这种事情也都当作常识来灌输过,可这也嚎不管用。

    秦霜和阿辰这回是铁了心定让尤戾付出代价,否则以后要是还有人三天两头地大团团圆圆的主意,还得了?他们的孩子可容不得任何人随便惦记。

    “父皇不用再说了,尤戾我们是动定了。”阿辰斩钉截铁地说道:“父皇也不必担心我们会有什么问题,我和霜霜很快还要回厉城,也不可能亲自过去,但我们派过去的人必然有足够的能力能够做到我们希望的程度。”

    这个时代的守备再森严还能森严得过秦霜前世的高科技手段?对其他人而言或许会很棘手的守备,对他们的人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除非是尤戾本人也有相当于天地二组人的实力,否则他们动手会失误的几率微乎其微。

    要是动用上手枪,甚至是狙击枪进行暗杀,呵,连靠近尤戾的必要都没有就能一举把他拿下。

    皇上的担心确实是挺没有必要的。

    “哎。”皇上叹了口气,也看出来他们确实是心意已决,再劝也没什么用处,索性摇摇头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看着一直沉默着的另外两个人说道:“说起来,之前那些刺客想对团团圆圆不利的时候还多亏了这两位帮忙,否则即便是两个孩子无事,那些刺客可能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消瘦男子微微颔首,神色不变地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小主子本就是分内之事,本就不需要由皇上来表示感谢。

    皇上眸色微动,挑眉对阿辰笑了笑,道:“你们也不准备好好给朕介绍一下这两位对皇室有恩的人?总不能让朕连是谁帮了我们都不知道吧?”

    说白了,皇上就是好奇这两个人,还有这俩人带来的其他几个劲装男子的身份。

    之前太子东宫遭遇刺客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时,他迅速放下手头的事情赶过来,正好看见了他们擒住那六个刺客将他们的手脚废掉的场面。

    这些人出手狠辣不留情,一招一式都看得出身手极为老辣熟练,显然是做惯了这类事情的,以皇上的眼界,当然一眼就能从这些人的样貌,还有眼神,出手方式中判断出这些人多半是亡命之徒,或者说,是极为擅长杀戮的人。

    军众将士们对拼杀也颇为擅长,但和这些人的擅长,本质上性质就完全不同,而且气质也有很大的区别。

    所以可以断言这些人必然不会是军人,那么另外一种可能性就很好猜了。

    杀手。

    说实话,皇上刚想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着实捏了把汗,想不通他的皇儿和儿媳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杀手来保护团团圆圆?他们也不怕这些杀手们也得了某些人的钱财,在关键时刻反水?

    虽然他并没有从这两个人身上看出半点对团团圆圆不利的意思,也很感激他们救下了两个孩子,还抓住了刺客,可要他在弄不懂他们和秦霜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究竟是何关系以前,想让他彻底放心相信他们却并不那么容易。

    秦霜和阿辰哪里会听不出皇上的心思,秦霜惩治了死士后心情也放松了些,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莞尔的笑容,“皇上不必担心,这两个人也算是自己人。”尽管实际意义上,真正的自己人其实只有消瘦男子一个。

    秦霜看了眼消瘦男子,道:“你不自我介绍一下也好让皇上解惑?”

    消瘦男子看看皇上,二话不说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秦霜和阿辰面前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天字组十号,艾叶,向两位主子报道。”

    “天字十号——!?”皇上一惊,失声道:“你也是如意庄天字组的人!?”

    消瘦男子,准确说是艾叶微微一点头。

    而艾叶这么一个点头也不知道是触动了那个狂肆男子哪一根神经,那张张狂邪肆的脸上的不爽更明显了,还毫不顾忌地用不满的眼神瞪了眼秦霜和阿辰。

    皇上早就知道如意庄天字组的厉害,可至今为止也没能弄清楚天字组究竟有多少人,之前知道的也只有凤仙是天字九号,他那时就在猜,天字组是一共正好九个人,还是后面还有他不知道的。

    果然,今天又出现了一个!

    “至于艾叶的身份,想来皇上已经有了猜测,我想,皇上应该没有猜错。”秦霜轻笑一声,道:“艾叶目前的身份是杀手,还是玄天国鼎鼎有名的‘绝杀’组织的金牌杀手。”

    “‘绝杀’的金牌杀手?”皇上神色动容,用一种后生可畏的目光打量着看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艾叶。

    ‘绝杀’的确是玄天国非常有名的杀手组织,可以说国内许多但凡是有些仇家或者恩怨的人想花钱找杀手,首选都是‘绝杀’,因为‘绝杀’的任务成功几率是最高的!当然相应的,要价也非常昂贵,当中又以金牌杀手身手最好,价钱最高。

    据说,‘绝杀’内部一共有三种不同级别的杀手,最多的是普通杀手,寻常的任务找他们就能完成,酬劳低价是一百两,需要先付一半钱作为定金,任务失败的话定金不退,但尾款他们也不会要。

    就算失败也能白得五十两,这杀手组织的人不可谓不黑。

    可就算是这样,‘绝杀’的名气还是很高,找他们的人也依旧很多,因为说是这么说,实际上‘绝杀’的人很少会失败,他们本身就不容易自己有失败,因为一旦失败,轻则在组织内部降等级,罚钱,还会给予一些惩罚,重则就是直接一个死字!

    杀手组织嘛,内部竞争之激烈也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普通杀手并不算在三种级别内,只能算是不入流,在他们之上分别有铜牌,银牌和金牌杀手。铜牌大约百人,银牌二十人,金牌只有区区五人,而整个‘绝杀’组织内部却足有数千人!其中撇开三种不同级别的杀手,普通杀手也只占据不过五百人,其余的都算是‘预备杀手’,只有经过考核才能真正成为‘绝杀’的一员。

    铜牌杀手的低价是普通杀手的双倍,两百两,注意,这只是低价,根据任务内容,以及铜牌杀手内部的排行,最高可能达到五百两。

    任务级别也是分四个档,普通杀手只能接最低四级的任务,不能越级,铜牌是三级,依此类推。

    铜牌拥有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自行选择一次二级任务的资格,如果连续不间断地使用三次这种资格,并且三次任务都顺利完成,便能得到晋级银牌的机会,之后再进行一些特殊的考核决定是否真正拥有资格,一旦拥有,就算是‘预备银牌’,因为银牌规定只有二十人,除非是有人任务失败死了,出现空位,‘预备银牌’才能补上。

    除了任务失败或受到惩罚死亡,银牌也有内部各自的评判标准,比如任务完成度方面要是没达到标准线,也可能从银牌降级成为铜牌。

    具体判定标准此时暂且不提。

    铜牌之上的银牌普遍接二级任务,低价五百两,最高可达两千两,也同样拥有一年一次选择一次一级任务的资格,其他条件和铜牌相仿,同样暂且不细说。

    金牌则是普遍接一级任务,低价一千两,上不封顶。

    金银铜牌杀手同时还拥有可以任意自由选择比自己可选级别低级的任务,当然,价位并不会因为他们的级别而有所提高,能拿的报酬只能是任务级别本身规定的价码,一般来说,这些杀手们也不会闲来无聊去做那些对他们而言没什么赚头,也没什么难度的任务就是了。

    一般金牌杀手规定必须完成标准五次任务,多了就可以不接了,想让他们额外出任务,就得付双倍价钱,还得看对方愿不愿意出手,便是‘绝杀’的老大也不能强行干涉他们做任务,相对其他人而言,金牌杀手们在组织内的自由醒很强。

    五次任务的规定一方面是给金牌杀手们的福利,可以让他们有更多不做任务的时候可以随便想去哪儿去哪儿的自由,也是因为任务基本都是级别越高,数量越少,一级任务,也就是金牌任务平均每年‘绝杀’也就只有三十来个,五个金牌杀手分摊一下也就最多一人做五个,多出来的则是看他们个人意愿来做。

    其他级别的任务数目则是比金牌任务多得多,银牌任务每年小一千,铜牌五六千,普通的就更数不清了,基本每个人平均下来每年都能介绍几十上百个任务,除金牌以外,他们也确实有最低标准,银牌最少一年十二次任务,平均就是一个月一次,铜牌则是平均每月三次,一年三十六次,普通则是五十次,当然,如果愿意做更多,也能更早地升级做更有赚头的任务。

    这些‘绝杀’内部的消息皇上之所以知道得如此清楚,自然也是因为‘绝杀’能够存在,本身就是得到了皇上的一些默许,否则如此不得了的杀手组织身为帝王,如何会轻易放任下去,无非是因为皇族,或者说是朝廷每年也会暗中和‘绝杀’及进行一些,咳,不太好明说的合作,主要用来解决一些朝廷的蛀虫,还有些他国派来的探子,或是潜藏在国内的内奸等。

    朝廷本身不太好处理,就只能让这些暗面上的人来处理。

    当然,相应的,‘绝杀’也必须遵守一些规则,比如一些特定人员的暗杀任务他们不能接,如玄天国皇族的成员,每年皇上会拟定一个名单用特殊方法送给‘绝杀’的人,名单上就是不能接的对象的名字。

    团团圆圆不久前才认祖归宗的,今年皇上还没能来得及将他们的名字送过去,这才是皇上主要担心艾叶他们可能会反水的主要原因。

    也有一部分原因时还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杀手,如果是杀手,又是不是‘绝杀’的人。

    ‘绝杀’是玄天国第一杀手组织,却不是唯一,也不是没有可能有别的不被‘官方’承认的杀手组织胆大包天打玄天国皇室主意的,以前偶尔碰上这类人入宫行刺,皇上可没少暗示‘绝杀’可以以行业竞争的名义把这些杀手组织打压下去。

    鲜花就说到这里,再说回到正题。

    艾叶是如意庄天字组的人,换言之最早最早,他加入到‘绝杀’也不过是才三年前的事情,大多数人加入‘绝杀’都只能从最低级别‘预备杀手’开始起步,想往上爬,别说是三年内想成为金牌杀手了,就是过了普通,到铜牌的机会都相当少!

    除非是参加‘绝杀’一年一次的特殊选拔,特殊选拔时可以不考虑任何正常规则,启用特殊规则,可以随便挑战任意高级别的杀手,如果能靠实力打败高级别的杀手,就可以直接取而代之,一步登天。

    但这种难度太高了,你想象一下,寻常的预备杀手们什么水平?刚加入到‘绝杀’内,可能也就是一些慕名而来的混混,或者是江湖上混得不怎么样的三流高手,又或者干脆是从来没练过武的,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无奈加入杀手组织的人,这些人就是普通人,他们在普通杀手面前都可能挡不住三招,金银铜就提都不要提了。

    艾叶总不能是每年挑战一次,第一年铜牌,第二年银牌,然后第三年就直接金牌了吧?怎么想都不可能!

    然而,皇上这种极为不靠谱的想法,还真就恰恰猜到了点子上,艾叶迅速往上爬所用的法子确实就是利用这个特殊选拔中的特殊规则。

    只不过有点不同的是,第一年的时候艾叶通过正常程序就已经自己达到了铜牌,后来只参加了两次特殊选拔就一跃成为了五个金牌杀手当中的一员,而在第三年,他指直接从第五杀到了第一位,成为了整个‘绝杀’最顶尖的杀手。

    ‘绝杀’的魁首也是按照实力选出来的,金牌杀手们一年也有一次可以挑战魁首的机会,如果能获胜,也同样能够成为‘绝杀’的新魁首,将整个‘绝杀’尽握手中!不过‘绝杀’内部的规则却并不会随着每次魁首的更替而有所变换,所有规则必须一直保持下去,不得有任何更改,免得偶尔出现一些有身手却没脑子的人胡乱做改革,把好好的‘绝杀’弄得分崩离析,乱七八糟。

    这一项规则属于是铁则,一旦有哪一个新魁首试图改变,其他金牌杀手们就有权利联手将其从魁首位置上落下来,由上一任魁首重掌位置,或如果上一任魁首已经死了,则从金牌杀手中选出一个能力最出色的做新魁首。

    魁首虽然不能随便在组织内部做改革,但一些特权还是有的,比如所有级别的杀手拿到报酬都要抽成,根据不同等级抽成比例各有不同,这些抽成员有一部分会用作内部资源消耗所需,还有一部分就是魁首的私产了。

    之所以金牌杀手们想向着魁首的位置努力,主要也是因为每年光这笔抽成红利就能让新魁首大赚特赚,哪怕只能在魁首位置上坐上一年也赚翻了。

    不过,就皇上对‘绝杀’目前内部情况的了解,当今魁首的位置已经有十年不曾更换过了,可以说是破了‘绝杀’经常更替新魁首的记录,以前据皇上所知,一个魁首在位最长时间似乎也没能超过三年,因为金牌杀手们为了能赚大钱是真心很努力啊!

    可自从现在的魁首上位后,金牌们就悲剧了,不论他们怎么努力,就是没办法赢过魁首,这家伙的能力也是历代‘绝杀’魁首当中出类拔萃,无人能及的,十年时间过去,尽管金牌们每年依旧有一次挑战机会,可已经很少有人会提出挑战了。

    受过几次重伤,每次都要养上一两个月才能恢复,不但不能成为魁首,还要耽误他们做任务赚钱,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种事不可取,久而久之也就对魁首位置不太惦记了,还不如踏踏实实赚金牌的钱实在,反正本来这些钱也足够他们花,五个任务最低都有五千两,实际上一般金牌任务的平均价格都是四五千两,一年做下来赚他个三万两不在话下,干什么都够了!

    魁首一年赚几十万两什么的,随便想想也就可以了,面对现任魁首,想多了都是泪!

    但是!这些消息其实已经有点过时了!也是这几年皇上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暗中寻找太子方面,对‘绝杀’的关注不那么多,否则他就会发现‘绝杀’内部一个异类的横空出世了。

    这个异类当然就是艾叶,在其他金牌们都已经放弃争夺魁首位置以后,他却忽然以雷霆般的速度迅速升级,最后居然直至魁首的位置,并且,和那在其他金牌们眼里无法超越的高山打了个平手!

    虽然到底是没能赢,可却也证明了对方确实拥有能够超越魁首的可能性!按照艾叶近两年的攀升速度,‘绝杀’内部的人都认为只要再过一两年,他一定能够成为新魁首!这可把那些金牌杀手们激动坏了,他们其实对魁首位置兴趣也没那么大,‘绝杀’的人大多也就是比较好战,喜财,内部规则又不能更改,也不可能把‘绝杀’私有化,所以对权力野心什么的没什么人感兴趣。

    可现任魁首十年不动地方也确实让他们很是不爽,能有人把他落下来,哪怕此人才入组织很短的时间他们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就算对方真有什么野心,敢试图对‘绝杀’做什么,金牌们也不是摆着玩的。

    原本,按照艾叶从秦霜阿辰那里得到的任务,他确实是应该将魁首的位置拿下,利用有限的魁首的一些特权来帮助自家主子的,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最终却没有继续挑战魁首的位置,而现任魁首却以他的能力和自己为平级的理由,答应将魁首的‘分利’与他分享,俩人五五分,算是另类地认可了艾叶在‘绝杀’高于其他金牌杀手的特殊地位。

    好吧,这主要还是因为俩人之间还发生了一些其他人并不太清楚的事情,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金牌杀手们都戏称是‘艾叶和魁首之间不得不说的相爱相杀的故事’。

    反正魁首表态后,艾叶在‘绝杀’内的地位就远远不止是金牌杀手那么简单了,而承认艾叶实力的其他金牌们也破例地将艾叶当作了他们的第二个魁首。

    所以,之前那两个黑色劲装看守着刺客的人叫的魁首,实则是叫艾叶和狂肆男子双方的。

    说到这里,另一人的身份也就明朗了,没错,和艾叶坐一起的人就是‘绝杀’的魁首,修灭。

    “你就是修灭?”皇上目光奇异地看着一脸不爽的魁梧男子,内心依旧无可避免地震动了一下。

    皇室虽然确实和‘绝杀’有些暗中的合作,但为了双方的各方面考虑,连皇上也没见过‘绝杀’魁首的真面目,只听过修灭的事迹,能力和名字。

    秦霜和阿辰实际上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修灭本人,以前都只是通过艾叶的暗中联络得知‘绝杀’,还有他本人在‘绝杀’内部的一些情况。

    秦霜和阿辰也上下打量了修灭一会儿,前者意味深长地笑道:“说了起来,我们双方也算是神交已久了,修灭魁首。”

    修灭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你们如意庄可够本事的,不但在我们‘绝杀’安了个这么了不得的钉子,还杀了我们好些杀手,你不觉得你们该赔偿我们‘绝杀’一点损失吗?”

    “损失?”阿辰凉凉道:“当初你们的人闯入如意庄意图杀人,我们只是为保性命自卫罢了,谈什么损失,你们杀手任务失败了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不是吗?”

    没错,在这之前如意庄当初曾遇见的几次杀手,就是‘绝杀’的人,最初是受了莲城一个和疯老头儿有过节的人的委托而来,后来便是修灭自己对如意庄起了兴趣,派了人过来试探,还有一回更是为了对付吕相的人,双方还算是合作了一场,也是那一次,从某种意义上算是解开了双方间比较僵持的关系。

    修灭当初有意缓解和如意庄的关系也是因看出了如意庄很不简单,不想给‘绝杀’无端树起一个可能会成为威胁的敌人,不过当时他还不知道艾叶也是如意庄的人,如果知道……就算是为了发泄某些不可言说的情绪,他可能也会作死地再多派一些人过来找茬(送死)。

    修灭看起来也半点没有面对着皇上和太子,两个玄天国身份极为尊贵的人时该有的客气或恭敬,反而不爽地嗤道:“就算以前的事情先掠过去,这回我和小叶子可是保护了你们的宝贝儿子,总得多给点报酬吧?让我这个魁首亲自动手,价钱可是贵得很。”

    因魁首曾经也都是金牌杀手,所以魁首如果愿意,也可以接任务,价码则是金牌们的双倍价。

    而面对秦霜和阿辰嘛,这价钱还得再翻一倍,不然修灭会不爽!

    “如果我没记错,团团圆圆身上自有能护主的东西,就算你们不出手,他们也不会有事。”秦霜面不改色地说道:“你最多也就是帮忙抓了一下刺客,说保护了团团圆圆有点夸张了。”

    还有,小叶子是什么鬼称呼,她之前可没听艾叶说过‘绝杀’的魁首对他还有这么个暧昧不明的昵称。

    秦霜扫了眼艾叶,不出意外地从他脸上看出了一抹尴尬不自然。

    阿辰指了指艾叶道:“还有,艾叶是我们如意庄的人,他保护自己的小主子本是分内之事,谈什么报酬不报酬的。”就算真要给报酬,将原本只是个普通人的艾叶培养到现在都能和杀手组织魁首打平手的程度,还给艾叶每月固定的份例,各种派得上大用场的药丸,还有手枪子弹,连微型炸弹都有,这些都算得上是让艾叶还都还不起他们的大恩了吧?

    更别提以前还有秦霜救活了合欢一条命的恩情在。

    连救了合欢的恩情也要选在艾叶身上,艾叶和合欢是什么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果然,阿辰话音刚落,艾叶就扭头直接对修灭说道:“你如果要报酬,我今年的分利都给你,我不要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修灭瞪着眼睛无奈地看着艾叶,咬牙道:“我这是在给你争取利益你听不出来!?你这笨蛋!”

    说完又瞪着阿辰纠正道:“还有,小叶子是我们‘绝杀’的人!”

    “勉强只能说‘也是’你们‘绝杀’的人。”秦霜故意说道:“而且如果我让他回来,他会毫不犹豫地回到如意庄,退出‘绝杀’。”虽然她根本不可能让艾叶放弃这么好的庞大资源回来待在如意庄。

    艾叶还算了解自家主子的性格,听出她是故意气修灭,还特别配合地想点头应和,结果被修灭看出来,磨着牙道:“你敢点个头试试!”

    艾叶动作一顿,像是故意和修灭对着干一样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神色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仿佛再说,我点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副小模样直把修灭都给气笑了,这成天就知道和他作对的性格还真是改不了了!

    修灭也不打算和艾叶计较,只是凶狠地瞪着秦霜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既然加入了我们‘绝杀’,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得了谁的授意,进了‘绝杀’就是‘绝杀’的人,不论生死,永远不会改变!”

    秦霜和阿辰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一抽,莫名地就觉得,怎么他这句话听着这么怪呢?那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霸道和占有欲,说是单纯不想让‘绝杀’失去这么厉害的高手,谁信?

    艾叶的脸色也明显因修灭的话黑了下来,盯着修灭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的脸烧出个洞来。

    没见连皇上听了这话都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在修灭和艾叶之间徘徊吗。

    “呵,你倒是很重视艾叶。”秦霜不咸不淡地随口说道:“艾叶既然是我们如意庄的人,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了他,相信你如果够了解他的一些事情,也该很清楚这一点。”

    艾叶之前可是和他说过,修灭曾经也救过他,他身上的那些东西也并没能完全瞒过修灭的眼睛,和如意庄的关系暴露给他以后,那些特殊的东西的来源是哪里也很清楚明了了。

    秦霜从商城里拿出来的任何东西的价值如何,只要是聪明人都能判断得出来,特意这么胡搅蛮缠的,说是真的和他们索要报酬,不如说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爽了,故意挑事儿?

    真要是想和他们要报酬,早在他们提出让‘绝杀’在暗中保护团团圆圆时就该说了,哪儿还至于拖延到现在才提。

    只是,看修灭和艾叶确实关系不菲,说是魁首的身手无人能及,但也不能保证就一点危险都没有,杀手组织本身伤亡率就不低,看在艾叶的份上,给修灭一点好处,让他的‘绝杀’日后和他们如意庄,或者玄天国皇室的关系更加友好,倒也不是不行。

    秦霜和阿辰透过系统暗中商量了一下,很快有了决定,秦霜随手从怀里拿出一把沙鹰扔给了修灭,后者反射性地把东西接住,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艾叶看清楚那东西后也心中震动了一下,震惊地抬起头道:“主子,您怎么——”怎么把沙鹰都拿出来了!?

    修灭原本不爽的脸色也收敛了下来,转而用一种沉静内敛的目光看向秦霜和阿辰,掂了掂手里的手枪,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霜也认真地回答他:“你不用多想,只是为了表示我们的感激,也可以说是诚意?不管怎么说,你们‘绝杀’这次确实帮了忙,我们是该做一些表示,也是为了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修灭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似乎是明白她还有话没说完。

    “要说其他原因也不是没有。”秦霜似有若无地看了眼艾叶,发现修灭神色微微一动,才轻轻一笑道:“有了这东西日后也能让修灭魁首你最大程度地保护好自己的性命,也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不是挺好的吗?”

    ------题外话------

    失踪已久的合欢的哥哥总算出来了!然后,CP神马的,我又没忍住→_→能接受的就看着,接受不了的就当是你们看错了!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嗯!没错!就是什么事都没有!╮(╯▽╰)╭
正文 【396】老头儿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东西你应该知道用法,只是可能还不擅长吧?”艾叶或许偶尔会让修灭用一下试试,但没有秦霜的允许肯定不会,也没必要把沙鹰直接给修灭用。

    秦霜意有所指地提议道:“正好艾叶枪法很不错,回头你也可以让他手把手地教你如何使用。”

    修灭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看着秦霜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没有说什么不稀罕之类的话,重新又将沙鹰好好地拿回到手里摆弄了一下,算是承了秦霜的情。

    “子弹?”修灭挑了挑眉。

    阿辰随即又扔给他一盒一百发子弹装的子弹,修灭很顺手地把盒子接过来,熟练地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子弹当场把弹夹弄出来开始装填子弹,然后重新把弹夹装回去,上膛,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一点滞涩。

    秦霜和阿辰都下意识地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扫向了艾叶,导致后者本能地僵直了身体,神色越发不自然起来。

    秦霜又顺手给了修灭一个消音器,杀手动手从来都是悄无声息,总不能让他什么时候需要用上沙鹰的时候还发出巨大的枪响吧?

    子弹的话,一百发应该足够他用很长时间了,手枪本身用的机会应该就不多,杀手主要看的还是身手,武功内力什么的,这些外物除非真的危及性命,比如重伤,中毒不能动弹,内力出问题时才可能用的上。

    因为只要手指头还能动,手枪就不需要费什么气力,而且杀伤性够强,基本保证没什么人能躲得过子弹,除非是像疯老头儿那种水平的身手才能躲过并不算特别快的子弹。

    修灭将手枪在手里很是把玩了一会儿,看得出来他很中意这个东西,说不定在今天之前也确实想过用什么法子和秦霜他们交换一个拿来使,艾叶手里虽然也有他自己的,但那也得留着自己防身,修灭不可能把艾叶的抢过来,能也得到一把再好不过。

    唯一例外的就是,他没想到秦霜和阿辰居然什么要求都没提就主动给了他,还额外送了这么多子弹。

    “你们刚才说要对付尤戾是吧?就由我亲自带人过去帮你们解决了人好了。”修灭把沙鹰收起来,抬了抬下巴,说道。

    手枪的强大他早就从艾叶那里见识过,这么好的东西他虽然确实想要,可他也不会白要别人的东西,正好秦霜和阿辰想对付尤戾,由他亲自出手,必然能保证不会让他们的报复计划有任何闪失。

    心中始终有些担心的皇上听罢,双目顿时亮了起来。

    如果由‘绝杀’的魁首亲自动手,他倒是能彻底放心了,赤血的死士固然厉害,可再厉害还能厉害过修灭?以前皇上从没想过让‘绝杀’去做类似的事情,一来是因为赤血虽然多次挑衅于玄天,可毕竟还没有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不好彻底撕破脸皮还主动由他们对赤血下狠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事情暴露出来,于玄天国的名声不利,此举并不妥当,太子被劫走那次确实是触动了皇上的底线,但当时他一怒之下也夺走了赤血的几个城池,后来又一心想把太子找回来,自然也没想过这种事,该说正常人都不会想到要直接干掉人家皇帝吧?

    二来嘛,也是比较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绝杀’接任务也不是什么任务都接,当中最明显的就是各个大国强国的皇室暗杀任务很少接,因为只要他们出手,十有*一定会成功,但成功以后却也可能给整个‘绝杀’带来麻烦。

    这回难得不但‘绝杀’肯出手,修灭还说他会亲自动手,这如何不让皇上既震惊又安心?只要修灭肯出手,尤戾就死定了,毋庸置疑!

    艾叶在修灭说完后也忙说道:“我也可以一起去,必然帮主子把那该死的家伙解决掉!”

    一个魁首,一个和魁首平起平坐的第一金牌杀手,这阵容绝对够赤血皇宫的人喝一壶的。

    秦霜和阿辰也不意外修灭会有如此表示,也可以说,这算是正中他们下怀,他们确实是挺想亲自把尤戾给解决掉,但去赤血,路途太远,传送功能又只限于血亲传送,不能指望也像这次这样瞬移到赤血去,一来一回的,厉城就别指望还能回去了。

    那熊霸怎么办?严格说起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熊霸,这才是他们最该亲手收拾的混蛋!

    可是不亲自出手的话,派其他人去又少有能够完全放心,保证能完成任务的人选,天字组的人倒是每一个都有这能力,但合欢白术,柳廷风都在厉城无法脱身,其他人分布的位置,也没有正好能合适尽快到赤血去的,算来算去,也就是正好在这边皇宫的艾叶最合适了。

    正好皇上这里肯定有不少专门用来传递八百里加急快报的好马若干,为了给他两个孙子报仇,应该也不会吝啬借艾叶几匹尽快感到赤血皇城。

    修灭和艾叶在一块儿,把他拐过去帮忙也再好不过。

    拿出沙鹰给修灭,一方面是为了表示这次‘绝杀’愿意做保镖的感谢,另一方面也确实有试探修灭,想让他点头帮忙去收拾尤戾。

    结果修灭果然是没让他们失望,当然,也未尝不是对方猜到了他们的打算,看在艾叶的份上顺势主动提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就足够了。

    秦霜刚想详细和他们说说具体如何施为,放在怀里的通信器就微微震了一下。

    秦霜拿出来一看,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

    “霜霜,怎么了?”阿辰纳闷地问道。

    这时候会是谁?厉城那边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出问题了吧?这前后加起来还没到两个时辰,天都还没亮呢。

    秦霜低头翻看着手里的通信器,一时没说话。

    秦霜拿来专门用于联络分布在各地的自己人的通信器不但能视讯,通话,也可以像手机一样发送文字信息,刚刚震的那一下就是代表进来了一条‘短信’,而她的表情之所以变得说不出地微妙,也是因为短信的内容。

    发送信息的人是,疯老头儿。

    这老爷子居然还赶时髦发短信!秦霜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两下。

    更让人觉得哭笑不得是,老爷子不久前居然还在宫里,并且就在这太子东宫的暗处偷听着他们说话!

    秦霜打开地图功能,输入疯老头儿的名字检索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他的标记点,而且这会儿人都已经出了宫门了!

    好快的速度!

    秦霜无语地揉了揉眉心,看着短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疯老头儿给他的短信内容如下——

    霜丫头,不用让那什么绝杀的人去,老头子我亲自给我两个宝贝徒孙找那该死的尤戾报仇去!赤血皇宫我熟得很,你等着!我非把尤戾揍得他亲爹都不认识他不可!要是你希望的话,我直接把人捆起来带回来,让他跪下给团团圆圆认错!

    秦霜:“……”

    让一国皇帝跪下给两个才两三岁的孩子磕头认错,亏疯老头儿想得出来。

    虽然,她也觉得这个主意挺解气的。

    但真把尤戾弄回玄天国来,可就说不清楚了,她想派人过去收拾尤戾,可没打算把人直接弄回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为了不让疯老头儿真的冲动行事犯了误了事,秦霜无奈之余还得赶紧将他们原本的打算告诉疯老头儿。

    阿辰看着秦霜低头摆弄着什么,纳闷归纳闷,却没有再开口打扰她。

    直到秦霜把消息发给疯老头儿抬起头来,才神色微动地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皇上第一时间想到厉城,皱眉道:“难道是边关那边出问题了?”

    “没有。”秦霜无奈摇头,对修灭扯了扯唇角道:“不用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哦?”修灭挑了挑眉,倒是没觉得秦霜是和他客气或来欲擒故纵的一套,一针见血地问道:“难道是已经有人提前去了?”

    秦霜把手里的通信器递给阿辰让他自己看,嘴上却回答着修灭的话,“确实已经有人去了,那人身手极为不凡,想来能搞定这些事情,就不用修灭魁首出手了。”

    “你既然是小叶子的主子,直接叫我修灭就可以了。”不然显得我和小叶子之间多生分,修灭在心里如此暗暗嘀咕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也省了力气了。”修灭并不怎么在意自己难得心血来潮善心大发却被人拒绝,倒是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人是什么身份?也是和小叶子一样的人?”

    “不是,是一位老前辈。”秦霜侧目一看阿辰,果然看见后者脸色也诡异得很。

    “老前辈?”修灭轻哼了一声,不明意味地说道:“对方的身手比我厉害?”

    他倒是记得根据以前查到的消息,如意庄秦霜和阿辰身边确实时常会有一个老头儿出现,那人据说相当得高深莫测,他们‘绝杀’第一次接的任务的暗杀对象就是那老头儿,只是几次前往如意庄时,他的人都并没有机会能和那老头儿交手,也不知道那人的身手具体如何。

    听秦霜这意思,对方应该确实很有一手吧?

    同样知道如意庄有个江湖中的老前辈的还有皇上,他对这个老前辈一直也颇为好奇,只是最开始他并不曾留意到那个偏远小县的如意庄,后来开始调查时,关于那老前辈的消息也很难查得到什么,最关键的是,对方神出鬼没,至今他连那老前辈究竟长什么样子都不甚清楚,只知道如意庄的人都叫他疯老前辈,曾经在江湖中颇有名气,老一辈的人都直接叫他疯老头儿。

    光凭这一点也没办法判断出来什么呀!

    秦霜呵呵一笑,道:“不好说有没有你厉害,但肯定不比你差就是了。”不论是玄天皇宫还是赤血皇宫,疯老头儿都出入过不知道多少次还一就没被人发现,两国皇宫的守备情况真心堪忧啊!

    在真正的绝顶高手面前,不论再森严的守备都是摆设,防不胜防。

    修灭应该也同样能做到这一点,只是从前的他未必有有事没事潜入皇宫大院的兴致。

    在今天以前,秦霜也不知道疯老头儿和修灭孰强孰弱,可疯老头儿不久前还在他们附近的暗处偷听他们说话,要不是她因怀里抱着孩子,有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圆圆身上没留意,倒是早就发现对方了,但修灭显然是一直不曾察觉到的。

    这代表什么?实力差!

    修灭确实是‘绝杀’的魁首,其他金牌杀手们都不能动摇他的地位,身手绝对是超一流,但疯老头儿毕竟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内力之雄厚又岂是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修灭能比得了的?修灭比疯老头儿略逊一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尽管修灭自己可能并不会对这个答案多痛快。

    秦霜当然不能明着说‘你不如他’,这不是纯粹拉仇恨吗,她才没那么蠢。

    不明说是给修灭留面子,但修灭何其聪明又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比他还厉害的老前辈吗……修灭危险地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又战意十足的笑容。

    若是有机会,他还真该会会这个被秦霜如此推崇的老前辈的身手究竟有多强!除了艾叶,他可是已经很久都没有遇到能让他正视的对手了。

    “虽然赤血那边不需要帮忙,但皇宫这里还是需要你和艾叶继续帮我们照看着,免得尤戾还不死心再派人过来。”阿辰把通信器放下后说道。

    团团圆圆的自我保护能力是没有问题,但这些刺客们要是隔三岔五地总过来也着实烦人,来一次两个孩子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可要是总来,谁知道会不会哪一次就把孩子吓着了。

    留修灭和艾叶在这里主要就是为了别把这些刺客们放跑了,没有漏网之鱼,不但能震慑住赤血的人,无形地给他们警告,更也是为了保住团团圆圆身上那并不能用常理解释的能够反弹对他有恶意的人甚至能把对方直接重伤的能力。

    一旦这消息让赤血的人知道了,就算不是为了威胁他和霜霜,日后说不得针对团团圆圆的算计也会没完没了。

    真到了那地步,他怕他和霜霜都忍不住直接把整个赤血国都轰没了来确保两个孩子的安全。

    修灭和艾叶从他们离开皇宫后就一直藏在暗处每天保护着两个孩子,刺客到来时,团团圆圆身上发生过什么他们也看得清楚,艾叶倒是没什么,他早知道自家主子身上有秘密,两位小主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定然是主子提前做了什么安排,他一点都不好奇。

    但修灭就不一样了,他对团团圆圆能把刺客们反弹成重伤,他们本人却毫发无损相当得感兴趣,可他知道自己就算问出来,恐怕秦霜和阿辰也不会告诉他答案,而他因艾叶的缘故,也不可能用什么非常手段硬要把这事情弄清楚。

    即然如此,那最好的法子就是继续待在这两个小鬼身边,等下次再有刺客出现的时候仔细观察一下,争取自己研究出来其中的猫腻!他还不信如此见多识广的他弄不清楚这么点小事?

    不过……

    修灭扫了眼阿辰,又看看秦霜,道:“你们让我们留在皇宫里保护这两个小鬼,你们自己呢?难道还要去边关?”

    “当然。”秦霜轻柔地摩挲着圆圆的头发,道:“若是宫里没什么其他事情,明天中午我们就会离开,下次回来就是等战事彻底结束以后了。”
正文 【397】熊霸宣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修灭之前虽然没有刻意地调查过秦霜和阿辰的行踪,却也知道他们原本该待在厉城,他最后一次得到一些消息还是在三天前,三天从厉城来到皇宫?不太可能。

    再者,边关战事紧迫,无缘无故他们怎么会赶回来?团团圆圆被人盯上也不过是今晚的是,难不成他们还能未卜先知专程赶过来安慰两个孩子?太荒谬了!

    皇上之前那么纳闷的宫门都关了他们怎么进来的问题修灭倒是没想过,对他们这些人而言,宫门关不关都不影响出入。

    当然,要是明着和皇上这么说,即便皇上心底里也知道这个道理,也还是会感到心塞吧。

    修灭和皇上对秦霜阿辰用什么方法仿佛能在皇宫和厉城间来去自由都心存疑惑,却都聪明地没有细问,又说了两句话,眼见着天都要亮了,皇上还要准备去上早朝,便各自散了。

    修灭和艾叶既然已经现身,也没有再重新藏回暗处的必要,只要不随便给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暴露身份,就当是皇室特意找来的高手保镖,入住太子东宫的偏殿就是了。

    虽然这一晚上没能好好睡一觉,但秦霜和阿辰的精神都不算差,秦霜又从商城里买了两管营养剂,两个人分别喝了一管,更是和已经睡饱了一样精神十足。

    到了第二天差不多快巳时,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带着他们的小公主特意前来探望。

    也不知道皇上皇后提前和他们说了什么,俩人来了以后也没对秦霜和阿辰何时回来,如何回来,又准备待多久这些不太好回答的问题表示疑问,只单纯地关心了一下因为爹娘回来而情绪高涨的团团圆圆。

    看得出俩人本来是想好生安慰一下团团圆圆的,但发现这两个孩子看起来一点不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反而比平时更加活泼,那些安抚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两个皇侄小小年纪心理素质就如此强,让大皇子这个当皇叔心情格外得复杂,只能感叹,他的皇弟真是会养孩子啊!

    当然了,对赤血国的劣行的愤慨还是要表示的。

    当初把阿辰劫走,害得他流落民间五年多,虽说娶了秦霜,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算是因祸得福,可这也不能抹杀了他曾经受了好几年苦的事实!现在赤血又把主意打到两个懵懂无辜的稚童身上,实让大皇子感到义愤填膺,愤怒难忍。

    要不是他本身并不善武艺,也不懂如何领兵打仗,都恨不得也去厉城狠狠地拼杀一场,多杀一些赤血的人泄愤了!

    最后,反倒是秦霜和阿辰哭笑不得地安慰着大皇子,让他放宽心,他们保证会连本带利地和赤血国把这笔账给讨回来。

    赤血敢打他们儿子的主意,他们就敢把整个赤血都给掀翻了,要论起狠来,尤戾比起秦霜还差得远了。

    大皇子一家在太子东宫坐了不到半个时辰,皇上也过来了,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在院子里活蹦乱跳的团团圆圆,总算是放下了心,转而和秦霜和阿辰随口询问着一些厉城那边比司徒博的抵报更加详细的情况。

    一边询问,一边也在回想着昨天听安福太监说过的刺客来袭时团团圆圆展现出的反弹效果,以前他也不是没听秦霜说过孩子们身上有能保护好他们的东西,可没有亲眼见过总归是不太确定那东西的安全性。

    直到这次有过实例,他方才彻底安了心,再有艾叶和‘绝杀’的修灭在,便不需要担心团团圆圆可能会遇到任何危险了。

    等到艾叶和修灭也从偏殿过来和他们一块儿坐着的时候,皇上又不期然地想到了如意庄的天字组,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目前他已知的天字组的人有多少,还没有确定的人员又有几个。

    从头开始撸,排名最靠前的就是合欢,为天字二号。

    然后就直接跳到天字五号,罂粟,也就是那个已然掌握了曾经的吕家一半产业的柳廷风。

    天字六号,连翘,人在莲城。说道此人,为了让其多宝阁内的各色宝贝数目和种类更多,和莲城庄家合作,而今在莲城已经组织起了相当大的商船船队,影响力比当初秦霜阿辰去时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天字八号,白术。

    天字九号,凤仙,秦霜和阿辰在盛城的产业并如意药堂基本都是他在打理。

    天子十号,艾叶,‘绝杀’第一金牌杀手。

    以上一共才六个人,居然还有四个人不曾露面吗?皇上一惊。

    不,也不对,皇上摸着下巴看向正和修灭二人说话的秦霜和阿辰,这四个还不确定身份的,或许是已经露过面,只是他并不知道对方也是如意庄,或也是天字组的人?

    皇上先仔细回想了一下如意庄内部的人员情况,猛地一个人选浮上心头。

    如意庄大管家,玄参!

    能够被秦霜委以重任,在他们不在时,甚至在时也基本掌管如意庄上上下下所有事情,说他不是天字组的人,谁信?唯一无法确定的也不过是排名罢了。

    他是还不太清楚天字组每一个人的能力差距有多少,而玄参本身的真实实力又当如何,但单从他在如意庄的权利来考虑,应该也不会低。

    一号,三号,四号,七号,玄参会是哪一个?按照正常思路来考虑,应该是前两者可能性最大吧?

    皇上其实是可以直接问秦霜和阿辰的,玄参是天字组的人这点确实不假,既然是本就在如意庄的人,只是告诉一下排名也没什么要紧。

    但皇上也是忽然来了兴致,想自己猜猜看,等到日后知道了排名还能看看自己判断的对不对,这也算是一种乐趣嘛。

    反倒是另外三个似乎还没有露出踪迹的三个人,皇上知道就算问了肯定也问不出什么来,只能等什么时候秦霜和阿辰主动告诉他。

    又或者,皇上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艾叶身上过了一下,此人也是天字组的人,等秦霜他们离开后,他说不得可以试探试探从此人嘴里探探口风?

    在皇上若有所思之时,他却并不知道,其实这会儿修灭正和秦霜阿辰谈的话题也是关于天字组的。

    关于如意庄的内部构成,一些可以和修灭说的,艾叶都和他大致说过,修灭对秦霜和阿辰当初是如何想到这些的也颇为感兴趣,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这种分组的方式和他们‘绝杀’很有一些相似之处。

    若是按照艾叶的战斗力来判断,如意庄的天字组分明就等同于‘绝杀’的金牌杀手,地字组大约就和银牌杀手相仿?所谓的二三组,实则是玄字组和黄字组可能水平就要差些,玄字组可能能和普通杀手实力相仿,但铜牌怕是要差一些。

    但是,若真按这种级别来划分,‘绝杀’只有五个金牌杀手,如意庄却似乎有十个天字组成员,所以,一个才崛起三年的如意庄的底蕴居然比他们有上百年历史的‘绝杀’还要厉害?

    银牌他有二十人,地字组同样二十人,也只能来个对等,这么一想,修灭就觉得这个如意庄的存在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更让修灭感到不敢相信的还是,艾叶这般的水平竟只是天字十号?这是否意味着,之前还有九个人比艾叶更厉害,也意味着,可能比他强?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修灭首先就是先确认一个问题。

    “你们这天字组都是按照实力排名的?”他怎么那么不信比艾叶厉害的人还有九个之多?

    看在修灭也算帮了他们,而且和艾叶交情匪浅的份上,秦霜也挺大方地给他普及了一些天字组的事情。

    “天字组的排名并不完全是按照实力排的。”

    一句话,让修灭顿时有了种‘果然如此’的想法,脸色也明朗了许多。

    阿辰接着秦霜的话说道:“天字组有两个人的实力是大约在地组前三水平,因有些特殊的才能才破例入了天字组。”

    修灭也能理解这一点,如意庄毕竟不是像‘绝杀’这样以杀人为职业的杀手组织,并不需要非要武力值高才能入他们最高的这个组别。

    这特殊才能应该就是偏向于经商方面的吧?毕竟,这俩人现在虽然身份是太子和太子妃,可如意庄本身却还是饭庄,以盈利为目的。

    “除了那两个人外,其他人就都是按照实力划分?”

    “也并不是。一个人实力究竟如何,还要看是否要把其他外物的帮助也选在其中。”

    “外物?”修灭灵机一动,“你是指手枪?”

    “也或者是其他能力,比如药,毒。”

    修灭想起艾叶的弟弟似乎就极为擅长医术,针灸,而对方确实在天字组排名极高,二号,也算是认同了这一点。

    一旦一个人的医术出神入化,用在制敌方面必然能取到相当惊人的效果,用一点药能要死一大片人什么的,完全没有压力吧?

    修灭是完全从杀手的角度去考虑合欢的用药,根本没考虑过身为医者,无缘无故的合欢怎么可能真的药死一大片人。

    呃,目前在边关和赤血的人对峙,药倒赤血军这个不能算在其中。

    还有白术则是善毒,毒药比寻常药草的效果更惊人,也同样可以作为白术的实力参考,只是毒药毕竟有所局限,所以白术的排名,武力值方面,白术也逊色于合欢,最后排名就只是八号,也不算差了。

    再更具体的,其他人都有什么能力就不好和修灭细说了,就算要说,现在也还不是时候。

    修灭也没真的刨根问底,只是在心中暗暗估算了一下,整个天字组当中,真正能和‘绝杀’的金牌杀手对峙的,应该也差不多是五六个人左右,双方并没有太明显的差距。

    这五六个人的水平可能比艾叶还高,个人实力比金牌们都要强上许多这个可能性,修灭选择性地忽略不计了。

    他只要知道数量上没什么差别就可以了。

    偶尔,即便是绝顶高手也难免因为一些面子问题自欺欺人一下。

    “等到以后有机会,我可要好好领教一下你们天字组的人的水平。”修灭带着几分挑衅意味地冲秦霜和阿辰抬了抬下巴。

    秦霜和阿辰也笑着点头,“求之不得。”

    到了中午,皇后也过来了,一群人一块儿在太子东宫用过午膳,大皇子一家才率先离开,只留下昨晚秦霜阿辰刚回来时面对的阵容。

    为了不把人吓着了,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当着皇上皇后,修灭和艾叶的面直接消失个没影。

    因并不是要长期离别,一去不回,道别的话也没什么必要说太多,皇后只着重叮嘱了一下让他们在边关注意自己的安全,重创赤血固然重要,可在为人父母的心中,没有比子女更加重要的了。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乖孙孙日后因为爹娘出了问题而难过。

    “母后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阿辰抱了抱皇后保证道。

    皇上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叮嘱一句完事小心,之后秦霜和阿辰主要就是哄着两个一脸不舍地粘着他们的孩子,向他们保证很快就会回来。

    具体问有多快……总之很快就对了。

    黏黏呼呼了小半个时辰,俩人才重新走进了昨天传送过来的那个房间,其他人则都留在外面,关上房门,阻隔了他们双方的视线。

    皇上等人其实还是很纳闷秦霜他们究竟想做什么的,难不成这房间内有什么隐秘,还能让他们一下子就回到厉城去不成?

    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是猜对了。

    俩人刚进房间还不到十息的功夫,修灭便神色一凛,沉声道:“里面已经没有气息了。”

    “什么?”几人惊了一下,艾叶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定里面已经没有人,率先往前走了两步,用力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众人瞪大眼睛往里一看,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好无人烟的空房间。

    “!”大变活人啊!

    在场所有人呼吸都乱了一下,皇后更是不可置信地走进去仔仔细细地到处看了一圈,修灭也不例外地踏进去重新感受了一下,着重一些之前他经常能感觉到宫中暗卫隐藏的角落位置,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真的,不见了?”皇后声音干涩地回头看向同样一脸震撼的皇上。

    皇上双手紧握,目光中隐约有一丝骇然,对秦霜能力的认识再次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没错,就是秦霜的能力。

    自己的儿子有什么特殊能力他还能不知道吗?阿辰离宫五年多,前两年多快三年的时间不提也罢,活得很是艰苦,而后来遇到秦霜后,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离奇的事情,或有奇遇,如意庄的一切不合理之处,都是秦霜,他的儿媳妇带来的。

    这一刻皇上甚至都怀疑,秦霜莫非是来自那些戏本中所描述过的九天之上的仙女,身怀仙力?不然如何解释她有各种各样的武器不说,还能拥有类似袖里乾坤那种从前他从不曾相信过的能力?这会儿更是展现出了大变活人,或者说是缩地成寸的能力?

    还有团团圆圆身上的能保护他们的东西也很难用常理解释,这种种……

    “皇上,这——”皇后有些担忧地看着神色复杂的皇上,同样因这神奇的一幕心跳紊乱,情绪一时难以平复。

    “罢了。”皇上长叹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各色无法确认真伪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气,道:“想来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回到厉城了,关于太子和太子妃回来过的消息务必要瞒住,不得泄露出去。”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不由地哂笑一声,估计就算消息走漏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人都已经回去了,说他们回来过一点证据都没有,谁能猜得到他们还有这神仙般的能力能在相隔半个玄天国的距离来去自由?

    “皇上放心,消息必不会透露出去。”从昨天秦霜和阿辰回来后,太子东宫的人就特意被他们都遣走到了其他院内,除了目前在场的这几个人,也只有大皇子一家三口,还有‘绝杀’的另外两个被修灭叫来帮忙的银牌杀手知道。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值得信赖的自己人,完全不用担心消息走漏的问题。

    在皇上皇后说话时,修灭也正拉着艾叶咬着耳朵。

    “你家主子还有这本事?”修灭脸色不太好看,大变活人?这是正常人可能拥有的能力吗?便是他们‘绝杀’的人再厉害,如此超出常理的事情也做不到好吗!

    修灭一脸诡异地审视着艾叶,忽然神来一句:“该不会你们天字组的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吧?”

    艾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

    “不会就好。”修灭松了口气,要是艾叶也懂得这招,谁知道什么时候万一他们俩闹什么矛盾了,这家伙一走了之,他到时候上哪儿找个和他实力相当的第一金牌杀手去?

    “那你家主子这本事,你以前知道吗?”

    艾叶目光一闪,“知道。”

    修灭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

    艾叶哼了一声,“不知道。”

    修灭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没事别对我说谎!我会忍不住想揍你!”

    艾叶:“……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家主子不管能做到什么都没什么好奇怪的,主子无所不能。”

    “……”修灭看着一脸理所当然,木着脸却硬是双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崇拜和自得的情绪,只觉得无比心塞。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艾叶这种对他主子的盲目的崇拜和无条件的信任!

    自从他知道了艾叶是如意庄的人以后,这种心塞的感觉就没停止过!

    尽管真正见过秦霜和阿辰以后,他也感觉出了这两个人确实很是不凡,能多多少少理解艾叶为什么会对他们如此死心塌地地献上忠诚,当然,恩情也是一方面。

    可理解是一回事,会不会不爽又是另一方事了!

    艾叶斜眼发现修灭又一脸别人欠了好几万两的表情,也不太确定他又在想什么,只是遵从着自己的心意警告道:“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修灭一脸的咬牙切齿,只觉得更心塞了!

    如果问艾叶,在他心里,他修灭和秦霜阿辰谁更重要,他绝对有理由相信,不,是毋庸置疑地,艾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他的主子!

    好想杀人怎么办。

    留在皇宫的人是什么想法秦霜和阿辰可不知道,他们已经回到厉城属于他们的营帐内,秦霜最先打开系统地图确认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多余的人。

    从周围的守备情况来看,柳廷风他们安排的很不错,连正常该守在他们帐子外的人都撤走了。

    说来也是,他们都说了让他们以暂时离开军营的理由解释他们的不在,还继续让人守着空帐子也没什么用处。

    在军营里倒是不用特意解释怎么会凭空出现,精锐队的人都能避开其他人的注意去给赤血国的人做一些安排,何况是他们呢?

    说去了哪里,心血来潮去山里逛了一圈又打来了点猎物行不行?反正京城的消息没事也不会特意传给他们,基本都是军营里有什么战况往京城传,也不会有人能想得到他们的离开和团团圆圆遭遇刺客有关。

    一开始他们是给柳廷风他们说三天左右会回来,但因为团团圆圆没什么事,前后也不过一晚上就回来了,这么短的时间,赤血国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举动。

    本来确实是该如此的。

    可当他们从帐子里出来到帅营时,却发现军中的各个营的将军都聚集在了里面,看他们的神色似乎,并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俩人一进去,里面的人便惊讶地站了起来,也包括柳廷风等人。

    秦霜和阿辰离开后,天地二组的人却依旧是坐在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参与到了这些重要的军事会议当中。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都聚在这里?出事了?”照理说,赤血刚让人烧了他们的粮草,怎么也得先等一段时间,确保他们的大多数粮草都消耗没了再有行动吧?

    马上有动作能有什么效果?他们依旧是兵强马壮,占尽优势啊!

    莫非,熊霸是打着趁他们因粮草被烧,士气受损时趁火打劫,把自己那一方的士气拣一拣?这倒是不无可能。

    “太子,太子妃殿下?你们不是说,有事暂时离开了?”几个将军们惊愕地看着他们,就连柳廷风等人也用诧异的目光扬了扬眉。

    秦霜和阿辰走到他们位置上坐下来,道:“嗯,是离开了一下,又回来了,这些都不重要,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是不是赤血,熊霸有新动作了?”

    众人确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而是神色各有不同地看向了司徒博……面前桌上的一张纸,或是信上?

    阿辰一挑眉,“这是什么?”

    司徒博将信往他们跟前推了推,沉着脸说道:“是熊霸让人送来的战书。”

    秦霜和阿辰同时愣住,也有些微的诧异,“战书?”

    柳廷风在后头呵呵笑着补充道:“主子,大概是熊霸被咱们的炸弹逼急了,知道用以前的法子根本没可能能进攻,反而还可能第三次,甚至第四次损失惨重,就改了路线了,他说要和咱们正面交战呢。”

    “正面交战?”阿辰听出柳廷风话里隐含的嘲讽之意,问道:“怎么个战法?”

    秦天也凑了过来,一脸鄙夷地瞥了眼所谓的战书,说道:“他说是要和我们用实力来较量,谁赢了就可以提出各自的条件。”

    “提出各自的条件?怎么个提法?比如,赤血可以直接提条件让我们把肥料给他们,或者干脆想打炸弹的主意?”秦霜冷笑道。

    “他们打的肯定就是这个主意!”

    “如意庄的肥料效果那般神奇,赤血必然不会因一次的失利就善罢甘休!”其他将军们纷纷附和。

    还有人说,“要是贪心一点,说不得还会肥料和炸弹一块儿找我们要!哼,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今占绝对优势的是我们,就算要提什么主意也该是我们来提!他有什么资格说要和我们正面交战!”

    “要我说,我们之前也没和他玩什么背后偷袭,本来就是正面交战啊!”有人相当理直气壮地大声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也非常配合地点头应和,事实也确实如此,没错,他们是用了炸弹不假,但那只是一种武器,一种策略,他们搞偷袭了吗?像赤血那样让他们在赤血军营的暗哨钉子放火烧他们粮草了吗?

    搞阴谋诡计的从来都是赤血而不是他们!现在熊霸这么冠冕堂皇地说什么要和他们正面交战,岂不是可笑?

    阿辰用手拍了拍桌子让几个情绪激动的将军们先安静一下,才问道:“若是赤血可以提这些要求,若是我们赢了,让赤血皇帝尤戾退位让贤,难不成他还能做主不成?”

    “呃。”将军们顿时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们的太子殿下。

    之前他们想到对方可能和他们索要肥料时已经觉得赤血足够贪心了,可怎么听太子殿下这话,感觉他们的殿下和熊霸比,还更过分?

    让尤戾退位让贤?呵呵,就算熊霸在军中权力再大,也管不到皇帝头上去吧?尤戾也根本不会因为一时的战场失利就从皇位上退下来。

    看着众人的脸色,不,就算不看他们的表情,阿辰也知道赤血根本不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既然所谓的可以提出各自的条件这个‘战利品’本身就存在问题,还谈什么用实力较量,正面交战?”

    司徒博道:“太子殿下,这个所谓的可以各自突出条件,恐怕只是在一定有限的范围内,这个有限范围包括他们可以和我们索要肥料,但一定不会包括让尤戾退位。”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肥料果然会对一个国家有很深远的影响,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无数代人,可除非是遇上一个真正心怀天下的帝王,谁会轻易真的为了利民百姓地就把皇权都交出来?

    “除了说胜者可以提出条件,具体怎么个较量法,这战书上可曾提了?”秦霜没可以去翻看叠着的战书,只随意地扫了一眼。

    司徒博摇头:“并不曾具体说,只道明日午时让我们双方各带一万兵马到战场上,到时候再说具体的较量之法,还拐着弯地用激将法说若是我们不应战就是怕了他们,他们会将此事昭告天下,让其他国家的人都知道我们玄天的军人胆小如鼠。”

    秦霜和阿辰:“呵呵。”

    胆小如鼠?也不知道是谁被炸弹炸了两回就怕得不敢再真正的‘正面’出战了!多大脸,反过来说他们胆小如鼠!

    不过这回他们还敢再到战场上来,想来是认为只要他们玄天国的人也到那儿去,即便他们还有炸弹在手,也不会再偷偷趁他们不察重新埋上吧?

    阿辰问道:“你们之前是在讨论要不要应战?”

    众人点头。

    “那结果如何?”

    “当然要战!”这是深怕其他之前还有所迟疑的将军们开口,赶紧抢答的秦天。

    柳廷风,还有合欢白术,丹参等人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却也写着和秦天一样的意思。

    当然要战!不战的话显得他们多孬?

    “不管他们是想到了什么阴谋诡计认为肯定能胜过我们了才提出这种方法,我们也不能退缩!”

    “没错!是这个理!我就说,男子汉大丈夫,对方既然都宣战了,我们怎么能做缩头乌龟!”

    阿辰问司徒博:“元帅的意思呢?”

    司徒博道:“也许熊霸是有了什么诡计,有很大把握能赢过我们,但我认为,我们军中不论各方面的能力都并不比赤血差,就算真要战,也不见得会输。”

    “所以,元帅也同意,战?”

    司徒博点点头,又道:“当然,如果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还有其他考量,也可以说出来。”

    这次和赤血二十万大军对峙,能没有任何损失就耗掉对方七万多人,都是靠着秦霜和阿辰,尽管他们并不算是军营的人,司徒博却非常重视他们的意见。

    阿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微微垂下头故作思索。

    【霜霜,你怎么想?熊霸这是打算干什么?】

    【不好说,不过……即便是熊霸真有什么阴谋诡计,以我们手里的底牌,还真能吃他的亏不成?】

    【呵,怎么可能,系统之能熊霸连一根脚趾头怕都比不上。】

    【那还有什么好迟疑的,我倒是想看看这次熊霸又打算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若是有可能,说不准我们还能趁着这次的机会狠狠收拾他一顿,给团团圆圆出气!】

    阿辰对给自家儿子出气也非常积极,很快就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将帐内所有或期待或紧张的将军们扫视了一圈,朗声道:“那便——战吧!”

    “我们玄天,从来不怕他们赤血!我倒要看看,熊霸那厮当着众多将士的面,能出什么阴损的招式!”阿辰对司徒博说道:“给赤血那边回信,这战书,我们接了!明日午时,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众位将军们稍微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便少有地如热血青年一般激动地欢呼了起来,司徒博更是沉吟一声,想着一定要将他们太子殿下的话原封不动地,一字不落地送给熊霸。

    战斗之前先气一气熊霸也好。

    ------题外话------

    猜一猜天字组其余的四个还没暴露出来的人究竟是谁啊,包括玄参是几号。四个人都已经露过脸,并没有还没登场的人哦~

    第一个猜对的有奖~猜对的越多,奖也越多~╭(╯3╰)╮

    【PS:赤血军很快又要被打脸了,呵呵哒~╮(╯▽╰)╭】
正文 【398】出战人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天国接了战书的消息很快也传回了赤血,熊霸那头看似镇定,实则两次的失败也让他内心极为焦躁,得了准信后才稍稍安了心,觉得只要没有炸弹的威胁,他们赤血必定能把玄天嚣张的气焰压制住!

    肥料,炸弹,此战之后,这些都会有的!

    熊霸认为只要他们这边的计策顺利进行,赢是肯定的,同理,厉城军营的人也认为不论赤血使什么阴谋诡计,他们都不会输!

    所以,既然不能让尤戾退位让贤,他们就该想想等赢了以后踢出个什么对方不能拒绝,又对他们非常有利的条件,为了这个,各位将军们是讨论得热火朝天,反而关于积极备战没什么兴致。

    他们可以很自豪地说,他们的将士们时刻准备着!根本没有额外再备战的必要,只是对方要求了只能带着一万人马,这个人选需要选一下。

    这也并不难,人手贵精不贵多,司徒博和副将们还有秦霜阿辰商议过后,拍板决定特殊营和先锋营各五千人,额外再算上一个精锐队就够了!这阵容绝对是他们军营里的最强阵容,什么情况都能应付的过来。

    当然,轻铠,精锐队的手枪子弹,炸弹,该带上的也都得带上,司徒博等人这几天也让天冬丹参教了一下手枪的用法,老将就是老将,练的时间是不长,但效果却非常不错,基本上司徒博平均能打个七八环,偶尔还能打出九环来,副将们也只比他稍微差一点。

    想练到天地二组那般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百发百中是需要长期的训练,但目前来说,这种水平足够他们自保了,就算熊霸此次宣战的目的是想‘斩首’,他们也不惧!

    很快,第二天就到了,司徒博等人也商量好了胜利以后要提出什么要求,前往战场时各个都是一脸志得意满的表情。

    输?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会输!

    这回熊霸的人也很有气势地早早地就出现在了战场上,尽管依旧颇为忌惮地并没有靠近他们自以为的仅有的炸弹爆炸的‘重灾区’,可至少他们脸上都没有露出胆怯紧张之色,反而好像得了什么得胜法宝似的,重新露出了厉城军营的将士们非常熟悉的赤血军傲慢讨人嫌的一面。

    “现在我们双方的人都到齐了,熊霸,说吧,你想干什么?怎么打才算是正面交战?”司徒博话中不无嘲讽地冲着对面喊话。

    熊霸这回倒是没再坐镇后方当个缩头乌龟,穿着一身精神抖擞,看起来相当有气势的战甲,骑着战马在队伍的最前方,左右分别是娄亨和葛将军。

    熊霸只能没听出司徒博的嘲讽,也同样大声喊道:“你们之前能损耗我们几万大军无非是仰仗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新的武器,根本不是你们厉城军营的实力!靠着外物才能取胜,你们也不怕被其他国家的笑话,鼎鼎有名的司徒大将军居然放弃了靠着自己的能力领兵,说出去怕是要堕了名声!”

    玄天军一方:“呵呵哒。”

    真是奇了怪了,好像他们赤血军一直以来总盯着玄天,自以为能赢过他们不是因为他们的军队人数比他们多一样。

    难道这就不算是靠着外力了吗?打仗这回事本就是各人有什么优势尽管拿出来,谁本事多,本事大,谁赢,硬要说不能用外物,你有本事别穿着战甲,别拿着兵器,别骑战马啊!难道这些就都算不上是外物了吗?

    和这种脑回路有问题的人真是没话说!

    “废话就不要说了,你直说想怎么打吧,不管你怎么打,我们都奉陪就是。”司徒博相当有大将风范地说道。

    “好!痛快!”气质阴冷的熊霸故意作出一副豪迈的样子,他可能自觉颇有气势,却不知,秦霜和阿辰,包括天地二组的人看着他都有种走错地方的感觉。

    这样的人不应该是大户人家里性格阴郁或阴险的公子哥,或者是某些官家背后的幕僚之类的吗?将军?元帅?怎么看怎么不搭,也一点没有如司徒博那般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铁骨铮铮和军人风骨。

    “我也没打算和你们耍什么阴谋诡计。”熊霸如此说道。

    玄天军听听就算,谁也没当回事。

    看你那嘴脸,不耍阴谋诡计才怪呢!

    “我们就用比较正统的方法来决定双方的胜负!”熊霸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道:“我们双方各派出五个人出战,五局三胜来决定最终的获胜方是谁,如何?”

    “嗯?”司徒博等人意外地扬了扬眉,没想到熊霸好像真的没打算耍什么诡计,居然真的只是拿出了这种正经的对战方式?

    打仗的时候双方派出各自的将领们来回合战,或三局两胜,或五局三胜,这种打法确实很常见,各个国家的人都很认这种打法,靠着三五个人的胜利却能保证其他将士们的损失不会那么多,很方便。

    “熊霸真愿意用这种法子对战?”一位副将低声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里面还是有什么古怪?”

    旁边的另一个副将也道:“难不成是打算对战的时候下黑手偷袭取胜?”

    “这众目睽睽之下下黑手,他也不怕名声彻底臭了!?”

    “那他这是想做什么?我反正是不信他真想光明正大地和我们打!他们赤血军总人数确实比我们多上不少,可要抡起战斗力,我们玄天可不比他们差,没有完全的把握,他能提出这种主意来?”

    “先看看再说吧,元帅,两位殿下,你们看,这回合战,咱们打吗?”

    司徒博和秦霜阿辰对视一眼,齐声道:“打!怎么不打!”

    “回合战本身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一旦有问题,作为主动提出此战的熊霸便名声不保,不但在赤血军中的威信要扫地,其他国家的人也只会嘲讽赤血军的元帅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尤戾便是再想重用熊霸也不可能了。”阿辰目光幽幽地打量着远处那颇有耐心地等待他们回应的阴冷男子,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道:“也许,他是想在其他方面做什么手脚让人无话可说,又能保证他们赤血的胜利,元帅,先应下来,看他打算怎么做。”

    “那我们这一方要出谁?”

    “出……”

    “我!”

    “嗯?”众人愕然地扭头,发现这突兀地冒出话来的人居然是,广天林?

    几个副将们脸色一黑,怎么又是这战斗狂!哪儿哪儿都有他呢!

    之前差点自己去爆炸区送死还不够,这次又来!?

    “以广将军的身手倒是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秦霜居然意外地同意让广天林出战了!

    几个副将们刚要呵斥的话语顿时噎了回去,好吧,他们也必须承认,这种正正当当的,靠着实力取胜的战斗方式,让广天林上是挺合适的。

    不用担心会被人偷袭,武力值又足够,他的身份也是先锋军的将军,实力,身份,都很适合!

    “……那其他四个人?”

    “不如也让我凑凑热闹吧?”柳廷风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凑了上来。

    如今军营里的将军们哪个不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刚到军营那天,就是柳廷风出面将特殊营和精锐队的人都收拾了一顿,其实力颇为惊人,据说天冬丹参等教官们还要厉害。

    他们在熊霸等人没来之前的那场剿灭战上也亲眼看过柳廷风杀伐的一面,对他的实力也很认可,只是有一个问题。

    “你要以什么身份出战?”一位副将拧着眉头疼地问道。

    柳廷风笑眯眯地说道:“就说我是特殊营的校尉好了。”

    咦?副将们眼睛一亮,这个似乎,可以有?

    本来特殊营因其性质特殊就没有真正安排军中的将领,管理人员只有如意庄来的几个教官,因为丹参算是总教官,众人便也当丹参就是特殊营的将军,但实际上并没有军衔,这主要是因为日后他们早晚都是要离开军营,到时候还是得由他们军中的其他人来领导特殊营。

    最有可能的就是由精锐队队长,也是少将军的司徒擎来做特殊营的将军。

    但这是以后的事,就目前来说,柳廷风要出战,确实可以把他的头衔挂到特殊营去,谁也不能说出个不是来。

    “那就算你一份吧。”阿辰随口说道,其他副将们也没什么意见。

    剩余的三个人,司徒擎肯定要算一个,另外俩人也是军中战力颇强的将领,以前和其他国家打仗的时候也曾经在类似的回合战中出战并且取得了胜利,也算是颇富经验。

    他们这边很快就商量出了结果,司徒博也在她阿门商量时便对熊霸点了头,表示同意这种打法!

    结果,等五个人选刚决定要正要让他们出来时,熊霸却意外地又来了一句让所有人黑脸的提议,或者说根本就是自说自话?

    “我听闻贵国的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此时也在军营当中,就是司徒元帅旁边那两位吧。”熊霸看了眼秦霜和阿辰,眼睛里划过一抹厉色,紧接着又道:“既然两位这么巧也在这里,不如也在回合战上参一脚如何?”

    己方副将怒骂道:“熊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我们太子殿下亲自上阵不成!”

    众人心里惊怒交加,难道熊霸这家伙的目的其实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对他们的太子殿下下毒手?

    如果真是这样,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能受他挑拨!”副将们赶紧劝导阿辰,“他这分明就是故意激将,想把殿下激出去好下黑手,殿下可千万不要冲动,万一您有个什么差错……”

    “先听他继续说。”阿辰打断他们的话,“他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你们玄天让我们吃了两次亏,这回怎么也该让我们主导了吧?出战的人手由我们来挑,如何?”熊霸扬着眉充满挑衅意味地看向阿辰。

    似乎,他是觉得一国太子性格都该相当傲慢自负,被他这般挑衅没道理不会觉得愤怒,若是能负气之下直接出战就最好不过了,就是太子本人不出战……达到他的其他目的也足以。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己方的将领们指着熊霸的鼻子打骂:“你以为我们会上你的当吗!我们太子殿下身份何其尊贵,岂会和你们这些阴险的家伙对战!”

    “不敢就说不敢,哪儿那么多废话!”同样脾气火爆的赤血的葛将军也不甘示弱地回骂。

    “明明不敢战的是你们吧!”己方将领们嘲讽脸地嗤笑,“有本事你们跨过中间这块空白区域过来啊!我们保证不炸死你!”最多炸残你们!

    葛将军一脸吃了翔的表情,看着两军中间偌大的空白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这一闭嘴,己方将领们的嘲笑声更大了。

    熊霸警告地横了葛将军一眼,让他退下闭嘴,才又对玄天军说道:“你们也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也不想占你们的便宜,不如这样吧,你们太子殿下不出战也可以,干脆让你们殿下身边的那几位护卫出战好了。”

    玄天军的骂声顿时停住。

    太子殿下的护卫?顺着熊霸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站在两位殿下身后的几个人。

    柳廷风,秦天,合欢白术,丹参几个人站的也近,但从站位上看,却不会有人把他们和护卫扯上关系。

    所以,原来熊霸绕了这大半天,就是想让这几个看上去很是弱不禁风的刚及弱冠的小子出战?

    司徒博和副将们的表情说不出得微妙。

    其实,合欢等人在边关剿灭战(屠杀两万人那次)时已经出过手,而且还大大地出了风头震惊了当时出战的所有人,难道熊霸不知道这事儿?居然还有胆让他们出战!啧啧。

    众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琢磨着熊霸会有这种错误认知的原因。

    想来想去,大概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最初那场战出战的只有先锋军和特殊营,而这两个营在军中地位非凡,想安插人手进去非常困难,内里没有赤血的内应,自然他也无从知道合欢等人曾经为剿灭他们的边关战事立下了相当大的功劳吧?

    诚然,事后回到军营有一些这方面的传闻,但更多的还是被司徒博勒令不得随便外传,只在先锋军和特殊营内部讨论,即便是偶尔走漏了风声,他们也知道,不少士兵们都只当是他们为了不扫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才如此追捧。

    要真如他们所想,那熊霸这决定可真是自打嘴巴,自寻死路了!呵呵!

    副将们心里偷乐,却聪明地都没有表现出来,相当有默契地,有志一同地冲着熊霸露出愤愤不平,压抑着怒火的样子。

    秦霜和阿辰:“……”谁说军营里的武将们都是直肠子不懂阴谋诡计的,瞧瞧现在的他们,分明一个个都是演技帝!

    柳廷风更是搭着合欢的肩膀眯着眼嗤笑两声:“啧啧,看样子我们这是被小看了啊。”

    合欢和白术都没说话,但看着对面的目光却说不出得冷,还闪烁着丝丝的嗤之以鼻。

    “为了公平起见,只要你们让那几位护卫出战,我们这边也可以出同样的人。”熊霸说完,他左侧就站出来几个并不曾穿着军服的,看年纪也没比合欢等人大几岁的青年。

    “他们是我们圣上派来的新使者身边的护卫,论身份,也算和你们殿下身边的人相当,很公平吧?”

    秦霜和阿辰看见那几个眼神漠然的青年,脸色骤变。

    这几个人——!
正文 【399】连战连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子,你们怎么了?那几个人有什么不对吗?”柳廷风几个人最先发现自家主子的不对劲,疑惑地侧目。

    “姐,姐夫,你们怎么了?”秦天也一脸诧异,很少见他们遇到什么事情会变了脸色啊,那几个熊霸口中的护卫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当然不会相信能让熊霸如此自信的人选会是普通的护卫,但是,要说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不真正出战和那几个人打打看,他们也不好说。

    司徒博也扭过头来,发现两位殿下神色有异,问道:“殿下,可是那几个人有什么问题?”

    阿辰冷冷一笑,深邃的瞳孔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新使者的护卫?哼,那分明是赤血皇室养的死士。”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司徒博也徒然变色。

    赤血皇室的死士?将领们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几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的青年。

    不,或许正因为那几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才更加验证了太子殿下所言非虚!

    这就好像许多杀手的样貌也非常大众,基本上走在街上看见了转个身就忘了长什么样,主要就是为了不引起人主意,除非是能力极为出色,才可能会选择一些样貌比较出挑的。

    说道赤血皇室的死士,不论是玄天国的人还是其他周边大小国家的人都相当如雷贯耳。

    不只是因为这些死士们将整个赤血皇宫守得严严实实,让其他国家派遣过去的刺客都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更因为他们曾经刺杀好几个国家的重要人物,包括一些小国的皇帝,亲王,甚至是将军丞相等等位高权重的人。

    这些赤血死士们的危名曾一度让列国的大人物们人人自危,走到哪里都会带着身边最厉害的护卫,以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赤血死士要了他们的命。

    等到尤戾登基以后,这些死士们倒是很少再活动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没错。

    尽管各个大小国家每年可能依旧会有一些颇有身份的人意外身亡,可谁也不能肯定地说就是赤血死士所谓,因为这些有身份的人本身也有仇家,也可能是有人买凶杀人,雇佣了类似‘绝杀’这样的组织行凶,又或也可能真的只是意外。

    总之,尤戾即位后,这些死士们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比从前低调了许多。

    只是,这种低调并不包括面对玄天国时。

    迄今为止,尤戾已经数次派遣死士玄天的要员,从皇室,太子,到宫宴上的朝臣,还有前两天刚发生的皇孙刺杀。

    这些死士们的低调似乎只是因为尤戾把目标定在了玄天国,所以一律向玄天国看齐了?就连在边关的战事上他们都要参一脚,想来是没错了。

    就是不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是如何能轻易地将这些死士们认出来的?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将军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但眼下却不是研究这事儿的时机。

    柳廷风讥嘲道:“把皇室亲自培养的死士说成是普通护卫,脸可真够大的。”

    其他将领们也纷纷附和,可不是!如果那几个人真是持续赤血的死士,能力可比一般将士们都要强得多,便是他们这些将军们出战都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这倒是让他们明白了熊霸为何会对能赢过他们如此自信。

    众将领们对合欢白术几个人的能力是很有自信的,但他们的对手是赤血死士的话,又有点不太确定了。

    有人试探地问柳廷风,“若是真的出战,你们,有信心能赢吗?”

    柳廷风看白痴一样瞥了那说话的人一眼,轻哼道:“信心?为什么没有?”

    “赤血死士的威名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多少位高权重的人请了身手了不得的高手做护卫,结果都被杀了,可不能小看了他们的实力。”

    “我没小看他们的实力。”柳廷风认真地说道:“我是压根没把他们的实力放在眼里。”

    众将领:“……”这样自负真的好吗。

    司徒博倒是没怀疑柳廷风的话,反而很聪明地去打量秦霜和阿辰的表情,发现他们依旧只是冷飕飕地盯着对面的死士看,心里越发觉得很是怪异。

    怎么两位殿下似乎对这些死士的存在特别在意?

    “如果熊霸的倚仗就只是那几个死士,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了,交给我们来,肯定不会出差错。”秦天一拍胸膛,脸上适合柳廷风如出一辙的自信到自负的表情。

    可别真以为他们这是有了点本事就得意忘形,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了,他们是真的有信心肯定能赢过那几个死士。

    即便是寻常招式对付不了,秦霜教他们的那些特殊的杀招用出来,还怕不能把人拿下?

    赤血的死士虽然也是被赤血皇室以杀人为目的培养,可真要抡起杀人的招数之丰富有效,比起秦霜的教导还是有相当一段的距离。

    熊霸也并不那么贪心,他只是要求双方各出三个寻常护卫来作战,其余二人则是可以互相间自由选择,并不局限身份,唯一的要求就是,为了公平起见,出战的人不能使用他们的新式武器,包括炸弹,手枪等物。

    一个没少靠着阴谋诡计算计别人,甚至不久前还试图把两个无辜孩子抓住来威胁秦霜阿辰交出炸弹的贱人,张嘴闭嘴要求公平,正面交战,真是惹人发笑。

    他之所以只要求三个人也很容易理解,五局三胜,他只要保证三个死士能获胜,便是玄天国的另外两个人选选择司徒博和司徒擎这两个大将上场,并且取得了胜利又如何?最多也就是没让玄天国太丢人罢了,可输还是输。

    因他们这边柳廷风和秦天都颇有自信的样子,副将们询问过司徒博的意见后,到底还是同意了让他们代表整个军营出战!

    只是,熊霸可能没弄清楚合欢白术的实力,却听说了柳廷风曾在军营里刷过威风,又说了一些废话硬是把他排除在了三个人选之外,气得本以为能痛快打一场的柳廷风差点撸起袖子直接冲到对面去。

    本来广天林也挺不爽的,但是后来熊霸又改口说余下俩人可以自由选择后,一张冰冷中充满憋屈情绪的脸色顿时舒展开,深怕别人抢走了名额似地再次向司徒博请战,还一副马上就准备上场的样子,连他惯用的长枪都已经握在了手里,很有一副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架势。

    司徒博也没让他失望,广天林的身手也很信得过,其他想请战的将军们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明白这个后来居上的后辈的本事确实很大,而且比他们这些到底是上了一些年纪的老将们在体力方面也更有优势。

    第四个名额就这么定了下来。

    最后一个名额,选来选去还是少将军司徒擎最合适。

    “那就让少将军上?”眼看着他们就要把名额定下来,阿辰却忽然道:“他们不是希望让我出战吗,那就由我亲自上好了。”

    “什么!?”

    “不可!”这回连司徒博都忍不住出言阻止,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殿下身份特殊,可不能如此不顾自己的安危!”

    “没错,殿下千万要三思啊!熊霸肯定也不是真想让殿下出战,不过是以此为名头,故意想逼着我们点头同意让您身边这几位护卫出战,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殿下根本没有亲自出战的必要。”

    他们是见识过他们这位太子殿下的身手,确实似乎是不比他身边这几个能人弱上半分,甚至还仿佛更强上几分,但这并不能成为让他们点头的理由!

    只要想到一旦太子殿下出战,熊霸肯定会抓准了机会对他不利,将领们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太子殿下此举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寻常将领们当然不是太子殿下的对手,可万一熊霸不要脸地亲自上场呢?他们可是听说不但熊霸在领兵打仗方面很有些本事,就连身手都极为了得,曾亲自斩杀了如今已经成为赤血附属国的那些小国家的名将,这些名将们在自己国家的名头就类似于司徒博在玄天国一样!

    就算太子殿下的能力不比熊霸差,万一对方下暗手呢?偷袭,下毒,但凡任何一种使出来让他得逞了,太子殿下就算能保住命也保不齐得受伤,中毒的话就更不好办了,赤血肯定要以解药做要挟。

    这些将领们几乎是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坏结果都想了个遍。

    这并不是说他们真的对阿辰一点信心都没有,纯粹只是因阿辰特殊的身份关心则乱,做最坏的打算。

    其实,秦霜很想说,要不是这种场合让一个女人出战太不象话,她也很想争一下那最后一个名额。

    试图对团团圆圆下手的那几个死士在他们回去的时候就已经被两个孩子身上的防护装备,或是修灭和艾叶给收拾了一顿,到他们这里就只能喂几粒药丸折腾一下,实际上他们本身却并不能把人暴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愤。

    已经失去了还手能力的人他们也没兴趣打,这回这些死士们被熊霸拉出来,算是正好给了这对夫妻俩一个发泄的机会!

    众人的劝阻并没能改变阿辰的主意,趁着其他人头疼之时,他直接冲熊霸大喊了一声:“最后一战,由我亲自出战!”

    “殿下!”众人又急又气。

    可赤血军的人都已经清楚地听见了阿辰的话,这下是想反悔都不行了!

    熊霸也没想到玄天国的太子居然真的如此意气用事,也不考虑考虑自己出了事玄天国会不会陷入大乱当中,对方有这么个‘没脑子’的太子简直让他大喜过望!

    他这边一开始选定的两个死士以外的人选是葛将军和娄亨,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娄将军就不要出战了,最后一战,我亲自上!”熊霸眼睛里的兴奋和狠厉几乎要溢出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只要他们把玄天国的太子弄死,玄天军必然士气大减,之前他们的两次败仗也会因这个大功而不用被圣上责罚!玄天国内陷入混乱当中,更是能给他们趁虚而入的机会!这根本就是对方主动送上来的大便宜!

    娄亨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实力确实不弱,要不然熊霸也不会想着让他上场,可一旦对象变成了玄天国太子,不亲自上他绝对无法放心。

    要是有个万一,娄亨没能把那太子拿下怎么办?玄天国还会给他们第二次下手的机会吗?

    娄亨也明白熊霸的想法,尽管心中不快,却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反对意见,杀了玄天国的太子固然是天大的功劳,圣上肯定也会给予非常不得了的奖励,可现在熊霸才是元帅,他只是副帅,根本没有决定权,就算是被抢了立功的机会也只能咬牙忍着。

    再说,此事确实事关重大不得有失,成功了固然是好事,一旦失败……这里面的责任也大了去了,他对目前自己的官职还算满意,年纪大了也并没有年轻时的野心,眼馋大功劳是人之常情,可他也担心出现失误后被重罚。

    他没个几年就要告老还乡,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还晚节不保。

    双方人马定好,一共十个人从大部队当中站了出来,当厉城军营的人看见熊霸居然真的出来后,霎时又是一通咒骂。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熊霸会第几个出战,为的又是什么目的!

    “元帅,雄霸居心叵测,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让太子殿下出战?”副将们依旧无法彻底放心地拧着眉,一脸的忧心冲冲。

    更有人直接向秦霜问道:“太子妃殿下,您刚刚怎么不劝着点殿下,您难道就不担心吗?”

    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明明很好,他们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子说要出战后,太子妃居然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

    “为什么要劝?”秦霜微微一笑,“他又不是打不过熊霸,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敌军的元帅打得屁滚尿流,让赤血军彻底丢了士气难道不好?”

    副将们沉默。

    如果真的如此发展当然很好,怕就怕出现意外,太子被暗算啊!

    听太子妃的语气,似乎是因为对太子有绝对的自信才没有劝阻?

    还有人想继续问什么,却听秦霜用一种颇为遗憾的语气感慨道:“其实本来我也很想出战的啊。”

    众人惊悚地看了她一眼,发现秦霜的脸上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想再问什么的那个将军也顿时闭上了嘴巴。

    得了,还是别问了,再问下去指不定太子妃一个心血来潮就说要把广天林换下来她也出战了!

    虽然太子妃的能力似乎也相当不凡,可让一个女子出战像什么话,还不知道赤血那些不了解太子妃身手的人怎么挤兑他们呢!

    秦霜稍微逗了一下这些将领后也见好就收,转而反问他们一句:“自从我和太子来到军营以后,可曾让你们失望过?”

    “这……”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阵深思。

    的确,太子殿下从不曾让他们失望,反而是一次又一次让他们以从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取得了极大的胜利,更是让他们在粮草都被烧了许多后依旧不需要担心将士们没饭吃,解决了他们的后勤问题。

    秦霜也没想他们回答,只徐徐地说道:“既然太子之前不曾让你们失望,那么这一次也不会让你们失望。你们要做的不是担心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是该好好地给他打气,别让赤血的人以为我们对自己的人没有信心,涨他人士气。”

    “太子妃所言有理。”司徒博也道:“既然人选都已经定下来,再多说也无益,不如都打起精神好好给太子殿下和其他人打气!也免得让赤血的人小瞧了去。”

    将领们被这么一提点,也知道事情已然没有回旋余地,既然如此,那就——拼了吧!

    柳廷风特意为了安抚他们的心说道:“大不了真有个万一对方想使什么阴招,我一枪把熊霸给毙了,还怕他们再耍什么阴谋诡计!”

    将领们先是心动了一下,然后又抹了抹脸,干笑道:“这个,不太好吧,真这么做,到时候不占理的就成我们了。”

    “不占理?”柳廷风哈了一声,鄙夷地指着对面那些赤血军道:“和这群卑鄙小人还将什么理不理的?赤血的人想打我们玄天的主意难道就占理了吗?成王败寇,只要最终能取得胜利,实施的真相如何都是胜者说了算,说得难听点,就是我们真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只要最后能赢,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还不会有人能说出一句错处来。”

    更何况,实际上真正卑鄙的根本不是他们,是赤血。

    将领们一脸惊呆脸地看着柳廷风,虽然觉得柳廷风的话是歪理邪说,可莫名地居然觉得好有道理,他们竟没法反驳!

    “好了,都别说了,要开始了。”司徒擎出言打断了他们越来越——歪楼?的谈话。

    众人的注意力总算放回到了该放的地方去。

    双方人马对战的范围是在爆炸重灾区旁边挨着林子的一小片地域,地方是由阿辰选择的,也是赤血那边主动让出的场地选择权,还很好听地说是为了尊重他们的意见,变相弥补他硬是擅自决定了三个人选的补偿。

    可厉城军营的人谁不知道,他是怕自己来选又选到爆炸区!只有玄天一方来选才能保证不会打到一半都被炸飞。

    玄天军一边嗤之以鼻一边看向对面派出的人手,那三个死士的身份已经肯定了,另外两个,一个是熊霸,一个就是葛将军,也是赤血国很有名的大将。

    而他们这边,出战的分别是合欢,白术,广天林,秦天和阿辰。

    前三者对战三个死士,秦天对葛将军,最后是熊霸和阿辰。

    一般类似三局两胜,五局三胜的玩法,决出胜负后后面就没有比的必要了,但在战场上,这种回合战却必然要将所有战局都打完,这才是熊霸有信心他能对上阿辰,而不会因为他们胜了,或玄天胜了,阿辰连出手机会都没有的原因。

    若不是如此,他就只能让前面四个人故意打输两场来确保他一定能上场解决掉太子了。

    第一个死士和合欢在双方划定的颇大的充当擂台的范围内,隔着大约五米左右的距离沉默相对,双方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冷冽,乍一看似乎气质说不出得相似,只是合欢长得比死士要好不知道多少倍,看着莫名让人有一种,还没打,他们已经赢了的感觉。

    这种微妙的感觉,咳,还真挺不好说的。

    在两万大军面前,也不需要什么裁判,只要出了画出来的范围就算输,自己认输也算,要是有人想使阴招暗算人,除非有把握瞒过几万双眼睛,玷污了如此严肃的比试,等着整个国家的人都被人骂卑鄙无耻吧!

    熊霸和司徒博作为各军元帅,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一起喊了一声:“开始!”

    众人以为这俩人得先对峙一会儿,该说是比比气势,还是互相在心里权衡一下对方的能力,该如何进攻等等,可结果是,‘开始’两个字落下的一瞬间,两个原本跟木头似的站着的人便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等到众人重新捕捉到他们身影时,人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而且已然缠斗在了一起!

    “好快的速度!”双方都有不少人发出惊叹声,小兵们更是放开了嗓子开始给己方的人助威呐喊!

    “这身手好生不得了!”己方的将领们看着合欢和那死士你来我往用着一看就知道非常狠辣的招式对招,都不禁瞪直了眼睛。

    “这……似乎比之前剿灭战的时候,出招更狠辣了,而且瞧着也似乎更厉害了许多。”将领们咋舌道。

    周围其他将领们也认同了这话,柳廷风却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合欢变厉害了,而是区区剿灭战根本没必要,也无法让他展现出真正实力。”

    边关剿灭战那次他们既能有手枪,还能随便用药用毒,不说合欢,就是他也连一般的真实水平都没能发挥出来,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现在他这是因为对手很不得了,发挥了十成的实力?”众将领们好奇地问道。

    柳廷风呵呵笑了两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们继续看就知道了。”

    在他们说话时,合欢和那第一个死士已经斗了快几十招,别人看来他们是一上来就动了真格的,双方身上都挨了几下似受了些伤,可只有柳廷风和丹参等人看得出,合欢分明一直只是在试探这所谓的能让人闻风丧胆的死士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试水阶段说发挥了十成的实力,不是闹呢吗。

    没多久,果然就见合欢在众人眼里已经相当快速狠辣的动作再一次发生变化,只听周围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看似旗鼓相当的两个人瞬间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实力差,合欢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熊霸更是随着死士几乎被合欢死死地压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其实早在合欢居然能毫不示弱地和死士对打数十回合,他的脸色就很不对了!

    在他看来,这些跟随着玄天国太子太子妃过来的护卫们即便是在护卫当中可能身手很不错,但和真正的经历过无数杀戮的死士比,根本就是蜉蝣撼树,连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可现在呢?没等来把玄天的人打得屁滚尿流,却眼睁睁看着那身手本该无人能及的死士被合欢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被扔出战圈,熊霸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三两下就能把人揍得不要不要的呢?这是开的什么玩笑!

    合欢把人扔出去以后弹了弹袍摆,又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袖子和领口,便好似没事人一样镇定地往回走。

    战场内先是一阵死寂一样的静默,可当合欢走回到阿辰四人身边时,玄天一方却猛然爆发出一股几乎要掀翻了全场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嗷——!”

    “赢了——!”

    “打得好——!”

    众位将领们也兴奋地满脸通红,大声地叫着合欢的名字,其他士兵们听见后也跟着大喊‘合欢!合欢!’,所有人都激动得难以自持,只有赤血那边的气氛一片沉寂,清一色的猪肝脸。

    娄亨,葛将军一脸铁青,显然是对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相当不满意,可再不满意也只能认了,挥挥手让后头的士兵们把死士抬回来。

    谁料,人刚抬到他们跟前,熊霸便抽出身上的佩剑,将那半死不活的死士的脑袋直接砍下!死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人头落地,身首异处。

    熊霸随手把剑上的血往地上一甩,阴寒着脸低骂了一句:“废物!”

    赤血的氛围更加凝重低沉,对熊霸的忌惮的惧怕也更加深了许多,连娄亨和葛将军都本能地和熊霸稍稍拉开了距离,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

    玄天一方的将士们大部分暂时都没注意到,但司徒博和四个副将们却一直分出心神留意着赤血的动静,看到这一幕后都本能地微微变了脸色,看着一脸阴霾的熊霸心中颇为不耻。

    对自己人都能下如此毒手,果然心狠手辣。

    当然,在熊霸看来,死士本来就是为了完成皇室下达的任务,完成不了自裁,或者被杀都是理所当然的,和合欢的比试,这最为重要的首战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给输了,他不死谁死?难不成还指望经历过失败的人还能得到尤戾的重用吗?

    玄天的将领们就算注意到了这一点,也并不会为了那死士感到可怜,以死士的身份,以前还不一定杀过多少人呢,都不是好东西,最多只会感慨一下对方生的不好,并不会有多余的其他想法。

    他们更关心的是,那死士和合欢对打之时,合欢似乎也挨了好几下,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了?

    听了副将们的回答,秦霜好笑地摇头,却没说话,还是柳廷风像听了什么笑话似地揽着丹参的脖子闷闷地笑:“放心吧,合欢好得很,根本一点伤都没受。”

    要是双方手里有武器,还可能不小心在他露在外面的手上留下点伤,可身上?防护服可比轻铠更好用,那区区一个死士怎么可能伤得了合欢。

    “有了一个好开头,后面就容易多了。”己方有人如此说道。

    “不错!首战极为重要,哪一方胜了,士气便会大增,看看赤血那边,哼,居然把那死士给杀了,对自己人都能如此下毒手,可见赤血的人多么冷酷无情!都是一群冷血动物!”

    “希望接下来的几场战也能继续连胜下去!”

    “会的,接下来是白术,也是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人,实力自然也信得过。”此时可再不会有人担心他们会不会失利了,只恨不得把五场都赢了,让赤血一败涂地才痛快!

    有好事的直接冲着赤血那头喊道:“看见没有!我们军营里的人就是这么厉害!你们要是怕丢人,趁早认输,我们也不会计较的!”

    “没错!人数算了!反则会给你接下来肯定也都要输的,要是五场都输了,可就真的一点面子都不剩了!”

    “你们说什么!”赤血军的人也怒气腾腾地回骂:“第一战不过是我们让你们,你们别太得意了,小心后面打脸打肿了!”

    “切!也不知道谁会被打肿!希望你们输惨了以后不要不敢认!”

    双方对骂了一会儿,司徒博才特别淡定地熊霸道:“继续?”

    熊霸目光阴狠,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

    第二个死士上场时被熊霸很是警告了一番,直言若是他输了就自我了断,也不用回来了!

    其他人虽然没这么说,但表情却显露出了和熊霸相同的对死士的期待!第一场已经失利,他们不能连着输两次,一定要把局面扳回来!

    赤血军还特意大声大喊给他打气,可是……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卵用。

    第二个人以比前者更快的速度摆在了白术手上,原因无他,因为有了合欢已经试探过死士们的招式套路,白术都看得清楚,连额外的试探都没必要,直接上去就动真格的转挑对方的四角下狠手打!

    二十招过去,死士只剩下一口气,至于让他自我了断?不好意思,没那个力气了。

    又一个成为熊霸剑下亡魂的人。

    然后又是第三个人,广天林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前两场比试看得热血沸腾了,打起来比以前冲锋陷阵时更来劲,竟是只十五招就把对手拿下了,还一个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把人脖子给拧断了。

    最好笑的是,众人心头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哦,这下熊霸可以不用再浪费力气了,广天林已经帮他把人弄死了。

    只是,熊霸并不觉得感激,脸色反而更黑了!

    三战,三败,本以为一路势如破竹一举拿下胜利,后面和太子的比试不过是为了额外拿到更大的胜利果实,可结果呢?

    他们赤血,输了!还真是‘势如破竹’地输了!这脸打得都快烂了!

    赤血军面对玄天军的嘲讽,连反驳的脸面都没了,只想把脸捂住,找个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丢人!太丢人!

    回合战的主意是他们出的,可到头来输得最快的也是他们!这算什么?主动把自己的脸送过去让敌人踩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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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0】下暗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说是赤血凶名赫赫的死士们太弱,名不副实?还是说那些玄天国太子十位身手太厉害?

    是,第三个死士因为前两者的失败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发挥失常,可再失常,他或许能多在广天林手里走两招,能改变得了失败的结果吗?能改变得了广天林确实实力非凡的事实吗?

    本以为胜算不说有十成,七八成肯定能有,谁能想他们可以说是秒速把这回合战给输掉了?之前很支持熊霸想办法的其他一些将领们此时也不由地生出了些怨气。

    要不是熊霸提出这种法子,他们怎么会输得这么丢人!这下好了,不但丢了人,还得让敌军向他们提出要求!

    他们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儿,他们是准备赢了以后向玄天国索要肥料和炸弹的,就算不能指望对方真的会把两样东西都给他们,至少也得争取到以比之前死了的那个使者告诉他们的天价要低得多的,他们能接受的价钱收购一大批肥料使用并做研究所用。

    他们也知道这要求定然会引起玄天国极大的不满,可能还会觉得贪心,以己推人,玄天国赢了会不会也向他们提出什么颇为过分的要求?说不定还会因为粮草不足,不想和他们长期作战,让他们干脆退兵!他们烧粮草是为了让敌人内耗,等对方体弱无力时再大举进攻,还没进攻就被人要求退兵,还不能拒绝,岂不是这些准备都白做了?

    二十万大军气势十足地感到边关,面对厉城军营六万人,最后却灰溜溜地回去,他们都不敢想象圣上会如何处置他们!

    可要是他们干脆翻脸不认人,不承认这场比试,赤血便会沦为所有国家眼中的笑柄,对他们的名声影响极大,也断然不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肯定要让出一些利益,这对于这些年从来都是从各个附属国中占便宜,没有别人占他们便宜的道理的赤血人而言是极为难以忍受的。

    越是这么想,中将领们对雄霸的不满就堆积得更多,只是此时的熊霸一门心思都放在最后剩下的两场打斗上,并没有发现周围人看着他的目光的变化。

    还有个顾不上其他人的还有即将出战的葛将军。

    前面三个死士被收拾的都只剩下半条命,最后不管是死在熊霸剑下还是被敌方杀掉,都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这难免就让他心里打怵。

    他当然知道熊霸之所以敢那么干脆地对死士下手是因为对这些死士而言,任务失败了的结果的确只有一死,就算熊霸不动手,回去以后他们的圣上也不会让这些失败者活下去给他卖命。

    等到他上场,就算输了,熊霸应该也不敢对他下手,可连败三场的压力,还有熊霸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那双锐利阴狠得让他都胆寒的双目,都让他隐约有些畏缩。

    可再畏缩,他也只能咬牙上,输了,熊霸可能不能把他怎么样,最多是等向圣上送战报时说些坏话给他穿小鞋,有一些惩治手段,但到底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可要是他连上都不肯上,熊霸便是把他怎么样,圣上恐怕都不会说什么,到时还能不能留下一条命就不好说了。

    再者,葛将军也是依旧抱有着一丝侥幸心理,看了看对面那个已经向战圈走过去的,看上去颇为阳光外向的青年,此人看起来比最前面那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看上去要好相处一些,看着没什么脾气,也不像那几个人那般显得有那么点高深莫测的意思,说不定这人的身手真的和熊霸之前预料的一样一般般呢?

    据说此人是玄天国太子妃的弟弟,而这位太子妃是草根出身,并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亲弟也未必能有什么本领,最多就是做了太子妃以后皇室的人看在身份关系上找人教导一番?

    可那女子成为太子妃才多久,这弟弟就算学了点本事,还能和他这个沙场老将相比?尽管回合战他们已经输了,可要是后面两战能赢,总算也能保住他们赤血的颜面!

    如此这般,葛将军在心中做了好一番建设,等熊霸语气阴沉地叫他的名字时已经勉强重新抖擞起精神,将内心的忐忑尽数收敛,没让熊霸看出他的不自信,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起胸膛,看起来气势失足的走到了战圈内。

    熊霸固然对这些老将们颇为顽固守旧的想法很是看不过眼,觉得他们是在耽误圣上想开疆扩土的野心,但他也并不否认这些老将们的身手,经验,确实比一般人要丰富得多,便是身手相当的人,凭借着他们身经百战获取的诸多经验,也能获得胜利。

    葛将军只是乐观地想着或许他能赢,到熊霸这里,对秦霜家庭背景的了解更具体一些,很清楚秦天就是个小村子出身,父亲是个混混,母亲据说还只是个寡妇,这种不入流的出身能指望对方有什么好身手?

    他笃定至少这一场能扳回一城,等到他亲自上阵再把玄天国的太子斩于剑下,便是他们回合战输了,对方损失了一国太子,实则也没赢,反而损失更加惨重,毕竟,算起来他们这边只是死了区区三个死士,和太子的身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赤血的人光顾着注意战圈内的情况,却谁也不曾发现,玄天一方的寻常士兵们还在激动地嗷嗷叫着,一些将领们却露出了相当阴险地笑容,那笑容中仿佛还透着几分正中下怀。

    其实,要说他们真的没猜到熊霸可能会用法子在出战人选上动手脚吗?怎么可能!

    司徒博一点都不笨,更何况还有秦霜和阿辰一块儿帮着出谋划策,推断赤血的阴谋,各种可能性都考虑过,当中就有对方可能会在出战人选上打鬼主意的可能性。

    为了确保赤血一方的胜利,他们最有可能会让他们找谁上场?军营里的人的实力基本都是能保证的,让他们上场不见得能增加多少胜算,可要是他们军营里有一些‘外行人’意外地停留呢?

    如果换作是秦霜和阿辰,也一定会把主意打到这些人身上,所以,实际上昨天他们早就一块儿谈论过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样。

    军中将领们的意见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一致——将计就计!

    趁着赤血以为他们因粮草不足士气有所减弱时,再让他们继续以为奸计得逞,排除输定了的一群身手一般的护卫上阵,降低敌军的警惕性,然后——一举把他们拿下!

    这不,他们轻而易举地就赢了回合战,赤血军的脸色都绿了!

    唯一的意外就是,计划当中并不包括让太子殿下出战,但既然太子妃都不担心,他们便也相信,太子殿下不会让他们失望,说不定他们不但能拿下三胜,能直接五战五胜,让赤血把面子里子都丢了呢!

    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可真怨不得被打脸打得不要不要的。

    第四战即将开始,葛将军身形魁梧,虎背熊腰,而秦天呢?不但精瘦,以前往西北跑时变得有些粗糙的皮肤也因在盛城养了一段时间又白了许多,和面色黝黑的葛将军一对比,就跟个小白脸似的,寻常人见了都不会觉得他能有什么胜算。

    但前三战的结果让两方人马都充分明白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谁也不会小看了秦天,除了输了三次仍然不信邪的熊霸以外。

    秦霜和阿辰以前想过熊霸这种年轻气盛却从不曾吃过败仗的人,一旦经历过失败可能会一蹶不振,从此连本身实力都无法再发挥出来,从自负变为自卑不自信,却没想到,熊霸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一蹶不振,反而性情往很诡异的方面变化着。

    这或许和他本身骨子里性格就比较阴沉有管?输了以后不但没有失去信心,反而固执地认为只是自己一时大意出现的小失误,一味地觉得不是自己轻敌,而是敌军太狡猾,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也同时总想着通过其他手段取得更大的功劳来掩盖住这一丁点的失败。

    其无法看清自身实力,反而越来越大的胃口最终只可能让他越发地走向灭亡,可惜他自己却还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赤血军摊上这么个拎不清的元帅也是倒霉得很。

    葛将军和秦天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等到熊霸和司徒博再次齐声道了句开始后,也没多对峙地直接动起手来,双方刚打个照面,过了两招,两军便心里一凛,不约而同地生起了类似的想法——这次的对手不太简单啊!

    赤血的死士确实很是不凡,但葛将军身为赤血有名的几个老将之一,其能力比起死士们也要更加强上几分,这让因前三战的胜利以为这一战说不定会赢得更轻松的玄天一方的士兵们不敢再太得意了,都死死地盯着战况,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赤血军也是提着心,面皮绷得很紧,连呼吸都无意识地放轻了许多,话都不敢多说,就怕多说两句话就会影响了他们将军的发挥。

    赢!这次一定要赢!就算败局已定,为了面子也要赢一场!赤血军在内心不断地呐喊着。

    玄天一方赢了三战也不愿意输,同样也继续声嘶力竭地助威,他们可不怕什么会不会影响秦天的发挥,没看秦天虽然没像白术和广天林那样十几二十招就把人拿下,可脸上却也没露出多少紧迫的表情吗。

    这代表什么?代表他有自信!

    这么一点点呐喊声根本不能影响到他什么,反而还能让他打得越发来劲,司徒博和秦霜等人分明有注意到秦天在攻防之余还抽空冲他们这边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看起来面对着葛将军比那几个死士更强有力的攻击路数也根本没有半点压力。

    胜利,不过是早晚的事。

    秦霜看了眼对面神色莫测,时不时地眼中还划过一抹杀意的熊霸,不着痕迹地对柳廷风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无声地对他点点头,盯紧了对面的动静。

    狗急跳墙这词儿可不是说着玩的,赤血要是真的五战五败,脸面可真就丢尽了,为了勉强维护住一点颜面,熊霸会有一些暗地里的动作也是说不准的事儿,防患于未然总没有错。

    不只是秦霜这边盯着,阿辰也一直不着痕迹地盯着熊霸,只是之前说好了不能动用他们的新式武器,便是发现那边真有什么动作,予以反击的也不能是他,否则定然要被对方抓住把柄,还可能以此做借口干脆把之前的胜利都全盘否认。

    阿辰只能和秦霜通过系统沟通,把这些事情都交给自家媳妇儿处理,他相信霜霜肯定不会让熊霸得逞的。

    熊霸也真没让他们的警惕白费,该怎么说呢,你说你作死就作死吧,偏偏每次作死总让人提前先猜到,然后做好防范。

    熊霸自以为隐秘地给他身边的一人比了个手势,那人悄然隐去踪迹,等到再次出现时却是在另一个隐秘的方向,手里还出现了几枚相当小的暗器——这还多亏了秦霜那得了系统后越发强大的视力才能看清楚——秦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了扶额,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熊霸以前真的战无不胜,打赢了无数其他国家的名将?怎么她越看越觉得智商欠费,比起他们军营里的寻常一个将领还不如!赤血皇帝的眼光怎么这么瞎?

    葛将军和秦天已经过了近百招,眼看着已经落于下风,随时可能落败,玄天军的呐喊声也越来越大,熊霸忍了忍,没忍住,到底还是给那已经准备好的人比了个手势,让对方动手!

    只要做的隐秘一点,别让人看见,就算发现他们下了暗手,没有证据玄天军也奈何不了他们,有些真假难辨的传闻流出去,总好过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战场上的地面上都是尘土,葛将军和秦天一斗在一起,周围便一阵尘土飞扬,尽管没炸弹爆炸时那般几乎让人看不清人影,可也多少影响了视野,这也保证了对方下暗手的那人手里本就不那么容易辨认的暗器也能顺利地不引人主意地射向战圈内的目标,秦天的方向!

    只是,柳廷风等人都提前做了准备,几乎是在那人做好准备时,柳廷风和天冬俩人也在无人注意时往后退了退,让对面的人无法看清他们的动作,然后让丹参和秦艽他们给作掩护,拿出手枪,装上消音器,将枪口对准了对面手持暗器的人。

    那人投掷暗器的瞬间,俩人同时开枪,一枪对准了已经飞出去的暗器,而一枪则对准那人抬起的手!

    随着两道极轻的嗖嗖两声响,距离秦天也不过只有不到五米距离的暗器便被子弹打落在地,正好秦天一脚踩在附近扬起一小片尘土,将子弹和暗器埋在了土里,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那个手掌心被子弹穿透的人闷哼一声,也从人群里消失了踪影,再没露头。

    柳廷风和天冬四下看了看,确定并没有第二个准备动手的人,才悄然把手枪收起来,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气定神闲地看着就在刚刚那一瞬已决出胜负的两个人。

    秦天也算给那位葛将军面子,没像之前察觉到自家主子对死士颇有意见而故意把人打得半死不活的合欢白术那样也把葛将军打得没个人样,决出胜负让对方身上负伤,又把人扔出战圈便停下了动作。

    熊霸发现暗器并没有射中秦天,微微变了变脸色,身旁一人忽然对他耳语了一番,更是让他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好看见秦霜冲他露出了一抹仿佛看透一切的冷笑。

    被发现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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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1】一败涂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熊霸脸色阴晴不定,呼吸也凌乱了许多,盯着秦霜那双直入人心一般的美目,有种被人看透了内心一切阴暗的狼狈感,本不想示弱,却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以前已经率先移开了视线。

    等到他反应过来此举只会让对方更加得意时,身体整个僵住,再想故作镇定地重新转回视线却已经错过了机会。

    被区区一个女子——哪怕这个女子是玄天国的太子妃——用这种看跳梁小丑一般的目光看着,熊霸心底里的怨毒更深了许多,全然不考虑是他自己率先下了黑手才引来对方的注意,只一门心思的想着,身为女子本就不该出现在只有男人的军营当中。、

    可这个玄天国的太子妃却毫无顾忌地待在军营里,死毫不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己方的士气,司徒博居然也没把人赶出军营,什么名将,还不是为了讨好他们的太子妃连军纪都不顾了!

    如此这般的,熊霸是怎么恶意了怎么在心里埋汰着秦霜,以此平衡着他狼狈不堪的心理状态。

    秦霜或许并不见得能完全猜透熊霸的心思,可看着他那不但不觉得心虚,只是满脸不断变换地带着怨毒阴狠的神色便知道,总归对方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对了,而且那股怨毒,杀意,还是冲着她而来,还可能干脆将错误归结到了他们不该发现他那勾当的方面。

    诸如,错的是你们发现的人,而不是他这个下令让暗算人的人……之类的。

    智商欠费的人会冒出这种奇葩的想法,秦霜真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秦霜最初还有些迟疑着要不要把这事儿和其他人提一提,看熊霸死性不改的模样,觉得她完全没有给这种蠢货遮掩的必要,顶着熊霸充满警告意味的瞪视,淡定地教了司徒博一声,然后附耳在她耳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四位副将们也都站在司徒博左右,秦霜的声音又没故意压低到只能他们二人听见,自然把内容听得真真的。

    “太子妃殿下说得可是真的?”年纪最大的副将听完立刻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睛瞪得比同龄还大地凶巴巴地看向熊霸,发现对方面色阴冷,却目光闪烁,分明就是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对于已经相信了秦霜的话的他们而言,其实不管熊霸摆出什么表情,他们都会觉得是有问题,只是熊霸这会儿也确实在表情上泄露出了一些情绪,正好没能瞒过这些老将,更容易让人深信不疑。

    “在如此多的将士们面前居然还敢对我们的人下暗手,这小子也未免太过卑鄙了!他这样也算是一军统帅!?”其他几个副将们也气得破口大骂!

    司徒擎站在副将们在外围,并没有听清楚秦霜说什么,但之前柳廷风他们收了手枪时却正好看见了,当时只是脑子里灵光一闪却因秦天那里正好决出胜负转移做了注意力而来不及多思,现在几位副将们说上一两句话,那一闪而过的想法立即重新浮现了出来!

    不用说也明白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不怪他们一个个的都没能及时发现不对劲,安了消音器的手枪本来射击时发出的动静就极轻,战场上各种呐喊声又尤为剧烈,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战圈内,那么点细微的声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随着副将们越发地难以控制住情绪,骂声越大,周围其他的将领们知道这事儿的人也越来越多,许多人都怒红了眼睛,但这些声音也仅仅只是己方的人能听见,对面隔着百来米的距离最多只能发现他们这边嗡嗡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要不是司徒博提前叮嘱不要把事情闹大,己方的人其实早就扯着嗓子大骂特骂了,一开始不少将领们都不理解元帅为什么不让他们把赤血军的卑鄙广而告之,让他们丢更大的脸面,还是秦霜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原由才让他们稍稍理解。

    按照赤血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说不准这种明明是他们自己行为不当的举动,玄天一方一提出来,反而用各种歪理邪说扭曲事实,还可能故意当作借口来想办法干脆把回合战的结果报废,说想重新再战,又或者干脆换一种方式再想占据优势。

    他们都已经赢了,当然不可能给赤血留下任何一点哪怕可能会不认账的空子让他们钻。

    所以众将领们也只是用鄙夷蔑视的目光看着熊霸,还有捂着伤处退回去的,一脸莫名的葛将军,以及赤血军其他并不清楚情况的士兵们。

    不好放开了大骂,但他们可以用眼神鄙视对方吧!

    熊霸也是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那刺人的目光,也可以说是不想发现都难,以司徒博和秦霜等人为首,几十个人都用似笑非笑或充满嘲讽的目光看着他,除非他瞎才看不出来!

    好容易用一些歪理强行将心头的狼狈压下去的熊霸再次恼羞成怒,也顾不上训斥葛将军的败北,杀气腾腾地抄起佩剑,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战圈内,剑指阿辰,大喝一声:“最后一战!玄天国的太子,尔可敢与我一战!”

    玄天国的众将领们下意识地呸了一声,对明明做下恶心事却仍要装出一副多凛然模样的熊霸厌恶地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按说,阿辰的实力该是不需要担心输给熊霸的,可面对着一看便知已经怒到极致,还是输了四场的熊霸,人一旦被逼到了极点,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都敢在‘台’下的时候让人下黑手,谁又能肯定自己亲自上场后不会再对阿辰下毒手?那么近的距离,万一他们没能及时发现,没办法拦住呢?

    “太子妃殿下?”

    秦霜对再次面露担忧的众人无奈摆手,“放心,区区跳梁小丑,奈何不了太子。”

    这些人也真是爱操心,熊霸再疯狂了又能如何?本身实力就比阿辰差得远,他就算使劲浑身解数,阿辰毫不抵抗,他也未必能伤得了阿辰,五万点数的防护服以为是白买的?

    秦霜这话也就是对他们自己人说不会有什么意见,要是让赤血军听见了还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说他们的元帅是跳梁小丑什么的。

    但不得不说,秦霜这种说法着实让各位将领们心情都相当不错,还特别认同嗯嗯点着头,“没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太子殿下已经会把他也彻底打败,让我们玄天军这次大获全胜,名扬天下!”

    “不错!熊霸这厮说是元帅,可其卑鄙行径着实让人不耻,说是跳梁小丑一点都不算错!太子妃殿下说得好!”

    “量他使劲一切手段,也断不可能能赢得过太子殿下,我们只需为殿下助威,其余担心就没必要了。”

    “不过,若是柳廷风几人能多盯着点,防备一下却也没什么不好,万一对方真动什么歪脑筋我们也能及时防备。”

    说到这里,众位将领们纷纷朝如意庄的人看过去,柳廷风和天冬等人都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们自然会时刻盯着,一旦熊霸敢有一丝妄动,就把他射成筛子。”

    众将领们这下是彻底放心了,也没人再说什么之前都说了不能用新式武器,他们再用了是不是会别人说三道四,他们使用的前提是熊霸先使阴招,而且还是在战圈内使,肯定不会像刚刚那样根本没什么人注意到,很容易被人反咬一口。

    对方不仁,他们不义,谁也不能说出个不是来!

    熊霸和阿辰都已经站到战圈内,因为熊霸手中拿了长剑,阿辰也可以择一样兵器使用,不过这兵器肯定不能是熊霸口中的新式武器,手枪或者炸弹。

    阿辰思索了一下,随口从小腿处拿出一把看上去并不那么出彩,纹样的匕首,在熊霸面前晃了晃,“我要这把匕首就可以了。”

    熊霸眉头一跳,阴测测地笑道:“玄天太子,你这是在小看我吗?”

    “当然没有。”阿辰摇了摇头,心道,我压根就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又哪儿来的小看。

    熊霸看着他手里那看起来就跟随便在铁铺买的匕首,面色越发阴沉,阿辰却好像没看见他的脸色似的继续在手中随手把玩着匕首。

    这匕首别看外表不怎么引人瞩目,可实际上却极为锋利,削铁如泥,是秦霜特意从商城里给他挑选的防身用冷兵器,他身上有沙鹰,自从有了背包以后,秦霜更是将各种药丸,还有款式,功能,威力都各有不同的炸弹都给他备了一些。

    说实话,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再用什么武器,现在为了保证双方的公平性,才勉强拿出这唯一的一把匕首应付,但看起来熊霸似乎还挺不满意?

    他是想拿出手枪一枪毙了熊霸一了百了,可不让用的不也是熊霸吗?现在拿出匕首又先他是小看了他?

    熊霸也是,太厉害的不让用,不厉害的又嫌弃,这不是脑子有病吗?怎么那么难伺候!

    也不想想,匕首这玩意就算外型弄得再金光闪闪,也只能当装饰用,能用到实战上吗?真正好用的武器往往看起来很不起眼,如此才能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

    熊霸见阿辰不打算换掉匕首,也只当他是自寻死路,不再自找麻烦地让对方换兵器,转而用手里的剑利落地挽了个剑花,指着阿辰的鼻子冷笑道:“太子殿下倒是好胆,在如此局面当中居然还敢真的迎战,刀剑无眼,你就不怕不小心成为我剑下亡魂吗?”

    “剑下亡魂?”阿辰扫了他手里的长剑一眼,从容地笑道:“恐怕没那么容易。”

    剑确实是好剑,一看就是厨子名家之手,可再好的宝剑碰上他的匕首,也照样该断则断!

    “你倒是自信。”熊霸最不喜的就是这些玄天国的人总是一副气定神闲,毫不畏惧的模样,好像一切尽在他们掌握之中,其他人都翻不出他们的手掌心,让人看着就很想看看他们那副从容样扭曲起来会是什么尊容!

    还有之前出场的那四个人……熊霸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到那四个站在战圈不到十米方位的人,神色更是冷冽了几分,这几个人的实力如此出众,对他们赤血而言也都是威胁,必须将他们铲除,后者终有一日,不,是可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一旦类似的人数目增多,到时候他们赤血还能从玄天国占到什么便宜?

    “战斗中还是不要分心的好,否则,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这回阿辰并没有之前几场比试一般都是先等赤血的人动了再动,秉持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率先抢占了先机,手中匕首稍微一变换了握姿,便将刀刃冲着熊霸的方向运起轻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了过去!

    熊霸猛然一惊,反射性地将剑在面前格挡了一下,当匕首和长剑撞在一起时却惊愕地发现那股冲击力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烈,让他几欲抵挡不住地连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等他震惊地抬起头时,却正好看见阿辰脸上露出了一抹之前没见过的透着丝丝戾气的狠辣笑容,让他忍不住心里打了个突,油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要超出他的预料!

    这最后一战对双方而言都至关重要,对赤血而言,意味着他们是否会全战全败,颜面扫地,对玄天而言,则关乎着他们太子的安危,双方都没有一个人敢移开视线。

    倒是本该高度警惕着熊霸下暗手的天地二组的人面上确实很严肃的模样,实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心思放得有多散。

    就是他们自己对上熊霸都不用担心会被人偷袭,何况是他们主子呢?暗器,下毒,哪个都不可能影响的他们的主子,说会盯着熊霸也只是为了安下其他将领们的心,他们更多的还是再想,等今天这场回合战打完,估计这场仗也就打到尾声,秦霜主子应该不会继续和赤血浪费时间了吧?

    他们之前埋了那么多炸弹,可而今真正用上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他们都已经快忍不住想知道等熊霸等人在自己的军营里被炸飞的时候会露出多么难以置信的表情了。

    熊霸和阿辰对对方都有很大的敌意,前者是从大局上考虑,后者则是纯粹个人恩怨,针对团团圆圆的罪魁祸首,能没有敌意杀意就怪了,也是这个原因,两者没多久,各自手里的兵器就往丢上身上招呼了好几下,熊霸的胳膊,腿,甚至是腰侧盔甲稍微露出的缝隙都被阿辰瞄上,并且留下了不轻不重地伤。

    熊霸也往阿辰身上招呼了好几下,后者压根没躲,可有防护服在身,那几下也没起作用,熊霸只能看着外衣有所破损却不见留下一滴血的阿辰干瞪眼!打了一会儿脑子才稍微转动了一下,想起来玄天军似乎有一种防御力相当惊人的铠甲,一般的武器根本穿透不了。

    在今天以前他还以为只是传闻——因为他们来了以后只一遍又一遍地挨炸,根本没能亲自去验证这种铠甲的真假——当他向来无往不利,坚不可摧的宝剑都不能在对上身上留下半点伤痕,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熊霸不论刺多少下阿辰都毫发无损,可一旦阿辰手里的匕首往他身上招呼,就是一道血柱喷出来,甭管伤口重不重,多来几下也会让他失血过多,行动速度也受到影响啊!

    拖得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熊霸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才能在阿辰身上造成哪怕一个伤口,想下黑手都抽不出精力来,倒是让玄天一方戒备了半天的人都没了用武之地。

    阿辰就没这么多烦恼了,下手该狠则狠,只要熊霸露出一丁点的空子,他就会见缝插针地往他身上招呼,也并不拘泥于非要让他一击毙命,能多在对方身上弄点伤口就弄点伤口,而且阿辰也相当阴险,不但专门挑熊霸身上盔甲挡不住的地方,还会刻意地选择一些筋脉比较多的地方,割开血肉的同时再连着一块儿割断一两根筋。

    因不是要害处,还有四肢上的筋,一时间只是让熊霸疼痛难忍,却没太过影响他的攻击,可同样的,时间一久,伤口一多,弊端就出现了。

    场上其他人因视野受到一些局限,只能看出熊霸受了些‘轻伤’,正处于下风,但一时半刻还决不出胜负的模样,却不知阿辰下手时使了点计谋,熊霸伤得其实比看上去更严重几分。

    看出来这一点的只有以秦霜为首的如意庄一行人,但这些人只看,不说,只是看着熊霸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哎呀呀,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干掉他们的主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他有这本事吗!现在他身上那些表面上看不出严重程度的伤就是他动了歪脑筋的代价。

    寻常伤势,事后擦点药也就能治好了,可一旦身上不少筋脉都被割断割伤了,想恢复原样可就困难了,寻常人或许养个几年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可熊霸是什么人?深受尤戾重视的将军,还是元帅!一旦他日后无法再发挥自身实力,甚至可能等这场战打完,连重物都不能提,呵呵。

    熊霸也不是完全没发现身上伤势比想象中的更影响他的活动,但阿辰没有再一些要害处动刀子,便让他一时难以分辨他身上的伤势到底有多重。

    那把其貌不扬的匕首出乎他意料的锋利,往往他只能稍微感觉到一瞬间的刺痛,身上就会多一道伤口,阿辰出手又极快,熊霸很难分辨每一道伤口的深浅,准确判断自己的伤势轻重,只想着既然还没影响到他活动,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阿辰要的也是这个目的,要是熊霸意识到不对劲提前认输,他还怎么帮团团圆圆出气?

    只要熊霸一直站到最后,他保证以后熊霸便只能做一个废人,连赤血军的寻常士兵都能把他轻易撂倒!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缠斗了近一刻钟,高强度的战斗消耗的体力也很多,熊霸还要算上失血过多,如今他的脸色已经是惨白一片,身上断了差不多七八根的筋脉的后遗症也逐渐显露出来。

    当熊霸忽然正想提剑对准阿辰露在外面的脖颈处攻击时,胳膊刚抬到一半就因为骤然的剧痛而险些将剑都衰落在地上,这时阿辰的攻击也即将来到,熊霸略显惊惶地往后连退了两步和阿辰拉开距离,然后用手摸了摸刚开始战斗没多久时曾伤到过一次的腰侧患处。

    因一直在剧烈活动,伤口的血还没能凝固,一摸就是一手血,可毕竟熊霸不是医者,依旧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腰部忽然觉得有些使不上力,伤处剧痛过后更是产生了一种仿佛是肌肉拧起来的扭曲感。

    阿辰没打算给熊霸一刻放松精神的机会,再次施展轻功攻过去,后者也来不及深思,重新抓紧手中的剑一边抵挡一边寻找着再一次攻击的时机。

    可惜,这种时机他再也等不到了,后面每一次当他想提气攻击时,身上总有某处会拖后腿地传来剧痛感,一次次让他错失机会,不但如此,还反而被阿辰抓准机会再给他添了好几道伤,这一次阿辰故意放慢了攻击速度,俯冲的空荡往他后小腿处的筋脉处用力挑了一下!

    “嗯!”熊霸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也往前踉跄了一下,可这点痛楚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真正让他猛然如遭雷劈的是,他终于反应过来阿辰之前一直在做什么了!

    明明不能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势,最多不过多留点血,养一段时间就能好,可却偏偏不愿意放弃似的一直攻击不断,原来,原来对方打得竟是这个目的!

    感觉到小腿处的筋脉被挑断,再也无法使力,只能瘸着腿继续躲避攻击,熊霸想到之前几次攻击时出现的异常情况,顿时心都凉了,整个人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因太大的打击,险些都忘了要抵挡攻击,绕是关键时刻躲了一下,也只是勉强避开了要害,被阿辰一掌拍在了右肩处,此掌中蕴含着内劲攻击,直接把熊霸打得吐出一大口鲜血,更是面如金纸,身体也无意识地晃了晃,一副站不住脚都失魂落魄的样子。

    身上筋脉被挑断的人不及时把筋脉续起来会是什么下场,曾经处置过不少俘虏的熊霸再清楚不过,尽管他现在手筋脚筋还完好无损,可身上呢?他身上随便估算一下都至少有十几二十到大小伤口,当中有多少伤处连着筋脉?又有多少筋脉被阿辰暗中挑断?

    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在这一刻,便是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熊霸也不可避免地惜命起来,根本顾不上还要将阿辰这个玄天国的太子杀掉为圣上分忧,为他自己谋更好的前程,第一时间就想要认输!

    反正他们此次已经输了,他何必冒着要成为废人的危险继续和对方打下去?真要是他的筋脉不能续好,别说是还想继续得圣上重用,便是如今元帅的位置都可能会被其他人取而代之!

    “我认——”输字刚要说出来,阿辰却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熊霸的身后,将泛着冷光的匕首对准他的眼睛戳了过去!吓得熊霸冒了一头的冷汗,吞了最后一个字,强忍着腰侧再次传来的让他心惊胆颤的剧痛,险险地弯腰避开了!

    想认输?哪儿那么容易!阿辰嗤笑一声。

    说要打的是你,想认输的也是你,你说想怎么就怎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阿辰一边加快攻击一倍以上的攻击速度,犹如一阵风一般让人连身影都看不清楚,一边说道:“既然已经开打,就陪我打到你吧!熊、元、帅!”

    元帅二字让熊霸浑身一震,眼中有一丝挣扎,曾几何时,他还不曾被尤戾发现之时,也不过只是一个并不怎么大的,环境也非常艰苦的小军营里的随便任何一个小头目都能随意欺辱的兵卒,还是因一次偶然尤戾前往一处视察的路上心血来潮到军营看一看,才幸运地得了青眼,一路高官厚禄,更有了一展抱负的时间,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坐到了赤血国武将中最高的位置上,更是被委任为赤血最强悍的一个军营的统帅人物,何等风光!

    这一切都如梦如幻,经常会让熊霸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唯一能让他确定地方法就是不断地山战场拼杀,立下许多功劳后每每能得到的尤戾的赞赏,以及其他武将们从不曾停止过的充满嫉妒和恶意的话语。

    这些都会成为让他不断前行的动力!逆流而上,不进则退!

    一旦此时他退了,努力三年才得来的所有权利,风光,都会成为泡影,不只会让他一朝回到解放后,更甚者还会让他处于比出头之前更凄惨的状况。

    这三年来他凭着成为尤戾跟前的第一红人,在军中风光的同时,也不把其他官员们放在眼中,文官看不上眼,武将也不屑一顾,不说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基本也差不多了,便是那些平日里经常对他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他也很清楚这些人的不靠谱。

    只要他失去了尤戾的信任和重视,这些人反而会是第一个踩他的人,其他位高权重的官员们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将他彻底打压下去的机会,一旦出手,便绝不会给他重新站起来的哪怕一丁点可能性。

    最终,他能不能留下自己一条命都是个未知数。

    这些道理他都清楚,比谁都清楚,伴君如伴虎,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尤戾对他的信重,前提都是他确实有利用价值,能为他和赤血带来足够大的利润,要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了,身为帝王,完全可以再想办法扶植另一个红人。

    一个能力不足,大不了两个,三个,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总能代替少了他以后可能出现的损失吧?

    再说,他的存在也未必没有成为尤戾控制其他武将们的一个定制炸弹,要是哪天其他老将们终于对他忍无可忍有所行动,以那些人在各个军营的威信,也未必成不了气候……

    看似熊霸在赤血风头大盛,可实则也不过是在走钢丝,一个走错就会跌入万丈深渊,阿辰所做的,也差不多等同于在他自以为走得无比稳当的时候,往他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掉下去,死无葬身之地,可即便是撑住抓住了那一根‘钢丝’,他也未必能平安无事地走到终点,剧烈晃动的钢丝极有可能让他最终依旧只能跌入深渊。

    怎么都是个死,熊霸根本进入了死循环之中!

    早点发现不对劲还有挽回的机会,然而,阿辰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除了继续坚持下去别直接死在战圈内,他别无它法。

    到这里,许多人都已经看出情况有些不对,熊霸本身没能及时发现,说到底还是因为经验不足,三年征战沙场固然是积累了不少经验,但其他老将们可是有至少二三十年的经验,要论眼界,还是老将们更广一些。

    一开始阿辰做的隐秘他们没发现,可熊霸的动作一出现问题,好些个老将们便隐约看出了问题出在哪里。

    玄天一方的阵营中有人难以控制住激昂情绪地大赞:“熊霸中招了!太好了!太子殿下好计谋!”

    明着只是给对方造成似乎不怎么严重的伤势,不断攻击也仿佛只是想让对方失血过多,实则却早在最初就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在熊霸身上狠狠咬了一口!绝!这招儿真是太绝了!

    他们也明白熊霸之所以没能马上察觉,一来是太过自负导致的情敌,二来便是战斗经验到底是有些欠缺,这三年来他打了不少胜仗,可大多都是动动脑子,嘴皮子,亲自上阵的机会未必很多,三来,当然是因为阿辰做得足够隐秘。

    便是己方的将领们,回忆了一下之前双方的战斗过程,也不敢说如果换作是他们,就能发现其中暗藏的危机。

    如此太子殿下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想象,连司徒博都不禁目光灼热地望着战圈内那矫健的身姿,感叹道:“殿下若是生在军中,必然会成为比我更出色的一代名将!”

    秦霜眸中染上明显的自豪,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道:“在朝堂之上,他也一样会是个好太子。”未来若是登基,也会是个好皇帝。

    司徒博也知道此话说得并不妥当,很快就摇摇头不再说话,的确,比起做一个武将,成为一个出色的太子,给玄天国的百姓们谋求更多的利益,让他们过得越来越好,才是太子最应该做的事。

    保家卫国,守卫疆土的责任,交给他们这些只知道打仗的匹夫来就够了!

    最后一战已经接近尾声,熊霸的实力只能发挥最初的不到一半水平,阿辰也不屑继续和他浪费时间,折腾够了,便直接挑断了对方握剑的右手手筋,而且用的力道还是曾经秦霜告诉她的,用此法挑断手筋,就算马上治疗也不可能再续好。

    熊霸是右撇子,以后他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阿辰随手将匕首重新放回靴侧,面无表情地看着面色灰败麻木的熊霸。

    “你输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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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2】退兵千里(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输了。”随着阿辰的话音一落,玄天军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不少人都控制不住地冲向了战圈方向。

    赤血军虽然难以接受他们元帅败北的事实,也不敢继续发呆,娄亨赶紧让人去把熊霸抬回来,免得玄天的人趁机把他们元帅也抓走,到时候赤血可真是没脸了!

    赤血军将熊霸带回去以后气氛前所未有的低迷沉重,那脸色,说是如丧考妣都不过分,而熊霸更是受了大刺激无法接受事实似地瞪着一双眼睛,捂着被挑断了筋脉的手腕喃喃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话,不停地摇头,似完全不想接受现实一样。

    娄亨和葛将军看了都只能摇头,熊霸确实很有能力,可到底是年轻气盛,心智不够坚定,受了点刺激就成了这样,若是他们,便是同样会受到刺激也不至于这般一副不及时换过来随时可能疯掉的模样啊。

    二人对视一眼,都只能叹口气,让随军的军医给熊霸看看,怎么说也是元帅。

    军医查看病情的速度很快,玄天军的欢呼声都要没结束呢,他就已经将诊断结果说了出来,结果娄亨和葛将军同时色变,看着熊霸的目光透出怜悯,幸灾乐祸,震惊种种不一而同的情绪,最后,却也难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哀感浮上心头。

    现在他们对这个一直不断打压他们的小辈的遭遇幸灾乐祸,焉不知日后,若是他们赤血继续向玄天进攻,他们不会也得到同样的下场?

    一个再也不能拿剑,身上多出筋脉因不及时救治,日后也只能做一些不太吃力的活计的废人,莫说是继续做元帅,便是做个兵卒,这条件都无法通过考核!

    经过此战,这个在赤血意气风发的,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彻底废了!

    说玄天的太子太狠了吗?可他们自己不也是打着要把太子杀掉的打算,只是技不如人没能成功,反而被对方给废了,双方也不过半斤八两,谁也不能说谁什么,再说,战场上难免有伤亡,对方没直接把熊霸杀掉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尽管对于熊霸而言,成为废人活下来,可能还不如直接死了来的痛快,一旦他拖着这样的身体回到赤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们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

    这边气氛压抑,玄天军则是一边欢呼着将阿辰围住,一边将他,还有其他人如英雄一般迎回了自己的阵地。

    司徒博也很是叹服地对以阿辰为首的其余人表示了一下感谢,感谢他们为他们军营取得了胜利!

    “元帅,有什么话我们可以等回去以后再说,现在……”阿辰目光扫向对方阵营,轻扯唇角道:“还是先将我们的要求向对方提出来吧,也免得节外生枝。”

    其他人也连忙说道:“不错!不赶紧把要求提了,谁知道卑鄙惯了的赤血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司徒博也知道这个道理,对阿辰和秦霜点头示意后,便转向赤血军的方向,大声道:“回合战是我们赢了,按照约定,胜者可以向败方提出一个要求,没错吧?”

    以娄亨和葛将军为首的赤血军微微变了脸色,两个老将神色凝重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结果,却也不敢真的否决,万一对方一个不高兴,又往他们这里扔一堆炸弹,他们不过才一万人,还不得被炸得死无全尸?

    俩人无言地商量了一下,由娄亨出面回应道:“是没错,你们希望我们做什么,说罢!不过我先提前给你们提个醒,太过分的要求最好不要提,提了我们也不可能贸然答应!司徒元帅最好还是掂量好了再说,莫要白白浪费了好容易得来的机会。”

    玄天一方的人听了这话表情充满了不屑。

    什么叫好容易得来的机会?说得好像他们赢得多艰难似的,他们分明是大获全胜!赤血居然都到这时候了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装腔作势?

    算了反正他们都已经赢了,不和丧家之犬一般计较!

    获胜以后提什么要求是早就商量好了,并不会因为娄亨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有所更改,再说,他们的要求本来也不算太过分,了他们又不是贪婪成性的赤血人,根本不稀罕占对方什么便宜!

    司徒博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三天之内,你们的二十万大军必须离开边关,至少退兵千里!边关只能留下两万守卫兵。”

    “什么!?这不可能!”葛将军率先否决了他们的要求。

    他们这二十万大军可是尤戾亲自认命让他们一定要攻破厉城军营来调遣而来的,如今厉城军营还好好的,他们却损失了好几万人,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轻易退兵!还有厉城军营拿出来的那几样好东西,他们的圣上也明显非常感兴趣,接下来说不得还可能增派人手过来,退兵?绝对不可能!

    娄亨虽然不喜葛将军随便插嘴,可他的想法也和葛将军一样,这兵,不能退!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不能!

    娄亨沉默了片刻,还是摇头道:“这个,我们做不到,司徒元帅也该知道,我们是受圣上派遣而来,不得召不可回,贸然自己退兵,必然会受到圣上责难,重则还可能丢了性命。”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打的是你们,现在我们赢了,提出了要求又不同意?出尔反尔,想反悔不成?你们赤血的人如此不守信用,你们圣上知道吗!还是这根本就是你们圣上教你们的!?”玄天一方的将领们气得大骂。

    娄亨也不恼,毕竟确实是他们理亏,他只道:“你们还是提别的要求吧。”

    “别的要求?”司徒博冷眼看着他道:“连如此简单的,根本不需要你们付出什么,不需要费一兵一卒的简单要求都做不到,其他更‘过分’的要求,你们接受得了吗?比如,将你们的粮草都交出来,又或者将所有的兵器交出?”

    这两个便是他们商议过后的第二第三的备选项,其目的都是为了让赤血边关的士兵们没有了足够和他们较量的能力,只要对方打不过他们,危机自然解除,人再多也奈何不了他们。

    娄亨也很容易就能想到他们的考量,说实话,这些条件确实算是赤血大占便宜,和他们当初想的从玄天手里得到肥料,炸弹等物相比,玄天的要求算得上相当厚道了。

    然而,就算如此,他们却依旧不能同意,因为三个选择本质上来说,目的都是一个,就是为了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这是尤戾绝对不会允许的事情,就算他们愿意,也不能随便点头同意。

    第二第三个选择还要付出粮草兵器等重要之物,更是想都别想,没了粮草,不但玄天无需再为自己的粮草被烧而苦恼,他们没了能吃的,如果不想饿死就只能退兵,还是会让玄天得逞,兵器没了也是一样,谁知道到时候司徒博会不会趁机派兵将他们一网打尽?

    最终,不论选择哪一个,都只有退兵一个结果。

    娄亨依旧只是沉默。

    司徒博等人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种沉默是默认了,这分明是无言地抗拒。

    “既然第二第三个选择你们依旧不愿意,还是按照第一个要求来吧。”司徒博再次重申:“三天内,你们的二十万大军必须退兵千里,如若不然,任何后果,希望你们都有能力承受,到时候可不要后悔没有按照我们说的去做。”

    之后也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对其他人一挥手,回营!

    娄亨从司徒博的话里隐约听出了点什么不对劲,却一时难以分辨具体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个要求他们不可能同意,可真要是什么都不做,也怕玄天会反弹,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将熊霸被废,回合战输了,以及司徒博的要求都一并上报给圣上,让圣上裁夺。

    赤血没有分讯装置,能够随时和京城传递消息,从边关送信到京城,便是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得花费不少时间,至少三天内消息肯定是传不回来的,娄亨只能寄希望于,就算他们三日内不曾退兵,司徒博想做什么,速度也不会那么快,能多拖一天就是一天。

    赤血的人回去后为了接下来可能面对的事,还有如何向尤戾回报这些无一不会让尤戾震怒的坏消息而忙碌不已,厉城军营的人也没闲着,司徒博当机立断地让人尽快地将今日的事情散播到厉城,然后再传向其他各个相近的城镇,务必要保证让赤血输给他们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让赤血无法不认账!

    司徒博也将最新的消息用通信器告诉了皇上,也将他们的想法告知,让皇上直接将消息在京城散拨,还有莲城,盛城,有秦霜将天字组的人分散在各地,又能随时联络到他们,想在一日之内传遍全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种败得一点脸面都没剩的事情,赤血肯定不会随便散拨,短时间内赤血的百姓们可能都会被蒙在鼓里,而玄天国呢?刚好相反,完全是以台风过境的速度,迅速扩散了全国,至少七成以上的百姓们都听说了这个消息,并为此欢喜不已。

    玄天国内也并不是只有赤血一国的探子,还有其他大国的探子,或是来往经商的商队,附属国的商人等等,这些人也会将这些消息很快地传回他们自己的国家。

    其结果就是,赤血边关还没有等到尤戾的回应时,许多周边的国家都知道了这个大快人心的消息!

    不错,就是大快人心!

    对比玄天国和赤血国素来的行事作风,心狠手辣,皇室之间完全不顾及一点亲情,不管有没有仇怨,为了满足野心可能随时会攻打任何一个国家的赤血,在周边大小国家当中的风评都极差,和它相比,玄天国不但国富民强,便是对待附属国也完全不像赤血那般任意剥削,一旦附属国遇到某些困难请求帮助,也会在尽可能的范围内予以救助,与其他各个大国之间的关系也颇为和睦,互相通商,交流文化,感情不说多深厚,但轻易也不会发生战事,算是友好睦邻。

    赤血倒了大霉,那些素来看不惯赤血的国家可不都觉得痛快吗!

    还有不少国家的君主都在想着,尤戾究竟会不会答应退兵,大多数人都认为不太可能,尤戾最大的可能是干脆否认这一次回合战的结果,再无耻一点,还说不定会将熊霸被废一事拿来说事,反倒让玄天国给他一个交代。

    别以为这种离谱的事情他做不出来,从尤戾登基以来,类似的事情他可是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让多少国家吃过不大不小的亏了,正因为如此,众位君主们才更加厌恶尤戾这个我那全没有信用可讲,根本不像个一言九鼎的帝王的人。

    有些人就觉得挺奇怪,玄天国和赤血国算是宿敌,前几代皇帝在位时双方关系就算不像现在这般水火不容,也没好到哪儿去,尤戾上位后就更加白热化,多番的打交道,玄天不可能还不清楚尤戾的行事作风,怎么还会提出那种一听就知道赤血十有*不会做到的让他们退兵的要求?

    还不如提一些实质的利益转让,不至于让尤戾轻易赖账,还能给己方谋取一点利益,或许并不算多,但至少是能够实打实弄到手,不至于白忙活一场的啊!

    这也是传出去的消息只包括回合战的胜负和司徒博提出的要求,却并没有提到厉城军营出现了几种非常不得了的武器的缘故,要是其他国家的君主知道玄天国有这些好东西,大约也就不会如此费解了,当然,也少不得会对这些好东西动念头,想着有没有可能从玄天给他们自己的国家也引进一些。

    目前玄天国肯定是没有和其他国家交易这些武器的想法,东西是属于秦霜的,就算皇上有心,也不是他说卖就能卖,这些事情还要从长计议,此时暂且不急着考虑。

    总之,消息传开后,许多国家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赤血和玄天的边关处,让他们国家刚好在厉城附近的人都感到厉城,以便随时接手最新的消息传回去。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赤血边关果然半点退兵的迹象都没有,这也算是在秦霜和阿辰的意料之中,准确说,其实知道此事的所有人应该都知道最终会是这么个结果吧。

    到这一步,紧要的就不是赤血究竟愿不愿意退兵,而是,厉城军营的人会如何应对赤血的不认账!

    外人最先想到的当然是,此事可能会成为让玄天和赤血全面开战的导火索,大战,随时可能来临!

    身为玄天国‘邻里’的一些国家需要考虑,战火会不会波及到他们,又或,为了不让心狠手辣的赤血进一步增强实力,他们是否该在一定程度上和玄天国结成同盟,帮助玄天?玄天国资源丰富,此次若能让他们前下一个人情,日后对他们也是好处多多!

    遗憾的是,这些国家的各种想法到底是没有了施展的机会,秦霜和阿辰根本就没打算以此为借口发动大战,也不认为有那个必要,战争,也差不多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他们可不希望玄天国太过劳民伤财,动摇了根基。

    不愿意退兵是吗?保持沉默当作没这回事对吧?那就把他们军营给炸飞了!把人也都给炸了!看到时候他们还能不能继续沉默下去!

    约定的三天过后的第四天早上,秦霜和阿辰遥望着赤血军营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定时炸弹的引爆按钮!

    “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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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3】连番震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赤血帅营内,娄亨,葛将军,还有其他几个将领们围坐在一起,各个神色严肃。

    “三天已过,不知道司徒博接下来会怎么做。”葛将军扶着隐隐作痛的肩膀沉声说道。

    娄亨道:“以我对司徒博的了解,他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人,我们不退兵,他们定会有一些激烈的举动,或许……会向我们发兵。”

    “莫非还会用上那威力无穷的炸弹?”其他将领们纷纷皱起眉头。

    虽然他们目前撇开伤兵以后还有十三万左右的兵马可以用,但面对着敌方不知道有多少的炸弹,真要是正面交战,他们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或许,圣上会再派个十万人马增援?”

    “即便是再派十万人,能保证面对玄天军的炸弹,还有那名为手枪的比弓箭厉害得多的武器,我们一定能赢吗?若是再损失个几万人……”

    三番两次打败仗,就算真的事出有因,他们也能想象尤戾会如何龙颜大怒,将他们全部办了!那种后果是他们极力避免不愿意面对的。

    “还有厉城那边据说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败北……”

    提到此事,众将领们的表情就更沉闷凝重了,对于自己的败北,他们当然是极力想隐瞒的,但玄天的做法他们也想得出来,为了防止他们赖账,肯定会以最快速度散拨出去,三天时间说不得厉城周围几个城镇的人都知道了。

    只要想到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他们输得狼狈,他们就说不出得憋屈。

    娄亨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其实他自己又何尝想出尔反尔?都说他们赤血的人卑鄙无耻,从来不讲道理,可谁又知道,真正不讲道理的是上面的人,他们除了遵从,根本别无它法,只能消极地随着圣上的旨意,不断地败坏了他们自己的名声却无从反驳。

    侧过头看向自从三天前打输了以后就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熊霸,娄亨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说熊霸的安生日子可能也就只有这么一小段时间,回到京城后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但偶尔,娄亨其实也挺羡慕他这般被刺激得神智出现问题的样子,至少这样就不用苦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好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还是——”

    “砰——!”

    娄亨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外面的巨响打断,帐内的所有将领们吓得霍然起身,满脸骇然地看向外头。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

    “砰!砰砰——!”接连的爆炸声还在不断地想着,听声音就知道,发生爆炸的就是在他们的军营内部。

    不久前赤血军就经历过不只一次连番的爆炸,对这个声音可谓是相当熟悉,“是炸弹!是玄天军的炸弹——!”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赤血军营,炸弹怎么会——难道!?”

    娄亨和葛将军同时惊骇地变了脸色,猛然想到了一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可能性!

    玄天军既然可以在战场上大肆地埋炸弹,为什么不能在他们的军营里埋?别忘了,在他们二十万大军抵达边关之前,厉城军营的人可是曾经直接来到他们军营内剿灭留守的边关守卫兵,可以说他们军营中间有好几天处于无人看守期,谁也没规定他们只能将粮草拿走,就不能做点别的什么吧?期间就算厉城军营的人在他们营中做了手脚,又有谁能知道?

    太大意了!

    其他将领们陆续听着爆炸声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顿时血色进退,急匆匆地冲出帅营查看外面的情况。

    爆炸声并不是只单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而是围绕着帅营,四面八方都能听见声音,当这些将领们从帅营里冲出来,只看见周围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到处乱跑的士兵,还有各个方向传来的惨叫声,还有爆炸引起的火流,场面乱做一团。

    有人看见他们以后急匆匆地过来汇报情况,等听到他们匆忙的汇报后,将领们更是被惊得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

    兵器库,粮草库,医务营,先锋营,骑兵,左右翼,几乎所有军中重要的营中全部发生了大规模的爆炸,伤亡惨重!兵器被炸得十不存一,粮草更是爆炸加爆炸引起的巨大火势瞬间就没了一大半,虽然不等有人组织已然有许多人去救活,可爆炸仍在继续,火势根本无法浇灭,反而越来越大!还蔓延到了其他营区!

    少数几个基本没被波及的就只有伤兵营,还有火头军等在赤血人眼中最不重要的,兵力也最差的几个地方,还有就是,娄亨等人议事的元帅营。

    娄亨等人也不敢多耽搁,尽管爆炸仍在继续,可为了尽可能将损失降到最低,也只能冒险将还完好的士兵们都召集到还不曾发生爆炸的地方去,起火的地方也赶紧想办法灭火,否则将整个军营都烧光了,他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爆炸声整整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别看听着时间挺长,按现代的计算方法就是整整一个小时,可谁让赤血军的人数太多了呢!十几万人啊!差不多都要炸掉,当然需要动用许许多多的炸弹了!

    秦霜和阿辰也不是会迁怒于勉强还算得上是无辜之人的人,还得控制着点爆炸的威力和密度,尽量只将赤血军炸伤,而不是炸死,还得便爆炸便让小七查看统计一下赤血军营内的伤亡,一旦死亡人数太多,就得控制着先不要爆炸,而某些方位聚集了太多人,超出他们的计算,就得再额外让几颗炸弹引爆,继续增加受伤人数。

    一边计算一遍炸,花费的时间又要更多一些。

    尽管娄亨,葛将军等人极力想将损失降到最低,可等他们真正能进行救援之时,秦霜和阿辰也已经将他们的目的达到,爆炸也停了下来。

    赤血的众位将领们看着一片狼籍的军营,还有到处都能听得见的士兵们的哀嚎声,连气都气不起来了,等到有人满脸悲戚地汇报他们大致的损失,众人更是一脸的麻木。

    撇开伤兵营,所有发生爆炸的营中的伤亡,总计,至少有十万人!完好的人加起来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万!

    伤亡十万当中,确认死亡者不算太多,只有共计不到一万的人数,勉强算是一点安慰?但轻重伤的那九万来人,就算抱住了性命,也失去了战斗能力,若不想再出现死亡人数,还得分出许多人去照顾,还生还的那三万人至少得派过去三分之一才够用吧?

    而且,这三万也只是虚数字,等详细的统计出来以后他们就会发现,实际上真正一点损伤都没受到的人加起来还不超过两万五,基本都是后勤营里武力值最差的人!

    受伤的都是真正的该上阵杀敌的战斗力!算上之前两次败北时的损伤人数,二十万大军,完好的只有两万五,伤亡人数一共十七万多!如此庞大的损失,足够让赤血国掉一块肉了!

    赤血军该庆幸,若不是秦霜和阿辰并不打算造成太大的杀戮,这十七万就不是伤亡人数,而是纯死亡人数!十七万的战损,便是尤戾,恐怕也承受不起!

    当然,尽管并不是十七万人都死绝了。对比厉城军营依旧不曾减少过的六万大军,赤血这次也真是输惨了!可以说是有史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

    娄亨听说剩余的完好的士兵可能只有不到三万后便立刻想起了三天前司徒博说过的,让他们只能留下两万守卫兵,其他人都要退兵千里的话,算一算这几乎没差多少的数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娄亨遥望着厉城军营的方向,目眦欲裂地咬牙:“”狠!真是——太狠了!“”

    他是知道战场上不能指望敌人的仁慈,可当己方出现极大的伤亡之时,还是忍不住要恨,恨玄天军的狠辣!却不曾想到,曾几何时,他们赤血军也是这样对待其他如今已经成为他们附属国的效果的!

    细数一下,死在他们手里的各国的将士总数,又何止十七万?后面还要再加一个零可能还差不多。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们就没什么感觉,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如此得不合理!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损失这么多人!他不服气!

    可那又如何呢?不管是秦霜阿辰,还是司徒博,乃至玄天国的皇上,都不会在乎他们的想法,反正他们已经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秦霜和阿辰的目的相当简单,让你们退兵,你们不是不愿意吗?那就把你们炸得只剩下最基本的两万边关守卫兵,其他的兵,我们帮你解决!

    兵器不愿意给是吧?粮草也不愿意给是吧?无所谓!直接都给你炸没了,谁也别想用!说实话,玄天军根本不缺兵器也不缺粮草,军需用品皇上早就备得够够的,还需要要赤血的?拿回去他们还怕兵器是残次品,粮食吃了会坏肚子呢!

    说得不好听一点,那些个破兵器粮草,你们留着到棺材里去尽情享用好了,我们不稀罕!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们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可是,他们已经将赤血军营里的炸弹都换成了威力不那么大的,只要控制好爆炸范围就能尽量减少死亡人数,这样还不够吗?

    是,赤血军轻重伤的那十几万人可能身上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无法治愈的伤痕,毛病,或是残疾,可至少他们的命还在,只要人还活着,不比什么都强吗?

    早在他们来到战场之时就该有随时可能会丧命的觉悟,而今能保住一条命就该算是赚到了,还想指望什么?

    觉得太残酷了?战争本身就很残酷,如果这一时的残酷能唤来日后永久的和平,那就残酷一次又何妨!

    总归不会让那些死去的人白死就是了。

    赤血军营大爆炸发生的当天,消息便传回到京城,皇上当即将文武百官都招来,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并发下一道圣旨给京城的其他百姓们也广而告之,全京一起欢庆这一盛大的胜利!

    以六万兵力,抵挡二十万大军,不但没有半点伤亡,还重创敌军近十八万人,如此壮举,堪称传奇!

    不但玄天国内大为震动,那些一直注意着边关消息的列国也为此称得上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战绩骇然失色,派遣更多的探子前往查看,看看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在边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边关的消息大规模传开差不多两三天后,赤血一方的噩耗却并没有就此停止,继边关伤亡惨重之后,赤血都城也传来了一个在周围列国都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息。

    ——尤戾遭遇刺杀,性命垂危!

    这个消息对于赤血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不论是朝野中的百官,还是边关的娄亨等人,谁也没想到尤戾会忽然遭遇刺杀,不,应该说,他们的这位圣上因手段比历代帝王更加残忍狠辣,遭遇刺杀的频率也相当高,可从来就没有一人成功过,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早不成功晚不成功,偏偏在边关大败之时,他被刺杀得性命垂危?确定不是在涮人玩吗!?

    “老头儿得手了。”阿辰翻看着通信器上不久前刚进来的一条新消息,抱着秦霜的腰肢,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低笑道:“看样子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秦霜将新消息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才道:“幸好老爷子气归气,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没有直接把尤戾给杀了。”

    他们最开始就没打算让尤戾死得太痛快,一旦他干脆利落地死了,不论如何赤血都肯定会火速推一个人上位稳定局势,可如果尤戾只是性命垂危,却还吊着一口气,要死不死,事情才显得更难办。

    赤血皇室培养的死士们,除非尤戾死,否则都不会再听其他人的命令,要是有人敢在这时候谋反,唯有被死士们杀死的一个结果。

    皇宫内不说是铜墙铁壁也基本差不多了,其他人想下暗手弄死尤戾也没那么容易。

    大臣们碍于尤戾这些年的威慑,除非确定尤戾已经没有再复原的机会,不然短时间内也不会冒冒然地就动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这也意味着,短时间内,赤血都不会随便换上又一个‘尤戾’上位,内部会处于混乱当中,便于秦霜和阿辰趁火打劫,将他们的最终目的完成。

    俩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再往后拖,直接到帅营去找司徒博告辞。

    —

    “两位殿下要离开?”司徒博讶异地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司徒擎目光也闪烁了一下,看着秦霜阿辰若有所思。

    父子俩都知道身为太子和太子妃,不可能一直待在边关,如今赤血边关损失极大,退兵是早晚的事,这时候离开,也并不是说不过去,他们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突然。

    “赤血不日便会退兵,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反扑,我们会给军营留下一些炸弹,但只能由精锐队的人来保管并使用,避免军中还有内奸预留,让他们将炸弹弄到手,给己方带来损失。”阿辰徐徐说道:“还有我们手里的军需,也差不多可以都拿出来给你们用了,兵器,铠甲,粮草,还有肉,肉食可以先腌渍起来,正好天气也凉下来了,保管方面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丹参他们不会和我们一道离开,小天和柳廷风也会留下来,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秦霜补充道:“如果真发生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到时候也可以让他们联络我们,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帮着解决。”

    他们虽然只能往团团圆圆那里用传送功能,但这也并不妨碍他们先给秦天和柳廷风留下不少好东西防身,等意外发生时,知晓告诉他们选择性地用出哪些东西就可以了。

    司徒博对这些事情都没有意见,秦天和柳廷风留下来对他们也只会有更多益处,说不得他还能让那俩人帮着再多训练训练士兵。

    “两位殿下是准备直接回京?”司徒博随口一问。

    本以为会得到肯定答案,再不济也是说先回一趟两仪县如意庄,却不曾想阿辰居然说:“不,我们打算先去一趟赤血。”

    “什么!?”司徒博脸色一变,“你们想去赤血?”

    二人点头道:“不错,尤戾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命,赤血内部必然要陷入混乱当中,我们准备趁机去把这趟水搅得更浑。”

    浑到什么程度呢,最好是让吃血再无法统一,直接改名换姓!

    司徒擎福至心灵地问了一嘴:“莫非,尤戾重伤,和两位殿下有关?”

    “嗯?”司徒博看了眼司徒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被他这么一问,再结合两位殿下这离去的时机之巧,还有太子如此明确地说尤戾只剩下一口气,分明赤血内部只是要穿说尤戾重伤,但具体伤到什么程度并没能肯定……难道还真是?

    可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一直在边关,究竟是什么时候派人?而且得派多少人,或者说是多么身手不凡的人才能将尤戾重伤?

    “难道尤戾是被手枪所伤?”司徒博最先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阿辰却意外地摇头道:“并不是。”枪伤留下的痕迹太明显,日后玄天国有手枪这种新式武器的事情必然会曝光,他真要是让人用手枪把尤戾怎么样了,日后还不知道得有多少麻烦事呢。

    虽然那些小麻烦未必能真的对他们造成多少影响,总归烦人不是。

    “但,人确实是我们身边的人伤的。”秦霜并不避讳地直接为司徒两父子解惑。

    司徒博:“……”

    司徒擎:“……”

    隐约猜到,和他们自己承认,这感觉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

    司徒擎看似冷静,实则内心也是有点小崩溃的。

    他其实真的只是顺口那么一问,并不是真的肯定就是太子和太子妃动的手好吗,怎么太子妃就这么干脆地承认了!

    司徒博深呼出一口气,眼神纠结地看着看起来好像只是做了件相当不起眼的事情的两个人,斟酌了一下,才问道:“两位殿下的目的是?”

    难道是为了让赤血陷入内乱之中,没心思再攻打他们玄天,迂回提前结束战斗?

    这法子倒是确实应该很有效,但,这也没必要让他们俩亲自去赤血吧?要知道,这俩人的身份的重要性在玄天国可是仅次于皇上!如果再算上如意庄的肥料,还有他们手中的新式武器,以及能够随身携带无数物品的能力,说句大不敬的,他觉得两位殿下比皇上还要更重要几分!

    要是他们一个不小心落入赤血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赤血军常年在边关骚扰玄天,司徒元帅就不觉得烦得慌吗?”阿辰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

    司徒博先是一愣,随后才说道:“不管我烦不烦,只要赤血存在一天,这种烦扰就无法停止,我只能继续坚守在边关,决不让赤血军侵犯玄天哪怕一寸的疆土。”

    “是啊,只要赤血还存在一天……”阿辰喃喃了一句。

    就是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司徒博和司徒擎都悚然一惊,难不成——!

    司徒博这下可再也坐不住了,连向来镇定的司徒擎都豁然变色。

    “殿下,你们莫非是打算……”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阿辰听懂了他的意思,也很干脆地点头承认了。

    司徒博倒吸了一口气,仿佛不认识面前的人了一样,想不通太子殿下怎么会忽然冒出如此骇人的想法,只凭着两个人,不,还要算上合欢白术,只凭着四个人,就想毁了整个赤血?难不成他们手里还能有足以将赤血国都炸飞的海量炸弹不成?

    就算他们真的有吧!赤血的百姓们也不见得都很愿意打仗,要是把寻常百姓也都给炸了,未免太过残酷。

    按照他对太子和太子妃的理解,他们能给赤血士兵们都留下一线生机,证明他们并不是那般冷漠无情之人,想来应该不可能真的罔顾无辜之人的性命,那又要如何……?

    司徒博越想越乱,灭了赤血这件事本身他都没办法理解,跟别提还要想出个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法子了。

    沉默许久,司徒博最终还是放弃了去猜测他们的想法,只道:“两位殿下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错,我们也有九成把握能做到我们想做的。”

    “……皇上可知道此事?”

    “父皇知道。”就在他们确定了要去赤血的时候,他就已经用通信器和他的父皇通过话。

    劝阻肯定是少不了,但结果依旧不可能改变,他们这趟赤血之行,事在必行!

    “连皇上都同意了吗……”司徒博扶了扶额,实在是无法理解。

    太子曾经失踪五年之久,好不容易平安归来,皇上怎么能安心地再让太子主动送上门去?便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倚仗颇多,真到了赤血,玄天国能给予的帮助就相当有限了,一旦他们遇到什么危险,很有可能没办法及时进行救助。

    “元帅大可以不必为我们的安全挂心。”秦霜看出司徒博的担忧,不疾不徐地说道:“就算是被赤血大军团团围住,我们也有足够的能力自保,若不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我们也不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又是一阵沉默,司徒博才抹了把脸,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混乱的情绪,问道:“我可否问一句,两位殿下打算如何让赤血……或者说,用什么方式?”

    让赤血不复存在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杀光赤血的人,赤血国自然也就没了,又或,想办法让尤戾,或者是赤血的文武百官们点头同意让赤血国成为玄天的附属,或干脆被并入玄天国的领土当中,赤血同样也会从这世上消失。

    前一种方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认为太子和太子妃必然不会用此法,再说,就算要用此法,赤血国那么多的人,得杀到什么时候才能全杀光?就算是用炸弹,又得炸到什么时候去?还不能忘了赤血国多地震带和火山,炸弹还真不能乱用,一个不小心要是引起大地震,或是火山喷发,人员伤亡,环境危害等也会很严重。

    古人不太了解所谓的环境危害,秦霜还能不知道吗?一次火山喷发出来的火山灰得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种下下的选择她自然不会做。

    可要说是第二种方式,司徒博同样想不出,他们能用什么法子让赤血的官员们同意让赤血归顺,归顺,就是变相地亡国,一般来说,有点骨气的都不愿意主动让自己的国家走向灭亡,尽管这种灭亡方式并不见得会有多大的损失,相反的,还能让赤血国历代君主们的期望——让国内百姓们生活得更好——轻而易举地实现。

    赤血国内反对的最激烈的必然会是那些主战派的激进分子们,这些人可难对付得很。

    “具体的方式目前还不好说,还要先到赤血弄清楚他们内部的具体情况再考虑。”基本的方案,他和霜霜心里早就有数,可要如何实施,确实需要先到赤血当地去看一看再说。

    比如,等‘赤血国’不存在了以后,那偌大的领土要怎么处理?人又该怎么处理?

    他们考虑的和司徒博考虑的事情完全不同,后者还在想着要如何灭了赤血,他们已经在想着如何挂分赤血了。

    司徒博却误会了,以为他们根本没有具体的实施方案,只打算到了赤血再从长计议,说有九成的把握指的只是自保方面。

    他很想再继续劝下去,哪怕是说服他们带更多的人手,需要的时候调用,然而都被阿辰以人多反而误事为理由给拒绝了。

    费了不少口舌依然没能让他们改变主意,司徒博总算是明白,他们确实是主意已定,他能做的就只有,祝他们一切顺利,并且一再地强调,赤血已经陷入内乱,就算短日内无法将赤血怎么样,也务必要先保证他们自身的安全。

    来日方长。

    “关于我们要去赤血的消息,元帅暂时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包括精锐队的人也暂时瞒着。”阿辰特意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司徒博点点头,“我会和其他人说两位殿下是准备回京城。”

    军中还可能存在赤血的内奸,要是太子和太子妃要去赤血的消息传出去,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赤血各个地方设下关卡直接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什么算计都白搭了。

    ……

    之后,秦霜和阿辰将放在他们背包里的所有军需物品都拿出来放在粮草和军备存放处,让柳廷风和秦天务必守好了这两个地方,别又让内奸打上主意,如果能以此作为引子把依旧暗藏着的一些细作揪出来,又另当别论。

    再给他们留下一些必需品,还有通信器,该叮嘱的叮嘱过,秦霜和阿辰便坐上来时坐的马车,带上合欢白术离开了厉城军营。

    在厉城稍作歇息后再出发时,后面有好几路人马尾随,他们也没在意,直到快抵达一个分岔路口的野外,才装作歇脚的样子,让合欢白术悄无声息地把那些人全部解决,赤血的直接弄死,其他国家或别有目的的,则是酌情弄晕,再做点伪装让人看不出他们具体走了那条路,才缓缓向着赤血国的方向离开。

    等还活着的一些人醒过来时,秦霜阿辰所坐的马车就如凭空消失了一样没了踪影。

    因为马车已经被不少赤血的人见过,为防有人能认出来,秦霜和阿辰一块儿想办法给它做了些伪装,重新刷漆,样式也稍微换一换,一切就绪后马车踏入赤血国一个边境小城时,已然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就连车内的四个人,也各自换了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想也知道赤血肯定想办法弄到了画像,可不能再如此明显的地方露出马脚来。

    进城时需要验明身份,之前被合欢白术解决掉的那批尾随的人身上就有他们自己的,同样也是做了一番伪装的身份证明,秦霜和阿辰顺手借用了一下,以别国的走商的身份,没受到任何阻碍的成功进城。

    赤血的城池确实没有玄天国繁华,同样是边关小城,这里也连厉城的一半都比不上,百姓们的生活条件,各种商铺内卖的用品的品质,还有房屋……房屋倒是都坚固得很。

    没错,就是坚固。

    大概是因为赤血常年征战,边关地区更是容易受到战火波及,房屋盖得都非常地坚固,就是为了防止受到波及后房子也被毁掉,重新修缮还要投入大笔的银子。

    据说,赤血其他地方的房屋也同样坚固,那就主要是为了防震了,正如秦霜上辈子时的某个岛国一样,频繁发生地震,房屋当然也得盖得坚固一点,不然隔三岔五就被震塌了,谁修得起。

    可说是坚固,也只是相对于玄天国的普通房子而言,真要是发生一些大的地震,或者周围的某个活火山喷发岩浆四溢,该被摧毁的还是会被毁掉。

    赤血的百姓们也是因为经常要重建家园,荷包永远都鼓不起来,看着就好像挺穷似的。

    实际上赤血国也有不少矿产,这些矿产就是赤血国主要的出口商品,还有他们军营里的兵器也都是用其中优质的铁矿来打造,相对稍次一些的则是拿来和其他国家交易其他所需用品,比如,赤血国急缺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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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谈谈人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矿产多,采矿的工人的需求量当然也大,赤血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会有一个壮丁去矿上采矿来补贴家用,在这方面赤血给出的酬劳也颇为丰厚,所以一般人家手里经常都能攒下些钱。

    若不是赤血火山带地震带太多,赤血的百姓们其实完全可以活得比玄天国的许多百姓还要富有!

    秦霜和阿辰来到边关小城后特意拐着弯地向这些百姓们了解一下他们对战争的想法,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赤血的百姓们也并不是都很喜欢打仗。

    该说,正常人都不会喜欢没事总打仗,虽然明白打仗是为了得到更多适合他们生存的土地,可为什么一定要用打仗这种暴力,野蛮的行为?最终是能弄来不少土地(附属国)和物资(战争赔款),可人员伤亡也会很多。

    那些人员伤亡是哪儿来的?都是各家各户征的兵!死了以后给点钱就算了事了,和百姓们比起钱,更希望一家团聚,平安无事!

    明明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明明他们的亲人未必需要牺牲!

    寻常小老百姓可不懂,也不想懂大人物的争权夺利,想开疆扩土的野心,他们只想好好过过安生日子,如果能让生活条件变得更好自然是最好不过,可要是这个代价是让他们失去一个甚至更多的亲人,他们宁愿保持原样。

    这就是大部分百姓们的心声,边关的百姓们也是受到最多战火摧残的人,他们的想法也最为的真实。

    换言之,只要不要伤害到他们的亲朋好友,不会让他们生活得比现在还要艰苦,就算是赤血亡国了,他们其实也不怎么在意,相反的,说不定赤血没了,战争也没了,他们还会偷着乐呢。

    对赤血抱持着坚定不移的爱国心的百姓当然也有,只是,在生存问题面前,这些于百姓而言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忠诚心显得太微不足道,这种爱国的百姓们只占很有的一部分。

    这也代表着,一旦赤血真的面临亡国的问题,会抵死反抗,坚决不从的人,并不是那么多,只要能让百姓们过得更好,相信也会有更多人愿意换换环境生活。

    这对于秦霜和阿辰而言无异于是一个相当有价值的好消息,这可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得多了。

    要是赤血国的百姓们对他们自己的国家都异常忠心,等到赤血改朝换代后,保不齐就会许多人在暗地里蠢蠢欲动,制造各种叛乱,让战火重新被点燃,秦霜和阿辰要收拾的烂摊子也会变多,而因为这些人,玄天国能够给予赤血百姓的待遇必然也会直线下降。

    因为待遇给的太好了,到时候这些人再吃里爬外,玄天国可就亏大了。

    对生养自己的故土有特殊感情是肯定的,但如果一定要在生存,和故乡之间选择,相信很多人还是会选择前者,而当这些百姓们享受过真正安定的,没有战火的好日子,想来不会有多少人还会愿意穷折腾了吧?

    秦霜四人在边关小城只待了一天,将该了解的都了解过就离开了,一路往赤血都城赶路,期间经过一些城镇时也会稍微歇歇脚,不留宿,就只是进去吃个饭,顺便再了解了解当地百姓的情况,还有赤血皇宫目前的情况。

    一路走一路‘考察’,等接近赤血都城之时,已然将赤血国内的大部分国情都了解清楚,对日后要如何处理赤血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离开厉城的第五天,秦霜等人便抵达了赤血的都城,这可不是说从玄天国的边关到赤血都城才有这么短的路程,而是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为了迅速抵达,秦霜在马车上加了点动力,才提高了速度,否则就算每天马不停蹄地赶路,没有个大半个月,也别想靠近赤血都城。

    赤血都城内的繁华程度倒是和玄天国的京城区别不大,房屋也比较精致,百姓们穿得也更好,除了衣着打扮方面和玄天国稍微有那么一点区别,走在街上就和走在玄天国的京城感觉差不多。

    稍微不太一样的就是,赤血国的都城走一段路就能看见一些穿着铠甲的城卫们手里拿着武器到处巡逻,目光如X光一样不停地在一些生面孔上扫描,秦霜四人进城后便曾被不只一队城卫拦下过,看了身份证明后也问了不少问题才放行。

    这显然就是尤戾受伤以后都城戒严导致的结果,这些人多半是在寻找刺杀尤戾的那个刺客。

    四人很快找到他们的目的地,一家叫‘鸢尾’的客栈,赤血都城的客栈也不知道为什么,基本都是用各种花草命名,杜鹃,牡丹,芍药,这三个就是赤血都城最大的客栈,鸢尾只能算是中等规模的,并不那么起眼,也不至于被泯灭大众。

    要了两间上房,将马车交给客栈里的小二,四人便上了楼。

    刚进房间没多久,窗户便哗啦一声响,一个人影便以极快的速度窜了进来,一落地,窗户也重新被风吹的关上。

    秦霜和阿辰就坐在房间外室的桌前喝茶,听见动静也没有半点惊讶,反而又倒了一杯茶放到空位上,那个人影也很干脆地坐在那位置,拿起茶杯‘咕嘟咕嘟’就把一杯茶都给喝光了。

    “我看这城里戒备颇为森严,老爷子在这里过得可还好?”秦霜挑眉看向对面那一头鹤发的老头儿。

    此人正是五天前进宫将尤戾打成重伤的疯老头儿。

    大概赤血的人不会想到,这家伙在作出那种事情以后居然还真敢继续留在都城内吧。

    那些城卫们到处巡逻,实际上找的也并不完全是刺客,因为大多数人都认为那刺客应该早就逃之夭夭了,即便是有留下来的,最多也就是那刺客的内应。

    城卫们巡逻更多还是为了防止某些官员们心大了,想谋反,暗中集结人手意图对宫中的尤戾不利,只要他们稍加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不少城卫们的巡逻中心都是在高官们住的住宅区附近,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实则却是为了行监视之实。

    疯老头儿一条腿随意地踩在旁边另一张空椅上,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得意地笑道:“过的当然好,你们以为,那些没用的城卫们还能把我怎么样了不成?哼!别看赤血皇宫里好像戒备比平时还要森严了好几倍,可我还不是照样每天在他们御膳房里想吃什么就拿什么,那些蠢货一个都没发现!啧!比玄天的皇宫守备还要差。”

    秦霜莞尔一笑。

    自从尤戾被重伤以后,宫里的氛围一定相当紧绷,宫中侍卫们,还有那些赤血死士们应该都严阵以待着,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疯老头儿居然还敢天天往皇宫里跑,也真不怕被人围攻啊。

    唔,说起来他还真不怕,秦霜和阿辰之前离开如意庄去京城时也特意给老爷子留了一件防护服,便是他真被发现了,哪怕皇宫里准备给他来个万箭齐发把人留下,他也照样能毫发无损的离开。

    可能这就是他如此有恃无恐的主要原因?

    秦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疯老头儿这般的大胆还是她给惯的?

    “那你在都城待了五天,可有将他们朝堂上那些官员们的情况都了解过了?”阿辰问道。

    “当然了。”疯老头儿不屑地撇撇嘴,“只要在他们上早朝的时候观察一段时间,很容易就能看出这些人的站位,一点难度都没有。”

    秦霜觉得挺稀奇,“这尤戾都重伤得只剩下一口气了,根本不能主持早朝,赤血的官员们居然还会上早朝?”

    疯老头儿摊了摊手,道:“最近边关那边总是送来各种个坏消息,皇帝受重伤也得想出个解决的方案,如何救治,还有是不是要找年纪最大的皇子先主持大局,可年纪最大的皇子也不过才十岁,也有人提议说该立个摄政王辅佐朝政,要处理的事情如此多,他们当然得上早朝来议论,只是因为当皇帝的不在,这些官员们又有好几个派系,谁也不服谁的想法,每次上早朝都跟民间的菜市场一样,吵杂得很。”

    秦霜和阿辰很容易就能想到那种混乱的场面。

    “说起来这还得多亏你们在边关弄出了那么大的阵仗,才让朝野当中的局势更乱套了。”疯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听说你们把熊霸那厮给废了,还让赤血军输得极惨,二十万大军就只剩下两三万了?真是干得漂亮!太解气了!”

    阿辰徐徐道:“既然他们不愿意退兵,我们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这是他们自找的。”

    “没错!就是他们自找的!赤血国的人向来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们要是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还真以为我们玄天怕了他们,继续蹬鼻子上脸!”

    疯老头儿只要想到自家宝贝徒孙差点被赤血的人抓走,就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到皇宫里再给尤戾一掌!个完蛋玩意!比他老子还心大!老老实实地守着赤血不就得了,偏要把主意打到玄天去,玄天国是那么好攻克的吗?做梦也该有个限度!

    有他老头子一天,谁也别想把玄天国怎么样!

    不过现在有秦霜和阿辰在,他也就没必要劳心劳力了。

    秦霜问道:“目前这些官员们的几个派系当中,占优势的,是哪一方?是何意见?”

    疯老头儿想了想,才道:“因为边关大败,熊霸这个主帅又成了废人,目前主战派处于弱势,占优的是主和派,他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玄天议和,赤血如今因为皇帝命危正处于内乱之中,他们根本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再继续攻打玄天,议和对他们来说就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手段了。”

    “议和?”阿辰嗤笑道:“他们说议和就议和?问过我们玄天国的意见了吗?”

    “这赤血国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秦霜摇了摇头,眼睛里也透出对赤血的轻蔑。

    疯老头儿气哼哼地说道:“可不是!现在是因为内乱要议和,等他们的内乱解决了,新上位的皇帝为了自己的功绩,说不定又会旧事重提,继续攻打玄天,我们真要是同意议和,岂不等于是白给了他们储备力量的机会,还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要他说,趁着赤血内乱,趁火打劫重创赤血国才是他们最该做的。

    “所以说,最好还是趁着这次的机会,以绝后患!”疯老头儿眼珠子一转,忽然整个人趴到桌上,凑到秦霜和阿辰跟前来左右打量他们,“你们之前传消息说的那事儿,是真的吗?你们真打算把赤血?”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秦霜好笑地反问他。

    “我也知道你们不会随便开这种玩笑,不过,要把赤血拿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疯老头儿摇头晃脑道:“他们是正在内乱不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赤血也是个大国,要把它收入囊中,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吧。”

    “不用。”阿辰笃定地笑道:“最多不超过一个月,赤血必然易主。”

    疯老头儿心头一震,目光闪了闪,“哦?一个月?这么快?你们有多大把握?”

    “九成吧。”秦霜很是谦虚地说道。

    疯老头儿仔细盯着秦霜看了好半天,才呵呵笑道:“霜丫头,别说我老头子不相信你们的实力,你们说有办法能拿下赤血我是相信,可一个月就能让赤血易主,这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一点?”

    “赤血的百姓们要如何安排,当然不是一个月就能处理完的,后续或许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彻底将局势稳定下来。可那就是皇上要忙活的事情了,我和阿辰需要做的就只是将赤血的文武百官们治得服帖,让他们不敢有任何妄动,只要拿下了他们,想怎么安排赤血的百姓还不容易得很?”

    其实就连这一个月的期限都是她保守估计的,实际上根本花不了这么长时间。

    疯老头儿也明白秦霜说得确实就是关键所在,可想将这些官员们都拿下,又谈何容易?总不能哪个不服气就把哪个弄死,直到所有人都服气了为止吧?

    这法子可太粗暴了点,也可能会引起巨大的反弹,让还活着的那些官员们狗急跳墙作出点什么激烈的事情来,到时候他们该怎么收场?

    疯老头儿思考的方向多多少少和秦霜阿辰的打算有那么点重合,他们确实是打算用比较简单粗暴的方式让赤血的官员们妥协,只是,这种方式却不是直接用在官员们身上,而是……

    “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疯老头儿心痒难耐地追问。

    “暂时还不能说。”秦霜和阿辰一起摇头,相视一笑。

    疯老头儿看着他们这副默契的模样更狂躁了,抓了抓蓬乱的头发,道:“那什么时候才能说?”

    “何必特意说呢?你到时候直接看不就知道了吗?”阿辰抿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明日赤血国早朝时,我们也会到场。”

    “什么?”疯老头儿一懵,“到场?你们还要去闯皇宫?而且还大摇大摆地去参加人家的早朝!?”

    “老爷子你都能去‘旁听’人家的早朝了,我们身为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参与一次他们的朝事怎么了?”秦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我们不但准备去参加早朝,还准备和那些官员们谈谈人生呢。”

    “……什么玩意!?”
正文 【405】拒绝和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疯老头儿到底是没从秦霜和阿辰嘴里抠出来他们的计划,无奈之下也只能强忍着好奇等待明天赤血国早朝的到来。

    左右也不过才一日的等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晚上,在客栈随便了吃了点晚饭,秦霜和阿辰便回到房间和团团圆圆通话,原本疯老头儿也是想和两给乖徒孙说话的,但不巧皇上皇后正好也在,他就以不想和皇室打交道为理由遗憾地只能在另一头听着两个孩子软糯的声音,却没在通信器那一头露脸。

    其实秦霜很想说,阿辰是太子,团团圆圆是皇孙,也都是皇室,怎么没见你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这原则也是够奇怪的。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天蒙蒙时,鸢尾客栈的两个上房的窗口处就有五道人影悄然离去,不曾引起客栈内任何人的注意。

    街道上没什么行人,但城卫们为防有人抹黑行凶,守备反而比白天更加森严,那几道人影却仿佛没看见那些城卫似的,如入无人之境地迅速往赤血皇城里靠近。

    疯老头儿已经进出过数次赤血皇宫,秦霜和阿辰则是有系统地图在手,甚至比疯老头儿更加熟悉皇宫内部的格局,一行人潜入的速度也是前所未有得快。

    等到抵达赤血开早朝的大殿之时,早朝正好刚刚开始不久,殿内三个派系的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和疯老头儿说得一样,比民间的菜市场还热闹。

    大殿周围有公众侍卫守着,暗处也能感觉到又人隐藏,应该就是赤血死士,皇帝没在他们仍然守在这里,无非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大臣们讨论着讨论着,不知道哪一个就会忽然冒出让尤戾死了好方便他们行事的谋逆想法。

    一旦有人真动了不改动的念头,这些死士们就会提前将人解决掉。

    赤血的官员们也知道死士藏在暗处,因此都默契地只动嘴,不动手,动嘴也是尽量克制着用迂回的用词,哪怕他们吵了好几天不少人也确实生出了尤戾还不如死了干脆,也省得他们想解决之法时还要诸多受制。

    秦霜一行五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明暗两面任何人的注意,抡起隐藏功夫来,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比死士差,再用一些商城里买的小玩意做点手脚,除非他们主动露脸,谁也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趁着这些大臣们还在吵架时,秦霜打开系统地图查看了一下打点周围有多少死士隐藏。

    对方的隐藏功夫也不弱,可惜有了系统地图,他们藏不藏都没有什么分别,看着地图上那几个特别鲜艳的标记,秦霜不厚道地在心中笑了笑。

    一图在手,纵使你有滔天的本事也逃不过她的法眼!

    秦霜给阿辰分享了地图,俩人通过系统交流了一下,互相分配着各自的任务。

    大殿内一共藏有十人,他们五个人,正好一人解决两个。

    在赤血大臣们谁也没注意到时,暗中的死士悄无声息地被他们一个个快狠准地解决,并且把解决掉的死士先藏到了大殿旁边一个并不常使用的小茶室。

    他们也不指望能藏多久,只要早朝期间不被人发现,妨碍了他们的行动就够了。

    一刻钟后,所有死士都被解决,他们的踪迹也不曾暴露,而殿内……大臣们依旧在吵架。

    吵架的内容无非还是那么几件事。

    第一,国不可一日无君,尤戾虽然没死,但也没办法主持大局,应该推出一个能够在一些大事上做决定的人!皇子,又或者是在大臣当中选择一个辅国大臣,而这个辅国大臣的人选,各个派系当然都是推拒他们那一派最位高权重的人。

    但不同派系间谁也不服谁,自然事情一时间也就难以下定论。

    第二,如何处理和玄天国之间的关系。

    边关那已经彻底废了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往回召,在他们国内隐隐有些动乱之时,并不宜继续发动战事,随便将兵权往下交,说不定哪个就和某位大臣勾结直接举兵谋反,内忧尚未解决之时,也没必要继续给赤血树立一个强敌,还分散他们的实力。

    这个问题,目前主和派已经占据优势,中立派的人也隐约表现出赞同议和的意思。

    主战派,不提也罢,他们是不管任何情况下都认定了要和玄天国不死不休,血战到底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和玄天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实则,赤血和玄天常年,甚至几代以来并不和睦的关系,完全就是赤血国历代的皇帝们自己作出来的,有事没事地就撩闲,虽然不像尤戾这般野心勃勃地想把玄天国占为己有,却也总想着沾点小便宜,没完没了地骚扰。

    玄天国也不是没脾气的,你跟个穷亲戚似地总想到我们国家来打秋风,我还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颠儿颠儿把那些好处都白给你们不成?

    敢挑衅就揍!一次不够就继续揍!挨揍了的赤血当然更愤怒,然后又反击,再揍,反击,揍,如此反复,时间一久,玄天国只把赤血当成打不死的苍蝇,赤血却自顾自地将玄天国当成世仇,莫名其妙地就结下了解不开的恩怨。

    当秦霜从皇上那里得知两国历史的时候,也是为这无聊的过程醉了。

    赤血历代的当权者究竟是有多作死,才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出来蹦跶?简直是深井冰中的战斗机!

    就算是为了玄天国那些无辜的百姓们,她也得和阿辰把这群深井冰给解决了才行。

    今天这早朝上,第一个问题依旧没能解决,但第二个问题却是稍微有了点仅占,主战派的人也被主和派和中立派的联合下没有了足够的话语权,隐约有了要妥协的意思。

    主和派的一个两朝元老便趁机直接提出写议和书送往玄天国的主意,朝中持赞同意见的大臣们占了大多数。

    “就是不知道玄天国会不会同意和谈啊。”有人有些担忧地说道。

    主战派的一个老将军冷哼一声,道:“他们敢不同意?也不怕我们赤血继续攻打他们?”

    主和派的一位文官同样用尖酸刻薄的语气反驳道:“继续攻打他们?拿什么攻打?再派二十万大军,然后又让他们废掉十七八万吗?连熊霸亲自领兵都是这个结果,你难不成还想让我们损失更多的兵马不成!?”

    那老将被激得脸色涨红,怒气腾腾地喝道:“那不过只是意外!熊霸年轻气盛,刚愎自用,若是我亲自带兵,绝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我还真就不信玄天国还能有这般本事,分明都是熊霸太过轻敌才害我们损失了那么多人马!等他回来以后,必定要将他严惩不贷!”

    “呵,陈将军还是不要自夸了,熊霸为何战败,圣上之前已经清楚地告诉过我们,不是他太轻敌,而是玄天国有了几样很是不凡的武器给我们的将士们造成了很大损失,你就那么肯定,你去了不会也落个同样,甚至更惨的下场?”

    “你——”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那位两朝元老立刻落下了脸。

    “好了!都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

    那二人互相瞪视了一眼,纷纷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吭声。

    两朝元老沉声道:“目前当务之急是先稳定国内局势,自从圣上命危的消息泄露出去,民间不少地方都有些不稳定,不少一直反对战争的地界里都有了要趁机揭竿起义的迹象,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必须先解决了和玄天国之间的问题。为了不让国内分崩离析,若是玄天国提出一些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们便先答应了就是,有白白的利益送上门,还能减少战争损失,我想只要玄天国的皇帝不笨,就会接受我们的议和书。”

    其他大臣们也沉默着仔细思索了许久,都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想到要白白让玄天国占便宜,他们这心里就肉痛得很,忍不住再次在心里怒骂那个胆敢入宫行刺的该死的刺客!

    要不是那刺客把他们的圣上打成重伤,他们何至于要面对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

    “既然决定要和谈,就来说说给玄天国让出那些利益比较合适吧。”

    众臣暂时先放下其他问题,开始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有说给金银等硬通货的,也有说要给一些稀罕的,无法估价,却也没什么实际价值的宝贝的,当中有两种意见最可笑。

    一个是说要给玄天国几个城池,这条件乍听之下很丰厚对不对?人家就愿意白送好几个城池了!可事实是!这几个城池所在的位置不但挨近着一个活火山,还处在一个相当频繁的地震带中!

    活火山不是很大,喷发一次对周围的环境影响也不算很大,可架不住它一个月平均至少都要喷一次,一年加起来超过十五次啊!再不大的影响,一年积累个十几次也会将那周围的地区摧残得不忍直视。

    更别说还有个地震带,也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个地震带没事就震一震,活火山喷发的频率才那么高。

    这就导致那几个城池隔三岔五的就要重修房屋,老百姓的所有钱都用在了建设上,就这样还不够用,赤血官府还得每年往里面搭不少钱,如果周围有一些有用的矿产也就算了,好歹还能补一补不是?偏偏没有!

    对他们而言,那几个城池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负担!如果能够扔给玄天国来发愁就最好了!

    这些情况只有赤血国内部的人才最清楚,外界的人第一次到那几个城池之时,放眼望去看到的都是崭新的房屋,还以为那儿的生活环境多好呢,完全不知道那几个城池的百姓们的穷,在整个赤血国都是排得上号的。

    也就一些不走运的游客们正好赶上火山喷发或发生地动,才会看出这些城池的本性不被骗,也不知道这样究竟算是不走运,还是走运。

    还有个听起来不错的就是说干脆给玄天国几个矿山,让他们自己开采矿石资源。

    有了上面的条件做前车之鉴,想也知道这矿山当中定然也有着猫腻。

    所谓的给几个矿山并没有特定哪几个,但选择的条件,这些人倒是说得清楚,比如,矿山位置比较便宜,开采难度比较大,矿工们出现过不少伤亡而停止开采工作的;矿山内矿物价值不要太珍贵的,最好是最便宜的;大部分矿产都已经开采完毕,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以及用土石重新填回去的空矿。

    总之就是一句话,怎么坑人怎么来!

    说是和谈,却又不愿意给出真正的好东西,倒是聪明地知道除了这些坑货以外,还得拿出一点实质的,如金银宝贝等东西让玄天国不要产生怀疑。

    脸皮之厚,直把秦霜和阿辰都给气笑了。

    这是把玄天国当傻子糊弄呢?

    有他们在,即便真要和谈,他们还真能不确定一下他们和谈送来的那些好东西到底是不是如他们说得那么好?一旦有问题,和谈岂不是就要崩坏?

    这大概也是他们的聪明之处。

    他们也想到了玄天国可能会派人去那些城池和矿山上实地考察,但实地考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而这段时间应该足够他们将国内的动乱解决掉,等他们自己的问题解决完,便是玄天国发现了东西或地点有问题又如何?你不爱要就别要!

    反正烂摊子是丢出去了,他们可不会再把那些赔钱货的城池再要回来。

    【就他们这样,我们还要继续忍下去?】秦霜和阿辰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

    阿辰无声地扯了扯唇角,忍?可别闹了,这群不要脸的,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们玄天国的人都是病猫呢?

    【时机也差不多了,出去吧。】阿辰突地拉住了秦霜的手。

    也不用等这群蠢货商量什么时候送和谈书,附带什么‘好处’了,真让他们去了,还不得把玄天国的大臣们耍得团团转,平白给他们平定内乱的好机会?

    大臣们还在确定着和和谈书一块儿送去的物品资源清单,秦霜和阿辰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龙椅面前。

    尤戾虽然重伤不能主持早朝,但宫里的总管太监却每日都会准时出现在殿内,给诸位大臣们报早朝开始和结束的时间。

    总管太监站的位置就在龙椅下首不远处的位置,大臣们商议之时他无所事事,便不经意地往龙椅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一看,霎时将他吓得肝胆俱裂,身体往后退了两步,那太监特有的公鸭桑也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坐到龙椅之上!来人——!有刺客——!”

    突兀的尖叫声惊到了殿内所有的大臣和侍卫们,龙椅?众人往上头一看,登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什么人——!”

    “快把他们抓起来!”

    “难道又是刺客!?”

    “圣上!圣上那边怎么样了!快派人去看看!”

    “侍卫!还不快将这两个刺客抓住!”

    大殿内一瞬间陷入了慌乱当中,没多久,整个大殿就被几十个宫中的十位团团围住,大臣们可都惜命得很,担心‘刺客’会对他们不利,纷纷聚集在一起站在角落的位置,在他们前方则站着好几侍卫。

    有个万一了,这些侍卫们便能帮着他们抵挡片刻,给他们逃脱的机会。

    看见秦霜和阿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脸上都本能地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当中还因不久前才发生过的连死士都无法抵挡的,重伤尤戾事件,一半以上的大臣们惊慌失措,吓得脸色发白,直到侍卫们把他们保护得严严实实,这些大臣们才勉强平息了心头的恐惧,也不知道是为了挽回面子还是怎么的,各个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瞪视着依旧坐在龙椅上,根本没把他们的骚动放在眼里的两个人。

    秦霜和阿辰倒是想说点什么,可这些人一看到他们就自顾自地在那里喊着‘有刺客’,压根也没问过他们的意见,他们能说什么?

    说他们是刺客,他们刺谁了?不就是坐一下龙椅体验体验吗。

    唔,不过也可能。在这些人眼里,只要是擅自偷潜入宫里的人,不论目的为何,一律都可以按照刺客论处吧?

    在大殿内几十上百个大臣侍卫的注视下,顶着一张陌生面皮的秦霜淡定地摸了摸龙椅的扶手,身体也往后靠了靠,然后张嘴了。

    众人看见她的动作,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以为她是准备说出潜入宫中的目的,说起来这议政殿是专门上朝的地方,历代也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在一些特殊的场合入殿,其他不论是妃子还是公主都没资格来,却让个‘女刺客’潜进来,真是丢人!

    就在众人还有功夫胡思乱想时,秦霜终于说道:“……这龙椅坐起来也没舒服到哪儿去,点子不够软不说,后面靠椅的角度也不对,为什么有那么多傻缺总喜欢为了这么个破椅子争来争去?坐这儿不就等于是给人当靶子吗?”

    看看底下站着的那些大臣,全聚在一起,不仔细留意你都找不到某个特定的人,可皇帝呢?高高在上的坐在高位上,左右也没人,总管太监也好,侍卫们也罢,都只能在下首位的位置伺候着,这不就是活生生地坐在那里给人当靶子?连瞄准的力气都省了。

    秦霜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对封建古代的这点布置极为不解。

    “……”赤血众位大臣们嘴角一脸呆滞地看着秦霜,内心极为崩溃。

    特么的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来这一出?

    更让他们纠结的是,对于秦霜说得那些不可理喻的话,他们竟无言以对!莫名地觉得,仔细想想,居然还挺有道理!

    不,不对!大臣们赶紧拍拍脸颊拼命摇头!有个屁道理!这女刺客不但敢坐到他们圣上才能坐的尊贵的龙椅治伤,居然还敢抱怨龙椅坐着不舒服!?嫌不舒服你别坐啊!这不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大胆狂徒!龙椅岂是尔等刺客可以坐的,还不给我滚下来!”一个老大陈义正词严地大喝一声。

    其他大臣们也趁机说道:“不错!你们还不赶紧滚下来!龙椅可不是给你们做的!”

    “说!你们可是入宫行刺来的?莫非那天重伤圣上的就是你们!?”

    说这话的大臣绝对是出门没带脑子,疯老头儿那天分明是单独行动,今天出来两个人,怎么想也不太可能是重伤尤戾的人吧?

    那人可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很快又改口道:“你们可是那刺客的同党!?”

    秦霜和阿辰:“呵呵。”

    还是之前那位两朝元老从秦霜和阿辰只是坐在龙椅上,却没有作出任何异常的,比如拿出武器杀人/伤人的举动,才想到他们或许并不是为了刺杀二来,沉吟一声,勉强还算平和地问道:“你二人就竟是何身份,为何擅闯皇宫?来此究竟有何目的?既然来了,何不将你们的目的说出来?”

    秦霜和阿辰多看了一眼说话的元老大臣,这老家伙勉强还算是个有脑子的,干脆直接略过了已经被他们坐下的龙椅的问题。

    也是,坐都坐了,继续坐下去还是站起来,‘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再说,一看他们就不可能真的按照赤血人的意思从龙椅上站起来,让他们派侍卫上来吧,没摸清楚他们实力之前又不敢贸贸然行事,就怕有什么损伤,让场面变得混乱,还不如先略过这个其实也没那么很重要的问题。

    不就是把椅子吗,虽然是给赤血国最尊贵的人坐的,可也不会因为他们坐上去了,他们就成为那最尊贵的人了,最多,就是丢面子的事儿呗。

    从他们现身,再坐到龙椅上的那一瞬间,这面子已经丢了,说再多也是白扯,还不如说点更重要的,比如,关于他们的目的。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这回轮到阿辰发言,他的目光在之前提出那两个坑爹提议的大臣身上扫过,扯了扯唇角,面含戏谑地说道:“你们之前不是在讨论和玄天国和谈的事,还准备向玄天国递议和书吗,我就是想着,何必让你们浪费那力气呢,我就可以直接在这里告诉你们和谈的结果。”

    “什么!?”众人大惊,那两朝元老的眼神也变了,看着秦霜和阿辰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狐疑。

    “你们是玄天国的人?”

    “不错。”阿辰大方承认。

    “什么!?居然是玄天国的人!?”

    “你们潜入皇宫是何目的!难不成之前圣上被刺杀也是你们玄天国做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是想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吗!”

    赤血国的大臣们条件反射地张嘴就往秦霜阿辰身上图脏水,等两朝元老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黑着脸瞪着那几个嘴最快的老家伙!

    这些蠢货!居然还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事吗!

    秦霜也为赤血大臣们的智商颇感捉急,忽然觉得有些明白为什么历代赤血皇帝们总不停地走在作死的道路上了,感情这是赤血全民的特色?

    也不知道要是把这些逗比赤血人也都纳入玄天国,会不会拉低了玄天国百姓们的智商?秦霜四位有些发散地想道。

    面对这些得意洋洋的大臣,阿辰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们的表情彻底僵住。

    “这就是你们想和谈的诚意?”

    那几个大臣们脑子一懵,忽然露出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可不是吗!他们可是准备和玄天国和谈的,随随便便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挑起争端,这不是有病吗!

    还说什么是不是打算挑起两国战争,他们为什么要和谈?不就是因为他们两国正在打仗吗!不打还和个屁谈啊!

    两朝元老见他们总算明白过来了,才没好气地横了他们一眼,警告他们少说话,重新站出来继续问阿辰:“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你说你可以告诉我们和谈的结果,不知此话是何意?”

    “什么何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看起来年纪不小,怎么连话都听不懂吗?”阿辰嘲讽地对他掀了掀嘴皮。

    这位两朝元老从钱袋赤血皇帝还是皇子之时就入朝为官,至今为止,还真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对阿辰的不敬自是心生不悦。

    可也正因为他身历两朝,为官经验和眼光之老辣都非寻常官员们能比,不但不曾将这种不悦表现出来,反而温和地笑了笑。

    其他人可能被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弄得乱了分寸,没注意到一些细节,他却从此人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

    他说他可以代玄天国告诉他们和谈的结果?他凭什么?要知道,两国商议和谈之事,能够左右和谈结果的,除了一国之主之外,也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

    如果他不是随口胡诌,就是有什么倚仗,而这个倚仗,多半是和他的身份有关吧?莫非此人是玄天国的哪个大臣?

    可他并不记得玄天国何时出现了如此年轻的权臣,倒是听说前段时间连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吕丞相倒台了。

    秦霜听个陌生的老头儿叫阿辰‘小兄弟’,不由嗤笑一声,道:“谁是你小兄弟,不要乱套近乎,闲话就不必多说了,你们也不用费劲递什么和谈书,我们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们,我们玄天国,拒绝和谈!”

    这会儿这些人倒是一时忘了秦霜和阿辰还是身份不明的‘刺客’,仿佛立马进入了政客状态,言辞犀利地斥道:“你一个女子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你算什么身份,也能说拒绝和谈就拒绝和谈!”

    两朝元老听见秦霜斩钉截铁地表示拒绝是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虽然很想和说话的这位同僚一样想,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这个并没有任何印象的女子说的话,说不定真的能代表玄天国,如果真是这样……可就不太妙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的夫人说话,信不信你再敢对她出言不逊,我撕烂了你的嘴。”阿辰眼神冷冷地望着那个大放厥词的中年大臣。

    “你——!”那大臣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阿辰那一双幽深的眼睛里透露出让他浑身发冷的杀气,那股杀气将他全身环绕,让他如同果身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冻得浑身发僵,从头冷到了脚,再不敢把到喉咙口的那些话说出来。

    其他大臣们也敏锐地注意到阿辰身上气势的变化,明白这个看起来年纪颇轻的青年可能很不好对付,有些大臣们心里不由急了,纳闷大殿内应该有死士们守着才是,如今出现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怎么他们还不出来把人拿下?

    死士们的主要职责固然是保护皇上的安危,可这两个人的出现也未必不能保证不会危害到已经身受重伤的皇上吧?难道死士们觉得这会儿受到威胁的只是他们这些大臣就不打算管了?

    两朝元老又道:“这位……公子,既然你们说你们要代替玄天国予以我们和谈的回应,至少也得先让我们相信,你们确实有这个……资格吧?”

    总不能指望随便来个阿猫阿狗说不愿意和他们和谈,他们就信以为真,然后再另外想别的办法吧?

    “资格?”阿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资格?哦,我知道了,想知道我们的身份是吧?怕我们没有那个权利左右和谈的结果?”

    两朝元老笑而不语,那眼睛里表露出的含义确实就是如此。

    “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为了让我们接下来的谈话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我就勉为其难地将我们的身份告诉你好了。”阿辰相当勉强地皱了皱眉头,一副颇不甘愿的模样,暗地里却冲身边的秦霜眨了眨眼。

    【别闹。】

    阿辰勾了勾唇,无声说了句‘没闹’,然后将手放到了脖子和脸部相连的一个位置准备揭开脸上的假皮,秦霜也配合地作出同样的动作。

    反正地方都已经到了,也没必要继续藏着,要是等回去的时候有人还不死心地想对他们做什么,到时候再换另一张皮,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底下的人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原来这俩人居然都带了一层人皮面具!

    一般人没事谁会戴人皮面具?唯有担心会被人认出来的心怀鬼胎的人才会藏头露尾!所以说,莫非,他们其实认识这两个人?

    这一刻,大殿内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两个人,深怕错过了见到这俩人庐山真面目的机会。

    揭开假皮的速度很快,也不过就一瞬间的事儿,当秦霜和阿辰的本来面貌暴露在众人面前,众人先是一愣,第一个反应是,咦,居然没见过这俩人啊!

    不过,确实好像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两个人的脸……

    一个记性极好的年纪也不过才三十出头的文官忽然情绪激动地指着秦霜和阿辰大喊一声:“是玄天国的太子玄天傲和他的太子妃秦霜!”

    “玄天国太子和太子妃——!?”众人大惊失色,连那两朝元老都再无法保持冷静地瞪直了眼睛,完全没想到,玄天国的太子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赤血皇宫内!

    不,应该说,对方怎么敢随便踏入他们赤血的领土!也不怕有来无回!

    几乎是在他们而耐热的身份曝光的同时,殿内的几个老奸巨猾的大臣脸上便飞快地闪过一抹狂喜,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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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6】循循善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是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我之前见过他们的画像,绝对不会错!”

    “可是,凭这两位的身份,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到我们赤血来,这也未免……”胆子太大了点吧。

    殿内一片哗然,大臣们议论纷纷,声音有大有小,那些个不敢说得太大声的便是因其内容让秦霜和阿辰听了怕惹他们不快,却不知以他们俩的耳力,只要是他们说出口的,全都听了个清楚,无一遗漏。

    秦霜和阿辰一边听着他们的议论声,也没忘了留意他们的表情,震惊的,怀疑的,什么样的表情都有,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一些瞧着就一肚子坏水儿的。

    秦霜盯着那几个眼冒精光的老臣,一针见血地说道:“这几位大人,是不是在想着,如果把我和太子抓住,就能拿我们二人威胁玄天国不攻打你们,连议和书都不用递,那些个本就拿不出手破玩意也可以省下来了?”

    秦霜的声音不算很大,可殿内的人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议论之余也没忘了留意着他二人的反应,第一时间便将秦霜这一番话听进了耳朵里,表情立刻变得不太自然。

    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二人是忽然出现在大殿之内,焉不知在这之前他们是否已经在殿内暗处‘旁听’了好一会儿他们的谈话?拿不出手的破玩意,这指的分明就是此前他们讨论的那几座城池,还有矿山一事。

    本以为不会被玄天国的知晓,只在自己地盘肆无忌惮地讨论,却不曾想居然让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听了个一清二楚,也难怪他们会说拒绝和谈。

    换作是他们,得知想和谈的对象居然想拿这些东西来糊弄也不会答应,甚至反过来找事儿都有可能。

    再提到想把这俩人抓起来威胁玄天国的那不能在台面上说的算计,不少人更是神色闪烁,分明是心中有鬼,而且还是明明都已经被秦霜当中点名了,还贼心不死地在暗处比着手势。

    秦霜是不知道他们赤血的手势都代表着什么,可明面上的侍卫们都已经出来了,还有人往暗处比手势,能是为了什么倒也能猜出几分来。

    阿辰低低地笑了两声,只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故意说道:“那边那位大人的手可是有什么不对劲?怎么的作出那般古怪的动作来?”

    众人下意识地往阿辰看的方向望过去,那有小动作的大臣没想到会被人发现,反射性地僵住了动作,忘了将手势收回,其余大臣们看清了那手势,也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有人目光微微一闪,似也有些心动,有些人却是皱了皱眉头,一声不吭,也没表示出赞同或反对的意见。

    玄天国的太子这太子妃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有所倚仗,没弄清楚他们的底牌之前,不可贸然站队把人给得罪了。

    阿辰目光冷飕飕地看着那人,道:“若是手真不好用了,就剁了吧,不然留着也只会惹事,我这个人脾气并不怎么好,对非我国人也不大信得过,你那手胡乱做个动作,我会当你这是想暗地里算计我二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让你脑袋搬家了。”

    那人脸色一变,张嘴就想反驳什么,看那架势分明是并不相信阿辰能在他们赤血的地盘对他作出什么。

    “呵,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大相信我有这本事?是不是觉得,现在真正要担心自己安慰的是我和我的夫人?”阿辰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指,顺手握住龙椅的手把处,似没怎么用力气就轻易地掰下来一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其碾成了岁末洒到了地上。

    众大臣们此时也没想起来龙椅被人弄坏了为大不敬之举,只被阿辰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便是他们宫中的侍卫长都做不到的举动感到心惊肉跳。

    这玄天国的太子看起来居然还是个高手!?

    “说起来有件事都忘了和诸位说说了,我和我夫人刚到这殿内之时发现暗处有几个死士鬼鬼祟祟地藏着,看着叫人很不顺眼,便顺便都给处理掉了,人就在那边的茶室里,事后还得麻烦你们自个儿把尸体给处理了,免得放时间久了该臭了。”

    “!”

    那个刚刚比过手势,还在想着死士怎么还不出来的大臣身体整个僵住,脸色也变得惨白,那还保持着动作的手也受了惊似地反射性地收回到身后,好像怕阿辰真的一个心血来潮就把他的手给剁了似的。

    其他大臣们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一方面震惊于阿辰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暗处的死士全部杀掉,另一方面又有些怀疑,会不会这只是对方为了吓唬他们说得假话?

    可要是假话,怎么死士们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再说,这种事其实只要到阿辰指的那个茶室去看一看就能确认,似乎也并没有说谎的必要,太容易被人戳穿了。

    这么说,他们果真将大殿周围潜藏的死士都杀光了?

    想到这里,大臣们不由地额头冒出冷汗来,越发觉得这二人是来者不善,那位两朝元老更是想到,他们今日商议议和一事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应当并不知情,那么他们来到宫里,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拒绝和谈,只不过是赶了个巧?

    那他们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死士是主要服务于圣上,他们杀了死士,难不成是将主意打到了圣上身上!?

    当官的就是容易下意识地往阴谋诡计方面去考虑,也不想想,如果秦霜和阿辰表明了身份以后尤戾也正好出了事,岂不是玄天国平白将把柄送到赤血手里?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干好吗。

    得知死士们都已经死了,而宫里的侍卫们身手还不如死士们厉害,总是人数上占有,殿内的大臣们却到底是暂时不敢再对秦霜和阿辰有什么妄念了。

    他们思来想去的也对这二人来此的目的颇为好奇,互相不停地交换着眼神,最后纷纷对那位两朝元老示意,让他继续询问。

    两朝元老论官职,论资历,都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又正好和秦霜阿辰开了个好头,接下来的交涉自然也只能由他来,也免得其他拎不清的继续触对方的霉头。

    “方才老夫的几位同僚有些冒犯之处,还请两位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见怪。”元老大人顿了顿,才继续道:“想来两位殿下来此也不是为了这些琐事,既然已经露面,不如我们谈谈正事?”

    他心想着,既然被对方听见了他们想以次充好糊弄玄天国,议和之事最好是暂时先不要提。

    阿辰也确实懒得在和谈这种打一开始就是赤血自说自话决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点点头道:“只要别再有人不长脑子地以为我二人是单枪匹马而来,没有任何倚仗,有人出手就只能束手就擒,我们当然可以继续谈正事。”

    两朝元老并其他官员们具是心中一凛,道了声‘果然’!就知道这俩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是留了暗手,说不定这会儿大殿暗处就有一些他们的人手还没出面。

    一旦他们有什么异举,那些人可能就会把他们给……

    在自己国家的皇宫内还被人如此不轻不重地威胁,这些大臣们心里不是不憋屈,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赤血皇室最厉害的死士都被对方给弄死了,侍卫们能顶什么用?形势逼人强,他们还是先歇了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听听这二人究竟是为何而来吧。

    看他们憋屈的模样,秦霜在心中暗笑不已,等阿辰将他们的真正来意说出以后,就怕这些老家伙们连觉得憋屈的余力都没有了。

    阿辰拂了拂掌心留下的碎屑,神色平淡地说道:“之前我和夫人往都城一路赶来时,可拿到了你们赤血的不少风土人情,发现许多城池的百姓们的生活过得都并不怎么如意,许多地方常年发生地动,还有火山喷发带来火浆让百姓们受难,听闻光是每年这些百姓们修补重建自己的房屋,或搬到相对没那么频发地动的地界所需的花用就能将他们的家底儿都用光,不少人还引起欠着债。”

    “我以前也不是没听父皇说过赤血的情况,可终究是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我还以为你们赤血国有不少矿产资源,百姓们便是受天灾所累,日子也应该不至于太苦,却没想……”阿辰隐去了后半句没说,但殿内的大臣们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烧得慌。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让玄天国的太子知道他们的百姓过得不好,岂不就等于是说他们赤血不如玄天吗?

    阿辰才不管他们什么想法,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道:“可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尔等却仍能每年召集许多士兵向一些小国家挑起战事,为了开疆扩土而动不动就劳民伤财……呵呵。”

    赤血众臣:“……”以前他们都觉得开疆扩土不都是为了让百姓们过得更好吗?可被他这么一说,怎么就觉得更羞愧了呢。

    聪明人都看得出来,尤戾不断开疆扩土,增加附属国的数量,或许是有那么点想让国内百姓们过得更好的心思,但更多的却还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就说从那些附属国得来的庞大的战争赔款,除了拿来填补他们打仗时付出的巨大花销,多出来的那些,可见有用在百姓们的身上?

    尤戾不以战争的名义再给老百姓们增加赋税就不错了,那些赔款还不都是进了尤戾自己的私库,或是给熊霸等立下战功的人当赏钱。

    发起那么多的战争,百姓们的生活却一直没见好,反而隐隐有种雪上加霜的感觉,他们还能挺起胸膛说那都是为了百姓吗?

    尤其还是面对着阿辰那双仿佛把什么都看透的深邃眼眸,他们更是心虚地不敢反驳一句。

    元老大人觉得阿辰话里有话,可这事儿扯得有点太大,他一时也闹不懂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同情他们国家的百姓过得不如玄天国的好?讽刺他们为官不仁?不,特意亲自跑一趟赤血不该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这里面肯定还有一些他没能想到的关键点。

    元老大人还没有想明白,阿辰又说道:“我们玄天国不久之前得了一种能给田地增加不少产量的肥料,想必诸位大人们应该有所耳闻吧?”

    尤戾都直接派使者想从他们手里掠夺了,这些大臣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有那几个愚蠢的甚至还想着,该不会是玄天国的太子看他们国家的百姓们过得太辛苦,一时同情心泛滥,准备把那肥料给他们了?

    元老大人却反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听说过一些传闻,但并不是很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也是半真半假,赤血确实有探子了解到了玄天国得了一种肥料,但因为收成时间有限定,没到收成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具体能增产多少,只能从玄天国的各种举动之中判断出,此肥料确实可用。

    “我也不妨在这里告诉你们,那肥料若是一亩地都种下等大米,可让六百斤产量变成八百斤,若是玉米番薯等更高产的粮食,则增产数目更多,一亩尚且如此,若是百亩,千亩,万亩,甚至更多……”阿辰无声地勾了勾唇,“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该清楚光是增产的那一部分,一年就能让我们玄天国多出多少粮食吧?”

    玄天国的土地质量也比赤血的好得多,下等大米在玄天国的普通田地当中平均有五六百斤的收成,可赤血最好的也就将将五百,大多都只有四百来斤,玄天的六百斤收成都不知道让赤血的多眼红,这会儿得知以后玄天国每亩地的大米产量居然能高达八百米,差点嫉妒地把牙都咬碎了!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

    有人就忍不住想了,怎么他们就没好命地出生在玄天国呢!

    玄天国地大物博,几乎没有火山,地动偶尔可能有,但灾害范围也并不会很大,哪像他们这里,基本上就是家常便饭!国库中的银子每年基本上就是一半用于打仗,一半用于赈灾,可这灾就是怎么赈都赈不完,钱就更扔水里没什么分别,偏偏他们还不能不扔!

    如果把这些赈灾的银子都留存下来,他们赤血国何愁不富啊!

    当然,话是这么说着,但赤血也并不是真穷到了揭不开锅的程度,他们的矿产是确实很丰富,虽然最好的矿物资源都留在了自己手里,但这笔出口收入也足以让赤血的人不至于吃不上饭,灾难再多,每年真饿死的人和玄天国比也没多到哪儿去,赤血每年死亡人数最多的还是军队里。

    生活水平差也是相对于玄天国,还有一些富足的附属国而言。

    等到这些大臣们在心中,或在脸上将种种心思都绕了一遍,阿辰才和秦霜对视一眼,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废话说这些也够了,多余的再说也没什么必要,这才咳嗽了两声,将那些心中颇有些不平衡,或嫉妒,或不甘,更或有些心思蠢动的大臣们的注意力都拉回来,将他们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诸位大人们肯定也对我们玄天国的生活条件和其他各方面很是心动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让赤血国的百姓,也成为玄天国的一员呢?”

    众位大人懵了一下,什么叫让赤血的百姓成为玄天国的一员?

    ------题外话------

    今天二更晚了不少,实在是不好意思哈!(#°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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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7】做个示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个反应快的却一瞬间就明白了阿辰的打算,当即黑了脸色!

    好你个玄天国!原来竟是打着这主意!这可比他们赤血国还要贪心啊!

    元老大人也再难以保持冷静地白着脸咬牙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阿辰一挑眉道:“还听不懂吗?说得明白一点,我就是看不下去赤血的百姓们总受到各种天灾的苦,想让他们都成为玄天国的一员,如此一来,父皇自然也会给他们比现在更妥善的生活条件,日后再不用隔三岔五地因地动或火山喷发需要在修缮房屋方面花费大量的家底儿,更不用担心家里的壮丁会被强行征兵,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在战场上,须知,我们玄天国可是从来都不会强行征兵,当然,赋税方面因稍有战火和天灾,也比赤血要低得多,如此,百姓们也能赞下更多的家当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你说得好听,分明就是觊觎我们赤血国的土地吧!”有人气愤难忍地怒喝道。

    “土地?”阿辰呵呵两声,嘲讽道:“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们赤血的土地了,种粮食产量不如我们玄天国高,住人,还三天两头闹灾祸,我惦记你们的土地有何用?”

    以为他和尤戾一样就知道开疆扩土,却罔顾百姓们的生活吗?他看中的根本就不是那些死的东西,当然,各种矿物能到手也算是意外惊喜,但主要他们看中的,却是赤血国比玄天国还要多的百姓!

    赤血的大臣们被阿辰讽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要反驳吧,人家说得确实是事实,说人家惦记他们的土地,倒不如说一直以来惦记土地的其实都是他们赤血国,不然也不会这几年三天两头地总骚扰厉城边关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敌国的太子摆明了是盯上了他们赤血国,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真的什么表示都没有。

    元老大人此时也拉下脸道:“太子殿下不觉得自己的胃口太大了点吗?你这是想趁着我们内乱,吞下整个赤血?这是贵国皇帝的主意,还是太子殿下自己的主意?”

    “有什么分别吗?”阿辰凉凉道:“我身为玄天国的太子,完全有资格代表整个玄天国,父皇也很放心将这些事情交给我,不论我做任何决定,他都表示会全力支持。”

    元老大人面皮狠狠一抽,支持?妄图贪心地想把整个赤血国都占为己有也支持?还是说,其实玄天国的皇帝也早就盯上了他们赤血,只不过是因素来对外的名声都很好,才不好明着对他们做什么?

    “你们可不要太欺人太甚了!我们圣上固然暂时有伤在身无法主持大局,可这也不代表我们赤血就好欺负!想打我们的主意,你们玄天国也得脱一层皮!”

    “没错!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太过分得好!”

    赤血的大臣们并不知道秦霜和阿辰是打算怎么夺取赤血,只以为他们是先将打算说出来,之后会用武力来强取豪夺,若是展开大战,玄天国肯定也要为战争付出不少,说是脱一层皮也不算夸张。

    但问题是,秦霜和阿辰压根没打算打什么仗啊!在他们眼里,他们的仗已经打完了。

    “都说够了吗?”秦霜听着这些赤血人越说话越难听,有几个更是好像已经忘了不久前阿辰才用死士们的死警告过他们老实点,还敢指着阿辰的鼻子骂他,冷下脸扫视着底下一干人等气得发红的脸色,哼道:“你们以为我们是在和你们商量吗?哼!可别把情况搞错了。”

    “什么?”越骂越来劲的大臣们表情一顿,狐疑地看了眼秦霜。

    若是换一个人,这些大臣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在重男轻女的古代,女子的地位想来比较低,在朝堂之上更是别提了,根本没有女子插嘴的份,可秦霜不一样。

    不只是因为她是玄天国的新晋太子妃,更因根据他们打探到的消息,还有不久前边关战事还没结束之前传回来的消息,都能证明,玄天国那让人眼红的肥料正是出自此女子经营的饭庄,换言之,东西是这个太子妃弄出来的!

    手里有好东西,自然值得让人高看一眼,赤血甚至还有人曾想过有没有什么法子把她拉拢过来。

    要不是后来听说她已经给玄天国的太子育有二子,那二子又是如今玄天国唯二的两个皇孙,日后极有可能被例外太孙,秦霜便会是将来的一国之母,拉拢成功的可能性极低,指不定早就有人暗中和她接洽了。

    此时秦霜一开口,倒是没人呵斥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这种极为得罪人的话,但看着秦霜的表情也并不怎么好看。

    任谁得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居然是惦记他们的国家都不会给好脸色,这不是不可以理解。

    就是可惜这些人选错了甩脸子的对象。

    “太子和你们说这些可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通知你们。”秦霜一脸冷漠地说道:“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们准备将赤血消化掉的事实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好狂妄的语气!”有人气不过地哼了一声,“玄天国的太子妃,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只是通知我们?难不成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真是可笑!”

    “难道不是?”秦霜露出一抹冷冷的笑,看着那个说话的人悠悠道:“之前你们派二十万大军想攻打厉城军营,结果如何?”

    那人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结果如何?十七八万的将士都折在边关了,就算还有不少活着的,因身上都留下了不少残疾或毛病,回来后也不能用了!

    “我再问你,厉城军营的六万人马,损失如何?”

    这回其他大臣们的脸色也不好了。

    这些消息他们早就从边关得知,这也是最让他们觉得不敢相信的地方!他们损失了十七万多的人,而厉城六万人却完好无损!一点人员伤亡都没有!

    秦霜指尖轻轻敲打着翘起的腿上,哼道:“我们能轻描淡写地解决掉你们十几万人,便能解决掉更多人,还有一点希望你们弄清楚,你们那十几万人当中之所以还有那么多没直接送了命的,是因为我们当初布下埋伏之时没有下死手,否则,从赤血边关传回来的消息就不是死伤总数十七万,而是死亡人数,十七万。”

    众人心头大震,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秦霜,那目光里有震惊,也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忌惮。

    如果玄天当初真的下了死手……死亡人数十七万,说不定他们的圣上不用遭到遭到刺客刺杀可能都要被气病了。

    死亡的士兵们,朝廷会发下去不菲的一笔抚恤金,可伤残的士兵却只会给一些微薄的钱财,让他们颓了军籍自行回家,那些钱财路上花用一些,回到家里基本也就不剩什么了。

    从这方面来考虑,干干脆脆死了的会让赤血破财,可留下伤残的能省下钱,却也会让兵力变得不足,两者都会让他们很头疼,只是相对而言,到底还是伤残但留了一条命的结果会好一点。

    真要是一下子死了十几万人,便是常年打仗,每年都要损耗不少人的赤血也会肉痛!

    看他们一个个的都是沉着脸不说话,秦霜才继续问道:“只要你们不要反抗,按照我们的意思归降,即便是不能再享受现在的荣华和权势,但至少我们可以保证,整个赤血的百姓们以后会过上比现在好不只一倍的生活,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我这么说吧,你们同意,我们的计划会进行下去,不同意,还是会进行下去,区别就在于,因为不同意而死的人,有多少。”

    说到后面时,秦霜的语气压低了一些,听起来也透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危险。

    没错,她就是在威胁这些赤血国的大臣们,而且还是先将百姓们日后能得到的好处,将大义先摆在前面,让他们抓不到错处。

    虽然让一个国家的大臣们主动归降,让赤血亡国这件事本身就很难让人不反弹,可那又怎么样呢?

    说得不好听一点,不,说得实在一点,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只要他们达成了目的,后世就不会有人说玄天国做的不地道,只会觉得赤血国的人能彻底摆脱掉数代以来都无法解决的常年天灾环绕的生活,是走了大运。

    便是亡了国会引人唏嘘,可只要日后玄天国越发地繁荣昌盛,赤血国的百姓们确实就是捡了大便宜。

    而且这也不见得只会是后世的人才会这样认为,等过几年,赤血的百姓们真正体会到了成为玄天国的百姓后生活是从前无法想象的好,他们难道不会感激,不会对玄天国产生归属感?

    所谓对亡国的恨和怨,哀伤,那都是大人物们才要考虑的事情,小人物们更多考虑的都是和他们切身利益有关的事情,柴米油盐酱醋茶,离开故土固然会觉得难过,但她也没说过赤血成为玄天国领土的一部分,赤血的百姓们以后就不能再回来了吧?

    最初肯定会有些限制,但等熬过了前面几年稳定局势的阶段,以后要是真有人思乡了,大不了就是多准备点盘缠,回来看看,权当是旅游了,也没什么不妥。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是为时过早,他们目前可是连面前这些顽固的赤血大臣们都还没搞定呢。

    主战派的一个将军黑着脸瞪着秦霜和阿辰道:“我是不知道你们究竟哪儿来的底气敢口出狂言,但你们不觉得自己张嘴就说要赤血国归降你们玄天,太异想天开了吗?我们赤血国可是这片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强国,大国,想让我们归降,还是就凭你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便是他们赤血国,也不过只是想在和谈时,在那些送过去议和的‘诚意’上动动脑筋,可玄天国倒好,直接惦记上他们整个国家了,真以为他们圣上命危了,他们赤血国就好欺负不成?

    元老大人也道:“如果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些,我们的答案你们应该很清楚,还是请回吧。”

    他倒是想把两个人直接扣下,可阿辰之前的话还犹然在耳,未免夜长梦多,又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念头在心里一过也就算了。

    “我家夫人已经说过,我们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你们听不懂人话?”阿辰颇为不耐地皱起眉头道:“还是不相信我家夫人说的,以为我不敢动你们?你们信不信,只要你们现在站出来一个人,说抵死不同意归降,我就敢把他当场击杀,给你们看看效果?”

    阿辰狂妄的语气确实听起来不怎么讨人喜欢,赤血的大臣们气得脸涨红一片,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有些个年纪大的一副随时被气得要厥过去的样子,显然都是被气狠了。

    可要说让他们谁真的意气地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想看看阿辰到底是不是真的敢下杀手?呵,还真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用自己的性命当赌注。

    要说阿辰到底敢不敢?他为什么不敢?死士他们都杀了,还在乎几个官员?这些官员又不是他们玄天国的官员,他有什么好迟疑的?

    正好这时候有个官员也和他想到了一个方向去,还好像抓到小辫子似地说道:“太子殿下嘴上说只要我们归降,赤血的百姓们就能过得比现在好,不会亏待了他们,可您说的和做的似乎完全不一样,张嘴就说要杀了我们这些大臣,谁有知道我们真的归降以后,玄天国不会来个大屠杀,将我们赤血的人都杀光?”

    本就极为抵触的大臣们听了这话,更怒了,可不是吗,前脚说会山带他们的百姓,后脚又说要把他们杀了,这也太表里不一了吧?

    却没想到,阿辰不但没被说得心虚,反而鄙夷地看了那人一眼,道:“你们现在又不算我们玄天国的一员,凭什么指望我会对你们仁慈?只要你们一天不点头,你们就一天是我们玄天国的敌人,我打杀自己的敌人实乃理所应当,有何不妥?我说会让赤血的百姓过得更好,前提是他们已经成为了我们玄天国的人,对自己国家的百姓,身为太子,我当然会尽心尽力地让他们过得更好,这又有何不对?”

    这下众大臣们傻眼了,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对?

    “待你等归降以后,只要遵守玄天国给你们立下的规矩,不要生出些不该有的谋逆的想法,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玄天国必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原赤血国的百姓或大臣出手,最开始几年或许想在朝为官不太可能,但只要你们是真心诚意地归降,踏踏实实地在玄天国生活,真正有才能的人,日后也未必不能位极人臣,再为百姓们谋福利。”

    阿辰身为太子,虽然流落民间好几年,却也深谙打一棒子给颗甜枣才能让人更听话的道理,前面一通威胁后,也得让这些大臣们看见一些利益的苗头才行。

    不然什么好处都不许就要让他们答应归降,确实太不切实际了一点。

    果然,原本清一色表现出愤怒,甚至是恨意的大臣当中开始出现几个有所动摇的,暂时还不太明显,但阿辰的话肯定是已经落到了他们心里,只需要再加点一把火,加大筹码,不怕这种动摇不会越积越多,最终让他们下定决心。

    而只要有一人打了个头,后面再想让更多人点头便也容易多了。

    “我再次强调一遍,我们来此不是来商量,只是通知,按照我们的预期,三日内你等必须给出一个答案来,如果三日后依旧没有答案,我们就会根据你们的官职,由高到低,一家一家地亲自‘拜访’,到时候结果如何,你们可以参考一下边关那些将士们,想想他们是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损失,是栽在了什么东西上。”

    说着,阿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来在手里摆弄了一下。

    有几个人突然色变,看着阿辰手里的东西低呼道:“难不成那就是熊霸送信时提到的玄天国新得来的,能造成大范围爆炸的,名为炸弹的东西?”

    更多人听了这话发出惊呼声,阿辰却只是微微扬了扬眉,不知口否道:“就是这东西,你们还挺识货的,这就是其中一种,威力也不算太大,最多也就是……”目光在大殿内扫了一圈,“一个炸弹把这个大殿的人都炸飞应该是差不多。”

    “什么——!?”大臣们下的骇然变色,争先恐后地往后退,只恨不得从大殿里跑出去才放心,所有人纷纷往离秦霜阿辰最远的角落里退,连那些挡在他们面前的侍卫们也被吓得顾不上众位大人们,躲得远远的深怕被波及。

    还有站在离秦霜阿辰不远处的总管太监,同样吓得屁滚尿流,跌坐在地上几乎是用爬的远离他们。

    殿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当中。

    等所有人自以为已经尽可能地躲远了,阿辰才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这东西我们身上带了不少,相信应该够给每一位大人家里都扔上两三枚了,就算你们的家再大,相信也能达到足够的效果,你们说对不对?”

    说完还特意微微一笑,看起来牲畜无害,却让人打从心底里发寒,再不敢小瞧了他们。

    要是他真往他们家里扔几枚炸弹,他们家里的家眷们还能活下来多少?不,应该说,还能有活下来的吗?就是他们自己,都不一定能逃脱得掉!

    这一课,这些大臣们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玄天国的太子还真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如果他们真的一意孤行反对下去,对方还真有可能把他们全都杀了!

    “还有,如果你们当中有谁以为只要先敷衍着,背地里偷偷逃跑就可以避祸,还能储备力量予以反击,我劝你们还是歇了念头,别做梦了。”秦霜冷酷无情地打断了确实冒出类似想法的大臣们的思绪,道:“我直接告诉你们,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我们这里挂着号呢,不论你们隐藏的多深,除非已经死了,否则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样能把你们揪出来。而一旦你们敢逃跑,我们一点都不介意让诸位的九族们尝尝被株连的滋味。”

    “为了让你们相信我们不是危言耸听,炸弹确有其效,不如我们当场做一下示范好了。”阿辰忽然飞来一句。

    这可把脑子已经乱成浆糊,根本没办法再冷静思考的大臣们都吓坏了,有几个更是两腿发软地险些栽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问道:“示,示范?如何示范?”

    难不成是打算在他们当中随便选出来一个倒霉鬼,把他们家给炸了!?

    其他大臣们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甭管胆大的胆小的,此时都本能地揪紧了一颗心,深怕被他们猜中了,更怕不小心被选中了!

    他们倒是真起了想逃跑的心,可一来,玄天国的太子妃刚说过不论他们跑到哪儿都能把他们揪出来,一旦揪出还会牵连到九族,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事先根本没想到正常来上个早朝会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压根半点准备都没有啊!怎么跑!?

    “诸位大人们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不是以为我们说要做示范就是从你们当中挑选一人吧?”阿辰故作诧异地看着他们铁青的脸色,安抚地说道:“我好歹也是一国太子,岂会为了做个示范就滥杀无辜,诸位大可不必担心。”

    众大臣:“……”呵呵,前面说了那么多威胁人的话,现在再说自己不会滥杀无辜,谁信!?骗鬼去吧!

    不过,这句话多多少少还是起到了一点安抚作用,有几个被吓得要厥过去的大臣们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来,勉强算是暂时顺下了气,只是脸上仍然有怀疑之色,担心阿辰只是为了安抚他们才这样说,实际上还是要拿他们当中的某个人来开刀。

    之前曾经骂过阿辰,出言顶撞的几个大臣的表情尤为难看,总有种自己很有可能被选中的不祥预感,脑子里更是已经在想着家里的老小,他们根本还什么都不知道,若是忽然家里发生了大爆炸,所有家眷都死了……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那种事情的发生,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想张嘴说他们愿意归降了!只要别拿他们开刀!

    但关键时刻,还是咬牙忍住了没说话,只是各个双手握拳,指节泛白,身体也因紧张绷得紧紧的,额头上也不停地冒着冷汗,那可怜的模样看得秦霜都只能无奈摇头。

    她和阿辰一唱一和地是说了不少威胁的话,可实际上如果可以,他们并不想真的对这些大臣们动手,就算要动手,也不该是由他们来,而是等日后这些大臣们有不老实的举动以后,由身为玄天国皇帝的,阿辰的父皇来决定如何处置他们。

    但,真要是有人反对到底,他们也并不会太过仁慈就是了,如果那些威胁的话能让这些人心存忌惮,愿意仔细地考虑一下归降的利弊,就最好不过了。

    她的炸弹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干嘛非要用到这些赤血大臣身上,还平白要给自己添不少杀孽,如果可以,她还是很愿意为她两个宝贝儿子积点德的,虽然她不怎么相信这些。

    秦霜和阿辰也不和这些脑补过多的大臣们废话,秦霜先将之前曾经在厉城军营用过的小型投影仪拿出来,又看看四周,发现龙椅后面的壁画的位置刚好合适,便叫来那个爬远了的总管太监过来搭把手。

    那太监不愿意靠近他们,又在秦霜充满威胁的目光下不敢反抗,只能一脸如丧考妣地结果秦霜递给他的一块儿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白布,哆哆嗦嗦地往那壁画上固定。

    在太监挂白布时,秦霜则是摆弄着投影仪的位置,务必要保证让底下的那些大臣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布置这些花费的时间很短暂,赤血的大臣们闹不明白这俩人是搞什么鬼,在炸弹的威胁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见他们确实没有点名某个大臣的意思,悄然地松了口气,倒是勉强有了点好奇心。

    往壁画上挂白布,这是打算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准备布置灵堂吧?不少大臣们都在心里犯嘀咕,也是被那炸弹的威力吓得失了分寸,无意识地就总往不好的方面想。

    想得越多,自己就被吓得越厉害,刚压下去的恐惧感再次浮现出来,简直是自我折磨。

    秦霜那边把东西摆好,便冲阿辰点点头,阿辰负责让大臣们都往那块白布上看,并说明一下他们打算做什么,她则是叫小七帮着锁定一下之前看好的几个地方,再从背包里拿出提前买好的武器。

    阿辰其实也没和大臣们说太多,说得再多都不如亲眼看一看,他只言会让赤血的大臣们看看他们手里另一个杀伤性比炸弹还要大的武器能造成多大的影响,等看了之后,再让他们重新考虑,是继续固执下去,还是乖乖地妥协,你好我好大家好。

    赤血的大臣们没说什么,除了在听说他们居然还有比炸弹威力更大的武器时眼皮挑了挑,对归降的话题则是依旧闭口不语,只是目光都落在了那块不明用途的白布上,打算看看这俩人究竟打算搞什么名堂。

    【主人,已经好了,坐标已经锁定。】小七难掩兴奋地说道。

    秦霜打开系统地图,从上面看到了之前做过标记的那几个地方的坐标,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下,将投影仪和那几个地方连接在一起。

    很快,众位大臣们就看到本来什么都没有的白布上忽然映出了一片景色!

    “咦!?这是——!?”大臣们瞪大了眼睛,惊叹地看向白布上的精致,那宛若实景一样真实生动的画面让他们几乎移不开眼。

    “看那里!那里居然有鸟在飞!”有眼尖的大臣们正好看见林子里一群鸟儿飞走的画面,从整体影像上来看,并不那么明显,但仔细一看确实能看见那些鸟儿飞远的画面。

    “这,这景色居然是活的!”

    “怎么可能!”

    “这究竟是何物,好生神奇!”

    奇异的光景让大臣们险些都忘了秦霜和阿辰两个人,无一例外地都紧盯着那栩栩如生的景色看个不停,间或发出几道惊呼声。

    秦霜操控着地图,让投影仪显出的画面也跟着变化,最初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林子,后来就变成了那林子所在的山的全景,还有周围的一些精致,看起来就像是在颇远的高空中俯瞰一样。

    “咦?这里,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忽然有人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嘴。

    随着这一片区域的全景彻底显露出来,更多人说出了类似的话,终于有一人啊了一声,一拍脑门道:“这里不是梨山旁边的无名山吗!”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座无名山!怪到觉得眼熟!”

    梨山是赤血国的一处有些名气的,算是观光景点?山上风景不错,平日里也会有不少人到山上踏青,山上有一个据说求姻缘挺灵验的庙,在场的官员们当中有不少曾经休沐之时带着家中女眷们去瞄上上香,未出嫁的姑娘家便顺势去求个好姻缘之类的。

    总之就是个挺有名的地方。

    而他们说的无名山,说是在梨山旁边,其实距离也远着呢,只不过是在梨山上头能看见那座山,周围又没有其他山,这些人便也直接说是在梨山旁边,倒也不算错。

    这座无名山和梨山不同,山上不说一毛不拔,但也只有一些矮树,没有好看的风景,周围方圆几十里地内土地质量不好,也无人居住,荒无人烟,是个没什么用处的破山,能被人记住也是因梨山的缘故。

    要说唯一的一点优点就是,周围不是地震带,也没有活火山,算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秦霜和阿辰会选定这个地方,也是因为它既不挨着火山,也不是地震带,就算进行爆破……也不至于引起连锁反应。

    没错,就是进行爆破。

    等众人都认可了这里就是那座无名山,而阿辰也给予了他们肯定的答案后,秦霜在手里的看起来像小型火箭筒的武器的底座的一个小屏幕上输入了无名山所在的坐标,装填好丹药,将‘火箭筒’的筒口对准大殿外,对那些大臣们提醒了一句,“看着白布,千万不要眨眼睛。”

    话音刚落,就用力按下了发射按键!

    大殿内的人不是没人注意到她手里那奇怪的东西,也猜到那东西可能就是所谓的比炸弹威力还大的武器,猛然听见一道‘咻’的响声,紧接着看见有什么东西从那里头窜出来,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那东西就以肉眼不可见地速度窜出了大殿。

    有那么几个,比如元老大人这般精明的老臣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个可能性,心神震动,赶紧看向白布上还显示出的无名山的画面。

    难不成真的——!

    秦霜在心中默数了六十个数,刚好就是一分钟的时间,其他大臣们还想着怎么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却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砰’,殿内所有人便见原本好好的无名山忽然仿佛从中心点发生了大爆炸一样,整座山都轰然炸裂,在空中形成了一朵蘑菇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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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8】我等愿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炸,炸,炸——”大臣们瞠目结舌,手指着白不上那惊悚的一幕,连一句顽症的话都说不出来。

    元老大人也浑身颤抖地,眼睛发红地看着那只能看到一片烟云火花的画面。

    蘑菇云可不是一时半刻就消失得了的,秦霜用的这个‘火箭筒’还算是好的,比她上辈子已知的威力更大,没有辐射,散去的时间也更短一些,等她把所有该示范的都示范完,烟云自然也就散开了,而且不会留下一点残留,就算有人偶然路过,也不会闻到一点烟味儿或焦味儿。

    秦霜没有停顿地继续换了一个画面,重新之前的步骤,又分别展示了两个无人区,同样是高山,同样是将手里的‘火箭筒’定坐标,瞄准,发射!

    赤血大臣们在短短时间内边亲眼看见了他们国内的三座大山都被那神奇之物给炸得看不见了。

    秦霜和阿辰往赤血都城来的路上总共就找了这么三个适合做展示的地方,等展示完,秦霜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又掉回到最初的画面,那座无名山的景致当中果然已经没有烟了,众大臣们也终于能清楚地看见那一枚小小的丹药究竟发挥了多么惊人的效果。

    “喝——!”

    “天啊——!”

    “没,没了——!”几个大臣吓得脸色惨白,终于是有人没撑住,撅了过去

    那白布之上哪里还有什么无名山,分明只剩下一颗巨大的土坑,而山……直接被夷为平地了——!

    第二座,第三座,也都一样,似乎连一块儿碎石片都没留下,周围干干净净的有堆积任何石块,就好像,只有山本身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种远远超出常人想象的光景让后面更多的大臣们呼吸困难,陆续地又厥过去好几个,好有几个则是用力揪着心脏,一副随时要心脏病发的模样。

    并没有人怀疑秦霜是故意将前后两个看似相似,实则根本不是一处的风景给他们,试图欺骗他们,爆炸是他们亲眼所见,后面的对比照,也有大臣们很仔细地留意过和前面看到的画面的差别,边角处确实能看得见熟悉的景色,确实就是那三个地方的画面没错!

    等把投影仪和‘火箭筒’都收起来,阿辰才道:“现在你们该相信我们有足够的实力想把赤血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吧?”

    “这次为了示范,只找了几处无人区,以及没有火山,也非是地震带的安全地点,若是下次选择一个刚好相反的条件,你们能想象会是什么光景吗?”

    没厥过去的大臣们眼睛里立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些政客们惯常喜欢脑补,都不用阿辰更详细具体地解释,他们自己也会在脑子里想象可能发生的最惨的光景。

    如果刚才那几次爆炸发生在他们的几个主要城市,本就天灾频发的场所,也不用多,就这么三次,便可能给他们赤血国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如果他们手中有更多的丹药,便是想将赤血国夷为平地,又有何困难?

    或者将那些丹药发射到火山附近,地震带周围,火山喷发,地动频发,就足够让他们自取灭亡!玄天国甚至都不用派出一兵一卒就能将赤血彻底解决掉!

    “现在,搞清楚自己该持有的立场了吗?”阿辰悠然地问道。

    众位大臣们一声不吭,神色晦暗,眼神中也透露出了丝丝灰败,显然是确实已经发现了他们似乎并没有挣扎拒绝的余地,一旦拒绝,换来的就可能是整个赤血国的覆灭。

    让他们主动归降,将整个赤血送到玄天国手里,他们怕成为千古罪人,不敢贸然行事,可让他们主动将赤血推向覆灭,是真正的什么都不剩的覆灭,他们更是没有那胆子,更何况,他们自己也想活,不想为了国家真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尤戾已经不可能再睁眼了,你们要为了一个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人死守到底?还是要将整个赤血国百姓的安危都置之不理,只为了顽固地坚守一些可有可无的原则?”

    秦霜更是补了一刀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不久前你们似乎还在讨论着要另立新君吧?都想到要换皇帝了,说你们对尤戾如何忠诚,我也不太相信。只是,你们真的认为,连尤戾都不是我们的对手,随便临时换个人,就能比尤戾还厉害?”

    “不对。”阿辰拉了拉秦霜的手,笑道:“就算真有人比尤戾还要厉害上几分又如何?还能厉害得过我们手中的武器?”

    别说是‘火箭筒’或者是炸弹了,只用沙鹰恐怕就能把人干净漂亮地解决掉。

    不是没有人注意到阿辰说尤戾无法睁眼的语气太过肯定,就好像他非常清楚对方的伤势有多重一样,要说为何他能知道得如此清楚,不是来大殿之前去帝宫查看过,就是他和刺客有关系,但不论是哪一种,此时却也没有哪个大臣敢提出来质问。

    人家手里的底牌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抗得了的,这时候要是还脑子犯抽地自找麻烦,那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了!

    “能……”还是元老大人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地说道:“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商量的时间?”

    阿辰故作不快地皱眉:“还需要商量?”

    众人顿时心里一紧,就怕他一个不高兴,往他们大殿里也扔一个刚才的东西,到时候就不只是大殿被炸掉,是整个皇宫都可能被夷为平地!他们虽然都年纪不小了,但还没活够呢!

    秦霜拉了一下阿辰,道:“给他们一点商量的时间也无妨,左右答案只会有一种,而我们……也只接受一种答案。”说着,还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底下还清醒着的大臣们,看得他们浑身一颤。

    阿辰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说道:“那就给你们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如果半个时辰后还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要按照顺序给你们每家都送几枚炸弹了。”

    “才,才只有半个时辰?这怎么够!”一个武将下意识地脱口道,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阿辰眯着眼道:“嫌半个时辰太长了?那不如只给你们一刻钟?或者一盏茶,一炷香的时间?”

    元老大人横了那人一眼,忙道:“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够了!”

    “哼!我愿意给你们半个时辰的商量时间已是仁至义尽,某些人可不要太得寸进尺。”阿辰冷笑道。

    重臣们那心情别提多苦涩了。

    明明是在他们赤血自己的地盘,却要被敌国的太子如此威胁,他们还不能反抗,只能照做,这让向来权柄极高,说一不二,很少人能反驳他们的权臣们短时间内都很难适应这种落差。

    然而,不适应也得适应,三座大山被夷为平地确实让他们彻底醒悟过来,不能指望再向过去的很多次那般试图用迂回方式拖延时间了。

    他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给对方一个结果,可是……

    说实话,这半个时辰其实根本没什么用处,正如玄天国太子所言,其实答案在对方拿出那些底牌之时就已经确定了,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是,尽可能地在赤血归降以后,给他们自己,也顺便给赤血国的百姓们谋取更多的利益,不指望多占便宜,但至少也不希望亡国以后所有人都要沦为玄天国的奴隶。

    秦霜和阿辰之前说过只要赤血国的百姓们成为玄天国的一员,日后一定能过上比现在好的日子,他们虽然一直用威胁的手段强取豪夺,但看上去似乎也不像是会说谎骗他们的人,以一国太子的身份,应该也不至于信口开河糊弄人,否则日后如何能成为一国之君,让所有人信服?

    那么,百姓们的待遇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可他们就……不太妙了。

    也有人依旧不死心地心底深处里残留着一些想法,比如,他们有没有可能先蛰伏起来,到玄天国以后,那里地大物博,资源丰富,一点点地积攒资源和力量,等到有足够的底气以后,再反扑,不但恢复赤血国号,说不准还能顺便把赤血也吃下去!?

    但这种想法刚冒出个头,其他人便残忍地断了那人的念头,也不用说什么,只问他有没有把握能从头到尾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如果不能,积攒再多的力量,能敌得过那俩人的一炸吗?准备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可能扔一个那个巨型炸弹就化为乌有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就怕玄天国到时候再采取连坐的手段,让他们其他人也跟着遭殃,到时候责任谁来负?

    这也是让他们最心塞的地方,便是想谋定而后动,都不敢!今日看到的那三个画面,怕是要成为他们今后余生都难以忘记的,刻入骨子里的噩梦了!

    要说秦霜和阿辰这些手段太独裁,太残暴了吗?并不尽然。

    或许这些东西要是在他们赤血手里,他们会做下的行为可能比对方更过分,对方还能记得要选择几个无人区来给他们做示范,但他们,也可以说如果尤戾没有受重伤,更大的可能是作为下马威,直接选择玄天国某个人流极大的城市进行示范。

    要抡起残忍程度,就算他们不愿意承认,也很清楚,他们赤血远比玄天国要狠得多,而今是玄天国这样历代以来对外的名声都极好,若不是外国主动来犯,也不会轻易挑起战乱的国家让他们归降,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在他们议论得忘乎所以,聚精会神时,秦霜也没闲着,看着被侍卫们拖到另一边去休息的几个厥过去还没醒的大臣们,略微一思索,便从高台上慢慢走下来,往他们那边过去。

    那些侍卫们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的靠近,尽管不论是秦霜还是阿辰,都只是展现了他们手里有威力很强大的东西,但他们本身实力如何没怎么显露,这些侍卫们仍然如临大敌地,本能地握住了腰侧的武器。

    好在关键时刻他们想到了这俩人的身份,还有他们的危险性和此时占据的绝对优势,没有傻乎乎的真的拔剑相向自寻死路,反而快速地收敛起面上的警惕,只浑身紧绷地看着她走近过来,却不敢有任何不当的举动。

    秦霜也不想故意吓唬这些已经快被吓破胆的侍卫们,走到还剩下距离有个三四米时停下来,从怀里套出一个药瓶扔给站在前面的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侍卫,道:“给他们一人喂一粒,很快就醒了,既然是要商量如此重大的事情,总也得给他们一点发表意见的机会吧。”

    侍卫紧张地接过药瓶,刚听前半句时还怀疑她是不是准备给这些大臣们下毒,但等后半句出来,又觉得不太可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说是给半个时辰考虑的时间,实际上结局已经注定,这种情况下对方根本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引起大臣们的反弹。

    侍卫握紧了手中的药瓶,看了看其他侍卫们,几番权衡利弊,最终咬咬牙,从药瓶里拿出几粒药丸,交给其他人,分别喂给了一共五位晕过去的大臣们吃。

    药丸服下后过了可能也就一分不到的时间,五人便分别幽幽转醒,看得侍卫们都惊叹不已!

    居然有发挥药效如此之快的药!真是神奇!

    秦霜看人都醒了,便又百无聊赖地回到了高台之上,和阿辰一块儿坐在龙椅上小声地说着话,没再理会下面的人。

    其他正商量着的大臣们也是忽然发现晕过去的那几个人居然这么快就醒了,再听侍卫们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才心头一惊!

    他们商量得太认真,居然都没发现秦霜曾经下来过!

    但转念一想,就算看见了又如何?即便是对方站到他们身边来,他们这会儿也再生不出抓了对方做要挟的心思了,不说具体能不能成功,便是一时成功了,其后果可能也要整个赤血国的人一块儿承受,他们可不敢冒如此大不韪。

    还是安分守己地继续想想怎么尽量为自己争取比较合理的待遇吧!

    他们也不指望能继续在玄天国为官了,只要能让他们后半辈子过上安稳点的日子,不至于让他们从高高在上的朝臣,变成连玄天国寻常百姓都不如的低下之人,他们也就满足了。

    为此,便是让他们拿出所有的钱财,倾家荡产,他们也愿意啊!只要别盯上他们这条老命!

    看,他们其实一点都不贪心不是吗?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大臣们终于商量完,重新转向都快等得不耐烦的秦霜和阿辰。

    依旧是元老大人做代表,只是这回他收起了之前表现出的对他们的敌意,脸色虽然依旧略白,却也不会那么低沉了。

    更甚者,还对他们颇为恭敬地先行了个礼,先将他们的态度表现了出来。

    秦霜和阿辰对他这般识抬举的举动也表示非常满意。

    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这老头儿没白历经两朝,果然是聪明得很!

    元老大人见他们神色间都露出了满意之色,便知道自己作对了,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我等已经商量好了,我们赤血——愿意归降玄天国!”

    其他大人们也齐声道:“我等愿意归降玄天国!”

    “很好。”阿辰总算露出一抹愉快的笑容,对他们点点头道:“总算没让我失望,你们放心,日后你们绝对不会为了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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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二更更新晚了,今天早点╭(╯3╰)╮】
正文 【409】吓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元老大人苦涩地一笑,后不后悔又如何呢,他们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与其做无谓的挣扎让更多人因为他们而死,还不如痛快点,直接认栽!

    说不定看在他们如此干脆的份上,日后到了玄天国他们的待遇也能好一点。

    “不知道两位殿下,玄天国打算如何处置圣……处置尤戾?”元老大人小心地问道,“还有原赤血的皇室,又当如何处置?”

    一般来说,一个国家改朝换代,准确说是亡国,原来的皇室肯定都会被另一方斩杀殆尽,绝不留下任何祸根,但目前玄天国和赤血国的情况却比较特别。

    他毕竟是历经两朝,在尤戾的父亲在位之时便深受重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尽可能地保全皇室血脉,不说日后靠着他们再东山再起,就单纯的只是给尤氏一族留点血脉,别直接断子绝孙了也好。

    阿辰坦然地说道:“尤戾过不了几天就会死,无所谓什么处置不处置的,至于其他皇室子弟,尤戾的皇子公主们,毕竟都是稚子,也没犯下过什么恶事,我们玄天国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国家,只要他们没有异心,日后也不是不能向寻常的世家子弟一样在玄天国提前过上养老的生活。”

    元老大人眉头一松,这可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了。

    “但是!”阿辰又来了个转折,“毕竟是赤血国的皇室血脉,即便他们年纪尚轻,也该明白一些事情,为了防止有人意图靠着他们日后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他们的生活也必然要长期受到监视,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元老大人对此并无任何不满,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只要别赶尽杀绝要把所有皇室子弟都杀光就够了。

    “还有关于你们,以及赤血的其他百姓们在玄天国会得到什么待遇,想来你们也都很挂心吧。”阿辰主动地说道:“虽说目前还没有确切地章程,但我可以先告诉你们,曾经对玄天国造成很恶劣的影响,做过让玄天国的人无法容忍的事情的人,便是归降以后,也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无法逃脱,而不曾做过什么有害玄天国事的人,基本上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或许不可能像在赤血一样有钱有势,但也不会让你们过得太难熬,百姓们初期可能会多多少少受些排斥,待遇方面也和寻常玄天国百姓有点差距,但只要安分守己,总会有成为真正的玄天国良民的一天。”

    “而这个时间的长短,则是需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表现得好了,两三年就能达到也有可能,若是表现不好……”后面就让他们自行想象好了。

    “我们会在赤血暂时停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们需将赤血国内的各种情况整理交给我们,不得有任何的隐瞒。”阿辰目光犀利地看着他们,道:“我们有的是办法知道你们究竟有没有弄虚作假,一旦发现有一丁点不属实之处,也不用求饶,我们会直接用炸弹教你们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有半点懈怠之色。

    “你们能将国内的情况越快地交给我们,我们便也能以更快的速度对你们日后的待遇做出个章程来,如此,你们也能尽早放心,对彼此都好。”

    元老大人沉吟一声,问道:“太子殿下所言的需要我们整理的内容,具体包括?”

    “所有你们能想得到的事情。”阿辰举例道:“比如,国内一共有多少人口,多少城镇,每一座城镇分别有多少人口,火山有多少,地震带分别有哪些,还有历年的天灾记录,国库的账册,六部的资料,还有各个军营的分布以及内部详细情况等等等等,就连你们各自的家中有多少家业也都要巨细靡遗地汇报上来不得有一丝隐瞒。你们报得越详细,我们才好确定应该给你们怎样的待遇。”

    这些个大臣们肯定都贪了不少钱,这些钱怎么也得让他们吐出来大多数,赤血的百姓们日后在玄天国落脚,吃喝住宿方面花销都会极为庞大,初期投入会很大,这些投入正好可以用这些大臣们从百姓身上贪来的钱再用回到他们的身上。

    玄天国和赤血国常年有各种矛盾,不只是尤戾的主意,更也不会少了这些大臣们的撺掇,此番留下他们的性命,自然当拿出大半的家产让他们破财免灾。

    否则以为他们真会让这些蛀虫们带着庞大的财富再到玄天国去当地主老财去享福吗?

    大臣们不少人都想到了阿辰的心思,不自觉地便露出了肉痛的表情,但此时他们也不敢再动念头想着蒙混过关,万一太子和太子妃真有法子辨认他们是否有做欺瞒,一旦暴露出来,要的就是他们一家老小上上下下上百条人命了!

    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份上,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吧!

    秦霜和阿辰互相一边思索一边补充着需要他们归纳整理的事情,大臣们也认真地听着,等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有人忽然想起来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关于赤血皇室的那些死士……”

    “对了!怎么差点把他们忘了!”其他人也纷纷拍着脑门道。

    “那些死士只听从圣——尤戾的命令,尤戾不死,死士们也绝对不会听从其他任何人,哪怕是尤戾的子嗣的命令,我等也无法强行凋零他们,两位殿下看他们要如何……?”

    “死士?哼。”秦霜和阿辰想到不久前才有死士盯上团团圆圆,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阿辰问道:“那些死士一共有多少人?”

    “大约百人左右。”

    “都在宫里?”

    “自从尤戾出事以后,帝宫中至少有二十个死士守卫着,其他人则应该分别分布在宫中各个重要地点。”

    “还有一些不当值的可能留在死士们的训练营中,训练营在皇宫西侧一处隐蔽之处,除了尤戾,或是有尤戾的手谕,其他任何人都不得擅入,违令者将遭到内里死士们的击杀。”

    大臣们很是详细地将这些死士的情况说了出来,就怕这些死士们再闹出什么乱子来威胁到他们。

    往日里这些死士们也并不完全就只是针对玄天国,朝中但凡有哪个大臣和尤戾唱反调,反对他的一些政策,也会被尤戾用来铲除异己,所以这些大臣们对死士也没什么好感,总将这些死士当作是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死士们早就被尤戾洗脑,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投降,要么战,要么死,这些人绝对留不得。

    他们能知道的道理,秦霜和阿辰如何会不懂?若不是明白这些死士根本留不得,之前他们也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就干掉十个死士。

    他们此行来到赤血,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团团圆圆出气,一定解决这些死士。

    “都听见了吧。”阿辰忽然对这空气说了一句话。

    大臣们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刚要张嘴问,便看见在他二人的身侧突然出现了两道白色的身影。

    大臣们先是一惊,复有想到这二人可能就是和这两位殿下一块儿来的部下,才将到喉咙口的喊声吞了回去,也后怕地想着,还好之前没有妄动,否则这二人,或者暗处还可能潜藏着的不知道多少人,可能会在他们有任何异动之时就出手了!

    “半个时辰,宫中所有死士,一个不留。”阿辰沉声说道。

    合欢白术也知道赤血死士曾试图抓走他们的两个小主子,眼中划过一抹冷芒,颔首道:“主子放心。”

    秦霜则顺手扔给他们一个平板,“上面有宫中所有死士们的分布位置,记住,一个漏网之鱼都不能有。”

    “是!”二人再次隐去踪迹。

    而暗处的疯老头儿也给秦霜阿辰偷偷传音,和合欢白术一块儿离开了大殿去帮忙。

    上回他只把尤戾打重伤便离开了皇宫,这回正好也把那些死士们多弄死几个给他的宝贝徒孙们出气!

    赤血大臣们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对这俩人的本事更是高看了一眼,特别是秦霜不声不响地就弄到了死士们的分布位置?这下他们更相信俩人有足够的能力能将他们是否有所隐瞒都看出来了。

    “报——!边关急报——!”殿外忽然传来急匆匆的喊声,惊醒了正思索着什么的大臣们。

    一听边关急报四个字,下意识地就浑身打了个机灵。

    边关的兵不是都让撤回来了吗,怎么还有急报?难道是玄天国的人再接再厉地想将赤血边关的人一网打尽,大举来犯了?

    可,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都特意跑这儿来了,应该不太可能吧?

    大臣们试探地看向阿辰,后者则只略扬了扬眉,看向那已经冲进大殿内的小兵,道:“什么急报,说说看。”

    秦霜也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对边关又发生了什么事颇感兴趣。

    照理说,赤血军就剩下两万多人,不可能再给厉城造成什么麻烦,也不太可能在损失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才对。

    莫不是又出了什么意外?

    “这……”那小兵愣愣地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两个陌生人,一副懵逼了的表情。

    这俩人是谁啊?

    “蠢货!还不快说,边关究竟有何急报!”元老大人顾不上别的,急忙询问道。

    “啊,啊!是!”元老大人,小兵肯定是认识的,虽然很纳闷为什么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居然敢坐到龙椅上,众位大人们居然还毫无反应,但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便劈里啪啦地将边关的情况一口气说了出来。

    等众人听清楚后,许多大臣们顿时再忍不住破口大骂。

    “熊霸那个蠢货!”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都已经损失十几万人了,他还想干什么!胡闹!简直是胡闹!”

    大臣们各个气得面红耳赤,嘴里骂骂咧咧,秦霜和阿辰则是表情说不出地微妙。

    这事儿说来又是熊霸搞出来的。

    本来嘛,赤血的将士那里已经得了让他们撤兵的消息,几天来一直都在整理东西准备拔营,可原该受了刺激神志不清的熊霸却在关键时刻清醒了!

    一个废人清醒了也就清醒了没什么要紧,可他居然蠢得不管不顾地命令余下的那两万多武力值不怎么高的后勤兵们再次攻打厉城军营!

    这不是找死吗!

    虽然他找的时机确实不错,基本上精锐队之前埋的炸弹该炸的都已经炸了,这回进攻不必再担心士兵们被炸死,可两万多的后勤兵,能敌得过厉城军营六万人吗?

    不,都不用六万人,就先锋营和特殊营出一万人,分分钟就能把这两万多人干趴下!

    这个来传信的小兵带回来的消息也正是说熊霸派遣出去的最后两万多士兵也都成了伤兵,己方二十万大军,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厉城军营的人为了予以颜色,将本该撤兵的,还或者的那十几万伤兵全部——俘虏了!

    没错!就是全部俘虏了!熊霸更是在作死的最初,就被司徒擎亲自斩杀,人头落地!

    赤血的大臣们比之前被秦霜阿辰刺激之时更多地差点被气得眼前一黑栽倒过去,嘴里喊喃喃着‘天要亡我赤血’之类的话。

    秦霜对熊霸的‘壮举’也是佩服得很,能带兵带的把二十万大军全折在里头,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份了,光这些‘战绩’也足够让他被载入史册,遗臭万年了。

    啧啧,尤戾这挑人的眼光,真是没的说。

    “两位殿下,你们看这……”元老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紧张地看向秦霜和阿辰。

    其他大臣们惊醒过来目前他们需要面对的局势,也不禁紧张起来,对那已经被斩杀的熊霸更是恨得牙痒痒。

    你自己要作死也别拖着别人下水啊!万一把他们都连累地让好容易即将到手的还算不错的待遇都打水漂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既然熊霸得到了应得的报应已经以命抵命,此事就作罢吧。”阿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们也无需担心那些成为俘虏的将士,我们玄天军不会无端折磨或杀掉俘虏,司徒元帅也知道我二人来赤血的目的,更不会随便动那些俘虏。”

    “不过……”秦霜微微一笑,道:“十几万人每天消耗的食物和水都不在少数,这些消耗还须你们日后给我们补回来。”

    “呃……”

    “这是当然,当然!”众大臣们汗颜。

    这俩人,整个赤血都要成为他们玄天国的囊中之物了,居然还连这点亏都不愿意吃,也真是……

    但不论如何,好歹熊霸作死的行为没有影响到他们,也算是虚惊一场。

    之后再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过了不过半个时辰多一点,合欢白术便重新现身,也带来了所有赤血死士全部以伏诛的的消息。

    尽管赤血大臣们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听了这话,脸色还是说不出得复杂。

    要知道,这些死士们可都是历代的皇帝们花了大力气去培养的赤血的一把利刃,他们以为让周围列国们都知道了其威名,不敢有半点造次的死士们真的所向披靡,哪里想到只区区这么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居然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把人全都给解决了?

    他们是既难以置信又不得不相信,总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有些想不通,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什么都变了呢?

    这世界变得太快,他们这些老骨头总觉得快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

    秦霜让小七仔细地重新搜索了一下整个皇宫大院,确定死士们无一逃脱才放下心来。

    最后的一点小麻烦也解决,大臣们也可以各自准备回去整理资料上缴,顺便去清点一下他们自己的家财,死掉的那些死士们则由公里的侍卫们负责给他们收尸处理掉。

    “我们在赤血的期间,早朝照旧,每天早朝之时你们可以将整理好的资料上缴,我们会一边查看资料,一边确认是否有任何不实之处,但又发现,当场论处,绝不放任,你们可明白了?”

    “我等明白。”众位大臣们哪儿敢造次,他们可一点都不想尝试被炸成肉泥的滋味。

    秦霜和阿辰既然要暂留一段时间,肯定得有个住处,他们也不挑剔,让那总管太监随便给他们找个能主人的空的宫殿凑合着就是了。

    至于赤血即将易主,不,是已经易主的消息,暂时也不急着宣布出去,为了不引起国内太多百姓们的反弹,他们也得先斟酌一下用什么理由,怎样措辞才能尽量地用温和的手段将一切交接都顺利进行下去。

    但风声还是可以先放出去的,比如,现在赤血内部不是说有一些地方有人揭竿而起,想扳倒皇权吗?趁着那些人还没真正成规模之前,把消息放出去,让他们先无法判断消息真假,却因此暂时迟疑不敢妄动,给他们一点整理的时间正式宣布消息,才起点苗头的动乱分子也就不足为惧了。

    赤血都整个易主了,他们还能以什么名目谋反?

    之前为此操心不已的大臣们也苦中作乐地想着,既然他们已经归降,就都算是自己人了,太子的武器以前对他们而言是威胁,但现在却是个相当令人安心的助力!

    要是那些人还敢胡乱找个名目就想制造内乱,哼,大不了就让太子和太子妃往那些人所在的地方也扔上几个那能把山都给炸了的武器!看到时候谁也敢谋反!炸不死他们!

    —

    “这宫殿看起来可不必你的太子东宫差啊。”秦霜将总管太监带他们来的宫殿到处转了转,笑着对阿辰说道。

    阿辰看了眼跟在他们后头的总管太监,这太监此时已经不像在大殿时那么惊慌失措,重新恢复了身为大内总管的从容,知道自己日后的日子过得时好时坏都要仰仗秦霜和阿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决定将他们当作菩萨一样好好地供着,绝对要让他们在赤血皇宫的日子过得一点不顺心都没有!

    “这里乃是赤血历代太子所居的东宫,虽然赤血这几年不曾立太子,但这里还是每日都有仔细打扫,完全可以直接舒舒服服地入住。如果有任何不满意之处,两位殿下也尽可和奴才讲,奴才一定将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

    “行了,我这里不用你伺候,这宫里也不用留太多人次好哦,留两个宫女,两个太监给我们跑跑腿,送点心泡茶即可,现在我们还有事情要谈,你下去吧,不得传召不得随意打扰,知道了吗。”阿辰冷着脸道。

    总管太监连连点头,“是!奴才明白!”之后便恭敬地低着头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合欢白术,以及疯老头儿都出现在了殿内。

    秦霜和阿辰则直接拿出通信器联络司徒博,准备具体地了解一下厉城军营那边的情况。

    之前在大殿上只知道熊霸死了,赤血的人都被俘虏了,但己方的人如何了他们可还不知道呢,这几天赶路的时候也没特意和他们那边联络过,司徒博大概是觉得他们这里的情况更加紧急,除非真的无法处理,轻易也不可能主动向他们联络。

    还有,也不知道柳廷风他们可有把他们之前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通信一接通,司徒博先是追问了一下他们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是不是已经抵达赤血都城,进展如何,劈里啪啦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让在座的几个人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也不怪他们觉得惊奇,司徒博平时里那么沉稳,谁能想到他会忽然跟个毛头小子似地如此紧张?

    秦霜和阿辰暗觉好笑的同时也觉得心里颇暖,简单地将他们刚刚在大殿内做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把刚刚还满脸忧心的司徒博说得石化,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们也很耐心地给司徒博一点消化的时间。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司徒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让他们注意安全的话,让他们注意安全不如让赤血的大臣们注意一下来的靠谱。

    才刚抵达赤血都城第二天,就敢直接潜入赤血皇宫,还直接用简单粗暴的威胁手段逼得赤血的朝臣们答应归降?最离谱又让人觉得如梦如幻的是,这种法子居然奏效了!

    虽然换作是他,面对那可能能直接将整个国家都夷为平地的危险武器,也会为了百姓而低头,但,这和他想象的危机四伏的赤血之行完全不一样啊!

    明明该高兴,可他却因这天大的喜讯来的太快太突然,反而很难将喜悦表现出来。

    为了平息心情,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只好赶紧将他们那边的情况也详细地汇报了一下。

    大体上,事情的经过和秦霜阿辰之前从那个来送信的小兵口中听来的差不多,就是多了一点己方的消息。

    比如说,他们之所以留下柳廷风几个人,就是为了让他们想办法将隐藏在军中的其余的赤血爪牙都揪出来,这几天的时间里也算是收获颇丰,他们出发前本就已经逮到了几个大鱼,只是没有马上把人揪出来罢了。

    柳廷风等人顺着那几条大鱼一条引一条,顺藤摸瓜地基本将整个军营都彻底‘清扫’了一遍。

    不说百分之百没有一个漏网之鱼,但九成以上都已经揪出,剩余的那一成可能存在的,隐藏得极深的,可能连他们自己人都不清楚身份的人,这段时间他们可以问问赤血的大臣们,他们知道的肯定比他们多得多了。

    让他们整理的资料当中也包括了一份赤血送往玄天的摊子,暗哨的详细名单。

    如果这样还不能把人清除干净,也无妨,剩下小猫两三只也成不了什么火候,赤血没了以后他们的指责也就不复存在,只要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安分守己,让他们就以现在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等把事情谈完,时间已经过去了有一刻钟,之后秦霜和阿辰又联络皇上那边,将他们的‘谈判’结果告知,也顺便让皇上将这个好消息广而告之!

    反正等玄天国的消息传到赤血时,他们这头应该也差不多将消息公布了。

    这几天他们在路上没少和皇上联络,顺便将他们的初步计划和皇上说一说,所以比起司徒博,皇上的心理准备要做得更充足,他是早就等着秦霜他们给他传过去好消息呢,就连圣旨和皇榜都已经提前准备好,就等着消息一来就直接颁布!

    和皇上通信时,另外三人都很默契地退开没再继续凑过去,疯老头儿更是躲得远远的,一副‘我绝对不和皇室打交道’的模样,看得秦霜和阿辰好笑不已。

    皇上得到准信有听他们说了一遍过程后,龙颜大悦,在通信器这一段的秦霜和阿辰都能清楚地听见皇上那痛快的笑声。

    疯老头儿在远处动了动耳朵,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笑得一点皇上的沉稳样都没有’。

    秦霜和阿辰倒是完全能理解皇上的喜悦,和自己国家斗了好几代还总没完没了的麻烦‘苍蝇’总算被解决了,他们还直接将整个国家都收入了自己的手里,这还不时间只得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皇上笑了一会儿后当即就拍案说马上召集所有大臣宣布这个好消息,圣旨,皇榜也要同时发下去,让全京城,乃至全国的人都跟着欢庆!

    为此,皇上还准备按照立皇后,或新皇登基等重大喜事发生之时才有的规矩来个大赦天下!

    秦霜和阿辰都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们只是太子太子妃,又不是皇帝,皇上有任何决定他们都不会反对。

    而关于如何处理赤血后续的事情,皇上也非常大方地将权利交给了他们,干脆地扬言:“朕相信你们一定能处理得很好,交给你们,朕很放心,反正大体要如何安置那些百姓的事情秦霜之前也和朕说过,朕都没有意见,等都确定了以后告诉朕一声,朕在同其他爱卿们说一说便是了。”

    能遇到如此善解人意,不胡乱插手,还不担心他们可能会生出什么私心,借机夺权的皇帝,也算是秦霜和阿辰的运气,只是……这种想做甩手掌柜的既视感也未免太强了点吧?

    她原来还想着等赤血这边该整理的资料都整理出来,让皇上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处理后续事情,她和阿辰则功成身退,回玄天国看他们宝贝儿子呢!

    哪想到皇上先她一步开了口,堵死了他们准备落跑的后路。

    啧,果然皇上早就看出了他们的打算吧?

    皇上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打算先不说,放下通信器以后,确实招来了朝中几个重要大臣们却是不假。

    玄天一方和赤血一样,也得了边关的消息,在秦霜和阿辰威胁赤血大臣们就范之时,玄天的早朝上也为司徒博居然将赤血十几万大军抓了做俘虏而喜得都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让人把大臣们重新找回来时,这些大臣们也不过才刚到家换下朝服,对皇上的传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他们到了御书房,听皇上满心欢喜地公布赤血归降,日后这世间再没有赤血国,偌大的赤血土地也将成为玄天国的一部分,所有的大臣们全懵了。

    后面皇上说要发皇榜,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之类的话他们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赤血没了,赤血土地归他们玄天国了!这怎么可能!’一句话不断刷着屏。

    皇上也明白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很难让他们马上相信,等他们稍微冷静下来以后,才徐徐地将一些秦霜和阿辰做得事情透露了出来。

    包括团团圆圆被赤血盯上,秦霜和阿辰气不过派人过去重伤了尤戾,以及,厉城在此次战事上动用的那些并没有详细透露出来的新式武器的威能,秦霜和阿辰手里还有更不得了的武器,就是这些武器直接轰平了赤血的三座大山,如果可以,便是想将整个赤血夷为平地都不在话下,如此,才让赤血的大臣们彻底没了挣扎之心等等,都说了一遍。

    这些消息震撼程度也不比赤血成为了他们玄天国一部分来得轻多少,刚稍微回过神的大臣们再次懵逼了。

    皇上也懒得理他们,反正赤血没了,日后玄天国就再不会三天两头发生大大小小的战事,总算能彻底回归平静了!

    之后皇上又大致说了一下关于对赤血百姓,还有大臣们的安排等等,没说得太详细,直说把事情都交给了太子和太子妃。

    见识过太子和太子妃的诸多本领后,玄天国的这些大臣们可是识相多了,谁也没说这么大的事交给他们有什么问题。

    就算有问题又怎么了?把赤血拿下的功劳都是他们的,就是再把赤血给丢了,谁也不能说什么!相反的,要是真有什么人把这功劳给夺过来了,才要担心事后会不会被这么牛逼的两位殿下穿小鞋。

    要是也往他们宅邸里扔一两颗炸弹,就可乐了。

    把大臣们都吓懵了以后,皇上又积极地让人赶紧往京城各处都张贴上皇榜,务必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知这个消息。

    结果,等到京城的百姓们看了皇榜得到消息后,全京城的百姓们也跟着懵逼了。
正文 【410】是假的吧?(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对于玄天国京城的百姓们而言,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

    这一天,皇室贴出了新的皇榜,皇榜的内容非常猎奇!

    专门用来张贴皇榜的告示处聚集了许多人,可当这些人看清了皇榜上的内容后,清一色的懵逼脸,然后陷入了好一阵的沉默当中。

    半晌,才有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随手扒拉了一下旁边的人,道:“这位兄弟,你掐我一下,我觉得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旁边那人扭头看了他一眼,木着脸道:“我也觉得我眼神好像问题了。”

    “这皇榜上好像是写的是说,赤血国投降了,还整个归降,以后赤血国就是玄天国的一部分了?哈,哈哈,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有人干笑着说道。

    周围其他人也面皮抽了抽,点头表示赞同。

    要说是玄天国又多了一两个小的附属国吧,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但赤血国?这不是扯淡吗!虽然他们对三天两头找他们麻烦的赤血国一点好感都没有,可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确实是个强国,大国!

    就是以他们玄天国的国力,想从对方手里占点便宜也没那么容易,更别说时将整个国家都弄到手了,这也太异想天开了点吧?

    “这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贴假皇榜?”

    “可不是,太岂有此理了!这胆儿也太肥了,被抓到要被关进大牢里吧?会不会直接治个死罪啊?”

    既然上面的消息不可能是真的,那唯一的解释也只有皇榜本身就是假的一种解释了。

    有了头一个人这样说,后面便有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还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斥责:“真是愚蠢!说谎也不说点更有说服力,更能让人相信的!”

    “就是说啊!这一看就马上被戳破的谎言,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草包不要命的想出来的鬼主意!”

    “我还以为真是上头又有什么重大消息发布呢,没想到居然是假的!真是浪费时间!”

    “刚刚就没人看见是什么人把这皇榜,不对,是假皇榜贴过来的?把人找出来报官吧!在这朗朗乾坤的天子脚下都敢做这种张贴假皇榜的事情,太可恶了,绝对不能姑息!”

    这些百姓们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们不远处,正站着几个守着告示处,避免有人胡乱撕了皇榜的侍卫们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

    “……”如此高大的他们,难道存在感就这么低吗?明明刚刚他们贴告示的时候这里的不少百姓就在后头看着呢吧?这么快就把他们给忘了?

    真当他们是死的,还能允许有人敢张贴假皇榜还毫无作为?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里才传出一道弱弱的反驳声,道:“好像,不对吧,刚才我明明看到来贴告示的人就是官兵,总不至于还有人敢冒充官兵吧?”

    “呃,这……”众人一下子愣住,不少人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确实好像,是官兵来贴的告示。

    要说有哪个鼠辈起了不好的心思敢乱贴皇榜他们还勉强能信,但在天子脚下冒充官兵这种事,碰见真正的官兵分分钟就要被戳穿身份,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做这种事。

    再者,张贴皇榜的官兵负责的就那么几个,在场的百姓当中就有曾经见过那官兵贴皇榜,也把人认出来,证明确实不是冒充。

    不是冒充是什么意思?

    贴皇榜的是真官兵,所以,皇榜也是真的?皇榜上写的内容——也是真的!?

    这些人下意识地抬起头重新将那皇榜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重新看了一遍,表情更呆滞了。

    如果这上面写得都是真的……

    百姓们顿时露出一脸惊悚的表情!

    有反应快的直接冲到旁边站着的官兵们面前,抓着他们的手臂追问:“这位官大哥,这皇榜上写的是不是真的?赤血国投降了?以后赤血真的不存在了?都是我们玄天国的了?”

    某官兵:“……”真是意外,存在感如此低的我,居然被发现了!好震惊啊!

    其他人听见这人的问话,一个接着一个,更多的人围住了官兵,用充满期待又带着无法隐藏的忐忑紧张的目光眼巴巴地看着他。

    某官兵既不满这些人刚刚还怀疑皇榜的真假,又对他们追问的内容的答案感到自豪地忍不住露出几分得色,板着一张脸,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太强烈的喜悦,只稍稍抬了抬下巴,眼睛微微发亮地说道:“当然是真的!皇榜乃是只要皇室才能张贴,将一些重要事件宣告给国内所有百姓之物,你们没看见皇榜下面的印吗,那可是皇室专用,其容人作假!”

    “哦哦哦!你不说还没发现,还真是,下面真有个印啊!”

    “之前光顾着注意内容了,倒是没留意旁的。”

    “那上头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问题还是老百姓们最关心的话题。

    “既然皇榜没错,那内容肯定也不会出错了!”

    官兵也不是个多会卖关子吊人胃口的人,直接就说道:“这上面写的一字一句都是事实,没有任何夸张,我们的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亲自前往赤血,用他们的聪明才智兵不血刃地就让整个赤血的朝臣们都点头答应归降了!边关的司徒元帅也率兵俘虏了赤血的十几万伤兵做俘虏,同样不足为惧。”

    “居然是真的啊。”百姓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地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充满了冲击感。

    这一听就假得要命的消息,居然是真的?赤血真的愿意归降,日后那么大一片土地就都是他们玄天国的了?

    此时的百姓们可不会想起赤血据说到处都动不动就天灾频发,每年都要往里面花不少人,灾害的发生有多频繁,他们最先想到的就是,赤血国的总国土面积和玄天国相差并不算太多,一旦赤血成为了玄天国的一部分,不就表示以后他们国家的总面积几乎要翻一倍!?

    面积大了,在老百姓们看来就是国家变厉害了!当然,能把赤血国这么大的强国拿下本身就是一种实力证明,可更为重要的是,并没有爆发太大规模的战事,便是现在的边关,据说也是几乎没什么损失地就解决了赤血二十万大军呢?

    太子和太子妃更是不知道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都能让赤血国答应投降啊!

    “咱们的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就是了不起了!别的国家的太子太子妃又哪个能这么厉害的!”

    “绝对没有!我们这肯定是独一份!”

    哪个国家的太子不是老老实实地待在皇宫里,偶尔出来也就是在京城里转悠转悠,别说是帮着自己的父皇将一个国家得手了,便是让他们去别的国家都会害怕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有去无回吧。

    哪像他们的太子和太子妃一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把赤血国都弄到手了,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如果赤血都没了,那赤血的那么多百姓怎么样?总不可能都杀了光要土地吧?”

    “当然不可能!偌大的赤血国得有多少人口呢!我可是听说他们的将士都比我们多出不少,老百姓们肯定也多,咱们的皇上可是仁君,岂会将那么多无辜的人都给杀光。”

    “也不见得就无辜吧,你们忘了赤血这几年一直不停地骚扰边关,企图侵占我们的领土了吗?他们可是敌人!”

    “那是之前!现在不是都成了咱们玄天国的土地了吗,还什么敌人不敌人的。再说了,真正有错的是下达命令的人,其他的小兵卒们都是听令行事,不曾上战场的寻常老百姓更是没什么过错,你也不能如此以偏盖全啊,要是皇上真的派人把赤血所有的人都杀了,还不得让别人都以为我们玄天国的人很凶残,很冷血啊!”

    凶残冷血什么的,分明都是赤血国的专用词,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国家接受对方土地的同时,连这些不良品性都继承过来。

    “那,难道我们还得白白养着那么多赤血国的百姓不可?你就能保证要是赤血的人日后也住到我们这里来,能把他们当作是自己国家的人,和他们和平共处?”

    古代的人本就思想保守,两个原本分属于不同国家的人,若是让他们以后好好相处,确实很不容易,排外可不只是一些封闭的小村落才会发生的情况,便是在玄天国这般偌大的强国也是无法不变地会发生。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抵触或别扭的表情,他们这还算是好的,家中并没有当兵,还是在边关当兵的亲眷,若是有哪个家里有人当兵的,正好镇守边关,还那么巧地在和赤血国的战役上死了,那么这些亲眷们对赤血国的人可就不见得多友善了。

    这还算保守估计,失去亲人的玄天百姓们定然是早就恨死了赤血,就算知道和赤血国的寻常百姓没关系,日后赤血的人要是大举带回玄天国,被恨意填满的可怜人们也未必就不会恼羞成怒,迁怒到无辜的人身上。

    但这些暂时也还不是他们这些没什么话语权的人胡言乱语的时候,既然已经确定皇榜的内容是真的,如此天大的好消息肯定不能只在场的这些人知道,他们得赶紧告诉周围更多的人才行!

    所有人都赞同了这个意见,仔细记住了皇榜上的所有内容,确定没有半点遗漏后,便各个满脸完全无法掩饰的狂喜之色地往街上奔去,只留下个别两三个人还在告示处观望着,时不时地还继续凑到守着的官兵旁边,七嘴八舌地试图追问出更多具体的内幕来。

    比如,太子和太子妃究竟是用了什么厉害手段才能让赤血国投降?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简单,里头肯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啊!

    还有,接下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赤血国的人,土地怎么办?是不是人真的会搬到玄天国来和他们抢地方住?太子和太子妃什么时候会归来?

    厉城边关那边,司徒大元帅是怎么靠着六万人马擒获了十几万俘虏了?

    虽然有一些消息灵通的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知道厉城边关好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新武器,可要他们了解更多情况,比如武器的名字,威力,用法,他们也没有办法。

    在秦霜阿辰和皇上没决定将那些武器一块儿昭告天下之前,寻常百姓想知道这些事情还是过早了点。

    同理,在这边守着皇榜的官兵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算是被他们如此追问,也完全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某官兵表示,你们问的这些问题我也很好奇好吗!老百姓不敢相信赤血国归降,日后整个赤血都成为玄天国的一部分,官兵就能马上坦然地相信了?

    刚拿到皇榜的时候,他和他的同僚们可是瞪着眼睛将皇榜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十遍,差点没把皇榜看出洞来!

    要说疑问,他们可不比老百姓们少!他们也想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是如何解决的赤血的大臣们!也想知道皇上准备将赤血的人怎么办!也想知道司徒大元帅怎么抓到了那么多俘虏,己方却几乎没什么损失!

    怎奈,就算他们揣着满肚子的疑惑,上头也只负责扔重磅消息,却不负责平复百姓们激动的心情。

    反正不管心中有多少疑问,等确定了消息的真伪以后,所有的百姓们的反应都只会有一个,那便是——欣喜若狂!

    不但战事永久性地结束,还一劳永逸地将整个赤血都拿下来,难怪皇榜上写着等赤血的事情结束以后皇上要大赦天下以表庆祝呢!

    放眼所有的大小列国,大国征服小国成为附属国的很常见,大国和大国之间有点大大小小的矛盾,打打仗,也都很正常,可他们却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大国将另一个大国给吞并了!最多也就是听说过有双方都不愿意妥协退让的,最后打得两败俱伤,反而让第三方占了不少便宜的。

    玄天国赖上这么一招,可谓是史无前例!

    皇榜发下来一个时辰以后,基本上全京城的人便都知道这个消息,也和皇上预料的一样,从最初的不相信,到最后高兴得热血沸腾,不少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此事的人都往告示处跑,想亲眼看看皇榜上的内容,导致四处贴皇榜的人地方越发得拥挤,还要官兵们来维持秩序。

    绕是如此,也半点不曾消去了这些百姓们的积极性,仍然争先恐后的有更多的人往里挤。

    不只是这些寻常百姓们,得了消息的达官显贵之家也颇为震动,不少人连铺子都没心思开了,直接撂挑子也跟着去凑热闹,而像茶楼这样的地方则是比平日里生意还要好了好几倍,许多人都聚在茶楼里说着同一个话题,并且试图从诸多人流当中集中一下消息,多获取一点他们不知道的内幕。

    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们都忍不住被话题吸引,驻足旁听,有的还会忍不住插上一嘴发表自己的意见,一时间倒是让人完全忘记了什么身份地位的察觉。

    在赤血国一事上,不论他们是穷是福,是寻常百姓还是X二代,X三代,他们都是站在玄天国人的立场,对待赤血百姓们的态度都不会有好到哪儿去,只要是关于赤血的,也完全不担心没有话题性。

    总之,京城各处的气氛别提多热闹了。

    与之相比,赤血的皇宫里就显得格外得安静。
正文 【411】安顿百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偌大的赤血国,真要整理出所有用的上的人员,财富,资源等等资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忙活得完的。

    在京城为了赤血归降一事欣喜若狂之时,赤血的朝臣们却为了避免哪天自己家的宅邸里也被扔下一枚炸弹,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地,紧绷着神经以前所未有的快速和认真整理着一切他们能整理的东西。

    宁愿整理出一些没用的东西,也力求不要将一些秦霜和阿辰需要的资料给错漏了被人故意纠错。

    也是在秦霜阿辰入住皇宫的当天,宫里那少数的几个皇室子弟也知道了赤血发生了巨变,再过不了多久,赤血国将不复存在,而他们也再不是什么皇室子弟。

    死士们的死亡瞒不住人,有不少本就是在皇室子弟身边的暗处护着,合欢白术去干掉他们时也没特意隐藏踪迹,死士都死了,朝中局势便是想瞒也瞒不住他们,再说也没必要瞒着,让他们提前有点心理准备也好。

    为了那些年纪不算太大,却也已经知道些事情的皇子公主们别闹出什么乱子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秦霜特意在他们住的宫里做了点布置,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她马上就会知晓,到时候轻则直接把人关起来,重则就按照谋逆罪,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

    之后的每天早朝之时,赤血的官员们都会递上来一堆他们整理出的,或者是翻出的本就已有的各方面的资料给秦霜和阿辰过目。

    这些大臣们本以为资料这么多,要翻阅一遍也需要消耗不少时日的,谁能想到,秦霜会有系统帮着作弊,她只要让小七将这些资料都扫描进系统内,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基本上能保证只要资料一到手,当场就能判断出这些大臣究竟有没有人试图蒙混过关。

    答案当然是——有!

    稍微动脑子想想也是,怎么可能没有?

    真以为只要他们稍加威胁一下就能保证所有人都会马上妥协?是,把三座山都给炸毁了震慑力是足够惊人,但架不住总会有人不信邪,抱持着侥幸心理,甚至心中还留存着赤血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亡国的想法,固执地想坚守下去。

    这种人,不可能说他们错,因为他们只是不愿意那么容易就向敌国妥协,毕竟尤戾目前还吊着一口气没死,会有人依旧残存着一点希望也不足为奇。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比起其他为了自身或身边人性命而识时务,或者说是看清楚大势已去,没必要做无谓挣扎的聪明人,这些人从大义上,也值得让人高看一眼。

    但也仅此而已。

    就像在他们眼里,秦霜和阿辰可能依旧是敌人一样,不老老实实听话的人,对秦霜夫妻俩而言,又何尝不是‘反动分子’,需要彻底镇压,顺便也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三天下来,秦霜和阿辰一共处置了四个大臣,还轰了两个大臣的宅邸,只是秦霜到底是稍微留了点手,让小七扫描那两个府邸之时特意选择了没什么人走动的院子,扔的也是威力不那么大的炸弹,最终结果,只是让那两个府邸内的很少一部分人出现了些损伤。

    但震慑作用却也足够了,至少他们已经表明了态度,告诉那些还心存侥幸的大臣们,他们不只是说着玩的,敢说一套做一套,妥妥的炸弹伺候!

    有了几次先例,赤血的大臣们都老实得跟耗子似的,再没人敢造次,都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地以更快的速度整理资料。

    也是那两次的爆炸,让赤血都城的百姓们都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加之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也逐渐放出去,都城内的氛围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凝重起来,人心惶惶,热闹的街道也显得萧条了不少。

    等到秦霜和阿辰入住赤血皇宫的三天后,尤戾终于如他们所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赤血的最后一人皇帝也没了。

    此时,赤血的资料已经收集到了七成左右。

    皇帝都没了,大臣们更是彻底死了心,对秦霜阿辰的态度也越发恭敬起来,一心一意地完成了他们交代的任务,只为了给他们的后半辈子谋求一些更安稳的生活,别等忙活完了,还是逃不脱一个死字。

    到了第五天,资料基本统计完毕,秦霜和阿辰已然对赤血国的各方面情况有了更具体的了解。

    此后又花了两天时间将他们早就想好的关于对赤血的各方面安排计划进行了微调,确定出了最终方案。

    而这时,关于赤血打了败仗,可能要归降玄天国,赤血要亡国了的传闻早就在大半个赤血范围内传开,也是时候,也那些越发惶惶不安的百姓们一个交代了。

    第八天,尤戾驾崩,以及赤血归降的消息才一起正式对外宣布。

    玄天国那边,尤戾驾崩的消息也没有第一时间传下去,而是和他们同一时间,由皇上在早朝上公布,同时公布的还有秦霜和阿辰告诉皇上的,对赤血的安排。

    可想而之,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却突然被人告知国家将亡,百姓们会有多么得难以置信和惶恐不安。

    历史上多少亡国之民都死在了战火之中,便是没死的,最终也成为了战胜国的奴隶,过着从前难以想象的艰难生活。

    为了不让赤血各地的百姓们因为慌乱就作出什么不当之举,与这些消息一块儿公布的还有详细的,边关战争的具体过程和结果,玄天国的新式武器炸弹也正式现于人前。

    有了炸弹的震慑力,至少能保证大部分人都不至于因为亡国的消息就产生什么极端想法,试图做垂死挣扎,却反而让他们出现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还有关于日后赤血国的百姓们会得到怎样的安排,未免他们自己胡思乱想,什么都往坏处想,秦霜和阿辰商量之后也将他们的初步计划以类似于张贴皇榜的方式通知了下去。

    为什么要说是类似,因为他们并不是赤血的皇室啊,就算赤血即将成为玄天国的一部分,他们也是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但皇榜这玩意本就只有皇上才有资格让人拟定,由他们来,总归是有那么点身份上的不妥当。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赤血的百姓们看了那‘皇榜’之后确实被安抚住了不少。

    古人之所以格外地注重传宗接代,主要就是因为古代人口太少,各方面知识的不足,还有生活条件的落后等,都导致婴儿的夭折率非常高,也是因这种社会形态,才会有三妻四妾的制度,不好怀,怀了不好养,那就只能多娶几个,广撒网了对吧?

    秦霜一直对这种心态很不能接受,也觉得根本治标不治本,不过是对某些有钱男人好色本性的一种掩饰。

    后宅内女人太多反而还会适得其反,能好好长大的孩子都可能最终夭折,真要说对增加人口有多大的助益也不见得。

    真要想办法增加人口,归根结底是应该不足古人的知识面,比如想办法治愈无法生育的女子,怀孕时该怎么做才能尽量把胎儿保住,生下来以后又该怎样争取抚养孩子,让孩子健康成长等等,从根源上解决。

    当然,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而如果想短期内让一个国家的人口出现大规模的增长,还有另一个更快捷的办法就像现在玄天国面临的一样。

    用另一个国家的百姓来补!

    秦霜和阿辰从来就没想过拿下赤血国以后要把赤血的百姓们怎么样,须知,人口是推动经济发展的第一生产力,这么多人怎么能白白浪费掉!

    秦霜曾经说有办法让玄天国尽快增加人口,打的也就是这个主意。

    反正赤血国也不适合人居住,那就都搬到玄天国来住,短期内先迅速增加足够多的人口,之后再从根源上慢慢解决上述的那些问题。

    既然想把赤血国的百姓们真心地纳为己方的人,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像历史上的许多战败国的百姓一样沦为奴隶,在待遇方面要尽可能地不会太优越,却也并不苛刻,尽量做到合理。

    这对于掌握了许多常人没有的经验和知识的秦霜而言并不难做到。

    皇榜上很具体又详细地,并且着重讲述了日后赤血国百姓在玄天国的待遇。

    首先,赤血国的百姓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收拾好自己的家当,陆续地分批进入玄天国,日后也要在玄天国扎根生活下去,赤血国只会留下很少一部分人,而这一部分人也并不是说你想留下就能留下,而是由玄天国一方来确定人选。

    所有赤血的百姓到了玄天国以后,短时间都无法得到正式的玄天国的户籍,不能算是良民,但这也不代表他们就都得成为奴籍。

    玄天国会给他们发一种暂时的身份证明,这种身份证明当然不可能如寻常的良籍一样享受各种玄天国的百姓能享受的待遇,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像黑户一样连个身份都没有。

    这种身份证明会一直保持三年的时间,这三年既属于观察期,只要在观察期内安分守己,不要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可以申请玄天国的户籍,到时候只要缴纳很少的一部分费用当作手续费,就可以正式成为玄天国的一员,和其他百姓享受同等待遇。

    相信过了三年的时间,赤血的百姓们也都习惯了玄天国安逸舒适的生活,没什么必要不会有人有心思谋反,谁又不是傻,有好日子不过非要穷折腾。

    到了玄天国以后,会有人给他们安排居住的地方,主要是以村为单位,在原本无人居住的野外划定范围开荒,盖房,形成新的居住地。

    为了避免有人聚众谋反,所有同一个城镇或村的人都将被打散了分散到玄天国的各个城市周围。

    如果这样还有人动什么歪心思,一旦发现有人有异常,有谋逆者,村里的其他人都可以举报,如果确认是事实,作为奖励或许还能提前拿到户籍。

    可如果知情不报,等到玄天国自行发现之后,就要连坐全村!所有人都直接剥夺身份沦为奴籍,除非有重大贡献,否则三代内不得脱奴!

    赤血国的百姓们虽然过得不如玄天国的百姓好,但有钱人依旧不少,对这些有钱人,秦霜也想出了相当好的处理方案。

    所有玄天国的百姓在进驻赤血时,虽然可以携带原来的家当,但财富不得超过百两,一旦超过百两,就需要缴纳巨额的费用,避免有人拿着这些巨额的财富做些不发勾当。

    不过,他们也不会白收了这些钱财,所有缴纳费用的人,根据钱财的多少,会给予不同程度的待遇奖励,比如,其他人都只能以村为单位,但这些人却可以选择在玄天国现有的城镇中住。

    比起在荒地开荒,其他城镇的生活条件当然会更好。

    具体会分配到哪个城或者是镇,也是根据缴纳费用的多少来判断。

    如此一来,那些本就过惯了好日子的人肯定会尽量地争取让自己住到生活条件更好的,更繁华的地方住,为了不开荒,必然会携带着全部家当来,而不会因为舍不得把钱都交给玄天国,就偷偷藏在赤血的什么隐秘地方。

    ‘皇榜’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至少五年内,赤血的百姓是不可能再回到赤血的。

    五年之后,谁又能保证,留下来的那些金银之物还依然在原来的地方呢?再说了,这五年里难道就不用生活了吗?那些有钱人能忍受得了要和其他百姓们一样过普通的日子受苦?

    缴纳费用的有钱人们不但在住所方面有一些额外的奖励,就连身份方面,如果表现好,最短也可以在一年内就拿到玄天国的户籍,有了户籍,方才能有开店做生意赚钱的资格,否则普通的赤血百姓们初期就只能给别人做工种地来换取一些酬劳。

    说到做工,继续往下说除了住所和户籍外的其他待遇。

    在没有获得户籍的头三年观察期,赤血国的百姓们还必须无一例外地都要帮玄天国修路!包括那些有点‘特权’的有钱人们,只是相对而言,需要工作的时间可能会有一定比例的缩短。

    修路是秦霜准备赤血的事情忙完以后在玄天国实施的下一步计划,也是提前和皇上打过招呼,并且得到了高度赞同的。

    要是没有赤血的百姓,让玄天国的百姓们兴师动众地全国范围内修路,投入太大,短时间内肯定不能成效,可现在不一样了,忽然多出了这么多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

    让赤血的百姓们修路也不是要奴役他们,让他们做白工,玄天国会每天提供一共饱饭,并且给予每日十文钱的工钱!虽然对于寻常玄天国的百姓们在城镇做工平均每日二十文的工钱只有一半,可既然还没正式成为自己国家的百姓,待遇减半也很正常吧?

    这种条件对于都有了日后可能要成为奴籍的赤血百姓而言就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不但不用成为奴籍,只是做点体力活,还有钱拿!足够让他们谢天谢地了!

    到时候根据男女体力的不同,会分配到的工作肯定也有所不同,比如男子做体力活,女子则负责烧水做饭洗衣,再做一些不那么消耗体力的其他活计,总归是会合理安排,工作量更大的到时候也会适当的调整工钱数目。

    而修路所需的费用,还有这些人的工钱,吃食等物的花销都是从哪儿来的?就是从那些赤血的有钱人缴纳的巨额的款项而来!

    你们以为玄天国当真稀罕剥削赤血国人的财产才让那些有钱人交钱吗?实际上,所有从赤血得来的东西,他们都从没想过白白占为己有,正如秦霜和阿辰曾让大臣们也将自己的家产整理出来,准备让他们用家产来换取日后的安稳生活一般。

    那些家产大多也都是从剥削赤血百姓而来,日后,他们也打算将这些钱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用到它们最该用到的地方,同时,也能尽量地减少玄天国自身的投入。

    最初,秦霜和阿辰商量修路一事时让小七初步计算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在人力充足的情况下,全国范围内修路大概需要两年的时间,秦霜便按照三年来计算,给赤血百姓的三年观察期也是从这个期限得来的。

    之所以额外多出来一年,主要是为了空出一些时间,让这些百姓们每日还能剩余一点时间用来开荒,给他们自己建造他们的新家。

    初期他们只能住捡漏的帐篷,但等房子都建起来,就能住到自己的新家当中了,房子建成之前,若是遇到冬季严寒之时,玄天国也会将他们都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他们冻死饿死,尽可能地保证所有人的性命。

    不但如此,等三年后这些人拿到户籍以后,确定没有任何谋逆的迹象,便会给他们按照人头分土地!虽然土地可能不多,但就算是一亩,也能让这些百姓心里更踏实,更有盼头。

    俗话说,手里有粮心不慌,粮从哪儿来的?田里啊!所以这句话也可以直接说是手里有田心不慌!反正玄天国地方够大,无人的荒地经过开垦,能拿来种地的田地不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完全能负担得起给赤血的百姓们分配。

    因为这些田地开始种起来以后都是要缴税的,到时候玄天国的税收还会有极大程度的增加,怎么想都是一件极划算的事!

    还有,赤血的百姓们如果有什么特殊技能,比如,算账,木工,打铁,医术等等,也都可以到指定地点报名,玄天国会根据各地的不同需求给他们找一些别的活计做,一旦寻到,也可以减少修路的时间,如同那些有钱人的特权一样,只需要每天做比较短时间的体力活,其余时间则靠着自己的手艺吃饭。

    靠手艺吃饭,赚到的钱相对也会多一些,但依旧不会超出正常玄天国百姓们能拿到的工钱,会在原有基础上减少一些。

    这也是为了让赤血的百姓们为得到同等待遇而更加努力上进。

    等到他们拿到正式身份以后,如果和玄天国的百姓们成亲,还会得到一点额外的补助奖励,这些奖励不多,但也不至于让人完全瞧不上眼,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尽快地彻底融入到玄天国,真正地将自己也当成玄天国的一员。

    赤血国的百姓们对自己国家,对生养他们的故乡肯定会抱着不舍,老一辈人要离开故土背景离乡,肯定也非常不愿意,但情势如此,再不愿意他们也只能照做。

    玄天国为了安抚他们能给予的承诺也只有,等到日后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任何问题,再不可能还有原赤血的人想着叛乱,他们日后还会有机会以‘旅游’的形式回来缅怀故乡,便是重新回来居住也并不是不可能。

    上面也说过赤血国还是会留下一些人继续留守,秦霜并没打算收了赤血国的百姓后就让赤血的土地成为死地。

    之所以把百姓都转移过来,是怕把人留在赤血不方便管理,反而助长了他们叛乱的心思。

    赤血国那么多的矿物资源,哪是能轻易放弃得了的?便是有不少火山和地震带,这些资源也绝不能浪费,而开采矿物,又怎么可能不用人?

    只不过是皇榜之上没将要如何处理赤血国土内部的情形过多地写出来罢了。

    发皇榜主要是为了稳定赤血百姓的浮萍之心,至于其余的事情,比如赤血的那些矿脉要派遣什么人,多少人,予以怎样的报酬等等事情则并不需要像赤血百姓们详细提及,毕竟,这些事情和他们已经没什么关系,日后要派过来挖矿的人肯定是玄天国的百姓。

    除了寻常百姓外,皇榜上还有关于对于赤血士兵的处置手段。

    首先,关于那些成为俘虏的士兵们,玄天国会有偿为他们治疗身上的伤势,等能够自由活动后,便会将他们放回去,还能继续当兵的就当兵,不能的就各自回家,日后再偿还治疗花费的费用。

    赤血士兵们的军籍,玄天国也会承认,日后也将打散了以后全面收编到玄天国的军队当中,只不过到时候一些将领们在军中的职位肯定要有所变动,他们再好心也不可能让赤血的将领那么容易在玄天国还能有什么权柄。

    因两国常年征战,双方将士们之间肯定会有许许多多化解不开的或深或浅的仇怨,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才可能逐渐变好,在这方面,便是秦霜脑子再聪明也不可能能想得出什么好法子,只能让他们双方慢慢适应,化解。

    当然,也有些错误可能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人原谅的,赤血军并入玄天军以后受到排挤和不太好的待遇都是难以避免。

    但这些都是他们理应付出的代价,总归,皇上那边会和武将们商量尽量给这些人一些保障,确保就算日子过得不如在赤血如意,也不至于会出现有人为了报仇而暗中要他们性命的恶事。

    那些曾经是因赤血兵力不足强制征兵才入伍的军人,如果不愿意继续留在军中,也可以允许卸甲归田,和其他寻常的赤血百姓们一般待遇,并不勉强所有人非要继续留在军中。

    但玄天国的军人待遇比赤血要人性化一些,这些也必须要提前讲明,之后就看赤血军愿不愿意明知道可能初期有些艰难,但只要挺过去了,日后的军饷肯定比寻常百姓们更高,能给自己的家人更好的生活条件而坚持继续当兵了。

    就算不为了军饷,有的人就是生来喜欢当兵的,应该就算可能遇到些挫折也不愿放弃吧。

    从玄天国的角度出发,如果真的是一些军事奇才,他们也并不想错过,能纳为己用就最好不过了。

    按照秦霜和阿辰的估算,赤血军就算有一部分人因为不是自愿当兵,或者不愿意为曾经的敌国卖命等等各种理由退伍,最终留下来的人,应该也能至少让玄天国的整体兵力增加至少二分之一。

    对几乎没怎么付出什么心力的玄天国的大臣们来说,这简直就跟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一样,足够砸得他们晕头转向!

    就是对赤血百姓们那待遇,朝中的大臣们有一些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好了点,提出了一些反对意见,觉得完全可以适当地放低条件,比如让他们修路根本不需要给工钱,或者拿到户籍后也没必要白分配田地,至少得让他们自己花钱购买等等。

    但这些反对意见都被皇上压了下去,理由也非常简单。

    这些待遇他们玄天国完全给得起,也并不需要付出多少本钱,地原来是荒地,开荒的人是赤血的百姓,不需要他们多费心思,那些百姓们修路,用劳力换取钱财也是理所应当,如果一点利益都不给,长期下去可能会引起人的不满。

    他们要的是让这些百姓们最终都成为玄天国的子民,若想尽量短时间内让他们对玄天国有归属感,这差别待遇就不能太大,会很难让他们对玄天国产生归心。

    总体来说,弊大于利。

    玄天国的大臣们仔细思索过后也觉得有道理,但短时间内还是觉得可以稍微修改一下待遇。

    皇上不愿意和他们多说废话,干脆扬言说赤血国是秦霜和阿辰俩人拿下,若有任何意见,等他们回来大可以向他们提,彻底堵住了那些反对的大臣们的嘴。

    秦霜和阿辰手中的炸弹,可不只是赤血的大臣们忌惮,玄天国的大臣们也同样不敢略其锋芒。

    谁人不知吕家倒台,当中就有太子和太子妃的手笔?当时他们可还没拿出过炸弹这种能直接炸翻了赤血二十万大军的新式武器呢,玄天国又有哪个敢说面对炸弹攻势还能保证不害怕的?

    想让他们老老实实地照做,再没有什么比直接拎出秦霜和阿辰的名头更有效果的了。

    ……

    赤血国这边,一开始对皇榜上的各种待遇就没有可以反对的立场,大多数的百姓们得知内容以后都基本安下了心,觉得如果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从更改,玄天国给出的待遇已经远超过他们想象得好了。

    当所有人都以为情况会很糟糕时,忽然发现事情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得糟,这种前后的落差便会让许多人觉得容易接受的多,哪怕本来如果根本没这回事,或许他们的生活会过得更好?

    不,其实很多赤血的百姓们不是不清楚他们和玄天国百姓们的察觉,也曾听一些游商说过玄天国的风土人情而暗地里艳羡,感叹他们为什么没有出生在玄天国。

    如果出生在玄天国,他们不需要面对那么多好像没完没了的天灾,浪费那么多钱在重修房屋上,总也没办法积攒更多的钱财给自家的孩子们准备嫁妆聘礼。

    如果出生在玄天国,他们更不需要害怕随时可能出现的朝廷的强制征兵令,时时刻刻都要为可能失去至亲而惶惶不安。

    这些如果,他们一直以为只能是生活艰难之时的一点奢望,从来没想过会有实现的一天,人生本就不可能重新来过,还谈什么如果?岂不可笑?

    然而,在赤血国亡国之时,他们这种奢望,却用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实现,说起来也是讽刺得很。

    要是玄天国真能做到皇榜上承诺的那些连赤血的百姓们都认为太过优厚的条件,不少赤血的百姓们反而觉得亡国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只不需要感到悲伤,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么想的人太没有爱国心,没有民族精神,可当你们一次次地失去亲人,一次次地面对战火,天灾,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谁还会在乎那什么虚无缥缈的爱国心?

    没因为强制征兵,以及赤血总是主动挑起战火,让他们家中的顶梁柱们纷纷到战场上赴死而恨死赤血国就已经算是顶顶‘爱国’了!

    皇榜发出的后面几天,消息不断地往赤血各地的城镇扩散,因皇榜上写明了最晚一个月内便会送一批人前往玄天国,赤血的不少百姓们接受了现实以后便开始忙碌地收拾家当,顺便也联络亲朋好友。

    皇榜上写明了除了亲眷以外的其他人日后都会打散了分配住处,若是不想到时候彻底失联,肯定得提前想办法互相道别,或是定一下日后重逢的时间地点等。

    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该做的准备可不只是打包行李,不赶紧忙活起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还真不见得能把事情处理完,再者,这一个月的时间也不只是让他们收拾细软,更也是给他们的最后一点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过了这一个月,以后他们就要换一个崭新的国家生活,并且头几年的生活也可能并不那么安稳,这些都是要先做做心理建设的,变得到时候受不了其中落差再做出点出格的事情,给自己的家人招来麻烦。

    他们可没忘了皇榜上写的那句‘一旦发现有谋逆者,剥夺身份直接入奴籍’的话!这谋逆者具体指的是什么?会不会只要稍微表现出对玄天国的抗拒也会算在内?

    没弄清楚具体界限在那里之前,他们肯定都要尽可能杜绝掉任何可能性!没有人愿意好好的良民不做非要上赶着去当贱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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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2】玄天来人(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这次皇上派过来的人会是你。”秦霜和阿辰看着面前做着的样貌熟悉的人,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

    “在这之前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派过来。”那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秦霜阿辰的目光既复杂又纠结,“说起来,当初我可是被你们瞒得很苦啊,要不是你们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我就能更早将天傲的消息告诉皇上了。”

    说到这里,此人的身份也就很清楚明了了,正是之前一直为了肥料一事在玄天国西北一带奔波的端亲王世子玄子灏。

    阿辰恢复太子身份都过了这么久,中间又发生了不少事情,玄子灏当初被他们动了点手脚的记忆自然早就恢复,只是要忙的正事太多,一直没有机会能再见一面罢了。

    这次玄子灏被派过来处理赤血国后续的事情,留在赤血镇守,正好和还没离开的秦霜阿辰碰上面,也算是恰逢其会了。

    “当时我给你吃的药可没有任何后遗症,你想起那段记忆以后身体应该也觉得很轻松才对。”秦霜镇定地说道。

    怎么说玄子灏也是阿辰的亲堂兄,她还不至于给他塞有后遗症的药,事实上,系统商城里也压根很难找得到会给人留下后遗症的残次品。

    “这么说,我不但不能怪你们改了我的记忆,还要谢谢你们?”玄子灏好笑地看着她。

    “不用客气。”秦霜很是不要脸地直接应下了这声谢,只把玄子灏都弄得哭笑不得,扭头看向阿辰道:“你就不管管?”

    阿辰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家,媳妇儿说了算!”

    玄子灏:“……”

    “再说,霜霜说的也没错,那药对你的身体好,你道一声谢不为过,她受得起。”

    “……”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妻奴了!

    玄子灏嘴角抽了抽,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算了算了,道谢就道谢,说实话,那段时间我的身体情况确实好了不少,之前回了一趟王府,母妃看见我以后还很惊奇,觉得我在外面跑了好一阵子,怎么看上去气色反而好了很多,特意找太医帮我号了一下脉,太医也说说我的身体确实比过去还要更健康几分,身体里原来的一些小毛病也都好了。”

    阿辰再次认真地说道:“所以,你确实应该谢谢霜霜。”

    “……”玄子灏不愿意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直接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这次的事情你们手笔可真够大的,我发现,似乎我每次只要见到你们,你们总能作出令人震撼的事情来。”

    玄子灏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如意庄的肥料已然让玄天国受益无穷,而今却居然还将赤血国给拿下,说出去,谁能相信呢。”

    赤血,玄天国两国的百姓们得知此消息后都觉得很荒谬,他这个世子自以为见多识广,还不是一样当场傻住,许久都不曾回神,还特意派人去多番打探,确定消息无误以后才慢慢消化了赤血已经不在的事实。

    玄天国几代人都没能做到,也没想过要做到的事情,居然就这么毫无预警的被他这个堂弟和弟媳妇儿给做了,还真是……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才好了。

    玄子灏不知道想到什么似地忽然噗呲笑了一声,揶揄地看着秦霜和阿辰道:“你们可知道现在玄天国的百姓们可都快把你们二人供起来了。”

    “供起来?”秦霜楞了一下,无语道:“我们又没死,没事把我们供起来干什么。”

    玄子灏打趣道:“当然是想沾沾你们的运气了,能一举将整个赤血国都拿下,肯定是有大气运的人,如今国内不少人都在传,有了你们二人,玄天国日后必定大兴,说不得还能一统天下呢。”

    “一统天下?”秦霜和阿辰面面相觑,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那么无聊。

    解决个赤血国都花了他们好几个月的时间,要是还要一统天下,得花多少年?虽然不是不可以全部都用炸弹来武力镇压,用最低的伤亡率和最短的时间拿下战斗,可其他国家和玄天国又没有仇怨,难不成他们还要学着赤血一样为了称霸天下就主动挑起战争?

    那他们和赤血又有什么分别?

    一统天下那么麻烦的事情,他们可不想往身上揽,他们还想早点回去养儿子呢。

    “或许你们确实没有这种想法,但而今周围的不少国家也得知了玄天国拥有杀伤力极为惊人的武器的事情,赤血国的三座山被炸平了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这些国家的人对此极为心动,最近几天听探子来报,各国多多少少都有些蠢蠢欲动。”玄子灏长叹了一口气,“好容易将赤血国解决,若是再有别的国家因利益盯上我们,就怕战火还会再起。”

    阿辰道:“你想太多了,既然那些人听说了炸弹的威力,更应该心存忌惮,不愿意成为第二个赤血才对。”

    放眼其他所有国家,能和赤血国相当的强国又有几个?那些强国的君主们能蠢得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也许他们自觉比尤戾厉害,比尤戾聪明,但再聪明再厉害,在绝对武力面前还能剩下多少信心?

    一旦对玄天国露出獠牙,就要随时准备好成为第二个赤血国,那些聪明的君主们真能贸然冒险?他可不信。

    而其他的小国,为了不像赤血国的那些附属国一样受到大损伤以后迫于无奈成为强国附属,说不定会主动地靠过来让玄天国当他们的靠山才更有可能。

    秦霜和阿辰在打算拿出来炸弹之时就考虑到了其他国家可能会有的反应,确定他们并不会对玄天国造成什么威胁,如果真的有人脑残地动念头,他们也不介意再扔出去几个‘火箭弹’震慑一下。

    玄子灏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俩人的神态,发现他们确实是丝毫不把那些国家放在眼里,不由地笑了出来。

    “你们说的也对,朝中大臣们虽然有一部分为此忧心不已,但皇上和文太傅,洪老将军等都认为这些国家不足为惧,他们更多的可能还是担心有一天你们会将那些武器对准了他们,与其说是对玄天国起了什么坏心,还不如说纯粹只是怕了。”

    “这很正常。”秦霜道:“拿出那些武器为的就是让所有人怕,别有事没事地来找玄天国的麻烦,只要不主动来找麻烦,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给玄天国树立太多敌人。”

    “没错。”阿辰摩挲着被他握在掌心的秦霜的手背,不紧不慢地说道:“虽然这一次玄天国确实并没有什么战争损失,反而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收获,可赤血的百姓刚到玄天国的前几年时间,玄天国还是要尽量地避免再发生什么战事,必须让赤血的百姓们发现玄天国的好,不只是环境方面的,还得稍有战事,让他们感到安心,不用整日担惊受怕,尽量让他们早点对玄天国有归属感。”

    “要是玄天国亡了他们的国家,又没办法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生活,常此以往,这些百姓心中难免会留下些疙瘩,这会不利于玄天国内部的统一。”

    “你说的有道理。”玄子灏很是认同地点头,“其实我这次过来,暗地里有不少大臣们向我暗示,想让我和你们探口风,追问新式武器的事情。”

    “他们想问什么?”

    玄子灏扯了扯唇,道:“还不就是问问这武器一共有多少,制作起来难不难,有没有可能将制作方法,图纸交给官府,日后好批量制作。”

    当初肥料出现,官府也曾试图购买肥料的配方,现在出现了对玄天国有更大用处的武器,某些大臣们怎么可能会不动心思?

    虽说论身份,这俩人是太子和太子妃,日后如无意外便会是玄天国的皇上皇后,可秦霜刚成为太子妃时,朝中据说就有人曾旧事重提,希望能得到肥料的配方,但秦霜依旧表示了拒绝,阿辰也清楚地说明了如意庄是如意庄,并不会因为他们身份的改变就成为了皇室的私产。

    那么理所当然地,武器的制作图纸肯定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拿出来对吧?

    可武器和肥料从本质上就有很大区别,前者的杀伤性太强,若是落入到掌权者以外的人手里,便是此人是太子,也无法阻止一些人担心阿辰会不会因手里有这等武器,日后行事越发无所顾忌。

    “呵。”秦霜嗤笑一声,道:“看样子就算是没有了吕丞相和他的同党,朝堂上也依旧有着诸多声音,总是免不了有人会存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连她的东西的主意都敢打?真是够可以的!

    玄子灏耸了耸肩,并没有反驳这句话,事实确实如此。

    “当初肥料的配方我没卖给官府,今天我的答案也一样不会变,想要武器的制作图纸,没有。”

    这句话也真不是随便敷衍,她确实没有武器的制作图纸,系统商城出品的炸弹手艺可精巧着呢,便是她这个上辈子懂得制作炸弹的人也不能说就能根据其数据将他们一一制作出来,就更别提这个连科技为何都不知道,矿物都只会用最基础的熔炼手段的落后的古代的人了。

    玄子灏沉默了片刻,忽然释然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对面前这个堂弟媳妇,玄子灏不说非常了解吧,但当初交涉肥料合作之时也算是让他对她的性情有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他当然知道杀伤性极大,又独一无二的武器,若是握在个人手里,对一个国家而言是多么危险不可取的事情,他可以理解那些大臣们想将武器掌握在手中,为玄天国谋福利的心态。

    可秦霜难道就不懂吗?

    某些好东西,如果她真的想拿出来,根本不需要等到有人打上注意以后才妥协,肥料也好,武器也罢,都是她自己主动将东西摆到明面上,等出现了明显效果后官府才会注意到,进而起了想纳为己用的心思。

    但是不管官府如何迫切需要这些东西,玄天国有多么需要,这些大概在秦霜眼里都不那么重要?不拿出能让她看得上眼的利益,好东西就别想让她从嘴里吐出来。

    唔,当然,就算给出足够多的利益,她一个不高兴,可能也依然不会点头,就像现在一样。

    朝中大臣们敢提出这个意思自然也是想过用利益来换去,秦霜也不可能猜不到此事,可她还是一点动心的模样都没有,显然从一开始就根本没考虑过要将那名为炸弹的武器拿出来。

    那些大臣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玄子灏本也只是帮着带个话,并没有,也没打算答应大臣们希望他帮着说服的请求,听了秦霜的拒绝之后也没有纠缠,反而一脸得轻松自在。

    “好了,不说这些了,赤血的百姓们应该已经在收拾家当了吧?你们是准备到时候和第一批‘搬家’的百姓们一块儿回去,还是?”玄子灏好奇地问道。

    “距离第一批人前往玄天国至少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不打算继续在赤血待这么长时间。”阿辰抢先说道:“我和霜霜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团团圆圆早就该想我们了,那么小的孩子,离开父母这许多日子,还不知道多难过呢。”

    秦霜看着身边某个睁眼说瞎话,每天晚上都能‘见’到两个儿子的人,一脸的无语。

    倒是玄子灏还真相信了这个理由,也觉得让两个那么小的孩子离开父母太长时间是不太好,万一时间再长一点,把爹娘都给忘了可怎么办。

    亏得秦霜和阿辰都没听见玄子灏的心声,否则非得黑下脸不可。

    团团圆圆多聪明呢,虽然才不过两岁多,但记性可好着呢,就算他们真的好几个月没能和两个孩子联络上,他们也不可能把自己亲爹娘都给忘了!

    “那你们准备何时出发?”

    “就这两天吧。”阿辰道:“我们离开前会给你留下一些炸弹防身,免得赤血有什么人再想挑起纷争,到时候你就直接拿炸弹招呼他们,赤血的各种相关资料我们都放在了御书房里,你要查看的话可以自己去找,有任何疑问,问赤血国那位两朝元老,他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不必担心他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之后又交代了不少赤血的事情,玄子灏也都仔仔细细地听清楚,不敢有半点遗漏。

    之前闲话说了不少,可他来此的目的却主要是处理赤血国后续的一系列事情,如此重要的事情上他可不敢有半点马虎,万一不小心把堂弟和堂弟媳妇打下来的‘江山’给弄出问题来了,他可付不起这责任,更本事也凭借着一击之力再补一个赤血给他们。

    “对了,来之前皇上还让我问你们,你们此番为玄天国立下了天大的功劳,想要什么奖励呢。”说这话时玄子灏的表情有点古怪。

    “奖励啊……”秦霜琢磨了一下,无奈地探手道:“我们现在基本什么都不缺,还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奖励。”

    “怎么会没有。”难得的,这次和阿辰的想法不一样,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玄子灏便见对方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喃喃道:“倒是确实有个想要的奖励。”

    “什么?”玄子灏起了好奇心,不缺钱不缺势的这俩人还能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成?
正文 【413】再生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奖励”玄子灏探寻地看向秦霜。

    秦霜笑眯眯道:“让皇上给我和阿辰放过假吧?”

    玄子灏楞了一下,错愕道:“诶?”放假?

    玄子灏听着觉得新奇,这个时代可没有‘放假’这个词儿,但要理解是什么意思却也不难,只是他不太明白怎么说道奖励,却想要放,呃,放假?

    阿辰搂着秦霜的腰肢,一脸赞同地点头道:“的确,是该让父皇给我们放个假,让我们清闲清闲。”

    他们并不是朝廷官员,休沐还要经过皇上的同意,但常言道,能者多劳,皇上知道他们能干,自然也是希望他们能帮着做更多的事情,也是为了让他们的名望能够更得到百姓们的认可,日后也能顺理成章地继承玄天国的皇位。

    当初秦霜和皇上密谈之时,皇上甚至还隐约地露出了想尽快退位的意思,当时可把秦霜惊了一下。

    阿辰当不当皇帝什么的她其实并不太在意,但架不住她和阿辰是夫妻俩,绑定在一起,阿辰当皇帝就意味着她也会从太子妃成为皇后,这代表什么?

    当了皇帝皇后就要长居皇宫里了!她的如意庄怎么办!她可没打算撂挑子不干!

    要是能趁着这次把赤血国拿下,算是给玄天国立下了大功劳,趁机和皇上表示休息一下,顺便就把这个假无限延长……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几个月没回如意庄,虽然玄参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和她汇报一下庄内的情况。但她还是很想回去看看,毕竟,在她心里如意庄就是她在这里的家。

    玄子灏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在他看来,既然太子已经找回,他们的身份而今也是太子和太子妃,如意庄也好,如意药堂或其他他们手中的产业也罢,都不过是像他手里的那些铺子一样,主要就是给他提供银钱,只要交给手底下的人打理,他固定一段时间查查帐,收好赚来的钱就是了,根本没有必要自己特意去守着。

    他日后要承袭端亲王的身份,太子和太子妃当然也会是日后的皇帝皇后,哪有听说过未来的皇帝皇后跑到民间去经商的?

    秦霜和阿辰也能猜到玄子灏的想法,并不打算和他细说,怕把人给刺激了,左右就算他们真要回如意庄,在这之前也得先去京城一趟,把团团圆圆给接了。

    对了,还有刘家人以后要如何安顿,京城的产业等事情也需要处理一下。

    —

    玄子灏到了以后,阿辰帮着让他和赤血的元老大人解除了一下,把该交接的都交接完,没多耽误时间,第二天就直接带上合欢白术,这回还加上一个疯老头儿一块儿坐着他们来时的马车火速离开了赤血都城,往玄天京城赶路。

    路上,他们也经过了几个赤血的城镇,住在那些地方的百姓们看起来都颇为行色匆匆,一些卖日常用品的地方客人都非常多,明显是这些百姓们正在准备着前方玄天国路上的一些所需物品。

    虽然瞧这忙碌,但面色却不显得慌张,也没显得多愁云惨淡,怨天尤人,过了这么些天,大概这些百姓们已经接受了即将换一种全新的生活的现实。

    让秦霜和啊颇为满意的是,这些百姓当中还有不少比较乐观的,还一脸期待的笑容,有听见这些人和马车擦肩而过时还和同行的人说着‘日后到了玄天国就不用担心哪天被征兵死在战场上了’,还有诸如‘玄天国听说很少发生天灾,可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之类的话。

    和他们之前预想的一样,赤血的这些百姓当中确实有不少人非常厌烦赤血的地理环境,饱受那些天灾的折磨,而今玄天国将赤血拿下,就等于是将他们从这种折磨当中解放,可是有不少百姓实打实地从心眼里感到欢喜。

    他们可不管什么爱国不爱国的,赤血国三天两头地增加赋税,不说导致民不聊生,但民间暗地里骂上头的人可不少呢,这些百姓们就算有什么不舍之情,最多也就是对于他们的出生地,不是从大面上说的赤血国,而是他们生长的城镇或者村子。

    只要到了玄天国以后,生活稳定下来后比在赤血时日子舒坦,这种不舍逐渐也就放下了,等过些年忽然又生出来时,赤血的局势也该稳定,便是他们想回来看看,也并不是不可以,只要他们舍得砸一笔钱花在往返的路上。

    从赤血到玄天京城,路途也并不近,一般到没人的地界儿马车就会加速一下,反正车内都是自己人,疯老头儿也不太关心这些事情,整天就在车里吃着秦霜做的各色如意庄的美食,喝喝小酒,惬意得很。

    马车减震功能完善,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匀速他也感觉不到变化,所以,在他以为还得至少四五天才能抵达京城之时,忽然听见赶车的合欢说了城门口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到得这么快!”疯老头儿傻眼地从车窗口看向近在眼前的城门口,眼睛都快直了。

    秦霜只道:“我们的马跑的比别的马快。”

    疯老头儿看了眼外头的吗,翻了个白眼,就这种杂种马,又不是什么宝马良驹,说它们跑的比别的马快,违不违心!这么显而易见的糊弄的人话觉得他老头子会相信?

    不过他也没打算深究这个问题,只是抹了抹刚吃过烧鸡油乎乎的嘴,道:“那我就在这儿下车了,和你们一块儿进城还不得马上就被皇帝盯上,老头子我可不想跟着你们明着一块儿进宫。”

    秦霜和阿辰早就知道疯老头儿很不愿意和皇室打交道,也不在意,随着他下了马车,转眼的功夫就从路上行人当中没了踪影。

    等到马车刚进城,就碰上了迎接他们的玄子霄,还有几个宫里的禁卫。

    秦霜和阿辰相视一笑。

    疯老头儿跑得还算快,要是再晚一点,可不是刚好被皇室的人给堵上了吗。

    皇上皇后,还有玄子霄他们虽然知道如意庄里确实有个教导阿辰武艺的老爷子,可至今都还没见过人呢,以疯老头儿死不愿意和他们碰面的态度来看,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见到。

    他们的马车并不适合让其他人随便进来,玄子霄接到人以后也只是先和他们说了两句皇上皇后已经在宫里等着,便坐着另一辆马车和他们并行往宫里走。

    一直到进了宫门,从马车里下来,玄子霄才露出了再也隐藏不住地对他们的佩服和惊叹。

    赤血国的事情现在差不多已经传遍整个玄天国了,这还得仰仗着他们交给皇室的那些分讯装置,皇上拿到分寻装置后就给了一些值得信任的分处于玄天国各地的人,最近的一些大消息,为了能加快传播速度,也都直接用分讯装置广而告之。

    基本上赤血的消息传出来不到三天,全国都知道了这个天大的喜讯,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寻常百姓,都觉得非常得不可思议,对做下这等了不起的大事的太子和太子妃的敬佩也如滔滔江水一般绵延不绝,俩人的声望可谓是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就是现在皇上说要让太子继承皇位,大概都不会有人反对,或担心太子无法升任,反而还会觉得皇上英明吧?

    秦霜和阿辰一路听着玄子霄说民间对他们的看法,暗自想着,果然得赶紧收拾东西回如意庄!

    “天傲,秦霜,你们可回来了!”

    “父皇,母后。”

    “皇上,皇后。”

    皇后一把拦住秦霜的手,亲切又带着点嗔怪地说道:“秦霜啊,你看你早就是太子妃了,和天傲连孩子都生了,怎么还不改口叫我们父皇和母后啊,你这是不打算认我们还是怎么着?”

    秦霜眼皮一跳,暗觉不好。

    “当然不是,您多虑了,您是阿辰的母后,我怎么会不认您。”她只是不太习惯忽然要叫一个其实还并不怎么熟悉的人母后罢了。

    虽然不是叫娘或者是妈,但母后的意义也是一样,这让秦霜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别扭张不开嘴,在自己心里还没能完全坦然地叫出这称呼之前,她也并不愿意只是为了敷衍而叫。

    皇上皇后似乎也理解她,了解地给了她适应时间,没打算硬让她改口,可这回却忽然又提起改口的话题,不得不让她惊醒起来,觉得这俩人是不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咳,不是,是想算计她和阿辰,也不对,总归是觉得有什么猫腻就是了。

    秦霜和阿辰暗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暂时打算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秦霜一言带过改口的话题,转而问起团团圆圆的事情,皇后果然没有继续纠缠,还笑呵呵地说:“已经让人把他们带过来了,这俩孩子可是天天念叨着想爹爹和娘亲了,明明每天都能和你们通话,还总问着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提到自己的乖孙子,皇后的眉目更显柔和,语气里也充满了宠溺慈爱。

    双方稍微问候了一下说了些闲话,之后才开始说起正事,赤血国目前的情况,他们回来之前就把该交代的都说过,倒是没什么值得提的,主要是皇上给他们说说玄天国这边的一些现状,大臣们,还有百姓们的反应。

    玄子霄虽然已经和他们说了一些,但毕竟他是刑部的,平时管的事情和这些不搭茬,说得也不大详细。

    提起百姓们的反应时,玄子霄主要说的是百姓们对于秦霜和阿辰的佩服敬仰,皇上却着重说了一下百姓们对于赤血百姓也要进驻他们国家的反应。

    这点确实非常重要,要是玄天国本土的百姓们对赤血百姓异常排斥,不愿意接纳,就算他们给赤血百姓们相当不错的待遇,总是受人排挤的生活,也不可能让他们能对玄天国有什么归属感。

    幸而关于这一点,秦霜也是一早就考虑过,在赤血那边发皇榜推出了对赤血百姓们的福利,而在这边,也让皇上颁布了一系列对本土百姓们的额外待遇。

    比如之前提过的赤血的百姓当中若有有一技之长的也可以在这边的一些铺子里做工,那些选择录用赤血百姓的商铺,官府都会予以一些补偿,比如减免一定比例的商税,或者补贴一些发给赤血百姓们的工钱。

    如此以来,商人们对于赤血百姓们的到来就一点都不排斥,反而颇有些期待了,税务方面的减免可不是一时的,而是长期的,最长时间到五年,如果五年里一直聘用赤血百姓,就可以一直享受这种福利,而五年以后,赤血的百姓们也差不多已经融入到玄天国,没有这种福利也不至于受到什么排挤。

    寻常百姓方面的各种赋税也有一点减免,没有商税多,但老百姓们也不做生意,本身每年的收入就不高,就算只是一点点税务的减免,也足够他们欢欣雀跃了。

    赤血百姓们来到这边以后也不是要借助到本土百姓们的家中或是抢占他们的土地房屋,而是会在没什么人烟但环境不算太匮乏的地带开荒建村,并不会危害到他们切身的利益,排斥也只是因原本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

    有了一点好处以后,只要不是真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一般也不会特意找赤血百姓们的麻烦。

    皇上也在颁布那些待遇之时让各地的官员们向所属地的百姓们言明,等到赤血的百姓们到了玄天国以后,虽然初期还不能得到本国的户籍,可只要对方安分守己不犯事,一旦有本土的百姓们故意找麻烦被人知道,不但日后都不能享受那些额外待遇,还要将之前见面的税双倍地补上!

    百姓们喜欢占便宜,可不喜欢吃亏,让他们双倍补偿赋税可比割他们的肉还让他们舍不得,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干。

    也不是没有百姓们觉得上头这样的举措会不会太偏心其他国家的百姓,可告示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前提是,赤血百姓本身安分守己,并没有主动挑衅!人家好好的没打算和你们产生任何纠纷,你们偏要自己凑上去找不自在,不收拾你们收拾谁?

    赤血的百姓们都曾想过来到玄天国以后可能要沦为奴籍,而今得知不用入奴籍,还有机会继续做良民,肯定会老老实实地不犯事,免得好容易有机会到好地方住却享受不了好日子。

    双方都互相推让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也就能融入到一块儿去了。

    主要不太好调和的应该还是玄天国这边有亲眷入伍后死在战场上的那些家庭。

    对他们来说,赤血就是他们的仇人,如果不是赤血国挑起战争,他们的亲眷就不会死,对赤血国的人仇视也是理所当然。

    但玄天国这边给战死沙场的将士们的家眷的补偿都颇为丰厚,一般都将家眷们安抚得很好,而寻常的赤血百姓们本身也并不喜欢战争,他们同样有亲人死在战场,换位思考,玄天国的人又何尝不是他们的仇人?

    只是如今玄天国已经胜了,若是他们不想连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就只能尽可能地和玄天国的百姓和平共处。

    而只要是稍微理智一点,有点脑子的人,也明白打仗不打仗并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插手干涉的,说到底都是上头怎么说,他们底下的人就只能遵从,迁怒到对方国家的寻常百姓身上并不可取,也没有任何用处。

    两个国家并入一起,以后就再没有战争,能够避免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对他们来说其实已经很好了。

    矛盾可能依旧存在,但只要不至于引起太大范围的混乱,应该还不至于让人头疼。

    秦霜和阿辰听了以后也更加放心了。

    正好这时侯外头传来团团圆圆的喊声,四个人很快停下了话头一块儿往外看了过去。

    “爹爹——娘——!”

    两个三头身的小家伙迈着小断腿儿飞快地跑进来,脸上还洋溢着极为欢快的笑容,秦霜和阿辰第一时间站起来迎了过去。

    “团团圆圆!”

    一家四口很快抱在一起又亲又摸,很是亲近了一会儿,直看得皇上皇后都觉得酸溜溜的。

    两个小家伙虽然对他们也很亲近,可对比对自己爹娘的这种亲昵黏糊劲儿可差远了!

    “想不想爹爹和娘?”阿辰笑着抱着孩子问道。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用脆生生的声音大声道:“想!特别想!”

    “真乖!”阿辰用力亲了两下孩子,“爹爹和娘和想你们,特别想!”

    孩子们来了,正事肯定是谈不成了,他们也没心思继续谈,每天晚上能用通信器和他们说说话瞧瞧他们,可亲眼见到,摸到,亲到的感觉总归是很有差别,一家人还不趁机好好地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皇上皇后也顾不上别的,也心里泛酸地凑过去一块儿和他们说话,坚决不愿意被排斥在外。

    后来大皇子也闻讯赶来,还带着已经比刚生出来时大了不少,瞧着也更精神的小不点一起,殿内更是热闹声久久不息。

    一直热闹到差不多到用晚膳的时间,皇上干脆大手一挥,让他们都留下来一块儿吃,用膳时因为团团圆圆两个小家伙都还小,不懂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一直边吃边和自己爹娘说话,皇上皇后觉得这种氛围很亲切,也难得地没顾虑那些规矩不规矩的。

    皇后刚给团团圆圆各自夹了一筷子他们爱吃的菜,忽然对秦霜俩人说道:“对了,文碧有身子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刚给团团擦嘴秦霜讶异地抬起头,“碧儿有身子了?什么时候的事。”

    阿辰也一脸惊讶。

    皇后道:“我想想,知道消息差不多也是在半个月前了吧,至于什么时候有的,听说是已经有了快三个月了,胎已经坐稳了。”

    “三个月……”秦霜表情有些古怪。

    这事他们还真不知道,他们虽然常和皇上联络,可说的大多是正事,旁的很少提,这段时间他们把精力都放在了赤血国的事情上,如意庄也好,还有刘家人的情况他们都有挺长时间没去了解了,只想着反正他们也快回来了,只要没出事,有别的什么情况回来自然会知道。

    可这情况并不包括文碧怀孕啊!

    算起来她和刘彦成亲好像也没多久吧?这么快就有了?

    秦霜嘴角抽了抽,她该说她这个表哥确实很能干吗?在忙活着京城的生意之时还能让自己媳妇儿这么快怀上。

    “那我和阿辰看看找个时间见见他们,虽然说胎坐稳了,但怀孕初期还是得多注意一下,到时候我亲自给碧儿看看,若是哪里不妥,也能早点调理。”秦霜说道。

    皇后也觉得有道理,“这两天先休息一下再去看看,你可不知道,文家那边知道文碧有了身子后可高兴着呢,连文太傅听皇上说早朝的时候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整个文家三天两头地往文碧那里送补品。”

    “补品这种东西也不能吃太多。”有些好东西说是对身子好,但孕妇吃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

    以前她怀着团团圆圆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和如意庄套近乎的人给他们送补品,但她一个都没吃,一来是怕这些补品里参了东西,二来也是因当中有些这个时代的人以为大补,对孕妇好的补品实际上反而可能会让孕妇们的胎儿出现问题,早产,或者导致畸形等。

    她会乱吃这些东西才怪!

    文家那边肯定不会有人想害文碧,但她对这个时代的人的一些常识非常忧心,还是得亲自去看看,顺便指点指点文碧,让她别胡乱吃东西,好意可以领着,记在心里,但可不能因为是家里人的好意就什么都吃,反而惹出麻烦来。

    她可不愿意自己的第一个表外甥/外甥女出现什么问题。

    圆圆听见提到文碧,特别天真烂漫地抬起头,忽然拉了拉秦霜的衣袖,道:“娘,我和哥哥是不是又要有弟弟妹妹了?”

    以前团团圆圆出生的时候,整个如意庄里也没有一个小孩子,后来张巧婷家的小小生了以后才有了个弟弟,但这个的弟弟没能玩多久他们就离开了如意庄,幸好来到皇宫后又有了大皇子家的小家伙出生,更有个三皇子玄天放陪他们玩。

    算起来这两个小家伙身边的小玩伴也是要越来越多了,尽管玄天放从身份上来说应该是他们的三皇叔,大他们却因为玄天放年纪不算很大一直叫玄天放‘哥哥’,辈分都乱套了。

    文碧的孩子要是生下来,他们确实就该多个有血亲的表弟妹了。

    “是啊,是不是很高兴?最近有没有见到你们文碧表舅妈?”

    “见过!”

    “什么时候见的?”

    “唔……”这个问题可把两个孩子难住了,孩子还太小,还没到启蒙的年纪,一二三四都未必懂,问他们几天前见的,能不懵吗。

    秦霜也是这时候想到,自家的宝贝儿子比一般的小孩子都要聪明得多,别人家的孩子可能还得再等两年启蒙,但团团圆圆,或许这回回如意庄以后就能每天抽点时间教教他们简单的知识,认认数字,也学着认识一点简单的字了。

    不指望他们当什么天才神童,但也不能浪费了他们这股聪明灵慧。

    皇后看着圆圆提到弟弟妹妹,目光一闪,打趣地看着秦霜道:“秦霜啊,你和天傲什么时候也给团团圆圆添个弟弟妹妹啊?”

    “咳——”刚喝了一口茶的秦霜差点呛到,连连咳了两声,阿辰赶紧帮他顺气,无奈地看向自己的母后。

    “母后,你怎么忽然提这个。”

    皇后嗔道:“我怎么不能提这个了,团团圆圆不是都喜欢弟弟妹妹吗,既然她们喜欢,比起等别人家的孩子,不如你们自己再给他们生一个多好!”

    顺便的她和皇上也能再抱一个孙子或者孙女,多好啊!他们皇室的子嗣并不多,皇上也不打算再纳妃,大皇子和大皇子妃也是伉俪情深,而且大皇子的身体毕竟比较虚弱,虽说是不至于到不利子嗣的程度,但太医也曾暗示过,俩人能生下一个孩子便很难得了。

    皇后若是希望皇室有更多子嗣出生,也只能指望身为太子的阿辰了。

    皇室的公主以后肯定是要出嫁的,孩子生出来有皇室血脉却也不能姓玄,只能是外孙,外孙哪有亲孙亲近他们,三皇子玄天放年纪又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成亲,孩子就更没个影了。

    最近玄天放还因为听说了太子和太子妃在厉城的事迹,对他们崇拜不已,听良妃的意思,玄天放以后想从军到军队里磨练,那就更不好成亲抱孙子了。

    “咳咳。”秦霜好容易顺了气,神色间也难免有些尴尬。

    当面被长辈问打算什么时候再要个孩子这样的话题,便是她也会觉得不太自在,心里囧得很。

    “这个,不急吧,顺其自然……”秦霜含糊地应道。

    生孩子这种事也不是说她想有就能有的吧?

    “什么顺其自然,你们得多努力啊。”皇后神色颇为暧昧地笑了笑,又指了指团团圆圆,“看两个小家伙也很期待你们给他们再生个弟弟妹妹呢。”

    秦霜扭头一看,果然看见团团圆圆正用一脸期待无比的表情看着她。

    “……”

    还不只是两个孩子,就连皇上,嘴上不说,但眼睛里也透露出对皇后的话的赞同,直把秦霜看得脸皮抽得更厉害了。

    说什么努力……哼,每天晚上阿辰也没少努力,他们也并没有做什么避孕措施,孩子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没有,她也没办法。

    秦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只是面带微笑,暗地里却用手用力掐了一下阿辰的腰。

    阿辰疼得吸了口气,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能暗暗给秦霜递个求饶的表情。

    他也很无辜好吗,虽然,咳,他也挺期待再和自家媳妇儿生一个,可这种事情确实急不来,以前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大概是如意庄的哪个人?说是生孩子这回事越是着急,越是总想着,偏偏就总怀不上,等你不想了,他自然而然地就怀上了。

    虽然说这种话听着挺不靠谱,没什么依据,可要是由秦霜来说,这话还真是没错。

    当中主要的根据就是心态问题,心态放好了,身体情况才能尽量调整到最好,怀孕的几率也会变大一些,可要是总给自己增添压力,别别人施加压力,心情讶异,心态不好,身体也会受到影响,便是原本能怀上,最后也怀不上了。

    就像她和阿辰成亲头一年,不也没怀孕吗,这个时代的夫妻一般三年前后要是还没有个孩子,公婆或男人可能就会对儿媳妇/媳妇有所不满,觉得女方是不是不能生,有些夸张的可能一两年不生都会有意见,完全不知道在秦霜的上辈子,有些夫妻可能五六年七八年以后才生孩子都时数平常。

    就算生不了孩子,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女方身上的问题,只是古人向来重男轻女,一旦发现有问题,会直接全部怪到女子的头上。

    按照正常古代人的想法,秦霜在成亲一两年以后才有身子,不算晚,但也不算早,但她一生就生了俩,俩孩子还都特别健康可爱,在皇后眼里就是个身体好,能生的,当然也就下意识地希望她能帮着皇室开枝散叶,再多生几个。

    *十年代的时候的现代人生六七个的都很正常,古代要是条件好的,也是能多生就多生,一直到再也生不出来为止,可以说完全是将女人当母猪来养。

    秦霜可不想自己也跟个母猪似的不停地生个没完,她现在还很年轻,再生个一两个也就差不多了,之后就得想办法克制着点,用不会伤害到身体的方式避避孕,不然生太多了就算再养肯定也得给身体落下一些毛病。

    ……

    “之前你母后让我再给团团圆圆生个弟弟妹妹的时候你就不知道帮我说说话!?”

    晚上,已经躺下来的秦霜扯着阿辰的脸皮哼哼两声,一脸的兴师问罪,“还是你也希望我赶紧再生一个?好结束了你身为丈夫的好日子?”

    秦霜故意提醒了一下阿辰她怀孕以后某人就不能再碰她的事实。

    果然,头一句话时阿辰还一脸讨好的笑,但一听第二句,脸色立马就变了,反射性地想起了秦霜刚怀上团团圆圆时候初期禁了他两三个月的谷欠,后来快临盆一直到把月子做完又是两个月。

    如果再怀孕……想再要个有俩人血脉的孩子是一回事,一想到为此却要付出加起来四五个月的不能碰她的痛苦生活,阿辰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阿辰把秦霜抱在怀里噌了噌,一脸纠结地说道:“那我们还是……晚一点再要吧。”

    秦霜笑眯眯道:“孩子是你说要就有,你说不要就没有的?”

    “呃……”阿辰的脸色更纠结了,“那怎么办?”

    他是既想要孩子,又不想禁谷欠,鱼与熊掌都想得到,想不纠结都不行。

    “噗……”秦霜忍不住喷笑出来。

    什么叫那怎么办?问她她怎么知道?这问题问得也着实让人好笑。

    “得了,不逗你了,白天的时候我不就说了吗,顺其自然,什么时候有了,那就是那孩子应该是我们的孩子,若是没有,已经有了团团圆圆两个儿子,对我们来说也足够了。”
正文 【414】号平安脉(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阿辰回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京城各个官员们耳朵里,第二天早朝时,二人也一同上了朝,免得私底下一堆官员们给他们递帖子,麻烦。

    正常情况下女子不得上朝,便是皇后也很少有例外,但事关赤血国的事情,不论是厉城打胜仗还是拿下赤血,当中秦霜的功劳都不可磨灭,也算是特殊情况,众位大臣们在看见秦霜也和阿辰一块儿出现时不但没露出任何不满之色,还各个欣喜激动。

    皇上出现以前基本都围着他们问东问西,有一部分问厉城情况的,但更多的还是追问赤血的情况,虽说以后玄天国要如何对待赤雪的百姓们方面已然有了确定的章程,可关于赤血内部的资料,因太子和太子妃都没回来的缘故,为了避免皇上提前知道消息无法解释消息来源,都是准备今天再和这些大臣们当众提的。

    赤血那么大,开采资源或管理留下来的一小部分百姓,甚至是最近转移百姓都需要不少人,玄子灏只是第一波,后续还会有人被派遣过去,这在不少大臣们眼里可是个不论捞油水还是立功劳奔前程都不能错过的大好机会,怎么能好奇和关心?

    吕丞相倒了,不代表朝中就再没有了争权夺利和派系之争,只不过为了不成为第二个吕丞相,众位大臣们还相对比较收敛,免得不小心丢了官位。

    秦霜留意到原来的户部尚书吴远不在,还特意向别人旁敲侧击了一下,才得知经过这段时间的京城官员大换血,吴远被查出贪墨了太多的银子已经被管起来了,原来的户部侍郎周礼成为新户部尚书,而司徒玉也升了职!这会儿正在外围处冲着他们挤眉弄眼呢。

    大臣们问了一些赤血百姓们的总数,还有赤血的矿物资源总数等等情况,秦霜和阿辰只大概说了一下便敷衍过去,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马上皇上就要来,早朝开始后他们就会说,没必要多此一举地还要先说一遍浪费口舌。

    同样的事情昨天已经和皇上重新提过一次,今天再来两回,简直神烦!

    不久后,皇上出现,早朝正式开始,秦霜和阿辰都没有二话地直接将他们带过来的一些赤雪国资料呈上,顺便口头上也详细说明了一番。

    他们回来以前给玄子灏留下的资料都是副本,原件此次都被他们带了回来,正好给皇上和诸位大臣们翻看查阅。

    赤血国的矿物资源之丰富可不是盖的,大臣们一边看资料一边听秦霜阿辰的口述,乐得嘴都快笑歪了,早知道这回玄天国赚大发了,可想象和亲眼看见实物总归是有很大区别,连皇上都不能面俗地从头到尾抱持着微笑。

    除了关于赤血本国的情况外,秦霜和阿辰还说了一下赤血的附属国的情况。

    他们还在赤血都城时,发皇榜将尤戾和后面那些事情公布时,也让人交给消息分别送往赤血的附属国,就是想看看那些附属国都是什么反应。

    等到他们即将会来之时,大半的附属国也已然拿出了态度。

    “赤血的十四个附属国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表现出独立的意思,当中已有十个表示愿意直接成为玄天国的附属国,将每年本该给予赤血国的贡奉交予玄天国,它们分别有达鲁国,衡云国……”阿辰洋洋洒洒地说了十个国家的名字,才道:“余下的四个国家还没有表态,也许还在观望。”

    具体观望什么,他没说,但皇上和诸位大臣们心里都有数。

    赤血如何对待附属国,玄天国的大臣们都早有耳闻,不但要求每年给他们大量本土昂贵绸缎宝物等特产,还狮子大开口地索要每年赋税总收入的四成,胃口大得令人咋舌。

    那些附属国的君主们苦不堪言,可又不敢反抗,就怕尤戾一个不高兴干脆带着人把他们整个国家都给灭了!

    赤血的附属国虽然比玄天国多近一倍,可实际上若不是以前被他们灭掉四五个不愿意妥协的国家,这会儿附属国可能都有差不多二十个了!

    玄天国既然能将赤血拿下,就代表实力比赤血还强,那些马上表态的附属国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不想,也不敢和玄天国硬碰硬才赶紧答应了直接成为玄天国的附属国,后续只要重新立一些书面文书,再找个机会派使者过来也就没什么问题。

    另一部分原因大概也是觉得若是能白得这么个好靠山,国家政权才能得到更大程度的保障,而不会因为没了赤血的名头,又被别的哪个国家盯上,再次挑起战争。

    没表态的四个国家,他们的想法也不是猜不出来,无非就是怕玄天国会不会也和赤血一样贪心,想看他们会要附属国的多少贡奉吧?对那几个国家而言,可能赤血易主未必不是好事,会想着趁机拜托掉从前那种要将一半收入都拱手让人的现状改变也可以理解。

    其他大臣们的意见也和阿辰一样,还有人直接建议让皇上按照其他大国对附属国的条件转告那四个没表态的国家,还有另外十个国家。

    玄天国的附属国每年同样需要献上贡奉,但他们只要附属国每年赋税总收入的一成,和赤血国比真是业界良心啊!而是其他几个强国,像附属国索要的也都是两成左右,赤血的附属国毕竟不像玄天国已有的那几个附属国,最开始不可能真的给予同等条件。

    但只要观察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条件变的一样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玄天国的厚道可是列国中出了名的。

    之所以附属国数目没有赤血那种蛮横的国家多,主要是玄天国并不是任何小国的依附都会接收,还要看国家的当权者品性如何,政策是否合理,国内的资源等玄天国是否有需求等都考虑进去才会答应。

    哪像赤血国,和玄天国刚好相反地,对附属国是一点都不挑,好的坏的,繁华的贫瘠的都要,只求数量不求质量,而一旦把国家拿下,索求的战争赔款也都是同一个数目,并不会因为某个小国非常贫瘠就下调‘价钱’,那几个最终亡国的国家就是不堪重负抵死反抗到底才得来了那可怜的结果。

    其实,从玄天国的口碑名声,以及传开的他们对赤血百姓们的善待,那些附属国的人制药不是太没脑子都明白玄天国一旦接手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和赤血一样剥削他们。

    既便如此还要继续观望,呵……

    皇上也和阿辰想到了一块儿去,在大臣们你一言我一句地发表完意见后才悠悠道:“虽然若是能将赤雪的十四个附属国都一并拿下能让玄天国的国力再一次得到提高,但坏处也不是不存在。先不说要如何拟定他们的贡奉数额,朕似乎并不曾说过哪些附属国愿意改投本国,朕就会答应了吧?”

    殿内瞬间沉默下来,众臣先是诧异,紧接着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如文太傅等精明的,眼睛里更是划过一抹精光,似猜到了皇上的打算。

    “玄天国目前的几个附属国也是经过各方面的了解,经过众爱卿们的反复商议才最终定下归附,既如此,赤血国的附属国又为何要例外?不管他们是否想依附,我们都该先对他们进行过审查后再决定是否接纳,否则,真以为玄天国的附属国是什么小国家都能成得了的?”

    这话皇上说得相当霸气,眉宇间显露出毫不隐藏地傲然,却也的确是实话,大臣们也都点着头一连的赞同。

    他们玄天国确实有这个实力和资格挑剔附属国,他们又不是缺了那么几个区区小国一两成的赋税收入,便是没了也没什么妨碍,反倒是按照赤血国那不挑嘴的风格,他们的附属国国内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乱子,一旦成为了他们的附属国,日后向他们求助他们就不能不帮,真有了问题还可能惹得一身骚吃大亏。

    仔细想想确实该经过深思熟虑再决定接不接受。

    “附属国那边的章程还是按照过去审查的流程,文太傅,这些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

    “老臣遵旨!”

    “等查明过那些国家的情况后,若有符合条件者,包括那四个小国,都送去贡奉条件,就以赋税收入的两成和他们谈。”皇上微微眯着眼说道。

    若是那四个国家符合条件,也最终答应了他们提出的条件,初期可以享受和其他小国一样的待遇,但就凭他们此次端着架子的姿态,日后若想和其他小国,以及玄天国原本的附属国一般将贡奉降到一成,就不太可能了。

    还真当他们玄天国行事厚道就不会把他们的犹豫放在眼里了?又或者是太怕自己个儿当盘菜了?不就是几个区区小国吗?整个国家的国土面积能有他们玄天国的一个府大吗?全国的税收能比得过他们一个府的税收吗?当谁求着他们成为附属国似的。

    “若是不符合条件的,直接言明随他们独立,我们玄天国概不干涉。”

    文太傅也多少猜出皇上的用意,了然地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皇上放心,老臣必定将事情尽快办妥当。”

    因商议的事情比较多,早朝推迟了小半个时辰才结束。

    离开大殿时,又有不少人凑到秦霜和阿辰身边来套近乎,更有人邀请他们到府上做客,话里话外地都有意打听关于新式武器的事情,但都被阿辰拒绝掉。

    只有在文太傅笑呵呵地提到文碧的事情时,才稍微缓和了脸色,由秦霜开口道:“我和太子昨日已经听说了这个好消息,正准备下朝后带着团团圆圆去看看碧儿,顺便为她号个平安脉。”

    “那就有劳太子妃了。”文太傅面露惊喜地真诚向秦霜道谢。

    谁人不知他们这位太子妃曾经为太子诊治,还曾给其他医者断言得了绝症的人续命,查不出症状的人解毒治病,医术极为不凡。

    有她亲自给文碧号平安脉,再想想两位小皇孙被养得多健康,多漂亮,想来有太子妃护持着,日后文碧定然也能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秦霜也颇为客气地说道:“碧儿也算是我的表嫂,都是自家人,太傅大人不需如此客气。”

    虽然文太傅只是文碧的叔爷爷,她和刘彦也隔着一层表亲,这亲戚关系稍微远了一点,但也没出五服,互相间感情有深,说是自家人并不为过。

    文太傅听罢,面上的笑容也越发温和。

    和文太傅道别后,秦霜和阿辰先回太子东宫带上团团圆圆,再和皇上那边说了一声,便出了宫,直奔着刘彦和文碧的家去。

    昨天回京后他们就传了消息给刘家人,说过今天会去看看文碧,所以当他们抵达刘家在京城的住处时,刘家人都在家里等着他,一个不落。

    双方先是好一阵热络的寒暄,刘家人也将团团圆圆稀罕了半天,为了防止两个孩子遇到麻烦,他们也很久没有出过宫,几个月来刘家人虽然也入宫探望过,但到底是不太适应皇宫里的氛围,两个孩子这么可爱,可把刘朗给想坏了。

    听着团团圆圆说了好几遍‘可想表舅老爷了’才满意地又开始询问秦霜阿辰的情况,面对刘朗舅舅追问的他们在边关时的事,俩人很有耐心地说明了一下,主要就是说明他们没有受任何伤,很注意自己的安全。

    之后刘倩倩又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把赤血国拿下的,他们也简单说了说,不太方便说得政治方面的事情则是一语带过,刘倩倩也只是好奇想听听见闻,并没有刨根问底地追问,很有分寸地他们说什么就听什么,也听得非常满足。

    等闲话说了好一会儿,秦霜也问了问如意楼,还有其他产业的生意情况,才提起了要给文碧号平安脉的事。

    “说起来还没有恭喜过舅舅呢,您就快当爷爷了。”阿辰笑着说道。

    刘朗顿时乐开了,看向和刘彦坐在一起的儿媳妇,那眼神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小霜啊,那就麻烦你帮忙给看看了,虽然之前皇后也已经派过太医过来给她看过,说是没什么问题,但要是你能给再看看,我就更放心了。”

    刘彦和文碧也同意刘朗的说法,文碧可是听小姑子说过许多以前如意庄的事情,也知道了秦霜的医术非常不得了,她身边的合欢白术也很厉害。

    但她是女儿身,以嫁做人妇,肯定不方便让合欢白术两个男子给她看,秦霜身为太子妃还愿意主动给她号平安脉,她当然求之不得。

    因为都是自己人,秦霜为了更具体地了解文碧的情况,还特意拿出了一个小装置,准备和号脉双管齐下。

    刘倩倩好奇地看这那个小小的装置问道:“小霜姐,这是什么?”

    “这是能帮忙看看碧儿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好东西。”秦霜直言不讳。

    “什么!?还有这好东西?”刘家全家人都目光灼热地看向了放在桌上的小玩意上。

    刘朗更是迫不及待地说道:“如果真能提前知道是男是女就太好了!”

    秦霜一边给文碧号脉,一边半真半假地打趣道:“舅舅就不怕提前看了以后失望?”

    文碧也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自己的公公,哪想刘朗冲她使了个安抚的眼色,故作不快地横了秦霜一眼,道:“竟胡说!什么失望不失望的,我有什么好失望的!能提前知道自己是要多个孙子还是孙女,我高兴都来不及!”

    这话就是明着说他并不在乎生的是男是女了,也是为了安文碧的心。
正文 【415】一起回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代的人都重视传宗接代,便是刘朗真的很想要个孙子也并不奇怪,但这也不意味着他就不喜欢孙女,孙子嘛,就算第一胎不是,大不了以后继续生呗,要是生了几个都没有,那就是他们刘家命里不该有孙子,强求不来,有几个孙女他也是欢喜得很,并不会因此就对文碧有什么意见。

    另一方面,文碧也并不会因为自己出身高就觉得就算自己生不出个儿子,刘家也不能说他什么,反而非常重视刘朗这个公公的态度,双方都为对方着想,所以一家子一点矛盾都没有,过得异常和睦。

    秦霜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中,也颇为安心。

    秦霜很快就给文碧号好了脉,收回手指笑道:“碧儿的身体情况很不错,胎儿也确实坐稳了,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多吃点对孕妇好的,对孩子好的食物就可以了。对了,我听说文家那边送来了不少补品,碧儿吃了吗?补品这东西虽然一般人吃一吃没什么,但孕妇在这方面的避讳颇多,不懂医术的人可能会在这方面有些疏忽。”

    也是看在都是自家人的份上,秦霜并没有故意委婉地暗示,到时候反而让文碧多想就不美了。

    刘朗面色愉快地说道:“亲家那边确实给碧儿送来了不少补品,不过我们还没给她吃呢,就想着等你们回来了,让小霜你帮着看看。”

    刘倩倩也用力点头,“是啊!以前小霜姐怀着团团圆圆的时候都吃了些什么我们都记得的,当时也有不少人送来了补品,你们都没吃,我记得当时小霜姐就说过并不一定是补品吃了就对身体好。”

    他们虽然也都很希望能把文碧养得白白胖胖的,日后也生个健康可爱的孩子,但孕妇的饮食本就要注意,既然前面有秦霜这么个例子在,稳妥起见他们也不会随便给文碧吃补品。

    便是文碧自己也说道:“这些事公公和倩倩他们都和我说过了,我爹娘他们送来补品时也说过,但他们也说过就算我吃不了也可以留着给其他人补身体。”

    文碧看起来略不好意思,“家里人的心意我也不好拒绝,就听公公的话把东西留下来了。”

    “即然这样,那等会儿我给你们看看那些补品当中有哪些是适合孕妇吃的,有的话,平日里做吃食时也可以适当放一些补补。”

    “好。”

    秦霜看了看文碧那还没有显怀的腹部,问道:“现在害喜反应大不大?”

    文碧摸着肚子一脸慈爱,“还好,一开始反应有点大,但最近好了不少。”

    “小霜姐,你可不知道,大嫂之前害喜反应大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可比你当初情况严重多了。”刘倩倩手舞足蹈地说道:“那可真实吃什么吐什么!有了身子的人不都是长肉吗,大嫂前段时间反而还瘦了不少,还是最近几天给补回来的。”

    秦霜道:“害喜害得厉害,最初食欲不振吃不下饭很正常,既然现在好多了,每天再吃些酸的东西压一压,顺便开开胃,很快就会好了。”

    只要家里条件跟的上,养得起,基本上孕妇就没听说过不能养得白白胖胖的,完全不必担心。

    早前皇后派过来给文碧号脉的太医是男子——该说太医里压根就没有女太医——碍于男女有别,一些身体症状和情况文碧都不太好一丝和太医详说,还是今天见了秦霜,得她亲口保证说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文碧才彻底放下心来。

    “小霜啊。”刘朗搓了搓手,目光一直往桌上的装置上瞄,“既然碧儿的身体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看是不是赶紧给看看碧儿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此言一出,一直拉着文碧另一只手站在他身侧的刘彦,还有文碧,夫妻俩都身体一震,面含期待地看向秦霜。

    秦霜莞尔道:“当然没问题,这东西拿出来本来就是给碧儿用的。”

    这个小装置和秦霜以前用的小型仪器并不是同一种种类,是后来系统升级,商城又解禁了更多商品后她挑选的一种并不需要露出肚子,还要往上面摸肚子才能检测的,更方便的仪器。

    只需要文碧将自己的手指按在上面,仪器就能自动扫描她的身体情况。

    秦霜将小装置开启,让文碧右手的五个手指都放到装置的一块电板上,在上面比划了两下进行操作,装置上并不能看到文碧肚子里的具体情况,这玩意就是纯粹只能看怀男怀女的,随着不同性别,上头会显示出不同的图标。

    文碧刚把手放上去,看秦霜不知道摆弄了什么,只知道应该是开始检测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更用力地回握住刘彦的手。

    就在文碧,还有刘家三人刚要酝酿起情绪时,秦霜却马上又道:“好了,手可以拿下来了。”

    “……诶?”文碧一呆。

    刘家人也傻眼了,刘彦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什么问题?”秦霜诧异地看他们,一看他们那紧张兮兮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岔了,好笑道:“没有问题,就是结果已经出来了而已。”

    “这么快!?”一家子大惊。

    号脉的时候好歹还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怎么他们以为会花更长时间的流程反而一眨眼功夫,在他们都还没回过味来的时候就,结束了?

    “那,碧儿怀的是男是女?”刘朗反射性地问道。

    其他人也赶紧竖起了耳朵。

    阿辰也认得装置上显示的图标的含义,直言道:“恭喜,是个男孩儿,刘家有后了。”

    “男孩!?”四人同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虽说重男轻女这种观念不可有吧,但实际上就算是文碧本人也是希望头胎能生个儿子的,一是能给刘家留后,她也能更安心,二嘛,当娘的一般都比较喜欢儿子,而当爹,当爷爷的则往往会更喜欢闺女一点。

    “太好了,我要有孙子了!”不用说,这是刘朗。

    “我要有侄子了!”这是刘倩倩。

    刘彦……他的反应可比只是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的俩人更夸张,直接把文碧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直把文碧吓得牢牢勾住刘彦的脖子,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和孩子给摔了。

    “刘彦,快,快放我下来!小心孩子!”文碧又惊又气地低呼。

    刘朗和刘倩倩也吓了一跳,赶紧让刘彦冷静一点!

    幸好刘彦只是一时情绪激动,但也没真的失去理智,抱着文碧转了两圈就小心翼翼地护着人重新站好,被文碧嗔怪地垂了一下胸口也只是咧着嘴傻笑。

    “我要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说着,目光灼热地盯着文碧平平的肚子,神色间满含着对即将到来的孩子满满的期盼。

    一家人很是为此高兴了一番,秦霜和阿辰也没有打扰,同样为他们感到高兴,团团圆圆更是抓着他们的腿仰着头眨巴着圆滚滚的充满灵秀的大眼睛问:“我们是又要有弟弟了吗?”

    秦霜和阿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道:“是啊,再过几个月你们就要多一个弟弟了。”

    现在是多一个弟弟,等过两年也许还会再多几个弟弟妹妹呢,不管是她生的,还是文碧的,又或者是刘倩倩嫁人以后的?但凡那是他们亲朋好友的孩子,在团团圆圆之后生的不都是他们的弟弟妹妹吗。

    秦霜轻轻捏了捏圆圆的白嫩脸蛋,笑眯眯地说道:“团团圆圆是大哥哥,以后还会有很多弟弟妹妹,你们身为哥哥,可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知道吗?”

    小孩子最不喜欢被人当不懂事的小鬼看待,秦霜这么半真半假地‘认真’交代,顿时让团团圆圆懵懂中冒出些成就感和喜悦,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地用力点头,大声道:“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们的。”

    “很好!”秦霜刚忍着笑继续保持认真表情点头,又听团团说道:“那娘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们生弟弟妹妹?”

    圆圆更是直接把小手还往上凑过去贴在秦霜的腹部,满脸好奇道:“弟弟妹妹是不是已经钻进娘的肚子里了?”

    秦霜:“……”

    阿辰:“……”

    “噗——”另一边已经稍微稳定下情绪的刘家人也听见了团团圆圆的童言无忌,差点笑岔了气。

    “团团圆圆,你们怎么能这么可爱!哈哈哈——哎呦,不行了,笑得我肚子好痛。”刘倩倩一边摸着笑泪一边捂住肚子,说着说着,看着小团团还放在秦霜腹部的手,还有茫然回头看他们的萌萌的表情,刚要止下来的笑容又停不住了。

    刘朗和刘彦也眼含笑意地看着两个孩子,文碧倒是顾虑着她已经是有身子的人了,怕笑得太厉害会动了胎气,非常客气地只是不停地耸动着肩膀,一只手还一直小心护着肚子。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一直默默站在秦霜阿辰身后没吭声的合欢白术眼底里都染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觉得刘倩倩说得没错,自家小主子们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秦霜才无奈地给团团圆圆解释她肚子里还没有弟弟妹妹,被追问为什么没有,什么时候没有,以及面对两个孩子渴求的小眼神时,只能赶紧也把阿辰拉过来赶紧把他们这无厘头的想法压下去。

    期间又是惹来刘家人一阵欢快的笑声。

    一群人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怀孕的话题总算被带过,秦霜和阿辰向刘家人提出了他们打算最近回如意庄的想法。

    “你们要回庄里!?”刘家人也倍感讶异。

    阿辰把稍微比较轻一点的圆圆抱起来放到秦霜怀里,他自己则把团团抱好,说道:“我们出来也有好几个月了,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可是,你们现在的身份不是太子和太子妃吗?”刘朗纳闷道:“你们难不成还要回两仪县继续经商做买卖?”

    他可从没听说过一国太子跑到民间去当商人的。

    以前阿辰和秦霜一块儿经营饭庄那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以后他们有可能成为玄天国身份最尊贵的两个人,还有团团圆圆也已经认祖归宗,这是说走就能走的?

    他们之前都在想着这俩人手里那些产业肯定得让手底下其他人来打理了,比如秦天,或者是玄参。

    “我们当然会回去。”秦霜很容易就看出了他们心中的顾虑,耐心地解释道:“我们现在的身份虽说和以前是有了很大的区别,但这也不意味着当着太子太子妃就不能再要以前的产业了,两仪县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家,离家这么久,怎么能不想着回去。”

    刘彦有些担心地问道:“可是皇上那边,能让你们离开吗?团团圆圆肯定也要带回去吧?”失踪五年多的太子好容易还带着妻儿回来,皇上皇后能轻易让他们走吗?

    “肯定会让的,这方面你们大可不必担心。”阿辰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像刘彦担心的一样,他的父皇母后要是知道他们还打算走,肯定不会轻易同意,最主要还是舍不得团团圆圆这两个而今最得宠爱的皇孙也离开他们身边。

    但他并不想一直留在宫里逐渐要接触越来越多的政事,越发得不到空闲时间和自家媳妇儿二人世界——勉为其难和儿子们一块儿四人世界也可以,但额外的就不能再多了!

    要是想孩子们了,大不了他们日后有空闲的时候就偶尔过来看看就是,但本质上,他们的长居地依然是两仪县,如意庄。

    阿辰恢复记忆以后对他和秦霜,还有团团圆圆的家的归属感比对皇宫更甚,若不是临时发生了赤血的事情,他早就拉着妻儿回去了,还会一直磨蹭到现在?

    “皇上皇后那边无须担心,我们要走,他们也拦不住。”秦霜对刘家人眨了眨眼,笑道:“和你们说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看你们是不是打算一块儿回去。”

    真要说到根,刘家人才真正是在两仪县土生土长的人,离开这么久了肯定比他们更想念老家吧?

    “回去?”刘朗不出所料地神色瞬间就亮了起来,可当目光扫到自家儿媳妇时又收了收表情,叹道:“碧儿如今有了身子,怕是不方便舟车劳顿啊。”

    刘倩倩更是说道:“还有还有,如果我们都跟着一块儿回去了,那如意楼,还有你们在京城的其他产业怎么办?岂不是要没人管了?”

    说实话,她也挺想念如意庄的人的,也不知道巧婷现在怎么样了,好几个月不见,他们家小小也该大了不少吧?不知道会不会走路,长没长牙,会不会说话?他们出来的时候她就听说了庄里有好几个家眷们都有身子了,这会儿说不定也已经有人生了!

    “产业方面倒是不必担心。”秦霜安抚道:“厉城那边的战事已经彻底结束,柳廷风正往这边赶了,等他回来,京城的产业,包括如意楼如意坊都可以交给他来处理。”

    这么一说,刘家人面上的不放心就减少了一大半,余下的那一小部分嘛,秦霜看了眼神色颇有些不舍的文碧,心中了然。

    刘家人要是都和他们回去,文碧肯定也要跟着去,舟车劳顿这个问题也不是事儿,当初她怀孕时不也是从盛城往回赶的路上吗?当时坐的马车还没现在这么一点震感都没有呢,减震毛毯也只是尽可能地减少震动感,不是彻底消除。

    文碧只要坐他们的马车,和在正常的小房间里待着没什么分别,根本不需要担心会不会动胎气,对孩子不利这些问题。

    让刘家人挂心的,主要应该还是这次一回去,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怀孕期间肯定不宜再远行,之后再坐月子,孩子太小也同样不好长途跋涉,文碧想再见到自己的娘家人,这日子就不好说了。

    刘家人是打心眼里将文碧当成了自家人,自然会下意识地从她的立场去考虑。

    但,这事儿吧,也就是个早晚的问题,刘家人肯定要回去,一直拖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尽管现在身份和以前有了很大变化,但他们始终记得他们在如意庄里也还都各有自己的职位的,厨房负责人,种田负责人,还有刘彦已然并入地字组兼顾的如意庄的守卫工作。

    为文碧着想是一回事,却也不能不站在秦霜的立场上想想,两头都是他们的亲人,都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刘朗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他们心中的想法坦诚地和秦霜阿辰说了出来,也免得让秦霜夫妻俩以为他们是贪图京城的繁华才迟疑着无法做决定。

    说实话,京城的繁华固然令人惊叹,可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刘朗却还是觉得压力太大,不如在如意庄的时候来的自在,他想要的还是更加平安安稳的生活,而不是随便在街上碰见个人都可能是朝中那个官员沾亲带故的亲戚,走到哪儿总少不了能看到些趾高起昂的富家公子哥耍威风。

    虽说他们的身份如今京城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个人也都不会招惹到他们头上来,但总归是别扭,哪怕是已经适应了几个月,还是别扭。

    刘彦和刘倩倩倒是不像他们的爹一样排斥,可他们同样想念如意庄的氛围,以及如意庄的其他人,甚至是连常到如意庄光顾的客人们都觉得想念。

    听刘朗说完后,秦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其实这个问题舅舅你们不需要这么愁眉不展,此事也不是没有个两全之法。”

    “怎么个两全?”刘朗追问。

    秦霜看了眼面带不好意思的文碧,道:“虽然我说京城的生意都交给柳廷风来打理,但我也准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如意庄派人过来这边看看,不只是限于京城,还有盛城,莲城,如意药堂有分号的任何地方都算在内,以后固定一段时间总得让人转一圈了解情况。”

    刘家人先是茫然了一下不太明白秦霜打算表达什么,但没多久又似隐约猜到了秦霜的意思。

    “我就是想说,这么多地方肯定不是只派一个人就转的过来的,而且也会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到时候要是碧儿想见文家人,我大可以直接把刘彦派过来,到时候碧儿可以作为家属陪同,一般考察肯定都要在这里停留个把月,就算是一年一次,再算上过年时你们若想过来一趟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一年下来不就至少能见上两回了吗?”

    对于古代一旦远嫁,很多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再见到娘家人的情况,这已经足够令人感到惊喜了吧?

    “这,这行吗。”刘朗神色越发纠结,叹息道:“从两仪县到京城路途遥远,一个来回就要花一个月,一年两次,岂不是光路上就要耽误两个月以上?之后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算一算怎么感觉一年得搭进来小半年时间?

    从如意庄的角度来算,太不划算了。

    “小霜啊,你可别是顾虑着我们的情况就胡乱安排,影响了你们本来好好的生意计划。”

    秦霜摇头,肯定地说道:“舅舅可别误会,这事儿确实是我一早就想好了等京城的事情忙完就准备做的,不信你问阿辰。”

    “霜霜确实没骗你们。”阿辰摸着乖巧地靠在他怀里的团团的小脑袋,说道:“之前我们确实商量过此事,也打算等回如意庄以后和庄里人说,到时候巡查产业的人选会从地字组当中选择,轮流担任。”

    “刘彦的各方面能力都达到了地字组的水平,自然也是在符合条件的人选当中,所以你们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至于舅舅说的路上话两个月的时间,那是现在,过段时间等吃赤血的百姓过来,玄天国内不就要开始大肆修路了吗,等路都修好了,路程最少能缩短一半,没你想得那么耽误时间。”

    阿辰最后又补了一句:“而且,和我们一块儿回去,路上也能有个照应,文碧有什么情况了霜霜也能马上帮着调理,便是回去以后哪里不舒服,也更有保障不是?”

    留在这里,以刘家人和文碧与他们的关系,虽然也能请来太医看诊,可到底是没有秦霜更让人安心吧?

    刘家现在最宝贝的就是文碧,拿不定主意是因为她,想拿定主意,也一样可以因为她。

    俩人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家人要是再迟疑下去无法下决定就说不过去了,文碧本也明白他们早晚都是要离京回两仪县,只是之前她也想到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见到娘家人,才分外地不舍,现在忽然知道以后可能每年都能至少回来两趟,确实算得上的天大的意外之喜了,哪里还有什么犹豫的。

    这时候她要是还不表态,事情反而不美了。

    “我觉得这样很好。”文碧温和地笑着说道:“秦霜考虑得很周全,公公,倩倩,阿彦,就这样吧,你们在京城也待了好些日子,咱们确实该回去了。”

    “碧儿。”刘家人齐齐看向她,见她笑容明媚,并没有半点勉强的样子,也舒展了眉头。

    “确实,离家数月,我也想家里的其他人了。”刘倩倩率先挽住文碧的一只胳膊,俏皮地眨了眨眼,“这回回去,你就是正式以我大嫂的身份了,嘿嘿,庄子里的人肯定会隆重地欢迎你成为我们如意庄的一份子!”

    文碧抬头和刘彦对视了一眼,看出刘彦眼中的柔情,脸色一下子红了,嗔怪地横了刘倩倩一眼,惹来其他人揶揄的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霜挑眉道。

    刘朗问道:“小霜,你们可是已确定了回去的日子?”

    “还没有,不过应该不会太久了,最多三五天后就会出发,你们要是有什么要带的行李,这几天可以整理一下,对了,大件的东西就不用随身带着了,只打包好放着就可以,我会另外让人负责搬运。”

    提到大件的东西,无非就是指文碧的嫁妆什么的,那可不是小数目,路上要是带那么多东西,非得拖慢了路程不可,还不如秦霜把东西收了一行人轻装离去。

    “这几天碧儿也正好回娘家和娘家人好好道个别,顺便说明清楚情况,免得让娘家人太过挂念。”别弄得也以为这一走就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见到,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就搞笑了。

    阿辰特意提醒了一句:“你们只和文家人说如意庄那边需要你们回去有事情忙活,不能拖下去,暂时不要提我们也要一块儿走,不然还不知道京里其他人收到消息后会不会做些什么阻拦我们离开呢。”

    他们早就想到以俩人目前在朝中,在民间的名望,文武百官或是皇上都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也会担心一旦离开了京城,会不会碰到有人想打他们的主意遭遇不测。

    可他们这回是铁了心准备回去,不想被阻挠,就只好……稍微用点手段,先把他们要离开的消息压下,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了。

    刘家人也体贴得很,并没有特意追问为什么不能说,表示他们不会多嘴,只会将重点放在让文碧和娘家人道别,以及向他们保证肯定不会让文碧在他们家受任何委屈。

    明明都有了身子怎么还打算长途跋涉离开的原由也得说清楚,免得她们担心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而没办法放心让他们离去。

    不能说是因为有秦霜一块儿走,但可以将减震毛毯的功能说一下让文家安安心,一般来说胎儿都已经坐稳了,只要别太过劳累或营养不足,不小心擦到碰到,孩子也不至于那么脆弱地出问题。

    “对了小霜。”刘朗忽然问道:“你和阿辰的事情……皇上虽然已经昭告天下封你为太子妃,但我听人说还是要找个时间补一下仪式的,你们这要是一走,仪式呢?不举行了?”

    太子妃仪式虽说不如立后仪式什么的重要,可作为未来的皇后,意义也非同寻常,免肯定是免不了的,他还以为这回他们回来后过不了多久就该把仪式办了,怎么他们却反而急着回去?

    秦霜和阿辰同时愣住,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最近也真是忙糊涂了,要不是刘朗提起,他们压根就把这回事给忘到脑后去了,早前皇上要宣布她为太子妃时,她对要补个仪式就没什么特别的想法,阿辰觉得他们俩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孩子都有俩了,再额外补仪式什么的也感觉别扭,就好像是说他们之前拜过的堂没有效用似的。

    结果俩人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后来又一直忙,忙啊忙,就给忙忘了。

    俩人无语望天,好半天都没说话。

    “咳。”半晌,阿辰才道:“仪式日后总会有机会补上,不急在一时,先回去待一段时间再说。”赤血国的事情肯定还要忙上好一段时间,没忙完之前肯定是没什么功夫张罗太子妃的仪式。

    虽说他们俩对此仪式都不甚在意,可真要是办,自然要大办,需要做的准备工作也要花不少时间精力,都是一时间急不来的。

    与其为了个仪式还要在这里待个几个月,甚至半年,不如回去快活自在。

    秦霜和阿辰的决定,刘家人向来不多干涉,反正他们自己总会有分寸,听罢便也不再多问。

    之后秦霜到他们放补品的库房里分辨了一下几乎堆了小半个屋子的各种补品的种类,从中挑选出还不到五分之一适合文碧吃的,其余的,除去很小一部分寻常人吃了可能会留下点小问题的拿出来,确定寻常人拿来补身体吃都没什么问题后,便让他们看着吃。

    人也见了,脉也号过,该办的正事都办完,正好刘彦要去如意楼,他们便也顺便一块儿去看看生意如何。

    文碧在家里需要人照看着,虽说嫁过来的事后有陪嫁的从小伺候她的丫鬟在,但刘倩倩这段时间还是经常陪着她,今天也不例外。

    如意楼那边已培养出了能掌大勺的新厨子,这也是秦霜之所以干脆地让刘家所有人都一块儿回去的原因,要是如意楼里没有个能挑大梁的厨子,刘倩倩想回去还没那么容易呢。

    去了如意楼,顺便在那里解决了午饭,看看账本,再去如意坊转一转,两边的生意都蒸蒸日上,楼里座无虚席,坊内人头挤挤,着实让秦霜看得异常满意,也越发觉得刘彦确实在经商方面也挺有天赋。

    日后为了让文碧方便回来探望娘家人,派刘彦过来做巡查工作想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等到秦霜阿辰带着两个孩子回宫之时,天色已然逐渐暗下,二人让合欢去和皇上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抱着昏昏欲睡的团团圆圆回了太子东宫。

    刚一进去,就看见疯老头儿一个人在屋子里捧着个果盘吃得津津有味。

    秦霜阿辰:“……”

    手里拿着一串新鲜葡萄的疯老头儿:“……”

    疯老头儿顺手把葡萄扔回果盘里,冲他们嘿嘿笑了两声,“呦,你们可回来了,老头子我等你们等得都快饿死了,只能拿点水果垫垫肚子。”

    “……”也不知道是谁成天有事没事去御膳房里顺东西吃,现在说快饿死了,谁信啊?

    “这都入夜了,您老等在这里,是有事要和我们说?”
正文 【416】偷溜出城(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疯老头儿又重新把手摸向果盘,捞了个梨子,张嘴咬了一大口,道:“唔,是有点事和你们说,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先坐啊,团团圆圆睡着了?”

    说着伸长了脖子往他们怀里看,结果只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后脑勺……啧,脸迈进他们爹娘怀里,看不到啊!

    秦霜和阿辰也没多想,先把两个孩子放到他们自己的专用小床上,给他们把外衣脱掉,掖好被角,才坐到了疯老头儿跟前。

    “老爷子想说什么?”

    疯老头儿一边继续吃水果一边眼底透着精芒地扫视着他们,贼笑一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准备偷遛?”

    “什么偷溜?”秦霜淡定地反问。

    疯老头儿哼哼两声,“别以为能瞒得过我老头子,你们打算丢下赤血国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堆事儿开溜回如意庄吧?别否认,老头子我都看出来了。”

    “哦。”阿辰不置可否,“我们是要走,怎么了。”

    对他的父皇母后那边确实是要瞒着,但对这不愿意和他们家人外的其他皇室接触的老头儿,知道了又能怎么着,好歹也是当师父的,难不成还能去通风报信不成?

    “也没什么。”疯老头儿竖起拇指赞道:“好想法!够聪明!干得漂亮!”

    秦霜:“……”

    阿辰:“……”

    俩人狐疑地看着疯老头儿,闹不明白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疯老头儿拍着大腿说道:“你们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被困在皇城里整日就为了各种政事忙活,白白的人生都给糟蹋没了。”

    阿辰嘴角抽了抽,这是在暗示什么?当皇帝的难道人生都被皇位给糟踏了?这是不想他布前人的‘后尘’?

    “当太子太子妃什么的,身份也就差不多够高了,没必要那么急着再往上走,就算要上位,至少也得等二三十年以后嘛!这皇宫里头可不比外头自由,还是回如意庄最自在,我那两个小徒孙也是,真要是让他们就这样生活在皇宫里,啧啧,还不定会给养成什么样呢。”

    秦霜听得皱起眉头,神色莫测地看着疯老头儿,“老爷子,你该不会和玄天国的皇室有什么仇怨吧?怎么本来口杯很不错,也不像赤血皇室那么残忍,代代兄弟阋墙,弑父夺位的玄天国皇室被你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好东西一样。”

    阿辰也用着诡异的目光扫视了目光闪烁的疯老头儿,眯眼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你对我们皇室有成见?还是从前有过什么过节?”

    疯老头儿梗着脖子道:“没有的事儿!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觉得皇宫里的氛围不适合孩子,深宫大院这种地方就是个大染缸,你们表面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暗地里还不一定有什么妖魔鬼怪,你们要是留下来,在这里养孩子,谁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就给养歪了,难道你们想这样!?”

    “当然不想。”阿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不是也说了吗,我们确实准备不日便离开。”

    虽然他觉得他们皇宫里没有疯老头儿说得那么夸张,就算有人私底下有点小动作小算计,也并不会真的对他们,对团团圆圆有任何影响,但说实话,他也并不希望让两个孩子在皇宫里长大。

    就不说皇宫里危险不危险的问题,单单背着皇孙的身份,团团圆圆要是一直留在宫里,再过不了几年就得启蒙,开始学习各种和政治有关的内容,要逐渐地背负起玄天国的责任。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和以前的自己一样从小就没有像样的能好好玩耍的童年,整日就是和各种策论为伍,对寻常百姓家的幼童们平日玩的一些游戏,也只能透过宫里偶尔会出去采买的太监说说。

    他很小的时候就想过,如果有一天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过那么个无趣的童年。

    他并不是觉得以前过得多悲惨,身为太子,他学习的东西确实是必要的,他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疯老头儿也发现自己说得有点跑题了,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回来其实就是想跟你们说,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我!”

    “带上?怎么带?”阿辰扬眉:“你又没缺胳膊断腿,难道还得人抬着?”

    疯老头儿避开阿辰略显犀利的双目,目光左右游移了一下,才道:“我就是想走之前顺便捞点宫里的好酒嘛,机会难得啊,又怕一个不小心喝得忘我了,咳,忘了捏么你要走的时间,错过了,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可已定要记得叫我啊!”

    秦霜和阿辰都无语了。

    敢情疯老头儿这是把他们当闹钟了,走前还得‘晃晃’他?

    要不是看在疯老头儿教过自己武艺内功的份上,阿辰都想把不靠谱的老头儿扔出去了。

    —

    自从秦霜和阿辰出宫一趟后,后头连着三天他们继续每天去上早朝,下朝后面对众位大臣们的试探邀请,再推拒,过程基本都没什么变化,只是每天早朝谈论的内容都会有极为显著的进展。

    白天,秦霜会领着两个孩子给皇后请安,叫上玄天放带上团团圆圆玩会儿,她再偶尔看见玄天放自己练武时指点指点,也算没白让玄天放对她颇有些崇拜,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听说了他们在边关时奋勇杀敌的情况?

    总归,日子看起来过得很平静,赤血的情况也正逐渐稳定,章程列得更细,大臣们为了此事忙得不可开交,谁也不知道秦霜和阿辰正暗搓搓地想着挑个好日子落跑呢!

    看那些大臣们每天顶着越来越浓郁的熊猫眼,眼睛却也越来越亮,秦霜和阿辰都开始发毛,就怕再待下去他们又要被皇上委以重任,安排下什么任务来。

    刘家那边据说也已经和文家打过招呼,文家不完全放心,却也知道他们只是娘家人,并不好强行让她们留在京城,方面他们亲人相聚。

    要收拾的行李也不多,差不多一天的工夫就打包好了,文碧的嫁妆更是连动都不用动,本来就是打包好的一直也没拆开过,继续原封不动就得了。

    刘家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完了,也意味着,秦霜和阿辰可以带着开口开溜了。

    这天晚上,俩人在太子东宫的一处隐秘地留下了一批炸弹,还有几盒子弹,手枪皇上皇后手里都有,不用额外再多留,这些东西是专程留给皇上应对可能需要这些新式武器的情况用的。

    把东西放下后,给刘家人传了信让他们在指定地点等着他们,又在太子东宫留下了给皇上的字条,便抱起还在熟睡着的团团圆圆,夫妻俩悄无声息地避过宫中所有明的暗的耳目出了宫。

    合欢白术先他们一步出宫打点,他们出来时正好直接上马车,从小路往城门口走。

    出来的时候是深夜,等到城门口时已然接近开城门的时间,刘家人也在城门附近等待,看见马车的到来后迅速地上了马车。

    那副又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却愣是怎么看怎么像准备畏罪潜逃的鬼鬼祟祟的模样,差点没让秦霜笑喷出来。

    最初,因刘家人并不曾坐过秦霜花费心思动作手脚的‘新式马车’,不知内情如何,当发现他们只坐了一辆看着不大,最多也就能容纳个四五人的小马车时还挺迟疑,光他们一家人就有四人,里头坐得下这么些人吗?是不是得再另外找一辆马车?可这城门都还没开的时候上哪儿去找马车?

    可当他们真正被秦霜催着进入马车内,刘家一家四口,或许还得算上个还没出生的第五口?看着里头超乎他们想象得大的空间,直接石化了!

    这是什么玩意——!?

    明明从外头看就是个在京城街道上走都会让人觉得稍显寒碜的小破马车,怎么里头……打眼一看比他们在京城的宅邸的堂屋还要大?这,这不科学!好吧,他们其实并不知道是科学,但不得不说,看见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四个人的三观被彻底颠覆了。

    刘朗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直稀奇,后来又拼命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也看到了秦霜和阿辰怀里抱着还在睡的团团圆圆,才总算接受了现实。

    不过具体这马车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秦霜细细和他们解释一番,否则把文碧给吓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

    这姑娘,不,这小妇人?刚进来看见里头的情形后吓得脸都白了,要不是刘彦本能地把人扶好,可能人都直接瘫软到地上去了,本来没事儿的人要是被吓得动了胎气可就是罪过了。

    等秦霜给刘家人解释完马车的来源,顺便也提到了一些自己身上的秘密,比如厉城都有一小部分人得知的她和阿辰能收纳许多物品随身携带的能力时,城门开启,马车第一个驶出了城。

    而马车内,刘家人的三观经过初步颠覆后,亲眼看见秦霜和阿辰为了证明一下他们的能力,凭空变出一桶果汁,又变没后,彻底碎了。

    得了信儿在出城没多久后窜进马车里的疯老头儿发现刘家人一脸痴傻地傻坐着,纳闷地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都傻了?”

    “第一次坐这辆马车,受了点刺激。”

    疯老头儿了然,说来他头回进这马车里时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活见鬼了呢,想想当时他的表现,疯老头儿的眼神也有些讪讪。

    正常人见了这诡异的内外完全不一样的马车都会吓够呛,一点都不奇怪。

    秦霜看他们好一会儿都没一点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了几粒有压惊作用的药丸放到茶里划开,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喝点压惊茶镇定镇定。”

    刘家人愣愣地把茶杯接过去,木着脸把茶喝了,抹抹嘴,好半天才逐渐回过神来。

    脑子四处转一转,看看‘马车’内的格局,又偷瞄一瞄秦霜和阿辰空空如也的手,表情是既震惊又纠结,还有那么点残留的不敢相信。

    秦霜不想在马车的话题上纠结太久,话锋一转,便道:“出宫后我们去了趟你们那里,把碧儿的嫁妆也已经带上了,等回去后就拿出来给你们。”

    文碧惊了一下,但转念一想,秦霜俩人真有这本事的话,把东西直接拿上确实方便许多。

    “路上要是有需要从那些大件里取一些东西,也可以直接和我说,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你们用。”刘家收拾起来的东西也并不完全都是文碧的嫁妆,还有这几个月来在京城买的各种准备拿回去送人的特产,因为如意庄里人多,买的东西也不少,秦霜说过让他们只带几件换洗衣服和银钱,其余都不用亲自带着,那些特产便也一块儿打包等着别人帮忙运过来了。

    秦霜连那些补品都一并全拿过来了,那些文碧能吃的部分,路上也可以吃点。

    刘家人大概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真正的适应了马车里有好几个小房间的事实,并且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因还没到晚上睡觉的时辰,一家子在马车里转来转去,在几个房间里参观着。

    原本马车里就三个房间,但多了刘家人后房间就不好分配了,所以前两天秦霜特意又稍微‘改装’了一下,整体面积稍微加大,又分割开几个独立小空间,三间扩充成五间,既不会很拥挤,也刚好够他们这些人分配。

    “这马车还真是一点都不晃啊!”刘彦稳稳当当地站在马车内,从车窗处往外看去,外面的风景以极快地速度往后一晃而过,快得都看不清楚具体的景致,可见这马车跑的速度有多快。

    可跑这么快里头的人都赶不到一点震动,甚至还能保持站立——改装马车内不但空间拓宽,高度也和寻常人家房屋高度一样,抬手都够不到顶——刘朗这才恍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秦霜能那么笃定就算文碧有孕在身也不会因舟车劳顿而有任何不适了。

    这哪里会有什么不适?只要不出去,不透过车窗往外看,在里头坐着就跟在家里房间内没什么分别!根本没有一点正在坐马车赶路的感觉!

    绕是如此,秦霜以防万一还是给文碧提了个醒,让她若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和她说,别忍着。

    文碧当然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也很痛快地答应了。

    半天的功夫,马车不但彻底远离了京城,甚至还已经快跑出一府的距离,凭他们这辆‘改装’马车的速度,就算皇上发现他们‘跑了’想把他们追回来,也追不回来了。

    他们是可以快马追赶,但架不住她让小七选了条相当冷僻的路走,马车外面也重新做了伪装,皇上又肯定知道他们是和刘家人一块儿走的,加起来大大小小十来个人,说能挤进这么个‘小’马车里都没人会信。

    所以,皇上是注定就算追到了他们,也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

    外头的合欢白术脸上也贴着假皮呢,既然要落跑嘛,总得做好完全的准备不是。

    “小霜,我看这马车比寻常马车跑得都快得多,是不是我们也能比来时更快地回去?”刘朗问道。

    秦霜回道:“嗯,来时我们花了多长时间来着?大半个月吧?回去的时候应该差不多七八天就到了。”

    “才七八天?真快啊!”刘倩倩和文碧同时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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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7】赶上相亲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辰一边逗弄早就醒过来的两个儿子,一边道:“等玄天国境内的路全面修好,便是没有这辆马车,寻常马车从两仪县到京城也能只花这点时间。”若是坐这辆马车,大概最快三天就到了。

    三天往返大半个玄天国,这种事刘家人想都不敢想,从前但凡是说要出远门,一般都至少要一两个月才能一个来回,家中若是有亲戚远嫁或搬走,因为各家各户都有各自要忙的生计,根本空不出太多时间去探望亲人,基本上一旦离开了家乡,这辈子就没什么机会再见。

    可要是日后真的三天就能跨越大半个玄天国,对于那些远走他乡的人而言可算是大喜事了!就算寻常马车可能要花双倍时间,也比从前强太多了。

    不只是在道路交通方面,秦霜也和阿辰商谈过一系列改变玄天国的举措。

    接收赤血国的百姓首先便能使得玄天国再不会缺人口,之后再拟定一系列新的医疗常识推广,主要着重于如何让孕妇们养胎保胎,吃食注意等,还有如何尽量降低幼儿的夭折率,长远地保证人口的正增长。

    人口一多,所需的粮食也会成倍增加,但有了之前拿出来的肥料,以后全国的粮食产量也会大幅度提高,赤血百姓的到来还能大面积开荒,便是除去要分配给他们的田地,国家也能额外多出许多田地,粮食自然而然也会越来越多。

    还有秦霜拿出来的武器,赤血的许多矿物资源,玄天国这分明是要大兴的节奏!

    恐怕最近玄天国内不只要忙活收拢赤血的事情,周围的列国也要蠢蠢欲动起来,想到这里,阿辰越发庆幸他们早早地就跑了回来,否则还不知道要忙活到什么时候。

    回去的这一路上,刘家人很是涨了一番见识,新型的马车,在马车里还有房间有床,更能做菜,不用像以前一样在荒郊野外露宿时还要捡柴禾点火做简单的吃食或只能热热干粮吃,就跟在家里没什么分别!

    让早做好了准备得熬一熬的文碧都觉得给自己做的心理准备都白费了,不过几天的功夫,以前刘倩倩帮着做她的那一份饭菜,这回多了个秦霜帮着调理,眼瞅着人就胖了一圈!脸蛋儿特别红润,害喜的症状,秦霜给吃了点不会损害到她和孩子的药膳后也彻底好了!

    身体舒服了,吃得还特别想,公公对她好,丈夫对她好,小姑子和她感情也特别亲近,这日子过得她幸福得直冒泡。

    孕妇嘛,心情好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了,整天笑吟吟的,没事就逗着团团圆圆玩,顺便也粘粘喜气,希望她的孩子以后也能和这两个孩子一样漂亮可爱。

    刘家人最担心的就是文碧适应不良,这下可算是彻底把心给放下了,就是……听疯老头儿无意中提到秦霜和阿辰出宫的时候是偷溜出来的,少不了地担心了一下。

    “你们说,皇上该不会派人过来追我们吧?要是皇上龙颜大怒怎么办啊?”刘朗愁着一张脸无奈地看着心大地跟没事人似地乐呵呵说话的秦霜两口子。

    秦霜好笑道:“舅舅,您操心太多了,什么龙颜大怒,我是皇上的儿媳妇,阿辰是他的皇子,还是太子,哪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龙颜大怒。”

    刘朗却道:“戏文里不是说了吗,伴君如伴虎,就算是儿子儿媳,这毕竟是皇家,你们如此不打招呼就离开京城,还能不被恼了?要换作是我,我也得恼啊!”儿子儿媳离开其实还是其次,关键是,俩孙子也都一块儿带走了,当爷爷奶奶的还不急!?

    隔代亲隔代亲,可不是说着玩的。

    早前秦霜和阿辰都不在京城时,皇后传召他们家人进宫几次,有两回皇上也在,当时那两位如何逗着团团圆圆玩,那副心水孙子的模样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秦霜阿辰就这么把孙子都带跑了,不气才怪呢。

    阿辰也摸着下巴道:“父皇母后大概确实会生气吧。”

    刘朗一听,更急了,“你看!你们既然知道他们会生气,还不和他们说一声。”

    俩人无奈地摊手:“要是我们说了,就走不了了。”

    阿辰则特别不要脸地直言道:“就算父皇母后因为我们不告而别恼火,也不会对我们做什么,派人过来追是肯定的,但追不上也是事实。我们都把赤血给他拿下了,这么点小问题他气两天就不会在乎了,最多就是等咱们回去以后派人过去传话训训我,之后还得给我们送来一堆吃的用的,唔,准确说,是给团团圆圆。”

    他们人都回如意庄了,也不太可能让我们再回京城,除非真是遇到什么非他们不可的事情了,不然,就凭他们这次的态度,他父皇也该明白他的想法。

    他并不想过早地接手他父皇的位置,如果可以,最好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比起在皇宫里面对各种麻烦事的生活,他还是更喜欢和霜霜,带着两个孩子在如意庄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秦霜和阿辰都对皇上皇后是否会动怒这点毫不在意,刘朗劝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只能放弃,还是刘彦和文碧反过来劝他放宽心。

    他们虽然也不够了解皇上皇后的性情,但之前的几次接触,还有透过秦霜阿辰的描述,也知道他们玄天国的两位最尊贵的人并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既然那两位对他们这些秦霜的亲属都能很是亲切,想来确实是不太可能真的恼了他们。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另一头,皇上皇后得知太子东宫人去楼空,从字条上只知道俩人给他们留了一批炸弹和其他一些零碎东西时,可把他们气得够呛!

    但派人去追没追上,又明白了秦霜阿辰的想法以后,气两天也就没脾气了,也是赤血国还有太多事要处理,没工夫气这两个上进的!

    明明有着足够的能力,让皇上都觉得自叹不如,却为了避开他把俩人推向人前先跑了,真真是把他都给气笑了。

    然而,小辈都表了态,皇上也不想为难他们,在秦霜阿辰都还没抵达如意庄的时候,就把派出去追人的都给叫了回来,只是另外又让人准备了不少东西往两仪县送,顺便也让人多敲打敲打那边的官员们,务必要把太子太子妃,还有两位小皇孙给伺候好了!

    若是有哪个敢对他们不敬,哼!

    皇上皇后让人准备的东西,也没出乎秦霜阿辰的预料,有一半都是给团团圆圆的各种吃的穿的用的,另外一半则是他原打算作为拿下赤血国的给自己儿子儿媳的奖励。

    当然,这只是一点小头的东西,大头的奖励还得等赤血的事情都稳定后再发下圣旨昭告天下,这些等日后再说不迟。

    —

    两仪县,如意庄。

    今天的如意庄很热闹,这并不是说平时如意庄就不热闹,自从秦霜阿辰的身份被京城的人得知后,玄天国的其他地方也已然知晓而今大半个国家都闻名遐迩的如意庄就是太子和太子妃的私产。

    每天慕名到如意庄来的客人络绎不绝,有冲着太子太子妃身份来的,也有听闻这里的吃食非常美味后来的老饕,总之,生意是比秦霜他们离开之前更红火。

    玄参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陆续地将如意庄周围的其他庄子基本也都买了下来,可以说县城郊外这一片地区都被如意庄包圆了!

    因为每天往来的客人太多,原先的几个开放的院子完全不够用,玄参将情况传信给秦霜并得到同意后,直接将如意庄扩大了规模,还是以川菜院,快餐院,药膳院,烧烤院以及宴席院的五种模式,将各个院直接扩展到旁边买下来的庄子里,一个庄子算一个院,手笔相当大气!

    除此之外,还单独辟出一个小庄作为专门摆相亲宴的地方,而今天的热闹,就是因为,如意庄每一季度一次的相亲宴又到了。

    说道如意庄的相亲宴,如今也算是在整个青远府远近驰名,想当初第一次办相亲宴时,如意庄在府内也颇具名气,而且第一次宴会的效果便相当理想,后来随着如意庄的名气越来越大,再爆出后面的主子居然是当今太子和太子妃,可算是彻底火大发了!

    越来越多的人甚至从其他府县赶过来参加相亲宴,因为庄内关于宴席上的规矩都把持得特别严厉,个人资料绝对不容掺假,一旦发现,五服内的人日后都不会帮着张罗亲事,所以大多数人都非常守规矩,不会有没有诚意地坏了如意庄相亲宴的名声。

    小部分有什么小心思的想作乱,也没有得逞的,庄内暗中都会对报名的人进行调查,有不属实的直接拉到黑名单里,还会广而告之,免得有人上当受骗,时间久了,这口碑就更好了,有些媒婆给人说亲时甚至还会谁谁谁可是参加过如意庄相亲宴的,来或许另一家人的好感。

    因为相亲宴虽然不管平穷富裕的人都可以参加,却一定要保证人品过关,人品有问题的以后很容易婚姻破裂,到时候岂不是很容易反而被人讹上?而只要是能参加相亲宴的,基本就是人品好的,到时候再找个家庭条件和自己家相对比较合的,成功率可不是高得很吗!

    如意庄本身的榜样做的也好,庄内的人但凡成了亲的,就没有纳小或休妻的,周围各个府县的人现如今谁不知道如意庄的伙计们待遇特别好,基本都是小富,要说他们没有纳妾的条件当然不可能,还是他们的上头把关得好。

    成亲后关系不和睦和离,可以,但要是因有一方对不起另一方的,纳妾,或是婚内出轨,一旦查明事实,都会直接把人赶出庄子,如意庄很明确地扬言,庄内绝对不留会坏他们名声,带出不良风气的害群之马,而事实上,如意庄也确实处理掉的一些人。

    当中不只扩充规模后经过选拔增加的人手,更还有个别几个是原来如意庄的人马,三组的人!

    虽然当初也都是经过秦霜亲自把关才留下来的人,可架不住人家在感情方面有缺陷啊,变心,或者干脆出轨在外面养个小三的,加起来一共有五六个人呢!

    当初地字组往上的人为了确保忠心度,签的卖身契都是死契,但二三组的人却并不是,所以既然不能把人继续留下来,自然得让他们赎身离开,而赎身的价格,都是玄参按照他们各自的工钱计算,以他们两年的工钱来。

    如意庄待遇好,逢年过节还会给红包节礼,每个月还有奖金,年底也有年终奖,三组的人的工钱也涨了好几次,一年下来也能赚个小一百两,两年收入就是两百两银子!这么些钱够普通三口之家过大半辈子了!不可谓不高!

    当然,玄参要求的两年工钱,只算工钱,不算额外奖金红包等收入,所以实际上其实并没有两百两那么多,差不多也就是一百二三十两的样子。

    庄里包吃包住,基本上只要不是特别大手大脚的,存下这些钱都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赎身钱拿出来以后,手头上大概也剩不了什么钱,日后不能指望再过像在如意庄那么好的日子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有了钱就在外头养外室,一个个的奴籍的人都把日子过得这么好,还这么*,不狠狠惩治一下怎么对得起当初秦霜的栽培?不让他们脱一层皮都不能让他们滚蛋!

    赚了那么多钱也别指望还能继续给他们留着在外头潇洒!吃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剩余的就当是全了最后一点情分,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还是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反正如意庄这么雷厉风行,在外头是赚足了名声,也给如意庄内的其他人狠狠地敲打了一番,让他们越发地警醒自己,不让自己犯原则性错误,若是认为自己找的媳妇儿或丈夫无法和自己过一辈子,就别那么草率地准备成亲。

    可一旦成了亲,就要承担起责任,和对方好好过一辈子,如若不然,哼,如意庄的工作,某些人不珍惜,但还有其他许许多多想珍惜都没机会的人盯着呢,下来一个能有百八十个挤破脑袋想替换。

    总而言之,如此这般的各方面举措下,相亲宴的名声全然都是正面的,一点负面的都没有,从中也可看得出玄参的手段。

    如今参加相亲宴的人甚至还有不少一些青远府本地,或是周围府县的官员们的亲眷们,虽然这些人的骤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得知了秦霜阿辰的身份,但也确实有不少就是看中了相亲宴的名声,真心为自己家的孩子觅得良缘的。

    连官家人都来参加,这名声传得就更广了,每次相亲宴一召开,办宴的别庄里里外外几乎都会被人流挤满,庄外也会停靠着至少二三十辆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才坐得起的马车,看着别提多阔了!

    不少小老百姓们便是不参加相亲宴,这一天的时候也会非常乐意过来凑凑热闹,看看那些有头有脸的富商官家人,增加增加他们的谈资。

    而秦霜阿辰一行人,很巧的,正好赶上了相亲宴举办的这一天,回到了两仪县。

    被刘彦小心护着下了马车的文碧看着不远处的人山人海,吓了一跳,“人好多!”

    刘朗和刘倩倩也一脸惊讶地看着几乎把道路堵死的人群和车辆。

    “这……这人也太多了吧。”刘朗惊叹道。

    路上,秦霜已经说过关于相亲宴如今发展规模的事情,但想象的和自己真正亲眼看到的,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他们这才走到郊外那些庄子的外围就已经因为前面马车和人流太多无法前行,如意庄前面,举办相亲宴的别庄前又会是什么光景?

    “前面人太多,碧儿可得小心着点,别磕了碰了。”秦霜特意提醒了一句。

    刘彦也怕前面的人流会把文碧给碰了,很是小心地把她护在怀里。

    马车无法再往前走,他们也只能下来徒步跟上前面的人流一点点过去了。

    “走吧。”所有人全部下车,把马车门锁好确定不会让人偷溜进去,便连行李都没拿,慢慢跟着人流往前走,顺便也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着各种和相亲宴有关的消息。

    “这次的相亲宴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富商豪绅们来参加啊!”

    “上次听说有两家县城的商家结成了亲家,两家的生意也都是有关联的,结亲后最近的生意蒸蒸日上,可把他们的同行嫉妒得不行,我看这回参加的人还得增加不少,又能结个好的姻缘,还能对自家的生意有帮助,一箭双雕,多好啊!”

    “哈哈!确实!而且还不见得所有人都是非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上上回不就听说有个小人家的姑娘被一个外地来的商家家里人给看上了,嫁过去了吗,当时虽说也都听说那家人并不势利,当地的人对他们评价也颇高,可还是有不少人因为眼红嫉妒,背地里说那姑娘以后的日子肯定过不好,有钱人家是非多吗。”

    “确实有这么回事,但后来不也传出风声来,听说那姑娘嫁进去第三个月就有了,现在那商家全家人都特别重视她,都恨不得把人供起来当祖宗伺候了!等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在那家里的地位肯定是不会低了。”

    “我也听说了这事儿,不过我还听说,就算是那姑娘没怀上之前,那家人对她也很不错,婆婆还经常带着她一块儿去见见人什么的,婆媳关系好得让当地不少人羡慕呢,就连那姑娘的娘家人都被接过去一块儿供奉了。”

    “啧啧,果然是嫁得好啊!”

    “可不,打那之后每回都有不少人就盼着自己也能遇到那种好事儿呢!后来不也有那么几个高嫁低娶,或者低嫁高娶的吗,只要是互相看对眼了,凡是皆有可能!碰碰运气总还是好的,万一一个走运,不但找了个好人家,还能成为官戚呢!”

    “说道官戚,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官家人来啊?”

    “我听说这回良安县的县令家的千金也要过来参加相亲宴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人家还是已经有看中的人选了,这回就是为了那人而来的!”

    “还有这事儿?那县令家的小姐看上谁了?”

    相亲宴虽然名声在外,但毕竟有缘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所以有不少人是连着参加了好几次的,有些甚至是年龄还差点才能成亲的都提前过来寻觅,参加的次数多了,不少人之间就混了个脸熟,有些还能通过这些多认识的人脉再另行介绍成就好事的。

    但提到这个良安县的县令千金,人家能看得上眼的肯定也是身份背景差不多的,不是官家人也得是地方有名的富商吧?这类人就算没混个脸熟,每次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总归大部分人都会特别留心记一下,所以他们才更好奇对方看上的到底是哪一个。

    结果,那说话的人提到的对象确实是周围的人都耳熟能详的人物,只是这人的身份,却依旧让旁边竖起耳朵的人大为哗然。

    “嘿!这位千金小姐和她的家人眼光可是相当不错呢!人家看上的是如意庄的大管家,玄参!”

    “什么——!?”

    同样在一旁边走边听着热闹的秦霜阿辰一行人忽然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古怪,刘倩倩还有文碧作为女人有八卦的天性,更是双眼发亮地更仔细听着后面的话。

    “原来是看上玄参管家了啊!”

    “哎呦!县令家的小姐,啧啧啧,玄参管家艳福可不浅啊。”

    “之前不是也有不少人心悦玄参管家吗,可惜没有一个被玄参管家看上眼,不知道这回的县令小姐如何。”

    “这位小姐样貌如何?若是长得差强人意,怕是够呛,上回不是有位在周水县非常有名的美人向玄参管家献身都没成吗,要是长得不如那位美人,怕是很难能入玄参管家的眼。”说话的人煞有其事地说道。

    其他人不由撇嘴:“听你说的好像玄参管家多贪恋美色似的,如意庄的人可不是那只看人家长得美就会把人娶回来的,没见庄里做工的人有人赚了俩钱就在外头逍遥,被玄参管家发现对不起家里婆娘直接被赶出去了?以玄参管家的人品,他未来的媳妇儿不一定长得多美,但肯定是要和人家过一辈子的,主要还是得看对不对眼,能不能一块儿好好过日子,大家的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能是个会过日子的?我看这事儿啊,悬!”

    “倒也是,毕竟如意庄背后的主子可是——那么不得了的两位呢,玄参管家也没必要再另外攀什么高枝,县令家的小姐,对咱们寻常人家来说是高门,但对如意庄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儿。”

    “确实!”

    “是这个理。”周围的人连声附和。

    说到这里,这一群人又继续换了下一个话题,说起其他相亲宴相关的事情,秦霜等人才和他们错开继续往前走。

    “呵,没想到玄参这么受欢迎啊。”秦霜一脸兴味地说道。

    刘朗的表情别提多复杂了,“看样子你和阿辰的身份曝光出来,确实让如意庄的身价整个都涨起来了,要不然以前玄参就算受欢迎,实际上真正主动凑上来的人也就是县城的一些大户人家的庶出的姑娘,还动不动一张嘴就是要求成亲后必须把账家权交出来……”还有曾经差点和刘彦成就好事的那家人里也有过看上玄参的人。

    想到那糟心的一家,刘朗皱了皱眉,把那些恶心事儿从脑子里挥开,侧目看了眼和刘彦相依偎着的文碧,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如今连县令家的小姐都看上玄参,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如今还是奴籍,嫁了他也就等于嫁鸡随鸡地要入奴籍入如意庄,我看八成人家就是盯上了你们俩,对玄参,未必就是真心实意。”

    “这是肯定的!”刘倩倩哼哼两声,颇为不以为然地说道:“要是小霜姐和姐夫的身份没曝光,我就不信那个什么县令家的小姐真能对玄参另眼相待,不在意嫁给他就要跟着入奴籍?”

    其实他们庄内对奴籍还是良籍并没有任何不同的区别待遇,互相间都跟一家人一样亲近,就算彼此间有点小矛盾,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过几天就能说开的小事儿,完全没有良籍的就看不上奴籍,觉得奴籍的人就低人一等的观念。

    秦霜当初的培训很好地让如意庄留下来的人的观念都得到了很大程度地改变,不说完全没了尊卑观念吧,但也明白人生来并没有贵贱之分,知道什么叫人人平等。

    但这只是如意庄内部的良好风气,外面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对待奴籍的人,寻常良民都多多少少不太看得起奴籍,面对奴籍的人会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觉得他们就是低人一等。

    以前有不少人看上玄参,主要是看上了玄参在如意庄的地位,说白了就是看上了钱,才不在乎身份不身份的,但前提也是对方的身份本身其实也没高到哪儿去,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官家人。

    现在嘛,确实是大有不同了,玄参身上不但有钱可以盯上,还有其秦霜阿辰的第一得力助手这个非常抢眼的身份可以攀上,这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身份相当高的高枝了吧?

    至于他的奴籍身份,这就好像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一样,虽说这比喻可能不太恰当,但道理是一样的,深得皇上信任的总管太监生杀大权不都掌握在皇上手中吗,可只要他受重视,就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朝中,京城,有多少人得巴结着对方?

    玄参在这里的人眼中,能掌握整个如意庄,主子不在的时候全权处理庄内一切事务,注意了!是一切事务!如此得信任的玄参,还算不上是秦霜和阿辰身边的红人?准确说,是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红人。

    秦霜阿辰拿下了赤血的消息也传开,如此了不起的太子太子妃,日后成为下一任的皇上皇后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玄参的身份到时候肯定也会跟着涨涨涨。

    别说是什么县令家的小姐了,就是知府,甚至品级更高的官员们,若是家中有适龄的女儿,也都恨不得把人嫁给玄参呢,而今日来参加相亲宴的人当中,还真就有那么意味比县令的背景更高的,同样盯上玄参的人。

    只是此时的秦霜一行人并不知道这一点。

    当官的脑子都很灵活,平日里娶媳妇儿嫁女儿的都找门当户对的为的是什么?为了对自己家有帮助,对他们的官途有帮助,玄参本人虽然没什么出身,架不住他有两个身份高得没边的主子啊!

    要不是京城的那些达官显贵们离两仪县太远,恐怕也得有不少人盯上玄参,君不见当初文碧刚和刘彦成亲那会儿,不少人就想着要和秦霜攀亲戚吗,当时还有人盯上秦天呢,刘倩倩这几个月也不是没有人冲她献殷勤,只是她一个都没看上眼,也觉得这些人的心意太假,看上的根本就不是她这个人。

    从这方面来看,也能知道为什么刘倩倩一听说玄参被不少人看上眼会觉得特别不爽了,因为她太感同深受了!

    “那些人说的没错,玄参确实不太可能会因为那个什么县令家的小姐的身份看上对方,除非是对方本身身上有什么亮点值得他另眼相待。”阿辰实事求是地说道。

    “那不如我们好好替他把把关好了。”刘倩倩兴致勃勃地说道。

    其他人也颇感兴趣地点头,刘朗笑呵呵道:“玄参今年也老大不小,确实该成亲了,就算没有那什么县令家小姐,若是有其他合适的人选,趁着相亲宴上选择多,倒是也可以瞧一瞧,对了,倩倩,不如你也一块儿看看,你身为女儿家,才真是该赶紧嫁了,不然以后真嫁不出去怎么办。”

    其实从秦霜阿辰的身份摇身一变以后,刘朗对自家贵女的亲事就不担心了,虽然刘倩倩都已经留到十八,若是平常人家,可能很难再找到条件好的婆家,但有了秦霜阿辰给她做后盾,身为太子太子妃的表妹,好的选择可多了去了!

    尽管在京城的时候,因为那些富家公子哥们大多都是家里早就有了妻子妾室的,都是打算把人处理了以后再娶她,更连孩子都有了好几个,刘倩倩嫁过去就得给人当后娘才一个没看上,可这也不代表当中就没有条件确实不错的,只是很可惜没能看对眼,又不想讲究罢了。

    刘彦和文碧成亲后关系和睦,相敬如宾,恩恩爱爱,看着大儿子的日子过的,刘朗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因为年纪稍微有点大了就随便找一个凑合,再稍微多看看,直到找到那个刘倩倩本人觉得合适的人选再嫁也无妨。

    “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刘倩倩俏脸微微一红,跺了跺脚。

    阿辰看了刘倩倩两眼,忽然扭头冲秦霜眨了眨眼,透过系统和她说了句什么,后者先是微微一愣,很快又觉得这还真是个挺好的主意,不由对刘倩倩打趣地说道:“倩倩,你看玄参正好也还没成亲,你也要相看个值得托付的好人家,既然双方都有需求,互相的人品也都了解,不如你嫁给玄参怎么样?”
正文 【418】撞人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如倩倩你和玄参凑成一对怎么样?”

    秦霜这半真半假的话一说出来,其他人全都傻眼了,刘倩倩本人更是一脸呆滞和震惊!

    倒是阿辰特别镇定地笑了笑,挑眉道:“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难道玄参不好吗?”

    连合欢和白术都少有地露出了诧异之色,看来这个提议确实是让他们非常出人意料,可是,仔细想想,这也不失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不是吗?

    “玄参的人品大家都很清楚,其他条件也自不必说,既然玄参未娶,倩倩未嫁,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对方呢?”秦霜施施然地说道:“与其担心以后嫁娶的一方可能对如意庄有什么心思,并不是真心实意地看上本人,倒不如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内部消化了,不但能免得信不着的外人插足进来,还能保证成亲以后生活和睦,不会出现什么矛盾,多好啊。”

    之所以如意庄内的人成亲都需要庄里严格把关,并不是因为秦霜本身很强硬地什么都想了解,主要还是为了不让一些不三不四地人进到庄子里,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的枕边人,吹吹枕边风,让本来没什么坏心思的人都出现了些不该有的想法,作出不利如意庄的事。

    如若不然,最初的时候她也不会提议先让庄内的人内部消化,实在没有看得上眼的人,再透过其他途径成亲。

    虽然玄参和刘倩倩,她以前并没有特别考虑过,但这回被阿辰一提醒,却忽然觉得,这俩人确实各方面都挺配啊!

    古代本来也不是特别讲究两情相悦,当然,如果能互相心悦对方最好不过,但不少人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基本条件相当就能成亲,而且也有些人婚后生活过得确实不错。

    刘倩倩和玄参嘛,以前都在庄里的时候相处得都还算融洽,不说互相喜欢,但关系是还不错的,也许从前是把对方当作了兄长/妹妹来看待,但谁又能知道这种兄妹关系不能转变为夫妻关系呢?

    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在,可比那些成亲前根本不认识的人通过‘相亲’认识,再结为夫妻来得靠谱多了。

    刘家人惊讶过后听秦霜这么一说,也觉得,这个主意似乎确实不错?

    刘倩倩回过神以后发现他爹和他大哥大嫂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瞬间就羞红了脸,嗔道:“小霜姐,你说什么呢!我和玄参大哥怎么可能!你别乱说!让玄参大哥知道,这多尴尬啊!”

    “那就先不让玄参知道呗。”秦霜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只道:“由女方来表示这个意思确实不合适,但等咱们进庄里以后,由我或者是阿辰来稍微试探一下玄参的口风还是不打紧的,若是他只把你当作妹妹,你也把他当兄长看待,这么点小事也不会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可万一他也觉得不错呢?这好事不就成了!?”

    刘朗也认真地思索着这个可能性,而且是越想越觉得,秦霜这提议太合心意了!

    以前就是没特意往这方面想过,总是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媒婆从外头相看一个合适的,完全进入了误区,把这眼前的好人选给错过了!

    他以前也见过玄参和倩倩接触,一个是庄里的大管家,一个是厨房负责人之一,平日里工作方面就有不少接触的机会,他看得出玄参对倩倩的观感应该是不错的,而倩倩对玄参也颇为佩服。

    他也不在乎什么奴籍不奴籍的,主要还是得看人品,要是别人家的奴籍的下人看上刘倩倩他肯定不乐意,因为外头那些签了卖身契的就是真的没有人身自由了,但如意庄内,这些却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不计考虑。

    玄参人品过硬,收入高,而且也是长居如意庄,若是真嫁给了他,以后刘倩倩也依旧可以住在庄内,继续做厨房负责人,一家人都不用分开住在一起,还能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

    刘朗颇为激动地对刘倩倩道:“我看小霜这建议好!倩倩,你肯定也觉得玄参不错吧?不如考虑考虑他怎么样?”

    刘倩倩一脸血的看着刘朗,你可真是我亲爹啊!这,这种羞人的问题能大庭广众之下问吗!

    虽然他们为了不被人听见对话内容尽可能地不往人流多的地方凑,但,他们旁边还有合欢白术这俩自己人在呢,她一个女儿家被问这种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啊!

    秦霜看出刘倩倩的窘迫,莞尔道:“其实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我们对玄参有没有意思,以前你大概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所以才觉得你和玄参不可能,现在开始考虑也不迟,我就问你,你讨厌玄参吗?”

    刘倩倩的脸依旧很红,但好歹秦霜的问题问的没那么直接,她深吸了一口气,依旧不太好意思,但好歹摇头道:“玄参大哥人很好,我无缘无故怎么会讨厌他。”

    秦霜继续问,“那你在京城期间遇到的向你献殷勤的那些公子哥们,有比他更出色,让你觉得更有好感的吗?”

    其他人也都留意着刘倩倩的反应。

    刘倩倩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没有。”

    秦霜眼眸含笑,“我可是听舅舅说,撇开那些心意不怎么诚心,家里还已经有妻儿的人,还是有几个对你心意颇真的人想和你相处,可全被你拒绝了,人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可你不但没和他们看对眼,还觉得他们不如玄参出色,让你有好感,不就是变相地表示,其实你心底里对玄参是有好感的,而且这种好感可能还不少。”

    “诶?”刘倩倩完全没想到秦霜会从这么个角度把话题进行下去,导致她顺着这个思路一想,好容易稍微退下去的脸上的问题再一次升了上来,目光也微微闪了一下,不自觉地想到,难道,她对玄参真的颇有好感,只是自己没发现?

    一不小心就被秦霜拐到沟里去的刘倩倩丝毫没发现不对劲。

    不,也可以说,或许她确实就是被秦霜说中了,对玄参有隐形的好感,只因没往成亲方面考虑,才一直潜藏着,秦霜只是在合适的时机将这种好感从她内心深处挑起来罢了。

    秦霜和阿辰无声地用眼神交流一下,看刘倩倩的模样,似乎真的有戏?

    说实在的,在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人也能互相成亲做夫妻的时代,一对相处融洽的难处说对对方一点好感都没有本身就不太可能吧?

    秦霜并没有继续拐刘倩倩,毕竟事情还没有个结论,真要是把刘倩倩给拐得对玄参彻底上心,而他们事后试探玄参的心意,玄参却只把刘倩倩当作妹妹看待,那可就真悲剧了。

    以后刘倩倩继续在庄里待着,每次碰见玄参的时候还不得尴尬死?真喜欢上人家了就更难受了。

    正好这时候因为他们走得太慢,有些急了的被秦霜阿辰牵着的团团圆圆扯了扯他们的裤脚裙摆,嘟着嘴指着前面道:“爹爹,娘,慢慢,快点走!看到家门了!”

    明明都快走到家门口了还因为周围太拥挤,只能一点点往前走,小孩子的脾气本来就比较急,团团圆圆更是心心念念着想看看好长好长,具体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见的小小弟弟,哪能忍得住这么磨蹭的走法。

    回程中两个小家伙也发现了文碧有了小弟弟以后似乎要非常小心对待,朦胧地知道他爹娘他们肯定不方便跑太快,拉了拉秦霜阿辰的衣服后便直接表示他们想先跑回家去。

    他们边走边聊的这会儿,也确实已经走了不少路程,往远瞅,已经能看到如意庄的大门了,在如意庄前面的相亲宴门口更是有不少人正不断地往里进去。

    看团团圆圆确实急了,前面的人也没那么太拥挤,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两个孩子身上也有足够的保护,秦霜便直接一挥手道:“那你们俩就先回去吧,不要跑太快,注意不要撞到人,知道了吗。”

    “知道!”团团圆圆齐声喊了一句,两个孩子手牵手,非常听话地只小跑着往前冲,速度不快,附近有人的时候还会小心地避着点。

    一行人注意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在家门前了也不太可能遇到什么意外,这才放下心来,看刘倩倩若有所思的模样,之前的话题也点到即止,一行人很自然地说起了其他话题,比如离开了如意庄几个月,庄内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变化,要不要等会儿也去看看相亲宴的热闹场面诸如此类。

    等到他们快走近到相亲宴举办的别庄时,前面忽然发生了一点骚动,听到动静后,秦霜和阿辰反射性地寻找自家宝贝儿子的踪影,却发现,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

    不,不对,应该说,是前面起骚动后聚集的人群把团团圆圆给挡住了。

    俩人忽然有个不太妙的预感,难不成前面的骚动和团团圆圆有关?就算没有关系,这么多人挤过去,俩孩子应该也差不多跑到前头去了,就算有心躲开怕也不太容易,为了防止孩子不小心被人撞倒,一行人赶紧加快了几步往前挤过去。

    “麻烦让你一下。”

    “让一让!”

    “诶,你们别挤啊!想看往别处挤去!”

    “怎么回事!这发生什么事了?”

    前头拥挤的人群里也有一些是没弄明白情况,纯粹听见点动静过来凑热闹的,阿辰注意了一下人群,牵着秦霜往一个正在给人解释情况的人那里过去,刚好听见那人说了句:“嗨,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两个孩子,不小心把良安县县令家的公子和小姐给撞了,那俩人正在里头喊着让那俩孩子的爹娘出来给他们赔礼道歉呢。”

    秦霜和阿辰眼皮一跳,更加肯定这骚动确实是和团团圆圆有关系了,对那找两个孩子麻烦的,素未谋面的县令公子小姐很是不喜。

    自家儿子多懂事他们最清楚不过,说了会小心就肯定会小心,说是俩孩子先把人给撞了,他们可不信!对那么小的孩子都能找麻烦的人人品如何,不言而喻!

    “良安县县令家的公子小姐啊!这身份可不得了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事。”

    “切,你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说什么人家孩子撞了人,其实根本就是那公子小姐们走路的时候说着话没看见那两个孩子,我分明看见那俩孩子往边上躲了躲,结果那些人愣是没注意直接撞过去了,还差点把人家孩子给撞倒在地上。”

    “还有这回事啊!?”

    “哎,那俩孩子也是倒霉,恐怕他们的爹娘要吃亏咯!”

    “啧啧,这相亲宴上怎么还有人带着孩子过来啊,难道是和离的带着拖油瓶的?”

    “也不见得吧,或许只是刚巧过来如意庄吃饭呢?”

    “也有道理。”

    “不知道会不会把事情闹大了把如意庄的人都给招来。”

    “应该不会,最多就是给陪个礼道个歉,要是那县令家的稍微过分一点,也许会讹点钱?唔,我看这几率不大,像寻常小老百姓讹钱,还是在如意庄门口,不是没事找事吗。”

    “也对,其实要我说,如果聪明点,连那俩孩子的麻烦也不能找,如意庄事后肯定能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事儿,还不得直接对为难孩子的县令家人没了好感?”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后面的话秦霜和阿辰都没再仔细听,而跟上他们的刘家人则是听得脸都气红了,都到自家门口了居然还被些乱七八糟的人找麻烦,当他们如意庄的人都是死的吗!

    合欢和白术的脸色也冷得过分,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找他们小主子的麻烦,真是不知死活!

    涉及到自家孩子,秦霜和阿辰都没心思一点点挤进去了,直接强硬地将前面挡着的人用武力拉开,迅速地靠近向事发中心。

    合欢白术也在旁边帮着开路,刘家人还得注意着文碧的安全,也趁机一块儿凑过去,免得人群重新聚集反而容易产生磕碰。

    他们这种强硬的碾压手段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可还没来得及这些人抱怨什么,已经从人群里挤进去的秦霜和阿辰便率先叫了自家儿子的名字,然后那些张嘴就要骂的人便听见还被良安县县令一家骂骂咧咧地拦住的两个孩子大声喊了一句:“爹爹!娘!”

    呦!敢情这些人就是这两个孩子的亲人啊!那就难怪他们火急火燎地往里挤了!孩子惹到麻烦,当家长的可不着急吗!

    围观的人这回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了,反而兴致勃勃地等着看事情的发展会如何,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无非就是家长道歉,公子小姐们斥责一番,也就差不多了,要是把如意庄的人也招来或许这戏还能更有趣些,但想来这么一点小骚动,需要如意庄的人出面的几率应该不大。

    团团圆圆虽然被拦着不让走,但实际上那一群人倒也没夸张到把俩孩子给抓住,或者做更过分的举动惹来围观群众们的不满,所以当团团圆圆喊出那一声爹娘后,那群人看见秦霜阿辰,便任由那俩孩子冲向了自己爹娘。

    左右他们要让人道歉斥责的是大人,而不是这看起来也不过才两三岁的小毛孩子。

    这良安县县令一家其实还是挺有心计的,拦下两个孩子也并不单单只是因被人撞倒拦了路心生不快,还是因为他们看出了两个孩子衣着不凡,样貌也特别精致可爱,起了想看看他们家长辈的心思,万一是什么颇有身份的人家的孩子呢?
正文 【419】一起开嘲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家孩子把他们给撞了,也算是对方的不对,趁着这么个机会说不得还能结交点什么人,来参加相亲宴的人当中没能相看上合适人家的,也不少有和他们一样将相亲宴还当作是一种结交人脉的场合的。

    这是往好了想的,要是和他们想得不一样,是他们看走眼了,这俩孩子没有值得他们看得上眼的背景,哼,他们满心欢喜地准备参加相亲宴得个好结果,还没能进门呢就被两个毛孩子给撞了,多晦气啊!必须让人赔礼道歉,让人知道他们县令家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把他们的身份抬高了,也能让其他人不至于小瞧了他们!

    但这些人也就是有点小聪明,还是难免短视了点。

    要是撞人的是成年人,哪怕是十来岁的孩子也成,可两三岁什么都不知道,还特别脆弱的稚儿,你们一帮和他们较什么劲,徒惹人诟病,不管是他们出于哪种想法,都显得过分了,真正够聪明的话,就该息事宁人。

    退一步说,他们也可以将拦下孩子的目的放到——等他们的长辈来了以后善意地劝解,让孩子注意点,撞了人不要紧,别伤着他们自己——这种思路,还能得来点好评。

    可惜啊,这伙人就是诚心找麻烦的,根本没这种情商和智商。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秦霜和阿辰都没顾上去想那县令一家什么心思,把团团圆圆抱在怀里最先就先将他们上上下下仔细地摸了一遍。

    他们身上的防护装备固然能把他们保护得密不透风,摔跤都不会有什么磕碰,但当父母的总还是会本能地去担心自家孩子会不会不小心伤到哪里,这种心态不是保护措施做好了就能消去的,也没必要消去。

    两个孩子抱着他们爹娘的脖子蹭了蹭他们的脸颊,“我们没事。”

    “但是那些人挡着路不让我们走!”

    “我们没有撞人!是他们撞我们的!”圆圆不满地嘟着嘴,眼睛里还透露出一丝委屈地看着秦霜,

    秦霜多疼自家儿子呢,不说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吧,那也是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委屈的!现在看连向来比较懂事的团团脸上都染上了一片怒色,可把她心疼的!

    “宝贝儿乖!娘相信不是你们撞人的!”

    团团噌着自家爹爹的额头,气哼哼道:“坏人!爹爹打他们,给我和弟弟出气!他们,讨厌!挡路,不让回家,烦!”

    阿辰一边抚着儿子的后背安抚,一边沉声道:“好,儿子放心,爹爹和娘一定帮你们把这群不长眼睛的东西教训一顿!”

    阿辰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了声音,反而故意用对方听得见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清楚楚。

    从秦霜和阿辰出现开始,县令一家的人就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们,透过身上的衣着,还有女子的发饰,男子身上有没有佩戴一些值钱的压袍玉坠儿,样貌如何,气质如何,总体来说,这些人中看上去都气质不俗,像是有些来历的样子。

    衣着方面,秦霜他们向来比较低调,不会亏待了自己故意穿不好的衣料,却也都是必须有足够眼力和见识的人才能分辨得出的上等衣料做成的衣裙长衫,显然的,县令一家的眼力还不足以一眼就看出这是京城少数大关县鬼才穿的起的面料,只想着不是他们熟悉的某种高档面料,这些人再有来历也必定不如他们。

    只是,看到阿辰,合欢白术,还有文碧等几个气质特别出彩的人以后,他们还是将秦霜一行人当作了可以稍微结交一下的对象,想着可以稍微把态度放好一点,等对方道歉后,不轻不重地让他们管教好自己家的孩子就重拿轻放,也能让对方觉得他们很给面子,脸上有光,对他们心存感激。

    把人家孩子拦了,还指望让对方感激他们,这脑回路也是让人醉了。

    他们的想法是挺好,可惜秦霜阿辰根本不安套路来,别说是道歉了,张嘴直接站到了他们儿子这一边,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更是‘大言不惭’地说要教训他们!

    县令一家的脾气本就不好,对外用怎样的态度那都是看人的,该讨好,能结交的,态度就客气点,和气点,可要是根本不值得他们放在心上的阿猫阿狗,对这些下等人还用得着客气!?

    本打算给这家人一点脸面,没想到居然反过来被打了脸,县令家的公子最先就向阿辰发难了。

    这位县令家公子长得勉强只能算是中上等,对样貌比他出色的男子向来特别看不顺眼,阿辰的皮相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算是把他心底里的嫉妒心都给挑起来了,语气相当不客气地喝道:“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张嘴就敢说要教训我们!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本公子可是良安县县令家的少爷!”

    秦霜和阿辰继续安抚宝贝儿子,顺便再询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根本不打理这跳梁小丑。

    合欢白术,以及刘家人更是对他这猖狂的语气嗤之以鼻。

    县令的少爷?很了不起吗?区区一个县令才多大官?就是他老子到他们面前了也得点头哈腰,诚惶诚恐地伺候着。

    说得不好听一点,一个破县令,就是给秦霜和阿辰提鞋都不够资格,他这个当儿子的连个官都算不上,又算个屁?

    “你们到底听没听到本少爷说的话!居然敢无视我!”县令公子气得脸色涨红,发现周围的人当中不少都忍着笑一脸看笑话的表情,指着那些人破口大骂道:“谁敢笑!信不信我让我爹派兵来把你们都给抓起来!”

    典型的纨绔子弟狐假虎威的姿态确实把围观群众们给唬得不敢笑了,同时对这县令一家的印象也变得更不好。

    县令的身份是比他们这些小老百姓高攀不起的,但他们只是县令的家人,又不是本人,关键还不是他们两仪县的县令,拽什么拽啊?你还敢在如意庄面前这么耍威风,不知道如意庄背后是什么人吗,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县令又算哪根葱啊!

    有本事进到如意庄庄子里去这么吆喝啊!就知道欺负些没背景的人!

    这回县令家来的算得上主子的有四人,分别是县令本人,县令夫人,以及夫人所出的小儿子和小女儿,也就是刚说话的那位少爷,以及正和夫人站在一块儿,用不善的目光瞪着这些‘不识相’的贱民的女子。

    不过说是四个人,其中县令本人只是来到了本县,却没到如意庄来,而是去了县城的县衙,和两仪县的县令打声招呼,晚些才要过来,所以在场的主子只有三人,其余还有丫鬟家丁等加起来还有五人。

    从总人数上来说,他们和秦霜这边的人没差多少,而且两个家丁身形魁梧,眼神凶狠,瞧着就比他们这边清清瘦瘦的几个青年或更清瘦柔弱的女子来的气势上要强得多。

    在众人眼中,也是秦霜一方占据着绝对弱势。

    县令家的人在良安县时都习惯了出门在外被所有人用恭敬的态度对待着,冷不丁被这么一群人无视,还说要教训他们,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县令夫人尤为疼爱自己的小儿子,见小儿子被无视后更是怒极反笑,端着架子自觉多高冷似地抬着下巴冷哼道:“本夫人之前听闻如意庄是当今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的产业,还以为能有幸让两位殿下在此落脚,两仪县百姓的品性该是相当为人称道的,却没想到,哼,我们专程前来做客,却反而得到如此待遇,撞了人不说一声‘对不起’竟还要教训人?呵,真是长见识了。”

    县令夫人倒是有点智商,心思也是阴险得很,直接把太子太子妃的名头抬出来,一下子就把一件本就是他们无理取闹的,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的意见小事抬高到了质疑整个两仪县百姓人品的高度上。

    若是没有亲眼看见他们把团团圆圆拦下的场面的人听了这话,没弄清楚状况的前提下,说不定就真的以为是秦霜阿辰这两个当爹娘的盲目宠溺孩子,做了错事不愿意道歉,还给他们两仪县丢人了。

    实际上此时人群当中也确实已有不少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对县令夫人的话有了反应,有些是面露不悦,觉得这县令一家太咄咄逼人,越发过分,有些确实觉得本来不是多大事儿,既然人家是官戚,秦霜阿辰就陪个礼道个歉又能怎么样?

    连累的他们其他人也跟着被人说品性有问题,要是传出去,多丢面子啊!往大了说,对太子和太子妃的名声也不利啊!

    也是赶巧这些围观的人当中并没有如意庄的常客,就算是有最近一段时间常来光顾的,却也没有认得秦霜等人的,否则哪儿还有县令一家子摆架子的份?

    秦霜都被这县令夫人的不要脸给气笑了,嘲讽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将县令一家三口打量了一番,县令小姐是没吭声,但那双美目中却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轻鄙,也没比她娘和她兄长好到哪里去。

    “明明是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把我儿子给撞了,还反咬一口,欺负起两个孩子,理直气壮地指责我们有问题,这位夫人,你出门的时候把脸皮忘在家里了吧?”秦霜讥嘲道。“夫人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人要脸树要皮,没皮没脸莫装逼,咱们要点脸成吗?”

    “噗——”人群里免不了响起好几道喷笑声。

    居然直接说人家不要脸!啧,这位年轻的夫人嘴可够毒的!

    不过,这什么县令一家人确实挺不要脸,之前还有不少人因为他们是官戚,对他们颇为推崇,还想着能不能搭上话刷刷存在感,现在见识到了夫人少爷的脾气,这种念头顿时消失个没影。

    刷什么存在感,这种脾气坏又有权势的人,他们躲都来不及,更别说还要主动凑上去了,没看现在这一家子就是完全受得无妄之灾吗!

    这位夫人也是,虽说骂骂人家县令夫人能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可要是真把人给惹怒了,他们一家子可能都要搭进去了!

    从这方面想,秦霜的举动似乎太过冲动了一点,他的家人也是,怎么就不知道拦着点,反而好像还挺赞同她的意思地在旁边煞有其事地跟着点头!?

    众人有些无语,看来这一家子是真的艺高人胆大,完全不怕招惹县令一家啊。

    该说他们勇气可嘉,还是不知死活好呢?难道他们不知道惹怒了官戚会是什么结果?

    有些人笑过之后惋惜地摇头,仿佛已经看见了这一家子的惨淡收场,但也有些人聪明地想到,这一家子看着并不像是蠢笨之人,明明清楚县令一家的身份,却没有一人露出丝毫惧怕担忧的神色,反而……有人发现了当中几个人看着县令一家的目光透着嫌恶和怜悯。

    怜悯?什么鬼!?

    该被人怜悯的不是他们自己吗?为什么他们反而用一种县令一家死定了的表情看着对方?

    莫不是,他们有什么倚仗,确信县令一家人根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说起来,这一家子具体是什么身份背景,在场的人好像都不知道啊……

    在众人还没能捋清楚头绪之前,阿辰紧接着又说道:“既然知道这里是当今太子和太子妃的地盘,就该知道收敛一点自己的臭德行,在如意庄前面也好意思把你们那上不了台面的家世拿出来显摆?县令又怎么样?很了不起吗?”

    和寻常百姓比,县令当然算得上是了不起的人了,可阿辰却也学着县令夫人把太子和太子妃的名头亮了出来,周围的百姓们自然而然地就将他们两者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

    结果,双方身份差的太大,根本没法比好吗!

    这么一对比,倒是让他们对县令一家的忌惮没那么深了,确实,人家如意庄都没说因为背后的主子身份如此尊贵就在两仪县耍威风,所有客人们到庄内吃饭,伙计们的态度依旧非常客气随和,半点架子都没有,县令才多大官啊,就这么耍威风。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档次差太多了。

    县令夫人本就因被人骂不要脸而脸色大变,这下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怒容地指着阿辰的鼻子骂道:“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和本夫人说话!你想死吗!”

    围观百姓们吸了口凉气,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县令夫人。

    虽说官家人难免会仗着背景做点过分的事情,但这么当街就威胁别人是不是想死,未免太过了点吧?还真不把王法放在眼里,觉得县令家的夫人就逆天了,没人管了怎么着?

    “我不是东西,难道你就是个东西了?”阿辰轻蔑地打量着县令夫人那刻薄的嘴脸,“该做还不许人说?当别人都是瞎的,没看见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不就是个县令夫人吗,便是县令我都不放在眼里,你算哪跟葱?”

    “嘶——”人群里又是一阵阵吸气声,众人看着阿辰的目光里都透着佩服的情绪。

    这话说得可比县令家的人更狂妄啊!

    “县令是父母官,是给百姓们做主,不是反过来欺压百姓的,他的嫁人如此不明是非,颠倒黑白,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他知道吗?”

    继骂人家不要脸之后又暗示他们不过是几条狗……这下便是那一直不曾开口的县令小姐脸都绿了,县令公子更是气得一副恨不得扑过来咬人的样子,咳,看着还真有那么点想狗。

    当然,宝宝只在心里想,宝宝不说。

    阿辰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接着说道:“又或者,你们这般行径,都是县令大人默认,纵容的?是他和你们说,不论是谁,只要敢让你们不痛快,就亮出他的名头,想怎么横就怎么横,还不捧着你们的,就neng死没商量?”

    秦霜也呵呵两声,摸着自家儿子的脑袋,目光冰冷地望着县令一家:“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把人给撞了,还得让被撞的人给你们赔不是说‘啊,不好意思,挡着你们路了,没发现你们是瞪眼瞎’?”

    夫妻俩一唱一和,左右开弓,嘲讽技能大开,杀伤力绝对破表!

    县令一家的脸色别提多难看,可周围的百姓们却是越发地忍不住想笑,怕被这小心眼坏脾气,狗仗人势的一家子惦记上,又硬是憋着,导致不少人肩膀一直不停地松动,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要犯病了呢。

    倒是刘家人没有其他人那种顾虑,秦霜和阿辰这么三两句地这么一讽刺,他们很不客气地正大光明地笑了起来。

    刘倩倩直接对身边的文碧说道:“大嫂,你说这天底下怎么就有那么多仗势欺人的东西呢?”

    既然她表姐夫都说了这些人是东西,她当然也会配合着用同样的形容词。

    以前刘倩倩要是遇见县令家的亲戚,肯定也汇合其他百姓们一样紧张,可自从去了京城后,给她献殷勤的那些工资咯,撇开富商家的公子不算,管家的那些,出身最低的都是六品官员家的公子,最高的甚至有三品大员家的,虽然只是庶子。

    但甭管庶出嫡出的吧,人家家里人的品级摆在那里,区区一个县令连他们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还真很难让刘倩倩把他们放在心上。

    这些人居然还在他们家门口欺负团团圆圆,那就更别提了!

    文碧有了身子以后脾气也见涨,而她本身也确实讨厌这种仗着点家世就欺负人的家伙,她家里亲人最高的都有一品大员了都从不会在外头有事没事亮出家世背景耍威风,县令又算个什么?

    比起那端架子摆高冷的县令小姐,文碧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便是只站在那里,站姿,身上的气质,都甩那小姐好几条街。

    当众人因刘倩倩的话注意力移到了她身上,她只矜持地微微点点头,应和刘倩倩的话,语气很是轻描淡写却又透着明目张胆的挑衅地说道:“当然是怕不随时随地将身份亮出来,别人会不知道他们有这一层身份,不把他们看在眼里了,你看他们这尖酸刻薄的模样,若是不说是县令的亲人,谁能想得到他们的身份呢?还不得把他们当作是乡野来的泼妇,疯狗,逮着谁咬谁?”

    哎呦我去!

    看不出来这位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啊!而且,也真毒啊!这讽刺力度比起前面那对当爹娘的夫妻也不遑多让了!

    县令一家三口脸色都绿了又黑,黑了又紫的,身材相当不错的县令夫人更是胸口剧烈起伏,两团肉都快要拱出来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前挺,把一部分口味比较独特的群众看得都忍不住狂吞口水。

    那位从县令夫人开口后就被拉住的少爷更是目眦欲裂,眼神凶狠得好像要吃人,之前还似有若无地打量样貌极为出色的文碧,可当文碧一开口,却一脸吞了翔一样的表情,那垂涎的表情霎时变得可憎起来。

    围观的群众们其实也一早就发现了他们这群人中有一位样貌非常惊人的美人,只是之前都光顾着看热闹,那人又显然已为人妇,为了避嫌,别徒惹人不快,才尽量地不忘文碧身上瞄,等她一开口,却是让人忍不住为之侧目了。

    众人是既惊讶又可乐,大多数人对县令一家都没什么好印象,秦霜一行人说得确实没错,这夫人少爷欺负人的态度太明显了,要是在良安县也就算了,装逼装到他们两仪县来,还讽刺他们两仪县的百姓品性有问题,就让人不怎么痛快了。

    说得好像你们品性就多好似的,嘴脸!说这话脸不觉得疼吗?

    秦霜一行人嘲讽技能越厉害,百姓们看热闹看得也越来劲,这时候不少人心中已然隐隐有了想法,估计这看似不怎么高调的一家子应该也是有些后盾的,不然不太可能这么和县令一家呛声。

    不是说相亲宴经常会来一些有身份的人吗,县令家的人能来,谁能保证不会有比县令官职更高,更有影响力的人过来呢?

    县令夫人自从嫁给他们家老爷后就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被人冷嘲热讽这么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地‘啊——!’叫了一声,也不想和他们多说废话,直接对身后的家丁命令道:“给我把这群嘴贱的东西都给我抓起来,刚才骂我们的几个都给我掌嘴!我不说停下就给我往死里打!”

    这是彻底失去理智,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行为刚好被阿辰之前的话给说中了,百姓们窃窃私语,对他们指指点点,也对秦霜一行人的安危颇为担忧,有人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赶紧到如意庄里去叫人过来帮忙了。

    总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在眼皮子地下被这一群不要脸的给欺负吧!

    这一家子立刻还有两个孩子呢!

    秦霜和阿辰见状,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互相讽刺,还特意给刘倩倩比手势让他们一块儿上,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这几个人赶紧麻遛儿地动手别说些有的没的浪费他们时间吗。

    他们身份特殊,可不能学这县令一家仗势欺人落人话柄,就算是他们占理,也得等对方先出手了他们再还手,这样才能更痛快地——往死了揍!

    阿辰对合欢白术一使眼色,早就等不及的俩人直接迎上了那两个魁梧的家丁,或者应该是护卫,或穿便服的良安县县衙的官差?

    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呢,碰上合欢白术,就算你浑身铜皮铁骨也照样得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围观的百姓们不少人都惊呼出声,面露担忧之色,更有些正义感足,胆肥的,也忘了对方是县令家的亲眷,看不上这种不平事,撸起袖子就想冲出去帮忙,可是,没等从人群里冲出去,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他们看来本应该被人打趴下的两个清瘦青年居然反过来轻而易举地把两个壮汉撂倒,并且,在他们眼前开始了惨无人道的——不,应该说是迫于无奈之下的暴揍!

    那个正义感足的汉子看着那两个青年面无表情地对着两个壮汉一通毫不留情的毒打,而且还特意重点关照他们的脸,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眨了眨眼,然后默默退了回去。

    他觉得他还是不要过去凑热闹了,他虽然体格比那俩小哥大,可真心没有自信能像他们俩那样打得人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他看得都有些不忍直视了!哎呦我去,才不过几圈下去,脸上就血呼啦的了,好恐怖!

    他们当然发不出惨叫声了,为了不让自家主子和小主子的耳朵受到摧残,合欢和白术非常默契地把人一撂倒就刺中了他们的哑穴,之后才是一阵暴揍!

    县令一家的人显然都没想到这两个看着瘦巴巴的青年居然能把他们带来的人制伏,俩人那下手的狠辣劲儿也把他们吓得够呛,县令小姐和夫人更是吓得不自觉地往后推了两步,县令少爷也脸色发白,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身体无意识地发着抖,只觉得那俩人的一拳一拳好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样,有种酸酸疼疼的感觉。

    团团和圆圆也没干看着,见合欢白术打得来劲,眼珠子一转,也拉了拉自家爹娘的手,期待地往那俩挨揍的人身上瞄。

    秦霜和阿辰还能看不出他们的意思,心中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但还是揉揉他们的头发,松开了手,两个孩子立马小跑到合欢白术跟前去,也用小短腿往那两个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人身上踹。

    说是踹,比起合欢白术的力道可是差远了,估计那俩人都感觉不太出来他们的力道。

    两个三头身的小家伙一脸愤愤地往那俩人腿上踹了又踹,那动作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太凶狠,反而忍俊不禁,紧绷的情绪都被他们给弄没了,连带的对合欢白术的忌惮都消去了不少,更多人逐渐生出很解气,很酸爽的感觉。

    挨揍的可是县令亲眷带来的人啊!这种有身份的人居然也会有挨揍的一天,虽然不是他们自己动的手,但光是看着也觉得大快人心!

    阿辰之前说的一句话算是说到了他们心坎里!父母官父母官,那是给百姓主持公道,给百姓撑腰,如同老百姓们的父母一样的官员,他们不该反过来仗着这一层身份来欺压百姓,亲眷们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百姓们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认为这样的模式很正常,他们就该怕这些亲眷们。

    只要他们不偷不抢的,凭什么他们就得去怕人家呢?给予尊重是应该的,让他们恭敬对待也可以,但要他们不论有理没理都要让着,不敢反抗,就未免太没有道理了!

    这些想法,百姓们心底里不是没有,只是为求自保,大多不敢随便说出口,而今有人敢做这个从前没人敢做的事情了,就让他们都觉得好像涌现出无限勇气一样!

    打!继续打!那县令夫人不是要那俩人把无辜的一家子往死里打吗,现在反过来,把这俩人也往死里打!让他们也尝尝平白挨打的滋味如何!

    真是惯得臭毛病!这一家人说得好啊,县令怎么了?县令很了不起吗!人家如意庄不但接待过县令,知府,郎中,驻扎军的将军都接待过,主子还是未来的皇上皇后呢,人家也没见像这家人这么嚣张吧?

    县令就是当中的最底层,有什么好拽的!还有人暗搓搓地想着,不知道合欢白术把这俩人揍完后会不会把县令公子也揍了!夫人和小姐嘛,对女眷怕是不太好下手。

    在众人各种胡思乱想时,合欢和白术都已经停了下来,团团圆圆也踹了五六脚,大概是觉得挺解气了,冲着那两个早就打得昏死过去的人又是摆鬼脸又是撇嘴哼哼,这才抬了抬下巴,扭头又撒丫子跑回了他们爹娘身边,抬起头一脸邀功的表情。

    那可爱的小模样直看着周围的人表情都柔和了起来,秦霜和阿辰的反应更直接了,把孩子抱起来对准他们的脸蛋就是‘啵儿’的一下!

    县令一家总共就带了这么两个保护他们的人,其他三个分别是他们的贴身丫鬟小厮,根本不能打,当合欢白术站起身以后目光森森地冲他们看过来时,差点没跳起来,就怕这俩人打人打上瘾了冲过来再把他们也给打了。

    县令夫人又急又怕又恼,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一直不曾有任何动作的小女儿拦住。

    秦霜一直有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着这个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县令小姐,看得出这小姐也是个有心计的,明明想法上和她娘,兄长一样,却并不出面,大约是一直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不愿意给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就算是不小心触了霉头,惹上硬茬,她没开口,前面有她娘和兄长顶着,她也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

    这女人可是相当自私呢。

    但到现在这一步,凭她娘和兄长的冲动没脑子劲儿,再让他们折腾下去连她都要被牵连,为了她自己,她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县令小姐看了眼昏迷不醒,面目全非的两个护卫,柳眉皱起,却用着一种比她娘要温和得多的声音说道:“几位,今日之事本不是大事,如意庄的相亲宴眼看着就要开始,再闹下去怕是要招来庄内的人,到时候对我们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正文 【420】玄参现身(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看不如这样,撞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你们打了我们的护卫,也是因我娘一时气急,我们也可以不计较,就这样小事化了,当没这回事,怎么样?”

    “当没这回事?”秦霜神色冷淡,眼含轻蔑,“你还问我们怎么样?答案当然是——不、怎、么、样!”

    “合着你们想拦下我儿子就拦下,还颠倒黑白想让我们给你赔礼道歉,等见势不妙了就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息事宁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县令小姐咬紧下唇,一副强忍屈辱和委屈的模样,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秦霜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用一种仿佛要把县令小姐从里到外都看透的表情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直把对方看得心里发虚才嗤笑一声,道:“先不说我想怎么样,我看你的样子也根本不像是真的打算小事化了的模样。”

    在她面前演戏,演技还这么差,当她是瞎的没看见县令小姐眼底里那根本没能完全隐藏住的阴狠目光?能露出这么怨毒眼神的人,会是真心想解决矛盾吗?分明是打算先忍过了这一茬,有了更强的底气以后再把帐翻倍地讨回来。

    县令小姐目光闪烁了一下,那副心虚地不敢和秦霜对视的模样引来刘家人更加强烈的不满。

    连刘朗都看不过去地骂道:“你要是真想息事宁人就不该说什么撞人的事情你们不计较,本来两个孩子就没撞到你们,真正撞人的是你们,要道歉的也是你们!”

    秦霜也道:“没错,你若真有诚心,别的先不提,给我两个儿子先说对不起。”

    “就是!”刘倩倩挽着文碧的胳膊哼道:“都多大的人了欺负两个那么小的孩子也真好意思,这家教也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道歉这种事还得人教?你爹娘没教过你?”说着,目光扫到一直被县令小姐死死按住,却仍然满脸不愤的夫人。

    都被说到这份上,县令小姐也忍不下去了,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的目光中仿佛都带着嘲讽,这般屈辱的情况她还是平生第一次遇见,心中对这一家人厌恶到了极点。

    委屈的模样也几乎保持不下去,咬牙切齿地瞪着眼睛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爹可是良安县的县令!此事继续纠缠下去,对你们绝不会有好处的!”

    这话里暗含的警告意味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可惜秦霜阿辰等一群人谁也没放在心上。

    “是啊,良安县县令,你们家人从一开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报过家门了,你不用再重复说一遍提醒我们。”不就是良安县县令吗,她已经非常清楚地记住了!

    现在你老子还是县令,但明天,甚至是等一会儿还是不是,可就不一定了。

    欺负人欺负到皇孙头上来了,不知道这位良安县县令大人知道以后会不会直接厥过去?他真是有一家拖的一手好后腿的猪队友!

    不过估计也是他自作自受吧?若是没有县令大人的纵容,他们家人怎么会对这种套路如此熟悉?把人扣下,颠倒黑白,再派人想拿下他们,一连串套路做得别提多熟练了,显然是早就做熟手了的。

    “你就直说,道歉不道歉,少说废话。”阿辰不耐烦地催促道。

    “道什么歉!你们别妄想了!”县令夫人扯开小女儿的手怒斥:“我可是县令夫人!你们算什么,也敢让我们道歉!?简直可笑!你们别以为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你们就等死吧!我家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围的百姓们又是一阵议论,许多人都不敢相信这县令夫人居然敢在朗朗乾坤之下如此目无王法地放狠话让人等死,这不明摆着就是事后要整这一家子吗!这也太不把律法放在眼里了吧?真以为县令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外头这事儿都闹了好一会儿了,如意庄的人肯定有人收到消息,随时都会出来调停,到时候事情再往上头传,比如传到知府大人耳朵里,不,可能根本都不用往知府大人那儿传,凭如意庄的背景和名声,有人在他们地头欺负人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只要这一家子能得到如意庄的庇护,最后还不一定完蛋的是谁呢!

    若只是稍微有点嚣张,百姓们碍于官民有别自是不敢多话,但这县令家的亲眷们太过分了,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要是所有的县令都这般欺压百姓,他们还有好日子活了吗?还不得被这群人给逼死!?

    “到底是谁等死还不一定呢。”阿辰沉声道。

    “你说什么!?”县令夫人怒瞪阿辰,却在对上他那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冷冽冰寒的幽幽目光后浑身僵住,背脊凉风徐徐,喉咙口也仿佛被人扼住一样,有种喘不上来气的错觉。

    “既然不想道歉就给我闭嘴!再敢多说一句,我不保证你那张贱嘴还能继续留着。”阿辰冷冷说道。

    县令夫人额头渗出点点冷汗,明明不想被这区区贱民压制,却愣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身体也不听控制地一直颤抖着。

    县令小姐此时也看出这一家子不太好惹,倒不是说身份背景,而是脾气,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官戚,就是不愿意吃亏和他们对着干,完全不顾及后果!也是他们这回出门带的人太少,才让对方占了上风,若是将她爹身边的其他几个人都带上,哪里还能让这几个贱民耍威风,该丢人的,该被逼着道歉的就该是他们!

    县令小姐看了眼自己的兄长,这蠢货还沉浸在之前那两个护卫被毒打的场面中无法自拔,跌坐在地上没有回神,根本靠不住!

    其实此时县令小姐已经有些后悔之前不该没事把那两个孩子拦下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马上两句让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就得了,早把人放走了她们也不用面对这种被人当猴看的窘境了!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丢人现眼,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之姿。

    没错,她只后悔让自己陷入难堪当中,依旧不觉得多对不起那两个孩子,这就是死不悔改,不做死就不会死的典型范例。

    对这种人,秦霜和阿辰又何必客气?

    不给他们一个正身难忘的教训,以后还不知道得霍霍多少人!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县令小姐怒红了脸。

    “很简单。”秦霜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既然你们不愿意道歉,就让你们的父亲/丈夫亲自过来向我们道歉好了。”

    “你说什么——!?”夫人小姐异口同声道。

    “让我爹来给你们道歉!?”县令小姐的脸上分明写着‘你们脑子没病吧!’这几个大字。

    秦霜一行人在心里呵呵两声,真正脑子有病的也不知道是谁,明明是来参加相亲宴的,还非要在人家大门口挑事儿,你确定你们不是上赶着过来为了让玄参烦死你们的?

    周围的百姓们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几个寻常百姓居然敢让县令过来道歉?这,这可能吗?

    难道他们是想着在场有很多人都看清楚了整个事件的过程,认为县令身为官员不可能继续颠倒黑白,至少会给他们一个稳妥的交代?

    可是,说句不好听的,能有这么一家人的县令大人的品性能怎么样,根本无需多想吧?就算有很多人清楚事情的始末,那县令也未必就能帮里不帮亲,别到时候反而给这些人当了靠山。

    “我说你们,要不干脆找咱们两仪县的县令大人来主持公道吧!”人群里有人忽然喊了这么一句。

    还别说,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觉得非常有道理!

    别人家的县令人品堪忧,但他们两仪县的县令却没这方面的担心,受到委屈的是他们两仪县的人,占理的也是他们,这下就不用担心这外县来的还敢在这里继续得瑟了吧?

    阿辰回头看了一眼说话那人,发现正是之前想过来帮合欢白术的那个大汉,大汉发现他的视线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面对对他们心存善意的人,阿辰也同样不介意以同等的善意对待对方,阿辰记下那大汉的样貌后,冲对方客气地微微点头算是表示关心他们的感谢,又道:“劳你们惦记了,不用担心我们,即便是那县令亲自前来,他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那大汉虽然人确实是实诚憨厚,却也不代表他笨,相反的,他非常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阿辰这句话当中的重点。

    他用的不是‘不会’,而是‘不敢’这个词!

    堂堂县令,为什么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没那个资格动他们,因为什么?因为,对方的身份可能高过县令的官职!

    大汉眼神微微一变,看着秦霜一行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之前并没有深想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只以为是过来如意庄吃饭,又或是一行人当中可能有哪一个是来参加相亲宴,其余人纯粹陪同,可现在看来,他们从出现开始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透露出对县令一家的嗤之以鼻,满不在乎。

    寻常人能这样吗?有这胆子吗?他们的底气来自哪里?

    看着被爹娘牵着手的那两个样子分外可爱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等等!大汉猛然瞪大了眼睛。

    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如果他记得没错,如意庄背后的主子,传闻中的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的孩子,两位皇孙小殿下,就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吧?

    那么,他们的爹娘岂不就是——!?

    大汉面露骇然之色,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变再变,仔细回忆着从前听说过的关于如意庄的那些消息,然后从那些消息当中出现的人一个个地往这些人身上对号入座,发现基本都能对得上号,用力眨了眨眼睛,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一只手按着胸口勉强平息着越发紊乱的心跳。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之所以一点不害怕县令一家就完全说得通了,而后者嘛,呵呵,让你们仗势欺人吧,这回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把他们三人制住。”阿辰对合欢白术一挥手。

    二人二话不说就走向了县令一家三口。

    “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们!别过来——!”

    合欢白术之前揍人的场面还没有从脑子里散去,县令一家三口都被他们的靠近吓坏了,连一直发傻的县令公子都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可是,人家能听他们的话,说不让过去就不过去吗?俩人压根当他们的叫喊是耳旁风,在人想跑之前就一把把人抓住,不由分说地就往他们身上几处穴道上扎了几针,正想挣扎的三个人直接僵住了身体再无法动弹,只能维持着要跑却不能跑的怪异姿势,被周围的百姓们用更奇异的目光盯着看。

    “为了避免把你们都放跑了以后你们的靠山县令大人会直接跑了不敢来,你们就先留在这里好了。”阿辰凉凉地说完,便扭头看向早就下傻眼的两个丫鬟和一个小厮,“你们去给你们家老爷报信,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识相点就尽快滚过来,否则,我可不保证会怎么处置他这些蛮横无理的家人。”

    那仨人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秦霜看他们中的一个丫鬟居然直勾勾地看着阿辰,心生不悦,冷笑道:“还不快滚?难道你们也想挨一顿揍?女人要是被他们揍一顿,那张脸这辈子可就别指望复原了。”

    两个丫鬟顿时如梦初醒,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脸颊,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刚刚阿辰说了什么,再看看自家主子僵着身体站在原地,再不敢多做停留,急急忙忙地就冲出了人群。

    围观的百姓们被这发展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也想不到最初以为吃亏的会是那两个孩子的家人,结果最终反而是县令的亲眷被扣下,而他们的丫鬟却被放出去给县令报信,为的还是让县令主动过来道歉?

    如此奇葩的事情,都足够作为他们接下来一整年的谈资了!

    可就在他们以为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后续可能还得等上一两个时辰才有得看时,更惊人的后续便紧随而来,直接给了他们后面几年,甚至几十年里都会时常想起来,并且引以为傲地向他们的小辈们炫耀的更惊人的谈资!

    如意庄内的人果然听见动静派人过来了!且,出来的人居然还是如意庄大管家,玄参!

    和没有一人认出秦霜阿辰的情况不同,作为如意庄最频繁和外界接触的领导人物,玄参一经出现,几乎所有人都一眼认出了他,就连县令小姐看见玄参的逐渐靠近后,也下意识地挤出眼泪,将脸上怨毒的表情收敛起来,换成了受尽委屈的我见尤怜样,试图让玄参帮他们讨回公道。

    如意算盘是打得很好,可惜玄参压根不买帐,在今天以前玄参压根就没见过县令小姐,试问,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女人,用一张典型的绿茶表的表情看着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有必要理会吗?

    当然没有!

    玄参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掠过她走到秦霜和阿辰面前,恭敬地颔首道:“玄参给两位主子请安,欢迎主子和小主子归来!”

    众人听见玄参对秦霜阿辰的程度,霎时大惊失色。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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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1】如意庄变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才庄内事务繁忙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两位主子和小主子归来,迎接晚了,是玄参失职了,还请责罚。”玄参神色恭敬,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嫌少表露出情绪的一双内敛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对自身疏忽的不满。

    在自家门口还让人找了主子的麻烦,简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黑点!

    所有围观的群众们听见玄参的话都惊呆了,主子!玄参大管家居然叫那两个孩子的爹娘叫‘主子’!玄参的主子有几人,又是什么身份?

    所有人脑子里无一例外地浮现出几个大字。

    ——太子!

    ——太子妃!

    众人先是一阵不可置信,然后又仔细回忆着所有关于如意庄主子的消息,据说如意庄的主子有一对双胞胎儿子,现在已经贵为皇孙!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还特别好看。

    众人一看被秦霜阿辰牵着手的团团圆圆,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又特别好看吗!这么明显的特征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如意装的各种消息而今早就传得人尽皆知,包括秦霜的出色,还有阿辰曾经还当过乞丐,不过实际上是遭人暗算才流落民间,这种剧情一般只有一些话本里才见得到,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居然还真有太子被暗算到民间,还遇到一个民间女子成就美好姻缘,直接一跃成为太子妃的!

    而今这俩人从同福村走出来,一路将如意庄开得红红火火,后又一起经历许多事情,最终回到京城恢复太子身份,册封太子妃等事迹也都被写成了戏本,城里的戏班子就喜欢演他们的故事,基本上场场爆满,老百姓们都特别捧场。

    也是因着如意庄离他们太近,基本上两仪县的大多数人都在如意庄吃过饭,故事就发生在他们身边,也更让他们有真实感。

    按理说,既然都差不多能把故事倒背如流了,在看见秦霜阿辰一行人时就该有不少人把他们认出来,若是有人先把他们认出来了,也就没有后面看这些事情了。

    奈何今天相亲宴才是重头戏,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相亲宴上,良安县县令一家的到来也从好几天前就被人议论,一不小心就让他们陷入了误区,出现了盲点,直到玄参出现点名了他们的身份,众人才恍然大悟,好似忽然开了窍一样,把秦霜阿辰以外的其他人也陆续认了出来。

    “听说如意庄的一位厨房负责人也和太子太子妃殿下去了京城,刚刚说话的那位小姐应该就是了吧?好像是太子妃的表妹,叫刘倩倩!”

    秦霜一行人一共有女子三人,她和文碧从发型上,还有身边有阿辰刘彦陪伴就看得出已为人妇,刘倩倩去京城前却还没成亲——当然,就算她去了京城一趟也还没成亲——这点两仪县的人也知道,所以很容易就能把她认出来。

    “倩倩小姐旁边那位应该是他父亲,我听如意庄的人说过,两位殿下去京城时刘倩倩一家三口都跟着一块儿去的。”

    “那另一位那位美妇人一起的应该就是倩倩小姐的大哥刘彦了吧?”

    “*不离十!”

    “刚才把人揍趴下的,肯定就是合欢和白术了错不了!以前就听说他们随时跟随在两位殿下身边保护,但很少看他们出手,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嘿,这身手可真不得了!太厉害了!幸好有他们在,不然刚才那县令家的侍卫们岂不是要把两位殿下给伤到了?到时候他们死一百遍都赔不起!”这时候可再没人会把县令一家的势力当回事了。

    不对,区区县令而已,那也能叫势力?少笑死人了!

    “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有机会亲眼看到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啊!真是太幸运了!”

    “可不是!这可够我炫耀一辈子了!”

    “幸好今天来参加相亲宴了,不然我可得后悔死!”

    不少人都一脸得意又庆幸的表情,一方面目光灼热地看着秦霜阿辰一家四口,另一面已经在想象着等回去以后要如何和身边的亲朋好友们吹嘘炫耀今天的见闻,尤其着重讲解作死的县令一家是如何胆大包天地主动招惹太子和太子妃。

    对了,他们刚刚拦下那两个孩子可是皇孙啊!他们居然敢拦下皇上的亲孙子,还想让太子和太子妃给他们道歉?更养眼还要两位殿下死呢!说这话时他们那嘴脸多猖狂!多不可一世啊!

    众人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后,看着县令一家的表情别提多幸灾乐祸了。

    让他们得瑟吧!这回可不只是踢到铁板了,他们这是直接把身家性命都主动送到刀口上去了,得活得多腻歪才这么想不开啊!

    在百姓们又是激动又是幸灾乐祸,还有些人紧张迟疑地想往秦霜等人身上凑,又怕惹来他们不快不敢靠近,各种纠结之时,再看看县令一家人的反应。

    县令小姐的脸上还摆着受尽委屈的白莲花样,俨然是早就被玄参那一番话惊得彻底傻眼了,而她娘和兄长的反应也没好到哪儿去,在玄参刚开口的时候就吓得两腿发软,汗如雨下,要不是身体被束缚住,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等到百姓们开始嘀咕着他们家人这般作死,可能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之时,县令夫人更是翻了翻白眼一副随时要晕死过去的模样,公子也想起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和这些人说话,连同家人一块儿如何威胁他们,眼底里不断地涌现出惊惧的神色,裤裆处也逐渐湿了一片,竟是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哎呦,快看啊!那什么县令公子居然尿裤子了!”有百姓眼尖的发现了这一点,如同发现新大陆似地大声喊了一句。

    不少人立刻伸长了脖子看了过去,果然看见了县令公子的裤裆处湿了好大一片,离得近的更是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骚味,反应过来后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赶紧往后退。

    刘倩倩他们站的地方离县令一家挺远,闻不到什么味道,可听见其他人说的话,也下意识地稍稍往后退了一点。

    文碧现在可怀着孩子呢,可不能让她闻到那种恶心的味道。

    李倩倩撇着嘴道:“之前那么嚣张,现在只是知道小霜姐他们的身份就被吓尿了裤子,德行!果然是欺软怕硬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仗着那么点家庭背景就拽的二五八万的,还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

    秦霜和阿辰也赶紧牵着团团圆圆往边上躲了躲,他们的五感比其他人敏锐,就算是隔着一段距离仍然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那股难闻的气味。

    玄参也皱了皱眉头,二话不说就对身后和他一块儿出来的几个庄里人一使眼色,几人先是激动地和自家东家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才赶紧把那个丢人现眼的县令公子抬走,免得让东家和两位小少东家的鼻子受罪。

    团团圆圆嘴里也嘟囔着‘臭臭’‘嘘嘘在裤子上,不害臊’,直接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去。

    玄参扫了眼县令夫人和小姐,问道:“这二人主子准备如何处理?”

    周围的百姓们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静,听见玄参的文化后也赶紧竖起耳朵,好奇地看向秦霜和阿辰,目光里仍然难掩见到大人物的激动之情。

    阿辰显示嫌恶地瞥了眼县令小姐,遂又打趣地冲玄参笑道:“过来的路上我和霜霜可是听不少人提起,这位县令小姐心悦于你呢,若是我们把她给处置了,你不心疼?”

    众人表情微妙,也有些为玄参管家担心,莫非太子殿下这是准备迁怒到玄参管家头上?

    可是之前他们听闻的也只是县令小姐单方面地对玄参管家有意,而玄参管家似乎对她没意思?不,应该说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玄参管家对这位县令小姐是什么态度,人家压根没表过态!

    玄参神色不变地说道:“辰主子说笑了,我之前根本连见都没见过她,何来心疼一说,便是她真的对我有意,敢对主子和小主子不敬的蠢货,根本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这话说得是一点都不客气,却也让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对玄参有意,想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当中可能有一部分确实是看中玄参本人,或者看中他在如意庄的地位,认为他有钱,嫁给他可以过上好日子,但自从秦霜阿辰的身份曝光,更多人是盯着他们才想往玄参身上凑。

    其中官家人尤其都是冲着这个目的而来,县令小姐自然也不例外。

    你想想看啊,明明是为了能和太子太子妃攀扯上点关系,到头来却反而先把他们得罪得死死的,还指望玄参能对他们有什么好脸色?

    没看他之前根本看都没看县令小姐一眼吗?特意跑到如意庄来对如意庄的主人又骂又打,虽然没打成,可也放狠话让他们等死了,作不作?换做是其他人,弄死他们的心都有了,还心疼?

    但玄参却也不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算完,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说:“区区几个官戚,县令品级太低,官戚又不是什么诰命,论起来也和寻常百姓没什么分别,敢对太子太子妃,皇孙不敬,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按照律法,便是将他们以大不敬之罪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嘶——!”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阵阵吸气声,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悚的表情望着玄参,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神色平静地说出这般吓死人的话来。

    满门抄斩!?以前没看出来这位管家大人居然如此凶残啊!张嘴就是说县令一家全家都该死!这可比两位殿下让合欢白术把县令家的护卫俩人揍晕过去狠多了!

    可要说他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其实也并没有。

    寻常老百姓对律法的了解并不多,但对皇族不敬,仔细想想,赐个死罪也算是理所当然吧?若不是太子太子妃和皇孙都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说不准能直接来个诛连九族!

    便是如今几位殿下完好无损,那也只能说是万幸他们身边有合欢白术两个能打的护卫,如果没有他们呢?现在还会是县令一家被制住这种结果吗?

    难道就因为县令一家没得逞,就当作他们之前的那些行为和威胁的话不存在?

    就冲着他们的行为,便是几位殿下没受伤,免了他们的死罪是点下门仁慈,赐死,大家伙也只会说是罪有应得,不会有人觉得是太过残忍了,因为在寻常百姓们心中,‘得罪了权贵一不小心就要送了命’这种结论几乎是根深蒂固的,他们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在皇权至上的古代,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一种结果。

    不过,秦霜倒是没真打算因此就要了县令全家的命,只是,能惯得出这种家人的县令必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该惩治的还是得惩治。

    “死罪就算了。”秦霜摇了摇头,说道。

    百姓们刚想着‘太子妃很仁慈啊’,就又听秦霜道:“弄死他们,我怕脏了我和阿辰的手。”

    众人:“……”

    咳,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总之不打算要县令一家的命,就是太子妃殿下仁慈!

    “那主子的意思是?”玄参顺着秦霜的话头问道。

    秦霜淡然一笑,道:“他们的丫鬟小厮已经回去向那位特别了不起的能弄死我们一家子的县令大人报信去了,不管怎么说,既然他们欺负了人,总得先赔礼道歉才行。”

    阿辰更是冷哼一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儿女就有什么样的爹,我很好奇,良安县的百姓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旁听的众多百姓们心里一动,似乎明白了太子殿下的意思,这似乎是要撤了县令官职的节奏啊?

    也对,就算能绕了他们的死罪,活罪也逃不了,县令一家为什么能那么嚣张跋扈?不就是因为县令的身份吗?要是没了这一层身份,他们还能做些什么?而如果他们从前也用类似的手段欺压过他们当地的百姓,若是当那些百姓们得知县令一家的败落,呵呵……

    周围的百姓们默默给那位恐怕还没得到消息的良安县县令点蜡。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一家亲人啊!

    不过,不少人又想起来跑掉的丫鬟小厮还不知道太子太子妃殿下的身份,以县令一家的尿性,他们身边的丫鬟秉性也不会好到哪儿去,鬼知道会和县令如何添油加醋地胡说一通,然后同样不知自己究竟惹了多大麻烦的县令再兴师动众地过来准备问罪。

    那画面太美,他们都不敢想象!

    本来来参加相亲宴的一群人一下子对相亲宴失去了兴趣,反而对不久后可能还会有的一场更精彩的好戏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

    相亲宴每三个月就会有一次,但这种好戏,难得一遇啊!

    等到秦霜一行人和玄参一起走进如意庄以后,回过神来的百姓们顿时陷入了更疯狂的议论当中,其中有些个和亲友们约好了一块儿吃饭或参加相亲宴的更是火急火燎地往如意庄或是办相亲宴的别庄去找人,争取要将这个极具爆炸性的消息和更多人分享。

    但是,在他们传递消息之前,如意庄里又跑出来几个人,提醒他们说太子殿下希望他们低调一点,暂时不要把事情宣扬出去,就算是要告诉亲友,也不要喊得所有人都知道,万一有人把消息漏给赶过来的县令怎么办?到时候县令要是不打算‘兴师问罪’了,他们岂不是没有好戏看了?

    大家伙一听,纷纷赞同地拍大腿,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吗!要是县令提前收到风声,这好戏的热闹程度就得至少没了一大半,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再说了,人家都明确地说了这是太子殿下的吩咐,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哪儿敢和太子殿下对着干啊!

    太子殿下亲自叮嘱他们的事情,想想都觉得特别骄傲好吗!

    低调!必须地低调着来,绝对不能弄得人尽皆知,只由他们这些幸运地围观了全程的人偷偷和熟人暗地里交流消息,这样一来,才既能让更多的人跟着一块儿期待,又不会减少了接下来的乐趣!

    秦霜阿辰一行人一进如意庄,就陆续碰到了不少得了消息过来迎接的地字组的人,其他人大多都在忙着接待客人,就算知道他们回来也没办法过来。

    秦霜阿辰抱着团团圆圆先和玄参离开,留下合欢白术,还有刘家人被地字组的人围着不停地追问着他们在京城的见闻。

    阔别数月才回来,刘家人对如意庄的人也都想念得紧,很是热闹地和他们说着话,也顺应他们的要求讲着在京城发生的一些趣事,再说说给他们准备的不少特产。

    地字组的人则是也顺便祝贺了一下刘彦和文碧喜结连理,得知文碧有了身子后更是高兴地再次祝贺,还说一定要给他们补上双份的份子钱。

    总之,都是自家人,气氛自是热闹非凡。

    等到他们间断地互相问候也听了些趣事后,又有人问到了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玄参亲自过去处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去看,也并不清楚引起骚动的正是他们的主子,这又导致刘家人如倒豆子一样面带不屑地将事情的起因和过程说了一遍。

    这下可把地字组的人也气得够呛,欺负人欺负到他们如意庄来了,胆儿可够肥的!等会儿还会有县令过来是吧?哼,看他们不把那县令狠狠整治一顿!

    料定了那县令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少说得带着不少打手,到时候就该他们出手了!

    秦霜和阿辰可不知道地字组的人已然在想着要怎么暴揍县令带过来的人手,此时他们正听着玄参汇报他们不在期间如意庄里发生的大小适宜。

    当中,有一些是已经通过通信器告诉过他们的,还有一些则是并不那么太重要,他们在京城,厉城,赤血时都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玄参没拿来打扰他们的其他小事,趁着这次回来,当然得事无巨细地全部汇报给他们。

    顺便把几个月来如意庄扩大规模后得来的更多的收入,以及各种地契房契,还有这段时间的账本,都要一并上交,厚厚的几沓银票和各种契子加起来就装了好大一个木箱子,账本也在桌上堆了两大摞。

    若是从前只有如意庄一个本庄,左右两庄的规模时,就算他们离庄一年也不至于有这么多账本,可现在如意庄规模一扩再扩,需要算的账目自然也就会成倍地增加。

    秦霜看着那一大摞的账本,绕是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是嘴角抽搐了两下,无奈抚额。

    小七在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已经休眠,没有了小七,她也没办法直接拿系统把这些账目都给扫描了,只能自己一本本慢慢看,这些账本,目测至少得有个七八十本,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阿辰一看自家媳妇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自己看着那些账本也觉得头疼得很,从那一对账本里抽出由玄参亲自计算整理出来的总账目,直接对他说道:“你的能力我和霜霜都很放心,其他的账本就不必看了,或许以后什么时候有空再看,这两天我们就先看看你做的总账,若是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找你说。”

    秦霜也觉得这个主意好,看总帐记起来也不过才五本,可比那七八十本的账本容易看多了,“阿辰说的对,我们就先看总账好了。”至于其他账本,她也不打算日后一本本慢慢看,从中选择性地抽取几本翻一翻确定没问题也就可以了。

    她相信玄参不可能在这些账目上做任何手脚,也没那个必要。

    银票和各种契子也被秦霜顺手收入了系统背包内,其过程也没有特意避开玄参。

    整个如意庄,天字组的人留在秦霜和阿辰身边的也就只有三人,除了合欢白术,自然就是玄参,以玄参的敏锐,以及从前秦霜的并不避讳,她的这点能力玄参早就知晓,所以这会儿看见了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账目方面的问题汇报完,玄参又开始说起了其他事。

    比如,随着如意庄名声越来越大,生意好,相亲宴也更受欢迎,钱赚得越来越多的同时,也有不少宵小盯上了他们。

    这个消息早前秦霜也听玄参提起过,但如意庄有她早就布置好的防护装置在,玄参又懂得如何操作,因此她将庄内的安全全权交给了玄参处理,只是在他们还没回来的时候,通过凤仙往这边又送来了几套防护装置,让玄参也布置到了其他买下来的庄子内。

    玄参便是主要向他们汇报‘武装’完毕的这些庄子的情况。

    从秦霜阿辰的身份刚曝光传到两仪县开始,基本上如意庄每两三天就要迎来一波抱持着各种不同目的的人,有人是为了打探消息,有人是盯上了如意庄的钱财,又或者是想做什么破坏,总之是各路牛鬼蛇神齐上阵,如意庄的夜晚前所未有地热闹了起来。

    不只是地字组,就连二组的人也隔三岔五地就要解决一些半夜爬墙的宵小,可以说,这几个月来如意庄的墙都快被人翻烂了。

    如意庄而言买下周围的庄子,总数超过十个别庄!光是派人守着这些别庄就需要不少人手,每个别庄平均下来每天晚上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庄子有人闯入,就为了收拾这些人,玄参还特意排了个夜班表,专门让人半夜‘逮耗子’。

    几个月下来如意庄的变化确实很大,不只是地方变大了,这么多庄子肯定也需要很多人手吧?这些人手是从哪儿来的?首先就是从头一批的外卖人员当中选拔。

    外卖人员能够留下来的都是品性靠谱,家里也没什么极品亲戚可能攀扯上来惹麻烦的,选出一拨人以后就让地字组的人帮着训练,不指望他们也能练得跟如意庄本庄人一样,但也能两三个人能顶的上本庄的一个人。

    等训练出一点成果后就分别分配到各个别庄,也按照如意庄本庄一样份三个组别,模式完全参照如意庄本庄,只是实力方面完全没法相提并论罢了,但拿来唬人却也足够了。

    晚上若是发现有人偷偷潜入,便用分讯装置直接通知玄参,玄参就会用秦霜交给他的总控装置,全面控制每个别庄内所有的防护装置的开启。

    哪个别庄有人潜入,就开启哪个庄子的装置,最终那些抱持着各种目的而来的人,没有一个能从如意庄得到半点好处,反而无一例外地都被收拾一顿,然后打包扔到了县衙门口去,为此,县衙的官差们苦不堪言。

    但他们不可能找如意庄来抱怨吧?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啊!只能按照从前那样,先查查这些人的身份,把这些人重打个几十大板,有前科的挨板子数多些,没有前科的少些,但基本都能保证被扔出衙门时都没了半条命,再没气力去如意庄找麻烦了。

    玄参也会做人的很,一边把持续不断的宵小往衙门扔,一边也让人给衙门的官差们送了些辛苦费。

    如意庄背后是身为太子太子妃的秦霜阿辰,这钱送过去也不能说是贿赂,毕竟,哪有太子太子妃的人贿赂县衙官差的?所以官差们得了县令大人点头后便很是欣喜地把钱收下了,还当作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给他们的赏赐,对于惩治那些宵小之辈之事变得相当积极主动。

    这种情况持续了差不多有两个来月,情况还是未见好转,庄内的人晚上总睡不好觉,白天就只能换着班休息,常此以往并不可取,玄参也有些烦了,为了用更有效的法子解决,干脆找来了青远府的驻扎军过来帮忙。

    以前这些驻扎军只是看着司徒家的关系帮忙,还不能把态度摆得太明显,这回确实不用在乎这些了。

    如意庄可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的产业,两位殿下不在期间他们帮着守卫也是应该的!县衙的官差是因为本身人手就不多,而且县衙里本来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不太可能分出人手来专门守着如意庄,但驻扎军平日里也只是做些寻常操练,边关的战事也扰不到他们这里,就没这方面的顾虑了。

    整整一千人轮番在如意庄几个别庄守着,那些宵小之辈顿时如潮水般退去,以极快的速度没了踪影,到后来基本上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出现一波,而且出现的那些也再不是本国的人,而是战事打得热火朝天时蠢蠢欲动起来的赤血国的探子。

    这些探子身份特殊,就算抓到了也不可能随便送到衙门去,而是被驻扎军的人接手,该审问的审问,审问不出来什么的就按照玄天国处置细作的法子处理掉。

    等新式武器的消息也曝光出来,如意庄才算是彻底平静了下来,再没人敢随便潜入。

    谁知道秦霜和阿辰离开之前有没有在庄内也留下那些新式武器?万一哪个倒霉催的把人惹急了直接一炸,还不得弄个尸骨无存?只是为了打探一些消息就要送上姓名,还连个全尸可能都留不下来,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再往上凑。

    驻扎军的任务基本完成,作为答谢,也是玄参请示过秦霜和阿辰后,驻扎军的好日子就来了。

    以前驻扎军帮过如意庄就得了不少便宜,肥料也能从如意庄得到不少,个人收入增加许多,这回又捡了个大便宜,先是玄参给他们送去了一大批慰问品,基本都是军营里稀缺的物资,后来又干脆将不少驻扎军的人都介绍来参加相亲宴!

    要知道,驻扎军的人大多都是光棍一个,年纪不老小了却好多都还没成亲,也没那个途径能认识合适的姑娘家,相亲宴的存在正好可以帮助他们解决终身大事!

    若是边关的将士们想娶媳妇儿肯定很不容易,除非是早就有了婚约或者青梅在家里等待的,边关的死亡率比其他军营多得多,不少人家都不愿意嫁给那些可能随时再也回不来的军爷。

    可驻扎军就不一样了,别看他们很多人都找不到媳妇儿,可实际上是没人看得上他们吗?不,而是没有那个途径能结实上这些军爷!

    军营里虽然吃穿方面条件比较艰苦,但上头给他们的军饷却并不算少,他们每月的军饷可比寻常人家的做工钱多多了,最少的小兵卒每个月少说还能拿个七八百文呢,寻常士兵的平均收入每月也差不多有个一两多,稍微有点小职位的都有个三四两,五两十两,校尉级别了就更多了,虽然这收入只有边关将士的一半左右,但两者本来也不能相提并论。

    驻扎军基本遇不到什么危险,偶尔需要他们出动也只是剿匪,死亡率——压根就不存在什么死亡率,受点小伤算是顶天了!军中真有什么死亡率,那也是冬天保暖不足不小心冻死或者病死的,战死的根本没有。

    高收入,身手好,还是牛逼哄哄的军爷,想嫁给他们的人可多了!

    玄参这么一帮着开绿灯,不但驻扎军的人乐坏了,不老少家里有适龄闺女的也乐疯了,媒婆更是忙得晕头转向!

    为了尽快给这些驻扎军的人介绍对象,玄参还特意给他们单独办了个专门的小型相亲宴,男方全是驻扎军的人,女方则是所有对驻扎军感兴趣的人。
正文 【422】同福沾光(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参加相亲宴的驻扎军一共有一百人,最后成功娶到媳妇儿的有九十人之多!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这可比寻常相亲宴目前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还要高多了,可见有多少人家对嫁给驻扎军的军爷颇有憧憬。

    余下的没成的百分之十则是实在条件不合适,比如女方嫌弃男方样貌难看,这类主要是女方的家世背景也颇为不错,并不那么特别在意驻扎军的军饷收入,而是看中军爷给人的安全感,以及军籍本身能在某些方面得到的额外待遇等。

    再比如就是男方嫌女方长得太漂亮,唔……也不能完全说是嫌弃长得漂亮,该说是有些女子的气质上就能看出比较,咳,不安于室,很容易给人一种,丈夫常年在外会给人戴绿帽子的不安感而没办法放心地把人娶回来。

    秦霜听玄参说完这些后忍不住噗次一声笑了出来,侧目看向阿辰,道:“看来长得太好看或者太难看都很让人为难呢。”

    阿辰也听得哭笑不得,只能摇头道:“那些驻扎军的担心倒是确实有可能发生,毕竟,军营里的将士很少能回家,一年到头或许也只会回家一次,甚至可能两三年才能回一次,能给家里留下血脉就不容易了,再多的,怕也无法给予。”

    秦霜也点头表示可以理解这一点,“所以,若是认为自己可能可能无法耐得住寂寞的女子,还是不要选择和军籍的男子成婚比较妥当,否则让那些为国效力的驻扎军们戴绿帽子,未免也太过分了点。”

    “不过,就算是有这方面的考量在,也有如此高的成功率,看样子驻扎军的几千人有个一年半载的基本终身大事都能得到解决了。”

    玄参道:“我正考虑要不要日后是否要如上次一样给驻扎军的人单独开相亲宴,也免得大多数女子都冲着他们而来,让其他想娶妻的男子铩羽而归。”

    秦霜点点头,确实,寻常人家的男子和驻扎军的军爷放在一起,就算有上述的那些担心,其他条件还是比不过,若是一块儿相亲,少不得会有很多人失望而回,到时候多少会影响了相亲宴的名声。

    倒不如干脆把两方分开举行,对驻扎军的军爷有意的就专门去参加他们的相亲宴,而并不希望成亲后丈夫长期不在家的,则参加普通的相亲宴,这样双方都不会耽误,也算皆大欢喜。

    “那就按你说的来吧。”秦霜拍案道:“寻常相亲宴是每一个季度举行一次,驻扎军的相亲宴就在中间阶段举行好了,期限也是按照每季度一次,第一次是试水才只有百人,下次可以多增加点人,每次三百人前后差不多,一年四次应该能解决千来人的亲事了。”

    阿辰挑眉道:“两仪县内恐怕没那么多适龄的女子吧?”

    两仪县虽然包括县城,还有其他几个小城,好几个小镇以及十几个村子,但这所有人全部加起来总人口也依旧不超过两万人,当中女子因本身不如男子得到重视,从比例上来说就不如男子多,还要刚好到了成婚年龄的,恐怕连十分之一都未必有。

    不到两千人当中一半都要嫁给驻扎军的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十有*会造成僧多肉少的局面。

    “没人规定一定要在两仪县内选择对象吧?”秦霜白了他一眼,道:“你忘了,驻扎军可是青远府的驻扎军,而不是两仪县的,整个青远府包括三个县,总人口加起来也有五六万人,军营里的人也多是这三县之人,其他两县若是有意向者,届时自然也会专程赶过来。若是适龄的人增加到了四五千人,总能让大部分人的婚事得到解决吧?”

    秦霜又特意提醒了他一句,“还有一点你别忘了,并不是所有人成亲选择的对象都是刚刚好二八的少女,也有些或许是自身条件不太好,比如只是个小兵卒,军饷算不得太多的,又或者就像上次没成的那些,被人嫌弃难看的,条件不错的女子看不上他们,他们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也选择一些条件略差的女子,比如,和离过的女子,又或者是寡妇之类?那年纪也就不局限于十五六岁了吧?”

    玄天国在这方面的政策还算是比较人性化,并没有规定寡妇一定要守节不能改嫁,只要别去勾搭有妇之夫,若是另外又寻得了良缘,二嫁,三嫁,虽说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

    把这种情况都算进去的话,在五六万人口当中想寻找一个和自己结伴的人,也就不算那么困难了。

    不过,一府的人口,从面积上来说算得上是现代一个规模比较小的省的人口只有五六万人,确实是少得令人咋舌,从另一方面也是可以看得出玄天国的国土面积究竟有多大,至少比秦霜上辈子的祖国要大上一倍!

    但好在等赤血国的百姓们来了以后,人口至少能翻一倍!总人口多了,以后婴幼儿的出生率也会大大提高。

    阿辰听了秦霜的解释后很快也想明白了这些,揽着秦霜的肩膀笑了两声,道:“还是霜霜你聪明,连这都想到了。”

    秦霜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阿辰想不到不代表他不聪明,主要还是因为这些特殊情况的人并不是主流,一般人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方面。

    秦霜就不同了,在现代,离过婚的再找实属平常,参加相亲的也很常见,根本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只能说,还是观念差异导致的思想落后。

    “之前和驻扎军的人相亲的女方应该都是黄花闺女吧?”秦霜问玄参。

    玄参点头,不用秦霜继续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下一次我会让经常来参加相亲宴的媒婆找一些条件比较合适的和离的女子或是寡妇一起来参加。”

    秦霜提醒道:“驻扎军那边你也和陈栋说说,让一些自身条件比较差的小兵也过来一部分,双方比例差不多,才能保证看对眼的几率更高。”

    否则驻扎军那头来的都是条件不错的,女方却多了一些和离的,或是寡妇,到时候驻扎军一个都看不上她们,岂不是会让女子很难堪?

    玄参神色微微一顿,显然也是没能想得如此周全,认真地说道:“谢主子提醒,我会注意这一点的。”

    “嗯,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你处理了,你做事,我们放心。”

    阿辰忽然搭着秦霜的肩膀闷闷地笑了起来,突然的动作弄得秦霜和玄参都有些莫名其妙。

    “无缘无故地你笑什么?”秦霜动了动肩膀。

    阿辰抬起头,双眼含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着,咱们青远府的驻扎军的终身大事若是都得到了解决,其他府的驻扎军还不得羡慕死,你说会不会有很多人想尽办法地想调到青远府来,就为了也给自己找个媳妇儿?”

    “呃……”秦霜完全没想到阿辰居然会想到这种问题,这脑洞开得也是略清奇,不过……也不无道理。

    秦霜也想象了一下,发现这情况还真不是不可能发生,只是一旦真出现这种情况,也着实让人觉得好笑不已。

    为了娶媳妇儿而希望调掉过来什么的,那些专门负责这些的朝廷中的人若是知道了,怕也会哭笑不得。

    “京城既然都开了我们如意庄的分号,以后在玄天国的各地也可以继续开更多的‘如意楼’,届时可以在分号也举行类似的活动,到时候若是其他地区的驻扎军有意,也可以过去参加,也省了他们给上头找麻烦。”

    军营里的调动应该都有明文规定,非一些特殊情况不太可能频繁调动,何况还是全部都往青远府调,青远府又没有战事,驻扎军也不缺人,无缘无故的根本不可能往这边调人过来,还是调来本身并不是生长于青远府的人。

    “得了,这些事情现在想未免为时过早,驻扎军的相亲宴目前不过才办过一次,成了亲的也还只有那九十来人,真要等所有人都解决了终身大事少不得还得花个两三个年头,到时候如意楼早就在玄天国遍地开花,这些问题也该得到解决了。”

    “确实,比起这些,还不如趁着咱们回来,想想你说的在各地尽快把分号都开起来的事情。”阿辰说道。

    秦霜也很认同这一点,接下来就着这个话题,三人又说了好一会儿。

    要说开分号,肯定得先选择几个重点城市,选择的方式嘛……再没有什么城市比早就已经被他们的人打入的来得更合适的不是吗?

    莲城,盛城,都是玄天国非常有名且繁华的城市,又有连翘和凤仙守着,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把分号开起来,其余的分号则是可以以这两个城市,以及京城,三大城市作为中心点往外辐射。

    若是效率够快,最迟到明年,应该能在玄天国的各个比较大的城市都把分号开起来了。

    “对了……我们离开这几个月,同福村那边,怎么样了?”说着说着,秦霜不经意地问了一嘴。

    阿辰的目光也微微闪了一下,好奇地看向玄参。

    确实,如意庄都能有因为他们身份的曝光发生了不少事情,同福村作为秦霜的生养之地,怕也没少受影响吧?

    玄参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微妙的神色,道:“同福村的变化也很大,而今同福村的名字在整个青远府都非常有名,有不少人只凭着那里是太子妃的出生地便特意去游览,俨然成为了青远府一处很有名的游玩之地。”

    “游玩之地?”秦霜无语道,这还成个观光景点了?就像现代的那些‘XXX故居’一样?

    不过一般这种XX故居的主人都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她可还活得好好的呢,这种感觉也是够微妙的。

    再说,同福村也没什么可游览的吧?她可不记得有什么特别好看的风景,山上也只有一些野鸡野鸭,大型的野兽充其量就是野猪,河流也仅仅用于洗洗衣服,做土地灌溉之用,也没多波澜壮阔,作为景点,估计应该是挺令人失望的。

    “同福村靠着那些前来游览之人赚了不少钱,而今已经有不少人在荣镇,甚至是在县城里置办房产或是铺子了。”

    “哦?”这下秦霜和阿辰是真意外了,“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竟能赚到那么多银子?”

    在荣镇置办房产?荣镇的物价虽然也不算太高,但就算只是买个不大的小房子,少不得也得有个二三十两银子才买的起吧?铺子也是一样,县城的铺子若是想盘下一间,便是规模最小的,一年也得有个四五十两银子才能拿下。

    以前每年只能靠着一年二三两银子的田地收入过活的同福村的村民都富到这程度了?就因为同福村是她的故乡?

    “那些在镇上置办了房产的人都离开了同福村?”

    “并没有。”玄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略带着一丝嘲讽意味地扯了扯唇,道:“而今同福村名声在外,吸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正是大赚特赚的好时候,便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主子的身份不变,同福村都能跟着得利,村子里的人可聪明着呢,在镇上置办房产只是为了增加自身的产业,却没有一人卖掉村子里的房子离开。”

    秦霜和阿辰都了然了,看来同福村的人是不笨,还知道以后会越赚越多,没有只被眼前的利益给迷晕了眼睛,也可以说是他们贪心地不愿意放弃更多地利益。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换作是他们,也会留着同福村的房子继续想法子赚钱,谁会嫌钱太多呢?再说,一直留在同福村中,若是有人问起和她有关的事情,还能炫耀一番,比如‘秦霜那孩子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秦霜还要叫一声婶子呢’之类的,不是也很有面子吗?

    她觉得以同福村很多三姑六婆的秉性,类似的话她们肯定不会少说。

    “不过,他们能在短短数月时间里就赚下那么多钱,应该还有净心寺的影响吧?”阿辰摸了摸下巴,一针见血地说道。

    秦霜也觉得但靠着那些前来游览的人怕是赚不到多少钱,整个同福村才多大点,逛一逛,花个一两个时辰顶天了吧?期间最多也就是和同福村的人买一点小零嘴或者讨一口水喝,之后就各回各家了,便是远道而来的,也可以选择去荣镇落脚,顺便在荣镇逛一逛,镇上能看的地方总会比一个小村子要多得多,也更能引起人的兴趣。

    从这方面来看,荣镇的人赚的可能都比同福村多。

    反倒是净心寺,若无意外,而今的名声应该比之前要大了不少,多卖点佛香平安符之类的可能还会更有效益一点。

    “同福村的主要来源确实和净心寺有很大关系。”玄参如此说道。

    果然!

    “同福村并没有什么太多值得人驻足欣赏的风景,那些冲着秦霜主子去的人最终唯一能感兴趣的也只有净心寺,而净心寺这段时间来也是声名大噪,有许多求子求姻缘的人慕名而来,经过那些香客们的口口相传,那些外乡来人中便也有大多数人都到寺中拜佛上香,顺便再求个签,如此一来,在同福村停留的时间自然也就久了许多,住宿,吃饭,买香,都成为了同福村的人赚取银钱的有效途径。”

    随着净心寺的名头越来越大,也有和尚主动前来表明意向希望能留在寺中,而今净心寺不但有主持,还有小和尚十几个,老和尚也有四人,人员方面也再不或缺,算是真正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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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3】倩倩被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玄参说了不少关于净心寺的消息,秦霜和阿辰都觉得挺欣慰,以前他们只是顺势把寺建起来,想着给同福村的人一点额外的收入,并没有想过寺的名头能传得多广,又能让同福村的人成为整个青远府第一富的村子。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改天我们也去净心寺看看好了。”秦霜提议道。

    阿辰当然是无条件听媳妇儿的话,正好也亲自看看现在同福村的人究竟借着他们的光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也还得看看那些人对他们又抱着怎样的态度。

    他们的身份不同了,同福村的人的生活水平也不同了,他总觉得肯定会有什么很大的变化才对。

    —

    为了亲眼看一看相亲宴的热闹,秦霜和阿辰和玄参讨论完正式后便让她带着他们去别庄。

    秦霜虽然早就通过各种通信,知道如意庄而今的规模,但毕竟还没有亲眼见过,在玄参带着他们去的路上,还得将脑子里的信息和周围各个别庄的用途对号入座一下。

    在庄外被县令一家耽误了些时间,听玄参汇报又花了点时间,相亲宴早就开始了。

    因为而今已入初冬,相亲是在室内举行,玄参的样子现在很多两仪县的人都认得,为了不引人注意,秦霜和阿辰并没有直接进去旁观,而是打开那些房间的窗户的一角贴上一个微型摄像头,再找个无人的小屋打开平板慢慢观看。

    各个房间里的情况都非常热闹,所有参加相亲的人也是按照互相间不同的家庭条件和需求来划分,如果在同一个房间内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之后还会根据个人意愿进行两次房间的调动,比如条件一般的可以申请和家庭条件比较优越的聊一聊,反过来富裕人家也可以和寻常人家接触接触,说不定就能刚好遇到对的人,到时候就不在意对方和自己家是不是门不当户不对了呢?

    也是因为这种人性化的相亲方式,才致使如意庄的相亲宴成功率居高不下,偶尔有高低配出现,婚后生活美满就会成为美谈广为流传,而就算婚后生活不那么和睦,也怨不到如意庄的头上。

    决定成亲的是他们双方,如意庄只负责确定双方的条件没有作假,不可能还要负责管你们之后生活和谐不和谐。如意庄就收取一点点参加相亲宴的报名费,这费用可比媒婆收取的媒人费少多了,难不成还指望他们像媒婆一样还得负责调停这些夫妻关系?就因为收了钱要办事?

    相亲宴收完报名费还提供免费茶水呢!那茶水不要钱吗?这活动完全就是属于造福百姓白送的,如意庄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搞慈善的,蹬鼻子上脸要求更多未免显得太不要脸了点。

    真要是有人敢因为自身问题导致婚姻生活出现问题还来埋怨如意庄,把如意庄惹急了以后不办相亲宴了,光其他有需求的人家就得一人一口吐沫星子淹死那些挑事儿的不可。

    秦霜和阿辰看了一会儿,已经看到不少人家对彼此看对眼,进展快一点的已经在谈什么时候下定了。

    同样的,有看对眼的,就有看不对眼一言不合有些矛盾的,但每个房间里都有如意庄的人守着,一旦有出现这类谈不拢还出现口角的,就会出面协调,一般都能协调好,协调不好的,那以后就不要来参加相亲宴好了!

    直接列为拒绝来往户,严重的日后连亲朋好友都被列入黑名单,到时候被亲友们怨恨上也怪不得他们。

    就冲着这个规则,基本不会有人挑战如意庄的劝慰,只要如意庄的人一出面,双方都会默契地做出退让,重新去找合适的对象继续相亲。

    确定相亲宴各方面的规则都已经非常完善,秦霜俩人也彻底放下了心,准备再去其他别庄看看,相亲宴在他们看来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只是,刚走出他们所在院子没几步,三人便听见了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带着气愤的语气在拐角处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另一个透着浓浓的趾高起昂和傲慢语气的女子的声音。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刘倩倩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就是之前在如意庄和他们分开的刘倩倩,另一个,不认识。

    他们以为刘倩倩刚回来会先去厨房看看,又或者是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下,却没想到她居然也跑到这个别庄来了,难道也是因为好奇相亲宴的情况过来看看?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和别人起了冲突?

    阿辰揽着秦霜的肩膀在她耳侧小声说道:“要现在出去吗?”

    秦霜皱了皱眉,不经意地扫了眼玄参,玄参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却能感觉得出此时他的心情应该是不怎么愉快的,就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先听听情况再说。”

    刘倩倩无缘无故不会和人起冲突,能把她气成这样,肯定有什么原因,先弄清楚情况再看他们出去合适不合适。

    不过,秦霜有些无奈,怎么不久前才在庄外被人找茬,这已经都在庄里了,虽然不是本庄,但别庄也是如意庄的势力范围,怎么还有人往他们自己人身上撞?一个个的都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还是他们如意庄的人对外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太过和善了,给人一种好欺负的错觉?

    —

    刘倩倩此时的心情很不美丽。

    隔了好几个月回到如意庄,本该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可先是被蠢如猪的县令一家添了堵,后来事情暂时解决了,勉强解了点气,回到庄里,正打算去厨房看看,中途又听人说起今天除了那县令家小姐,还有个据说是知府家远房亲戚的表小姐也对玄参有意,想来谈谈婚事。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跑到别庄来想看看那表小姐长什么样。

    这一看,可把她自己给气得够呛,对以前向来很是佩服敬重的玄参大哥也生了恼,闹不明白他怎么竟惹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烂桃花!

    县令小姐也好,还有眼前的知府亲戚表小姐也罢,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臭脾气!

    来参加个相亲宴身边带着四个丫鬟,两个小厮,两个护卫,算上那表小姐本人,一共九个人几乎把一条路堵得满满当当的,刘倩倩一开始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好奇想看的那个知府表小姐,虽然看得很无语,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往旁边避让,想从角落里过去。

    结果这表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倒好,自个儿不知道犯的什么病往她旁边凑,俩人肩膀撞了一下,她还没说什么,那丫鬟就一副被人怎么样了似的大呼大叫地冲她们家小姐告状诉委屈,脾气扒拉乱说一通,最后就成了她刘倩倩嫉妒表小姐,看她不顺眼,故意找他们麻烦了!

    真是活见鬼了!

    怎么这年头喜欢颠倒黑白的人这么多?

    也是从那丫鬟的胡言乱语中,刘倩倩才知道原来这伙人当中为首的那位眉目间满是高傲的女子就是知府表小姐。

    刘倩倩下意识地就随口说了一句:“你就是那个对玄参大哥有意思的什么表小姐啊。”

    刘倩倩在京城也是被不少官家公子哥追求过的,见过不少市面,知府大人虽然也是四品大员,可这个表小姐不但不是和知府家很亲近的表小姐,而是远房亲戚,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知道的表小姐,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因此口气听起来就比较不以为然。

    但要说没礼貌,不屑一顾,也没有,就是很正常的语气。

    可这正常的语气听在被人追捧奉承惯了的表小姐耳朵里听着就不那么顺耳了。

    尤其是刘倩倩特别熟稔地称呼玄参为‘玄参大哥’!这位表小姐上一次相亲宴时也来过,但因为不像这次的那个县令小姐一样高调,外面的人并不清楚还有这么个也有些背景的人也对玄参感兴趣。

    但她自己是认为在众多对玄参有意的女子当中,她是条件最好的,连她都只能叫玄参为‘玄参管家’,不敢随便乱叫,眼前这个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大家出身的小姐居然如此亲近地叫玄参为大哥?

    她和玄参是什么关系?这是她自作主张乱叫的,还是已经得了玄参的同意?

    原本没打算和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浪费时间的表小姐就因为刘倩倩的一句话改变了主意,对身边的护卫和小厮一使眼色,把刘倩倩给堵了。

    相似的场景把刘倩倩都给气得没脾气了。

    难道和官家有点亲戚关系的小姐们都这么喜欢堵人玩?

    这位表小姐先是将刘倩倩上下打量了一遍,从脸蛋,到衣着,还有站姿等等,表小姐的眼光比县令小姐好一点,她也没看出来刘倩倩身上穿的衣料是京城上好的衣料,但也看出肯定价值不菲,但透过一些肢体语言,也判断出刘倩倩的确不太像是出身大家,家教良好的名门闺秀。

    于是,表小姐便下了个定论,刘倩倩应该是某个家里比较有钱的富商家的小姐。

    “你认识玄参管家?”表小姐先是这样问道。

    刘倩倩觉得她认识玄参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点头应了。

    表小姐脸色微微变了变,又问道:“你喜欢玄参管家?”

    刘倩倩没反应,也是不凑巧刚好又想起了之前秦霜和她说过的让她考虑考虑和玄参凑成对的提议,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对玄参有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被人一而再地提起,神色间也难免有些不自在,目光游移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个反应便让表小姐认为自己果然猜对了,眼前这个女子分明也是她的情敌之一!而且还是个已经能那么亲近地叫玄参大哥的,恐怕颇有些分量的情敌!

    表小姐对刘倩倩的警惕和不顺眼提高了好几个百分点。

    通常情况下,人遇到自己的情敌会有什么表现?当然是要么显摆自己和心悦之人如何如何两情相悦,被心上人喜欢,劝对方知难而退,要么就是说对方如何如何配不上自己的心上人,让她如果有自知之明就趁早退出,别跑出来丢人现眼。

    刘倩倩和玄参既然认识,表小姐要想说自己和玄参两情相悦互相喜欢什么的,谎言很容易被戳破,所以她选择了用第二种方法试图打刘倩倩的脸,让她意识到自己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如自己,根本配不上玄参,如果不想自取其辱就赶紧滚得越远越好。

    她问刘倩倩:“你是官戚?”

    刘倩倩想了想,摇头。

    虽然她表姐和表姐夫是太子和太子妃,但这也不算是官吧?所以她确实算不上是官戚。

    表小姐又问了,“那你父亲是富贾豪绅?”

    刘倩倩还是摇头。

    如果她问‘你家里人有人是富贾豪绅’,刘倩倩可能还会点个头,如意庄是饭庄,开门做生意的,她小霜姐和姐夫撇开太子太子妃身份,也算得上是一方富贾,可惜表小姐问错了方式,也导致产生了错误认知。

    刘倩倩的家庭背景原来连富贾豪绅都不是!这么说,她岂不是可能根本就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寻常丫头!?

    表小姐震惊地看着刘倩倩,道:“你既然连个像样的背景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喜欢玄参管家!”

    刘倩倩无言以对,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玄参了?还有,谁说她没有像样的背景的?

    再者!到底是谁规定的还非得有什么背景才能喜欢玄参?难不成玄参就那么肤浅,只看得上背景雄厚的人?这女人是把玄参当什么了?

    表小姐又指着她头上的玉簪子道:“既然你根本没什么背景,头上那玉簪子又是从哪儿来的!还有你身上穿的这身裙子!”

    刘倩倩看表小姐很不顺眼,知道她可能误会了自己和玄参什么,灵机一动,为了给自己出出气,故意暧昧地说道:“当然是有人送的!”

    这话也是事实,玉簪子是她大嫂送给她的,以文碧的出身,类似的头簪数不胜数,送几个漂亮的给自己小姑子很正常,至于裙子,也是文碧和刘彦成亲之前准备嫁衣时一块儿买回来的许多上等布料,文碧从中挑选了几匹,让人给她做了几套裙子。

    不过,这话听在表小姐耳朵里就等于是在说‘裙子和簪子都是玄参送给我的’。

    因为刘倩倩已经说过她没什么背景(并没有),一个没背景的人能有什么人无缘无故送她如此贵重的东西?又为什么会送她这些?

    除了看上了她,作为讨好定情之物,还能有第二个答案吗?

    要不怎么说,脑补是病!得治!她这分明都已经晚期了!

    更离谱的是,表小姐居然还对她的丫鬟说道:“你们去把她头上的玉簪子给我摘下来!玄参管家送的东西只有我有资格戴!”之后又看着刘倩倩身上的裙子眼红地说:“你身上的裙子也给我脱下来!我给你一百两!”

    刘倩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蛮不讲理的女人?这女人的跋扈劲儿比那个县令小姐还夸张!居然想当众抢她的东西,让她把裙子脱了?欺人太甚了!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要当众想抢我的东西?”刘倩倩看着那两个真的撸起衣袖冲自己过来的丫鬟,气得脸色发青。

    还真当她没脾气了怎么着?这里可是他们家自己的地盘,难不成她还得受一个外人的气!?既然她们非要找自己的麻烦,那她也让这群脑子有问题的人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们能招惹的人!

    刘倩倩虽说不如她大哥刘彦那样,水平达到了地字组的高度,但在二组人当中也是能排进前五的,对付这些小人物根本不在话下,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等把这些人都解决了以后把这个表小姐也收拾一顿!

    而就在她准备先把那两个丫鬟揍趴下的时候,肩膀上却忽然多了一条手臂将她拦住,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自己环绕,把她半搂在了怀里。

    突然的变化让刘倩倩身体一僵,反射性地就想将这个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登徒子撂倒,却猛然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透着冷漠和隐隐的不快对对面那个同样一脸震惊,花容失色的表小姐说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如意庄的地盘耍威风?”

    刘倩倩猛地一抬头,看见玄参那冷冽的神色和眼底的愠怒,已经到嗓子眼的火气一下子泄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震惊!

    玄参!居然是玄参!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玄,玄参管家——!?你怎么会在这里?”表小姐也面色惊惶地低呼一声,看见玄参揽着刘倩倩的肩膀,以保护之姿把人抱在怀里,再一次嫉妒地红了眼睛。

    “她果然是你的心上人!?”根据她从各个途径听来的消息,玄参管家分明对任何女子都不假辞色,居然会主动抱一个女人,说不是心上人谁信啊!

    难怪上次她对他表明心意都没能得到回应,原来是因为早就有了心上人吗?可是这个女子哪里比得上她!?样貌也不如自己,家庭背景也不如她,凭什么就看不上她?

    刘倩倩还在震惊于‘玄参怎么会在这里,他有没有听见他们之前的话,如果听见了,又听见了多少’上,没怎么注意听表小姐的质问,还有还搭在她肩膀上的那条手臂。

    反而是玄参看这个表小姐没有半点悔改之心,还好像自己什么人似的质问自己,脸色显得越发冷峻。

    “回答我,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如意庄的地盘耍威风?还敢当众要抢别人的东西?”

    表小姐本就是个嫉妒心重的,最初看见玄参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紧张了一下,但玄参对刘倩倩亲近的动作,还有明晃晃的维护,却让她心中嫉妒的火焰越发熊熊燃烧起来,哪怕是面对玄参那冰冷的质问也不为所动,还更为光火地指着刘倩倩的鼻子骂道:“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我背后可是有知府大人做后盾,难道还配不上你吗!”

    刘倩倩正好这时候回神,听见她骂自己是‘贱人’,刚要反驳回去,就见玄参另一只自由的手忽然扬起,冲着表小姐的方向就是一挥!

    表小姐只感觉到一股劲风猛然向自己吹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啪’的一声响,自己的脸颊上也感觉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痛楚。

    “小姐!”

    “小姐你的脸!”身边的丫鬟和小厮们惊讶地大叫起来。

    表小姐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颊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她,她这是被打了?

    看着不远处玄参刚刚放下来的手臂,表小姐依旧有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打了她?难道是玄参?可玄参根本没靠近她啊?

    她只感觉到一股劲风吹过来,然后就是脸颊上的剧痛,手指轻微地碰了一下,就疼得她险些掉下眼泪来。

    表小姐只能用丫鬟递过来的帕子小心地捂着脸颊,眼中染上了对未知情况的惧怕和对脸部肿痛的愤怒问玄参,“是,是你打了我?”

    玄参冷眼看着她,道:“下次再嘴贱,就不只是一个巴掌能解决得了,说别人是贱人之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一个出身不错的女子上赶着往男人身边凑,还要抢别人的东西,就这么个玩意也好意思骂别人,还问自己哪里比不上刘倩倩?应该说,她哪里必得上刘倩倩才对!

    光品行上就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表小姐虽然还是不懂玄参怎么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打到自己,却也从他的话中明白了他分明是在给刘倩倩出气,心中更是觉得愤怒难忍。

    “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玄参那双透着寒意的目光盯得噤了声,改口道:“为了她打我!?”

    这回玄参还来不及回答,刘倩倩自己便骂道:“打的就是你!打你了又怎么样,你有本事也打回来啊!你以为仗着有几分姿色谁都会对你另眼相看了吗?别白日做梦了!玄参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还什么知府家的表小姐,就是知府家的千金来了,也不能随便抢我的东西!你又算哪根葱!”

    “你,你——!”表小姐没想到刘倩倩居然敢这样骂她,气急败坏道:“你还不是仗着有玄参管家给你撑腰才敢这样和我说话!若是没有她,你又算什么东西!”

    “嘿!你怎么说话呢!没有他我怎么就不敢这么和你说话了!”刘倩倩气得把玄参还搭着自己的胳膊挥开,怒气冲冲地走向表小姐道:“我今天还就要亲自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倩倩。”玄参叫了她一声,却只得来气急的刘倩倩随口一句‘你别管,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玄参有些无奈,知道以刘倩倩的身手,对付这女人身边的人并不会有任何问题,想了想便也没再阻拦,只在一旁看着,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表小姐一看刘倩倩居然愚蠢的单枪匹马走过来,而玄参似乎也不打算管,心里顿时一喜,好机会!这女人害得自己被玄参打了一巴掌,这种屈辱她还从来没遇到过!玄参身后有太子和太子妃两座高山,她根本不可能动得了他,但刘倩倩就不一样了。

    表小姐依旧认为刘倩倩没有任何背景,不过是不知道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了玄参的魂儿,有玄参护着她可能还不能做什么,既然对方主动凑上来,她不趁机把对方收拾一顿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挨的一巴掌!?

    既然玄参为了这个贱人打自己一巴掌,那她就要打对方十个巴掌,二十个巴掌,最好直接把这个贱人打得毁了容,看她还怎么和自己抢男人!

    打定了主意的表小姐立刻对护卫和丫鬟小厮们使了个眼色,挥了挥手,暗示他们把人抓住,然后掌嘴伺候,还特意叮嘱,往死了打,千万别留手!

    她用的声音并不大,主要就是为了防止玄参听见以后出手干预,却不知凭玄参的耳力,她说的声音再低,他照样能听得清清楚楚。

    想打刘倩倩?也得看她身边那几个喽啰有没有这个本事。

    表小姐下命令时刘倩倩也已经走到了他们附近,正好也听见了她的话,也可以说是表小姐一边瞒着玄参,却又一边故意说给刘倩倩听,想让她明白得罪了自己的下场。

    若是能怕得向自己求饶,让玄参看看他的眼光有多差,自己看重的女人如此没有骨气,进而回心转意发现她的好,就最合她的心意了!

    在表小姐陷入幻想当中时,她的护卫率先动了起来,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刘倩倩抓住,然后让丫鬟小厮亲自动手给刘倩倩掌嘴!

    类似的事情他们以前确实做了不少,刘倩倩看起来和其他女子也没什么分别,他们以为今天也不会例外地能顺利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务,却没成想,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

    只见两个身形魁梧的护卫不但没能轻而易举地把刘倩倩制伏,反而三两下就被刘倩倩按倒在地,对着身上比较脆弱的部位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一边揍一边还在骂着:“想抓我,还要把我往死里打是吧!我先把你们往死里打让你们尝尝这个滋味!”

    之前县令家人撒泼的时候有合欢白术出面,她没机会出手,这回是有人直接犯到她头上来,可算是给了她一个发泄的机会。

    一天内连着发生两件让人心塞的事情,虽说她身为女子应该温柔一点尽量不要太暴躁,但是这表小姐的行径也真心让她没办法再忍下去了,被人当面骂贱人,还要上手抢她东西,让她脱衣服,她要是还能忍,那可真是活该挨这份欺负了!

    做好准备要掌嘴的丫鬟小厮看着面前这惊人的一幕都惊呆了,长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护卫不停地蜷缩着身体边哀嚎边求饶,再看看刘倩倩脸上居然还诡异地带着一分笑容,吓得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其中一个丫鬟更是差点把身后的表小姐给撞倒了。

    若是平时,表小姐肯定气得一巴掌呼过去了,可现在,她自己也正满目呆滞地看着忽然变得格外凶残的刘倩倩说不出话来,哪里还顾得上丫鬟。

    玄参看着刘倩倩发威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了起来。

    一直在暗中留意着事态发展的秦霜和阿辰都发现了玄参脸上的变化,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里都有一抹兴味。

    有情况啊这是!

    早在之前玄参揽住刘倩倩的肩膀时他们就觉得不对了。

    他们刚过来时正好赶上知府表小姐想抢刘倩倩的东西,从玄参口中得知了表小姐来此的意图后,干脆就让他这个‘罪魁祸首’去帮刘倩倩的忙,顺便给她出气,却没想到玄参一出去就直接把刘倩倩给揽怀里去了!

    他们是让他去帮忙,但也没让他随便占刘倩倩的便宜啊!

    这可不是在思想开放的现代社会,男女之间搭个肩膀,哪怕是亲个嘴儿都没什么所谓,古代可是非常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不小心多看了一眼不该看的都可能得为了负责而把人娶回去,更别说都把人给抱了!

    虽然此抱非彼抱,性质上却并没有什么分别。

    玄参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么随便一抱可能会有什么影响,就算刘倩倩不会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吧,那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不?

    一般人看着刘倩倩这么暴力,肯定都会觉得这女人太凶了,敬而远之,哪还能笑得出来?

    阿辰和秦霜咬耳朵道:“看样子之前的提议也不是不可能嘛。”

    秦霜笑眯眯地点头。

    他们之前说要给刘倩倩和玄参拉郎配是有一半开玩笑的意思,但现在嘛,她是真的认真思索起这种可能性了。

    让玄参做她的表妹夫,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现在打玄参主意的乱七八糟的人太多了,而且就目前来看还都是烂桃花,虽然玄参并不曾看上任何一个,却也让她有些苦恼。

    如果玄参对刘倩倩有那么点意思,让这俩人尽早把事儿尽早给办了,倒是能直接杜绝了日后再有些莺莺燕燕地没完没了往玄参跟前凑了。

    玄参不烦,她都烦了。

    只是,若是玄参真对刘倩倩有意思,那他一直没有动作,还放心让刘倩倩和他们一块儿去京城,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这心也是够大的。

    他就不怕倩倩在京城看上别人,直接在那边安家落户,来个一去不回?

    在秦霜和阿辰小声嘀咕着玄参的想法时,刘倩倩已经解决了那两个护卫,顺带把两外两个侍卫也给撂倒,之后又是不断后退的那四个丫鬟小厮。

    对付他们的手段和护卫不一样,护卫是往身上招呼,对丫鬟小厮则是往脸上招呼,你们不是想给她掌嘴吗?那么她也用相同的方式把他们给揍了!

    ‘啪啪啪’的甩耳光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个丫鬟小厮都挨了至少十个巴掌,刘倩倩才放过他们,最后再给一个手刀把他们打晕。

    最后,才轮到已经吓得面色惨白的表小姐。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玄参管家,快来救我——!”表小姐看见自己的丫鬟脸被打得肿得跟猪头一样,深怕自己也成那种下场,吓得眼泪哗哗的,赶紧向玄参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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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4】表明心意(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久前玄参才打了表小姐一巴掌,这会儿哪回搭理她的求救。

    反倒是揪住表小姐的领子,连胳膊都已经扬起来的刘倩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回过头来对玄参偏了偏头问道:“你要救她?如果你给她求情,我也不是不能放过她。”

    玄参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刘倩倩,忽然无声地勾了勾唇,难得温声地说道:“随便打,打死了我管埋。”

    暗中围观的秦霜和阿辰在心里咋舌,啧啧啧,玄参这是明目张胆地和刘倩倩打情骂俏啊?以前一点迹象都没有表现出来,一朝表态就如此溺人?

    刘倩倩也没想到玄参会说这么,这么……的话,愣了片刻后下意识地俏脸一红,欲盖弥彰地干咳两声,飞快地把头转回去,不客气地将巴掌落在了表小姐的脸上。

    “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听好了,我家确实没有人做官,我爹也不是富商,但我表姐名字叫秦霜,她的身份是太子妃!我表姐夫更是玄天国的太子!我大嫂还是京城文家的小姐!我虽然不是什么知府家的表小姐,但非要比背景,你连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我!如意庄可是我家,跑到我的地盘来欺负人,你还真以为有知府家的亲戚关系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今天就让你看看惹错了人的后果!”刘倩倩边说边继续用力地往表小姐脸上甩巴掌。

    表小姐早就被刘倩倩的话惊呆了,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满目惊骇地承受着不间断的耳光。

    ‘啪!啪!啪!’的响声不断地响着,表小姐本来只有半边肿起的脸很快就全部肿起,皮肤因为面部大量瘀血而又红又紫,看起来格外得惨不忍睹,估计就是她爹娘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她来。

    打了最少得有三四十下,刘倩倩才因为胳膊有些酸了,把表小姐扔到了地上去,愤愤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胳膊。

    此时表小姐已经晕死过去了,只是反射性地偶尔还哼唧一声,身体略微抽一下。

    揉了一会儿发酸的胳膊,刘倩倩不经意地瞥了眼表小姐的脸,也被自己的成果吓了一跳。

    看着她那张不忍直视的猪头脸,有那么一瞬间眼中闪过一抹心虚,觉得表小姐一行人除了言语上对她进行了一点攻击,并没有造成其他实质性的伤害,可她却把人揍成这样,好像有点……过分了?

    回过头来看了看玄参,眼底里有那么点尴尬和紧张,有些担心玄参会不会认为自己太小心眼,下手太狠,可马上又想到,她为什么要担心玄参怎么想?他怎么想关她什么事?她不过是为自己出出气而已,难道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玄参之前不也说了让她随便打,他管……埋!

    刘倩倩脸上的温度迅速升温,仿佛才回想起之前玄参都对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等到注意到玄参走近自己后更是惊得飞快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等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后,面色更是红得滴血,垂着头根本不敢看玄参。

    事情都搞定了,秦霜和阿辰也不再继续躲着,施施然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顺便叫了刘倩倩一声。

    刘倩倩惊讶地抬起头来,“小霜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

    “唔……我们其实早就来了。”秦霜打趣地指了指站在刘倩倩面前专注地看着她的玄参,“和玄参一起来的。”

    变相地就是告诉她,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见了。

    这下刘倩倩的脸色更红了,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神色尴尬得要命,一会儿担心他们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把人打成猪头太过分了,一会儿又怕他们误会了自己和玄参,不对,她和玄参根本就没什么,应该没什么?

    刘倩倩越想脑子越乱,眼神也变得有点茫然无措。

    阿辰看了眼玄参,凉凉道:“你不认为该为你刚才的一些举动解释一下吗?”

    秦霜也揶揄地看向玄参,很想听听他准备怎么解释自己之前那明显逾越了的行为。

    刘倩倩……自然也是好奇的,但她脸皮薄,可不敢看玄参,只是目光不停地游移着,心跳也莫名地加快了不少,手指更是紧张地无意识地缠在一起,既想知道玄参的答案,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听。

    玄参向来不是拖沓的性格,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表露迹象先不提,而今既然已经表态,当然不会随便糊弄过去让人失望。

    只见他向前两步几乎站到刘倩倩跟前,先是在刘倩倩抬起头时伸手情抚了抚她的脸颊,在她露出略显慌乱无措的表情之时,握住她的手,转身面向面露诧异之色的秦霜和阿辰道:“我会向刘朗伯父提亲。”

    “提亲!?”在场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这什么神展开!?都没搞清楚他怎么想的就直接跳到提亲的话题上去了?这跳跃会不会太大了点?

    秦霜是觉得玄参和刘倩倩若是能成,是一件好事,但终身大事也不能儿戏,该问清楚的必须问清楚,不可能他说提亲就提亲。

    “你提亲的原因是什么?”秦霜严肃地问道:“只是因为刚才为了给倩倩解围抱了她,要对她负责,还是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刘倩倩先被玄参的惊人之语镇住,又被秦霜认真的问话弄得心里一跳,脑子彻底晕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不就是碰上了一群不长眼睛的找麻烦,她再把人给收拾回去吗,怎么话题就跑到她的亲事,还有玄参喜不喜欢自己上了?

    如果玄参真的喜欢她,她要怎么办?答应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与他相伴一生?似乎,这种日子并不坏。

    可要是玄参不喜欢她只是为了刚才的举动想对她负责呢?刘倩倩本能地皱起眉头,很不喜欢这种设想。

    她如果只是想随便找个人让他对自己负责,在京城的时候就完全可以随便挑选一个真心诚意想娶她的人嫁了,还不是认为没有遇到对的人,拖到回到庄里还独自一人了。

    要是玄参真的只是从负责的角度才想对她提亲,那她,她……

    “别乱想。”耳畔再次传来玄参沉稳的声音,他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安抚之意,握着她的手也微微用了力,好似是在无声地传达着什么。

    刘倩倩抬起头,正好和玄参四目相对,玄参的神色很专注,目光中还隐隐地泄露出一丝宠溺和安抚,让人既羞涩又安心,看着他瞳孔中满满的只有自己的身影,尽管还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刘倩倩有些忐忑揪起的心却忽然放了下来,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被握住的手也在自己都没有发现之时回握住了玄参。

    玄参感觉到那股力道,唇角更是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使得比起阿辰来,并不算特别出众的五官都显得格外得惹人注目,好像只一个微笑就让整个人都更神采飞扬一样。

    得,就这么一个眼神和笑容,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秦霜还是再次问了一句,“玄参,你喜欢倩倩吗?我不希望以后倩倩嫁给一个不喜欢她,或者说不够喜欢她的丈夫,若你的心意不够,我可不会因为你和我们的关系就随便答应这件事。”

    玄参神色不变,却用前所未有的霸道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丈夫只能是我,我喜欢她,也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刘倩倩的脸‘腾’地一下再次涨红起来,这回比起之前更甚,不只是脸,应该说是整个人都仿佛要烧着了一样,若是做点特效,估计头顶上都能冒出白烟来。

    “如果还有其他和你一样喜欢倩倩的人也想娶她,你会怎么做?”秦霜故意问道。

    玄参眼睛里划过一抹寒光,“来一个,打一个!我会把他们揍得亲爹都不认识,让他们再不敢惦记我的人。”

    秦霜严肃的表情顿时绷不住了,噗次一声笑出来,靠在阿辰怀里好一阵大笑,“看不出来玄参也会有这么霸道的时候啊,今天可真是个特别的日子,倩倩,你可有福气了!”

    “小霜姐!你说什么呢!”刘倩倩羞恼地跺了跺脚,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揍人时的凶相,发现连阿辰都带着打趣意味的笑着看她时,更是没好气地白了胡说八道的玄参一眼,那副娇羞嗔怪的模样看得玄参的眸色更柔和了。

    本来两个人的事是应该询问他们双方的意见的,可刘倩倩现在这副模样,还用得着再问吗?若是她真的对玄参一点意思都没有,玄参这一番表明心迹的话说出来,就该是尴尬和不知所措多过娇羞,也会反射性地赶紧和玄参分开手表明立场,免得让玄参一个人陷得更深,弄得日后大家见了面尴尬。

    既然她只是一副被人说中心事似的半真半假地埋怨一句,手却还和玄参握在一起,更给玄参暗送秋波——没错,她自己觉得是责怪埋怨的眼神,但看在秦霜和阿辰眼中,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的喜色却已然暴露无遗了。

    “我说什么,我当然是在恭喜你总算能嫁出去了。”秦霜笑吟吟地说道:“玄参可都说了非你不娶,你难道人心看着他一辈子打光棍?你们又正好男未婚女未嫁,凑成一对不是正好吗?”

    “这,这怎么能说凑一对就凑一对!”

    “怎么?难道倩倩你不喜欢玄参,希望他对你死心,娶别的女子?比如,之前的县令千金,或者是刚刚被你打晕的什么知府家表小姐?”秦霜故意看了看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女子,啧啧两声道:“若真是这样,你刚刚把人家未来妻子给打了,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刘倩倩表情一僵,羞恼的脸色也微微沉寂,似乎才想起来今天碰上的两桩糟心事都是因为玄参的烂桃花,心情又变得不太好,听到说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可能要成为玄参的妻子,心里更是一紧,有种酸酸涩涩的情绪酝酿起来,让她无意识地咬紧了下唇。

    “主子。”玄参无奈地看向好似玩上瘾的自家主子。

    秦霜却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和阿辰对视一眼,事不关己地等着看玄参如何安抚已经把话听进去的刘倩倩。

    玄参很不习惯在自家主子面前哄人,特别是明知道主子是故意想看他的笑话的前提下。

    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是发自肺腑,他不希望刘倩倩受到任何委屈,哪怕这委屈是因为自己也不行,媳妇儿是拿来疼,拿来宠的,就算现在他们还没有成亲,也不妨碍他想对刘倩倩好的心。

    玄参捏了捏她的手,温声道:“别听主子乱说,我对什么县令千金,知府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看,之前那个知府小姐敢欺负你,我不是也出面想制止了吗,如果不是你想亲自给自己出气,我也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刘倩倩认为自己打得有点过分了,却不知,要是玄参出手,就不只是几十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玄参说话时故意微微俯下身体靠近刘倩倩,后者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额头,让她刚微微降下的脸上的温度再次升高,心跳也好似要跳出来一样不断加快。

    想把还被玄参拉住的手扯出来,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左顾右盼就是不抬头看玄参,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和我解释这些干什么。”

    “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我不希望你误解我的心意。”玄参用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长发,道:“以后要是有人再对我献殷勤,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人都打跑,不让任何女人接近我,你看可好?”

    刘倩倩心里本能地一喜,可紧接着又瞪着眼睛脱口道:“你说得好像我很喜欢打人一样!刚才要不是那个女人先招惹我,我才不会打她!”

    “嗯。”玄参低低地笑了一声,早就忘了旁边还有俩人围观,旁若无人地说道:“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刘倩倩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他怀里去,这俩人不知不觉中已经没羞没臊地抱在一起了!

    秦霜和阿辰没有出声提醒,玄参更是巴不得一直美人在怀,当然也不会主动把人推开,反而在刘倩倩耳边又说了好些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说出口的甜言蜜语。

    算起来那些话和阿辰平日里对秦霜说的没皮没脸的话要委婉多了,可由玄参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出口,却莫名地让人觉得特别得甜,特别得溺人,连秦霜都觉得有些受不了地戳戳手臂往阿辰怀里凑了凑。

    啧啧啧,玄参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为了能把媳妇儿娶到手也是满拼的,如此豁出去的情话不要钱地往外撒,她都怀疑玄参是不是把这一辈子的情话都在今天全说遍了。

    总之,等到玄参说完的时候,刘倩倩整个人都已经飘飘然了。

    在秦霜再一次问起同不同意嫁给玄参,希不希望玄参赶紧向他爹提亲好尽早把她娶回家时,刘倩倩晕乎乎地就点了头,再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便是不久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也只是继续红着脸,没有再反口,显然是真的接受了玄参的心意,也看明白了她自己的心意。

    秦霜瞥了眼还晕着的知府表小姐,无声地笑了笑,玄参和刘倩倩能这么快有如此大的进展,还得谢谢这位表小姐的推波助澜才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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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5】县令作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是这表小姐自己作死,玄参哪会突然暴露出对刘倩倩的心意,还趁势直接把人拿下了?

    不过,就算对方变相地帮着做了回媒,凭她那张贱嘴,也别指望能得到什么奖励,最多,秦霜勉强让人给他们家送点药,保证以后那张脸不至于破相嫁不出去就得了,但肿上个把月,让受受教训还是很有必要的。

    “等会儿相亲宴中场休息时少不得要有人在这里进出,这些人被人看见也不好,让人过来弄走吧。”秦霜对玄参说道。

    秦霜他们才刚回来,对这别庄内的人员安排也不了解,这种事还是交给玄参比较方便,玄参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庄内使用的通信器叫了人过来。

    没过多久,有好几个秦霜并不认识,却对他们很是恭敬客气的人就过来把人给抬走了,这些人想来就是后来招进来的庄里的人了。

    “玄参管家——!”这群人前脚刚一走,后脚又急匆匆地跑过来一个人,来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跃跃欲试和兴奋,看得秦霜四人都不禁心里一动。

    莫非是……

    那人目光发亮,呼吸急促地说道:“玄参管家,来了!那个良安县的县令带着人过来了!”

    果然!

    还和玄参牵着手的刘倩倩最先激动起来,“太好了!这下可又有好戏看了!那个县令应该还不知道小霜姐的身份吧?”

    来人小心翼翼又很是紧张地看了眼秦霜和阿辰,庄内人这会儿都知道他们真正的东家主子已经来了,正和玄参管家在一起,这可是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啊,他居然有幸亲眼见到了,如何让他不激动。

    为了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来人解释得非常详细,“那个县令并不清楚他的亲人得罪了什么人,听说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一看就不是过来道歉,而是准备兴师问罪的!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咱们两仪县的新县令,也同样带了几个官差过来,但看起来对方只是作为陪同,并没有要帮着良安县县令的意思。”

    这也是当然的。

    事情发生在两仪县,为了不把事情弄大了,两仪县的县令也只会优先选择调停,而不是跟着起哄,再说,发生事情的地点还是在非常特别的如意庄,回去报信的丫鬟小厮都是两仪县县令家的人,谁知道他们说的话当中有多少水分?

    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以前,更不确定惹事的人和如意庄有没有关系以前,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随便站位。

    更何况,两仪县的新县令可是个相当聪明谨慎的人。

    没错,是新县令。

    当初的那个李县令可是一直想盘上吕丞相的狗腿子,虽说并没有对如意庄造成过什么威胁,一般情况也都会尽量不招惹他们,但和吕丞相有关系的人,怎么可能让他继续在秦霜阿辰的势力范围内继续待着。

    他们的身份昭告天下后,皇上就让人仔细调查了一番李县令,将他的一些贪污受贿的证据都查出来,直接革职查办!

    算起来,如意庄才开了三年多点,他们县的县令却已经换了两回了,可能整个玄天国也再找不出几个更换县令频率如此之高的县了吧?

    其实不只是县令,就连青远府的知府,也已经不是之前的宋远承了,不然哪会有这么个脑残表小姐出来,不说宋知府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亲戚,即便是有,也不会随便放出来让人到如意庄来招是非。

    现在的知府嘛,也不能说不好,秦霜阿辰赶回如意庄的途中,玄参提了一下新来的知府的事迹,这位新知府大人是绝对不敢和如意庄对着干的,不但不敢,还各方面都给如意庄开绿灯,从各种细节都看得出对方想和如意庄攀扯上关系的意图。

    让这个表小姐过来向玄参表示爱慕也算是一种攀关系的手段,只不过对方大概想不到这位表小姐会如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关系没攀扯上,先给他出了个纰漏。

    “说起来,这个新县令主子你们应该认识才对。”玄参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秦霜和阿辰诧异地看他,“我们认识?”

    刘倩倩也好奇地眨了眨眼。

    换新县令的事情玄参之前确实通过通信器告诉过他们,但那时候他们还在忙活着厉城那边的事情,而且新县令也只是准备走马上任,玄参也还没见过,后来他们去处理赤血的事就更忙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显得更不值得一提,也没询问过。

    秦霜和阿辰仔细思索了一下他们认识的人当中有哪个可能成为县令,可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个合适的人选来。

    一直到回到如意庄的正堂,看见堂内坐着正喝茶的一个眼熟的青年,俩人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原来竟是他——!?

    因为秦霜阿辰和玄参这几个主事的人都不在,接待两位县令的人是二组的木槿,和地字组的薄荷和辛夷。

    良安县县令不知道把他的家人扣下的是如意庄的人,只以为是到如意庄吃饭的客人把人扣下顺带就把人先留在了庄内,此时正义正词严地向木槿请求把人交出来。

    你没看错,他就是在‘请求’,而不是命令或是斥责,他没那个胆子和如意庄的人叫板,哪怕出面接待他们的人并不是他特别记过不能招惹的人物。

    在他看来,那些敢对他的家人动粗的人也不过是想借着如意庄的名头避风头罢了,他需要做的只是把那些人揪出来,然后狠狠地惩治一顿,让他们知道他堂堂一县县令的家人不是什么人想教训就能教训得了的!

    可惜啊,他不明白自己的家人惹了什么人,木槿,薄荷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面对他有那么点强横,但更多却也只能客气的请求,三个出面的人都只是打着太极,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更不说对方是什么身份,只等着自家主子得了消息以后赶紧过来,把这还没意识到自己大祸临头的县令给玩死。

    两仪县的新县令除了最开始和木槿他们客气地打过招呼,便一直坐在一边喝茶,并不参与到良安县令的私事当中。

    若不是今天的事牵扯到如意庄,又刚好当时他正和良安县令说着话,不好完全置之不理,他甚至都不想管这种破事儿,万一不小心让如意庄的人以为他和对方同流合污了怎么办?

    良安县令的家人是什么德行他早有耳闻,进庄之前也特意让人找了些人询问了一下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的经过。

    听底下的人说,被询问的人都支支唔唔的,事情的经过是大致提过,也正如他所想,根本就是良安县令的家人自己作死,可问到扣下县令一家的人是什么人时却好似约好了一样全部三缄于口,谁也不肯说。

    两仪县令得知后就觉得这事儿多半有些蹊跷,再看如意庄的人那暧昧不清的态度,更觉得这事儿不能随便参与进去,若是良安县令想以权谋私,对无辜之人下手,他也定不会袖手旁观。

    刚如此打定了主意,堂外那些一直挺安静的闻讯前来围观的食客们之中也出了些骚动。

    两仪县令隐约听见有人说‘来了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哈!那县令这回可完蛋了’越发肯定良安县令的家人招惹的人说不定也很不简单。

    外头的人群里很快让出一条路来,几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便传入了耳朵里。

    两仪县令放下茶杯刚扭过头去看向来人,便浑身僵住无法动弹,只能震惊地看着那两个也正用着讶然的目光望着他的人。

    “你,你们是——”

    “卫羽?你居然成两仪县县令了?呵,恭喜啊!顺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秦霜对卫羽一摆手,笑着打了声招呼。

    之前在外头看见这人的时候秦霜和阿辰都非常惊讶,他们确实是怎么都没想到,当初在盛城卫知府家中那般不受重视的卫三公子有朝一日居然也走上仕途,还成为了他们两仪县的县令呢?

    这缘分,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也不怪他们想不出新县令的身份,毕竟,要不是看见卫羽,他们都快把这人给忘了。

    “你们——”卫羽刚要张嘴说什么,却听见身后有尖锐的声音大喊道:“老爷!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把夫人小姐他们给抓了!”

    秦霜和阿辰冲里头一看,说话的人不意外的,自然就是之前被放走去给良安县令报信的其中一个丫鬟。

    为了防止接下来的好戏被干扰,阿辰特意给卫羽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别说话,后者最初是不明所以,可看良安县令身边的丫鬟小厮都用惊怒交加的目光瞪视着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很快就想明白了各种关节,之前想不通的地方也瞬间迎刃而解!

    知道良安县令的那些跋扈家人居然招惹到这两位头上,看着对方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再发现外头围观的百姓们也都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好似明白了什么一样,也默默地重新退了回去。

    好吧,他必须承认,其实他也很想看看良安县令不明情况的前提下会作死到什么份上。

    木槿,薄荷和辛夷看见自家主子后也默契地并没有向他们打招呼,只是恭敬地微微颔首,然后便幸灾乐祸地笑着退居二线坐等看戏。

    良安县令也没注意到周围的人诡异的目光,只顺着丫鬟指的看见两个人,便不管不顾地上前质问道:“就是你们居然胆敢动本官的家人!你们不但纵容自己的孩子,还不分是非黑白地对本官的家人动粗!你们可知道无故招惹官戚是何罪名!?”

    秦霜和阿辰沉默不语,只是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面前这个尖嘴猴腮,眼中闪烁着阴险光芒的中年男人。

    他们这种好似默默反抗的态度更是让良安县令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怒喝道:“若是不想这辈子都被关在牢里,你们最好快点将本官的家人交出来!”说着,就冲堂内几个他带过来的护卫一挥手,让他们将整个正堂都围住了。

    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为了防止秦霜和阿辰逃跑。

    之前吓得屁滚尿流地跑掉的丫鬟小厮有了主心骨,更是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配合地喊着,“老爷,这些人将夫人小姐们抓去,还不知道要如何折腾他们呢,您可一定要为夫人小姐和公子好好出一口恶气,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了!根本不把老爷你放在眼里啊!”

    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卫羽,外头围观的百姓们,以及木槿等如意庄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不停蹦跶的良安县令一伙人,暗自摇头。

    啧啧啧,这些家伙真是没救了!

    居然还想让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蹲大牢蹲一辈子?真是异想天开!

    秦霜和阿辰看都没看一眼良安县令一眼,只是径自走向正堂的主位上,堂而皇之地坐下,玄参也跟着随意地坐在了另一边的下首位上。

    良安县令这时才注意到站在这俩人身后的居然是如意庄的大管家玄参!发现玄参只坐在下首位,却没在意秦霜阿辰的逾越之举,莫名地心头挑了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耳边丫鬟小厮们不停的怂恿让他很快就把那点不祥的预感抛诸脑后,继续斥责道:“你们是哑巴了吗!没听见本官的话!?本官和卫县令还在这里,你们居然还敢坐下!?简直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阿辰冷笑一声,道:“我看岂有此理的是你才对!难道这几个丫鬟小厮没告诉你,我们之所以把他们放走是为了让你给我们赔礼道歉,为你那些脑残的家人撞了我们儿子,还仗势欺人而道歉!?你不道歉也就罢了,还想耍官位逞威风?想把我们关大牢?好大的口气!”

    “可不是。”秦霜指着外头围观的百姓们说道:“这里很多人都能证明之前究竟是谁颠倒黑白,仗着一点架势就为所欲为,你这个县令不为自己有那般无理取闹的家人道歉就算了,还反过来兴师问罪,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和你的家人根本就是一路货色,他们之所以敢那般嚣张跋扈,根本就是你纵容出来的?”

    “放肆!”良安县令不知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还是不敢相信有百姓敢和他这个一方父母官呛声,整张脸又青又紫,一副随时都要爆发出来的模样。

    “尔等不但欺辱本官的家人,还敢出言诽谤,来了!还不把这两个刁民给拿下!本官要亲自把他们给办了!”

    良安县令带过来的几个护卫应了一声,当即气势汹汹地走向秦霜和阿辰。

    卫羽心里一跳,忙道:“张县令,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比较好。”

    “这有什么好三思的!卫县令你难道没听见这两个刁民说的什么混账话吗!”张县令嘲讽道:“两仪县居然会有如此不把父母官放在眼里的刁民,本官可真为你感到遗憾。”

    卫羽都被张县令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给气笑了,你遗憾个鬼啊遗憾!什么刁民,你才是刁民,你全家都是刁民才对!

    没看见围观的那些百姓们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吗?

    偏偏这时候张县令才想起来秦霜进来的时候和卫羽打过招呼,瞪大了眼睛开始指责起卫羽来,“卫县令!这两个刁民似乎和你颇有些交情,你该不会是想偏袒他们,以权谋私吧?”

    卫羽表情更纠结了,现在到底是谁想以权谋私给自己家人撑腰找茬?

    “卫县令,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他们敢扣下我的家人,就必须付出代价!”张县令带着警告意味地说道:“你若是非要袒护他们,可休怪本官不顾及同僚情分,要向知府大人禀明此事!”

    卫羽这下可彻底不想搭理这神经病了!黑着脸一拂袖道:“你想去禀明就尽管去禀明好了!我看到时候知府大人是把你办了,还是把我办了!”

    他是听说过新来的知府大人和这个良安县县令似乎有那么点交情,据说是远亲?若是寻常情况,知府大人可能真的会偏帮张县令,但今天这事儿,哼,知府大人做梦都想和如意庄攀上关系,要是知道张县令的家人,不,现在还得把张县令本人也算上,知道他们得罪了太子和太子妃,别说是帮他了,掐死他的心都能有。

    张县令哪知道这些,他只认为卫羽是因为秦霜阿辰是两仪县的人,所以想把事情压下来,他让卫羽和他一块儿来本是想让他帮自己一块儿施压,没想到关键时刻反而还翻了脸,对卫羽也生出了不满,只想着卫羽初来乍道,还没在这里站稳脚步,而同样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又和他有旧,他想给卫羽穿小鞋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等今天的事情解决完,他定要让卫羽后悔为了两个刁民和自己作对的事情!

    日后有他求着自己的时候!

    “还不把他们拿下!”张县令再次向还傻站着的护卫们下令。

    这回护卫们没有犹豫地再次动手,而秦霜和阿辰则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在位置上,丝毫不把这些已经近在咫尺的凶巴巴的护卫放在眼里。

    外头围观的百姓们倒是有人忍不住想大喊,却被眼尖的人捂住了嘴,小声地提醒:“嗨,你急什么!忘了之前在外头的时候那两位身边的保护者了?”

    旁边也有人小声地凑上去说道:“是说合欢白术吧,他们现在不在啊!是不是还不知道那个张县令过来找麻烦了?那两位,真的没问题吧?要是张县令带来的人把他们伤了可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若是让上面那一位知道,咱们两仪县会不会也跟着遭殃啊?”

    “应该不会吧……”

    “要是合欢和白术真的不在,要不我们上去帮忙吧!要是能给那两位帮上一点小忙,不说能得到什么赏钱,就是能免费在如意庄蹭一顿饭也值了!说不定日后还能和人炫耀炫耀说自己曾经帮过那两位呢!”

    此话一出,还别说,真有不少人心动了,眼看着那些个不长眼的护卫真的要抓到那两位殿下,有几个小伙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去救人了。

    就在这时候!众人只感觉到两道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边擦过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正堂里那几个护卫们忽然惨叫一声,纷纷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众人大惊,擦亮了眼睛往里一看,嘿!正堂内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两道白色的身影,抬头一看那俩人的样貌,可不就是他们才提到过的合欢和白术这两个身手非凡的两位殿下的护卫吗!

    之前那几个想去帮忙的人先是一惊,之后便有些遗憾地边叹气边摇头,这俩人都露脸了,也就没他们能发挥的余地了。

    那个什么狗屁张县令已经完了!

    “你们又是什么人!居然敢袭击官差!”张县令大惊失色。

    他身边的丫鬟小厮再次惊声尖叫道:“老爷!就是这两个人!就是他们把夫人小姐带在身边的两个护卫给打得半死不活!”

    “什么!?”张县令大怒,“好啊!本官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受到攻击,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不停哀嚎着,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就往上冒。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毒打官差,扣留官戚,还敢对朝廷命官出言不逊,你们简直是自寻死路!”张县令气得怒拍茶几,激动地险些将茶杯都给撞倒。

    不但如此,他还再次扭头对卫羽说道:“卫县令!你难道就没看见他们做了什么吗!他们如此猖狂,你还打算袒护他们的罪行?”

    卫羽木着脸道:“呵呵,是你先让你带过来的人抓他们的主子,他们只是护主,有何罪行可言,张县令真是会说笑。”

    卫羽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外头围观百姓们的心坎里,差点有人直接当场拍手叫好,给他竖起大拇指。

    可以说,张县令作死的行为无意中帮着卫羽狠狠地在百姓们心中刷了一把好感,使得本来对这位新县令没太大印象的百姓们都在庆幸,幸好他们的县令大人不是张县令这种渣渣!

    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以后也不说把事情的经过仔细问清楚,单凭着那丫鬟小厮的一面之词就笃定了是那两位殿下不对,明明一直一味偏袒家人的是他自己,还反咬别人一口,多厚的脸皮啊!

    要说起猖狂,有他张县令在,谁敢认呦!

    “你——!”张县令不可置信地看着卫羽,根本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没有原则到这种程度,怒骂道:“卫羽!你是不是收了这两个刁民的银子才如此帮着他们!?难不成他们敢对本官的家人出手也是你背后指使!?”

    所有人都被张县令这胡乱给人扣罪名的本事惊呆了!这狗屁县令出门没带脑子吧?居然说堂堂一国太子和太子妃给一个县令行贿吗?不说这事儿说出去根本就是个笑话,就算两位殿下真给了卫县令钱财,最多也只能称为是赏赐,从来之只听说底下的人给上面的人行贿求方便求笼罩,可没听过上面的人也需要给底下的人‘行贿’的。

    还真是活久见!

    再说了,张县令身为朝廷命官,毫无根据,自己在那里胡乱猜测,根本没有半点真凭实据就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另一个官员收了别人的钱,这也算得上是为民请命的父母官!?

    众多百姓们不禁在心里想,也不知道张县令凭着这种制造莫须有罪名的本事,给良安县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真是可怜了良安县的百姓呦!

    卫羽此时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根本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张县令说,总觉得多和这种蠢得没药医的家伙说一句话,自己的智商都会被拉低!

    本该是主角的秦霜和阿辰见张县令向卫羽发难,也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没打算插嘴,对张县令的愚蠢有了新的认识,也越发觉得这家伙不愧是和那脑残夫人小姐是一家的,作的一手好死!

    外头的百姓们都都快被他蠢哭了,纳闷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当上一方父母官的,该不会他的官是买来的吧?

    “怎么!?被本官说中了不敢说话了是不是!”张县令笃定地哼笑,仿佛已经忘了自己过来是想收拾秦霜和阿辰,反而和卫羽针锋相对起来。

    “之前本官就纳闷了,怎么无缘无故的李县令下了台,不是原本他手底下的人被提拔上来,反而是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成了两仪县的县令,现在看来,说不定你这个官位也不是从正路来的吧。”

    卫羽脸色一变,目光锐利地瞪向张县令,“张楚!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为了能摆脱掉卫家带给他的阴影,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得到今天的一切,又岂能允许这个姓张的如此玷污自己的成果!

    “怎么?恼羞成怒了?”张县令得意地哼道:“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把这几个人拿下问罪,明日我就对知府禀明你的罪行,到时候说不定你现在的县令的位置也坐不下去了!”

    “!”

    围观百姓们再次刷新了对张县令胡言乱语的本事的认知,没影的事儿这家伙居然也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敢说要和知府大人告状?他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太不把他们这些目击者当回事了?

    听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百姓们不但没怀疑卫羽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这家伙和青远府新来的知府大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不然他怎么就觉得知府大人会随便听信他的话把卫羽给办了?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和知府说,让卫羽的县令位置坐不下去?”看戏看得差不多的阿辰总算是打断了张县令越来越跑题的废话。

    这家伙俨然已经忘了自己来这儿是为了干什么了吧?

    再让他这么废话下去,今天这事儿还能不能完了,真当他们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他在这儿浪费?

    “你纵容自己的家人欺凌百姓,连稚童都不放过,还整日就知道抬出家世背景耍威风,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又找起自己同僚的麻烦了,同是九品县令,你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能让卫羽下台?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阿辰嘲讽地看向张县令。

    “你这个刁民,怎敢如此对本官说话!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张县令气急败坏地骂道!

    “嘶——!”百姓们纷纷吸气。

    终于有人忍不住说道:“明明不想活的是你才对吧!”

    有了人打头,其他憋了好半天的人也都忍不了这个狗屁县令了。

    “就是就是!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这样骂太——骂这位!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说卫县令收了人家的钱,我看是你没少收受贿赂吧!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就想到收钱上去!”

    “可不是吗!俗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的家人那么有恃无恐,我看根本就是学着他来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就是个县令吗!多了不起啊!就敢在如意庄里撒野!”

    “等过了今天他就知道后悔了!”

    “但是后悔也没用了!也不知道真正不想活的是谁!哼!我看等过了今天,就该是他这辈子都蹲大牢蹲到死了!”

    “这种狗官就该把他关起来,免得放出来祸害人!”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句说得别提多痛快了,也是他们平日里根本没机会,也没那个胆子骂朝廷命官,今日碰上一个太过分的,又招惹到太子和太子妃头上来,注定了不会有个好下场,才让他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张嘴就骂,看在两位殿下也在的份上,太粗鄙的骂语没有甩出来,但对于习惯了听人奉承的张县令而言,也是难听得让他难以忍受了。

    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寻常老百姓们指着鼻子骂的一天,气得浑身不住地发抖,两撇八字胡更是不停地随着他的呼吸飞扬着。

    “刁民!刁民!全是刁民!你们想死吗!居然敢辱骂朝廷命官!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关进大牢里,重打几十大板!”张县令气得脸红脖子粗地大骂。

    本以为百姓们会吓得噤声,却不了他们骂得更来劲了。

    “呦!真威风啊!骂你怎么了!你有本事就把我们都关起来啊!”

    “几十大板?你打几百大板我们也不怕你!”

    “过了今天,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被关进大牢里呢!你这狗官!”

    “蠢货!”

    “你,你们这些刁民——!”张县令都快被他们给气炸了!

    他想不出两仪县怎么会有这么多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百姓,明明寻常百姓见到官员们都很诚惶诚恐,很少有人敢正面和他说一句话,这些百姓们怎就跟吃了雄心豹子胆似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卫羽也被这些真性情的百姓们弄得好笑不已,忽然觉得他治下的百姓们可真是可爱,面对恶势力居然都敢如此仗义执言。

    虽然这里面也有太子和太子妃撑腰才敢如此大胆的成分在,却也不妨碍他对这些百姓们好感倍增。
正文 【426】蠢死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羽看了眼秦霜和阿辰,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见两位殿下对他点了点头,便知道时机差不多,清了清嗓子,对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的张县令说道:“张楚,你还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身份吧?不如由我来告诉你,你今日究竟犯了怎样的错误,如何?”

    张县令神色微顿,不屑地瞥了眼秦霜和阿辰,道:“我犯了什么错误?荒谬!不就是两个刁民吗,他们能有什么身份!卫羽,别试图混淆视听!你说,是不是你故意找来了这些人来给我难堪!?”

    “你想太多了。”卫羽冷笑道:“我可别那么大的本事能让这些多人专门来骂你,再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值得他们专程过来骂你?”

    百姓们也特别配合卫羽地连连点头,“就是说!要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挑事儿,你当我们稀罕骂你!”

    “可不是!”

    “你们给我闭嘴!”张县令满面怒容地瞪向那些百姓们,可惜根本没人买他的帐,同样面色不善地冲他横道:“喊什么喊!你说让闭嘴就闭嘴!这里是你家怎么着!”

    “你是良安县的县令,不是两仪县的,你没资格对我们说三道四的!”

    “大家伙先安静一下。”卫羽安抚地对那些越骂越嗨的百姓们摆了摆手,他们也看出了卫羽刚刚是准备告诉张县令两位殿下的真实身份了,很配合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也很想看看这个狗屁县令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之后会吓成什么德行。

    卫羽面含怜悯和嘲弄地看着张县令道:“张楚,你难道就不用你那蠢笨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为什么这两位会毫无顾忌地把你的家人扣下来,而如意庄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来吗?”

    张县令怔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往玄参的方向瞥了一眼,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要说他对如意庄的不作伪没有半分不满当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根本不敢得罪背后有太子和太子妃撑腰的如意庄,所以只能冲着正主儿发作,却不敢把如意庄也拖下水。

    卫羽这是想干什么?难不成他是见如意庄的人不帮着他,就想干脆把如意庄拉拢到他那边去,觉得如意庄会帮着他和那两个刁民和他对着干不成?

    张县令不太敢确定卫羽的打算会不会真能成,却也不敢不当回事儿,故作无谓地挺了挺胸膛,道:“我们就事论事,现在我是要给我的家人讨回公道,和如意庄没有任何关系,你少混淆视听!”

    “怎么能说是我混淆视听呢,谁说你今天要找麻烦的这两位和如意庄没有关系了?”卫羽暗示性地扫了眼玄参和秦霜阿辰所坐的位置,“这两位都进来这么久了,难道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么明显的不同待遇都没能发现,这张县令的一对眼珠子真是白长了。

    张县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开始还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不就是四个敢和他作对的刁民吗!后来出现的这两个一身白的青年确实身手很不得了,但是他们也就是仗着有卫羽给他们撑腰才敢对他的人动手,难不成他们还能连他一块儿打怎么着?

    卫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到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了,说到这份上还听不明白,他只能咬着牙直言道:“你就不想想,为什么身为如意庄大管家的玄参都坐到了下首位上,而他们两位却坐到了主位上?”

    这下张县令可算是发现这非常奇怪的坐位安排了,可惜,他的反应还是出乎了卫羽,甚至是秦霜和阿辰的预料。

    只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眨了眨眼睛,猛然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在众人以为这家伙总算意识到自己犯下多大的错误的时候,却忽然兴奋莫名地扭头对玄参说道:“玄参管家!这两个刁民竟如此不把你放在眼里,如意庄可是那两位的地方,他们不把你放在眼里,就等于是不把那两位放在眼里,这可是大不敬啊!难道你就不准备给他们一点教训吗!”

    秦霜和阿辰:“……”

    玄参:“……”

    卫羽:“……”

    众百姓们:“……”

    一阵冷风刮过,所有人都被张县令的愚蠢震住了,真是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秦霜憋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搭着阿辰的肩膀噗噗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就好像是一个开关一样,外头那些被张县令静待的老百姓们也猛地爆发出了一阵阵巨大的爆笑声。

    “噗哈哈哈哈——”

    “哎呦我的妈呀,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这狗屁县令怎么能这么蠢!哈哈哈——他出门没带脑子吧!”

    “他居然让玄参管家教训这两位,哈哈哈——!真是被他蠢死了——!”

    卫羽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对张县令堪忧的智商感到无语,虽然张楚的愚蠢和他没有关系,可一想到自己和他一样是县令,是同僚,他就忍不住为自己感到羞耻!

    张县令不明白自己的话到底哪里可笑,居然让这些百姓们把自己当作笑柄一样笑个不停,气得浑身发抖,“都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都给抓起来!都给我闭嘴,听见没有!”

    话是说得挺有气势,然并卵,百姓们该笑还是笑,而且好像为了故意气他似的,笑声不但没有越来越小,反而更嚣张了起来。

    “你有本事就抓啊!我们笑还妨碍到你了!哈哈哈——你自己蠢还不行别人笑吗!”

    “你说让我们闭嘴我们就闭嘴,那我们多没面子啊!大伙儿说是不是!”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张县令怒不可遏,偏偏带过来的人还躺在地上,丫鬟小厮也屁用没用,只身一人根本骂不过这么多百姓们,只能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玄参,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两句话,帮着教训一下那两个刁民,如果可以,再让他们赶紧把他的夫人,还有两个孩子也交出来。

    百姓们发现他的目光后笑得更凶了。

    这狗屁县令居然还指望着玄参管家给他撑腰呢!

    玄参神色冷淡地看了眼张县令,一直等到那些百姓们的笑声止住以后才缓缓开口道:“大家伙儿说的没错,张县令,你的确是快把自己给蠢死了。”

    “什么……?”张县令脑袋木了一下,似乎不明白玄参为什么会说这种话,“玄参管家,你……他们明明……你怎么!?”

    玄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你以为,谁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屈居下位而默不做声?”

    张县令浑身一震,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却因为那个念头太过不可思议而被他本能的压制了下去。

    然而,面对着玄参那沉沉的目光,还有周围依旧时不时响起带着嘲讽的笑声,冷静下头脑后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稍微理一理,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便不可遏止地冒出了头来。

    僵着脖子扭头看一眼被他称之为‘刁民’的两个人,发现这二人正用一种看着蝼蚁一样的目光望着他,额头开始冒出冷汗来。

    很快,他便又听见玄参用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你口中的‘那两位’,我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殿下!”

    张县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好像一道雷从他的头顶劈下来一样,让他有种五雷轰顶的错觉。

    那张仍然带着怒气的发青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浑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哆嗦嗦地好像想说些什么,可老半天却愣是一个字儿都没能蹦出来,只能满目惊恐和绝望地看着脸上勾起一抹微笑的秦霜和阿辰。

    明明看起来很正常的笑容,看在张县令眼睛里就好像要了他的命一样,让他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子!太子妃!两座大山压在头顶,直把他压得完全透不过气来,他旁边的丫鬟小厮更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头都抬不起来,浑身都被汗水湿透,想到自己之前都说了些什么,脸上都一点血色都没有,其实你他们还没说什么的,就跟马上要死了似的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太,太——”张县令好容易憋出来一个字,站在秦霜身侧的合欢眼底划过一抹流光,故意大喝一声:“还不跪下!”

    张县令本能地就‘砰’地一下跪了下来,也是这个重磅消息早就吓得他两腿发软,合欢那带着点内力的喝声一吓,别说是跪了,他整个人都快成五体投地状趴在地上了。

    和之前那蛮横不讲理的姿态一比,这前后的落差直让外头的百姓们都看得很是鄙夷。

    真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阿辰冷冷地看着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县令,悠悠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我面前耍官威的官员,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准备如何把我们送入大牢里关一辈子?又打算如何让我们……死?”

    最后一个字故意咬重了语气,吓得张县令面皮绷紧,汗如雨下,仿佛才真正地意识到面前坐着的两位居然就是他只能仰望的两位尊贵的殿下,而他之前居然敢用那种,那种语气辱骂两位殿下,想到这里,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地大声地求饶道:“两位殿下饶命啊——!下官不知道两位殿下身份才多有冒犯,求两位殿下开恩啊——!”

    “开恩?”阿辰哼道:“开什么恩?你不是很了不起吗?都能让太子和太子妃去死了,我哪儿敢对你怎么样啊。”

    秦霜此时也故意说道:“你冒犯的又何止我们二人?还有之前你的家人拦下我们的儿子,还非要我儿子向他们赔礼道歉,若是我儿子真的做错了事,道歉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明明撞了人的是你的家人,却要堂堂皇孙给他们道歉,这又是何道理?你说,如果今日之事,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你们一家又会是什么下场?”

    张县令听到这话表情更惊恐了,拼命地磕着头,哭着求饶道:“求两位殿下饶命啊!下官真的不知道他们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冒犯两位殿下,还有小皇孙殿下,是那几个丫鬟小厮,是他们!都是他们胡言乱语,下官也是受了他们的蒙蔽才会酿下大错!求两位殿下开恩,下官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那几个该死的惹祸精,殿下想怎么惩罚下官都绝无二话,只求殿下能饶了下官的一条贱命,下官愿意给两位殿下当牛做马!求殿下开恩啊——!”

    此时的张县令早就在心中把惹下这滔天大祸的夫人和儿子女儿都骂了个遍,更恨不得时间可以重来!明明见到了一直以来都想讨好的两位殿下,他不但不好好伺候着,还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刁民,要他们死……他根本不敢想象是会落得什么下场!

    周围的百姓们对张县令的行径越发不耻。

    知道两位殿下的身份了才知道求饶,早干嘛去了!?而且为了自己保命居然还完全不顾自己家人,也不想想,要不是他纵容,他的家人能惹来这种大祸吗?不说感到羞愧自责吧,光想着要推卸责任,撇清关系,这种为了保住自己性命就完全不管自己家人的自私着实让人打从心里感到膈应,百姓们眼中的轻蔑鄙视几乎快溢出来了。

    可惜早就吓破了胆的张县令此时根本顾不上他们怎么看他,满身满心的就只想着怎么才能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阿辰听他那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忏悔的姿态很不耐烦,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喝道:“吵死了!闭嘴!”

    张县令吓得立刻闭上了嘴,但脸上那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狼狈模样还是看得阿辰嫌恶不已。

    “你的那些家人之所以敢不把寻常人放在眼里,无非是被你纵容出来的,他们出言不逊,对我等不敬,你也脱不了干系,别以为随便说两句求饶的话就能了事。”阿辰眼神锐利地瞪了张县令一眼,“今天因我们是太子和太子妃,你才不敢再继续向我们耍官威,可若是我们真的只是寻常百姓呢?是不是就真被你话里威胁的一样,要被关大牢关一辈子,就为了让你们一家人出气,甚至还可能受到很多非人的待遇?”

    张县令哆嗦着嘴想为自己辩驳些什么,却在对上阿辰如刀般的目光后吓得不敢吭声。

    “家人犯了错,不弄清楚事情经过也就罢了,还带着人过来想找场子,不管不顾地就要耍横,以前你是不是也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情?是否有很多无辜的百姓就因为你们一家人的任意妄为而受尽了苦楚?你以为,这些都只是你求个饶就能当作没发生过的?”

    张县令很想否认,可不经意间浮现在脑子里的很多画面却让他一时失了声。

    阿辰看着他那心虚的不停游移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就算这时候张县令矢口否认,他也不会相信。

    不管是张县令还是他的家人,仗势欺人的那一套都耍得太溜了,说他们只是初犯压根不会有人相信,再说,这种事儿只要到良安县稍微一打听肯定就能打听出来。

    阿辰看着张县令的目光异常冰冷,“在你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那一天,就该知道,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总有一天,你会踢到铁板,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用来给那些被你们一家害惨了的百姓们赎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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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7】未雨绸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你动用什么私刑,可别把我们和你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相提并论,你放心,关于你犯下的罪行,待查明以后,我必定会一五一十地全部上秉给父皇亲自处置。”阿辰轻笑了一声,用让张县令浑身发冷的声音说道:“我相信,父皇一定会给予你最公平公正的处置。”

    张县令整个人都傻了,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彻底完了!

    交给皇上处置,那可真是半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太子和太子妃不久前才让赤血国归降,为玄天国立下巨大的功劳,结果转眼的功夫,他们回到如意庄却被人出言侮辱,还有人想找小皇孙的麻烦,可想而之皇上会多么龙颜大怒!?

    这根本就是明晃晃地打皇室的脸面!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对皇室不敬的会是什么下场?张县令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出来,命肯定是很难保住了,说不定还的把全族都给搭进去!

    张县令如丧考妣地坐在地上,怎么也想不通区区一件小事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

    仔细想想,事情的起因不过是因为他的女儿拦住了两个孩子,想让他们的爹娘道歉,结果却导致家人都被连累,他的官途,甚至小命都要搭进去!张县令越想越觉得又绝望又愤怒,都说女儿是赔钱货,果然不假!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个要连累他们全家的女儿啊!

    早知道她会在如意庄惹下这种大祸,就不该把她从家里放出来!明明让她过来是为了和如意庄攀上关系,想办法得到玄参管家的青眼,她倒好,直接把人家主子给得罪了!

    若是此时县令女儿在场,张县令可能二话不说地就把人给掐死泄愤!尽管,实际上他自己在言行上把秦霜和阿辰得罪得更严重。

    而且说什么要他的小命,根本就是他想太多,秦霜和阿辰压根就没打算要他贱命一条,至少,只针对他得罪了他们的罪名,不打算要他的命。

    不过,要是查出他在良安县犯下过某些不可饶恕的罪名,那自然会按照律法依法处置,所以说,能不能活命还得看他自个儿曾经造过多少孽。

    唔,按照张县令之前的所作所为,其他罪名积累下来,最终会被处死的可能性倒是也不低,但为了让他赎罪,秦霜更倾向于让他再活一段时间,给曾经因他受过苦的人出气的机会。

    秦霜和阿辰的身份爆出来,好戏自然也没得看了,围观的百姓们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这个狗屁县令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阿辰对玄参比了个手势,后者立即会意地起身,准备先将这些百姓们劝走。

    本来他们这个院子是不会随便放外人进来的,今天也不过就是给大家伙儿一点看热闹的机会才有这么多人,现在热闹看完了,自然得还院子一个清净。

    众人也都挺理解,对秦霜和阿辰客气地问候了一声后便都很顺从地陆续离开,一边走也一边不停地讨论着张县令的事情,还特别兴奋地说着回去以后得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更多亲朋好友。

    等这些围观的人都走了以后,阿辰才让卫羽带过来的人将张县令一伙人带了下去,顺便还让他们跟着如意庄的人过去将张县令的家人也一并带走。

    之后阿辰才对卫羽说道:“你先将张县令一伙人都收监,再派些人去良安县县衙查明这个蠢货在良安县都做过些什么有害百姓的事情。”

    卫羽当然很愿意处置败类,只是,“太子殿下,张楚与下官乃是平级,若是下官前去良安县,怕是没办法让那边县衙的人全权配合与我。”

    秦霜挑眉道:“无所谓,大不了让阿辰给你写个手谕,盖上他的私印就是了,太子亲自受命总不会有人敢不从吧?”

    阿辰也点头道:“没错,按理说县令若是有任何过错,确实该是身为他上属的知府查明,不过新来的这位知府……”

    秦霜俩人和卫羽的表情都很微妙,他们可没忘记之前张县令是如何抬出知府的名头想给他们好看,虽然没说他和知府有什么关系,可从他笃定的口气也听得出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你先将张楚做过的事情查清楚,之后再顺便将新任知府的情况也了解一番,看在你能力范围内能否查出点什么来,若是有任何困难,可以找玄参帮忙。”

    卫羽一听这话就明白,那位新人知府怕是也要跟着张县令倒霉了。

    张楚肯定想不到本来是准备搬出来当靠山的知府,最终却要因为他的愚蠢而跟着连坐。

    “小霜姐,姐夫!”这时候刘倩倩忽然和刘家其他人一块儿走了进来,先是对卫羽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卫羽也客气地回礼,然后便兴高采烈地说道:“小霜姐,刚才那个张县令吓呆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哈哈哈!我刚才看见他被人带走的时候被那些围观的百姓们指指点点,还故意吓唬他说皇上说不定会诛他九族,结果居然把他给吓尿裤子了!他和他儿子还真不愧是父子!”

    之前刘倩倩为了让他爹和大哥他们也不要错过好戏,回到院子里就和秦霜他们分开,之后也没有特意进正堂,而是和其他围观百姓们在外头看戏,直到看着张县令被人带走,还因为尿了裤子被百姓们更加嫌弃,才解气地走了回来。

    秦霜和阿辰听罢也觉得很意外,对张县令更加瞧不上眼,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虽然可能要赔上自己的小命,也不用吓成这德行吧?

    刘朗和刘彦文碧倒是没对张县令的丢人行为发表什么感慨,只是,总算解决了县令一家的事情,看着张县令被带走,也确实心里觉得舒坦了不少。

    比起已经解决完的张县令,刘家人反而对卫羽颇有些兴趣,挺好奇他怎么和秦霜他们认识的。

    正好正事也谈完了,秦霜和阿辰也想问问卫羽怎么会成为他们两仪县的县令,便索性让人给他们准备了一桌饭菜,边吃边聊。

    秦霜也顺便让合欢去把找张巧婷家的小小玩的团团圆圆叫回来吃饭,这两个小家伙一回庄就闹着要见小小,到现在也不知道主动回来,都不知道饿的吗?

    秦霜当初怀有身子的时候已经是在从盛城回来的路上,卫羽还是第一次见到团团圆圆,对这两位贵为皇孙的小家伙也颇为好奇,看见两个真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乖乖巧巧地坐在秦霜和阿辰怀里和他们说着小伙伴小小如何如何,天真烂漫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饭间,卫羽说了不少他们当初离开以后他自己的事情,也说了些关于最近数月来两仪县,甚至是青远府的一些变化。

    说道为什么青远府的官员调动如此厉害,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吕氏一脉的下台。

    吕丞相能做到丞相的位置,不说桃李满天下,但门生也确实不少,这些人当中有一大部分作风有问题的人都被撸了下来,仅剩下品性还算端正,并没有作出什么贪赃枉法之事的人还能保住官位,但整个玄天国内的官职出现了很多空缺需要填补。

    当中或缺的位置有许多是京城的,这便导致自从如意庄开张以来,因巨大的税收增添了很好的一笔政绩,使得宋知府被调到了京城去,虽然依旧是四品,但早就说过京城的四品和地方四品差了一品级,看似是平调,实际确实是升官了没错。

    而且一旦调到京城,日后的官途也会更加顺畅,更有机会能走的更远。

    宋知府走了,上头自然得再派过来新的知府大人,而原来的两仪县李县令也因为和吕丞相一脉有关系下了台,县令的位置空缺下来当然需要人补上,卫羽便在诸多竞争对手当中侥幸取得了胜利。

    当初,卫羽被秦霜他们救下后为了彻底拜托卫家对他的阴影,也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亲人暗害的事情,奋发图强不断努力,机缘巧合地得到了一位颇有名望的早年告老还乡的老臣的赏识,后由那位推荐,在凤天府的一县中担任县丞,期间帮着县令破了不少案子,表现良好。

    也是巧,那个县的县令也因为吕家的事情被撸了下来,卫羽便理所当然地顶替了他的位置,只是那时卫羽也透过他积累的一点人脉听说了两仪县的情况,想到秦霜和阿辰就在两仪县,便动了心思想调到这边来,找了之前那位退休的老大臣帮忙,卫羽本身的实力也足,再加上他自身虽然并不愿意依靠,却也存在的盛城的卫知府的家庭背景,最终拿下两仪县县令的位置也就不奇怪了。

    秦霜和阿辰听罢,对卫羽的经历也挺感慨,没想到他会如此好运,要是按照正常流程,他得一步步地往上考,最快也得三年时间才能考出个名堂来,谁会想到他会遇到个贵人,直接帮着他平步青云。

    虽说目前只是个小县令,但没走科举之路却能当上县令,确实很少见了,没点过硬的路子,一般人都不太可能走这种后门。

    或许这也代表着卫羽天生就该吃这口官家饭吧。

    “不过,怎么听你的意思,这两仪县县令的位置还挺吃香,有很多人在争抢?”秦霜若有所思道:“难道,是因为我和阿辰在这边的关系?”

    卫羽解释道:“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而今玄天国内谁人不知如意庄是两位殿下的产业,即便是两位殿下会长居京城,这里的产业也肯定不会落下来,若是能在如意庄这里挂上号,说不定就有机会在两位殿下面前露脸,抱持着这种想法,有许多人都挤破了脑袋走各种关系想成为两仪县的县令,甚至还有一些世家子弟原本可以直接得到更高的官职,却也宁愿从小县令开始起步。”为的也不过是赌那很小的会被太子看上,然后直接扶摇直上的可能性。

    他想得倒是没那么多,他只是认为当初他便欠了两位殿下一个大恩情,而今有机会能到两位殿下的产业所在的县做县令,他便尽力争取,万一日后有用的上他的地方,他也好能帮点举手之劳,跟着他们沾光的什么好处的想法是半点都没有,他可没那么贪心。

    “除此之外,也是和两仪县比起其他县更多的税收有关,这也要归功于如意庄这两年来越来越好的生意。”

    如意庄的生意越好,向官府缴纳的税款自然也更多,如意庄时不时的又会根据秦霜的灵感给其他的商铺送去不少合作的东西,比如一些定制的桌椅家具,婴儿床,婴儿车,还有各种玩具等等,这也同时推动了两仪县内的其他生意,致使整个两仪县的税收再次和其他县拉开了更大的距离。

    单凭着这些税收就能保证每年当地官员的考评都能得到一个优,随着太子太子妃身份的曝光,还有如意庄的名声,净心寺的名声,未来的很多年,必定会有越来越多慕名而来的人在两仪县定居,使得两仪县在各方面的发展都会大大地区别于其他地方,不出意外,数年后,这里定然也会成为玄天国内数一数二的有名之地。

    前景如此好的地界,谁会不想过来混混成绩?不论是给自己的官途添上一笔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好,还是趁着在任期间和如意庄搞好关系也罢,对想升官发财的人而言都是个非常让人心动的选择。

    卫羽拿下这个位置后,只要日后好好努力,不出几年的功夫就可能再往上升一升,如无意外,过不了多久就可能达到他爹的高度,至此再不用被卫家所限制,真正的天高任鸟飞。

    但,想做到这一点也并不那么容易,他成了两仪县县令是好事,但他的竞争对手们却并没有因此就放弃这个机会,依旧有很多人暗地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等着他什么时候犯了错时想办法把他拉下来再自己上位,因此,卫羽这个县令的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这是在今天以前的情况,既然秦霜和阿辰已经回来,卫羽又刚巧赶上张县令一家作死,得到了帮着阿辰办事的机会,已然等同于达成了其他人费尽心机想得到这个位置实现的目的,和太子攀上关系,最好能直接在自己身上打上太子的标记。

    一旦日后阿辰当皇帝,给他办过事的官员还愁得不到重用?若是走运,以后便是直接成为一二品大员都是有可能的!

    卫羽没那么大的野心,他只想着日后若能得到他爹的那个高度,成为四品知府就很满足了。

    秦霜和阿辰也没特别想过要栽培卫羽,只觉得能有个和他们有交情的人成为两仪县的县令确实大大地方便了他们日后的行事。

    此时的他们双方谁也不会想到,未来卫羽还真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廷重臣,完全取代了当初吕丞相的位置,名流史册,只不过,他和吕丞相不同,并没有成为下一个吕丞相,而是做了个不忘初心,真正为民请命的一代贤臣。

    当然,现在这位一代贤臣才刚当上个小县令没多久,位置都还没完全坐稳,还得等着接下来靠着帮阿辰办事来震慑住那些总盯着他的对手呢。

    听完了卫羽的分析后,在座的人心中都颇为感慨,秦霜更是摸着下巴奸诈地笑道:“既然日后两仪县会因为我们的关系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此定居,这里的物价肯定也要大幅度的提高,舅舅,刘彦,倩倩,我看你们最好在这里多置办点房产和田产,日后这些产业可是会连番好几倍呢。”

    刘家人听罢,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以秦霜而今的身价还盯着这些小利润,也真是让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连卫羽的神色都有些尴尬,只能干咳两声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给他们以后的后代们多积累点产业确实是有利无弊,既然提前知道了日后可能会有的变化,不提前做点准备,也确实挺可惜的。

    秦霜说这些本也不是为了她自己积累这些财富,她和阿辰名下的产业不说能富可敌国基本也差不多了,钱财这东西一旦过多,也不过就是一串串不断增加的数字,她并没有贪财到看到一丁点利益就非要攥在手里不放的地步。

    提出这个建议主要还是想让身边的人趁机发一笔财,包括刘家人,还有张巧婷的娘家人也是如此。

    明知道以后这里的房价地价都会涨好几倍还不提前多置办一些,岂不是显得很傻?在能力范围内,又不至于扰乱了本地市场的前提下,让少部分自己人得到好处也无可厚非。

    便是卫羽,早在他刚上任以后便也将他手里的能动用的资金拿来在两仪县置办了一处房产和几十亩田地,他之所以觉得尴尬,也是因为这一点。

    他倒不是打着和秦霜一样等着房子田地增值的想法,只是想着万一日后真的在官场上受挫,在这里有些产业,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饭后,卫羽又小坐了片刻,收好阿辰给他写的有他太子私印的手谕,便离开准备去帮着把正事赶紧办了。

    秦霜和阿辰则是将目光落在了饭间全程没有任何交流的玄参和刘倩倩身上。

    准确说,其实应该是刘倩倩一直避开玄参的视线,不好意思和他对视,也不太好意思在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大嫂面前表露出和玄参有什么暧昧的迹象。

    文碧身为女子比较细心,倒是发现了刘倩倩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只是并没能马上猜到是怎么回事,明明吃饭以前还因为张县令一家接下来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而感到高兴,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变得好像有什么心事?

    刘朗和刘彦这两个大男人却是干脆没发现刘倩倩的不对,还是秦霜和阿辰忽然带着揶揄的意味看向他们,又不经意地扫向玄参和刘倩倩时,才察觉出好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小霜,你这样看着我们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刘朗纳闷地问道。

    秦霜笑眯眯道:“不是我有什么话想说,而是……你该问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你们说。”秦霜冲玄参和刘倩倩努了努嘴。

    刘倩倩当即脸色一红,反射性地垂下了头,不敢看家里人,而玄参却显得冷静多了,只是眼含一丝笑意地看了眼刘倩倩,便很正经地站起身,直接对刘朗说道:“伯父。”

    伯父?刘家人的眼皮微微一跳,刘朗的表情更是古怪异常。

    以前玄参都是叫他刘叔,这忽然叫他伯父……再看看耳根子都红透了,不敢抬起头的自家闺女,还有外甥女那打趣的表情,刘朗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道:“你,该不会——!”

    玄参点点头,道:“我喜欢倩倩,想娶她为妻,希望您还能同意。”

    “什么——!?”刘朗大惊。

    “噗——”向来沉稳的刘彦难得地直接将刚入嘴的茶水喷了出来,正吃着糕点的文碧也吓了一跳,满目惊愕地看向玄参和刘倩倩,连手里的点心掉在地上都犹不自知,完全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忽然扯上关系。

    诚然,他们进庄之前确实提到过要试着撮合一下倩倩和玄参,可是,那不只是设想,还得慢慢试探吗?怎么才不到小半天的功夫,玄参就直接向她公公提亲了!?这也太快了点吧?文碧咋舌。

    “你,你们……”刘朗指了指玄参,又看看自家闺女,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晕乎乎地问道:“你,你是认真的?”

    玄参用力点头,“当然!”

    刘朗脑子更晕乎了,“可是,之前明明一点迹象都没有,你们俩什么时候?之前不是还……怎么这么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霜?”

    看秦霜和阿辰的表情就知道这俩人是知情的!可之前在庄外的时候他们也不过是心血来潮才忽然想将倩倩和玄参才凑成对,怎么转眼的功夫就?

    总不可能才这么短时间内他们就已经试探过玄参,而玄参也觉得倩倩不错,就准备定下来了吧?

    看着刘朗受刺激的模样,秦霜不厚道地闷笑了两声,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知道刘倩倩居然遇到了那种糟心事,刘朗和刘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刘朗这个当爹的差点冲出去找那什么知府表小姐算账,就连文碧这个孕妇都异常愤怒,还是秦霜安抚他们赶紧把后来刘倩倩如何将那表小姐一伙人打得屁滚尿流的事情都说完,他们的脸色才总算好了一点。

    期间当然少不得也提到了玄参是如何帮着刘倩倩说话,给她撑腰,还有一出面就揽上刘倩倩的肩膀吃豆腐,以及后来的真情告白,各种甜言蜜语等等,直把刘倩倩羞得差点都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小霜姐!你怎么什么都说啊!”刘倩倩红着脸受不了地抱怨道。

    秦霜揶揄道:“我要是不说得详细一点,怎么让舅舅明白玄参确实很喜欢你,并不只是因为临时起意或是凑合的想法呢。”

    难得玄参能为了娶到媳妇儿说了那么些平日里根本不会说的情话,她还不得好好帮着宣传一下,也顺便和更多人分享一番?

    没见除了刘倩倩以外的另外三个刘家人听了秦霜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后都用一种看珍奇动物的目光打量玄参,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吗?

    倒是玄参非常能沉得住气,被自家主子如此揭底儿也没露出半点不好意思或者尴尬的表情,很是镇定地接受着刘朗和刘彦审视的目光,他既然敢为了娶媳妇儿说了那些话,就不怕被人知道,若是如此能够让刘朗更放心地把刘倩倩交给他,他反倒是求之不得。

    刘朗严肃地盯着玄参看了好半天,看得连刘倩倩都忍不住抬起头来担心地皱起眉头,这才忽然哈哈笑了两声,一脸激动地拍拍玄参的肩膀道:“好小子!以前藏得可够深的!”

    众人都被刘朗这忽然的动作惊了一下,见他并没有露出任何反对的意思,都下意识地相信松了口气,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刘朗一直都很希望让刘倩倩尽快找个好婆家把自己嫁了,这回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刘倩倩自己喜欢,玄参又是他们知根知底的,别说是反对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玄参也不着痕迹地放松下了不知何时紧绷起来的身体,眉眼都显得柔和了不少,真诚地对刘朗说道:“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倩倩的。”

    “你的人品我当然信得过了。”刘朗喜上眉梢,“不过你小子怎么不早点说你喜欢倩倩,要是你早点说,这会儿说不定你们俩已经成亲,我都能准备抱外孙子了!”

    “爹!”刘倩倩惊呼一声,又急又恼道:“你说什么呢!”

    大庭广众地就说这种话题,是想羞死她吗!

    其他人听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不明所以的团团圆圆也跟着拍手叫好,更让刘倩倩羞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我说的不对吗!?”刘朗瞪着眼睛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我多操心你的亲事,早知道玄参喜欢你,我早就做主让你们赶紧把亲事给办了!也不用在京城白白浪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秦霜也觉得刘朗这话说得挺有道理,要不是玄参太慢性子,一点都不着急刘倩倩会被人抢走,好几个月的时间,难道还不能让倩倩给他怀个孩子?

    说不定刘倩倩就可以和她大嫂文碧一块儿生产了。

    “既然你们俩互相都看对了眼,那咱们就赶紧把这事儿给办了吧!”刘朗当机立断地决定道:“都拖了那么久了,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最好是年前就把事情给办了!也省得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人惦记着嫁给玄参。”

    这么好的女婿人选既然对他闺女有意,那必须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能便宜了别人!

    “玄参,倩倩,你们的意思呢?”

    “我没有意见,聘礼早就准备好,明日我就找媒婆正式过来下聘提亲。”玄参干脆地说道。

    这下连秦霜和阿辰都惊了,“你连聘礼都准备好了?”这事儿他们可一点都不知情。

    玄参淡定地说道:“从我决定要娶倩倩为妻开始就已经在准备聘礼了。”

    众人:“……”

    秦霜也有些佩服地看了眼玄参,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准备充足,这未雨绸缪的也太早了点吧?连她都没有发现半点迹象。

    刘倩倩也没想到玄参居然对她上心到这份上,一时间脸上又是羞涩又是欢喜,还有那么点小遗憾和愧疚,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迟钝,居然完全没发现玄参对自己的心意,还白白让人家等了那么久。

    刘朗对玄参也更满意了,玄参的聘礼早就准备好,而他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给刘倩倩攒嫁妆,也不用再重新商定什么,只要将下定采吉等正式的流程都走完,庄内的准备工作很快就能做好,若是他们愿意,最快半个月内就能成亲!

    前提是,这半个月内会适合嫁娶的吉日。

    提到这个,玄参又面无表情地提出了一个日子。

    众人这下是对他彻底服气了!

    秦霜试探地问了一句,才发现,这吉日玄参也师从准备聘礼时开始就将未来两年内的所有宜嫁娶的日子都记住了,只要提亲成功,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刘倩倩娶回来。

    刘家人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了,最后还是刘朗抹了把脸,拍案道:“都定好了更好!咱们赶紧把其他的成亲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倩倩也尽快把嫁衣做好,就定在十天以后办喜事!”

    只有十天的时间准备,确实显得有点太仓促,但如意庄已经办了不知道多少次喜事,对流程清楚得很,准备东西其实并不会花费太多时间,主要也就是刘倩倩的嫁衣,还有玄参的新郎服需要点时间做好,这些都要李倩倩亲自动手,其余的就完全不需要她操心,玄参就能给办妥了。

    十天以后,她只需要美美地嫁人就可以了。

    神速的进展让刘倩倩恍然如梦,如入云端一般感觉没什么真实感,玄参发现她眼中有一丝茫然后,趁着刘家人和秦霜阿辰商议婚事细节,还有宴请名单之时,走到刘倩倩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用沉稳低沉的声音温声道:“不要担心,一切有我,你只要安心等着我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就可以了。”

    刘倩倩有些害羞,但更多的却是从玄参身上传达过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而平定下了有些紧张忐忑的心情,深深地看了一眼玄参,与他十指相扣,用力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玄参看着她的笑容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其他人暗中留意着他们的交流,也不由地会心一笑。

    当天晚上,秦霜和阿辰招来如意庄本庄的所有人,宣布了玄参和刘倩倩的婚事,惹得庄内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不停地向两个当事人道喜,身为刘倩倩的闺蜜的张巧婷也由衷地为她开心。

    以前为刘倩倩的婚事发愁的可不只是刘家人,张巧婷心里也挺急,只是不想给刘倩倩压力才没有表现出来,如今刘倩倩不但找到了归宿,对象居然还是如今相当受欢迎的玄参,可不是让她又惊又喜吗。
正文 【428】回村看看(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阿辰回到如意庄的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玄参便找来了媒婆,媒婆最初还以为又是如意庄的哪个伙计要成亲了,类似的事情她已经做过很多回,也算是驾轻就熟,还在想着这回要成亲的人会下多少聘,她有能和其他媒婆念叨念叨如意庄人的阔绰。

    可当她得知要提亲的人居然是玄参时,却险些跳起来!要知道现在两仪县,甚至是整个情愿副都有不少人盯着玄参妻子的位置,当中有些身份背景的人暗地里一直在较劲,可也没听说哪个得了玄参的青眼,怎么这忽然就要提亲了?

    等到她得知被提亲的对象居然是如意庄内部的人,还是如意庄的一位厨房负责人,更是太子妃殿下的表妹后,才恍然大悟!

    太子妃殿下的表妹!那就难怪能获得玄参的青睐了!这可比什么县令小姐啊,知府表小姐,或者是富商千金都来的身份高多了了!虽然她很清楚太子妃殿下的出身,也明白所谓太子妃的表妹本身并不是出身名门,但有这么一层身份在,她就比任何名门闺秀都要来得强!其他女子在她面前都只能靠边站,即便是知道这个消息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而且不论是玄参还是刘倩倩都是如意庄的人,这就相当于完全是内部消化,根本没给半点让外人插足如意庄的机会,这招儿可真够绝的啊!

    这下那些为玄参争得面红耳赤的各家小姐们可要彻底失望了。

    媒婆受到的刺激还远不止是这些,玄参给她的聘礼单子才真正地让她差点没被吓死!

    她早知道如意庄的人都很富裕,寻常的伙计每年都能赚上百两银子,玄参身为如意庄的大管家当然赚得就更多,聘礼单子上光是现银就足有一万两!其他的各种物件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至少得价值上千两银子!

    便是他们青远府的那些高门大户家里嫁娶之时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厚重的聘礼吧!?简直是要吓死人啊!

    媒婆再一次对如意庄大管家的收入有了新的认知,这可比外界认为的还要有钱,根本就是富得流油啊!这些钱要是放到寻常人家,都够娶好几十个小妾了,而玄参却大手笔地只拿来娶一个妻子!

    媒婆顿时觉得能嫁给玄参的刘倩倩可真是太幸福了!等消息传开以后,恐怕整个两仪县的未出嫁的女子,不,就算是已经出嫁的女子怕是都会对刘倩倩羡慕嫉妒恨。

    偏偏以刘倩倩的身份,还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只能在暗地里羡慕嫉妒,媒婆都替那些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大家小姐们感到心塞。

    这天,玄参不但让媒婆向刘家提亲,还顺带直接将聘礼也一块儿下了,成亲的日子也一并定好,动作之快让媒婆都觉得离谱。

    按正常流程,提亲,下聘,定日子都要分别选一个日子一步一步地来,哪有像他这样一气呵成,一天全部做下来的!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地想赶紧把人娶进门啊!

    媒婆有些无语,却又不得不照办,虽说确实是有些不合规矩,但只要是该走的流程都走过了,嫁娶双方都没什么意见,她这个外人也不能说什么,左右不过是拿钱办事,要是她不能让玄参满意,指不定这么非的差事就要轮到其他同行做了。

    便是给比较富裕的人家说媒,媒婆也不过能拿到二三两银子,最多五两银子的媒人费,可轮到玄参却是足足给了五十两银子,她傻了才不给人家把事儿办得拖拖贴贴!

    等到媒婆办妥了事情拿了钱离开,不到半日的功夫,玄参十天后即将娶妻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县城,到如意庄吃饭的吃饭的来自县内各地的食客们也将这个消息很快地送往了整个两仪县甚至周边地区,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与此同时传开的还有昨天把全家都搭进去的愚蠢的良安县县令张楚一家的光辉事迹,两件事,不,还得再算上太子和太子妃归来的消息,一共三件大事可算是让整个两仪县都炸开了锅,几乎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有人在议论这三件事。

    秦霜和阿辰的归来让本就很引人瞩目的如意庄再次成为了香饽饽,许多达官显贵们都跟狗见了骨头似地往如意庄涌了过来,就为了想办法在两位殿下面前露个脸刷刷存在感。

    玄参要和刘倩倩成亲的消息也让许多人捶胸顿足,当中一直惦记着要成为如意庄管家夫人的各家小姐们也正如媒婆所预料的,一边恨不得暗中给刘倩倩扎小人,又无可奈何地不敢对她动任何不该动的念头。

    张楚一家的事儿才刚出,谁还敢触媒头当第二个自寻死路的蠢货啊!

    知府表小姐对玄参的心意虽说不如县令小姐那般弄得人尽皆知,却也有不少人知道这事儿,玄参特意将知府表小姐得罪了刘倩倩之后的下场让庄里人不着痕迹地一块儿散播了出去,当那些富家小姐们得知知府家的表小姐被刘倩倩揍得面目全非,很有可能毁容以后,更是不敢对刘倩倩有半点不好的想法。、

    也有不少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猜测着,玄参一直看不上他们,莫非就是因为他的喜好和正常人不同?

    比起出身名门,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他更喜欢泼辣野蛮,凶悍的母老虎?这喜好,略奇葩啊!

    刘倩倩听说了外面的人怎么说她以后可气得够呛,当即就想找那些敢说她是母老虎的人理论,结果还是玄参一句‘这样就不会有别的男人和我抢你了’将她安抚住,也让她再次闹了个大红脸。

    仔细一想,其实就算外面的人这样说也没什么,母老虎就母老虎,她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反正就算她真的很泼辣凶悍,也已经有玄参要她了,还管别人做什么,玄参不嫌弃,还很喜欢她的性情,这就足够了。

    秦霜和阿辰再次对玄参哄人的本事刮目相看,觉得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不过,比较让秦霜头疼的是,阿辰居然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也跟着玄参学着从早到晚地在秦霜面前说各种热的人脸红心跳的情话,让秦霜哭笑不得。

    人家是才准备娶媳妇儿,俩人刚表明心意正式你侬我侬,感情渐浓的蜜月期,她和阿辰连孩子都有俩了,不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也不用这么腻歪吧?而且还是在团团圆圆面前搂着她一个劲儿地亲热,绕是秦霜并不是多脸皮薄的人也有些禁不住了。

    为了不让阿辰受到玄参和刘倩倩这对周围充满粉红泡泡的人的更多影响,趁着要给张家那边送从京城带过来的特产,以及给他们送喜帖,干脆拉着人带着两个孩子一块儿去了同福村。

    当然,她也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一看同福村究竟有多大的变化。

    从如意庄往同福村去的路上,秦霜和阿辰都很明显地发现平坦宽敞的大道上有很多的车马行人来往,比从前他们任何一次去同福村时看起来人流都要多得多,比起如意庄和县城之间的那段路程的人流量都不遑多让了。

    对比以前可能放眼望去都看不见半个人影,一路上最多可能也就能碰上三五个过路人,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而且他们还能很明显地看出,前方同福村方向的人特别多,当中有看起来只是寻常百姓的,也有不少是坐着马车,不用看都知道里头坐的是一些富裕人家,可能还是些有身份背景的人,比如本地的富商,乡绅,或是外地来的商人等等。

    同福村因‘太子妃故乡’的名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这些人当中更多的还是冲着净心寺而去。

    阿辰特意让合欢在赶路之时放满了速度,能边走便听一些擦肩而过的其他行人们的谈话,撇开那些正在谈论关于张县令一家,玄参的亲事,还有如意庄相关消息的,其余就基本都是在说净心寺如何如何。

    有的说谁家的媳妇儿几年都没能怀一胎,到净心寺拜了拜送子娘娘,又让净心寺的坐镇大夫帮着看了一下,开了个房子,没过三个月就有了;也有的说,整日郁郁寡欢,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人到净心寺走了一遭,得寺里的主持和尚的开解之后日渐好转,已经基本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还有的说,做生意遇到困境险些破产的商人到净心寺拜一拜,求得个平安符,后来回去以后神奇地遇到了新的机遇,不但解决了困境,还一举将原来的生意扩大了一倍。

    当然,还有的更夸张的说净心寺不但求子灵验,还想要儿子就能生儿子,想要女儿就能生女儿,虽说这年头都注重传宗接代,重男轻女,但也有不少人认为儿女双全方为最好,有了儿子以后也会求个女儿之类的。

    可要说净心寺灵验到要男得男,要女得女,就有点太扯淡了,秦霜和阿辰听了以后都觉得很是无语。

    净心寺的坐镇大夫那边,秦霜给准备了不少针对这个时代的女子们无法生育最常见的情况的药方,只要按时吃药,确实可以很大程度上减少不孕率,但连生男生女都要控制,秦霜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阿辰揽着秦霜笑道:“这也算是变相地说明了净心寺确实很受人推崇,也算是好事。”

    秦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只希望那些传得越来越邪乎的人日后发现没那么神奇的时候别反过来埋怨净心寺骗人就行了。”

    “放心,没人有这个胆子。”阿辰肯定地说道。

    寺庙这种存在本身就是给那些心诚的信徒们一个求安心的地方,若是机缘巧合,或是在人为帮忙的情况下确实达成了心中所愿,心存感激自然无可厚非,可要是因为并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或是反而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埋怨起寺庙不够灵感,那就真是没事找事了。

    普天之下那么多寺庙,难不成每一个寺庙都很灵验,每一个寺庙不灵验了都要有人找麻烦?

    便是玄天国的国寺,也不过是因皇上每年都会在特定的日子前去礼佛吃斋,以祈求国运昌盛,又因有许多高僧坐禅,可以开解人心,才使得香火鼎盛,要说到真的有多灵验,谁也不好说。

    净心寺能经过秦霜的一点布置,确实让百姓们受益已然极为难得,谁还敢对净心寺有什么意见?

    别的不说,单凭着净心寺是由太子和太子妃建成这么一个名头,就足够让某些没事找事的人闭上嘴。

    在秦霜和阿辰说话间,马车已经抵达同福村的村口处,合欢叫了他们一声,俩人这才暂时停下了交谈,牵着团团圆圆一块儿走下马车。

    当他们抬头看向前方之时,一家四口的表情都有些震惊,团团圆圆是因为以前根本没来过同福村,第一次来难免会觉得哪儿哪儿都很惊奇,但秦霜和阿辰却是真的被惊住了,连合欢和白术的神色都透着难以掩饰的讶异。

    这也真不怪他们,虽然早就听玄参和身边很多人说过同福村已经大变样,可到底是不如亲眼所见的,秦霜看着眼前一水儿的青砖房,着实愣了好一会儿,要不是进村的小路,还有村口的格局没有太大的变化,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就算是村子里的人都赚了不少钱,有条件改善生活,但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这变化也大得太离谱了点吧!她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同福村的半点影子了!

    以前同福村的房子大多都是土坯房,区别只在于房子建的比较粗陋还是相对比较精致一点,整个村子里砖房只占据不到五分之一,当中最好的房子除了曾经秦霜和阿辰住的净心寺那块地方,就是村长家了。

    可现在呢?入目可及之处全是比当初的村长家的房子还要好的青砖房,土坯房压根连一家都看不见,这些青砖房虽然不至于像镇上或者城里的那样精致,却也看得出建得非常牢固,而且每一个青砖房的位置都选的很是齐整,看得出是经过仔细的规划以后才建起来的。

    沿着修得极为平整的青石小路走进村子里,很容易就看得出同福村整体的村容比以前好了许多,而且每个房子前面的小院都搭得特别宽敞,基本上每家的院子里都摆着四五张小桌,上头摆放着茶壶茶杯,有些桌上已经坐着歇脚的客人,他们的桌上则是有的有些点心,有的则是饭菜。

    看这情形,村子里的人是直接将自己的家当做茶寮小餐馆来经营了。

    院子里大多都拿来招来来往的客人们,有的人家院子里客人比较多,明显就是那家人做菜的手艺好,比较受欢迎,有些院子里则人少一些,但却也能看到院内除了小桌外还摆放着一些拜佛用的佛香,也看得出是那家人明白自家做菜的手艺不足,想了卖些其他的东西来增加收入。

    经过这些观察,秦霜和阿辰都看得出,同福村的人为了尽可能多赚增加点收入,确实很是费了一番脑筋,而效果也非常不错,难怪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有人能在镇上置办房产了。

    秦霜根据几家生意比较好的情况粗略估算了一下他们每月的收入,保守估计,应该也能赚个七八两银子吧?半年就能赚到四五十两银子,在镇上买个不算太大的小房子确实够了。
正文 【429】想撬墙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便是生意一般般的人家,每月赚上三五两银子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还是目前温度降下来了,愿意在外头歇脚的人比较少,大多只是喝些热汤,吃点热汤面什么的,生意相对应该是少了许多后的估算,天气暖和的时候生意肯定要比现在好。

    当初秦霜给同福村修路最多只能算是给同福村脱了贫,净心寺刚建成那会儿,同福村做小买卖的头脑也远没有现在这么丰富,点心,茶水,饭菜,护身符,平安绳各种地卖,倒是因她和阿辰的身份曝光后,同福村的人流又成倍地增长,才算是真正地走向了富裕之路。

    恐怕而今同福村寻常人家每月的收入都要比荣镇乃至县城的一些开小铺子的老板们还要多了。

    团团圆圆没来过同福村,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牵着秦霜和阿辰的手一会儿指指这儿发出惊叹声,一会儿又看看那儿兴奋一下,一双眼睛都不够他们瞧的。

    偶尔两个孩子问起同福村的一些情况时秦霜和阿辰也会穿插着给他们讲解一下,一家四口游玩的氛围相当浓厚,因四人都颇为出众的外表,也很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路上走的除了他们还有不少前来上香拜佛的香客和慕名而来的游客,这些人基本上八成以上都会多看两眼长得特别可爱的团团圆圆。

    秦霜也不介意他们看,只不过为了不引起骚动,她和阿辰都尽可能地避开了被同福村本村的人碰上,村子里现在人流这么多,要是有哪个人忽然叫出她和阿辰的名字,还不得直接把他们围堵住?

    越往村子里走,就越能发现村里的变化很大,不只是房屋都重建了,大部分人家的门口左近都栽种了两三棵小树,虽说现在入了冬树叶早都掉光了,可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这些小树都长出新绿,想来村子里的风景应该会比从前好得多。

    秦霜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在他们路过的几户人家都看到了熟面孔,确定了各家的位置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也没发现有什么生面孔入住进来,想来张家应该也还在他们原来的住处。

    “你说,同福村既然如此有名,就没有别村的人过来这里落户?”秦霜纳闷地问身边的阿辰。

    阿辰也注意到了村内的情况,想了想,道:“就算有,原来的村民们都没搬走,外来的人也只能在村外围买宅基地落户,在这里看不到生人也很正常。”

    村口附近肯定不会再另外修建房子,那就只能是另外三个方向往外延伸着扩大规模了。

    “而且,同福村现在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村里的人多半也不希望会太多人跟他们抢生意,想搬到这里来可不那么容易。”

    秦霜笑道:“那看来同福村的人嫁娶时要变得很抢手了。”

    阿辰也赞同地点头,的确,如果很难举家搬到同福村来,就只能想办法让自家的闺女嫁过来,或者让同福村的姑娘嫁到其他地方,然后凭着这姻亲关系和村子里套套近乎看能不能走走后门。

    荣镇周围可是有四个村子呢,光同福村因为他们的缘故称得上是飞黄腾达,其他三个村子的人能不眼热?当中,刘家人的老家运德村可能相对还好一些,因为刘家人而今也算得上是和皇室沾亲带故,连带的运德村便也跟着沾了些光,比另外两个村的情况又好上不少。

    走了差不多有一盏茶的时间,一家四口并合欢白术便远远地看见了张家比其他人家更气派的房子和院子。

    看着院内几乎满座的盛况,还有空气中不断飘过来的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儿,秦霜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果然比起其他村民们,还是张家的生意要更好一些,这不只是因为张家凭借最初就和如意庄有合作先富裕起来,有了资本,更因为张婶的手艺在全村都是出了名的好。

    不只是做小菜一绝儿,就连其他的菜的味道也是其他人家的女人望尘莫及,以前村子里谁家办酒席很多都会找她去帮忙,而另外一个常被叫去的则是秦家大伯母田秀花,那女人的手艺也相当不错。

    当然,现在这都属于老黄历了,秦霜也懒得再想这些早就和他们再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同福村的人生活条件好了以后再办酒席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互相之间搭把手,什么都找村子里的人帮忙,各家各户都忙着做自家的小买卖,很少能抽得出手,再者手里不缺钱了,大多是干脆直接从荣镇请人来办酒,比起从前阔绰多了。

    “娘,好香!”圆圆拉了拉秦霜的手,期待地眨了眨眼睛,指着张家的院子道:“圆圆也想吃。”

    团团没说话,但也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院内某桌上一大碗浓香的鸡汤。

    秦霜看了宝贝儿子们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和阿辰互望一眼,道:“那咱们也进去点一些热乎的吃点。”

    说罢,便直接走进张家敞开的大门,挑了个角落里还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张婶端着两碗热汤面送到一桌客人面前,看他们桌上小火盆里的炭火有些小了,又给他们加了点,免得把客人冻着,又和客人闲聊了两句,正准备回去继续忙活,却在回头时不经意地看到角落里正冲着她无声地招手的两个小家伙。

    “呀!”张婶下意识地低呼一声,惊得瞪圆了眼睛,刚要张嘴喊什么,就见秦霜比了个‘嘘’的手势,又看了看四周。

    张婶马上想起来秦霜和阿辰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要是把其他客人们都给惊动了,他们家可就要被人群给塞满了。

    张婶深吸了两口气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赶紧快步向他们走了过去,等到了他们跟前正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忽然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

    秦霜了然地看着她笑道:“张婶,咱们以前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你不用想太多,婶子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还不知道我什么样吗?巧婷也在如意庄里,大家都是自己人,可别和我外道了。”

    对张婶这样的老实村民而言,县令大人便是足够她仰望的大人物了,冷不丁身边认识的人居然成了他们玄天国的太子太子妃,一时间心情难以平复,不知道该如何再和有了新身份的他们相处也并不奇怪。

    张婶‘诶诶’的应了两声,但还是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团团圆圆露出慈爱的笑容,直到秦霜说外头有些冷,想喝点热汤的时候,才恍然一拍脑门,也顾不上别的,忙道:“哎呀,既然知道冷怎么还坐在这外头了,两个孩子都还小呢,在外头待久了着了凉可怎么好,快进去坐,屋里暖和!”

    虽然他们这一桌也可以像其他桌一样给上一个小火盆给他们暖和暖和,但这一家子不论身份还是和他们张家的关系都不是其他客人们能比,张婶哪能让他们在这里坐着。

    秦霜和阿辰也觉得在屋子里说话更方便些,从善如流地跟着张婶进了屋。

    “你们快出来看谁来了!”张婶一进屋就冲着厨房的方向吆喝了一声,很快里头就弹出来一个头,那人一看到秦霜他们也吓了一跳,赶紧迎了出来。

    秦霜笑着冲那人打招呼道:“张大嫂。”

    阿辰也摸摸团团圆圆的头道:“叫婶婶好。”

    团团圆圆看了看很陌生,但长得很老实的张家大哥,齐声叫道:“婶婶好!”

    “诶!”张家大嫂本能地应了一声,然后似乎也想到了他们的身份,比起他婆婆来显得更局促了。

    “张大嫂,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好长时间没回来,听说这里变化挺大就过来看看,你要是厨房里有事要忙就继续去忙吧。”

    张大嫂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婆婆张婶,张婶笑道:“外头的菜还没好呢,你赶紧先给他们做出来,做好了得了空再进屋一块儿说说话。”

    “那几位进屋里坐,我给你们倒茶。”张大嫂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便又转身进了厨房。

    秦霜等六人被张婶引进堂屋里,又见到了张叔,还有在后院点着炭火,劈柴火的张家大哥也都特意被叫了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张婶,你不用让他们麻烦了,张大哥要是忙,就别因为我们耽误了正事,我们坐会儿就走了。”秦霜说道。

    “没事没事!”张叔张婶同时摆手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也不耽误什么,难得你们能来一趟呢。”

    张家大哥也不说话,就只是在一旁点着头憨厚地笑。

    秦霜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而对合欢白术一挥手,俩人会意地将手里一路拎过来的东西放在了张家人面前。

    秦霜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从京城带回来的特产,有些吃的用的,还有点上好的柔软布料,你们拿着用。”

    张家人看着堆了块满桌的东西,不好意思地连连推拒,“这,这怎么好意思,这东西太多了,而且京城的东西肯定很贵吧!我们可不能收这些!”

    这些东西只随便扫一眼初步估算一下,在他们两仪县的县城买估计都得花上几十两银子,在京城那种物价肯定要比他们小地方还要高的天子脚下,岂不是要更贵?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呢!说受宠若惊,不如说是受到惊吓才对!

    “是啊,秦霜,你这太破费了,我们可不能收!”

    秦霜和阿辰的态度都和从前什么分别,倒是让张家人逐渐放下了心里的紧张,说话也没那么拘谨了。

    阿辰安抚地说道:“张叔张婶,东西我们既然都拿来了总不好再拿回去吧?这些东西巧婷和小小他们也都有一份,今天我们过来他们也知道,这里面还有一部分东西是巧婷把他们那一份当中的也让我们送过来了,所以才显得比较多,你们就不用和我们客气了,本就是给你们买的,我们就算拿回去了也用不上啊,到时候好东西岂不是也要浪费了。”

    “这,这……”张家人面面相觑,有些迟疑。

    说什么他们用不上这些东西他们当然知道只是阿辰不想让他们拒绝的安慰之语,只是,以他们的身份,要想用比这些东西更好的,确实也很容易,再者,特意送来给他们的东西再让拿回去,也着实不太好,想了想,最终还是收下了东西。

    张婶也真心诚意地对他们表示感谢,顺便说道:“下次就不用拿这么多东西了,你们能过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秦霜指着那些布匹说道:“这些布料质地都非常柔软,很适合给孩子做衣服穿,也不至于伤到孩子稚嫩的皮肤。”说着,目光撇向了从一进来就吸引了团团圆圆全部注意的被安置在婴儿床上的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就是张家大嫂给张家生的孩子,才不过几个月大,看起来小小的,很可爱,这会儿正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充满好奇地看着扒在小床边看他的团团圆圆,时不时地‘啊啊’叫两声。

    提到他们的孙子/儿子,张家人的神色都变得格外柔和,之后的话题也都围绕在这个小家伙,还有同样还不算太大的团团圆圆身上。

    中途,张家大嫂送来了几碗热腾腾的鸡汤和热茶给他们暖身子,团团圆圆闻着味儿又回到秦霜和阿辰身边,尝到鲜美的鸡汤后都大呼好香,然后不等爹娘喂便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汤,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又惹得张家人露出满足的笑容。

    团团圆圆现在可是身份尊贵的小皇孙呢!能让小皇孙都觉得他们家的鸡汤好喝,这是多只得骄傲的一件事儿啊!

    其实比起其他人,秦霜一行六人身上都穿着秦霜从商城买的防护服,防护服冬暖夏凉,他们根本不觉得冷,只不过,在冬天能喝上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鸡汤暖暖胃确实也让人觉得倍感舒畅。

    一人喝了一大碗鸡汤,团团圆圆抹抹嘴,又跑去逗孩子玩,秦霜和阿辰也和张家人更具体地了解了一下同福村目前的发展情况。

    正如他们之前所猜测的,自从他们的身份暴露出来,同福村的名字也被更多人知晓后,想来同福村落户的人就变得出奇的多,要是以前,有人想来落户,村长并不会刻意拒绝,村子里人口多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但等同福村发展起来以后想过来分一杯羹,那村民们可就不同意了。

    以前怎么没见他们多稀罕同福村,这会儿见同福村的人都开始赚钱了才眼巴巴地想过来,换谁谁能乐意?都不用村长表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就有不少得到消息的村民们一块儿表示抗议,不能轻易让外村人落户到同福村。

    除非是真的有什么难以拒绝的理由,比如,和村中人有亲,或是从前也是同福村的人,只是因一些情况才搬出去,如家里唯一的姑娘嫁了人,爹娘也带过去一块儿奉养之类的,人家想回来,村民们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见,但其余的就绝对不行。

    起初为了这事儿据说还闹了好几场呢,后来还是搬出了秦霜和阿辰的名头才让外村的那些人不敢和他们硬碰,选择了迂回的法子和同福村扯上关系。

    就像秦霜和阿辰之前说的,想办法嫁过来,或者把同福村的姑娘娶回去沾上亲!

    这念头一出,同福村还没嫁娶的男女可就都成了抢手货了,哪怕是长得再寒碜的都有很多人争抢。也是,城里的人可能嫁娶会比较在意另一半的样貌,但乡下的村里人更多还是看对方能不能让家里的日子变得更好。

    要是能给家里带来长期的利润,便是长得难看了点又如何?不嫌弃的人有的是。

    也是看在同福村的发展越来越好的份上,秉持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心态,那些派人过来说亲的人也是很下血本,聘礼嫁妆都比从前嫁娶时数额翻了一倍不止,同福村头两个月的时候可没少办喜事。

    那会儿盖新房的人也特别多,别提多忙了。

    这些有了姻亲关系的人家站在付足了足够的落户买地的钱以后,确实有不少人顺利搬到了同福村,又因同福村人流确实很多,多了十几户人家也并没有影响了其他人的小买卖,村民们对此便也没什么意见。

    可随着村民们赚的钱越来越多,愿意往外再嫁女儿,或者从外头娶媳妇儿回来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

    你想啊,同福村的人每月平均都能赚上五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有六十两,平日里只要不要乱花,攒上五十两没什么问题吧?既然一年就能赚这么老些,那些外村的人拿个十几二十两银子当嫁妆或聘礼,能有多少人家看得上眼?

    条件好了,对其他各方面的要求自然也会跟着提高,他们能乐意自家的闺女就值这么些钱?

    虽说人家能拿出来的嫁妆少,家里有儿子的聘礼也可以比照着来,能省不少钱,但钱是这么省的吗?就为了省这么点钱就娶回来一个条件一般的儿媳妇,日后还要让儿媳妇的娘家人借着这门亲沾光赚大钱,许多人心里都会觉得不平衡。

    总觉得是白白给人占便宜一样。

    为了不吃亏,村里不少人家现在都在想着要么内消,要么就往镇上,甚至是城里攀亲。

    荣镇和县城里的百姓们生活条件多好啊!村民们虽然没人会笨的把同福村的房子给卖了搬到县城去,但出发点主要是因为同福村现在赚得多,却不是因为村子里的环境多让人舍不得,不少人还是很愿意成为城里人到城里住的。

    在县城里娶个媳妇儿,或是嫁到县城里一些条件好的人家,可比和周围村子里的人联姻来得强多了!而且城里人能开出来的嫁妆聘礼也更多一些!

    这种想法也不能说是同福村的人心大了,变得贪心了,只能说,人性本就是如此,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能争取到更好的东西时,谁会愿意再去回头看那些已经看不上眼的东西呢?

    便是荣镇和县城的不少人也很乐意和同福村的人结亲,其他小村子的人都能惦记同福村,你当镇上城里的人就不惦记吗?双方都有这个意思,成事儿的自然也挺多。

    几个月下来,同福村已经有不少人家的女儿都嫁到了城里去,也有少部分城里的姑娘嫁到了同福村,成为了男方家里炫耀的资本。

    如此这般几个月下来,同福村就算没有接纳太多外来的人,总体人口却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以前五十来户人家加起来也就有两百来人,可现在,却已经向着五百人奋进了,估计再过一年,能直接发展到上千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如果一个村子的总人口达到千人以上,是有可能立村为镇的吧?”秦霜说道。

    张叔点头道:“村长确实和村民们提过这事儿,也是因为有这么个目标在,村民们才不至于对村里接纳其他人落户有太大的抵触。”也是因为目前落户的人都是沾了亲的,不是陌生人想来夺他们的财路。

    可要是日后真准备将同福村扩展成同福镇,要接纳的外来人只会越来越多,村民们若想立村为镇,以取得更多生活方面的便宜,对外来人口的出现就只能点头同意。

    针对这事儿,村长之前也开过村民大会,毕竟,立村为镇可是大事。

    一旦同福村成为同福镇,村长在任期间能将村子发展到这种规模,若无意外也能直接成为镇长,能享受的待遇和权利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村子里的人也能从上头享受到村镇不同的待遇,大家都能受益,村民们不可能不心动。

    只不过有些人到底眼皮子比较浅,心动是心动,却仍然不愿意有更多人到村里落户。

    村长为了安抚住这些人,特意言明,日后虽然村子里的人会越来越多,但外面的人想在他们村里买宅基地买田地,价钱也会比从前贵得多,同福村既然受欢迎,那么地皮涨价,谁也不能说出个不对来,若是有人不愿意,不买就是了,也没人逼着硬要买。

    而如果涨价后已然有人愿意前仆后继地搬过来,他们也没必要抗拒,卖出去的宅基地和田地越多,他们村里就能存下更多建设的本钱,对村民们而言也不算坏事。

    如此,村民们才勉强不再强硬的抗拒,但最近也都在非常积极地想方设法多赚钱,为的就是等日后同福村真成了同福镇以后,本村的人能靠着攒下来的资本比其他外来的人更快一步地发展,赚更多的钱。

    秦霜以前没发现同福村的人还有这般头脑,听完了张家人的解释后也挺惊奇。

    按照这个步骤,同福村的人以后还真可能成为实力八寸最富有的村子,不,是最富有的镇子!弱势者期间除了赚钱,再将村里的村容弄得更美观一点,多种树,多种些花花草草来吸引更多的游客,未来说不得这里真能成为玄天国的一处名胜。

    想到这里,秦霜和阿辰的心情都颇为复杂,没想到同福村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要说为同福村的人感到高兴吧,还真没多大感觉,他们俩对同福村的印象都算不上好,全村的人也只有和张家人比较亲近,和其他人家都没什么感情,是穷是富都和他们没多大关系。

    要说不高兴,也没有,好歹也是秦霜现在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生养之地,看着他们能够脱贫致富,也算是还了这些人从前多多少少对原身的一点照顾之情。

    “对了,还有件事。”张婶忽然犹豫地看向秦霜和阿辰,面色颇有些古怪纠结。

    “婶子,你有什么话直说吧,和我们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吗?”秦霜纳闷地说道。

    张婶看看她,又看看阿辰,叹了口气,“还不是村里的一些不安分的。”

    不安分的?秦霜和阿辰留意到张叔和张家大哥的脸色也有些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都透露出些许不满和厌烦。

    秦霜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莫非张家和村里什么人有矛盾了?”话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太对,张家在村里的人缘一直都挺好,自打和如意庄有了合作后,更是村民们都不敢得罪的对象,谁敢没事挤兑他们啊。

    果然,张婶摇了摇头,道:“和我们倒是没关系。”

    阿辰脑子里灵光一闪,眯了眯眼道:“莫非是村里有什么人说了我和霜霜什么?”

    “嗯?”秦霜愣了一下,再看张婶的表情,似乎是真的说中了?

    同福村的人都知道她和阿辰的新身份了,还敢在背地里编排他们?不会吧!村民们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敢说皇室的不是?

    看出秦霜面上的不可思议后,张婶也觉得很是好笑,咬着牙说道:“就是有那么几个拎不清的总是没事乱蹦跶,我也纳了闷了,怎么就有些人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当初你们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村里人谁不知道?秦霜因为以前身体不好,被人说了多少闲话,还有阿辰……”当初的阿辰不过是个乞丐,村里人压根连话都不乐意和他说,最后这俩人凑成一起实属无可奈何下不得已的举动。

    当时也没见有什么人反对或者有什么意见,现在俩人都站到了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倒是又有人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张婶一边气一边将她听来的一些事儿告诉了他们,秦霜和阿辰听罢,脸色也很是诡异。

    这事儿说来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心里作祟。

    当初秦霜和阿辰成亲的时候,双方的条件都不好,村里根本没人看好他们的亲事,对他们俩的结合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现在,当初的乞丐摇身一变成为了当今太子,秦霜自然而然地也成了太子妃,她生的两个孩子更是皇孙,以后都是要成为玄天国极为不得了的大人物的!

    这下可就少不得有人要开始冒酸水儿了。

    有些女子便暗地里嘀咕着说秦霜捡了大便宜,说她要不是被逼无奈和阿辰成亲,凭她的条件哪儿能成为太子妃这么不得了的身份啊!更有不少人暗自懊恼当初她们怎么就没能发现阿辰灰扑扑的脸下面隐藏着的那张俊朗的脸!

    就像他们成亲时不少人被阿辰的样貌惊到一样,不少人都觉得要是他们提前知道阿辰长得这么好,肯定就先把他拿下了,哪儿还轮得到秦霜,秦霜分明是将她们的福气给抢了!如果没有秦霜,可能成为太子妃的就是他们了!皇孙也会是她们生下的孩子!

    更有的还觉得秦霜当初一定是故意藏着不让人知道阿辰长什么样,她自己无意中的得知以后便抢在别人面前先嫁给了阿辰,沾了天大的便宜。

    秦霜听了这些令人无语的言论只觉得说不出得荒谬可笑。

    这些人是脑子里有坑吗?这么离谱的念头都能冒出来?

    先不说就算没有她,阿辰能不能看上村里的哪个人,就算真看上了,她们现在是马后炮地说要是知道阿辰长得这么好,当初他们就嫁了,可真要是在阿辰太子身份还没暴露出来的时候,就算知道了他长的好,还是改变不了他是个毫无收入的乞丐,这些说酸话的人真会愿意嫁给阿辰?

    还不得觉得阿辰是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尽管这村里并没有漂亮到能称得上天鹅的美人。

    再者,她们认为如果是她们和阿辰成亲以后就能有她这样的头脑,能短时间内就夫妻俩人走出同福村,直接在县城扎根,开如意庄这么个赚翻了的饭庄,培养那么多人,还让阿辰平安回到京城,恢复太子身份?

    她们有这能力吗?

    如果没有,阿辰更大的可能就是一直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一辈子都在同福村这么个小地方混日子,她们所想象的那些事情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生。

    没有了阿辰身份尊贵的大前提,一切都是空谈。

    可以说,秦霜和阿辰能走到今天,正是因为只有他们彼此才最适合对方,也是因为有他们彼此,才能得到目前拥有的一切。

    他们注定了这辈子应该在一起,其他人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以为别人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还觉得别人的存在挡了自己的道儿,这么脑残的想法也是让人醉了,这些人就不会动动脑子想想,一旦成亲的对象不是她,阿辰可能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如果说秦霜只是对这些蠢货的想法感到无语,那么阿辰便是打从心底里感到厌恶不喜了。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又把秦霜当什么了?觉得他是个女人就会看上,还是随便冒出来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就能比得上秦霜?

    等到接下来张婶暗示了村里还有人想等阿辰什么时候过来的时候看能不能给他做妾的时候,阿辰彻底炸了!秦霜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村里人有小心思的虽然不多,但这种小心思一旦动起来也确实让人烦不胜烦,给阿辰做妾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日后等他登基成为皇帝以后也能成为后宫里的妃子!皇帝的妃子,这可是多少女人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啊!

    有人会动心思是不奇怪,可是,也是真让人感到膈应!

    她花钱给同福村修路让他们脱贫,有了净心寺,再有他们身份的缘故让同福村越来越富,结果特么的居然还有人想撬她的墙角!?
正文 【430】暴露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当她没脾气怎么着?这些人是不是忘了秦家人落了个什么下场?忘了她们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沾了她的光得到的?

    同福村之所以来那么多游客,可是因为这里是她这个太子妃的故乡,一旦她放出风声说同福村的对不起她,这些人以为还能继续享受现在的一切?

    不做死就不会死的道理都不懂!?

    不只是秦霜和阿辰脸色难看,连合欢和白术的表情都快把人给冻死了,眼睛里迸发出的寒光和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气势让张家人都不免心里一紧。

    怕倒是没怎么怕,因为看得出她们只是被哪些说闲言碎语甚至动了歪念头的人气着了,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但张婶说着些本意可不是想气他们,忙安抚道:“秦霜啊,你们先别生气,我就是想着这些人不念着你的好,太狼心狗肺了让人实在看不下去,让你心里有个底,可别把自己身体给气坏了。”

    “我没事,婶子放心。”秦霜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婶默默,这样子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瞧着像是要把那些说闲话的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过她也能理解,虽然折中比喻可能不太恰当,但想像一下要是有人因为他们家生活条件好了,想成为他家老头子的小妾,她也会恨不得把那动念头的贱人给撕了!

    妾室什么的对他们这样庄稼户出身的平头百姓而言都是大户人家才会有的,寻常人家正常娶个媳妇儿就不容易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再纳妾,一般村妇们性格也比较泼辣,平日里便是自家男人多看那个女人一眼都可能吵起来,根本忍受不了丈夫再从外头勾回来个小贱人。

    城里的人很多都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穷苦人家出身的却很少有这种想法,除非是婆娘身体有问题不能生,为了传宗接代纳妾便是不得已而为之,做人媳妇儿的也无可奈何。

    可关键是秦霜能生啊!她都给阿辰生了两个儿子了,在这前提条件下还想往阿辰身上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看上了阿辰那高高在上的身份,想攀高枝!

    这种行径着实令人不齿!

    “张婶,你可知道有这种心思的都是哪些人家的?”阿辰脸色青青黑黑地变换了好一阵,忽然回归平静,用幽深的目光望向张婶。

    张婶被他这眼神惊了一下,迟疑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呵呵。”阿辰目光发冷地说道:“既然她们那么像给人做妾,不如成全了她们好了。”

    “什么!?”张家人大惊,还以为阿辰真准备对不起秦霜,紧接着又听他说:“县城里不少富商人家都喜欢纳几房小妾,就让她们去享受享受给人做妾的滋味好了。”

    阿辰冷笑一声,道:“就不知道到时候这些脑子拎不清的女人会不会为了给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最后也落得和秦怜儿一样的下场。”

    秦怜儿?张家人想起了那个自从嫁给阿愣以后就不停作死,而今过得无比惨淡,哪怕是同福村富起来了,仍然一直被管起来,变得疯疯癫癫的女人,面皮具是一紧。

    “敢惦记些自己不该惦记的东西,总得给她们一点教训,张婶,你说对不对?”

    张婶也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点头,想到那些虽然关系不算近,但也算认识的人家的孩子给人做妾,沦落到和秦怜儿一样的下场,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可摇头,她也觉得那些人确实是该受点教训。

    不然,以她对秦霜阿辰行事作风的了解,保不齐就的因为那些个别的人让同福村的其他人都跟着吃挂落。

    他们张家是不用担心受牵累,可让其他无辜的人跟着倒霉,也不好。

    “你要怎么……”

    “张婶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吗?不过是给几个人家塞个妾室,只要我开口,相信会有很多人主动帮我办妥这件事。”阿辰凉凉一笑,“如果那些人想讨好我,还可能做得更多。”

    至于到时候会否再把别的什么人也给扯进来一块儿跟着倒霉,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或许旁观者会觉得哪些人只不过是暗地里有点念头并没有付诸行动,没必要这样对她们,可阿辰却极为厌恶有人居然想插足到他和秦霜之间意图破坏他们的感情。

    张婶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还是把那几个她知道的人家告诉了阿辰,她也怕要是不尽早遏制住,还会有更多的人生出类似的想法来,到时候再想让阿辰别把别人也给牵连进来都没那么容易了。

    秦霜问道:“那些私底下起小心思的人,村长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村子里稍微有点什么大事小情,很快就能传到村长耳朵里。”张婶一脸愤愤地说道:“那几个丫头片子有好几次都想到如意庄去守着,就想着等什么时候你们回来了好抓准机会在阿辰面前露脸,村长知道以后把她们家里人都叫过去痛骂了一顿,让他们安分一点,别给村里人找麻烦,那些人家有的倒是也确实老实了,还管束着家里丫头,但更多的也就是面上应和着,暗地里还惦记着呢,她们还当别人不知道呢!哼!”

    “很好。”阿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明明已经警告过了还不听劝,那就活该要为此付出代价!”

    秦霜对阿辰的主意是半点意见都没有,也不担心把人怎么样了村里人会埋怨他们,只要还记得她和阿辰的身份,同福村的人如果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就只会越加地管束后家里的人不让他们触霉头,真要是起了抵抗心理想做点什么,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把更多的人搭进去罢了。

    张家人看出他们主意已定,也不打算插手了,反正那些人不管倒多大霉都是自找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为了缓解有些僵硬的氛围,张婶赶紧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村里人都比较感兴趣的关于赤雪国百姓要到玄天国的事情。

    正常来说,一般比较偏僻的地方消息都比较闭塞,通常可能连当地的官员们有没有更替都不太了解,甚至本县县令姓甚名谁都不了解,就更别说还能知道国家大事了。

    但同福村却不一样,因为来往的香客游客们除了青远府的人,还有不少来自其他府县的,当中还有好些都是出身相当不错的——家里不够富裕的也不可能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拜佛——这些人往往就会带来很多同福村的村民们平日里根本没法接触的消息。

    厉城的战事和赤血国的归降都是今年的头等大事,但凡是听说过这事儿的,闲聊时十个有九个都是在说相关话题,同福村的人自然而然便得知了许多消息,包括皇上颁布的那些针对赤血国百姓们的各种待遇,以及为了促进玄天赤血百姓们的关系给本国百姓的福利,这些消息都大大地开阔了小老百姓们的眼界。

    在震惊于这个消息的同时,他们也很好奇赤血国的百姓们究竟什么时候会来,如果来,他们两仪县会来多少人,这些人又会住到什么地方去,对他们会有怎样的影响。

    这些事情,再没有人比亲自拿下赤血国的秦霜和阿辰能给人更详细的解释了,张家人早在他们还没回来之前就一直期盼着他们回来后能和他们打听打听,就算不能亲自打听,也可以找张巧婷问问。

    既然今天秦霜他们正好过来看他们,那当然还是问本人更有效率一点。

    秦霜和阿辰也暂时将那些糟心的想破坏他们感情的恶心玩意儿忘到脑后,先问了问村民们是怎么想的赤雪国的事情,确定他们因为皇上减免赋税的政策,也因同福村基本没人去参军,和赤血国没有结仇而并没有太大抵触后,才简单解释了一下。

    “第一批赤血的百姓们最多一个月内应该就会抵达玄天国,但他们都会被安置在气候比较暖和的南方,青远府位处于玄天国以北地区,又正值冬季,天气太冷了,不适合开荒不说,要是突然涌进来一大批百姓,上头还得准备大量的过冬物资,会很麻烦,所以在咱们这边天气转暖之前,赤血的百姓都不会过来。”

    “如果快的话,可能春种的时候会来一批人,那时候开荒还可以种下更多的粮食,和他们的相处方面,也不需要太担心,赤血的百姓开荒都是在无人的地带,等他们以村为单位安顿下来,再有了稳定了收入,在玄天国彻底扎根,便和我们本国的百姓没有任何分别,人多了,生意自然也多,村里人能赚的钱也多。”

    “皇上并不希望看到本国的百姓们欺压赤血来的百姓,他们的出现并不会损害到大家伙儿的利益,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们产生冲突,就当时多了一些邻居就好,尽量地和他们和平共处,遮阳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好处。”

    她们今天到同福村来原有三个目的,其一,就是看望一下张家人,其二,是去净心寺看一看情况,其三,便是去见见村长,将以上的这些话传达给他,也让他灌输给整个村子里的人。

    同福村因为各路游客的到来能得到很多消息是好事,但这些游客们也可能会在不经意间影响了村民们的想法,毕竟是大地方过来的人,他们的想法很容易让人跟风,要是其中有人对赤血国的百姓们非常抵触,让同福村的百姓们也产生类似的想法,等赤血的人过来后挑事儿闹矛盾,可就难看了。

    这倒不是秦霜多为同福村的人着想,而是他们现在盯着她的故乡的名头颇为有名,要是堂堂太子妃故乡的人带头和赤雪国的百姓们对着干,其他地方的人又会怎么想?

    这种可能会影响到她和阿辰名声的事情,必须在一开始就给它掐死了!

    张家人本来就都很本分,得了秦霜和阿辰的提醒便也明白该怎么做了,张婶还拍着胸脯保证会帮着引导村里人的想法,确保日后赤血的人过来以后他们村里不会有人犯浑。

    张家因女婿就是如意庄的人,在村里的地位仅次于村长家,很有些话语权,再有张家人的人品摆在那里,张婶这话秦霜确实很放心。

    秦霜等人在张家一共坐了大半个时辰才离开,临走的时候,张婶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上个月,陈家和秦家那边曾经过来和村长说想回村,大概是觉得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以前的事情都是老黄历了,不会有人太排斥他们,但是村长一口就给拒绝了,没同意让他们回来,其他村民们也一样。”

    陈家?秦家?秦霜和阿辰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怎么这些个糟心的玩意儿怎么又要冒头了?

    秦家,他们是真的听都不愿意多听有关他们的消息,更别说还要再见到他们,倒是陈家,当初的那些事情该解决的都已经解决,要是陈家想回来,村长同意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只要对方别又招惹到他们头上就好,毕竟,算一算陈明早就已经从牢里放出来。

    对方得到了教训,别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把陈家人怎么样。

    大不了,陈家真回到同福村他们日后就少往这边跑,哪怕偶尔需要来净心寺看看,也让玄参或者别的谁过来,眼不见为净。

    不过,既然村长没同意让陈秦两家人回来,他们也不会特意表示说他们不介意,如果能让这两家人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她们面前,甚至连名字都不要让他们听见,只会让他们更满意。

    离开张家以后,他们又去了一趟村长家。

    村长很意外他们的出现,那激动又紧张的模样完全可以用诚惶诚恐来形容。

    秦霜和阿辰虽然算是小辈,村长却不敢在他们面前端半点长辈的架子,能成为太子和太子妃长辈的是什么人?那只有当今圣上,或是皇上的兄弟,亲王爷才有资格的,他一个小村的村长哪有胆子敢和皇上相提并论啊!

    秦霜他们进到院子里的时候,村长差点没直接给他们下跪行礼。

    村长家媳妇儿更是在第一眼看见他们的时候反射性地大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然后才觉得自己明目张胆叫他们名字可能是大不敬,吓得脸色发白,赶紧道歉。

    秦霜倒是不太在意这个,只是,她这一叫,嗓门太大,叫村长家挨着的几户人家,还有正好在附近徘徊的一些游客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如火般的灼热目光顿时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身份到底还是曝光了。

    没过多久,村长家里就聚集了一大帮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几乎将村长家团团围住。

    团团圆圆被这些人吓得本能地抱紧了秦霜和阿辰的大腿,俩人怕孩子受惊,带着人便直接进了屋,顺便让合欢白住在外头守着,别让这些人进来打扰他们。

    要是从前,村民们肯定不会有太多避讳,秦霜和阿辰赚了大钱是值得她们讨好,交好,但也不用太拘谨着,只要别故意挑事儿就成,现在不行了,人家可是太子和太子妃啊!谁知道一个不小心把他们磕了碰了,甚至是说错了一句话会不会把他们抓去问罪啊!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不会有人贸然闯进村长家里,只不过,能见到这么不得了的两位人物的机会实在不多,那些游客们之所以来同福村不就是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碰上太子妃回来省亲呢?
正文 【431】当街勾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那两位就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啊!看起来果然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不得了的人物!他们身边那两个孩子就是小皇孙吧!长得真好看!”

    “也不知道他们进去是要说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大事?”

    “你们说,会不会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想到了什么能让咱们赚更多钱的主意,想和村长商量?”

    “什么赚更多钱,怎么?现在村里已经越来越好了,你还不满足?咱们现在就已经是沾了太子妃的光才得了这么多好处,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嗨!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吗,又不是真的,我当然知道得感谢太子妃殿下了。”

    几个村民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旁边有几个和爹娘占一块儿年轻姑娘家听他们左一句太子妃,又一句太子妃的,表情有写不太好看,像是嫉妒,又像是不忿,嘴里也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太子妃,当初还不就是和我们一样乡下出身的丫头片子吗’

    边上和她同样想法的另一个姑娘也眼红地看着村长家的大门,在她耳边愤愤地附和道:“可不是,当初她还连孩子都不能生,被全村的人嫌弃呢,就是走了狗屎运才能遇到太子殿下飞上枝头变凤凰,抡起长相来,她还未必有我好看呢!”

    她们刚刚也不是没看见村里人见到秦霜那气质脱俗的姿容后有些出神的模样,但出于嫉妒心理,本能地便将这种魅力归结到了对方身上穿的一看就知道是面料上佳的衣裙上。

    若是穿上那裙子的是她们,肯定要比秦霜更吸引人的注意!

    几个丫头片子是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凭什么同样是同福村出身的人,秦霜就能成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县里的官老爷都要对她敬畏有加,还能经营赚那么多钱的如意庄,她们却只能靠着她的一点名头跟着吃点剩饭还要因此心存感激?

    是,同福村通往荣镇甚至县城的路是她出钱修的,可那点银子对于每天都能赚好多钱的如意庄而言根本连皮毛都算不上吧?同福村生养了秦霜,她予以回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真要是想回报,就应该再为村里做点事情,而不只是让他们自己觅得只能赚点小钱的营生。

    说起来他们在自家院子里卖些吃食茶水都是村里人一块儿商量出来的,根本和秦霜没有任何关系,偏偏村里人还为此对秦霜充满了感激之情,她配吗?

    她要是真想让同福村的人富起来,为什么不让同福村的人也去如意庄做工?如意庄的寻常一个伙计每月至少都能赚上十来两银子,据说有事没事的还给送节礼红包奖金什么的,油水可足了!

    哪怕是不能进如意庄做伙计,介绍同福村的人嫁给庄里的人也行啊!最让她们觉得生气的就是这一点!如意庄的相亲宴并不排斥让同福村的人参加,但是如意庄却从来没有和同福村的姑娘结过亲,一个都没有!

    这倒不是说没有看对眼的,之前张婶有件事没和秦霜提,也是觉得没什么特意提及的必要,那就是,同福村里好些人家最看好的女婿人选其实就是如意庄的伙计!

    自从如意庄扩充以后,招收的人员也增加了好几倍,这些人当然不可能全部指望让他们卖身给如意庄,最初秦霜开如意庄的时候让所有人签卖身契是因为当时她和阿辰并没有太多的根基和资本,为了从根本上杜绝有人吃里爬外,也是为隐藏好她身上的一些秘密。

    但如今却是没有这必要了,本庄内只有当初的原班人马才能出入,他们依旧是如意庄内最核心的人员,经过各种考验后虽然是走了几个,但剩下的都是精锐。

    至于扩充后招收的人嘛,基本的一些待客培训都是统一做,也会让他们每天早晚跑步做锻炼,护院们也会教一些实用的腿脚功夫以便应付一些难缠的,捣乱的客人,尽管这类客人已经很久不曾在如意庄出现。

    总之,后来的人员并不知道如意庄本庄内的很多隐秘,自然也就没必要非要逼着他们卖身,相迎的,他们的待遇也肯定和本庄的人有差别。

    不过,如意庄以外的人却不太在意这点差别,因为对寻常人家而言,后来加入如意庄的人的收入也足够让他们心动了!既是高收入人群,又是自由身,不用成了亲就要入奴籍,还背靠着如意庄这么个大后盾,哪家有闺女的人家不会心动?

    相亲宴的时候同福村至少有十几家人看上了如意庄的一些人,并且也想办法接触了一下,当时也能看得出其中有些人对他们是满意的,可等到后来再一次接洽想往下谈的时候,却都以各种理由推却了。

    如果只是一两家没成,还不会有人多想,一个都没成,说这里头没鬼谁信啊!?

    村里其他人想到当初村里人对秦霜的态度,便是知道如意庄是故意的,也不敢说什么,可本就一直对秦霜发达后的生活很嫉妒的几个有小心思的女子就大为不满了。

    凭什么你秦霜就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却不愿意让她们也跟着沾沾光?他们又不是说想故意占她什么便宜,不就是想嫁给如意庄里的人吗?难道庄内人员的混配她还要插手管?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

    再说,同福村的人多少都和她沾亲带故的,她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别人家但凡有点好处了都是拼命地想把自己人给拉扯起来,她倒好,居然故意不想让他们过好日子,这安的是什么心!?

    难道就因为当初村里有人说过她闲话就一直记仇到现在?可她不已经把秦家都给逼得离开同福村了吗?她就算想打击报复也该够了吧?还要让全村的人跟着吃挂落?

    如此这般的,总之,在这几个内心已经阴暗了的姑娘心里,秦霜不但对同福村没有半点贡献——修路那点小贡献根本可以忽略不计——还阻碍了同福村的人能够过得更富裕的步伐!

    在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着诸如‘等会儿等那两位殿下出来以后要是能和他们说上一句话沾沾福气就好了’‘就算说不上话,多看两眼也值得以后向人炫耀了’之类的内容时,这几个姑娘却是满脸嫉妒,甚至是怨毒地低垂着头,双手用力的撕扯着衣服的一角。

    而另一头,进到村长家里的秦霜阿辰他们却并没有在乎外面的人说什么,进屋后也没和村长过多地寒暄,直接直奔主题。

    首先就是将之前已经对张婶说过一遍的赤血的事情更为仔细地说了一遍,顺便敲打敲打,再然后便是暗示地说了说他们听说的关于村里有一小部分不安分地在打他们主意的事情。

    阿辰明确地说明他会亲自解决那些不安分的,希望等到时候村长能把那些人家给安抚住,别一时冲动就想再来找他们的麻烦,像当初的秦家和陈家一样,有好日子不过非要作死,还把自己的过错都推到他们头上来。

    秦霜也提醒村长,同福村而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他们的名头,也代表了她的脸面,不论何时都要谨言慎行,别才赚了点小钱就心大了,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一旦让她发现有人以她的名头做些什么影响她名声的事情……

    她能让同福村崛起,也同样能让同福村败落。

    这是给村长的警告。

    村长本来就知道村里那几个不安分的主儿的心思,虽然并不想好容易安稳下来,发展得越来越好的村子里又生事端,可既然事情都被这两位知道了,身为太子的阿辰都发了话,他一个小老百姓也不敢有半分意见,反而在心中恨死了那几家明明警告过却仍然不安分的,更是已经开始在思索,若是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他是不是该在秦霜和阿辰发现之前先把人给处理了,直接赶出同福村?

    这个惩罚对现在的村民们来说可是相当严重,绝对不愿意接手的,相信应该能够杜绝了有人再犯吧?

    村长也没敢问阿辰打算如何惩治那些不安分的,只将赤血的那些相关事宜和他们的叮嘱牢牢记住后便信誓旦旦地承诺,一定会管好了村里的人,绝对不会让他们再做出任何惹他们不高兴的事情。

    村长还算是个拎得清的聪明人,不像外头那几个正动着歪心思的丫头一般没有自知之明,也没弄清楚如今的秦霜早就今非昔比,不是他们以为多熟悉从前的她就能不把她放在眼里,还能随意编排的。

    秦霜和阿辰在村长家里就坐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期间团团圆圆被村长媳妇儿照看着,吃了村长家不少点心水果,阿辰出门前特意留下了一锭十两的银子。

    那点瓜果点心当然不值得这么多钱,多说了也不过才几十文钱的东西,阿辰这般的大手笔让村长着实欣喜。倒不是因为贪那十两银子,而是觉得太子殿下既然出手如此阔绰,只要不招惹到他们,甚至让他们满意了,还能轻易得到比付出多出许多倍的汇报,更值得他小心讨好,也应该小心伺候着,如此才能让同福村走得更远!

    “出来了出来了!”一看到秦霜和阿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就有眼尖的人大叫一声。

    外头等待的上百个人飞快地扭头看向了村长家的院子,待到果然看见那两大两小的身影后,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那就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还有两位小皇孙吗?果然是气质不凡!一看就是身份尊贵的人!”

    “没想到居然真能亲眼看见四位殿下,真是太幸运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有胆子大地更是直接大声叫了起来,引得秦霜和阿辰本能地看了过去,连团团圆圆也顺着声音看过去,圆圆还下意识地笑了笑。

    那人瞬间露出一脸幸福得要晕过去的模样,“啊!两位殿下刚才看我了!看我了!小皇孙殿下还冲我笑了!”

    旁边的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瞪着那人,更有人不甘心地也大着胆子叫着‘太子,太子妃殿下’,那副好像现代遇到明星的脑残粉的兴奋劲儿让秦霜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村长看外头聚集了至少上百人,把他们家外头的道堵得水泄不通,而且有一些人眼看着就想冲过来了,在合欢和白术动手之前便大声喝道:“都不要挤不要挤!万一把几位殿下不小心撞到了,你们都担待得起吗!”

    聚集过来的人当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同福村的村民,更多的还是闻讯赶来的游客和寺里的香客,这些人当中也有不少是在他们本地颇为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往日里,肯定不会把这么个村长放在眼里,但对方说的话也确实提醒了他们,如果因为太过激动而冲撞了这极为殿下,他们……还真担待不起。

    不记得良安县县令一家就是作死地招惹到太子殿下一家人头上去,现在全家都被抓起来,张县令还被彻查,眼看着命都可能不保了吗?

    他们可想成为第二个张楚!

    人群中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那些差点冲来的人也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看见秦霜阿辰牵着两个孩子往外走时,赶紧让出了一条小路来。

    他们的配合也让已然准备动手强行把人扔一边去的合欢和白术收起了架势,只是直挺挺地走在自家四位主子身后,盯着左右的人避免哪个又不小心一个没控制住自己扑过来。

    这些人虽然没有向秦霜他们扑过来,嘴上却并没有保持沉默,争先恐后地喊着自己想说的话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

    有的说:“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听说你们帮着边关打了胜仗,让咱们玄天国的将士几乎毫无损伤,你们可真厉害!”

    有的则问:“两位殿下,你们是怎么让赤血国归降的?赤血国的百姓以后真的要来咱们玄天国吗?两仪县这里是不是也会来人?会来多少人?什么时候来?”

    还有的说:“殿下,你们如意庄真的不缺人吗?要是缺人,能不能招我!我什么都能干的,工钱也不用给太多!”只要能在如意庄里有更多机会见到这几位尊贵的殿下就足够了!倒贴钱也愿意啊!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两位小皇孙殿下长得真可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啊?”

    越往后话题越离谱,也更趋向于八卦方向,听得秦霜和阿辰表情都很是无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在心里默默吐槽,我们什么时候打算再生一个关你们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秦霜甚至还从人群里隐约地听见有人说想给团团圆圆做童养媳,简直无理取闹!

    他们家团团圆圆才多大,要什么童养媳!就算要童养媳,能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里选?她又不是有病!怎么说团团圆圆也是皇孙,媳妇儿能是随便选的吗?

    秦霜干脆什么都不听了,只想赶紧带着儿子走人,免得会忍不住把那些胡言乱语的人抓出来揍一顿!叫他们没事惦记她儿子!

    差不多走出村长家有十来米的时候,路两边还是有很多人一直用灼热的目光盯着他们看个不停,后面的人也不断地跟着他们走,秦霜他们也不在乎他们的尾随,只是把团团圆圆护在中间,免得有人不小心碰着他们。

    就在秦霜和阿辰以为他们会一路这么走到净心寺时,前头忽然有一道突兀的‘哎呀’的一声娇软的叫声传来,俩人反射性地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人,就见一道绿色的身影好像被什么绊倒了一样,直直地冲着他们这般倒了过来。

    说是往他们这边倒过来也不太准确说,该说是,笔直地冲着阿辰,还是往他怀里倒了过来。

    秦霜一看见这一幕眼神顿时就变了,唇角也勾起了一抹讥嘲的笑容。

    早在他们刚出村长家大门的时候,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看似对他们非常推崇尊敬的人群当中,有那么几道不和谐的,隐藏得不怎么样的眼神,当时她故作漫不经心地往有所感觉的几个方向扫了两眼,正好看见了几个看起来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丫头片子心虚惊慌地收起充满嫉妒的目光。

    那几个丫头片子她隐约还有那么点印象,记不清楚是哪家的,但肯定是同福村的人。

    她离开同福村都有三年多,现在当了两个孩子的妈,也已经有十八岁,当初这几个丫头片子估摸着也就才十一二岁的模样,年纪差了几岁也没什么接触的机会,为什么这些人却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就算有人忌妒她,难道不该是那些可能会自以为是地认为当初若不是被她捷足先登,也该有机会成为阿辰妻子的和她同龄的人?

    秦霜最先想到的就是,肯定是有什么人在她们面前说了些什么,才影响了这些丫头的想法,让他们生出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通常能影响一个人想法的,要么是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要么……就是她们的家人!

    回想一下以前同福村里就有不少没事喜欢沾些小便宜,心眼又比较小,好嫉妒人的一些三姑六婆,似乎她扫到的那几个目光有异的丫头片子就有两个和她已然有些模糊的记忆里的几个八婆样貌相似的,心里已经有了底。

    本打算等到了净心寺后院,没了多余的人再和阿辰好好说一说该怎么把这些不安分的主儿给收拾了,却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往阿辰怀里倒的女子,赫然就是秦霜之前扫到的那几个丫头片子当中的一个,而且目测还是那几个丫头当中,模样长得最好的一个。

    当着她的面就想勾她的男人,这女人,够胆!

    这丫头倒下的很突然,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身为当事人的阿辰反射性地往侧面闪避了一下,避开了那个其他男人可能会当作是送上门来的艳遇,而他只会避之不及的倒贴货!

    那丫头为了确保整个人攥进怀里,冲出来的时候用的力道不小,阿辰这么一躲,她直接用力摔在了地上,将手掌心都擦破,甚至脸颊都被不知到哪儿弹过来的一粒小石子擦破了点皮。

    周围的人都被这徒然的轻狂弄愣了,叫喊声也顿住,直到那个倒下的丫头楚楚可怜地抬起头,因掌心的疼痛红了眼睛,用水润的眸子一脸委屈地喊了声‘阿辰哥’,不少人的表情都为之一变,一些见惯了类似手段的大户人家出身的,看着那丫头的神色里顿时露出几分了然和不屑。

    秦霜听到这一声婉转媚惑的,充满了丝丝不假掩饰的勾引意味的称呼,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阿、辰、哥!?这是恶心谁呢!

    一直跟随在他们后面,准备一路护送他们的村长看见那倒在地上含情脉脉地看着阿辰的丫头后,脸色也变得说不出得难看,不久前才保证说一定会好好敲打村里人,这就马上友人上赶着挑事儿了,村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被这个不知羞耻当中往人怀里倒的丫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背过气去。

    秦霜和阿辰的感情有多好,村长从他们不经意间的交流就能看得出来,这二人当中显然是没有其他女人插足的份儿的,他们也很厌恶有人试图插足到他们当中,这个丫头如此堂而皇之地触及他们的底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差点被个陌生女人扑到的阿辰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不悦,发现倒在地上的女人还赖着不起来,一直委委屈屈地望着他,眼睛里还含着一汪泪水,活像他把她怎么样了似的,脸色霎时变得更黑。

    如果说摔倒勉为其难还能算是一个意外,那么倒下以后故意这样一脸媚意地叫人,就完全是故意的了!但凡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女人是想勾引阿辰!

    如果阿辰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这丫头给抱住了,即便不是他有心要抱的,肯定对她的名声也有碍,被别的男人碰过的女子,其他人怎么可能愿意娶?而阿辰,虽然这丫头的家人没有资格硬逼着阿辰娶她,但有钱人家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丫头长得也颇为标志,大概能必得上当初的秦怜儿,若只是做个妾室玩一玩,白得来的女人,应该不会有人拒绝。

    绿裙的丫头打的也正是这个主意,哪怕是不能指望说能取代秦霜,只要能短暂地得到一点疼爱,她日后的生活必定就能高枕无忧,身边有丫鬟伺候着,睡高床软枕,也能让官老爷们对她高看一眼,整个同福村的人都要像羡慕秦霜一样羡慕她。

    秦霜和阿辰不说能完全猜对了她的心思,但也是*不离十,对这么个异想天开,做白日梦的脑残女人可谓是厌恶之极。

    村长看着他们越来越不善的表情,记得满头大汗,见那丫头还不起来,顿时大怒道:“你还不快点起来!还坐在地上干什么!给人当笑话看好看吗!”

    那丫头压根不理村长,只是不甘心地咬着下唇继续满含春意地看阿辰,想着就算没能成功扑到太子怀里,也要充分地利用着自身不错的外貌条件把人给吸引住,故意摆出很惹人遐想的姿势不停地撩拨,也不管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目光是不屑还是震惊。

    那副不管不顾,完全豁出去的模样把周围的人都给惊呆了,这女人还真是一点脸面都不顾及了?她就不想想,一旦太子看不上她,她以后也别想再嫁个好人家了!

    谁能愿意娶回来一个能当街勾引男人的马蚤货?即便是有一部分人勉强能理解对方想攀高枝的心态,太子的身份也确实足以让很多女人都趋之若鹜,但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就未免太让人轻视了。

    更何况,人家太子妃也在这里呢!不说太子能不能看上这么个没多少资本的不要脸地倒贴货——她以为的不错的皮相,在那些见多了美人的来自大城市的人看来也不过是中等水平,在大户人家家里也就能当个侍妾——就算她真走了大运被太子殿下看上了,肯定也就是图个新鲜玩两天,而等新鲜劲儿过去以后,太子妃会如何对待这么个勾引自己男人的贱人?

    这女人简直就是用生命在作死!高枝能不能攀得上不一定,但小命,怕是难保了。

    更有人想到,太子殿下似乎曾经宣布过,此生只会有太子妃一人,不会再有侧妃或者是侍妾,只和太子妃相伴一生!

    太子的承诺虽然未必有皇帝那般金口玉言,却也不是能随便自打脸面的,这不知所谓的女人居然当众挑战太子的权威,一个不好,可是要累及全家的!

    村长都快被这比窑子里的窑姐儿还要放荡的死丫头给气炸了!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村子里自打陈家秦家离开以后都还算安分,也没再出过什么影响风平的事情,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全然不把他这个当村长的放在眼里,是以为只要她能把太子殿下给吸引住了,就能一人得志鸡犬升天,再不用被村长管制了?

    也不看看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的脸色有多臭,她真当自己是国色天香,摆点姿态勾勾手指就能吸引住堂堂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若是真的有意,京城里多美的美人没有啊,会直到现在还只有秦霜一人在侧?真是猪脑子!

    村长见那丫头赖在地上不起来,而周围围观的人的表情充满了嘲讽意味,更觉得没脸,深怕秦霜和阿辰直接恼了他们全村,不停地擦着脑门上的汗,紧张地开口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你们看这,这……”

    阿辰冷冷看着还不罢休的女人,嗤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的名字?你可知,平民百姓敢直呼皇室名讳也属于大不敬之罪,轻则发配,重则人头落地?而一个女子若是被发配,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发配到军营里充当军女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什么!?”绿裙丫头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没听清楚阿辰说了什么。

    发配?人头落地!?发配还是发配去放军女支!?不,不对!一定是她听错了!她不过只是勾引一下太子,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人连白送上门来的女人都不要的男人!?

    其他人也被阿辰的话吓得不轻,尤其是同村的人,平日里便是出现矛盾闹到县衙去,罚得重的打个几十大板都已经是顶大的事儿了,发配甚至是连命都送掉,足矣让这些没见过大场面的村民们都吓白了脸。

    “我,我……”那绿裙丫头此时也慌了神,哪儿还顾得上继续摆姿势,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为自己之前的行为作解释:“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仰慕阿……仰慕太子殿下……”

    “仰慕?”阿辰嘲讽道:“你仰慕一个人就可以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耻地卖弄风马蚤,跟青楼里的窑姐儿似地骚首弄姿?”

    绿裙丫头脸色煞白一片,哆嗦着嘴唇道:“我,我没有,我只是……”

    “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阿辰好像只是听着她的声音都无比厌恶似的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你是存着什么心思,我都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只会觉得恶心。”

    绿裙身体摇摇欲坠,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而周围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满脸的唏嘘,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用这么直白的话语刺激对方。

    不过,这话也确实说得是这么个理,如此当街勾引人的女人确实上不了台面,哪怕只是给太子殿下做个侍妾都不够格。

    “既然如此饥渴地想往男人身上凑,那我就成全你好了。”阿辰忽然说道。

    嗯?众人的耳朵不由地动了动,目光奇异,不明白太子殿下这是打算玩的哪一出,难道真准备把这女人发配去军营里当军女支?

    “合欢。”阿辰看向目光冰冷地望着绿群丫头的合欢,冷笑一声,道:“把她抓起来带走,等会儿回去以后直接扔到县城的窑子里去,相信,那里面应该有足够的人能够满足她。”

    他之前说的女子若是发配,很多都会发配到军营做军女支并不是故意吓唬人的,只不过,军女支也并不是什么人想当就能当的,通常都是一些犯了罪的官家儿女,全族都被查办时,男子为官奴,女子则会送入军营当中。

    这个绿裙丫头不过是寻常出身,就算她想去军营里还未必够格呢,勉强也就只能在窑子里混混日子了。

    众人都被阿辰这般辣手催花的狠辣劲儿吓得猛吸凉气,村长和其他一些村民们也惊恐地瞪大眼睛,一方面有些不忍他们相熟的小辈要沦落窑子那种低贱之处,另一方面又觉得她是自作自受,怕自己求了情以后不但没让太子殿下放人,还连带迁怒了他们。

    绿裙丫头眼看着合欢冷着一张脸一步步走近自己,总算发现自己似乎打错了算盘,脸色大变地发出尖叫声试图逃跑。

    合欢怎么可能把这种该死的贱人放跑!身形一闪便挡在那女人面前,手臂一挥,在她颈侧用力劈下一个手刀,绿裙丫头话都来不及说一句便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正文 【432】杀鸡儆猴(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合欢对绿裙丫头也很是嫌弃,不愿意多碰她,只挑剔地揪起她后腰处的绳带,跟拎行李似的把人提了起来。

    阿辰扫视了一下周围,确定所有人都被他这雷厉风行,冷酷不讲情面的以免震慑住,不敢有二话,这才满意地一边拉着儿子的手,一边揽着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秦霜继续往净心寺走。

    这回可不敢再有人冲着他们喊什么了,都跟哑巴了似的默默地跟在他们后头,还小心地隔开了更多的距离,就怕一个不小心也被太子殿下来个发配,人头落地!

    一些心地比较善良感性的女子偷偷地拉扯着自家的丈夫当家的,不断地用眼神暗示那姑娘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只可惜几乎所有人都被男人一个瞪眼就压制住了。

    虽然他们有些也觉得只不过是个白送上门来的女人,实在烦了打一顿扔一边就是了,送到窑子里未免有些太过分,可发话的是太子啊!他们就算有意见也不敢提好吗!

    没见太子妃自打那女人出现以后脸色就是黑的吗?谁知道这时候要是有人出头会不会成为太子妃发泄火气的出气筒?

    再说,那女人直呼太子的名讳确实是逾越了,不管被如何对待都很正常,只是送去窑子里又不是直接把人弄死了,真的很过分吗?一些见惯了浪蹄子们勾引男人用各种手段的原配夫人们倒是对太子殿下的决定恨不得拍手叫好!

    若是她们府上出现折中公然勾引自家老爷的人,她们只会用比太子殿下更狠的手段来收拾这些个不安分的浪蹄子!也免得只要有一个得逞的,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没完没了!

    这种事本就该在一开始就将蠢蠢欲动的某些人的心思给掐死了!

    同福村本来就不大,走了没一会儿净心寺就到了,原本在寺里烧香拜佛的香客们也有不少听说了太子和太子妃来到村里的消息,这乌压压的一群人一过来,众人就知道是人来了,纷纷出寺向秦霜和阿辰行礼问候,其中也包括了寺里的主持和其他小和尚们。

    阿辰随意地冲他们摆摆手让他们免礼,也懒得和他们多话,之前秦霜一直没开口,连通过系统找她说话也没理他他就知道要遭,这会儿满心思都想着赶紧哄媳妇儿,哪有空搭理其他人,让他们各自该干嘛干嘛去,领着自家媳妇儿和儿子便径自走向了净心寺后院的房间。

    合欢和白术依旧负责守在外头不让人随便靠近他们。

    绿裙丫头则是直接被合欢扔到了柴房里先锁起来。

    寺里的香客们倒是没觉得太子这般高冷不理人的态度有什么不对,通常大人物们都不会随便理一些寻常小老百姓,只是,跟随着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一路过来的这些人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两位殿下身边护卫模样的人手里又为什么拎着一个女子?

    有香客们好奇地找人问了一下,那些憋了一路的人马上劈里啪啦地就把之前发生的狗血事件说了出来,引得香客们好一阵唏嘘感慨。

    ……

    “霜霜,你生气了?”一进以前他们住的主卧房间,阿辰就从系统背包里拿出团团圆圆喜欢玩的玩具,让他们一边玩去,自己则把秦霜抱在怀里讨好地噌了噌她的脸颊。

    秦霜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阿、辰、哥~”

    “呃。”阿辰表情一僵,在心里对那个该死的女人一顿臭骂,苦着脸道:“霜霜,这次的事可不能怪我,我又没有招惹她,更不认识她,你不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就和我生气。”

    “呵,你是没招惹她,不过是人家看上了你的身份和皮相而已。”秦霜用力扯了扯阿辰的脸颊,后者明明疼得直吸气,却忍着没有挣扎,只是一脸委屈地用幽幽的目光看着秦霜,眼睛里写着‘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你就尽管捏吧’,让秦霜哭笑不得。

    想了想之前那个女人亲热地叫阿辰,心里又是好一阵不痛快,咬牙骂了一句:“招蜂引蝶!”

    她当然知道这事儿怪不到阿辰身上,只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太子的身份太令人眼热,惹来一堆狂蜂浪蝶并不奇怪,就算阿辰早就当众宣布过此生只会有她一个,也架不住其他不信邪的人为了利益拼一拼,说不定就正好碰上一个万一了呢?

    她早就想到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之所以心情糟糕主要还是因为那个丫头片子张嘴就嗲嗲地叫‘阿辰哥’这种恶心人的称呼实在太令人倒胃口。

    即便是她和阿辰在办事的时候玩玩情趣都不会叫得这么恶心,她能不心塞吗!?

    阿辰其实也明白症结所在,他自己也被恶心得够呛,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天一个陌生男人对着她叫‘霜霜’或者‘霜霜宝贝儿’之类的*意味浓厚的爱称,他也会发飙。

    阿辰把秦霜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自己,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俯身安抚地亲了她好几下,与她额头相抵,低声哄道:“媳妇儿,不要生气了,为了那种不知所谓的女人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

    秦霜哼了一声,松开还掐着他的手没说话,脸色却是缓和了一些。

    阿辰再接再厉地哄道:“要是你觉得还不够痛快,我们再换个法子收拾那个女人?”

    “换个法子?”秦霜一挑眉:“你还真准备把人送到窑子里让她被无数男人女票?”

    阿辰目光里划过一道狠厉的光芒,道:“任何试图破坏我们感情的人都该死!没直接把她弄死就算便宜她了!她不是饥渴吗,那就给她送去足够多的男人让她爽个够好了!”

    秦霜默默看了他一会儿,随口问道:“你应该也听见了之前一路跟随我们过来的那群人小声地在嘀咕说你手段太狠了一点,你就不怕这种事情传开了对你名声有碍?”

    “不怕。”阿辰毫不犹豫地说道:“手段狠又怎么样?谁让她自己凑上来的?再说,咱们可是帮着把整个赤血国都拿下了,单凭这个大功劳就足以让我们俩的名字被载入史册,还要被后世的人不断夸赞,就这么一点点的小事,能对名声有什么妨碍?我既没有仗势欺人,也没有诬赖好人,她直呼我的名字我没治她死罪就算是仁慈了,这还算狠?”

    秦霜呵呵两声,不予置评。

    寻常百姓直呼皇室名讳,比如阿辰父皇的名字玄衍,确实属于大不敬,可他的本名是玄天傲,不是阿辰吧?非要拿此作为由头,总归让人觉得很微妙。

    至于旁的,他说得还真没错,凭借着拿下赤血国的大功,只要他以后不犯下什么对玄天国极为不利的大错,他的名字,应该也能算上她的名字,足以留芳百世了。

    这么点小事,还真不太可能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而且,这女人是咱们身份曝光以后第一个敢凑上来的人,必须用足够强硬的手段把人给惩治了,否则日后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类似的场面,你也不想再被这种事影响到心情吧?”

    秦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所以,你这是准备杀鸡儆猴?”

    “差不多吧。”阿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爱不释手地把玩,“回去以后咱们就让玄参帮着把此事大肆地宣扬出去,把具体情况再润润色,也好让更多的人明白,想过安生日子的就少动类似的念头。”

    秦霜沉吟片刻,道:“风声可以放出去,不过把人送到窑子里就算了,让玄参找个离同福村够远的小城市或者是小镇,挑个只是在本地小有背景,后宅里事儿特别多的,把人塞过去做个妾室。”

    阿辰眼睛一亮,“你是想?”

    “就像你说的,那女人既然那么不甘寂寞,就给她找个男人好了。”秦霜冷笑道:“明知道你已经娶了媳妇儿还往上凑,不就是想给人做小吗?那我就成全她好了。看看她那点不入流的小聪明能让她在后宅里过几天安生日子。”

    阿辰仔细一琢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道:“好主意!”

    秦霜这建议乍听之下好像是给那女人找了个不错的婆家,哪怕是给人做小,也只是伺候一个人,不用人尽可夫,日子应该能过得不错,但只要稍微想一想她后面特意提到的几点,就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了。

    找个小有背景的人家不过是因为没点资本的人家根本没钱给自己纳妾,后宅里的妾室不够多,阴私事儿也就少,不够热闹。

    那个绿裙丫头,很明显的有点小聪明知道耍心机,但是这点小心机又完全不够看,面对相当熟悉后宅手段的那些妾室们,怕是根本不够看,到时候一旦和其他人斗起来,要吃的苦头可未必会比在窑子里伺候男人少。

    阿辰很阴险地补充了几点额外的要求,比如——

    “不只要给找个后宅里妾室多的,最好家里老爷要超过四十岁!长得也是越难看越好!”那女人想攀上他这个长得好,身份又足够高的高枝,他就偏不让她如意,要她去伺候个可能比她爹还要年纪大的男人!

    一旦入了别人家的门,又无法逃脱,她除了老老实实地讨好自己的男人别无它法,让一个二八少女去伺候老男人,应该足够让对方后悔了!

    “如果当家老爷有点特殊癖好就更好了。”

    秦霜:“……”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男人算计起人来居然这么阴险。

    伺候老男人没什么,但是特殊癖好?秦霜无意识地便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那个丫头片子穿着一身皮衣把一个老男人捆起来甩鞭子滴蜡的重口味画面,等到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后赶紧甩了甩脸,把那不靠谱的念头抛到脑后去。

    这又不是在现代,在女人身份普遍低贱,妾室地位更低下的古代,怎么可能会有当老爷的愿意让妾室折腾自己的,就算是特殊癖好也没这么玩的,怎么说该被折腾的也是女方。

    同为女人她本该是不为难女人的,不过,自甘堕落想破坏她夫妻感情的贱人除外。

    “就按你说的做吧,注意保证让那女人这辈子都不能回到同福村就可以了。”

    “玄参办事最为稳妥,肯定不能搞砸了。”

    解决了绿裙丫头的处置,俩人这才开始说起关于净心寺的事情,刚才他们心情欠佳,心不在焉地也没怎么理会前来问候的寺里的主持和和尚,俩人商量了一下,让守在外头的白术把主持,还有坐镇大夫都叫了过来。

    主持是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和尚,长得慈眉善目,身体比较圆润,颇有那么点弥勒佛的样子,秦霜和阿辰都是第一次见这位主持,互相问候了一下,便询问了一番寺内的情况。

    寺里有什么不便之处需要改善,或是每日的香客都有什么需要解决,但他无法解决的苦恼,佛经之类有否缺少等等,都仔细地问了一遍,也一一记录下来。

    坐镇大夫那边则是主要问问有没有遇到特别难治疗的病症,净心寺的坐镇大夫主要还是给一些求子的女子调养身体,其他的病症最初会免费给开个方子,但后期的治疗却会推荐去药堂里诊治,净心寺毕竟是寺,不是药铺,不可能专门给人治病。

    而妇科病方面嘛,秦霜能想得到的常见不孕不育方子基本都拿出来了,大夫这边并没有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杂症,大多数年未有身孕的女子没几个月的工夫就都有好消息传出,即便是暂时还没消息的,据说身体也好了许多,怀孕应该也是指日可待。

    秦霜只翻看了一下对方的诊断记录便没再多言。

    整个净心寺最主要的问题也已经通过主持之口了然于心。

    这个问题也是秦霜和阿辰早就料到的。

    随着净心寺的名头越来越大,每天往来的香客几乎能把小小的净心寺给塞爆了,来得迟一些的想进到正殿内上香甚至还得派上大半个时辰的队,今天他们过来的时候之所以人没那么多还是因为有一部分人听说他们来了跑到村长家去看热闹了。

    说白了,净心寺目前的规模已经无法满足香客们的需求了,地方太小!需要扩建!

    所有的佛像全摆在一个殿内,每一个佛像参拜的人都特别多,当然很难一次性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最好的法子就是给每个佛像都分别弄一个殿,送子娘娘弄个送子殿,财神爷弄个财神殿诸如此类。

    还有从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和尚也仍然不断,后院的住所也不够用了,禅室也需要增设,总之就是各种缺!

    现在已经入了冬不好大兴土木,但提前先把设计图画出来,再打个地基却没什么问题,等到开春后地基也能稍稍下沉,再把房子建起来刚刚好。

    为了早点开始打地基,设计图肯定得尽快出来,秦霜和阿辰合计了一下,正考虑着要不要现在就赶紧画,就听见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声,声音大得让人想忽略都难,生生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阿辰皱起眉头,问守在外面的合欢,“怎么回事?”

    “回主子,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家人过来了,正在外面哭着让主子放过他们的女儿。”合欢声音微微顿了一下,道:“她们在喊冤。”

    秦霜:“……”

    阿辰:“……”

    呵呵。

    喊冤?喊的哪门子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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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3】赶出村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福村的人,不,是这里的许多小村子出身的人都有遇到事情就撒泼打滚耍无赖的臭毛病,就像当初的秦李氏一样,仗着长辈身份就撒泼耍横,试图用舆论令人妥协,让人烦不胜烦,当初秦霜和阿辰也没少遇到这种情况。

    听见外头不断传入耳中的哭喊声,俩人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原本被阿辰哄去一边玩的团团圆圆听见声音后也放下手里的玩具,疑惑不解地扭头看向自家爹娘。

    秦霜神色诡异地说道:“以前有人对我们用类似的手段像逼着我们妥协也就算了,现在我们的身份完全不同,居然还有人敢用这种手段?喊冤?难不成他们还觉得是我们无缘无故地冤枉他们家闺女勾引你?”

    无故诽谤皇室,这些村民们也是活腻歪了吧?

    阿辰脸色也不好看,刚来同福村看见同福村变样了还觉得村子里的人还算有点小聪明,哪成想一进来就这样接二连三地发生事故,再次拉低了他对这些村民的观感。

    “出去看看?”阿辰脸色微冷地向秦霜提议,唇角凉薄地勾起:“之前已经在外头那些人面前办了那个风骚女人,若是还起不到震慑作用,依旧有人往枪口上撞,就把人一并抓起来好了!我还就不信了,这同福村全村的人莫非都不愿意过好日子,非得触我们的霉头自找倒霉?”

    秦霜也觉得这事儿烦得很,很快和阿辰产生了共识,嘱咐团团圆圆不用管外头的声音,继续玩他们的,然后便相携走出房间,打定了主意要严惩那些不断影响他们心情的人。

    试想一下,若是微服出巡的时候碰上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还敢在他面前胡搅蛮缠的人会是什么心情?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平日里岂不是更加过分?若是所有的百姓都有样学样,还要王法做什么?都耍耍无赖让人妥协不就完了?

    秦霜和阿辰对奴籍还是良籍什么的没特别的想法,也不会有良民贱民的区别待遇,但对于蛮不讲理的刁民,却是极为不喜。

    不过,这次俩人却是想岔了,唔,至少是有那么点出入。

    外头的人确实是那绿裙丫头的亲人,哭喊的是她奶奶和亲娘伯母,总之就是他们家所有的女眷,但他们哭喊的内容却并不是说秦霜和阿辰冤枉那丫头,最多就是婉转地表示那丫头只是太仰慕太子殿下一时把持不住,并没有恶意,希望他们能看在曾经也是同村的份上绕了她。

    这家人家里也就这么一个闺女,以前村子里的人重男轻女,都觉得生女儿是赔钱货,从小就让女儿孙女做家务活来‘物尽其用’,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之前也提到过,同福村的闺女现在可受欢迎着呢,便是条件一般的女子都能赚个最少二三十两银子,若是好一点的,在城里找个好人家,赚个五十两银子也都是可能的。

    这个绿裙丫头本身就是同福村里条件数一数二的,她家的人都指着靠她让家里的条件更上一层楼,忽然听说她得罪了太子殿下要被卖到窑子里去了,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这丫头片子之所以盯上太子,少不得受她家女性长辈们的影响,听多了她们暗地里说的许多酸话,说如果是她嫁给阿辰,凭她的样貌可能能得到比秦霜更多的荣宠,还能带着他们全家发达如此这般,说一次两次的可能不会信以为真,但见天儿地说,也难怪这丫头片子也被潜移默化,觉得自己比秦霜条件更好,没理由秦霜能成为太子妃,她却最多只能将目标盯在区区一个县城。

    这般不可理喻的想法也造就了此女现在落到这般下场,而她的长辈们听同村的人回去报信后也是又急又气!

    她们确实想过如果他们家的丫头能攀上太子他们全家都能跟着沾光的美事,如果真能成事当然是皆大欢喜,可要是不成,全家都可能要跟着遭殃的!

    就算家里不受牵累,这么个能给家里赚至少好几十两的闺女要被贱卖了,也够她们肉疼的,思前想后不舍得就此放弃这么个闺女,这才有了全家到门口喊冤,更多其实是想求情求饶恕的情况。

    撒泼耍赖用舆论令人妥协这种得心应手的手段,也不是没人想到过,这家的老太太就和当初的秦李氏差不多,一遇到点情况经常干这种事,都快成条件反射了,这回原本也是打算倚老卖老一下。

    什么太子太子妃的老太太才不管,她只知道太子妃是秦霜,是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的,论辈分比她小了两辈,她妥妥的就是秦霜的长辈,不管秦霜身份多高了赚多少钱了,她说话总能有点分量,秦霜绝对不能随便欺负她们家的人!

    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的本来就很正常,太子日后不是要成为皇帝吗?那以后后宫里少不得得有很多妃子,凭她们家孙女的条件,太子怎么会看不上眼?肯定是她嫉妒,怕她孙女抢了她的荣宠,故意撺掇太子害她孙女!其心思何其歹毒!

    而且从一个妻子的立场来说,也是犯了七出之罪之一的忌妒!要被休妻的!

    这就是老太太最初的想法。

    同福村的村长也是知道这家老太太的尿性,在他们过来之前特意去了一趟他们家想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办,听老太太理直气壮地这样说,要准备找秦霜评理,气得差点让人直接把他们全家扔出村子去!

    一个闺女恐怕已经让太子和太子妃心情恶劣了,要是这些人也跟着过去作死,他们同福村日后可就真别指望有好了!

    为了打消老太太的想法,村长先是和他们家的男人严肃地说明了利害关系,又找来了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有名望的长辈,着重想事情往会影响到全村生意的方向说,果然所有人都非常严厉地让老太太老实点,若是断了村里人的财路,她就算再是长辈也得被全村人骂死不可。

    村长为了以防万一甚至还想干脆别让老太太出头去求情了,免得弄巧成拙,但老太太不干,不放心儿媳妇们能把孙女带回来,非要一起去,也保证了不会说多余的话给村里添麻烦,村长和其他长辈们这才勉强同意,然后便有了所谓的绿裙丫头的家人们在外头喊冤的这么一出。

    这家的男人和媳妇儿们是只打算动之以情求太子和太子妃顾念着旧情饶了丫头一次的,但老太太却是一边哭着说着家里就这么一个孙女,不能没有她如何如何,又拐弯抹角地说着不过就是向太子表达了一下爱慕之情,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卖到窑子里未免太过分,还自以为不漏痕迹地暗示秦霜是嫉妒她孙女,是个妒妇。

    老太太确实是听进了村长的话,也担心闹得过分了以后家里不能靠着接待众多香客游客们赚取更多的银子改善生活,但心底里到底是有些不甘心,没忍住便说了些挑拨之语。

    合欢也正是听出了她话里隐含的恶意,才故意向自家主子‘告状’,等秦霜和阿辰出去的时候,也正好看到老太太坐在地上,脸上露出藏都藏不住的不甘愿,待看到他们时先是一惊,之后便有些不爽地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再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哭喊着他们家孙女的无辜。

    再看其他人,倒是瞧着还有那么点真心想求情的意思。

    比起秦霜和阿辰预料的,确实是好上许多,看村长就站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瞪视着唯一一个嘴里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的老太太,心下了然。

    这些人能这么老实多半是有村长协调警告的结果,只可惜,总还是有人免不了端架子倚老卖老地抱着侥幸心理耍小手段。

    秦霜和阿辰此行来同福村的目的基本已经搞定,并不愿意再继续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阿辰一走出房间,听见那老太太阴阳怪气儿的话,登时就冷下脸,目光如刀般锐利地瞪向老太太,直把老太太吓得浑身绷紧,喉咙口也跟被人掐住似的说不出话来,才直接说道:“你们家的女儿试图破坏我和霜霜的感情,还对我不敬,便是我直接把她杀了也不为过,你们若是胡搅蛮缠,说不得我就改变了主意给她的痛快了,你们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其他还在求情的亲眷们顿时也不敢再吭声,只是面上仍然表露出丝丝企盼地看向他们相对比较熟悉的秦霜。

    秦霜:“……”呵呵,有人要勾引她男人,她要是还给那女人求情,岂不是脑袋有坑,活该被人三?当她傻呀!看个屁!把眼睛看穿了她也不会帮着他们说话。

    老太太不是才暗示过是她嫉妒之下撺掇阿辰把人拿下吗?那她就继续嫉妒,直接无视她们好了,这样才更适合她们给她设定的人设不是吗?

    阿辰继续冷声扫视着面前跪着的几个男女老幼,道:“看在曾经同村的份上,我已经饶了她一命,难道还不够?你们这般替她求情,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还是说,她之所以敢当街不要脸皮地勾男人,其实根本就是受了你们的指使,所以你们才认为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需要给予那么严重的惩罚?”

    跪着的亲眷们听出他口气中隐隐有追责连坐的意思,猛地露出惊慌之色,求情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就连绿裙丫头的亲娘面上显露出明显的迟疑。

    “我可以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们,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若是你们认为我的决定有问题,大可以去报官,看看县令大人是否也会觉得我太过分了?”阿辰眯着眼冷冷一笑。

    站在一旁不吭声的村长暗自嘀咕,良安县县令被抓的事情他也知道,他还知道他们两仪县新来的县令据说和太子太子妃有旧,把她们讨好了,日后官途定然会非常顺畅,要这家人去县衙讨公道?不说本身此事就是那女子行为不当,丢人现眼,就算太子殿下的手段过于强硬了一些,县令大人也必定是会站在太子这边,他们去了不是纯粹浪费时间?

    这家人并不像村长一样知道那么多,良安县县令的事儿他们也听到了些风声,但知之不详,卫羽的事就更不清楚了,但他们也明白,太子可是许多了不得的官员们都要讨好的对象,他们就算真去官府怕也讨不得半点好处!

    被阿辰吓到的老太太更是死性不改地在嘴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官官相护’,惹得阿辰又是一个眼刀子射过去。

    他就算真搞官官相护的一套又怎么了?能奏效就得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你们如果继续纠缠下去,我不保证不会将你们一块儿抓了,不能送到窑子里去,也可以让你们尝尝牢饭。”阿辰将他们惶恐的表情收入眼底,神色冷淡地嘲讽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些搞不清楚状况,自以为靠着一点小手段就能百无禁忌的蠢货,通常,这类蠢货就是因为好日子过太久了,嫌皮痒,非要试一试非人的生活是什么滋味,我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慷慨地给出机会,你们……想试试吗?”

    “不!”亲眷中长得和那绿裙丫头极为相似的中年男子第一个摇头。

    其他人也露出越发紧张不安的神色,面上已然泄漏出退缩之意。

    阿辰再接再厉地冷冷说道:“知道什么是太子吗?太子就是,但凡有人犯错,哪怕只是一丁点错,都有资格和权利任意处置犯错之人,以及其所有亲眷的人,是掌握着你们生杀大权的人,若是你们只从戏本里见过‘太子’没有实感,我可以告诉你们,真正的太子是怎样的。”

    这群家伙一辈子生长在同福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两仪县的县城,见过权利最大的官大约也就是村长,镇长县令知府,也可能见过,在以前净心寺刚建成的时候。

    但那时这些官员们也并不曾和他们接触,她们大约也并没有多少实感,这也导致他们总会下意识地想着他和秦霜都是认识的人,不可能完全不顾念着以前的情分。

    可惜啊,什么情分不情分的,当初秦霜给他们修路就已经把该还的连本带利地还完了,还是让全村的人都得了好处,到现在还想依仗着那么一点微薄的情分,就真是痴心妄想了。

    “还不起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阿辰不悦地瞪着还傻愣愣跪坐在原地不起来的一群人,“还想继续赖着?”抬起头来扫视了一圈周围安静围观的百姓们,当中也有不少是同福村的人。

    “他们如此给我和霜霜添堵,你们就这样看着?莫非也认为他们做得对,赞同他们的抗议?”

    忽然的质问让村民们一时没回过味来,直到阿辰又来了句:“若真是如此,那我对同福村可太失望了。”

    这时村民们才跟着慌了神,村长更是神色大变,直觉不好!

    什么叫对同福村太失望了!?

    同福村现在的发展可都是源自于如意庄,还有太子太子妃的名头,要是太子对同福村大失所望,消息一旦传出去,还会有那么多游客慕名而来吗?便是现在周围围观的人当中就有不少是冲着两位殿下来的。

    亲眼看着同福村的人不断惹出闹剧,还试图给太子添堵找茬,又亲耳听着太子殿下说对同福村失望,这些游客们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看着同福村村民的神色更显意味深长,好像在看一群没长脑子的蠢猪一样。

    村长眼看着完全超出他承受范围的发展,悔得肠子都青了,对绿裙丫头一家子恨极,就怕太子殿下真的对他们村子失望,让好容易刚见要发达起来的村子被这么一群蠢货耽误了,赶紧站出来语带恭敬,满面肃容地说道:“太子殿下息怒!这一家人如此冲撞两位殿下,是我管教不严,但请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相信,同福村的大多数人对两位殿下是非常感激的,只有这少数拎不清的大胆地冒犯两位。”

    其他意识到不对的村民们也连连点头附和,怕极了跟着被犯蠢的一家子连累得又回到只能种地赚取微薄生活费用的贫苦日子。

    阿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村长不说话。

    村长咬咬牙,继续表决心道:“太子殿下放心,如此不知感恩,还放纵家中小辈来影响两位殿下之间的深厚感情,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们同福村也绝对不会留!”

    “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跪地的一家子大惊失色地看向村长,不敢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

    秦霜和阿辰保持沉默,冷眼旁观,周围非本村的人也听出了村长的意图,面上露出颇具兴味的表情。

    村长冷着脸带着恼意地指着愤怒地瞪着他的老太太,“什么意思?刘老太太,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想暗示什么,真当别人都听不出来吗!?”

    刘老太太目光闪烁了一下,却仍然嘴硬地说道:“我不知道村长说的什么!”

    “不知道?”村长冷哼道:“自家的小辈犯了大错不说诚心赔礼道歉,还拐弯抹角地指责太子妃殿下的不是,你是何居心!?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想惹脑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将你们一家老小都治了罪?”

    “我没有!村长!你可别乱说!”刘老太太这回是真慌了,一个孙女眼瞅着要被送进窑子里碧人尽可夫就够让人早辛德勒,要是他们家人也遭了殃,那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哼!你们家孙女会做出那般不知羞耻的举动,说不得就是你们做长辈的在家中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影响了她!你们这般品行不端的人实在是太败坏我们同福村的名声了!就算太子殿下仁慈,愿意放过你们,我们村里也留不起你们这般连太子殿下都敢顶撞的刁民!”

    阿辰默默点头,他也觉得他还愿意和这群不知所谓的说些废话却没有办了他们,着实是仁慈的很,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看不过眼了。

    “村长,你,你这是要赶我们走!?”绿裙丫头的爹粗喘着气满脸惊慌地惊叫一声,“你不能这么做!”

    村长道:“我为什么不能?留你们继续在村子里好把其他本性纯良的村民们也都带坏了,再教出第二个,甚至第三个和你家女儿一样的女子吗?”真要是把这种不良风气带出来,让人觉得同福村的姑娘们都没羞没臊地能胡乱勾引人,还不得因为担心成亲后被戴绿帽子而避恐不及?

    刘老太太看村长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急了,尖叫道:“村长!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还得叫我一声婶子呢!你就这样对你婶子吗?你以为村里的老一辈人会同意你这样做!?”

    “为什么不同意?”村长看着刘老太太,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当初秦家的秦李氏也是这般无理取闹,总端着长辈的架子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是比她们辈分小的就都得听他们的,其实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不就是都在同一个村子里吗?

    就算沾亲带故,大多也都是已经出了五服的,看在同村的情分上才敬为长辈,但想得到人的尊敬,你也得有一个真正的值得尊敬的长辈样啊,否则长辈长辈,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年纪比他们大,半只脚已经踩进了棺材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两眼一翻,死了。

    都没几年活头了还非得不断地挑是非给别人惹麻烦,真以为别人会吃她们这一套吃一辈子?

    平日里不涉及多少自身利益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人认同她们的观念,觉得小辈们就该好生敬着他们,可一旦事关切身利益……

    村长直接对着周围的村民们问道:“我也不说武断地一个人强硬地决定要将刘家人赶出村子,大家伙儿若是有什么意见的也尽管可以提,你们若是都不同意,我也不会一意孤行。”

    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说道:“村长说的在理!我看刘家的根本就不是诚心想来找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道歉求情,分明是想仗着一点以前的情分逼着太子殿下,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太子殿下的决定岂是能随便更改的!这般拎不清的,只会给我们村摸黑,是该赶走!”

    后头又有不少人跟着附和,“没错!我之前就听到过刘家媳妇儿和刘家那丫头说那丫头的条件比太子妃好,本来能成为太子妃的应该是她的话,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说得出口,我们可不敢把他们继续留在村子里。”

    “就是!要是让外头的人误以为我们村里都是这样的人,我们哭都没地儿哭去!我们家可还有个闺女在呢,万一哪天他们家的人也这样怂恿我家闺女,把我家闺女带坏了可怎么办!村长这主意可好呢!我们都同意!”

    “我们都同意村长的意思!”

    秦霜暗中给这些村民们竖起了大拇指,真是好样的,都不用她和阿辰出面就主动把他们想做的事情给做了,不错!

    刘家的人和周围的外来游客们都被这些村民们好似商量好了似的齐整的站队惊住了,但后者却是很容易就理解了这些村民们的想法,的确,他们看着这一家子不走心的求情场面,特别是那个老太太的言辞,都觉得这家人品性有问题,若是村里的人还对他们多有维护,他们就要怀疑这个村的人是不是都是这幅德行了。

    这类对村里名声有碍的人确实留不得,能赶紧把人赶走就赶紧赶走,免得节外生枝,夜长梦多,全村都被太子殿下迁怒可就赔惨了。

    刘家的人是唯一不能忍受这一点的!

    他们特意过来求着希望饶了他们家闺女是为的什么?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心疼闺女,不想让闺女落到那么凄惨的田地,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因为闺女能给家里赚钱!他们最看重的还是自家里能有越来越多的资本,家里能过得更好。

    目前他们家大头的经济来源就是来自于同福村的游客们,说白了就是靠着同福村的发展。

    一旦离开了同福村,他们就等同于被人掐断了经济命脉,直接将唯一的,也是他们无法割舍的生计给丢了!

    这还得了!?闺女太能赚钱撑死了也就能给他们一口气赚来大半年或是一年的收入,但只要他们在同福村,便能在后面的几年,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里都能不间断地赚钱,积累下来的财富何止五十两?几百两都是有的!

    村长真把他们赶走了,他们丢的可不是祖祖辈辈住过来的祖宅,而是好几百两的真金白银!这是生生割他们的肉啊!

    “村长!千万别!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给闺女求情了,你们不能把我们赶走!”刘家人再也顾不上可能被送到窑子里的闺女了,满心惊慌地冲到村长跟前求道:“我们以后肯定安分守己,多余的话一句都不会说!村长,你不能赶我们走!我们家在村子里扎根好几代,这里就是我们的根,你把我们赶走了,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村长不为所动地坚定地摇头,“不行!这是我们全村人的决定,不能更改,你们还是尽快收拾收拾行李走吧,家宅田地的钱,我会按照目前咱们村子里的物价给你们折现。”

    连房子和地都没了,就是彻底要绝了他们日后回来的念头。

    刘家人这下更傻眼了。

    刘老太太也跟天都要塌下来了似地,不管不顾地捶打着村长的胸口骂道:“你这是想逼死我们啊!房子和地都没了,我们还怎么活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村长黑着脸道:“你们家最近几个月来赚到的钱没有五十两也该有个三四十两吧,房子和地都变卖了也能给你们增加几十两的本钱,还不够你们活的?我哪里狠心了?分明是你们太不知足。”

    寻常人家要是能有个五十两以上的存款,只要别过得太大手大脚,都够花二十来年了!他们反应这么大无非是因为离开了同福村以后的很多个五十两就跟他们再没有关系,他们只能看着村里的其他人越来越富,而他们如果找不到其他营生,就只能守着这几十两银子吃老本。

    “说起来你们手里的这些本钱还都是仰仗着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才能赚到的,可你们不但不知道感激,还在背地里说些忘恩负义的话,你们家闺女条件再好,能和太子妃殿下相提并论吗?得了便宜却还想把恩人给算计了,你们这样的大佛,我们同福村庙小,可容不下!”

    村民们原本也只是怕被连累,可随着村长言辞越发激烈,也觉得刘家人太不厚道,一边靠着太子太子妃赚钱,一边又嫉妒太子妃能过上好日子,想让自家闺女也分一杯羹,太贪得无厌了!

    “你们也不用多说废话了,趁早收拾了行李走吧!若是你们不自己走,就别怪村里人要帮着你们收拾了!到时候谁的脸面都不好看,还是彼此留点余地吧。”村长摆摆手,推开了刘老太太一直揪着自己领子的手。

    刘家人还想再闹腾,可惜面对着周围根本每一个人帮他们说话的现状,他们闹得越厉害,只会让村民们越觉得这家子太能作,趁早离开村子他们才能落个清净彻底放心。

    阿辰看他们自己折腾得差不多,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既然村长有了裁定,看在村长的面子上,这一次我就姑且饶了你们的不敬之罪,若是再有下一次你们敢随便编排霜霜,就不只是让你们离开这么简单了,县城里的牢房里还有很多空缺,牢饭也管够,想来是不介意再多迎接几个囚犯的。”

    本还心存不满地想着如何想办法继续拖延,改变村长想法的刘家人被阿辰话里透露出来的冷意吓得一哆嗦,刚冒头的那些小火苗瞬间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吃牢饭?这可比抢走他们的财路还令人难以接受!在普通人心里,牢房这种地方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之处,一旦进去了,出来的时候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女子若是入了大牢,这辈子的名声就都毁了,虽说他们家除了那个被抓起来的绿裙丫头没有还没嫁人的闺女,只要是个女子都不会愿意被抓到牢里去!

    到了此时此刻,刘家人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太子果然是他们根本高攀不起的,也招惹不得的一座高山!只要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们生,让他们死!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因为嫉妒心理对秦霜产生各种不好的想法,还贪心地不满足于现状,怂恿闺女往太子身边凑!

    弄得现在同福村这么个宝地也待不下去了,要落得和当初的陈家秦家一样的下场被赶走,曾几何时他们还曾暗地里嘲讽陈秦两家没能把握住秦霜这个聚宝盆,谁能想到,他们自己也会有一天沦落到和那两家人相同的境地?

    确定事情再没有回旋的余地,刘家人悲从中来,坐在地上就开始又哭又叫,满脸的懊恼后悔快把人都给淹没了。

    然并卵,秦霜和阿辰都不会因为他们看着可怜就忘了他们的可恨之处,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让合欢去把团团圆圆叫出来,和村长打了声招呼,拍拍屁股走人!
正文 【434】各种惊人(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同福村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在如意庄内传开,早就对当初秦霜和阿辰在同福村的事情倒背如流的本庄人,以及同样道听途说了不少的后来者们都对那家人很是鄙夷,没有一人觉得太子殿下对那倒贴女人的处置太过分了。

    玄参更是在从阿辰口中得知了同福村另外几个抱有相同想法的人的名单后,在准备自己和刘倩倩的成亲宴的空余也筹备着把那几个不安分的一块儿收拾了。

    另,那个绿裙丫头在被合欢带回来的第三天,也悄然地从如意庄没了踪影,远在数百之外的一个小城的商户之家却多了一个娇揉造作的小妾。

    这个商户之家在当地也颇有名气,并不是因为家里的生意做得多大,而是他们家的后宅太热闹,动不动地就闹出几个小妾互掐的戏码,这家的仆人们也特别给力,每一次后宅里的主子们有点动静,总会第一时间就给暴露出来,给小城里的人提供各种茶余饭后的话题,这个忽然出现的商户家的第八房小妾在未来的很长时间里,也在娱乐他人方面作出了极大的贡献,最终得了一个‘世上最作死小妾’的荣誉称号。

    表面上,这个女人被送往一个二流青楼里成为一个不入流的女支子人尽可夫的传闻也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传得人尽皆知,但真要是有人想找出那个二流青楼看看敢招惹太子的女人有怎样的姿色,却怎么都找不到人。

    不过,消息的传开确实给一些暗地里蠢蠢欲动的人敲响了警钟,让她们明白了太子妃的身份是牢不可破的,太子也对其他女子没有任何想法,贸然地往他们身边凑,最终可能会落个相当惨淡的后果。

    与此同时,卫羽那边的调查情况也基本明了,有了太子的手谕,不管想查什么基本都是畅通无阻,走到哪儿都有人全权配合他的工作,只花了不到五天的功夫,不但将张楚的老底儿查了个一清二楚,连新上任的那个知府的情况也了解得七七八八。

    新知府和张楚确实是有那么点远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表亲,但这点表亲关系并不足以让新知府对张楚另眼相待,整个青远府内一共有三个县,县令也有三人,除县令以外也还有六部的各个分处,官职比县令高的五六品官员加起来也十好几个,区区一个张楚若是没有一点让新知府看得上眼的地方,如何会给他当靠山。

    这里头的猫腻无非就是那点很容易猜的利益交往。

    比如,新知府的后院里一个很得宠的小妾其实就是张楚的亲妹妹,知府大人刚上任,张楚就把人给送过去了,他妹妹对勾男人很有一套,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把知府大人的心笼络住,再有张楚直接给他砸了十万两银子作为他新上任的见面礼,俩人的关系自然相当融洽,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楚能拿得出十万两,想也知道肯定都是他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良安县的牢房里关着的罪犯,经过卫羽的查证,至少有半数以上都是喊冤入狱,那半数之中又有大约六成是因为得罪了县令家的夫人,小姐,公子,甚至只是一个管家而被人算计。

    其最早入狱的人可以追溯到张楚刚成为良安县县令的一个月以后,而到目前为止,张楚在一个县令的位置已经坐了足足有五年了!

    这五年来,良安县的百姓们可以说是处于水深火热当中!不只是有一些人因为得罪了县令家的人被抓起来,县令家的那个小公子也极为好色,后院里被他看上强抢回来的小妾足有六个,据说还有几个抵死不从地咬舌自尽或撞墙死了,尸体既埋在县令府的一处搁置的荒凉小院内。

    张楚对此心知肚明却一直放任,牢里的那些人当中就有不少是为了给自家闺女讨公道反而把自己搭进去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呦。

    这张楚,还包括张家的其他人,简直比当初的王潜更令人厌恶!卫羽把这些查清楚送给秦霜阿辰查阅的时候面上都难言愤怒之色。

    做官做得如此败类,实乃百姓之祸!

    有了这些证据,就算阿辰不打算假公济私帮着自己和媳妇儿还有儿子出气,张楚也只有脑袋搬家一个下场!还有他的那些个家人们也一个都跑不了!罪不至死,但也足以发配!夫人小姐们也都该沦为官奴,最近军营里不缺军女支,直接扔窑子里去,还得专门扔到良安县的窑子里,并且特意大肆地通知良安县那些饱受县令一家折腾的老百姓们。

    人已经给他们送去了,大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只要不把人弄死了,怎么讨回从前的屈辱都无所谓。

    就连张楚,阿辰都特意地决定让他明年秋后问斩,给他留下大半年的活头,而这期间,每个月让良安县那边带着他游街示众,身为纵容家人犯下各种恶事的罪魁祸首,只是最后脖子一伸,咔嚓一刀,痛痛快快让他死了怎么能抵消得了那些因他受罪的百姓们心头的怨恨?

    总得给他们一个良好的发泄途径,这样才有助于良安县百姓们的身心健康。

    新知府也随着张楚的处置结果下来时被阿辰撸了下来,这个知府还没能来得及讨好近在眼前的两位尊贵的殿下,就先后被自己的两个远亲连累得连太子的面都没见到就丢了官职,因收受贿赂太多,同样只能等着和张楚作伴一块儿下阴曹地府。

    等把这些事情办好了,再顺便给他父皇传信,让他再找人派来一个新的知府和县令,这回一定要记得别再派过来个昏官,太过频繁的更换率让他和秦霜都觉得心累了。

    解决了这些事,阿辰又让人招来的专业的施工队到净心寺去画地皮打地基,宅基地上次从同福村回来后就让玄参找村长买了下来,本来净心寺就是在同福村的边角位置,后头很大一片面积都是没有经过开荒的荒地,想怎么扩张就能怎么扩张!

    阿辰为了让净心寺日后的名头更大,在给他父皇传信的时候还特意言明让他给净心寺题字换牌匾,有了皇上亲笔题字的牌匾,净心寺就算没有国寺之名,以后也必定能如国寺一般有名气!

    对此,秦霜乐见其成。

    就在这样那样的忙碌当中,玄参和刘倩倩成亲的日子如期而至。

    在他们成亲的前一天,远在厉城的天冬,丹参,半夏等人也都专程赶了回来,就为了能够闹玄参的洞房。

    其他得了秦霜和阿辰通知的相熟的人因为相隔太远,最近要忙的事情也比较多,所以能来的很少,如远在盛城已经接掌了百雀楼的沈均,凤仙,莲城的连翘,庄青云,还有在京城的司徒玉,玄子霄等人。

    虽然人没来,但贺礼是一个都不缺,就连皇上都特意让人快马加鞭的在当天送来了御赐的贺礼,可是大大地让玄参出了一次风头,尽管他自己并没有因此就激动到哪儿去。

    相熟的自己人来参加的是不多,但冲着如意庄,秦霜阿辰的身份而来的宾客却也不少,当中不泛一些很有名气的人物们,青远府的官员基本上都到齐了。

    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官员齐聚一堂的场面把来吃流水席的百姓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更离谱的是陈栋和他的上司直接把驻扎军给全员出动了!只不过他们勉强还有点理智,因为秦霜他们流水席要摆三天,将士们是分批过来一批吃一天的!

    就算如此,光这些军爷们就整整占据了七八十桌!足足占据了两个大院子。

    顺便一提,玄参和刘倩倩的婚宴酒席摆了足足有三个别庄,一个本庄,加起来好几百桌,一口气接待了数千人!场面空前壮观!

    不过,这么多人当中,撇开普通人不提,有权有势的人物们当中,看来看去还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的颜值最高,来观礼的官员们最年轻的也已经三十多岁了,还顶着大肚腩,哪能和两位殿下相比!

    驻扎军的人倒是年轻的不少,可惜都是糙汉子,见到秦霜和阿辰后也一下子被比到了角落去,这又不是相亲宴,在这种日子也想大受欢迎是肯定不成了。

    玄参没有高堂,刘倩倩那边的高堂也只有刘朗一个,秦霜和阿辰便也作为高堂得了玄参和刘倩倩的一拜,婚宴上几张主桌的菜色更是秦霜亲自下厨做的,除了本庄的人以外,也就只有卫羽一个有幸品尝到。

    如意庄的饭菜有多美味,卫羽上任后也是来吃过几次的,但秦霜的手艺却又要比张巧婷他们还要更好上几分,而且,她现在都已经是太子妃了,却愿意亲自下厨给玄参和刘倩倩准备酒席,足见她有多么重视玄参这个大管家。

    其他官员们没那个荣幸能吃到秦霜亲自做的菜,但如意庄的饭菜本身也足够他们吃得心满意足了,各色海鲜比起在莲城那种港口城市吃的都要新鲜可口,美味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吞了。

    当然,既然吃了这么一顿美味的酒席,出份子钱的时候也不能太小气。

    冲着秦霜和阿辰,基本上所有来参加的人给的份子钱都特别厚,厚得让记录的人从头到尾心跳就没低于过一百八!

    庄里的人打底都是五两银子,本庄的更是十两起,如天冬他们都是一人直接出一个月的工钱,都够在县城里置办个够三口之家住的房子了!地字组一共二十个人呢!光这笔钱拿出来就能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秦霜和阿辰更是直接一人拿出了一千两银子做份子钱,又拿出一万两分别作为给玄参和刘倩倩补贴的添妆和聘礼。

    来吃流水席的百姓们为了给如意庄的人留下好印象,也难得不光白吃,也拿出了不少份子钱,最少的也至少有三五百文,再大方一点的也能有个一两银子!省省都够花小半年了!

    等到份子钱全部记录完毕,如丹参这等比较唯恐不乱地赶紧让人计算了一下总数,如意庄的人算数都是一把好手,没多久就将积满了一册子的帐给算明白了,然后,围成一堆的人看着那吓死人的数字,沉默了。

    紧接着还没有成亲的几个人便爆发出发自内心的咆哮——

    “成个亲就能一夜暴富,也给我送个媳妇儿吧!”

    如天冬半夏这类已经成了亲的,也摇头晃脑地说着‘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当初他们成亲的时候得的份子钱也不少,他们都拿的肝儿颤,自家主子出手也很大方,但和玄参一比,一下子就觉得被比成了渣渣。

    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数字只有玄参的一个零头,太、虐、了!

    生无可恋啊!

    被人轮着敬酒的玄参听见动静后淡定地走过来抽走账本看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么多银子,够他和倩倩养十个八个孩子了。

    刘倩倩:这是把我当成母猪了吗?

    婚宴一直闹腾到临近戌时,被如意庄的人期待已久的闹洞房的重头戏终于到来。

    不少宾客们听说了今天闹洞房的时候有好戏看,特意一直留到很晚,便是连喝酒的时候都尽量克制着点,就怕错过了好戏,等发现如意庄的人忽然亢奋起来后便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秦霜和阿辰特意给玄参和刘倩倩在县城里买了一个三进的宅子作为新婚贺礼,但俩人都没打算搬出如意庄,所以新房被定为了主院玄参的房间。

    众人准备闹洞房的时候,秦霜和张巧婷,还有团团圆圆都在房间里陪着刘倩倩,听到动静后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张巧婷拉着秦霜的衣袖兴奋地问:“他们到底打算怎么个闹法?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秦霜一边嗑瓜子一边笑眯眯地挑眉道:“你猜?”

    “我哪儿猜得到啊~”张巧婷耸肩,推了推刘倩倩,对她挤眉弄眼道:“倩倩。不如咱们俩一块儿看看?”

    刘倩倩也挺好奇玄参和她大哥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俩人一拍即合,凑到窗户边瞪大了眼睛往外瞅,团团圆圆也好玩,跟着凑过去,四个脑袋挤在一个窗口,看起来颇为滑稽。

    秦霜在后头看着,一直憋着笑摇头。

    准备怎么个闹法,她还确实知道,她不但知道,就连主意都是昨晚上她和阿辰一块儿想的,为的就是让庄里的人好好的热闹热闹,顺便也给来观礼的人——开开眼界。

    院外。

    玄参和地字组的十几个人站在中心地带,周围则围满了过来凑热闹的宾客们。

    自打如意庄建成开始,这主院里还是头一次迎来这么多的外人,也算是为玄参和刘倩倩的婚礼破了一次例。

    阿辰站在左右对峙而立的双方的中间,作为裁判,左右看了看他们,满面兴味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期待地想要闹洞房,不过玄参的洞房可不是那么好闹的,想要闹洞房就必须先把玄参打败,否则,玄参可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了他的洞房花烛夜。”

    周围立刻响起阵阵揶揄的调侃和笑声。

    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天冬等人也没露出意外之色,反而跃跃欲试地看向如同往常一样神色镇定,只因今日是他的成婚大喜而眉眼略微带笑的玄参,兴奋得摩拳擦掌,“和玄参动手的机会可不多!主子,怎么个打法定了吗?我们群起而攻之,还是一对一?当然,我个人还是比较想和玄参来个一对一的较量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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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5】输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打随你们。”阿辰无所谓地笑了笑:“一对一,或者是你们所有人单挑玄参一个我都可以,玄参也说没问题,只是,你想一对一,但你确定你能打得赢玄参吗?别忘了,要是输了,你们期待的闹洞房可就要泡汤了。”

    天冬面带懊恼地一拍脑门,可不是吗!能痛快打一场是不错,但不能闹洞房也很纠结啊!难得能有一次看玄参变脸的机会呢!

    地字组的人凑在一起紧急商量了一会儿,很快便有了决定。

    一对一肯定赢不了,那就一对二,前十人分成五组和玄参打,后面几个则是一块儿上,来个一对多,加起来一共六组车轮,就不信干不到玄参!?

    实力不够人数凑!地字组的人个人能力虽然确实比玄参要差了一截,但这个差距也没有到天堑的程度,试一试也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也很好奇这场比斗的结果会如何。

    老实说,他们虽然都知道玄参在如意庄的权柄很大,秦霜和阿辰不在的时候,庄内一切事务都由他全权处理,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也没有任何人能反对,便是秦霜和阿辰回来了,很多事情他们依然不会出面,还是由玄参出面。

    但是,这只能表示玄参的经营手段和头脑深得信任,不代表他的武力值也能和他的其他能力一样出类拔萃啊。

    常来如意庄的人,或是对如意庄做过一些调查的人都只知道如意庄内武力值高的,但凡遇到任何事情会出面解决矛盾纠纷的都是天冬他们这一批的‘护院’,不少人的身手也是在人前展现过一部分的,众人都知道如意庄的护院很了不起。

    具体可参照,前段时间如意庄不断有很多宵小份子冒头,却无一例外地都被如意庄的人打了回去,就算后来驻扎军的人过来驻守风头出的更大,也不能掩盖地字组的人也很有能力的事实。

    这样一来,一些人心里就纳了闷了,怎么听太子殿下的意思,玄参管家的实力似乎居然比如意庄的护院领头儿的天冬还厉害?

    众人面面相觑,应该……不会吧?

    他们是不太相信居然会有人如此文武全才的,可看天冬的举动,好像也认同了这一点?

    总之,还没开打,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不停地在旁边呐喊助威。

    “天冬!你们可别输给玄参管家啊!这么多人输给一个人,可太丢人了!”

    “哈哈哈,你们记得打人别打脸啊!玄参管家的脸要是被你们打坏了,洞房的时候吓着新娘子可怎么办!”

    “玄参管家加油!把他们全都打趴下,让他们看看你不但经商有道,拳头也很硬!”

    双方人马都有帮着打气的,说道后面,宾客们甚至开始相互打起赌来,看最后到底谁会胜利,输得人按照赔率得灌酒,赔率越高,被灌酒的杯数越多!

    驻扎军的人对这赌局尤其感兴趣,一来能涂个乐子,二来嘛,就算是输了他们也不在乎,反而高兴得很,男人嘛,谁不喜欢喝酒!在军营里为了避免发生情况,很少允许喝酒,今天好容易出来喝别人的喜酒还不痛快得喝个够!

    陈栋也撸起衣袖凑热闹地给他们提议道:“天冬那边好几组人呢,所以这赌局得分开来算,每一局都要赌!不然从头到尾只能光看着多没劲!”

    其他人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很快就先开了第一场,天冬那边是抽签决定顺序,第一场抽到的是海棠和秦艽。

    赌局那边,玄参和海棠秦艽的赔率是十比一,显然没人亲眼见过玄参动手,还是很难相信他能够打得过如意庄的护院的。

    阿辰和玄参都看见了赔率,动作很是一致地扬了扬眉,心想着,很快你们就要被打脸打得不要不要的了,也不知道等玄参这头把人全揍趴下以后,还有没有人能清醒地继续站着?

    玄参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好的主意,看着如临大敌地绷紧了身体看着他的海棠和秦艽,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平时很少笑的人忽然露出充满算计意味的笑容,顿时让海棠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多久这种预感就应验了。

    海棠和秦艽分别是地字组五号六号,比起天冬和丹参,身手都要稍微差了一丢丢,玄参可是天字组的人,排名又非常靠前,要是往常,十招之内把人撂倒不成问题,海棠他们俩也早知道就算联手也不可能打得过玄参,最多就是在心里想着自己能坚持几招。

    一个人十招,俩人一起怎么也能二三十招吧?稍微突破一下自己,或许能有个四十来招?

    事实上,他们整整坚持了六十多招!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就感到高兴,反而苦逼得五官都揪成一团了!到后来更是再也不愿意坚持地大叫着喊‘认输’!

    原因无他,因为玄参从一开始就是故意遛他们!别人看不出来,但亲身体会的他们却明白得很!

    对招不到十招,他们就明白,别看玄参许久不曾动手,但实力之增长却不必他们这些在边关历练过一场回来的人少,什么坚持二三十招甚至四十招,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他们在玄参手里可能连十五招都挺不了!如果玄参认真起来,便是十招内让他们彻底失去战斗能力都不在话下!

    地字组和天字组的水平之差其实还是满虐人的,至少,到玄参这个级别的确实如此,连翘和凤仙这类靠着特殊能力被提拔的不算,最多也就能和天冬丹参差不多水平。

    那么,为什么他们却能和玄参打上六十多个回合?当然是因为玄参故意放水了!

    难得赔率那么高,总不能打一场就让人看透了底细,到后面赔率越来越低吧?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就是要让围观的外行人们看不出来玄参放了水,只以为他对上两个人就打得如此‘艰难’,又消耗了一番体力,后面肯定只会越来越吃力,于是赔率居高不下,输了的人不断地喝喝喝,灌灌灌!

    那种画面太美,想想都觉得不敢看呦!

    海棠和秦艽中途也明白了玄参的意图,一边暗骂奸诈,一边也暗搓搓地觉得很有趣,挨揍的同时还得配合着玄参,不让人发现不对劲。

    在他们挨了不少揍的时候,玄参也应景地挨了几下,营造出了一种‘两败俱伤’的错觉。

    除了驻扎军的几个将领级别的人以外,大多数的人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在结果出来的时候爆发出一阵阵惊叹的掌声和叫好声!

    “玄参管家果然好厉害啊!”

    “吓死人了!没想到玄参管家居然真的这么能打啊!”

    双方都没有动用武器,纯粹靠着拳脚功夫,海棠偏灵巧,秦艽则是力气较大,招招都似带着很强的威力,玄参比较特别,他是对上海棠的时候跟着灵巧起来,和秦艽硬碰的时候又似乎也适合秦艽同样风格的强横,一会儿一个样,让人完全看不清楚他自身真正的风格是什么样。

    就算如此,强强对碰,你一拳我一脚,毫无作伪的好像真的是敌对之人对打的真实场面也让宾客们看得大呼过瘾,某些有心人对玄参的重视程度也层层的往上涨,心中不断懊恼,以前他们还是小瞧了玄参,原来这个管家居然有如此能力!

    陈栋副将更是偷偷地问他的上司:“将军,你觉得,若是你和玄参打,谁输谁赢?”

    上司将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没说话。

    要是他直接承认他可能连海棠和秦艽都比不上,他还要不要脸面了?这种蠢问题还要问,陈栋这小子今天出门是没带脑子吗!

    陈栋问完也觉得自己挺蠢的,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自家将军实力如何他很了解,看战圈内已经停下来的三个人,陈栋也不得不承认,这三个人是真强!秦艽据说在护院当中排名第六,他们将军的实力估摸着比他还要略差一些,而他自己嘛,咳,据说如意庄本庄的护院有二十人?今天出场的这十几个是撇开了几个女子的。

    他觉得他可能连那二十个人当中的排名最低的一个都比不上。

    可能会有人说,上过战场的人和寻常护院不能相提并论,真到了要真刀真枪打的时候,花架子可不如实战经验丰富的将士强!

    但陈栋只能捂着脸说,特么的如意庄的人看那一招一式就知道,人家压根不是花架子,从彼此过招时那种熟练,狠辣,果断劲儿来看,实战经验不比他们这些将士们差啊!

    这个事实真是太虐了!

    阿辰冲着未在一张摆放着几十坛好酒边的一群人,笑道:“呦,那边的,愿赌服输,还不喝酒?”

    “喝就喝!”

    “干了!”

    “不喝的不是男人!”

    “谁不是男人!喝喝喝!”

    宾客们当中十分之九都输了,一人十杯酒,一圈喝下来,本来之前就喝了不少酒的人顿时就有三成醉得直接趴地下了。

    “哈哈哈!酒量太差了!真怂!”还站着的人们指着最迷糊了起不来的人好一通嘲笑。

    也有人赶紧对已经做好准备下场的另外俩人喊道:“这回可不许输了!”

    “快!再赌下一局,快快快!马上就要开打了!”

    还没彻底醉倒的人都仔细地看向玄参和站出来的两个地字组的人,也不知道胡乱比划着什么,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觉得玄参之前也应该多少受了点伤,体力也消耗了不少,刚刚好像还看见他按着之前被海棠他们揍到的地方,这回可不一定能赢了!

    没错!还赌玄参输!再怎么厉害也不太可能能一下子赢过四个人吧?

    秉持着类似的想法,下一轮的赔率依旧没见怎么下降,之前赌玄参赢逃过喝酒的宾客们居然有不少临阵倒戈改赌他输,倒是喝酒喝得涨肚的好些人不想在同一个地方再栽一次跟头,站到了玄参这一边。

    赔率,九比一。

    阿辰一边喊开始,一边叫来几个二组的人,让他们再去多拿点酒过来,几十坛子就压根不够这些愚蠢的宾客们造的。

    驻扎军的人也有不少赌了玄参输,陈栋和他的上司将军却很奸诈地看出玄参的放水,猜出对方是故意压着赔率算计人,很聪明地选择了坚定地站在玄参这一边一百年不动摇!

    酒随时都可以喝,反正明后天的流水席他们依旧可以过来继续吃吃喝喝,但绝对不能输了在这里被人灌醉!至少得让他们把全场比试都看清楚,好摸清玄参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再者,阿辰的动作并没有特意避着人,只是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开打的玄参和地字组的人身上,陈栋俩人却看见了他的小动作,等玄参三人打得越来越激烈时,正好看见得了阿辰吩咐的几个人抬着陆续抬出来几十坛酒,嘴角都不可避免地狠狠抽了两下。

    这特么的是准备活活把所有人都灌死的节奏啊!

    陈栋暗自拍了拍胸口,还好他够聪明,不然今天还不得横着出去?

    后面基本是和第一场比试差不多的发展,每一次玄参都和对手打得让人热血沸腾,不断叫好,把气氛吵得异常火热的同时,又总让那些想赌他赢的人觉得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总赌他赌,然后十杯,九杯,十一杯的酒不断地灌。

    等到轮到玄参和天冬半夏的最后一场比试的时候,仅剩的不到二十个还能站着的人才恍然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被玄参给涮了啊!

    人家压根就是在逗他们,故意每次都一副马上就要输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输了,其实每一次玄参都根本没出全力,那个一点点的距离都已经打了五场了还没被磨没!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总算在最后一局醒悟过来,最后这些人愣是聪明了一把,嘿嘿嘿地奸笑着全部赌了玄参赢,赔率一下子从十比一变成了一比十。

    那个一的比例是陈栋和他的上司将军。

    还有人用‘你们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们俩,这都明摆着玄参是在涮人玩了居然还赌他输?想喝死是不是?

    陈栋和将军却反过来用‘你才傻’的表情回瞪对方。

    玄参既然能把他们算计得一大帮人都醉倒了,还能猜不到会人反应过来以后反其道而行?想装作要输的模样最终取得胜利还不容易?只要有绝对实力就可以了,同理,等所有人都赌他赢的时候,他想故意输,难道会很难吗?

    左右这都已经是最后一局的比试,之前的人都被玄参揍趴下了,后期无力地坐在一边看着,就算玄参放水让自己输,估计赢的那个也不见得还能剩多少力气,又能把人灌倒,又不用被人闹洞房,一举两得!

    这群人果然是之前喝了太多,智商都喂狗了吧?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到!

    “嘿!真是不识好人心!哼,等会儿结果出来了你们就该哭了!”那人气哼哼地扭头不再管他们。

    陈栋和将军看着其他人也用差不多的表情看他们,心头不期然地便浮现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寞感。

    阿辰在给玄参他们当裁判的空余也没忘了观察宾客们,自然也发现了陈栋和将军那特立独行的举动,看着他们最后还很坚定地赌玄参赢,表情变得颇为古怪,唇角的诡异笑容也不经意地泄露了出来。

    其他人是挺蠢的,估计确实是脑子喝迷糊了不会转了,但陈栋和将军,之前在酒席上也没少喝,赌局一次没输也未必就表示他们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去思考。

    他们似乎完全忘了,赌局可不只是输赢两种结果,还有一种结果叫平局,庄家通杀。

    玄参既然是打着把人全干趴下的念头,还能放过他们这一小波人?

    之后的发展不出阿辰所料,玄参比起之前稍微多用了点实力和天冬丹参打,双方一来二去的打斗场面比起之前好几场都更要惊心动魄,随便一招要是打在身上不说打死打残吧,至少也得让人在床上躺个三五天。

    还清醒着的那一小波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暗暗琢磨着,这三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着,为了能闹个洞房真是用生命在比试啊!

    要是一不小心真把新郎给打的好几天不能动弹,洞房花烛夜可就泡汤了,都是兄弟,何苦如此为难兄弟呢!

    更让陈栋和将军瞠目结舌的是,这仨人明明每一招的威力都非常大,可他们居然大多数招数都能巧妙地避开,最多也就是擦过去受点小伤,没给对方造成哪怕是一处的重伤,这闪避功夫真是绝了!

    俩人也发现,玄参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完全是根据对手的身手来调整自身的水平,他这般收放自如的姿态越发让俩人觉得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让人望而生畏。

    将军更是摸着下巴一脸严肃地想着,如意庄的人似乎都是由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亲自培养出来的?这些人当中据说还有好些在边关那边大出风头,帮着司徒将军培养了不少将士,使得将士们的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他们驻扎军这边是不是也能靠着和如意庄的一点交情走走后门,也跟太子殿下借两个人帮着操练人?

    在将军这边认真思索时,新房内的刘倩倩和张巧婷却是正不断地小声为自家男人打气加油。

    之前的好几场比试结果可把她们看得激动坏了,刘倩倩看着玄参几次大出风头的模样更是心跳如同小鹿乱撞一样‘砰砰’地飞快地跳动,小脸也通红一片,水灵灵的眼睛里含满了对玄参的崇拜和爱慕,惹来张巧婷好一阵打趣。

    张巧婷也一直和刘倩倩同一阵线地帮着玄参小声呐喊助威,别人可能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但凭借着玄参的耳力是能够清晰的听见他刚娶进门的媳妇儿的声音的。

    在新媳妇儿面前当然不能太丢人了,因此玄参在放水的同时也没忘了保持住自身良好的形象,出招之时也尽可能用比较吸引人的帅气逼人的动作。

    新房内的动静阿辰同样能听得见,他还一直暗中暗搓搓地和秦霜用系统沟通着,顺便吐槽玄参这难得一次的耍帅表现。

    平时玄参对外的形象颇为高冷,不论任何人想和如意庄套交情拿好处都是软硬不吃,逼格甚高,但今天嘛,这厮完全就是个为了求爱而在雌性面前三百六十度旋转开屏的雄孔雀,低调得风骚着。

    秦霜从系统里看见阿辰对玄参的形容后差点没笑死,这形容得实在是太贴切了!

    她也觉得这样与众不同的玄参有种说不出的喜感,面上是还是那副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她敢打赌,玄参内心里一定有个小人儿正想着刘倩倩对他如何如何崇拜而偷笑着。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让人想喷笑,太好玩了!

    因为知道天冬和丹参都很想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玄参也很配合地给了他们一个机会,用了五成实力来和他们打,直到天冬丹参都快坚持不住了,脸上露出满足之色才开始不着痕迹地收力,一边给他们使眼色,一边装作快坚持不住的样子,然后……

    双方几乎同一时间倒下,阿辰在那二十几个宾客们错愕的目光下宣布:“此局平局!”

    所有宾客们的下巴齐齐地掉在了地上。

    这、也、可、以——!?

    自以为算无遗策的陈栋和将军的表情也木了,脑子里被两个大字不断地刷屏——卧槽!卧槽!卧槽!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还有平局这么个坑爹的结果呢!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赌局,居然再最后阴沟里翻船,失、算、了!

    阿辰一脸奸笑地指着最后两大坛子酒道:“愿赌服输,喝吧~”

    宾客们看着倒在地上一直不起来的玄参和天冬丹参,欲哭无泪地接过如意庄的人给倒的酒,闷头就开始灌了起来。

    陈栋和将军自知躲不过了,也能暗自叹着气一杯杯地往里灌,心想着下回再也不拿如意庄的人打赌了,和这*诈的玩,最后妥妥的都是被算计死的节奏啊!

    等所有人都喝迷糊了,陈栋和将军也眼神迷离,脚步虚浮地快站不住时,之前毫无动静的玄参和天冬丹参三人忽然站起来了。

    他们,毫不费力地,站起来了!

    天冬和丹参好歹皱着眉头不断地揉着身上好几个挨了揍的部位缓解着身上的疼痛,但玄参却反而收敛了之前每一次打斗前揉捏伤处的动作,仿佛没事人似的气定神闲地站起来理了理因为好几场比试变得皱了许多的红色的新郎服。

    这可是刘倩倩亲自给他做的衣服,可不能给穿坏了。

    陈栋和将军本能地揉了揉眼睛,又晃晃脑袋,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才看走了眼,可不管他们再怎么不愿意相信,玄参还是站在那里,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之前看着还挺苍白的脸色也忽然变得红润起来,那精神头儿看着别提多好了!

    这哪像是身上受了不少伤的人啊!

    陈栋迷糊的大脑有一瞬间清醒了一下,也是这么一下让他想明白了之前玄参的一系列行为背后隐藏得让人泪流满面的真相!

    这家伙敢情从头到尾都在涮他们!不只是隐藏实力,就连装作受伤都是假的,最后一局的平局看他能毫发无损地站立也知道肯定是故意而为,就是想把他们灌醉了!

    陈栋只恨不得将时间倒退回到玄参和其他人开打之前,真是手贱啊!玩什么赌局!人家摆明了设套给他们,他们居然就真的往里钻,还一钻进去就不出来了!

    陈栋手指着玄参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哆哆嗦嗦道:“你,你——”

    玄参淡定地扫了他一眼,不等他往下说什么,就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要去洞房了,你们自便。”

    陈栋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自便个鬼啊!

    虽然他和将军因为赔率不高的缘故只喝了没两杯酒,但被玄参一刺激,之前喝的那些酒的酒劲儿正好上来,想找他理论都觉得力不从心了,刚往前追上去两步便脚下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然后眼睁睁看着玄参走进了新房内。

    “太奸诈了——!”陈东冲着新房的方向怒比了一个中指。

    也是在这时候,秦霜和张巧婷牵着团团圆圆从里头走了出来,玄参和刘倩倩洞房,她们总不可能还留在里面看现场。

    就是,她们出来的这个时机太巧了点,刚刚好看见了陈栋那不怎么雅观的动作。

    “……”

    陈栋望着两个女子默默看着他中指的微妙表情,本就气得涨红的脸色更红了,好像整个人都要烧着了似的,飞快地把手指收起来,干巴巴地摆出了讨好的笑容,“太,太子妃殿下……”

    秦霜很能理解陈栋心里的憋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没计较什么,反而对天冬他们打了个响指,道:“你们看把陈副将给气的,还不赶紧让他消消气儿,再陪他喝两杯?那边不是还剩下不少酒吧,都喝了吧,免得浪费了。”

    天冬他们光打架,没怎么喝酒,这会儿打痛快了,虽说身上挺疼的,但头脑却亢奋得很,听了自家主子的命令,不由分说地就拖着陈栋,也不管对方表情多憋屈,哈哈笑着把人拖去继续灌酒。

    以为只在最后喝了两杯酒就完了?他们的目标可是把所有的宾客都给喝趴下!

    闹洞房肯定是闹不成了,他们学艺不精打不过玄参,再想打扰他的洞房花烛就不只是稍微让他们挂一点彩那么简单,而是真的让他们在床上躺两天了!

    既然不能闹洞房,那就争取把所有的宾客都给喝趴下吧!至于喝趴下以后都没了行动能力无法离开的问题,反正如意庄扩大规模以后空房间多得很,人手也够足,身边带着仆人护卫的,把人叫过来把他们的老爷少爷们都给领走,没带仆人的就直接送到各个空置的客房让他们住一晚上再走。

    怎么说也是他们庄里的人算计着给喝倒的,他们当然会负责到底。

    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看着陈栋也被地字组的人轮番上阵地喝蒙圈了,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再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笑了起来,团团圆圆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自家爹娘一样咧着嘴笑。

    他们如意庄可是很久没这么热闹了,不,应该说是他们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在京城,厉城,乃至是赤血都城的时候,大型的活动也不是没有过,宫宴,将士们的庆功宴等等,都很热闹,但那种热闹和如意庄这种热闹的感觉完全不同,这种身心都能放松下来发自内心地让他们笑起来的感觉,只有如意庄能带给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愿意一直常住京城,非要回来的原因。

    俗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话糙理不糙,如意庄不是狗窝,但却也比皇宫来得更吸引他们,让他们觉得更加地自由放松。

    闹腾够了,秦霜和阿辰便带着儿子回自己的房间,顺便让庄里的人把被弄得乱糟糟的院子赶紧收拾了,别第二天早上起来还到处都是一股股臭烘烘的酒味儿或是呕吐物的恶心味道。

    当天晚上,阿辰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也格外地兴奋,拉着秦霜这样那样地一直折腾到了天蒙蒙亮,差点被受不住的秦霜一脚踹下床才安生下来,抱着媳妇儿美美地一觉睡到了大下午。

    幸好流水席的事情是早就嘱咐好的,没有他们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中午时分的时候,玄参也精神抖擞地出了房间出去招待客人,刘倩倩这个新媳妇儿嘛,不需要给公公婆婆敬茶,被疼媳妇儿的好男人玄参勒令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一天都没有在人前露面。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关于玄参如何如何身手不凡,以一敌十,战无不胜的消息也在很大范围内传开,惹来了许多人的惊叹感慨,都觉得这如意庄根本就是个孕育怪物的温床吧!怎么牛逼的人这么多?

    玄参越是厉害,那些曾经以为能成为他妻子的女子和那些人背后的家族就更加捶胸顿足,觉得这么个绩优股怎么就被如意庄内部消化了呢!

    如意庄的人都已经那么不得了了,就不能让他们也跟着喝点汤沾沾光吗!

    秦霜他们才不管外头的人怎么想,玄参成亲的三天流水席结束后,驻扎军那边就提出了希望让如意庄也能借人帮着他们训练将士的请求,秦霜和阿辰商量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军营的氛围也确实能让本庄的人得到不错的锻炼,哪怕是不能上战场也多少能有收获,离得近,还能随时回来,方便得很。

    不过作为训练人的酬劳,还是得让驻扎军的将军找上头申请‘教官’的饷银,总不能指望让他们做白工吧?

    秦霜和阿辰是不差钱,但他们手底下的人日后还得赚钱养家的,手里不缺钱也不代表不能继续赚更多,反正朝廷又不差钱。

    因为天冬他们都有过去边关的经历,这回去驻扎军的人选便从没去过边关的其他地字组的人当中选择,而其他人则是将他们在边关碰到的一些问题当作经验来告诉他们,以便他们能在更短时间内得到最好的效果。

    驻扎军的请求也让秦霜想到了之前就冒头的一个好想法。

    ------题外话------

    比预想的写得顺利的多,或许二更的时间还是能继续保持在五点左右~\(≧▽≦)/~
正文 【436】办个私塾(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前秦霜让丹参他们在边关那边训练出一个精锐队的初衷就是想看看古代能不能也养出一批特种兵来,如果可行,便可以将这种模式推广到所有的军营当中。

    不指望每一个军营里都能有一支‘特种兵’队伍,至少也得从各个军营里选拔一批人才,尽可能多得再培养些人出来,边关的精锐队五十个人还是太少了一点,万一玄天国哪些地方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单凭五十个人根本不够用啊!

    古代若是哪个地方发生什么动乱,或是比较严重的凶杀,屠杀等情况,大多都只是当地派驻扎军的人过去镇压解决,或是上头派个钦差什么的来办案,一般这类情况最后就算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中间可能也要牺牲不少人。

    如果有了特种兵的存在,很多时候就能尽量地减少损失,专门派他们去处理一些特殊事件,以最小的付出得到最大的效果。

    阿辰也早就听秦霜说过这种想法,之前赤血的事情没忙完的时候没时间筹备,这次以驻扎军的请求为契机,刚好让他们想到了这件还没来得及考虑的事情,赤血的百姓安顿问题还要忙很长一段时间,短时间内确实是没办法大规模地选拔人才并且加以训练。

    但先想好具体的方案却没什么问题,比如,由很了解玄天国各种国情的阿辰给秦霜提供参考思路,看要如何更改机制才最为妥当,将特种兵日后的责任义务确定好,在根据此来计算一下总共需要培养出多少人,又要招多少人选拔,最后才能剩下差不多足够的人手。

    具体数据可以参照厉城边关的效果,当然,边关将士们普遍比其他地方的将士们能力更出色,同样条件下,其他军营可能就没办法短期内培养出和精锐队员们同等出色的人,或者培养出来了,人数也远远不及,一个军营能练出十个二十个人便是顶天了。

    等到他们确定了初步内容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俩人没急着把成果告诉皇上,怕皇上看到他们又弄出新的‘幺蛾子’以后会对他们又爱又恨,情绪过激,就先让皇上专心忙赤血的事情好了,等什么时候空闲一些再把方案报上去。

    玄参成亲后,如意庄内很快便清净了下来,秦霜和阿辰也将生活重心主要放在了团团圆圆身上,准备早早地就给他们启蒙。

    四书五经之类复杂的东西现在当然不能教,就算教,秦霜也不擅长这玩意,日后得阿辰负责教导,其余的算数,外语(做暗号用),识别草药,甚至是辨认系统商城出品的很多新鲜事物的使用方法的普及等其他方面的知识则由秦霜负责,夫妻俩全权掌握团团圆圆的教育问题。

    不只是现在,便是以后也是如此。

    他们没准备像其他皇室成员一样给团团圆圆请太傅教导,古人思想还是太保守,秦霜不希望团团圆圆被教得也跟着迂腐了。

    话是这么说,就目前来说,团团圆圆其实也就只能学着背背三字经,百家姓,学把一到百的数字备齐了,九九乘法表,以及生母韵母等基础东西也一点点背起来,都是些非常简单的东西,每天只让他们花上两个时辰的时间分别背一点点,其余时间还是让他们放开了玩。

    小孩子嘛,童年的时候就该好好享受快乐,学东西和玩耍两不耽误,秦霜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和真正的古代皇室子弟一样从小就要每天面对沉重的学业,根本没有一点放松的机会,好好的童年一点快乐的事情都没有。

    这么无聊地长大,就算以后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有什么快乐可言?

    反正团团圆圆够聪明,在她和阿辰的熏陶下怎么也不会被养歪,不缺钱,也不缺权,不那么拼命地学也照样能变得很出色。

    君不见秦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她小时候也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正常地学习,逃课调皮捣蛋的事情没少做,还不是后来混得很好,带着整个佣兵团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最后不小心把小命给丢了那只是一时失误,可以忽略不计。

    反正,皇上在忙碌之余用通信器不断骚扰他们,想和团团圆圆通话,不断地提及要帮着两个孩子启蒙之时,秦霜和阿辰夫妻俩都点头表示了解,每天都会好好教导他们,却也坚定不动摇地没给团团圆圆增加太多的学习时间。

    每天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一上午的时间都差不多全用上了,团团圆圆才多大啊,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呢,要秦霜说这些时间已经足够多了,再多了就有虐童的嫌疑了。

    这一天,是团团圆圆开始启蒙的第五天,两个时辰的学习时间结束,团团圆圆立刻解放了一样地欢呼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找小小和庄内的其他几个小崽儿玩耍。

    阿辰看着桌上摆着的给团团圆圆用的秦霜特意编写的‘课本’,忽然心中一动,道:“霜霜,你看,团团圆圆每天只有两个人学习也快寂寞的,不如我们也给庄里其他小鬼头们一块儿上课,你觉得怎么样?”

    “给其他孩子上课?”秦霜放下正在写的新课本,若有所思道:“你是打算干脆开个班?就像以前培训庄里人给他们上课的时候那样?”

    “差不多吧,虽然现在团团圆圆对学习的热情也不错,可时间长了,我怕他们也会觉得枯燥,而且,有其他人陪伴,互相还能有点竞争关系,说不定还能学的更好,以前庄里的人不就是这样吗?”

    “你这个主意……很不错!”秦霜忽然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更多的想法不断地涌现出来,让她一双明眸当中闪烁起越发浓烈的激情。

    “阿辰,你可真是太聪明了!”秦霜板过阿辰的脸在他唇角用力啃了一口,满心愉快地说道:“既然要办,咱们就办大一点!弄什么小班,直接办私塾!”

    阿辰被秦霜主动的亲吻取悦,面上却也很是讶异,“私塾?我们自己办?你怎么会忽然有这种想法?我们可是开饭庄,做吃食生意的,办私塾,这样好吗?”这跨行跨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点?

    以前摆弄一些玩具也不过是找外头的铺子合作,怎么说道开班的问题,却反而想亲自上阵了?

    “有什么不好的。”秦霜抬了抬下巴,“你觉得我没办法把小孩子们教好?”

    阿辰听了这话更惊讶了,“你想亲自当先生?”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秦霜哼笑道:“别忘了,到时候团团圆圆也是要一块儿上课的,咱们家儿子的课程,我要是不亲自教,能放心得了吗?不只是我,你也要亲自来教。”

    阿辰无奈笑道:“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办私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只靠我们俩,怕是人手太少了一点吧?而且你准备招收多大的孩子教?收多少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招收条件,束脩要收多少?教授的内容是打算和团团圆圆一样,还是还分别来?若是分别来,团团圆圆也没办法和其他孩子一块儿上课吧?这些,你打算怎么做?”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秦霜掐着他的脸颊哼道:“存心想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怎么会。”阿辰笑眯眯地拉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道:“我只是怕你一时兴起,却忘了更关键的东西,特意提醒你,霜霜,你可不能这样误会我的好意。”

    “好意啊。”秦霜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和他狡辩,往他身上一靠,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丝毫不被他那一连串的问题难倒,不假思索地流畅回道:“人手不足根本算不上是问题,以前只有我和你,再加上小天三个人培训那么多人是因为当时如意庄还没开起来,可现在庄里这么多人,你还担心找不到人教?地字组的人轮流来,二十位先生,便是不算偶尔可能要去驻扎军那边赚‘外快’的人,至少也能保证有十人以上留守,不愁私塾里缺了教导先生。”

    “不过庄内的人对四书五经方面了解不多,所以若是想考科举的就不用到我们的私塾里来就读了。”

    “学生的年纪也不用限制太多,给团团圆圆找的玩伴,年龄就大概限制在三岁到五岁之间,算是启蒙班,按小班算。六岁以上到十二岁则是按中班。十三岁到十八岁则是为大班,束脩也是按照不同班级分三个等级,具体收多少,反正不会太多就是了,本就是为了团团圆圆才起的念头,虽说日后若是可能,模式可以推广给你父皇普及到全国,但我们不靠这个赚钱,得来的钱可以拿来作为奖学金,可以让成绩优秀,但家境贫寒的人能有书可读,又不用担心会被人认为是施舍而放弃学业。”

    “具体收的学生人数,暂时先保持在百人以内吧,太多了也怕教不过来,而且我暂时也不想把规模搞得太大。就像你说的,如意庄是饭庄,咱们是做吃食生意的,私塾也只能算是副业,不能让地字组的人把心思都放在了私塾上,如意庄却看顾不来,那就本末倒置了。”

    “以我们的名头,估计消息放出去了会有很多人前来报名,当中也少不了一些显贵人家的孩子,咱们也别特意设定什么身份背景方面的门槛,只需要准备一些简单的测试题来先确定一下智力达到了平均线,不存在教了什么东西却完全听不懂也理解不了的硬伤就选在合格线内,然后从合格的人当中按照报名顺序,不论家庭背景,选百人入私塾。”

    “教学内容肯定是要区分开的,比如外语课本就比较特殊,只有我们自己人才能教,不可能随便教导給外人,其他一些特别的课程,比如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可以在体育课学一些防身之术,但我们庄内人学的那些特殊招式也不能教他们,只日后等庄里认得孩子长大了以后可以选择品行没有问题的教导,这些具体后面慢慢考虑。”

    “如意庄的孩子们除了和其他招收来的学生们统一上课以外,因为有一些特殊课程的缘故,到时候肯定还要单独上一些课,这方面少不得得做两手课程布置。”

    “上课的时间方面,小班年纪小,每天来个半天也就差不多了,就和团团圆圆现在的时间一样,两个时辰,中间给他们一点休息时间,中午睡个午觉吃个点心就可以放学回家,点心都是如意庄免费提供。中班时间稍微久一点,三个时辰,大半四个时辰,年纪够大,也能吸收更多的知识。”八个小时的时间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比起现代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晚自习才结束的高中生们的十四个小时的学习时间算是轻松多了。

    “课程内容咱们也可以弄得丰富一点,比如还可以招收一些女学生,外界的私塾肯定不允许女子入学,咱们这里算是独一份,想来能吸引不少人过来,不过可能也有些人因为男女有别,不愿意和男子如此接触,觉得有失礼数,这种人也不用理会,咱们只招收不在乎这些,真正想学东西的学生。上课的时候也不用特意把男女学生区分开,好几十人一块儿上课,众目睽睽之下的还怕会有人误会什么不成?说不准到时候反而有人觉得这是个能给自己寻找伴侣的好途径,成就一些良缘呢。”

    古代女子十四五岁就能成亲了,大班的人有互相看对眼的最终在一起这种情况确实很可能出现,便是中班的,也未必不会有先定亲,等到了年纪成亲的可能性,不过这些就不归私塾管了,他们只需要保证,在学期间不能让他们乱搞男女关系,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人大胆到敢在私塾搞小动作,这时代的人可没那么奔放。

    “女子可能报名的人不会像男子那么多,暂时就定为收取五十人,女子日后少有会到外面抛头露面的,但若是能有个一技之长也挺不错的,学学算术拉,或是把厨艺练好了都挺好,学个防身之术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但这些肯定只能同为女子的红花,薄荷,辛夷她们来教导了。”教防身术少不得得有不少身体接触,让这里的男女互相对练或者教导都有点太过了。

    秦霜一气呵成地回答了阿辰的问题,后面还额外补充了不少内容,主要也是话匣子一打开,一个不小心就说嗨了有点控制不住。

    这般丰富细心的考量把阿辰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很专心,望着秦霜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讶异,佩服,感慨等种种情绪,最后这些情绪又全部变成一种发自内心地自豪。

    果然自家媳妇儿是最棒哒!想到的点子永远那么得如人意料,又让人由衷地感到钦佩。

    阿辰把秦霜用力抱在怀里,叹息道:“霜霜,你可真能干,我才刚问那么多问题你就能想到如此细致具体的解决之法,好像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一样,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涨的,你这么优秀,我都怕以后自己追不上你的脚步了。”

    阿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却让秦霜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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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7】报名入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做过类似的事情?秦霜神色复杂地笑了笑。

    她可没有办过学校当老师,只是,小时候或许曾经和很多孩子一样有过想当老师的理想?因为生了团团圆圆,在教导他们之时忽然就又冒出了这种想法。

    私塾的思路也不过参照学校的经营模式,再结合了这个时代的需求和国情加以改进,说白了就是拾人牙慧。

    若不是能造福更多的人,尽可能地让玄天国的百姓们学到更多东西,也逐渐改变过于封建保守的思想,进而发展全国,她其实也没打算特意办什么私塾,就是以教育团团圆圆为契机试试水。

    可行的话,就让更多人学,扩展到整个玄天国,这个过程可能也需要很多年的时间,因为想教更多学生,就得先教出更多的老师,而这些老师,可能就是从最初的学生成长而成的。

    秦霜抬头看了看身后揽着自己一脸自豪的阿辰,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阿辰诧异地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都说得这么仔细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我可想不到你这么多。”

    秦霜沉默了片刻,才一只手戳着阿辰环在自己腰侧的手,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身后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忽然的安静让秦霜的心也不自觉地微微提起。

    其实很早前她就有想过,到底什么时候和阿辰说自己不是原来的秦霜的事情,她从来没打算一辈子隐瞒着。

    可能有人觉得这种事说不说并不会妨碍到他们的夫妻感情,但她始终认为既然是要相伴一生的人,最好还是不要隐藏着如此大的秘密,夫妻间有点小*是没什么问题,可她上辈子的秘密,却已经不能称之为小*了。

    就比如她现在心血来潮想办私塾的事,并不是说这个时代就没有私塾,只不过私塾内部的模式和她刚刚说的有很大的差别,从来只听说私塾里教导四书五经的,可没有专门教算账,识别药材等等‘课外知识’,一般想学这些东西最多也只能去酒楼客栈等商铺里做学徒一点点学习,学医学方面的知识也得在药铺当学徒,跟师傅,若是跟的人不靠谱,可能许多年赔进去都学不到什么真本事。

    哪像秦霜一开口就是打算给上百人一块儿教这些外面学不到的东西。

    思想方面的差别太大,这类事情又发生过不只一次,而日后也可能还会发生很多次,身为枕边人的阿辰难道真能一点怀疑都没有吗?他不说,不过是出于对她的信任,等待着她什么时候主动坦白。

    信任该是双方的,不能她意味地被人宠着,就恃宠若娇,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虽然恃宠若娇这词儿用到她身上让她多多少少有点起鸡皮疙瘩,但阿辰对她,确实是打从心眼里好,一切以她的心意为主。

    在秦霜走神之间,阿辰更用力地紧了紧怀抱,薄唇在她耳侧轻轻擦过,低叹一声,浑厚磁性的嗓音带着笑意地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些事情没告诉过,而这些事情也可能和你能知道这么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有关,但我不会逼着你非要马上就把这些告诉我,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对吗?”

    秦霜低应了一声,闭上眼更加依赖地怀里靠了靠,自然而放松的姿态让阿辰深邃的双眼中笑意更深。

    “既然早晚都会告诉我,那么我当然也不会急,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你懂得多了,我也只会感到自豪和骄傲,你也不用多想,尽管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就好,有任何问题,我都帮你扛着!”

    秦霜的面上也露出了尽管清浅却透出浓烈的满足之情的笑容。

    一直以来,看似阿辰总是顺从着她,什么都让她做决定,好像他自己却什么事业都不打算开展的样子,可实际上,秦霜之所以能无所顾忌地做那么多事情,还是多亏了身边有阿辰作为依靠,就算真遇到什么麻烦了,也总有自家男人陪着,心里有了底,再加上本身有实力,自然能以很快的速度便发展自身。

    若是没有阿辰,老实说,秦霜自己都不肯定她能不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她本身虽然能力不弱,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能稍微置办一点产业,让自己富足地生活,不被人欺辱,她基本就很满足了,当初开如意庄时特意培养天地组的人,还不都是因为猜到阿辰的身份背景可能不简单,才为了保证他们自身利益尽量地增进实力?

    回过头来正对着阿辰俊朗的面容,秦霜认真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可别面上说不介意,心里却一直梗着。”

    阿辰失笑道:“不会,凭我们之间的感情,这点小事根本不可能影响到我们。”

    秦霜也点了点头,这点她倒是也有自信。

    “你放心,我也没打算总瞒着,就是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捋一捋,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秦霜勾起他的脖子把他向自己拉过来,亲了亲他的唇角。

    前段时间不过是要忙的事情太多,她没空捋清这些事情,这会儿又临时想到要办私塾,没多久又要过年,之后是赤血的百姓也要到两仪县来,说起来其实也还有不少事情,但这些事情最多也花不了半年的时间就了了,这期间她正好可以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和阿辰说她上辈子的事情。

    包括那个世界的一切,还有最关键的,怎么说自己的生平,怎样尽量用比较婉转的说法别让阿辰因为知道她怎么死的而情绪过激,为她难过。

    好吧,估计不管她怎么说,这家伙肯定都得为她心疼死,她也就能尽可能地稍微弱化一下影响。

    —

    敲定了要办私塾,首先阿辰就先叫来了他们的大管家玄参,由秦霜将之前和阿辰说过的那些内容都给玄参复述了一遍,玄参一边记录一边眼睛里不断闪烁起亮光,看得出来也是对办私塾之事颇有兴趣。

    末了,甚至还主动提了一个秦霜没能想到的好主意。

    “招收到私塾内的学生,等他们毕业以后,经过各方面的考察确定没问题,可以优先录取到如意庄内做工,如意庄本就是很多人都想往里挤的好地方,若是给他们一个优先权,想来会有很多人心动,日后我们也不用再特意在选拔人手方面太费心思。”

    “好主意!”阿辰赞叹道:“如意庄的活计估计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个铁饭碗,只要别自己作死,基本上入了如意庄,这辈子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留下来。”

    秦霜也觉得玄参这个想法很好,她之前也是因为一口气要考虑太多事情一时没想到,现代不是也有好多职业学校毕业后会负责就业问题吗,他们若是想让私塾的名头更响亮,更让人趋之若鹜,这方面当然也要考虑到。

    “不过,到时候名额肯定得限定一下,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招收进来,也得给其他人留一些机会,比如可以说毕业的时候,成绩排名多少位以内的,可以优先考虑进入如意庄,其他的则是看情况由我们挑选一些特殊人才招进来。此外,还可以和县城里的那些和咱们庄有合作的商铺也再加上一层合作关系,和私塾签订协议,给毕业的学生们推荐活计,不过这还得看那些学生们自己的意愿,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阿辰道:“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就算是学业有成,也未必能马上找到好活计,咱们给提供现成的路子,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特意拒绝的,大不了干一段时间觉得不如意了再去别处不就是了?毕业后马上就能找到伙计赚钱还会有不乐意的?”

    “确实,安排这些主要就是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咱们的私塾内提供的条件非常优越,让更多好的人才能够主动过来报名。”秦霜半开玩笑似地说道:“说不定若干年以后,从我们私塾毕业的学生越来越多,这些人步入各行各业,并且达成某些成就,我们也能来个桃李满天下呢。”

    阿辰细一想,也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想想他们开饭庄的最后却教出无数学生来,走到哪儿都有他们这里出去的人,这种感觉也挺神奇的。

    “私塾准备办在什么地方?”

    秦霜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之前玄参给她的一沓房契,在里面翻了翻,找出几个别庄的房契,查看了一下详细地址,指着其中一个离本庄最近,暂时又还没有拿来做生意的庄子道:“就在这里吧,位置,大小都正好合适。”

    “需要准备些什么吗?除了牌匾,桌椅之外?”招收的学生人数都已经确认,需要定制多少桌椅这类事情不用秦霜吩咐玄参也有数,但其他的东西,他就无法自己决定了。

    秦霜先从系统里点开系统地图,把要办私塾的别庄的详细地图翻出来,又找了张空白纸张,将分布图画出来,和阿辰稍微商量了一下,才分别往上面画出了一些所需的东西。

    比如,准备留给小班孩子们的院子里做一些给他们玩的滑梯,跳板,秋千,独木桥,沙地,单杠双杠等玩乐的东西,给他们弄个小型游乐场,还有小班的孩子还得睡午觉,给他们专门准备个午睡房间,棉被夏凉被等物件也要准备。

    中班和大班那边也需要一点让他们活动的器材,上体育课的时候会用到,还有因为他们年纪要比小班的孩子大了不少,玩的东西也会相对更成熟一些,还得给他们多准备一些其他放松的东西,这就需要给他们专门设一个游戏室,里面准备跳棋,围棋,还有九连环等等年纪大点的人也愿意玩的游戏。

    小班那边也可以准备个,不过小孩子估计也就冬天的时候怕冷,也怕他们着凉不好让他们去外面玩,能在游戏室里坐得住,平日里估摸着游戏室用的不多,年纪太小,好多东西可能也不会玩,所以不用准备太大的。

    还有校服,所有人都穿一样的衣服,看起来才更加齐整,而且一看衣服就知道是他们如意私塾的人,比较有代表性,校服上还得绣上他们如意庄最具代表性的标识如意,这样识别度更高。

    还有具体小中大班要准备的教室数目,算上女子五十人,一共一百五十人,刚好每个班五十个人,这五十个人又要分成一二班,免得人太多不好教,这就需要准备六个教室,此外,还得考虑有些人学有些人不学的课程,还要单独设立教室,做这些统计,又花了不少时间。

    等到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时辰。

    玄参也基本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都该做那些事情,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道:“这些事情半月内便能全部办好,学生的报名,主子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进行?私塾又要何时开始正式上课?”

    阿辰道:“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不如年后再说?”

    秦霜打算将私塾的模式大体照搬现代的学校的模式,寒暑假自然也是有的,只是肯定不能像现代那样休那么长时间,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一口气休个一个多月近两个月未免太吓人了点。

    现在这个时间段虽然确实是属于寒假期间,但是提前让人先体会一下私塾的氛围却也未尝不可。

    思索片刻,便道:“办私塾的事情这两天就把消息放出去,大概三天后开始正式招生,半个月后如果把事情都办妥了,就直接开始上课,年前先让学生们适应一下,临近过年的时候再给他们放假,过了十五再开学,之后便按照五天上课,两天放假的规律来。”

    该交代的基本都交代完,末了,阿辰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玄参说道:“天冬他们那边别忘了支会一声,让他们也做点心理准备,都要轮流做先生教导学生,到时候具体想教什么,他们可以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自荐。”

    秦霜则特意和玄参提醒了一声,“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让你偶尔给学生们上一堂课,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玄参有些意外,又似乎意料之中地动了动眉,道:“主子想让我教什么?”

    “无所谓,你看着办就好。”秦霜道:“你平时要忙的事情多,只偶尔得空闲的时候给大班的学生们来一堂特别的课就好,将一些经商方面的经验,或者其他你擅长的都可以,我想,只要把你的名字亮出来,学生们不管你讲什么都会很激动的。”

    如果是她和阿辰的课,大概会更激动,不过他们主要要给团团圆圆启蒙,所以如无必要,暂时可能不会太频繁地给中班大班的孩子上课,也和玄参差不多,最多只能偶尔抽个时间给他们教点东西。

    —

    之后的几天,玄参便将精力都投入到了建设私塾方面,如意庄准备办私塾的消息也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青远府乃至周边地区,如意庄的名头,还有关于私塾的各种安排,条件等等,都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就为了打听更详细的消息,如意庄每天都有多余平时食客好几倍的人涌来,几乎每天都呈现出当初秦霜阿辰回庄时那样的盛况。

    秦霜也将详细的私塾的情况告诉了本庄的人,让他们专门在庄外设立了几个咨询处,负责给感兴趣的百姓们解答一些问题。

    其中,百姓们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什么时候开始报名,是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也可以报名,束脩要多少。

    如意庄背后的主子身份背景太雄厚,也难怪百姓们会担心寻常人家的孩子是不是可能不够条件入学如意庄的私塾学习,而很多人家之所以不能让孩子读书识字,也是因为镇上或者城里的私塾收的束脩太多,他们供不起。

    毕竟,真正能考科举出人头地的人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花了一大笔钱,最后缺什么都没捞到也实在是亏得慌。

    但如意庄办私塾,百姓们可一点都不担心孩子学不到东西,传出去的消息当中也提到了庄内不但教人读书识字,还教怎么算账,识别药材,制敌防身之术等等,学了这些以后,就算考不了科举,以后也能当个账房,在药铺做工,制敌之术学好了给一些大户人家当个护院,工钱都能有不少。

    更别提如意庄还说了要是成绩优秀的,日后还能直接进如意庄做活,这个条件才是让百姓们最眼红,最心动的!

    入如意庄=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这个等式比考科举等于出人头地,在百姓们心中更加根深蒂固,根据如意庄内部的统计,他们每天要接待的有意向,也有条件想进入私塾就读的人家平均有五六百号人,并且每天都在逐步增加着,短短三天的时间就直接跨到了上千人!

    可见,如意庄的名头究竟有多么好用。

    不过,上千人当中只选择一百五十个学生入学,没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考试那么夸张,也足够令人咋舌了。

    阿辰在和秦霜商量的第二天和他父皇通过信,当时也提到了私塾的事情,皇上详细地询问过私塾内的情况后当即就拍板说也要让京城的一些家庭背景清白的人家送孩子过去就读,这可是能给他们玄天国增加人才的大好机会。

    两仪县的人能学,京城那么多官家子弟可不能落后到百姓后头去。

    阿辰还没说答应,皇上便直接将消息告诉了文武百官,等如意庄这头第三天开始报名的时候,京城那边也已经有一队带着京城许多身份显赫的人家的孩子的队伍往如意庄进发,完全不给秦霜和阿辰拒绝的机会。

    好在,这批人人数不算太多,只有五十人左右,想来也是皇上听出他们不打算教太多人,也怕教不过来,教不好,才特意限定了人数,否则的话京城的官员们天天盼望着能和太子太子妃扯上点关系,还不恨不得把家里但凡是附和条件的孩子全部送过来?

    那加起来没有一千也得有好几百人!都能直接把如意庄给塞爆了!私塾也要彻底成为‘贵族私塾’了。

    顺便一提,皇上向百官们提到如意庄的私塾后,官员们得知私塾内居然还要男女学生混搭,比较迂腐的老臣不是不反对的,但是你反对有用吗?这又不是官家办的私塾,是太子太子妃私人办的,你不乐意你可以不送孩子过去就读,但你能管得着别人愿意送人过去学?

    以太子太子妃的品性,也不用担心女学生去了那里会吃亏,只要是入了私塾的学生,安全方面他们定然会处理好,想想边关的战事,再想想赤血被炸平了的几座山,呵,把人送到如意庄,安全性比在自己家里带着都要高!

    反对意见被压下去以后,几乎九成的官员们都想往如意庄送人,但皇上不想给自己儿子儿媳妇添太多麻烦,送过去的孩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品性方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皇上也从阿辰这里得到了准备给其他普通报名学生的测试题让那些官家子弟们做,通过的才被选入了这五十个人当中。

    阿辰也是确定了这些人各方面都达到了秦霜设定的门槛才没拒绝自己父皇的请求。

    真要是给他们送来五十个活祖宗,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把人扔回去,爱谁接手就谁接手,他们不伺候。

    如此一来,私塾里第一批要接受的学生就增加到了两百人,也还算是在控制范围内,再增加两个教室,就够用了,别庄够大,不愁没地儿用。

    只是,这一群京城的显赫子弟的到来也让秦霜想到了另一个疏忽的地方。

    宿舍!

    来报名的不少人当中也不泛来自别的府县的,这些孩子们总不可能让他们通勤吧?每天来路上就花上两三个时辰的时间,折腾不折腾?在县城里租个房子住着倒是能剩下不少时间,但也挺麻烦的,而且不方便管理。

    索性秦霜便又让玄参另外在别庄内的两个空院子里准备了宿舍,宿舍肯定是要男女分开住的,而且还不能想邻着,免得出些乱七八糟的事。

    京城来的孩子们既然有条件,秦霜也愿意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吃住条件,前提是,也要付足够的住宿费,其他府县的若是有家里条件很好的学生想住宿,也可以选择更好的宿舍,而寻常学生们,便用低廉的价钱几个学生们一块儿混住,住的不够精细,但肯定也亏不了他们。

    如意庄别的没有,钱多得是,不会在这方面苛待了学生。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要等报名结束后才要尽快安排的,目前,京城的人才刚出发,而如意庄这头的报名也才正在进行着。

    那些带着自家孩子过来报名的人大多都是提前早早地就赶过来,但很多人到来的时候如意庄几个报名点都已经挤满了人,等到有人打听过后才知道,好些人都是天还黑的时候就过来守着的,就为了能早点把名报上,免得去晚了报不上。

    这些人有些是坐着马车过来直接在马车里等着,有些是尽量穿厚一点,就那么硬扛着等,为了能入如意私塾也是够拼的。

    好在秦霜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让人提前守着,给那些早早过来排队等着的人免费送一些热茶热汤什么的让他们短短身子,也准备了不少火盆供他们取暖。

    如意庄这般暖心的举动又让众多百姓们心里更加熨帖,对把自家孩子送过来读书的心思更浓了!这么好的地方一定要进去学习,然后争取日后也留在如意庄里!

    秦霜和阿辰在报名开始以后也特意出来瞧了一眼,哪怕是他们早有心理准备,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队伍也还是震惊得好一会儿都没能回过神来。

    想到这么多人当中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入学,而其他的人则是只能遗憾地离开,秦霜看着当中年纪不太大的孩子们眼底里浓烈的期盼之色,心里也有些不忍,想着,若是头年私塾的情况不错的话,明年开始就扩招吧,争取尽快让整个玄天国都能像现代一样,来个古代版的九年义务教育,让大多数的孩子们都有书可读。

    若是未来玄天国大多数人的百姓们都能识字,这些百姓们还会像现在这般有很多人愚昧无知,思想封建吗?

    下一代的思想有了长足的进步,玄天国的发展还不得突飞猛进,一下子领先其他国家许多?皇上想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如此迫切地想把未来很可能要跟随他们的长辈入朝为官的最出色的官家子弟们赶紧送来一批。

    因为人数众多,报名整整两个时辰才结束,中午的时候先让那些报了名的学生们都到别庄内准备好的房间里做准备,如意庄也提供给所有人一顿快餐院的简单吃食,饭后,才让学生们进行了最关键的测试。

    除了测试要合格,暂时秦霜也没打算要每一个学生都考核他们的人品,上千个学生,这事儿本身也没法办,若是品性方面有些问题的,大不了入学了以后重新教,若是朽木不可雕,怎么都教不好,到时候再看是劝退还是等毕业后直接断了联系,总归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测试的时间不长,不过半个时辰就结束了,小班的孩子们更简单,只要确定智商没问题,身体也没什么疾病不适合在外活动就可以先定为暂定名额等待最终结果。

    别看报名的人多,但如意庄地方也多,可以同时让所有人一起进行测试,等所有人的考核都结束,以秦霜和阿辰为首,下面玄参,合欢白术等人便开始统计这些人的测试结果,再按照报名的顺序依次选择最终入学的人员名单。

    来报名的人当中,女学生的人数比秦霜的想象的要多了不少,她原以为就算如意庄的名头在大,这个时代的人还是顾虑着家里女儿家的名声不愿意让她们出来抛头露面,却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和阿辰的影响力。

    只要有他们的名头摆在那里,什么名声不名声的,百姓们放心得很,还有些有小心思的,恐怕巴不得自家闺女能和如意庄的什么人有点关系,到时候还能顺理成章地和如意庄攀上亲不是?

    入学名单出来后,玄参便让人到庄外面贴上,让报名的人根据自己的报名号码去查看结果。

    名单一出来,那些等得心焦的家长们瞪圆了眼珠仔仔细细地在上面找自家孩子的名字,名单是按照小班中班大班分别排出,顺带的连一二班等也都混着排了出来,连还没抵达的京城来的那些官家子弟们,阿辰从他父皇那里得到个人信息后也加入了名单当中,所以大家伙儿找自家孩子的名字确实得花费不少时间。

    费劲巴拉的看了半天后终于找到名字的家长们好些都激动得喜极成泣,找不到名字的就只能满脸遗憾地捶胸顿足。

    确定入选后,家长们先是兴奋得在原地叫唤两声,然后深怕晚了以后资格会别取消似的,极为有默契地纷纷跑去叫束脩的地方痛快地把钱给交了,再宝贝地把特制的‘录取通知’收好,就等着到了开学的那天带着通知书过来正式开始上课。

    秦霜和阿辰最后定下来的束脩基本上大家伙儿都能接受得了,小班的孩子每年只要一两银,中班二两,大班五两,听起来是不少,可是对比他们能学到的东西的多少和日后的用处,还有如意私塾的名头,只花这么点钱能得到的回报却不可限量。

    对于秦霜和阿辰来说,全年学费加起来也不过才六百两银子,就算算上额外的住宿费用,全年下来也不过千两银子前后,连每天如意庄的净收入都比不上,也真是不值得看上眼,都拿来反馈给学生们做奖学金也不可惜,说如意私塾是纯粹的义务教学都不为过。

    —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如意私塾的牌匾已经挂上,私塾内的软硬设施等等都全部齐全,那些整日数着日子的家长们也终于迎来了开学的一天。

    京城的那些官家子弟们还要再过两天才能抵达,这还是已经加快了赶路速度后才有的结果,如此缓慢的速度让秦霜越发觉得全国修路进程得赶紧开始了。

    撇开那些还没抵达的官家子弟先不说,拿着通知书过来的学生们却要开始领取各自的校服以及只有如意私塾才有的课本准备做上课准备了。

    每个人每年有冬季校服和夏季校服分别两套,款式相似,只不过用的面料一厚一薄,课本每人只有一套,若是不小心丢了就只能自己借别人的手抄了,私塾不会再额外提供。

    录取的两百学生当中,小班一共五十人,中班七十人,大班八十人,今天过来的只有当中的一百五十人,但京城那些学生们的东西,校服课本,以及住宿安排也都已经根据他们的要求准备妥当,只等着他们来了就能入住。

    其他学生当中有好些准备住宿的,也分别按照编号到他们自己的宿舍把带过来的行李放好。

    等把一切该领的,该看的都简单看过,所有人都被聚集到由正堂改动而成的专门进行一些大型活动的礼堂后,秦霜和阿辰亲自出面和这些学生们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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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8】开学说明(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团团圆圆也被他们带了过来,还有玄参,合欢白术,以及其他也会成为他们的先生的地字组的人。

    学生们都知道他们的身份,看见秦霜阿辰一家四口都说不出得激动,若不是记得这里是私塾,早就全扑过去了。

    绕是如此,他们的兴奋劲儿也过了好一会儿才消下去,直到玄参开口开始讲解一些私塾的课程规矩等,才慢慢静下心来仔细听。

    之前他们都看到过入学名单,也发现了当中有一些人并没有标注报名编号,有些宿舍内的有空缺没来的人,很显然这些人应该是比较特殊的,通过其他途径招来的学生?

    玄参也确实将京城官家子弟们两天后会抵达和他们共同上课的消息说了出来,学生们当中脑子转的比较快的一些面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喜色。

    京城的官家子弟!和他们一块儿学习!若是相处得好,成为好友,日后还愁不会有个好前途吗?小班和中班的学生们不太明白这些,但大班的学生稍微机灵点的,多多少少的都能想到这个方向。

    因为京城路途遥远,小班的孩子年纪本来就不大,送过来的相对比较少,只有五个孩子,其余的三十多个大班的,十几个中班,确实算得上是扩展人脉的好机会,若是能搭上这些官家子弟家里的线,日后就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说明了京城学生的情况,后面就是具体说说私塾的其他情况了。

    基本上,整个私塾若是是从三岁小班入学,一直到大班毕业,需要在私塾中学习一共十五年的时间,这次是第一次招生,有些孩子四岁五岁,中班的可能就九岁十岁,也就是年龄不上不下的,不好分级管理,因此暂时只笼统地分为小中大班一块儿上课,留在私塾的时间也会比较短,估计应该算是速成班,等到日后逐渐的私塾步入正轨,便只能从头开始入学,不允许插班了,因为插班跟不上进度,白费功夫,秦霜也不可能额外给庄里人增加更多工作让他们带着学生补课。

    到时候中班分六级,大班也分六级,需要用到的教室也会增加好几倍,学生们在校时间也会随之增长。

    正常情况下,从小学到最后毕业的十五年,按照古代人平均五六十岁的寿命,已经占据了四分之一的人生,时间不可谓不长,但是大班的六年是采取学分制,若是提前把学分修满,该学的内容都提前学完,也不是不可以提前毕业,这个先等后头再说。

    小班是三岁到五岁的孩子,但他们要小班结业也得到六岁为止,结业后便可继续往上升中班,中班结业成绩合格,才能继续升大班,不合格的要么留级,要么就就此从私塾毕业,如果选择留级,留级次数最多两次,多了还不能合格也只能离开。

    当然,结业以前中途因为个人情况不想继续就读,私塾也不会干涉。

    除了中途离开的学生,私塾不会予以结业证明,小班结业不予以结业证明,最终因为成绩没达标无法一直念下去的学生,结业证明依旧会开出,凭借着中班,大班的结业证明,以后到如意庄来吃饭也能享受一定的折扣,若是成绩极为优秀的,享受的折扣优惠也会更多。

    学生们都很意外还有这等福利,心中对能够来如意私塾念书更感欢喜,学业方面的要求再严厉他们也不在乎,严厉了才表示他们只要努力完成指标,日后定然能学到很多使用的知识!

    这点小福利还不算什么,后面还有更让他们激动的呢。

    大班毕业后私塾会予以所有顺利毕业的人就业的机会,最低保证能给他们找到每个月工钱不低于二两银子的活计!

    县城里的人家,三口之家一年不用太省着花,该吃的吃,该买的买,一年有个十两银子也差不多够花,若是每月能赚最低二两,一年下来能省下来十几两银子呢!入学的这些学生当中有钱人家的孩子和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比例相仿,不少人对这个条件也非常心动。

    也特别留意到了玄参话语中提醒的如果成绩优秀,可能工钱还能更高的暗示。

    这个二两银子的保守估计是玄参提出的,但实际上等到这些学生们真正将大班的内容都学生后毕业,秦霜和阿辰都觉得,怎么说每月能赚个五两银子!因为寻常的铺子里账房先生的最低工钱也有二两,大一点的铺子就可能四五两银子。

    他们教导的算数算账内容要比这个时代原有的只能用算盘计算的方式先进得多,日后不一定有多少商铺巴不得把他们私塾的人才抢过去,到时候为了得到人才,给出来的工钱数能少了?

    不过在这些学生们心里,其他那些商铺的吸引力肯定都没有如意庄高,便是进不了如意庄,也还可以到盛城沈家的百雀楼去做工,百雀楼在青远府也有分号,周边其他府也同样有,来自外地的学生,或是哪怕本地的,只要给出足够的工钱,也照样会愿意走远一点。

    这些是毕业后的路子,在学期间,他们也同样有能够给自己赚点零花,给家里补贴家用的机会。

    这便是拿他们教的束脩回馈给他们的奖学金了。

    中班和大班,每月会有一次考核,一二班总排名考核前五名都有不同额度的奖金,第一名五两银子,第二名三两,第三名一两,第四名五百文,第五名三百文。

    每年度还会选出三名综合成绩最优秀的,分别予以五十两,三十两,十两的奖学金,并且基本内定为未来如意庄的人(自愿),待遇也会从优。

    听到这里,学生们都惊呆了!

    只要学得好,每年累积下来最多可能能得到上百两的银子!而他们当中就算是住最好的宿舍的学生们,束脩和住宿费加起来也还不到十两银子,好处之多简直让这些学生们都不敢相信!

    秦霜和阿辰看着学生们欣喜若狂的模样,也颇为满意,这些奖学金发下去,基本上每年收上来的束脩有一半都用在了这些学生身上,余下的一半也差不多得用在给住宿的那些学生们准备的吃食方面。

    如意庄真是几乎得不到什么利润,除非等日后扩招,学生变得更多,而奖学金却还是那些。

    甜头说完了,就该说说具体的课程安排了。

    小班基本就是启蒙一下,学点基础内容,给他们讲讲故事,成语故事,神话故事,话本故事等等,偶尔可能也会带着他们踏青郊游,都是很简单的内容,没花多少时间,三言两语的就能说完了,团团圆圆的特殊课程也不用和在座的学生家长们特别提及,主要还是得说说中班和大班。

    这便是上面提到过的按照大学的学习方式了,中班大班的课程分为必修和选修两种。

    必修课不多,只有两门,分别是语文课和数学课,其余每天少不了的还有体育课。

    其他如辩药课,针灸课,诊断课,药膳课,川菜课,木工课等课程则是属于选修课,为了修够足够的学分,必须最少选择一门课程学习,其余的则可学可不学,额外修得的学分也会记入结业证明当中,日后也会有许多便利。

    琴棋书画课日后也可增设,不过目前如意庄没有擅长这方面的能够教导学生的人,暂时先搁置,等日后再另行安排。

    寻常人家的孩子估计为了学到更多知识,也是为了不浪费束脩,所有的选修课都会尽量都上,家里不差钱的,则多半是纯粹看自己兴趣来学。

    不过不管学习几门选修课,若是想把必修课学好了,也必须得学会弄清楚主次,别为了多学点东西,反而把最重要的课程内容给落下了。

    奖学金考察的主要只有两门必修课和一门选修课的总成绩,其他课程只在结业时才会予以成绩证明,并且,选修课也必须最初就选好,不能中途忽然对哪一门课程感兴趣了,临时又想去上课。

    结业时的学分有一部分还得看出勤率,会点名,若是有人想‘蹭课’也是不被允许的,别看私塾才刚办起来,但该有的规矩却是一样都不缺,不能让他们养成类似迟到早退之类的不良习惯,若是出勤率低到一定程度,不管成绩多出色,照样要予以退学处理,伺候也不会再重新录取!

    另外,上课时间的安排方面,中大班每天四个时辰的学习时间报名以前就对外宣布过,也包括上五天学休息两天的事情,不过四个时辰是以所有的选修课都会上的前提计算,实际上每个学生们每天上课的时间加起来可能只有半天的功夫,这也方便了给他们上课的地字组的人还有不少时间能忙活如意庄的主要工作。

    此外需要特别说明一下的便是关于寒暑假。寒假被秦霜定为是年假,顾名思义,是给他们回家过年的假期,从腊月二十二一直休到正月十五,十六开始上课,将近一个月的休息主要也是为了方便那些家离的比较远的人在路上就要耽误好几天的时间,休的时间太少了他们可能在家里都带不了多长时间。

    如京城的学生们,跑个来回的时间都不够,还得等赤血的人来了,路都修好了,才可能过年的时候回去待上几天。

    暑假则是被秦霜定为刚好一个月的时间,正好是天气最炎热的八月一整个月,对这个假期,秦霜特意提醒了学生们:“这段时间我建议你们可以根据自己所学的内容到县城里去找个活计做一做,实践一下自己所学到的知识是否能够运用到生活当中,也免得日后空有理论知识,却根本没办法纳为己用。顺便告诉你们,毕业所需学分当中还有一部分是靠着实践成绩,这个实践成绩就是来源于假期在外寻找活计,并且从那些铺子的老板口中得到良好的评价。实践成绩必须有三次!也就是说,中班大班加起来,至少你们要利用三次暑假来完成这一项。”

    这个实践成绩对于寻常人家的孩子来说不成问题,他们还会很乐意在学习期间除了拿奖学金以外私塾还会特意给他们出去做工赚钱的机会,但对于有些家世的孩子们而言,这个就有点难度了。

    有好些学生听了秦霜的话表情都有些僵硬,倒是不敢对此要求有什么不满,只是有些发愁,怕自己做不好这些可能从出生以来就从没做过的事情。

    有些已经在心中纤毫要选修什么课程的学生考虑到这些课程有的可能实践方面比较困难,又开始摇摆不定地犹豫要不要换课。

    秦霜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既然想在他们如意私塾学习,怎么也不能教出一群理论巨人,实践矮子,不管学什么都得尽量保证他们能学以致用,那些家世好的孩子,通过三次的实践,也能好好地体验一下生活,说不定还能从中体会到不少乐趣,等日后老了以后回想起来还能觉得是相当值得回味的美好回忆呢。

    课程相关讲完,玄参给学生们介绍了一下私塾的先生们。

    这些学生当中有好些都是来如意庄吃过饭的,也认识不少本庄的人,只不过以前未必有能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如地字组的人,平时负责庄内的守备问题,自从如意庄扩展生意后基本就是每个人分别负责一个别庄的管理,能见到的机会就更少了。

    经过半个月的商量,地字组的各自都已经分配好了要教导的课程。

    像张巧婷,刘倩倩还有红花三人不用说,肯定是负责药膳课和川菜课,这类课程肯定都是女学生学习,她们本身就是厨房负责人,教导女学生也方便得很。

    还有辩药,针灸,诊断等课程则是合欢和白术主要负责,木工也是由地字组排名后十位的两个人轮流负责。

    语文和数学交给半夏和海棠,薄荷和辛夷,男女先生都有一个,加起来四个人分别给中大班上课基本也能排得开。

    体育课则是天冬,丹参,秦艽三人来,其余地字组人则是偶尔这些主要的教导先生忙碌抽不开身时作为代课老师,哪儿缺人就往哪儿添。

    另外,张巧婷,红花等女子也会额外交代小班的小学生们,小班学生的主要老师基本都是女子,只有体育课才会由地字组的其他人带着上,不过小班的体育课,倒不如说就是户外玩乐课,也不可能教他们防身之术,别不小心把自己给伤着就不错了。

    秦霜,阿辰,玄参,还有天字组其他目前不在这里的如凤仙,罂粟,连翘等人,甚至是艾叶,都算是私塾的特别讲师,什么时候有空了就给学生们上一课,凤仙他们偶尔要是能回一趟如意庄,也给学生们加一趟特别课程,哪怕只是讲讲外面的一些见闻,也保管学生们能学到不少东西,有助于他们开拓眼界。

    等玄参停下话头,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小班的学生们按照他们的课程安排表,都快到睡午觉的时间了,今天开学第一天,本来也没打算安排多少课业,又因京城的学生们要耽误两天,这两天主要就是给学生们适应的时间,住宿的学生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生活在这里,自然得将私塾内好好了解一番,别以后吃饭的食堂,茅厕,游戏室等等地方都找不到。

    小班的孩子大多直接被家长带回去,只有个别几个从外地被送过来的,让薄荷和辛夷带着去他们的小宿舍睡午觉。
正文 【439】意外来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意私塾的学生们在私塾内待了两天时间,这两天并还没正式上课,但课本已经发下来,选修课程也陆续选好,也得到了相应的课本,期间他们最大的收获就是先和同窗熟悉了一下,住宿的那些孩子们也适应了一下不在家里住,而是和刚认识的同窗一块儿住的滋味。

    若无意外,未来的很多年,他们可能都要和同窗一起度过,这种感觉对于从前只知科举,最多三年便要考试,离开原来的私塾或学院的人来说,都是个非常新鲜的体验。

    对了,还有住宿学生们早中晚的饭菜,都是如意庄的饭菜,虽说不一定都是川菜院的招牌菜那种昂贵的,却也都是快餐院内的味道很好的饭菜,私塾内除了教书的先生以外,也安排了几个人作为后勤管理,他们也告诉学生们,川菜院的饭菜偶尔也会给他们做一做改善改善口味。

    但不论是川菜院的还是快餐院的吃食,味道都非常好,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这私塾读的也值了!

    再看团团圆圆,不管如意庄,还是私塾,都算得上是他们的家,他们每天吃的本来就是庄内的吃食,他们是不太在乎的这些的,他们的兴奋劲儿都源自于小班里多出来的那几十个小伙伴!

    因为多了不少小伙伴,这两天两个孩子都快玩疯了,每天除非秦霜和阿辰特意过来把人叫回去吃饭他们都不会记得回来。

    秦霜和阿辰一方面觉得当爹娘的都不如小伙伴重要了,心中酸溜溜的,另一面也觉得总算没白辛苦想这些东西,团团圆圆有了小伙伴,童年也能过得更加丰富多彩。

    说起来,若是团团圆圆的年龄再大一点,稍微明白点事,其他孩子们和他们相处时还能稍微顾及着点,但是三到五岁的孩子,其中五岁的只有那么两三个,大多都是三四岁,什么都不懂,即便是他们家中的人曾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对团团圆圆不敬,他们懂什么叫不敬吗?

    玩疯了谁还管对方是不是皇孙,皇孙又是什么鬼?能吃吗?

    左右小萝卜头们玩起来最多也就是一点小磕磕碰碰,团团圆圆有防护装备护体,根本不用担心这些,秦霜和阿辰便什么都没叮嘱过,随他们怎么玩,能趁着年纪小,没什么顾及的时候和其他人家的孩子一块儿玩也挺好的,再过几年,孩子大了,知道事儿了,还不一定能不能继续保持这种童真呢。

    到时候若是私塾的学生们没办法把团团圆圆当作是普通同学对待,也无妨,那时候庄内的孩子们也都该长大了,都是自家孩子便不用担心会太过客套了。

    总归就是一句话,办私塾造福一下全国的下一代是顺带的,在秦霜和阿辰心里,到底还是自家儿子的开心最重要!

    中班大班当中有不少家世不错的孩子,就算这类孩子们性格没什么太大的毛病,但对寻常人家的孩子有些不太看得上眼的心态却比较常见,这些还需要他们自己慢慢适应,总不可能未来很多年你都要根据同窗的不同家世来用不同的态度对待吧?累不累?

    到私塾来是学习东西的,不是搞这些区别待遇的,难不成还非要将所有人的家世背景都打听清楚了再决定和什么人交往,和什么人画个三八线?

    若真改不了这种臭毛病,这类人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事,想进如意庄更是想都别想。

    好在,暂时来说,大部分学生们相处得还算不错,可能也是新鲜劲儿还没过去,也没空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些所谓有家世背景的人明白,真正有家世的人还没来呢,他们那点小背景,不见得能容得他们在整个私塾里都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等京城的那些学生们来了,还得看这些官家子弟们如何和其他人相处,以此来判断他们的态度。

    如果京城的官家子弟们都一视同仁地对待同窗,这些有点小背景的孩子当然也不会特立独行,如此,便是秦霜和阿辰最希望的了。

    开学两天后的一大早,私塾内已经得到了通知,说今天京城的学生们便会抵达,中班和大班的学生们早上吃过饭便兴致勃勃地感到私塾大门前翘首期盼着,不停地伸长了脖子往外头的大道上瞄。

    秦霜和阿辰吃过早饭消消食以后也来到私塾门前和他们一起等待。

    这两天他们每天都会到私塾逛一逛,看看学生们的情况,最主要是看看自家玩疯了的宝贝儿子,学生们虽然还没能完全适应每天都能见到太子和太子妃的幸福生活,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至少也没像一开始那样情绪难以自持了。

    眼下他们的注意力更是都放在即将到来的京城学生当中,对他们恭敬的问候过后便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互相猜测着京城来的人会是什么样,脾气怎么样,不知道好不好相处等等。

    为了避免把孩子们冻到,热茶和火盆也继续在旁边备着,哪个等的冷了就赶紧暖一暖。

    等了大约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京城来的马车队伍便缓缓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有个眼尖的学生率先激动地大喊:“来了来了!”

    “在哪儿呢!我看看!”

    “我也要看!”

    学生们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大门,直接站到了路边准备迎接,待看清楚远处目测至少得有个十几辆的马车队伍,纷纷惊叹地张大了嘴,“真的来了!而且看起来好多人啊!”

    “当然多了!太子殿下不是说过了吗,京城来的学生足有五十人呢,他们家世都很是不凡,不可能一辆马车里挤十好几个人吧,有这么多马车也很正常!我还觉得少了呢,我以为他们会一人一辆马车来呢。”

    “一人一辆马车!五十辆?要吓死人啊!怎么可能!”

    在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之时,秦霜和阿辰也牵着团团圆圆走了出来,在他们后头还跟着玄参,合欢白术等不少人。

    秦霜还特意让人去通知在里头等着的文碧,这次京城过来的学生当中有一个是文家旁支的孩子,论身份算是文碧的堂弟,还有之前那个知府被撸下来以后新上任的知府也是和这一队人一块儿来的,是京城外放的官员,也是那个表弟的父亲,算是文碧的堂叔。

    良安县的县令倒不是京城外放的,区区一个小县令,从别的地方调来个人就够了,反正不是他们两仪县的,只要别又招惹到他们头上来,他们其实也懒得理会。

    待文碧被刘彦护着出来之时,马车队伍也刚好在私塾前停了下来。

    每辆马车前都坐着至少两个护卫模样的人,他们身兼车夫和保镖的职务,马车内也至少有一到两个护卫,这些人在马车停下来后便第一时间从车上跳下,来到秦霜和阿辰面前向他们行礼问候。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两位小殿下。”

    几十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满面肃容地大声问候的气势将秦霜他们后头的那些学生们都震得一愣一愣的,激动的心情也收敛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十几辆马车,后知后觉地冒出些紧张的心情来。

    只看着这些护卫们就能猜得出,这些京城来的官家子弟们和他们的身份差的太远了,和这样的同窗,他们真的能相处融洽吗?学生们有些忐忑。

    “都免礼吧。”阿辰随意地向他们摆了摆手。

    后面马车内也开始陆续往外下来人,第一辆马车内坐的都是护卫,第二辆车里的才是此行身份最为特殊的两位,文家旁支的知府大人和其子文裕,后面的许多马车里除了最后一辆外便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们了。

    “咦?”秦霜和阿辰侧目看向第二辆马车里下来的人,两位?好像不太对啊,下来的怎么是三个人?有一对一看就知道是父子的人,后面居然还有个人?

    两人定眼一看,难得的齐齐变了脸色,阿辰更是诧异地直接喊出那人的名字:“天放?”

    团团圆圆听见熟悉的名字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探出头来看向从文裕身后走出来的人,惊喜地大叫道:“天放哥哥!”

    秦霜暗道,早就说是叔叔不是哥哥了,都差辈儿了!不过,怎么玄天放会在这里?

    他们从皇上那里得来的名单里可没有这位玄天国三皇子的名字!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皇上居然也敢让他一个皇子千里迢迢的过来这里上学?皇家的精英教育不用上了?也不怕他们把玄天放给教歪了!

    团团圆圆叫出玄天放的名字后便松开自家爹娘的手向他跑了过去,小小年纪便一脸严肃的玄天放见状,面上露出些许紧张之色,也赶紧迎了过来,就怕把两个小侄子给摔坏了。

    被两个孩子扑到后也赶忙小心地把人扶好,这才面向秦霜和阿辰,神色有些不自在地问候道:“太子皇兄,皇嫂,天放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霜和阿辰面面相觑,玄天放的性格他们在京城时便早有了解,以他耿直到几乎不懂变通,一心一意就知道练武的性子,这种事自然不可能是他自己的主意,肯定是皇上那边故意隐瞒了消息。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家人,都先进去说话吧。”秦霜说道。

    文裕的父亲,如今青远府的新知府文大人也向他们行礼问安,原本这位知府大人上任直接去青远府的府衙便可以了,还是考虑到自己的儿子要过来如意私塾读书,私塾又是太子和太子妃的产业,这才想着先来问候一声再离开。

    后头的其他学生们也都和秦霜阿辰行礼后才被玄参等人叫其他学生们帮着带入了私塾内。

    头两天的时候,先一步入私塾的学生们便得了交代,京城来的这些官家子弟们入学时要领取校服,课本,找自己的宿舍,都需要由他们帮忙引导完成,顺便也是给他们尽快相互了解的机会。

    这些京城的官家子弟们大多也都没表现出什么不满,颇为客气地和带着他们的学生们相互自我介绍,看上去倒是没觉得互相间很难相处到一块儿去。

    尽管秦霜只和这些官家子弟们打了一个照面,可她还是感觉得出这些人确实都挺不错的。

    进去的时候,阿辰附耳给她说明了一下情况,秦霜才恍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真正的出身大家的孩子,不论嫡庶,只要家风严谨不要太荒唐,基本上家里的孩子们的家教都很不错,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面上会和大多数人都保持和谐的相处,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因为自身家世雄厚就瞧不起家世比不过他们的人。

    要是所有人都这样,那么如文家这般放眼整个玄天国都是顶尖家世的人,岂不是基本没有能瞧得上眼的人,走到哪儿就得鄙视到哪儿,看谁都是鼻孔朝天?

    这些官家子弟们又是经过了皇上的议论筛选后才能过来的第一批人,各方面的涵养都是京城其他同龄人当中出类拔萃的,自然不会出来乍到的就显什么威风,便是日后,若无意外,他们也应该会和其他学生们好好相处,不指望能对其他人推心置腹,引为至交,和睦相处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进去后,所有学生们都先被领着去自己的宿舍放行李,当中只有五人的小班的年纪最小的孩子直接被带去休息,合欢和白术也特意被秦霜派过去好好照顾这些因长途跋涉小脸煞白的孩子们。

    也真亏得他们的家长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孩子太小不容易记事,他们也不怕孩子在私塾里多待几年,把家里人都给忘了?还是,那些孩子的家长们准备日后每年都要往这边跑几趟,在孩子面前刷刷存在感?

    小孩子的身体比大孩子要虚弱得多,不好好休息个两三天都没办法调理好,中班和大班的孩子倒是还好,大多就是面色有些憔悴,看得出是不太能适应长途赶路的奔波,这些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秦霜早就吩咐过厨房那边,让红花他们负责晚上给孩子们做一顿药膳补补身体,入睡前她也会给他们分发一粒补充精力,缓解疲劳的药丸,之后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就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正式开始上课了。

    孩子们被其他学生带去了解私塾情况之时,也顺便给他们讲解了一下开学当天玄参说明的那些情况,比如课程都有哪些啊,假期怎么算,奖学金制度,学分制,假期的实践成绩等等,听得那些自觉很有眼界的京城学生们都好一阵惊叹,本就因听家人说了许多关于太子太子妃事迹而对他们满怀崇拜,这下这种心情又变得更加浓烈,也觉得家人让自己专程过来学习的主意真是太明智了!

    说不定等他们回家的时候还能带回去不少奖学金回去呢!

    官家子弟们从小到大不缺钱花,但也没机会靠着自己的本事赚钱,听说每月考核还可能能拿到奖学金,假期还能到外头去做工体验体验生活,不少都被调起了极高的学习积极性!连连日的疲惫都暂时忘到脑后去了。

    官家子弟们从小便接受精英教育,又是京城子弟中颇为出色的一群人,基本上都标准了那对他们而言虽然数目不算太多,却意义非凡的奖学金!如文裕和玄天放两个直接跟着秦霜阿辰,听他们亲自讲解的人,也在心中暗暗想着一定要拿到奖学金!

    文裕的父亲文知府一路听着私塾的情况,也心惊不已,对太子太子妃的能力感到望尘莫及,觉得以前听来的那些两位殿下的事迹都不足以能形容他们那无人能及的本领,想到未来自己的儿子也能在他们的教育之下成长,对儿子日后的成就也变得格外得期待。

    进私塾里稍做休息后,文知府也大致给他们说了一下路上的情况。

    因为他们这一行人中身份重要的人太多,都是很有身份,未来可能要成为玄天国顶梁柱的下一代,皇上很重视他们的安全问题,护卫派过来的也不少,加起来足有五十个人,平均下来一人保护一个孩子!

    身上更是随身携带了一些秦霜给皇上留下来的微型炸弹,以及几把手枪,迫不得已的时候便把东西用上,准备工作做得算是非常充足,除非是忽然冒出来好几千人的大队伍把他们拦截住,否则便是刚过千的人马,扔点炸弹过去也能把人解决掉。

    然而,最近玄天国风头大盛,赤血的先例血淋淋地摆在那里,不管是他国的人,还是国内可能存在的一些动乱份子,都没什么人敢触他们的霉头,便是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份没怎么太隐秘地隐藏,一路上也是畅通无阻,根本没遇到什么危险。

    秦霜和阿辰听罢也放心地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其实也不觉得多意外。

    “天放,说说你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吧。”阿辰扭头看向正和团团圆圆说话的玄天放。

    被点名了,玄天放背脊本能地绷紧,神色略显紧张地看向秦霜和阿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父皇希望我能过来多和皇兄皇嫂学习,我自己,也很希望能你们多学学东西。”

    “所以,是你自愿想过来的,皇上也同意,为了怕我们反对,才故意隐瞒了此事?”秦霜顺着猜测道。

    玄天放默默点头,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遣返回去。

    秦霜倒是没想到要把人送走,他们只是比较意外会有个皇子被送过来学习,觉得皇上很大手笔罢了,要送回去却是没那个必要,若是玄天放自己和皇上都认为这里不错,想他留在这里,他们多留个人也没什么妨碍。

    就是有一个比较让人头疼的问题。

    “方才你也听我们说了私塾里的课程内容了吧?”秦霜无奈问道。

    玄天放不明所以,仍是点头。

    秦霜好笑地问道:“你在京城的时候四书五经都学了不少,语文课主要是教那些不识字的孩子们识字,基本上你应该没什么好学的,准确说,只要是原本就识字的孩子,语文课都能学的不错。”最多也就是作文方面可能有些需要学习的内容。

    比如现代的议论文,说明文等不同文体上,便是学过四书五经的人也可以好好学习拿来日后考科举时做文章使用。

    “数学课倒是可能有不少能学的东西,但其他的选修课,你是打算从医还是学厨艺,或者学做木工?”

    “呃……”玄天放有些傻眼了。

    他光想着在皇兄皇嫂身边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却没有考虑过,他们会的东西未必都能在私塾中拿出来教给所有人,被秦霜这么一问,一下子就哑巴了。

    常言道,君子远庖厨,让玄天放学厨艺肯定是不成的,另外两种嘛……

    从兴趣上来说倒不是不能学一学,学分制当中不是还有一项学分是看实践吗,这些等假期做实践自然有机会用上,但不论是必修课还是选修课,却都不是玄天放最想学的东西。

    “不是还有体育课吗?”玄天放想了好半天才说道:“皇嫂之前说,体育课上会教导一些防身之术?”

    旁听了许久的阿辰开口道:“也只是防身之术,给寻常人家的孩子强身健体,和一点自保之术,你在皇宫时就有专门的武师父,体育课上教的内容你根本没必要学,你目前的身手已然超过了我们开体育课想要得到的成果。”

    玄天放再次哑巴了。

    另一边默默听着的文裕也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玄天放,文裕今年年纪和玄天放一样大,因一些特殊情况,二人从前也有一些私交,他也知道三皇子玄天放最感兴趣的便是武艺,不像他,对医术很感兴趣,又听闻太子妃殿下医术极为高明,能起死回生才很想过来学习。

    他可以钻研医术,但玄天放似乎确实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可学?

    两个孩子一脸的愁眉不展,只有文知府看出太子妃只是有意逗逗他们,并没有露出任何担忧之色,就算是私塾目前的课程主要是针对不识字的寻常人家的孩子们,他也相信,只要能在太子太子妃身边多待几年,也必然能得到极好的熏陶,成为国之栋梁!

    秦霜也没打算故意为难两个才十来岁的孩子,很快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他们抬头之时说道:“其实你的这些问题,对于其他京城来的官家子弟而言也同样存在,必修课上他们可能有不少东西是本就会的,只有少部分比较特别的内容才需要从头开学,但选修课的内容他们应该多少都有感兴趣的,比如文裕。”

    秦霜看向文裕,“根据我们拿到的关于你的资料,你是想学医术对吗?选修课应该是从辩药,针灸,诊断这三个课里选择,或是干脆全选吧?”

    “是的!”提到医术,文裕脸上顿时神采飞扬起来,“我听人说过太子妃殿下医术极为不凡,您身边的人的医术也很高明,我很希望能够学到一身医术,日后好行医救人!”

    秦霜看得出文裕说得是实话,赞赏地说道:“只要你日后好好和合欢白术学习,他日肯定能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好大夫,便是比之皇宫里的太医,也不见得会差他们什么。”

    在这里的人眼中,太医便是大夫当中医术最高明,成就最高的人了,以他们为目标,足够让文裕斗志高昂。

    果然,文裕的眼中染上了毫不掩饰的熊熊斗志。

    秦霜淡然一笑,继续对玄天放说道:“其他人我也看过,有不少都是冲着医术方面的课程而来,少部分女学生则是想学习如意庄的那些特色菜,木工也有个别几个人感兴趣。”大户人家的女儿大多十指不沾阳春水,学习厨艺可能还得从认菜开始。

    之所以女学生们大多对选修课的意向是厨艺方面的,估计也是因如意楼而今在京城的生意非常好,京城许多人都很喜欢吃那里的菜,若是她们能学会做,以后嫁人了还能靠着这一门手艺笼络住丈夫的心,这种选择并不意外。

    可以说,对这些京城子弟们而言,他们的中心课程反倒不是必修课,而是选修课,必修课稍微分点心来学习应该都能得到不错的成绩,寻常人家的孩子才是主要以必修课为主,选修课为辅。

    像玄天放这样的特殊例子,还真就只有这么一个,其他的,五十个学生当中也不是没有武将家的孩子,但他们也都是因对某门选修课感兴趣而来,不想玄天放是真的一门心思就想学武,日后更甚至还想去军营里历练,想当将军上阵杀敌。

    秦霜总不可能在这种给人启蒙读书识字的私塾里弄出许多军事课程来,把私塾办的跟军校似的吧?

    玄天放这样的例子秦霜也不是没想过可能会出现,但这是后期等私塾步入正轨后才可能会招收的特招类学生,眼下确实暂时没考虑过。

    当然,有了玄天放,没考虑的也该提前考虑起来了。

    看玄天放的脸色越来越失望,秦霜安抚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情况我和你皇兄也不是没想到过,能让你学习的课程还是有的,只不过肯定得和其他学生们区分开来,另设一些特殊课程,结业时也是一样,你需要的学分也所需要和其他学生不同的途径才能获得。”

    “特殊课程?什么课程?”玄天放一听还有希望,马上就来了精神头,目光炯炯,满含期待地抬起头来。

    “必修课还是语文和数学不变,你的重点就得放在特殊的选修课当中了,我记得你好像是希望以后想去军营里当将军杀敌对吧?”

    “是!”玄天放目光坚定地点头。

    “那么你要学的主要课程就该是以军事方面为主了。”秦霜沉吟片刻,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如意庄的人身手都很不错吧?”

    玄天放愣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话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知道,听皇后娘娘提起过,皇兄和皇嫂曾派如意庄的人到厉城去训练边关的将士们,让他们的能力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提高了许多,并且在和赤血战斗之时立下了不少功劳。”

    “嗯,那你也该知道,如意庄的人都是我和阿辰亲自培养出来的,他们之所以能比边关的将士们更厉害,也是因接受了我们给他们准备的训练。”

    玄天放神色一动,仿佛明白了秦霜想说什么。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直接将当初的那些培训内容调整过后作为你的选修课内容。”秦霜笑着说道,“当中基本都是些训练体能,武力,敏捷度的内容,当然,也包括一些兵法,战斗技巧的运用,若是你能以优异的成绩顺利拿到足够的学分毕业,到时候你的实力,至少可以在军营当中担任副将。”

    旁听的文知府和文裕神色都微微变了一下,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毕业就能有能力做副将!这也太……

    要知道,便是考取武状元,也只能从校尉做起,三五年内都别指望能当上将军级别的人,哪怕只是个副将,不只是因能力问题,主要也是和经验,资历有关,经验太浅便不足以担任太过重要的官职,真到了上战场的时候便可能托人后退,使得己方损失惨重。

    可要是带领着边关打了胜仗的太子和太子妃都如此说的话,他们还真不怀疑话中的真实性。

    因为相信,才更加骇然,觉得这两位殿下果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吓死个人!若是他们愿意多训练一些人,岂不是随随便便地就能给玄天国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骁勇善战的将领?

    玄天放此时也激动得满脸涨红,浑身都轻微地发起抖来,弄得靠在他身上的团团圆圆都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秦霜又继续说道:“毕业所需学分当中需要的实践成绩,你也不需要像其他学生一样到县城里寻找铺子做工,完全可以到青远府的驻扎军去历练,真正地体验一下军营中的生活,参与他们的一些剿匪行动作为磨练。”

    玄天放已然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着头表示自己愿意!何止是愿意,他根本是求之不得,迫不及待,只恨不得马上就去军营训练,更恨不得马上就进行秦霜口中的那些能培养出许多如意庄那般了不起的人的课程了。

    便是文知府都没能忍住,问了一嘴:“太子妃殿下,您给三皇子殿下准备的课程,是只单独为他一人临时想的,还是?”

    秦霜直言不讳道:“并不是只为他一人所设,而是日后等私塾稳定下来,招收的学生更多以后,会另外设立的,主要面向对这方面感兴趣,又身家清白的学生的特招班的主要课程,现在只是提前给天放安排罢了。”

    只一个人单独一对一教学是比较浪费人力,她也不打算因为玄天放是阿辰的兄弟就太过特殊待遇,等开学以后,必修课以外的时间里,只让他每天跟着依旧不曾断过日常训练的如意庄本庄的人一块儿拉练就是了。

    等他适应了二三组人的日常训练后,再让他一点点地跟着地字组的人训练。

    ------题外话------

    今天一更时间终于变正常了!不容易啊!~\(≧▽≦)/~
正文 【440】开课了(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天放今年才十岁,有八年的时间可以在私塾度过,对他的训练也不需要像以前给如意庄的人安排的训练那般高强度,他目前的身体还没彻底张开,本也不适合那种方式。

    若是没等他学业有成,反而给身体留下了什么隐患便得不偿失了。

    再者,他想当将军的话,要学习的东西肯定比以前如意庄的人学的更多,秦霜还得额外多教他点东西,再有必修课用点时间,他也确实不太可能像以前如意庄的人那样从早到晚地疯狂训练提高能力。

    只要他按照秦霜给他安排的课程循序渐进,按部就班地磨练自身,他自己在这方面再有些天赋,毕业的时候达到地字组水平绝对没有问题。

    解决了学业问题,玄天放可算是放下了心,那张少年老成地总板着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一抹微笑,看得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团团圆圆也跟着咧起嘴角笑得开心,圆圆更是好奇地问道:“天放哥哥笑什么?”

    玄天放摸摸圆圆的脸颊,没有说话,眼角眉梢间的喜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还是阿辰无奈地纠正道:“圆圆,要叫叔叔,天放是你小皇叔,不是哥哥。”以前年纪小不懂事,随便乱叫无所谓,但在私塾里日后还有不少其他的学生,还继续这样乱叫总归是不太好。

    趁着还能纠正的时候,得尽快让他们改口才行,否则等大了彻底养成习惯就更不好改了。

    哥哥?十岁大的哥哥,今年还不到二十的他和霜霜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来。

    圆圆无辜地眨了眨眼,冲玄天放歪了歪头道:“小皇叔?”

    玄天放唇角的弧度再次上扬了不少,点了点头应声,“嗯,是小皇叔。”

    团团比圆圆要懂事不少,之前配合着叫哥哥是陪着圆圆,看圆圆似乎明白了,也跟着改了口,其实两个孩子确实比别人家的孩子都聪明得多,想让他们改口并不困难。

    文知府见没自己什么事,将文裕托付给秦霜和阿辰后便告辞离开,他才新走马上任,府衙那边有很多交接事宜要处理,自然不能在这里多待。

    “天放,你准备在私塾里和其他学生们一块儿住,还是和我们去本庄住?”秦霜民主地询问了一句。

    按理说,和同窗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对他们增进感情很有帮助,她是比较推荐的,不过玄天放怎么说也是阿辰的兄弟,是他们家的亲戚,若是他想和他们一起住,倒也不是不可以,总归私塾和本庄离的很近,除了睡觉的时候以外,他也可以在私塾内和其他学生交流。

    玄天放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和其他人一起住在私塾准备的房间就可以了,不用那么麻烦另外安排。”

    本来他的到来就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连课程安排都要额外考虑,再多麻烦他们,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厚颜了。

    “也可以。”秦霜无不可地说道:“房间是早就安排好的,如果我记得没错,正好就是和文裕在一个房间。”

    玄天放和文裕对视一眼,道:“这样就很好了,麻烦皇嫂了。”

    “没什么。”秦霜笑道:“本庄那边我也会给你准备一间房间,要是什么时候私塾里休息你想到那边睡也都可以,没什么妨碍。”

    至于文裕,虽然也是文家的人,但到底是旁支的人,是文碧的表弟,但以前见面的次数不多,关系只能说是一般,文碧没特别提过,秦霜便也没另外给他也安排房间。

    京城来的学生们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分配到同一个房间,其他的秦霜和阿辰商量过后都尽量打散,为的还是想让他们尽快融入到私塾当中,和其他的本土学生们也好好相处。

    不过,能花钱住得起好宿舍的也都是有点家底的,为了不让这些有背景的和寻常人家的孩子分出派系来,秦霜也特意在奖学金制度的基础上又额外设定了一个福利。

    每年月考成绩有三次以上能拿到奖学金的学生可以免费入住优等宿舍,和这些官家子弟,富家子们一块儿住,最大程度保证学生们之间不会特意划出阶级之分。

    其余的,就只能看学生们自己的了。

    这天晚上,作为给京城来的学生们接风,所有住宿的学生们都吃到了一顿既美味又丰盛的如意庄招牌菜,当中有一半都是海鲜,便是京城来的学生们在家里也没多少机会把海鲜吃的这么痛快!

    一开始勉强还能矜持点保持着世家子弟的风度,等真的尝到那些滋味鲜美的菜色后,基本就都吃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就连专门给他们做的环节身体疲劳的药膳都吃得丁点不剩!

    京城如意楼里也卖海鲜菜,但价格也都很高昂,而且每天也限量,他们家的长辈们倒是隔三岔五的就能去吃,可小辈就未必有那个口服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来如意私塾读书,旁边就是如意庄本庄!周围好多别庄里做的都是如意庄最地道的招牌菜!私塾里的饭菜也是出自如意庄的手艺。

    京城的如意楼主要是以卖川菜和海鲜为主,可没有快餐院的那些东西,私塾里却刚好相反,早饭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如意庄丰富多彩的早餐每天变着花样一天两三样地给他们做,这个有专门的每天的固定餐谱。

    中餐和晚餐则是主要以快餐院的三明治,披萨,卷饼,以及盒饭套餐为主,并且每周也会固定给他们一天川菜院的饭菜换换口味,海鲜也会有的!

    不用额外花钱就能享受这些,不仅如此,开学时说过毕业后可以凭借结业证明终身享受如意庄的折扣待遇,但入学期间,能拿奖学金的成绩优秀的学生们也一样能享受一定的折扣,要是哪个嘴馋了,也可以就近去如意庄吃饭,可比在京城如意楼吃划算多了。

    京城就只有一个如意楼,要满足全京城许多达官显贵们当然不够吃,只能限量了,可两仪县这边的如意庄却已经发展到每个类别的菜系都扩展为一整个庄的规模,怎么都够他们吃了!

    学生们想到未来的好几年里他们都能如此幸福地满足口腹之欲,心里就美得直冒泡,因为远离家人浮现出的低落情绪顺便被扔到了一边去。

    在家里待着有什么好?整天要被家人管束着,还得和家里的其他兄弟为了家产争斗,便是去书院,京城的书院因为显贵家的孩子太多,充满了彼此算计的风气,哪里会像如意私塾这般,不论出身一律平等对待,上课一起上,吃饭一起吃,便是住宿方面基本也没差多少。

    优等宿舍和普通宿舍并没有区分开来,而是穿插着来,反正只有里面的布置有所区别,外头看都是一样的房间,这样一来一个院子里便住着各种不同出身的人,多的是接触机会,相互影响之下,官家子弟们能变得随和而自由,普通学生们也能变得更加文雅有礼,不是挺好的吗。

    —

    一夜过后,吃过秦霜加了料的药膳,第二天本还有些担心自己精力不足,第一天上课会给先生留下不好印象的京城的学生们都意外地发现,他们居然觉得精神饱满得好像之前赶路时的疲惫一扫而空了一样!

    不知道药膳里加了秦霜亲自做的药丸的学生们只以为是一顿药膳就能起到如此大的效果,选择了药膳课的几位女学生们都显得格外激动。

    她们学做菜相关的课程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嫁了人以后将此作为在夫家站稳脚步的一个倚仗,笼络住丈夫的胃,要是药膳对人的身体作用如此大,日后万一夫家有人身体不好,她们也可以帮着做药膳调理身体博得好感,或者自身的孕育子嗣方面若是有碍,也会用得到这些东西。

    这些官家出身的孩子们就算品性方面确实不错,但下意识地总还是难免往一些算计方面考虑,不过只要他们有兴趣,确实能把课程学好了,出于什么目的,秦霜和阿辰都不会管,就算是拿来害人,也自有官府会进行裁夺。

    开学三天,终于能开始上第一堂课,所有的学生们都很激动,同样激动的还有从来没给学生上过课,更甚至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做先生,教书育人的如意庄的人。

    天冬他们倒是在边关训练过士兵,可是那和给一群屁大点的孩子们讲课兴致能一样吗?这就好像现代的军营里老兵操练手底下的菜鸟新兵,那是怎么折腾怎么来,但学校里的老师能用一样的手段教学生?纯粹扯淡。

    从开始张罗着要办私塾,秦霜通知他们说会让他们当先生教人时,被点了名的地字组的人就忙着要备课,这也是秦霜特意叮嘱的,至少要提前备出来未来一个月的课程,然后再根据实际上课情况来微调,期间准备好每月月考时要布置的考试内容。

    为了确认教人的被教的都不要出现什么问题,秦霜和阿辰都特意挑了几个教室旁听了一下课程。

    两百个学生当中,撇开小班的学生不提,大约有半数的人是读过书,上过书院或其他私塾学习的,只是他们学习用的课本都是四书五经,之乎者也的。

    如意私塾的课本却全然没有这些内容,语文课本是从生母韵母开始教,只要学会了这些,任何生字表上拼音就能全部认明白,这些字母,便是那些识字的学生也是要学的,这对他们日后必定会有着非常大的用处。

    只要学会了生母韵母,还有汉字的横竖撇那等,不识字的学生们只要被人由先生布置作业让他们回去练字,很快就能学会很多生字,若是足够勤奋,便是提前学会多余课本内容的数倍生字也不成问题。

    每一堂课除了学生母韵母或生字外,后面还有一些哲理故事,简单语法,作文相关等内容,不识字的学生们每天主要布置写生字记生字的作业,识字的便是根据新学到的语法和作文题材每天根据不同要求写个小短文,而且还是被要求以白话文形式写。

    就好像对习惯了说大白话的人而言,古文很是艰涩一样,让习惯了文言文的古代孩子们忽然改为写白话文,也颇具难度。

    先不说用不用得上,当作是一种新的知识来学习也无妨,识字的那一批学生们显然也觉得这些内容很是新鲜,基本无一例外的都很认真地听着半夏讲课。

    之后还有数学,数学课所有的学生们都要从阿拉伯数字开始学起,之后是九九乘法,这些学生当中大班的有的都已经成家了,但数学却要从现代小学生的基础开始学,秦霜看着他们认真背九九乘法时总是忍不住想笑。

    不过也就是最开始是最简单的九九乘法,到后面可是还有九乘以九十九,九百九十九以内的乘法等完全不属于小学范围的更高深的数学内容了。

    函数那等复杂的,还得看这些学生们的接受程度怎么样再考虑教到什么程度,几何也要看个人天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的明白。

    必修课两节,秦霜和阿辰半个时辰的上课时间里将每一个讲课的教室都转了一遍,确定每一个班级的情况都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才放下心来。

    必修结束便是选修,学生们一下子全部被打散,大部分都被分别带到了特殊教室,每个教室里平均十来个人,多一点的可能二三十个,不一而同。

    目前才刚开始学,都只能先从理论上来,学厨艺的得先认清楚各种菜,这方面,有家世背景的学生和寻常人家的学生立场就刚好调过来了。寻常人家的学生不少都会做一些简单的菜色,只是不会做如意庄的饭菜,但官家出身的,他们能不能把茼蒿和芹菜区分开都难说,什么是苦苣,芥菜,甘蓝都得一个个慢慢认。

    一些这个季节没有的,还只能先看图辨认,等真的看到实物后能不能认出来又是两说。

    辩药课也有类似情况,学生们的起点相似,但有些药材冬天也都枯萎了,就算如意庄不缺药材,但留下来的也都是晒干了的有些脱形的,并不那么好辨认,同样得先看图说话,等到了适合的季节时才能看到新鲜的实物。

    再比如像人参这类东西,很多人都认得,但是如果它长在土里,你能找的出来哪个是它上面的叶子吗?如意庄储存人参也不可能留着上面的部位,还是只能看图,而且因为看着和三七的叶子有些相似,也很容易弄混。

    针灸课也别指望能碰到针,先把人体有多少穴位记数了,光是记穴位名字和基本的作用就得花上一年半载,期间穿插着能做一点实践。

    简而言之,现在任何课程都还只是在初级阶段,实操都得靠边站,哦,也不对,体育课是一开始就能让他们活动活动手脚的,而且绝对是很多孩子们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情!

    绕着院子跑步!这种训练体能的方式,便是寻常军营里的将士们也不会做,他们就算是做训练,更多的还是练对打,练兵器,跑步?以前的他们可想不到这些,毕竟,上了战场主要的还是拼杀,谁会想到没事天天跑步?

    还是后来天冬丹参他们过去了以后才让边关军营的将士们都养成了早晚绕着军营跑一圈的习惯。

    而从今以后,这种习惯也会被带到如意私塾当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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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1】村长请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适应体育课适应得最好的就是玄天放,本就天天练武的人,体能方面当然也很不错,绕着偌大的院子跑上十来圈,虽然也累得满头大汗,却仍然能保持站立。

    其他人就不行了,女学生们跑上两圈就气喘得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再稍微好一点的跑上五圈便腿软地只能慢慢走,看的给他们上课的天冬直摇头。

    果然是一群小鬼,这体力值也太差了点!一个院子才多大啊,他们每天可是要绕着整个如意庄本庄跑一圈,囊括了庄内八个大院呢!

    秦霜和阿辰倒是能理解他们,这院子确实算不上多大,但跑一圈下来也有差不多两三百米的距离,能跑五圈就有一千多米,都超过一里地了!以前从来没尝试过这类锻炼方式的人能跑这么多,他们倒是觉得这些人体力勉强还凑合。

    女学生体力不好则是完全在意料之中。

    头一节体育课有一大半的时间费在了跑步上,后面原本也是想给他们教一点比较简单的军体拳,不过大部分人都浑身发软,天冬便改了主意让他们围坐成一圈,由他在中间将一整套军体拳从头到尾演示一遍。

    有家世的学生们不太适应席地而坐,但身体又确实因跑步跑得发软,户外课也不可能给他们准备椅子,累极了便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学着其他不在意的学生一屁股坐了下来。

    第一次的体验让他们都觉得挺新鲜,心中也浮现出了一种说不出得特殊滋味,看着天冬动作干练地比划着看起来虎虎生威的军体拳,竟也忘记了自己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还有些人更是大声地叫好,鼓掌,还有人吆喝着问天冬,他们什么时候能学这些,多久才能学会。

    玄天放也不例外地看着天冬的动作,他虽然确实是跟着武师傅学了不少,但那些招式和军体拳又不太一样,让对武艺感兴趣的玄天放看得双目灼灼,手更是小幅度地跟着天冬的动作学着。

    世家子弟们并不见得每一个人都愿意自己费力学什么防身之术,他们会想,身边有家里派过来保护他们的护卫,何必他们亲自学习呢?学习的过程那么累,根本没有必要吧?

    然而如意私塾就是这么强硬,你若是不学,大可以直接退学,没人会逼着你在这里读书,可一旦决定了在这里学习,不论任何课程都必须跟着好好学,语文数学是必修课,但体育课同样是任何人都不能缺席的课程,除了女子每月来葵水时才能稍作歇息。

    为了保证所有人日后都能有一个强健的体魄,体育课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只不过不一定每天都会学习习武,而是可能会带着他们做一些其他的能增长实力的活动,要教给他们的东西也有好几套军体拳,一些擒拿的招式,还有其他秦霜融合了各个流派后撇开了杀敌之术的护身招数。

    这些东西要想融会贯通,至少也得需要这些一点基础都没有的孩子们学上好几年。

    等到秦霜和阿辰将中班大班的课程看了一圈再去小班看看,小班那边已经下课,不住校的孩子们都被家长给接走了。

    给小班上课的薄荷和辛夷在他们过去的时候都一副累瘫了的模样,阿辰有些纳闷,问及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秦霜却一下子就猜到了她们会这样的原因。

    中班大班的学生年龄都比较大,管理起来很容易,小班就不一样了,团团圆圆那么大的孩子动不动就可能哭闹,而且一个哭便会起连锁反应,导致其他孩子们也跟着哭,玩闹的时候几十个小孩子聚成堆,也能把人吵得耳朵都炸了,麻烦程度可想而知。

    秦霜和阿辰平时只需要照顾团团圆圆,这俩孩子又想来很乖巧听话,少有会哭的时候,秦霜知道其他孩子没这么懂事,但阿辰却是没那么深刻的印象,听薄荷俩人劈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后才稍微有了点感慨。

    “霜霜,不如咱们偶尔让中班大班的学生帮忙过来带带这些小萝卜头吧?”阿辰奸诈地提议道。

    秦霜也笑道:“是个好主意,不过不能太频繁,可以每个月让他们像值班一样轮流过来帮忙,每天三个男学生一个女学生,五十天轮一次,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学业,让他们觉得麻烦。”

    一天多四个来帮忙的人,薄荷她们也能轻松许多。

    阿辰道:“也不让他们白做,照顾小班的学生们当天的饭菜都给他们做海鲜餐好了。”

    “也好。”

    薄荷和辛夷得知他们的决定后也非常赞同,老实说她们也没想到小孩子们这么能闹腾,光两个人要照看几十个孩子真是力不从心,比打架还累。

    要不是团团圆圆很懂事的还帮他们哄了哄其他孩子,她们可能还得更累。

    一天的课程结束,大致情况并没有超出秦霜和阿辰的预料,接下来的日子也只要按部就班地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倒是学生们那边,可能想完全适应下来会需要一点时间。

    如他们所想,除了那些‘通勤’的孩子外,其他学生们回到自己的宿舍后基本全都趴下了。

    主要还是因为体育课上消耗了太多体力,而第一次接受许多新鲜的知识,消化起来没那么快,大脑运转也有点迟钝。

    —

    某个四人宿舍内。

    “今天语文课上教的那些生母,你们记住多少了?”消瘦的少年翻看着手里的课本随口问道。

    他对面坐着的人得意地扬了扬眉,“我全都会读了,不过写起来可能会有点乱,弯弯扭扭的看着就不适应。”

    另一个躺在床上的人高举着课本愁眉苦脸道:“我翻看了课本后面的内容,这些生母好多还会凑在一起变成一个字,看着就头疼。”

    正吃着点心的微胖少年道:“先生不是说了吗,只要把这个生母,还有韵母都学会了,日后只要给所有字上都标上这种拼音,就能认清楚所有的字,学起来也快多了!”

    躺着的那人一下子舒展了眉头,“嗯嗯!这个确实好!等把这些学会了,咱们每天抓紧多练练字,多学点字,就能赶上其他识字的学生的进度,能和他们一样留学文章的课堂作业了!我以前还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写文章呢,嘿嘿。”

    其他人齐声道:“可不是!真期待啊!”

    ……

    又一宿舍内。

    “哎,咱们今天上的数学课的那些叫什么数字来着?”

    “阿拉伯数字!”

    “没错,就是阿拉伯数字!识字的那些学生们不是也说过要是学他们会写的一二三四,写起来相当复杂,根本不像这个阿拉伯数字一样简单的只有那么一个笔,我们算是占便宜了!”

    “听说如意庄不是都用简单的算账方式吗,据说人家做记录就是用这种数字,方便得很!”

    “日后我们应该也会学那种新的算账方式,学成了说不定就能给人家做账房先生了,做账房先生我听我爹说,就是不算太大的铺子里也能给二两银子的工钱呢!以后把这个算账方式学明白了,我也能给人做个账房!”

    “看你那点出息!咱们在私塾里学的又不只是算账这一种东西,以后能学的可多了,你做个账房就满足了?其他东西就不打算用上了?以如意庄的名气,以后我们毕业后可是许多人都要争抢的人才!玄参管家,不对,是玄参先生不是说过了吗,只最低毕业后能保证每月二两银子的收入,我特意问过其他先生了,实际上最少以后我们都能每月找个五两银子月钱的活计呢!”

    “每月五两啊!那确实很多!大班的私塾每年的束脩才不过五两,真是赚翻了!太划算了!”

    “不过,毕业后找什么活计也不说,咱们不是有暑假吗,毕业需要的学分中只需要三次实践成绩,但我们如今是中班,还要在私塾里待许多年,有至少七八次的暑假,其他几次我们也可以去外面找找短工做,加起来也能赞下不少钱呢!”

    “也有道理!我还是想当当账房先生,暑假期间的时候正好可以去试试看!每次暑假都尝试一些没尝试过的活计,等到毕业的时候想来就能确定日后究竟往哪方面发展了!”

    “你小子倒是聪明得很!是个好主意,我以后也这么办!”

    ……

    某女宿舍内。

    “今天的体育课可把我累坏了。”一个样貌平平的十二三岁小姑娘坐在床上轻轻地垂着腿感慨,“我记得课程表上好像每天都有一节体育课,日后每天都要跑步吗?想想就觉得好恐怖啊。”

    另一个眉目如画的小美人手里拿着辩药课的课本笑道:“也不一定啊,天冬先生不是说了吗,虽然每天肯定都要为了让我们体力变好而做一些锻炼,却也未必都是跑步,等我们适应了,主要还是要教我们一些防身之术,若能学会保护自己,日后出门时万一遇到登徒子,便能亲手将给他们给教训了。”

    “那倒是!虽然我以前很少出门,但偶尔和我爹娘一起出去时也碰到过一些说话不干不净的,看着就讨厌,偏偏我爹娘都不想惹事,大多直接避开走,等以后我学好了防身术,再让我遇到那些登徒子,定要把他们都狠狠地揍一顿!叫他们知道,我们女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哪能他们想调戏就调戏?”

    “所以啊,我们还是要认真地跟着先生强身健体,增强自身可比起指望其他人要实在多了。”

    “我今天上针灸课的时候,先生还曾打趣说,把穴位记熟了,日后遇到有人想伤害我们时,可以用银针刺入那些人身上的比如哑穴啊,笑穴,麻穴来惩治他们呢!光冲着这一点,我也得把所有重要的穴位都给记熟了,以后出门就随身戴几枚银针,谁要是敢欺负我,哼哼!一根银针就飞过去!”

    “先生也说了,可不能因为学了本事就胡乱使用,堕了如意私塾的名字,说到底,针灸课也主要是为了行医救人,并不是为了害人用的,有的穴位若是扎入的太深,不是说可能会危及性命吗,若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不能乱用,要是不小心害了人性命,就不只是出气那么简单,反而要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若是女子不小心入了狱,其结果如何,不说她们也都很清楚。

    样貌平平的小姑娘一脸认真地用力点头道:“的确,是该谨慎行事,可不能莽撞了!”

    ……

    诸如此类,议论当天课程的话题几乎在每一个宿舍内都在进行着,也有个别几个宿舍,头脑较之其他人都聪明得多,课堂上学的那些内容当时就记熟了,属于学霸类学生。

    回到宿舍后也没继续翻看课本,反而对秦霜和阿辰的一些丰功伟绩颇感兴趣,正好因为宿舍是打散了的,比如京城的学生和本土两仪县县城的某个富商之子住在一起,便很是积极地询问关于太子太子妃从前的事情。

    富商之子也如数家珍地给对方普及这些青远府的大多数人都知道的消息。

    比如,京城的一些人能得知太子妃出身自两仪县的一个小村子,但具体她有什么亲眷,关系如何等更具体的,只有京中少部分极有势力的人才知道得比较清楚,普通世家子弟知之不详,就要靠着本土的学生们来给他们解惑。

    青远府的许多百姓都对秦霜的家世背景非常了解,不说知道她所有的成长历程,但七八成却都能通过各方面打听清楚,讲起来就跟在说自己家事儿一样熟练。

    幼年不得秦家重视,常年负责做家里的家务,长辈不慈,亲娘远走,亲爹是个流氓,还曾回来想骗她的钱,还有个亲爹和一个寡妇勾搭生下来的异母弟弟,这类对普通百姓而言其实算不得多惊人的背景,却足以让没见识过小老百姓家生活的世家子弟听得瞠目结舌。

    京城有不少人为了和太子妃攀上关系,想和她的娘家人结亲,比如刘倩倩这个表妹,可惜这次他们过来就听说刘倩倩嫁人了,嫁的还是太子和太子妃手下最得力的手下,令人扼腕。

    但京中之人也知道太子妃还有个弟弟,也不是没人知道他们不是一母所生,但因为听说姐弟俩感情很好,便也没多想,直到这会儿听说了俩人的渊源,这世家子弟就有些感慨了。

    当初太子妃的亲娘之所以远走就是因为她的父亲和寡妇勾搭,还让那个寡妇怀了个孩子,按理说,太子妃该是怨恨这个弟弟的,毕竟,不论有钱人家还是寻常人家都普遍重男轻女,不把女子当回事,这个弟弟再不受秦家待见,不还是被领回秦家养着吗?

    整天面对着让她从小失去亲娘的祸首,这个小祸首在秦家可能还比她更受重视,那心情得多复杂?

    世家子弟更是阴谋论了一下,问富商之子,太子妃和她的弟弟是不是只是表面上关系好,实际上背地里……

    不过这个推断很快就被富商之子推翻了。

    放眼整个秦家,太子妃也就和秦天这个弟弟还一直保持着亲人关系生活在一起,真要是对他有什么想法,早就断绝关系了,就像其他为了钱和太子妃主动签了断亲书的秦家其他人一样。

    世家子弟一琢磨,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再听富商之子详细说了一番他从同福村打听来的关于因为秦家老太太对秦天的寡妇娘各种嫌弃,使得秦天对秦家也非常厌恶,才相信了太子妃和秦天可能就是因为对秦家同仇敌忾,才培养出了真正的姐弟情分。

    此外,富商之子又说了不少关于如意庄最初开办之时的情况,还有后来如意庄拿出的好些玩具都是出自太子妃之手,很多来找如意庄麻烦的人都被庄内人如何如何打跑,想占便宜的,坑人的,就没一个得逞的!

    最近的更有送上门来想欺负人却反而赔进去全家的良安县县令一家,还有惹为笑谈倒霉新知府等等事情,直把世家子弟听得眼睛都直了,觉得太子和太子妃在民间的生活比起京城的复杂生活来也丝毫不差,反而更加丰富多彩!

    世家子弟心里一激动,便也给富商之子分享了太子太子妃回京以后发生的事情!尤其重点说明宫宴上太子妃的出彩,还有刺客出现后俩人一起杀了不少刺客,后来还和吕家一个不受宠的公子联手使得吕丞相一脉倒台,让京城势力大换血等事情。

    关于厉城边关战事的胜利,虽然已经传遍整个玄天国,但其他地方的到底是不如京城这个权力中心了解得多,富商之子听得热血沸腾,又恍然如梦,只觉对方说得这些内容反反复只能在戏文里才能出现,精彩是精彩,却谁都知道是假的。

    谁能想得到,有一天竟能有人真的做到这么多常人做不到的大事?

    两个人这么一分享,足足说了近两个时辰,等说的差不多的时候,面上仍然满是意尤未尽,甚至瞧着天色还不太晚,还特意跑到左右隔壁的宿舍去‘串门’,想再听听其他人知道的是不是能更多一点。

    他们这么一开头,很快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待到第二天临近上课之时,许多人都在议论和太子太子妃相关的话题,甚至等到给他们讲课的先生来了以后,还有胆子大的为了一些他们不太确定的消息来找对方确认真伪。

    秦霜和阿辰听说这事儿以后都直摇头,这些学生们也够八卦的,不过他们也不打算特意阻止学生们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左右以后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这些事情都会知道得很清楚,就像本土的那些学生百姓们一样。

    —

    学生们开始正式上课后,那些不住在私塾的学生们回去后少不得要和家中长辈们说一说在私塾里都学了些什么,或者也可以说,是长辈们必然少不得要追问他们都学了什么,聪明点的更是会干脆让自家孩子把学过的东西反过来再教给他们,一个学生送过去,家里所有人都能跟着学东西,前提是,有那个脑子能学得会,也有那个时间去学。

    学生们的精力可以全部放在学业上,但家里的人却要养家糊口,有许多事情要忙,所以严格说来真正能从学生们那里学到的也不过是私塾教授的内容的一点皮毛。

    更多的,这些家长们还是拿来和没有孩子在私塾读书的街坊邻居们显摆显摆自家孩子的学业。

    如意庄的一切动向,向来都是百姓们最重视的消息,但凡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县城里人最热门的话题,自从办私塾的消息出现到现在,这方面的话题热度也不曾有半点减少,开学后随着那些课业的大致内容的扩散,议论得人又变得更多了。

    又能学医,又能学厨,还能学算账,只要学业有成,日后毕业后就算不当官,也不愁不能带着全家富起来!

    得知如意私塾的学生每年夏季的时候还会为了取得学分而到一些商铺去做工,不少商铺的东家都跃跃欲试起来,想着看能不能招人打听打听那些学生们的成绩,待到了他们放假之时,最先就要把学得最好的一些拉拢到自己铺子里来!

    哪怕只是短期工,如意私塾本身就是个活招牌,出自那里的学生本领定然不差,若是合作愉快,说不得以后能学生们毕业也会优先选择到曾经去过的商铺做工呢?到时候那些商铺有了了不得的人才,岂不是要发财了!?

    如意私塾透出来的教导的内容越多,那些没能让自家孩子成功入学的家长们便越是捶胸顿足,好容易减少的到如意庄询问的人又一次变多,秦霜只得让庄里人贴出一张告示,明确地言明,如意私塾明年还会扩招,今年没入学的孩子们也不需要担心无书可读,这才安抚住了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们。

    —

    如意私塾开学大约一周后,净心寺那边的地基也打得差不多,需要人去看看成果,正好赶上私塾的学生们放假两天,不少学生们都对太子妃秦霜的故乡很感兴趣,尤其是在听了不少同福村的人以前如何对待太子妃,不久前还曾有女子敢当着太子妃的面试图勾引太子后,更是迫不及待地想去长长见识,看看同福村的人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着。

    秦霜得知他们的想法后,便干脆让玄参去的时候带着他们一块儿去,逛逛同福村,也可以去净心寺拜一拜。

    说来,净心寺似乎少了个能求学业的佛像?正好等扩建以后也摆上一个好了,反正系统商城里各种类型的佛像都有,以前没摆只是没发现有这方面的需求,日后嘛,怕是需求会很快多起来。

    距离上次去同福村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刘家人早就被赶出同福村,当时有人得到消息后非常迅速地砸了一笔钱直接将空出来的刘家的房子买了下来。

    这种有现成的房子,还不是从村子边缘处往外扩展的好地段,能买下来的机会太难得了,后来反应过来的人都会那个最先下手的人好一阵羡慕嫉妒恨。

    还有村子里其他几家不安分的,看到刘家人的下场后也没再冒头,但是阿辰却没打算留着这些可能再惹自家媳妇儿不高兴的人,在私塾办起来之前便让玄参用了一点特殊手段,将这几家的丫头全都弄去给人做了妾。

    村子里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那些人家也是正经派了人过来花了不少银子才把那几个姑娘领走的,那几家人收了钱以后还特别乐和,甚至在村子里没少炫耀。

    只有小部分人察觉到了那几家人忽然一起把闺女送出去,时机来得太巧,再一联想那几家的闺女之间有什么共同点,是何性情,曾打过什么主意,很容易便能想到某些关键点,也猜得出是什么人在背后谋算。

    因为想到了,所以也变得越发老实,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敢往外说,村长也特意将一些可能起一些小心思的人狠狠地敲打了一遍,保证以后再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一旦发现哪怕只是一点苗头,不用再等如意庄那边派人收拾,他直接把人赶出村子!

    这下,全村的人算是彻底老实了。

    其实打从一开始就该是如此,给你们赚钱的机会就老老实实地赚钱。哪儿那么多贪心的想法?陈家,秦家,刘家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非得全村都赔进去才能彻底醒悟过来?

    如意私塾的学生们去同福村的时候,刚好村里的人都绷紧了神经,没人再犯浑,就算听说了这些跟随玄参一块儿来的人当中有不少是京城里当大官的人家的孩子,也没人敢随便凑上去套近乎,只是在他们在某些人家落脚之时用更好的饭菜和茶水招待他们。

    免得这些官家子弟们给他们上演一出古代般的‘天凉王破’,一个太子太子妃就够让他们小心谨慎的了,要是再招惹几个官家的人,同福村可真就要遭殃了。

    私塾的学生们把整个同福村逛上一圈后,又在歇脚之时和村里人打听了一些太子妃的事迹,都挺失望,一方面是对于村子里平平无奇的精致,另一面则是这些村民们明显藏了许多实话的回答。

    明明他们听知情的人说的是村民们曾经都嫌弃过太子妃,还差点让太子妃嫁给一个残废又其貌不扬的人,可当他们问及之时,村民们却绝口不提这些事情,只说他们如何如何为太子妃感到自豪骄傲什么的。

    太子妃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你们为她感到骄傲?

    唯一让这些学生们比较感兴趣的也只有由秦霜和阿辰亲自命人建起来的净心寺了,京城的世家子弟们基本都去过玄天国的国寺,净心寺比国寺还要精致庄严,鬼斧神工一般的佛像着实让他们大开了一番眼界!对太子和太子妃的佩服之情再次滔滔不绝地涌现出来。

    作为纪念,不少人都从村民们手里买了一些和净心寺有关的一点纪念品,比如绣着净心二字的手工护身符,或是往许愿树上挂的红布条等等。

    这些学生们不少出手都很是大方,哪怕是对同福村的人印象不太好,故意没赏什么钱,也让村民们赚了不少,对他们的态度也更加客气,也仅此而已,更多的见财起意,想攀附的想法却没再兴起来过。

    说村里的人真的毫无想法,当然是不可能的,只是最近他们的心思都放在了另一个地方上,即便是对这些学生们有什么想法也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背景,而是因为——如意私塾!

    整个同福村内,识字的人十跟手指就数的过来,无非就是村长,村长家的儿子,以及几家家里有老一辈长辈的人家,大多数的人都是目不识丁的纯文盲。

    上了年纪的老人,中年人都不在乎识不识字,可家里的小辈们要是还和他们一样大字不识几个,当长辈的总归是心有不甘。

    从前没条件让家里的孩子去读书,而今每家每户都富裕了,交得起书院私塾的束脩了,不少人都动了将孩子送到镇上或者县城里去念书的心思,实际上也已经有不少人确实已经把孩子给送过去了。

    但是,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由太子太子妃亲自办的如意私塾,以如意庄的各种名头来看,这个私塾怎么看都比其他的书院私塾要来得更有价值,县城那边议论的关于如意私塾教授的课程内容,也传到了同福村内,那些比起考科举的低几率更加使用的课程,无一不让他们心动。

    得知连京城的官家子弟们都被送过来不少学习的,他们就更心焦了。

    玄参查看过净心寺的地基打得如何后,村长便把人请了过去,针对村中孩子们读书的话题和玄参说了许久的话。

    具体内容自不用说,其他的县城里的私塾书院名气再高,在村长眼中都不如新办起来没几天的如意私塾更吸引人,跟着如意庄有肉吃,几乎成为了同福村许多村民们的共识!

    秦霜不想让同福村的人到如意庄内仗着以前的一点同村情分乱来,他可以理解,不允许如意庄的人娶同福村的姑娘,有了刘家丫头的前车之鉴,他也没有,更不敢有任何怨言。

    但涉及到村里下一代的教育问题,他却不得不再次顶着可能会惹来秦霜或阿辰不快的压力为村里的孩子们争取一个机会。

    同福村的不少人曾经对秦霜不太好,也对不起她,这点他也很坦诚地承认,但稚子是无罪的,他不希望他们受长辈们的连累,少了能学到更多有用的技艺的机会。

    村长也知道便是县城的不少人家,也因为报名的太晚,私塾招收的学生太少而遗憾地没能入学,他不指望说让秦霜帮着开后门招收同福村的人,只希望至少别直接将凡是同福村的孩子,就全部拒之门外,连机会都不给他们。

    只要能给他们一个机会,下一次如意私塾招生之时,他们会靠着自己努力地争取让村里有更多学生能入学,若是仍然因为报名太迟等客观问题无法被收入私塾内,他当然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玄参将村长的话原封不动的回去复述给了秦霜和阿辰。
正文 【442】一起过节(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阿辰对同福村的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好感,但并不代表他们也非要限制着不允许同福村的下一代有更好的发展。

    以她和阿辰目前的身份地位来说,同福村的人只要有点脑子就不至于给他们的下一代再管束什么与他们为敌,甚至想步刘家后尘地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这些下一代们日后只要不招惹到他们头上,她也不会非要和同福村作对。

    说到底,村子里的人除了陈家秦家等已然离开的人以外,其他人就算曾经说过她一些闲话,也没对她造成多少实际伤害,真正让曾经的原身过得不好的还是秦家内部。

    不过,明明县城里也有书院,却仍然想来如意私塾念书这一点嘛,秦霜也是不想迁就。

    她对下一代是没什么偏见,但他们离如意私塾不算太远,少不得村子里的人为了接孩子就要时常过来走动,常此以往,还是会和如意庄这边多了一些牵扯,这就或多或少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心情了。

    因此,听玄参说明了村长的请求后,秦霜虽然没说拒绝对方,却也没打算这么容易就答应把同福村的人塞进如意私塾。

    只要今年他们私塾的情况稳定,学生们能确实地学到不少东西,待明年,这种新型的教学方式便可以让皇上推广到全国。

    村长不就是觉得如意私塾里教得东西更使用才想把孩子们塞进来吗?若是以后国内会出现很多类似的私塾,规模大点就干脆成官方经营的书院,而这些书院内还可以聘请更多各行各业的人做先生,能学到更多,同福村的孩子们大可以直接到官方书院就读,就没必要非要来如意私塾了吧?

    诚然,官方书院的学生不可能会有优先进入如意庄的特权,但只要学业有成,日后也能有个好钱程,如果如此,村长还只想一门心思地把村子里的孩子们往如意私塾里塞,那她就不得不去考虑,是不是又想图点什么,比如,真的想靠着让家长们去接送孩子时和如意庄再攀扯关系?

    官方书院最多一年后他们这边招生时也能开展,只一年的时间村长总不会还等不起吧?下一代的孩子们也不至于因为耽误了一年没学东西就毁了前途,若是想早点多学点东西,这一年也可以把人送去其他书院先识识字。

    这回,玄参没再特意跑一趟同福村,他身为大管家要忙的事情可多着呢,非很重要的事情都不用亲自出马,从本庄二组派个人过去通知村长一声便是了。

    之后,村长大约也是明白了秦霜的意思,再没有找他们的人说些什么。

    为了能让官方书院尽早张罗起来,秦霜也开始暗中在各个教室里设下微型摄像头,将学生们上课的内容记录下来,准备等有时间的时候给皇上并上投影仪一块儿送去一份,让他和大臣们都看一看,解释得再多都不如亲眼所见,只要让他们看见了学生们不同于寻常孩子的精神面貌,不用她和阿辰特意提醒,皇上也会知道怎么做才对玄天国最有利。

    不知不觉中,私塾的课已经上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来,所有的学生们学业方面的进步都很大,先说小班那些启蒙的小萝卜头们,虽然还都不会写字,但也都会认至少几十个字了,每天两三个简单的字总是不难的,一到百的数字大多数也都能数的过来。

    如团团圆圆则是已经能做简单的加减乘除了,远远领先于其他孩子,哪怕是比他们年长了两岁的小班的大孩子们。

    三字经也会背了不少,就连一些简单的小故事,有些聪明的孩子都会讲了。

    中班大班收获更大。

    不识字的学生们至少都会读写三百个常用字,可以靠着这些字做比较简短的小文章,或者说是小日记,这算是语文课每天会留的课堂作业,不论长短,每日一篇日记。

    拼音也都已经学完,只要把拼音标注上,任何字就算还没办法马上全部记住,也都能流畅地读下来,其他识字的学生们也每隔三天就会做一篇以议论文,记叙文形式的白话文章,偶尔他们也会自发地做一些议论文形式的策论,当然,这类往往都是本身准备考科举,已然熟读四书五经,寻求突破的个别大班学生,年龄大约十六七,都已经成了家,在私塾内最多也就能研读个两眼就要毕业了。

    到时候凭借着在这里新学到的一些新思想,比如语文课本里的哲理故事,少数政治相关故事,说不得科举时也能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

    数学方面,所有学生们如今也已经能简单地计算一些账目,特别出色的那些基本上寻常账房先生所需要算的账目他们都能算下来,便是马上去外头做账房也完全能生人!

    其他认药材,认穴位,望闻问切,做点易做的小菜等等选修课方面的成果都相当不错,体育课上,所有的女学生们也已然能将十圈跑下来,还学会了一套最简单的军体拳,融会贯通还早着,但至少成果摆在那里,谁都能看得见,双方还能简单地过过招,这些都是半个多月前的她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能做得到的。

    玄天放这个单独开小灶学特殊课程的,更是不论军体拳还是擒拿,都已经学了三套,每天早晚都会练上几遍,收获原非其他学生能比。

    随着学生们学到的东西越多,了解得越多,对所有课程的兴趣也是空前的高涨,甚至还有不少学生在开课没几天以后又额外不修了一两门选修课,不为学分,单纯就为了能多学点东西!

    然而,因为已经临近过年,如意庄都开始置办起了年货,私塾也到了该放假的时候。

    学习热情再高也只能先回家准备过节了。

    各个课程的作业肯定都是少不了的,必须要保证这些学生们不至于回家过个年就把学过的东西都忘到脑后去,如果有人足够勤奋好学,大半个月的假期里,除开一小部分过节走亲戚和休息的时间,足够他们再自学一些后面还没讲到的内容了。

    也是因这次情况比较特殊,秦霜特意给他们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虽然没上满一个月的课,在放假的前两天让所有学生们都考了一次试,算是作为他们入学以来的第一次月考,更主要的是,让他们在放假之前能第一次拿到奖学金。

    因为科目比较多,考试考了整整一天,计算成绩排名又花了一天时间,就在放假当天,所有学生们被齐聚到正堂,公布成绩表,并且将印出来的成绩单分发给每一个人的同时,由秦霜和阿辰亲自给排名前位的学生们发了奖学金。

    不识字的那些学生们和识字的学生为了公平起见,考卷内容是不一样的,不过若抡起难易程度来却是根据系统测试绝对相等的,也因此,奖学金也是分别发的两份,避免任何一方的学生们觉得不公平。

    反正如意庄不差钱,多发点激励激励学生们也无所谓。

    不识字的那边的学生排名前五的人分别从秦霜或阿辰手中又激动又珍而重之地接过奖学金,打开小钱袋看到里面或五两,或三两,哪怕是最后第五的只有三百文,也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靠着自己的能力得到这么多钱!三五两的银子有些都比他们家里的爹娘做工赚的还要多了!

    拿了奖学金的学生们捧着手中的钱,心头悠然生出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也让他们越发坚定了以后都要继续努力,争取每次考试都拿到奖学金,帮衬家里的同时还能给自己攒聘礼/嫁妆钱!

    没错,这些大班得了奖学金的学生当中,排名第二的是个女学生!三两银子,她要是每个月都能排第二,毕业之前都能将自己所有的嫁妆钱攒出来了!

    识字的那一方大班排名前五的有三人是京城来的学生,两个是青远府的,虽然对他们来说,三五两银子并不算多,可能都不够他们给自己买个小玩意,但靠着自己的学业得到这些钱,于他们的意义却也非常特别,每个人都很欢喜地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钱袋,还打算着好好把钱和钱袋都留着做收藏,作纪念!

    回头给家里的父亲母亲送信,若是让长辈们知道自己在太子和太子妃的私塾里取得好成绩,由他们亲自给发了奖学金,肯定会非常高兴,说不定还能额外再给他们不少奖励呢!

    钱不够花了就花家里给的,奖学金必须留着!

    不过自打入了如意私塾后,他们还真没多少机会出去乱花钱,本来两仪县的物价就不如京城高,好东西他们见了不少,私塾里吃喝都不缺,衣服只能穿校服,买别的衣服也没什么机会穿,真让他们买东西他们都不知道买什么好,吃食,外头的也不如如意庄的好吃。

    若说买的比较多的东西,大致也就是准备送回家里的一点当地的特产。

    中班排名第一第二位的是玄天放和文裕,和其他人一样,奖学金都准备拿来珍藏,没打算花。

    说到这俩人,玄天放先不说,文裕目前可是相当得合欢的重视,就连秦霜,对文裕也很是看好。

    原因无他,只因文裕在医学方面的天赋很是惹人侧目,不论是辩药,还是针灸,诊断课,他的成绩都远远领先于其他学生,甚至在合欢和白术还没讲到后面的课程之时,他便能先一步自学好,等到讲到时再更加地融会贯通。

    说白了,这就是个天生的学医的好苗子!不当大夫都白瞎了这天赋!

    合欢这性子淡薄的哪怕面对凤仙都不会表现出太多情绪欺负的,都和秦霜主动提及,有意想收文裕当徒弟呢。

    合欢和白术也算是秦霜的徒弟,如果文裕成了合欢的徒弟……岂不是成了她的徒孙?咳,一个和她只差了*岁的徒孙,好吧,其实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也觉得好好培养文裕是个好主意。

    徒弟还是徒孙的得未来的几年继续观望观望,不用急着下定论,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那就是,文裕不但在医学方面很有天赋,便是教书育人方面,以文裕本身儒雅文静的气质,也非常合适。

    日后若是文裕自己有意,倒是可以让他也做个先生教导更多对医学感兴趣的孩子们走上这条路。

    发完了奖学金和成绩单,不住校的孩子们便各自回家准备过年,家里的不算太远的还在青远府或周边府县的,也会宿舍简单地打包了行李,早就得了消息的各家各户的也早早就派了家里的马车过来接人。

    最后留下来的就只有距离实在太远一个来回就要耗掉几乎所有时间的京城的学生们了。

    好在,这些学生当中有一部分家里人不舍得让他们独自一人在外过年,据说已经有亲眷往这边赶,准备陪着孩子在两仪县过年,其余的长辈们离不开京城的孩子们便只能遗憾地在如意私塾度过第一个没有亲人陪伴左右的年。

    秦霜当然不会亏待了这些小可怜们,这些世家子弟们说实话,就算是回京城过年,也未必能把年过得多热闹多开心,左右回不去了,还不如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也体验一把和几十个同窗一起过年的新鲜感觉,还有亲自去采买年货的乐趣。

    以往他们过年肯定都有家里的管家仆人们去买年货,他们只负责吃和用,哪里能知道这种大采购的乐趣?

    在两仪县也不用太顾及着世家子弟们的门面,君不见连身为太子太子妃的秦霜和阿辰也带着团团圆圆很接地气地亲自出去买东西,在路边吃一些小摊贩买的吃食吗?

    就算最初有些人有些放不开,随着后面买的东西越来越多,一群半大的小子小姐们也都快玩疯了,本来临近过年了县城里就特别热闹,各种小摊子也特别多,让人目不暇接,如此大好的机会还不大玩特玩一通?

    等到买好了该买的东西准备回去时,几乎所有学生们都没了空余的手,左手拎着路边买的小吃,右手拎着从某个铺子里买的各种小玩意,脸上还洋溢着他们在京城时绝对不会露出的灿烂笑容。

    回到私塾后,为了能好好过年,还要亲自撸起衣袖整理宿舍,打扫院子和教室,往宿舍窗外头贴福字,挂红灯笼等等,一切准备过年的事宜对他们而言都是新鲜的。

    将民间过年前的准备忙活个几天,谁还记得不能和家人一起过年的感伤?就算他们回去和家人一起过年,朝廷官员们过年也不过只有那么两三天的假,放假几天还要接待各种亲朋好友,他们做得最多的也是见各种或亲近或不亲近,甚至可能自己连见都没见过的人,说一些虚伪敷衍的话。

    开心吗?并不。

    既然在家里过年也未必能和家人过得多开心,不过是吃的喝的可能比平时更丰富一些,倒不如在这里和同窗们快快乐乐地忙活着,尽管有些活儿稍微累一点,若是以前的他们,根本不会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情,用太子妃殿下说过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就图个开心!怎么了!

    等到吃年夜饭的时候,秦霜还准备让他们亲手包饺子吃呢!甭管能不能做得好,味道怎么样,吃的就是一个高兴!到时候往饺子里再塞一块儿铜板,谁吃到了谁明年就能更幸运,学业有成!这兆头多好!

    ------题外话------

    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秦家人吗,想他们了吗~\(≧▽≦)/~要不要放出来耍耍~啊哈哈哈哈哈!
正文 【443】天字组齐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腊月二十七,京城来的一部分亲眷们便带着自家的孩子入住了县城的客栈,准备在县城过年,他们来时也带来了其他没能亲自过来的其他学生们的家眷,以及皇上皇后还有司徒玉,给秦霜阿辰准备的许多年货年礼。

    几十辆马车的东西全部卸下来再分发给各个学生,整理入库,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秦霜这头给其他不能一起过年的亲朋好友,包括盛城沈家,莲城庄家,还有京城皇上皇后,司徒家,文家那边也都提前让人送去了年礼,这会儿估计也都差不多到了。

    把这些年前准备都做好,便只剩下等待其他即将回来的人,一起过年。

    当初,如意庄开起来后庄里的一部分人都分布到玄天国各个地方,而今大部分事情都尘埃落定,便是各地仍然需要凤仙几个守着,过年期间回来和他们一起过个年却是不成问题。

    前两年时人员无法齐聚,今年如意庄却是能真正过个团圆年了,如意庄本庄内秦霜阿辰住的主院一直空置的几个房间也终于要迎来他们的主人。

    别看当初好像主院好几个房间空着没什么用处,有客人过来也都被安排到客院,包括玄天放的房间,实际上那几个房间打从一开始就算不上空房间,只不过是住在里面的人大多‘长期出差中’,很少回来。

    就比如去年过年时,凤仙不就住在主院他自己的房间吗?

    主院内,除了秦霜阿辰的房间,医疗室,疯老头儿和秦天各占一间,其他房间分别是准备给天字组的其他成员,等他们回来,主院所有房间刚好满员。

    真要说起来,等团团圆圆大了,需要单独一人一个房间的时候,主院的地方还有些不太够呢。

    不过,那时候他们是否还继续待在如意庄,还是……这些还得等过几年才能知晓。

    腊月二十八,如意庄天字组的人便陆续抵达,最先回来的当然还是早就等不及想见合欢的凤仙,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不少药材,以及如意药堂那边的收入,许多上一次收获,却没空给送过来的粮食。

    系统虽然已经达到满级十级,但系统商城里却仍然有不少昂贵的商品是秦霜望尘莫及,无法购买的,因此,积分仍然需要不断地积攒,粮食当然还得继续收。

    原本目前系统积分只剩下四千多万,凤仙这次一来,中等大米,乃至上等大米都带了不少,直接让她又涨了六千多,总积分直接上亿。

    等明年新一轮的肥料合作开始,积分还能翻倍地增长。

    凤仙回来后,紧随其后的便是连翘,以及因京城临时有些事情要处理,没能和其他京城来人一起过来的罂粟,也就是柳廷风。

    连翘带来了许多海鲜,以及新弄来的一整个船队攻击二十艘商船的所有凭证交给秦霜和阿辰,也给团团圆圆带了各种海外过来的小玩意小宝贝。

    柳廷风倒是没带什么东西,就是带了一箱子的银票,加起来十几万两。

    二十九中午,艾叶和修灭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如意庄主院内。

    之前秦霜和阿辰从赤血回到京城时,二人因‘绝杀’内部有事,先他们一步离开,年前才总算事毕,有了和他们一起过年的时间。

    俩人也没带什么东西过来,当杀手的要是也学别人一样大张旗鼓地带好几车,乃至十几二十车的东西过来,像话吗?

    艾叶只将他在‘绝杀’可以分到的魁首分红拿了回来,那数目之多,便是连柳廷风和凤仙,连翘三个手里管着不少产业的人都觉得咋舌。

    柳廷风更是摸着下巴嘀咕:“杀手果然是暴富行业,我要不要也去赚点外快。”

    艾叶自己的金牌杀手收入也同样不菲,但这些钱秦霜没找他要,他自己赚到的就全部给他自己随便花,便是魁首分红,秦霜和阿辰也不缺钱,就拿来给艾叶当聘礼?好吧,看看修灭,怎么看都应该是嫁妆吧?

    说来,自打艾叶和修灭来了,主院里就乱了。

    艾叶看着一直缠着自己弟弟的凤仙很不顺眼,二话不说就大打出手,而合欢对拐了他大哥的修灭同样哪儿哪儿觉得不痛快,也直接开打,其他天字组的人则唯恐天下不乱地在一旁呐喊助威。

    如果玄参和刘倩倩成亲当天见过玄参和地字组打斗后震惊不已的宾客们在这里,大概都要吓得直接晕过去了。

    四个天字组的人开打——修灭虽然不算如意庄人,但实力却和天字组相等——其场面可比一个天字组和许多地字组人打起来来得震撼人心得多。

    一招一式都仿佛要将另一方置于死地,出招速度之快,寻常人几乎难以捕捉,转瞬间便对招几十,轻功施展,内劲蹦出,地上的雪堆都被掀起阵阵雪花,好似下起了雪一样飞满整个院子。

    本来是极美的景致,却因这四个凶残分子仍然不停的打斗而显出几分萧杀。

    艾叶是天字组十号,凤仙虽为天字组,却是因特殊才能被提上来,俩人的身手,艾叶稍微占优,凤仙又理亏,也怕发狠了伤到艾叶会被合欢揍,只能悲剧得居于下风,最初还顶了一会儿,后来便无可奈何地挨了艾叶好几下,又怕影响了合欢那边的打斗连装可怜喊两声都不敢,只能苦着一张脸忍着。

    倒是合欢和修灭俩人的比斗旗鼓相当,打了好半天也没见哪个能沾上上风。

    修灭是听过艾叶提起如意庄天字组其他人的身手可能要比他更高一些,但他是杀手,杀手和寻常高手便是实力相当,因其特殊身份和敏锐程度,步步杀机的招数等,大多会更占优势。

    来如意庄以前,修灭始终认为天字组的人再强,他也未必压制不住,可碰上合欢,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了如意庄天字组!

    啧,合欢和他对上的一招一式间也同样充满了杀机,偶尔还会让他有种错觉,这家伙比他更像个杀手!

    面上看,俩人的确是不分伯仲,但修灭感觉得出来合欢还留了一手,就像他一样。

    如果他们俩都用全力,会是谁更胜一筹,连他都没什么把握。

    合欢最初和修灭打起来时,对这家伙是真不顺眼,恨不得把他暴揍一顿,不过随着后来修灭能不断接他的招却立于不败之地,倒是逐渐让他稍微放下了点意见,觉得这家伙勉强还算配的上他大哥,当然,也只是稍微!

    比起修灭,合欢倒是从始至终都有绝对的把握能把修灭拿下,前提是,若是真的拼个你死我活的话。

    可惜,有艾叶在,他再不爽也不可能真把修灭怎么样,啧!

    再看另一边苦哈哈地挨着艾叶的打的凤仙,合欢皱了皱眉头,和修灭对视一眼,颇为默契地同时收了手,各自身形一闪,将艾叶和凤仙分别带离战圈,结束战斗。

    修灭第一时间检查艾叶身上有无伤处,合欢则抓住凤仙手腕时便帮凤仙号过脉,确定没有受内伤后便把人扔在一边,装可怜也当作没看见。

    其他人看得有些意尤未尽,却也不好让他们继续打下去,真要是打得浑身是伤还怎么好好过年了?秦霜和阿辰也不会允许他们闹过分了。

    双方看不顺眼的打上一场,也算是勉强压下心里的不痛快,虽然仍然不爽,兄弟俩各自都有主意,也不好过多干涉个人感情问题。

    修灭和凤仙俩人因为此事,多少有了点同病相怜,心心相惜的意思,虽说交流不多,却很默契地想各自带着合欢和艾叶躲远点,免得撞上了又要闹起来。

    偏偏合欢和艾叶因难得兄弟俩能聚在一起,又总想好好说说话,弄得修灭和凤仙也只能黑着一张脸在一旁作陪,四人凑一起,总是火花四溅,气氛好不热闹。

    到了腊月三十早上,天字组的最后一个人,四号天麻也终于归来。

    说到天麻,可能所有人都会觉得很陌生,可要是将这个名字拆开来换作另一个名字,大家应该就会觉得很熟悉了。

    ——边关军营先锋营将军,广天林!

    没错,这位战斗狂将军正是如意庄天字组四号,天麻!

    如此一来,曾经缠绕在他身上的一些谜团也能迎刃而解了。

    比方说,和赤血战斗之时,他杀红眼了单枪匹马冲进爆炸圈时,为什么明明和赤血的将军一块儿被炸,对方被炸得奄奄一息,而他却撇开一点皮外伤,几乎完好无损?后来被熊霸的暗箭射中,也依然没有丧命,好端端地走回了己方阵营当中?

    如果他只是寻常的军中将领,当然不可能做得到这一点,可如果他是天字组的天麻,这事儿就很容易猜了。

    早在很久以前,秦霜就给所有天字组的人分配了价值五万积分的防护服,刀枪不入,子弹不透,连微冲,甚至未来世界的微型螺旋炮都能抵挡的防护服,还能保护不好天麻的安慰?

    他之所以每次战斗起来都敢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积累许多军功,都要归功于这件防护服,若不是有防护服,就算他再好战也不可能那么无所顾忌,又不真的不要命了。

    天麻本身就对上阵杀敌,兵法等方面很感兴趣,当初秦霜准备把人分送到各个玄天国的主要城市之时,去厉城的意愿也是天麻自己主动提起,后来他更是靠着在军中从小兵爬到将军之位积攒的声望,将军营里一些潜伏在底层的赤血的探子一个个揪出,只待后来秦霜和阿辰过去以后,在适当的时机帮着他们肃清整个军营!

    赤血归降后,这些探子就已经被拔除,天麻的身份,也被司徒父子,以及皇上等少数人知晓。

    皇上理所当然地对秦霜的能力有了再一次的新的认识。

    军,政,商,都被她安插了人手,若不是她的另一半是玄天国的太子,便是什么时候整个玄天国都被她收入囊中,大概也不足为奇了!

    后生可畏都不足以形容秦霜的‘老谋深算’。

    玄天放这个过来和他们一起过年的三皇子,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本来天字组的其他几个人听说他是他们主子的异母兄弟,对武艺又很感兴趣,以后还想上战场,轮番地给他教了两招,便让玄天放对他们颇为推崇,后来被告知天麻居然是边关的将军,却又同时是如意庄安插过去的人,差点把下巴都惊掉了

    对所有人实力的震撼,都抵不过他对太子皇嫂的佩服。

    天麻抵达后,秦霜和阿辰便以所有人都到齐为由,准备亲自给所有人做一顿丰盛的团圆饭。

    等夫妻俩带着刘倩倩红花去了厨房以后,余下的天字组的人却是面面相觑,半天没说话。

    还是柳廷风最先打破沉默,问了一句大概所有人心中都一直隐藏着的疑问:“天字组不是一共十个人吗?主子说到齐了,可我怎么觉得,好像还缺了个人?”

    其他几个人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是看着并不齐全。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没齐聚一堂之时,互相之间也还有那么点不太确定整个天子组成员都有谁,可等所有人都到齐后,见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后,野菊的大多在意料之中。

    可唯独有一个人,确实不论他们自己猜测之时,还是目前据说,已经齐聚以后,仍然在众人心中充满了谜团。

    半晌,凤仙才搭着合欢的肩膀,环顾四周,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问道:“七号,到底是哪个?你们有没有头绪?”

    所有人都默默地摇头。

    凤仙发现连玄参都摇头以后,一脸惊奇道:“连你都不知道?”

    其他人也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玄参,后者神色不变地说道:“七号是谁,大概只有主子们心里才清楚。”

    连翘看了看合欢和白术,问他们:“你们平时和主子待得时间最长,也不知道?”

    合欢抬了抬眼皮,没说话,倒是白术给了他们一个还是让他们满头雾水的答案。

    “从京城回来以后,我曾问过辰主子一次,主子说,七号一直留在他们身边,从不曾离开过。”

    众人沉默,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出,除了合欢白术每次不论主子们走到哪里都跟到哪里,还有哪个从没和他们分开过?

    过了许久,天麻才木着脸道:“活见鬼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默契地停下了这个话题。

    —

    因为有了可以视讯的通信器,便是分隔两地,腊月三十当天夜里,秦霜和阿辰一家四口,也仍然和皇上皇后亲自拜了年,更甚至在他们吃年夜饭时,让皇上那边用他们送年礼时一并带过去的一个小装置,将皇宫那边正在举行的过年宫宴都给他们放映了出来。

    一边吃一边看各种节目,让秦霜有了种在看春节晚会的既视感。

    主院这边的年夜饭一共摆了两桌,天字组的人,还有刘家人,疯老头儿,秦天,玄天放等。当中,也就只有约一半人参加过上一次的宫宴,但那一次的宫宴比较偏向于贵女们向阿辰展示风情,节目内容较为局限。

    过年时的大型宫宴上的节目内容却精彩得多,让所有人都很是开了一番眼界。

    吃过年夜饭,秦霜和阿辰又让人过去看了一下私塾那边学生们的情况,确定那边吃过饭凑在一起玩她弄出来的各种游戏都快玩疯了,便也放心地没再管。

    他们这一头也分成好几桌开始打麻将消遣!

    文碧有孕在身,不能太累,刚过亥时就被刘彦带回去休息,其他人则是直接奋战到后半夜,直到天蒙蒙亮时才陆续各自回房休息。

    初一因为有不少事情要忙活,大多没睡多长时间,躺下没两个时辰便陆续起床,秦霜让人给私塾的学生们一人送上了一份红包聊表心意,庄内的所有人也都由她和阿辰亲自送上了红包。

    天字组的人都是千两银票,地字组的人也有百两,二三组的人也分别有五十两和二十两,光红包发下来就散去了上万两银子,手笔之大无人能及。

    之后一整天内,也可以说是后面的好几天里,如意庄都没断了上门前来拜年的人。

    这些人当中有青远府的各个不同级别的官员,也有周围府县的一些官员,还有一直想和如意庄拉关系的富商豪绅,和如意庄有合作的商铺的人,因相亲宴喜结良缘前来感谢的百姓,良安县脱离苦海的百姓,以及如意私塾的学生们的家长,最后,还少不了以同福村村长为代表的同福村一拨人等。

    总之,如意庄来往的人流就没断过,被送过来的许多或贵重,或重在心意的年礼也堆了好几个仓房,几乎快没地方装了。

    好在,作为回礼,秦霜和阿辰也送出去不少东西,空出来的地方再拿来塞这些年礼总算不至于把整个如意庄都给堆满了。

    前来拜年的人当中,秦霜和阿辰只选择性地见了一小部分人,比如官员只见了如文裕的父亲文知府,还有两仪县县令卫羽,以及驻扎军的将军和陈栋,特意从邻县赶过来的良安县百姓。

    其他人则一律交给玄参出面帮着应酬,反正合作的商铺,或是相亲宴那边,以前也都是玄参处理,由他出面也合情合理,同福村过来的人,为了不在大过年时见到什么不愿意见的人,秦霜和阿辰也一样没露面。

    只除了在和同福村一拨人分别过来的张家人。

    大多前来拜年的人虽说确实是想着若是运气好,能见到太子太子妃的主意,大过年若是能见到这般身份尊贵的人,说不得还能沾沾喜气,不过没能见到人他们也并不会觉得多失望或意外,本来就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人家身份和自己没法比,他们也不会认为对方非得亲自来见他们才够看得上他们。

    该说,太子太子妃压根也没什么必要非要看得上他们好吗,如意庄一视同仁地给所有前来拜年的人给予回赠的年礼,抡起价值来,比之他们送出去的东西还要高,已然表示如意庄对他们的尊重了,他们也该知足了。

    便是同福村来的人当中有那么个别一两个人心里不太舒服,却也不会明显得表现出来,惹村长不快,更给自己家招惹麻烦。

    因最近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亲自处理的事情,凤仙,连翘,柳廷风等人都没有急着各自回到他们的地盘,准备至少待到十五以后再走,顺便,也和自家主子商量商量今年要在全国各地铺设如意庄分号的事情。

    既然他们各自都分布在一个大城市,当地,或者该说是以他们所在城市为忠心,辐射到整个府,要开的分号都要由他们来负责,莲城所在云台府,盛城所在凤天府,还有京城周边的几个主要城市等。

    就连艾叶和修灭,看修灭基本也和他们如意庄成一家子了,秦霜还想着一部分要铺设到他们‘绝杀’常活动范围的分号交给他们负责呢,顺便,也将如意庄的分号和‘绝杀’以某种形式产生合作关系,让双方联系更紧密,达到互利互惠的目的。

    对此,修灭也并没有拒绝,虽说‘绝杀’有自己独有的情报网,可这种情报网也未必就能将所有消息全部掌握在手里,如意庄的分号铺设全国,以它的名气,肯定会吸引去许多客人,食楼本就是很容易收集情报的地方,达成合作后,对‘绝杀’也会有不少好处。

    更别说秦霜还许诺了那几家分号的盈利,可以给他和艾叶五成,白来的钱不要白不要不是?

    同样的,‘绝杀’的情报也要和如意庄共享,这点其实就算不提,只要秦霜想知道什么,艾叶都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开分号对他们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困难之处,钱到位了,什么都好办,唯一一点麻烦之处就是,要培养出能作出如意庄特色招牌菜,又要对他们足够忠诚的厨子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不过也并不是特别难办,连翘,凤仙他们在外许多日子,手底下也养了一批忠心的部下,从这些人当中突击培训一下,也能养出几个像样的厨子来,若仍然有不足之处,让刘倩倩,红花和张巧婷分别往各地跑一趟,手把手地教导一番也就差不多了。

    除了分号事宜,过年期间,凤仙也向秦霜和阿辰再一次提出了希望想办法不要让他再和合欢分隔两地的申请。

    看着别的成了亲的人都如胶似漆地在一起,只有他和合欢长期‘分居’,也不怪凤仙受不了。

    秦霜和阿辰也早就料到他会提出此事,他们在过年前其实就商量过,盛城那边的事情之前就派过秦天过去,秦天是秦霜的弟弟,日后肯定也要帮她打理一部分产业,而这一部分产业,正是盛城那块的粮食产业和如意药堂等。

    去厉城之前秦天也在盛城带了不少日子,对那里的产业也基本了解,把凤仙招回来,秦天全权负责盛城事宜也不是不行,只要偶尔的,凤仙去那边出个短期的差,看看秦天还有没有什么不足之处不足以下便妥了。

    基于一点恶趣味,秦霜和阿辰都没有马上把他们的决定告诉凤仙,让凤仙以为这次年后离开,又要和合欢分开许久,导致合欢几乎每天都被他缠着这样那样,连和艾叶叙旧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又因知道凤仙此举是为何,心软之下还没办法把人踹出去不予理会,只能咬牙忍着,想着过了十五就能好好休息了。

    ……

    忙忙碌碌中,十五很快来临,连翘等人便陆续地起程,在凤仙磨磨蹭蹭和合欢惜别之时,看够了好戏的秦霜和阿辰才勉为其难地告诉了他他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这次你和秦天回盛城以后,你就准备准备将手里所有的事宜都交给秦天做个交接,什么时候你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就回来如意庄守着,到时候也到私塾里和合欢一样,给学生们做个先生,顺便帮玄参分担一部分庄内的工作。”

    “具体多久以后你能回来,那就看你交接做的有多快了,尽早把事情都交给秦天,你就能更早地回来。”

    前一刻还皱着眉头满脸不舍的凤仙瞬间露出了春暖花开的笑容,差点扑到阿辰身上去谢他八辈祖宗!

    终于不用来地分居,凤仙险些乐歪了嘴,倒是合欢想到凤仙以后能长期待在如意庄,而不知情的他这几天为了安抚对方,任由他胡来……揉着酸涩的腰肢,合欢不禁懊恼地拧紧了眉头。

    不过,懊恼之后,心头也不期然地浮现出了不易察觉却也不容忽视的喜悦,在他不自知时,唇角微微扬了起来,那微笑的模样也被一直留意着他的凤仙心情飞扬。

    最终,所有该走的人都离开,京城过来陪着学生过年的亲眷们更是早在初三初四的时候就走得差不多,学生们全部归来,私塾重新开学的日子也来临了。

    过年期间,私塾住宿的京城学生们虽然仍然剩下了三十来人,这些人却并不太清楚如意庄里来了多少他们不认识的人和秦霜阿辰等人一起过年,如意庄暂不营业,私塾的学生们也只在初二那天去给他们的先生们拜年,却没见过凤仙连翘,天麻等他们并不见得适合见到的天字组的人。

    当然,最初一两个月内,私塾内迎来另一个名为凤仙的新的先生之时,他们还是有机会好好认识一下的,其他天字组的人则短时间暂时是没办法来给他们上课了。

    —

    正月以后,官府下派过来取肥料的人也带着大批量的粮食抵达,这一次带过来的粮食是秦霜和阿辰调整过价码,再一次减少了粮食份额后的数目,绕是如此,其总数也仍然超乎想象得多,准确说,是能和系统兑换的积分,超乎想象得多!

    主要还是因为这一次的肥料不但是要往北方所有所需地方送,南方那边因赤血的百姓已经来了第一批,需要的粮食太多,才需要让本就粮食产量丰富的南方也再增加点产量以供多出来的那许多百姓吃。

    此外,赤血的百姓们过来以后需要修路,开荒,开荒后也要种地,也得给他们用点肥料,让他们尽量地自给自足,而不是需要朝廷下派更多的粮食,用不过几斤的上等大米换取足够增加两百斤下等大米的肥料,怎么算都非常划算。

    也是从赤血的百姓陆续开始进入玄天国以后,全国便开始大肆修路,主要先是修从京城通往国内各个府城,县城的主干道,其中也包括了原本不该选在头一批修路目标的青远府两仪县,再具体一点就是通往两仪县如意庄的路线。

    谁让太子太子妃,还有两位小皇孙住在这里呢?不论是来往运送粮食肥料,还是让他们偶尔回京城看望皇上皇后,让皇上皇后见见自己的小乖孙,都得把这条路给修得平平整整,畅通无阻。

    各个主要府城县城的道路修好,便是往外延伸向一些小城市,从小城市再往各个小镇,最终连小镇周围的村落的小路也要进行修正,只是,一些主干道,官道等需要重点修建,村镇之间的路则是可以稍微减少一些成本,尽量保证道路没有凹凸不平便可以了。

    毕竟,这些乡间小路里本来来往的人就没法和大城市之间的主干道的人流和车马数量比较,使用强度不高,自然也没必要修的和大道一样。

    整个修路的过程,初步估计需要花三年的时间,如果赤血的百姓们干得够卖力,能越修越快,这个时间也可能减少,反正,什么时候修完了路,什么时候赤血的观察期便也结束,能早拿到还是晚拿到玄天国的良籍身份证明,全看赤血人的自觉。、

    等到北方地带进入春暖花开,万物生长的春季,如意庄,也包括北方的所有家中有田的百姓们也开始忙起了春种。

    私塾的学生们当中,寻常人家的孩子们有些家里有地的,来读书之前也会帮着家里去地里帮忙,春种,拔草,捉虫,灌溉,收割,基本上只要地里有作物,他们就要跟着忙活,对田里的事情不说百分之百得了解,却也算得上是驾轻就熟,很是熟练。

    如意庄扩展到又十几个别庄的规模,每个别庄内都有少则七八十亩,多则一二百亩的地,这些地要全部种下来当然需要不少人手。

    如意庄的春种原本是和私塾的学生们没什么关系的,但架不住那些没做过这类事情的世家子弟们对此非常好奇,偶然间见到身为太子太子妃的秦霜阿辰也会巡视田地里的春种情况,偶尔还会帮着搭把手,也来了兴趣,在课余时间或周末放假无所事事时自告奋勇地主动表示愿意帮忙,跟着其他会种地的人一点点摩挲着把小苗栽上。

    最初肯定都笨手笨脚的,还把秧苗种歪了,或种得太密集,太稀松等等,存在很多问题,隐隐有越帮越忙的迹象,不过秦霜也没阻止他们的好意,反正他们最初上手的是小部分仍然不曾彻底取缔的下等大米的秧苗,本也不值多少钱,有点损失也不影响什么,等到两三天以后都熟练起来开始上手,便又把这些学生们分派到各个别庄内,真正地让他们帮上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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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4】各国骚动(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栽种秧苗之时需要不断地哈腰,其疲累程度,没做过这种事情的人大概无法想象,那些世家子弟一开始便因此有好几天上课的时候都腰酸背痛的,为此,秦霜还特意让人给他们做一些缓解疲劳的药膳,其他饭食方面也给他们加量加菜算是给他们的答谢。

    这样的回报也让学生们明明很累,却也觉得异常满足,不怕苦不怕累地一路坚持了下去,不曾半途而废。

    看他们栽秧苗,或是种菜时乐此不疲的模样,秦霜甚至还考虑过,以后私塾里要不要再额外开一个种地兴趣班?专门给这些没种过地的世家子弟们开设,这样一来,好歹日后他们还要种地也能赚点学分,既能体验生活又能对学业有帮助,岂不是两全齐美?

    在如意庄所有人为了春种忙碌之时,交接完毕盛城事宜的凤仙再次回归,这一次回来,短期内也再不会离开,如意私塾的学生们也多了一个没事喜欢逗着学生玩的先生,合欢的身边也多了一个怎么都摆脱不掉的尾巴,尽管他对此心底里其实也并不讨厌。

    也是差不多时候,文裕的父亲文知府给秦霜和阿辰带来了一个消息。

    青远府辖内分配的赤血百姓们要来了。

    玄天国以南的地方已经有整个赤血大约三分之一的人抵达,这些人各地分布在南方各个府内开始修路开荒,不知是因要忙碌的事情太多,还是抵达的时间不够长,又或托玄天国予以本国百姓们的各项福利,总之,暂时秦霜他们并没有收到赤血和玄天百姓们起了什么大冲突的消息。

    一点点的小摩擦则是肯定避免不了的,便是本国百姓们之间平日里都经常可能出现点摩擦,这点小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若一定要说摩擦稍微多一点的,大概也就只是边关战死的将士们的亲眷比较多的府县。

    但那些地方本就是重点留意的地方,真出现点什么事了,也在第一时间便给按了下去,所以也基本不成问题。

    这回北方这边天气转暖了,余下的赤血三分之二的人也要陆续过来,青远府因位置比较偏僻,分配过来的人不算太多,但也差不多有整个青远府总人口的七八成,要把他们全安顿好,也颇为时间和精力。

    如意庄位于两仪县县城城郊,周围都是两仪县的其他小城小县,再往外延伸则是周边小村落二十几个,再往外,才是没什么人的荒地,即便是赤血的百姓过来了,短时间内他们也没什么机会能到如意庄左近来。

    哦,也不能说都不能来,按照之前他们和皇上商量好的方案,有一些特殊技艺的人是可以到就近的城镇衙门口去报名做工的。

    虽然很多村子里的人到镇上找活儿往往很多人都会失望而归,但这并不意味着城镇之中就不缺人手,主要还是因为那些村子里的壮丁们只能做一些体力活,需要脑力和手艺的活他们根本不会做。

    所以若赤血的百姓们有真本事,各个缺人的商铺便是看在可以见面一些商税的份上也很乐意聘请他们,所以,这一部分赤血百姓们除了每天固定的修路时间,来往于各个城镇却也是有可能的。

    文知府的消息传给他们的大约七八天以后,前来如意庄吃饭的食客们便提起了县城里有一部分赤血百姓们进出,甚至是在一些商铺里留下来做工的事情。

    就连私塾的学生们都得到风声,在休息日的时候组团去最近的赤血百姓开荒的地方准备去围观一下赤血的人长什么样。

    秦霜得知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能长什么样?还不就是俩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赤血为什么能在玄天国安插许多探子,无非就是因为两国的百姓在外观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食客们之所以能知道县城里多了赤血的百姓们,是因为对方在穿着上的不同,以及这群人都跑到衙门口去报名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出所料,待那些去围观的学生们回来后,秦霜特意留意了一下,就发现这些学生们都非常失望,来到玄天国的赤血百姓们都分别得到了官府派发的两套粗布衣服,脱下了他们国家风格不同的衣服后,横看竖看都和本国的百姓们没有任何分别。

    这其实也是当初秦霜给皇上出的主意,越是看着没有任何分别,才越好更快地融入进来不是吗?

    凭借着如意庄在青远府,乃至整个北方地带的名声,当然也可以说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名声,秦霜和阿辰特意放出话来,希望所有的百姓们都能配合官府的指令,好好和在周边地区开荒的赤血百姓们相处。

    准确来说,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赤血的百姓,而是准·玄天百姓了。

    在荒地开荒,除非是周围的人特意凑上去,否则一般是碰不上面的,但是架不住这些人还要修路啊!路上总少不了来来往往的行人,接触的机会仍然有许多。

    北方的面积要比南方更大一些,这也是为什么需要接纳赤血三分之二人口的主要原因,南方的更多土地都要拿来种粮食,不能容纳太多的人。

    人一多,纷争也会多,北方生活不如南方富足,过不起日子的人少不得就有不少去从军,想也知道,当中少不得得有不少人被派往厉城军营,也有许多伤亡。

    即便是官府已经给予了颇为丰厚的,足够他们的亲眷生存的抚恤金,失去亲人的痛苦也不是金钱能完全抹去的,若是没有秦霜和阿辰的放话,这些人少不得得闹出些乱子来。

    厉城能在面对赤血二十万大军的情况下几乎毫无伤亡地赢得胜利,甚至是赤血能够归降,让玄天国的百姓们再也不用担心会和赤血起战事,伤亡更多的人,秦霜和阿辰都功不可没,许多百姓们对他们都又是敬畏又是感激,他们的话分量也足够重。

    这才使得原本可能比南方那边的冲突情况更严重一些的北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反而几乎没什么解决不了的,规模大的冲突发生以至于传到京城去。

    值得一提的还有青远府的驻扎军,军营里这次也接收了一批赤血的士兵,使得驻扎军总数超过五千之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驻扎军和如意庄走的比较近,而如意庄又是而今在赤血士兵们当中让他们又敬又惧的玄天国太子太子妃的产业,这些士兵们都老实得跟鹌鹑似的,从被编入驻扎军开始就愣是没有一个人闹过一次事。

    —

    本土的百姓们老实了,赤血的百姓们当然也不会没事主动挑衅,体会到了不会动不动火山喷发,受地动危害的平静生活,他们也迫切地希望能尽快把路修好,开荒盖房,在这里真正地安定下来。

    在双方有志一同的努力之下,国内各地的情况都趋于平稳,也是在这时,另一件事被皇上和朝臣们提上了日程。

    赤血的百姓在半年内全线转移,只留下了特意留下的很小一部分留守人员,大多都是在赤血有官职的人员。

    偌大的赤血国还有那么多天然矿物可其他资源,人不适合生存,却完全可以作为玄天国的资源地来好好利用。

    规划好一些少天灾多资源的地区后,皇上便开始向全国高价征召愿意主动去赤血挖矿采集资源的人员,给出的工钱是一般人每月工钱的五倍之多!并且还言明,若是在挖矿采集资源之时出现任何意外,不论是因天灾还是疾病等因素,官府都会予以十倍补偿!

    限定,能够应招的人只能是玄天国本国的人,主要是为了防止赤血的人在他们熟悉的地方聚堆,会增加勾结在一起谋反的几率。

    尽管经过半年在玄天国的生活,大半的百姓们哪怕是有些思乡,也不愿意再回到不适合生存的赤血国。

    赤血经常有天灾*的情况,随着两国百姓们相处得越发融洽,本土的百姓们了解得也比从前更详细,按理说,应该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到那么远赚钱,还要面临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的。

    但是五倍工钱也不是说着玩的,如果一家人平均每年收入只有十两银子,五倍就是五十两银子!若是一家里出两个人,就是一百两!这对于日子过得紧巴的百姓们来说不啻于天大的喜讯!

    便是倒霉一点真的出意外了,官府给的十倍补偿也是按照一年的工钱数来算的,同样也能最少得到五十两银子!怎么算都不会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不太恰当,但大致意思上却也没太大分别,皇上让各地的衙门开始应征后,不日便招到了不少愿意前去赤血的百姓。

    这些百姓们由没了战事后变得清闲许多的玄天国的士兵们亲自护送着前往赤血,他们要负责尽全力保护好百姓们的安慰,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秦霜为此还贡献出了在商城里买的能够提前预测地震和火山喷发的小道具,让带队的人随身携带着,万一有预兆了就赶紧带着人躲。

    因为各种准备都做得比较全面,这些百姓们基本都平安抵达赤血,并且很快开始了挖矿的工作,考虑到赤血和玄天国离的太远,不可能让那些矿工们每月拿到工钱后还要特意往家里送,皇上特意找秦霜阿辰帮着出主意,最后定了个相当奇特的处理手段。

    有了秦霜拿出来的能够随时随地全国联络的通信器,最终决定,干脆让在赤血坐镇的负责人每月统计好所有矿工的名字,以及他们希望往家里寄的工钱的比例,还有当月出了意外的矿工的名字和补偿金等都详细的记录下来,直接让其用通信器往上时时回报。

    到时候他们那边只需要将矿工们留着给他们自己准备花的少部分工钱发下去,而大头准备给家里的,则由玄天国这边的人直接送往那些矿工的家中,直接省去了来回送钱的过程。

    如此一来,这些矿工们的家眷只需要每月月初的时候到衙门拿出户籍凭证领取自己那一份的亲人的工钱补贴家用即可,只要每月都能拿到钱,就表示远在赤血的亲人还安全无恙,同时,他们也不用担心家里的顶梁柱短期内无法归来之时家里要一直紧衣缩食地度日。

    当切实地看见了许多家庭都因为有人去赤血挖矿而迅速改善了生活,将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后,也有了更多的人到当地衙门去应征矿工,赤血那边逐渐也再不缺人手。

    为了给更多的人机会,同时也不让那些长期挖矿的百姓们累坏了身体,官府规定的挖矿年限最多不能超过五年。

    挖矿时间一旦过了五年的矿工便必须回家,五年的时间足够彻底改变一个家庭的生活,又不至于家里的顶梁柱最终为了家里过劳死,还能空出位置来给那些同样家庭贫瘠的人也改善生活。

    这一举数得的法子经由秦霜提出,得到了皇上和满朝文武一致地好评。

    赤血矿工行业的出现,使得玄天国内大部分的日子贫困的人家都脱贫致富,加之有秦霜不断地给皇上出主意,使得玄天国各方面的政策都越来越好,各地的以如意私塾为参照模式的新式书院也在筹备之中,皇上还特意派了一些人去如意私塾学习,只为了能迅速培养出一批能教导这些新知识的先生。

    若无意外,新的一年到来之时,私塾便能陆续地开始对外招生,让大多数的下一代的孩子们都能脱离文盲,读书识字!

    整个国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展着,进步着,本就从赤血归降后对据说拥有了杀伤力极强的新式武器的玄天国多有瞩目的其他列国终于坐不住了。

    又是一年临近年关之时,赤血的百姓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村落,全国的主干道街道都已经基本修好,玄天国周边的其他几个大国,数十个小国,仿佛约好了一样同时向玄天国表示想派遣使者过来恭贺新禧。

    当然,不论是皇上还是文武百官,乃至得了消息的秦霜和阿辰都不相信这扯淡的理由。

    恭贺新禧?以前也没见他们来的这么齐,通常情况下新年之时,也只有玄天国的几个附属国才会派人过来送上贡奉和新年礼,其他的国家关系不好的毫无表示,友邦关系还算不错的也只是送一些年礼,但不会特意派什么有分量的使者。

    但这一次,玄天国周围少了赤血后,不算玄天国,剩下的四个大国,二十二个不属于大国的各个小国家,至少有一半都明确地言明会派他们国家的皇子或是世子,丞相之子等身份不菲的使者前来,表示希望能和玄天国交流各种经验心得。

    听听这话,什么叫交流各种经验心得?是关于治国的,还是治民的,民生相关,还是制敌之策?又或所有的他们都感兴趣,都想知道?

    既然都说了这么一句话,再说他们只是想过来说一声‘新年快乐’肯定不会有人相信。

    具体目的是为了什么,玄天国的大人物们都有数,旁的目的不说,最重要的两个目的肯定是离不开肥料,武器。

    为此,皇上难得强硬地要求秦霜和阿辰带着团团圆圆赶紧回京城,今年过年在京城度过!

    那些他国来的使者们必须由作为带给玄天国如此大转变的最大功臣的他们俩人出面交涉,谁让这两样东西都在他们俩手里呢?
正文 【445】有人拦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不是事关肥料和炸弹手枪等武器,皇上出面和这些即将来到的使者谈自然无可厚非,关键就在于这两样东西他便是想谈也没法谈。

    至今为止,他也不知道秦霜手中有多少肥料,多少炸弹手枪,这些东西又是从哪里来,或者说怎么做成的,他不是没让人研究过秦霜留下来的那些武器,只不过,以他能寻得到的能工巧匠,暂时也没办法作出如此精致的东西来。

    手枪就算勉强做出个形似,子弹也很难作出,炸弹就更不用说了,这时代确实是有铁矿铜矿等,但更多的其他调配炸弹所用到的成分,这里的人可不明白这些。

    秦霜也没打算在如私塾一般的地方教导化学类的知识,至少要普及全国是不成的,若是少部分信赖之人,日后倒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关了通信器以后,阿辰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刚刚他父皇的那一番话,侧目看向同样神色有异的秦霜,笑道:“霜霜,看来我们得去趟京城了,那些他国的人十有*是想和我们做交易把这些东西弄回他们国家去。”

    秦霜也笑:“既然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不心动才奇怪。”

    “你是怎么想的?这些东西,要和他们交易吗?如果他们给出足够多的利益?”

    “你呢?你觉得我该和他们交易吗?”

    阿辰并不多犹豫地直截了当地说道:“肥料可以提供一部分,但武器不能给。”

    秦霜盯着阿辰看了许久,双眼中的笑意更深,“我也这样觉得。”

    肥料只能改善一个国家的民生,但炸弹,却会决定一个国家的武力。

    一旦别的国家也有了炸弹,甚至如果对方好运地研究出粗制滥造的炸弹,不说对方可能会和他们玄天国对上了,别的许多国家可能也会遭殃,这个世界的战火将会越来越多。

    她是想发展玄天国,却不想玄天国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战火纷飞的导火索。

    “今年没办法在庄里过年,艾叶他们是不是也不用让他们回来过年了?”

    “嗯,直接让他们去京城,谁知道那些使者们会不会搞什么阴谋诡计,身边多带着几个人也能更有保障。”

    阿辰笑着把秦霜抱在怀里,打趣道:“有保障?你说得好像若是他们不去的话,只有我和你会无法保护自己似的。”

    他们俩的系统背包里都有好几把手枪,微冲,还有各种型号威力的炸弹,又有防护服在身,秦霜这句话说得确实是很难让人相信。

    秦霜呵呵两声,道:“我说得是给那些使者们一点保障,艾叶他们动手好歹还能控制着点,若是一旦那些使者们打什么坏主意,我一个控制不好亲自出手,不论是徒手还是动用手枪,那些人都别指望活了,到时候杀了别人国家的重要人物,又挑起争端多不好?”

    阿辰噗嗤笑了一声,用力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早知道我们今年也要去京城,之前就不急着让天放一个人回去了。”

    “谁也不会想到那些国家的人会忽然起了念头,之前一年不都很安分吗。”

    “呵,你也不看看这一年的时间玄天国的变化有多大,当时他们只是在观望,想看看接下来玄天国有继续往外扩张领土的野心,现在有结论了,又看到玄天国高速发展,眼看着再沉默下去可能要被远远地甩在后头,他们还能继续当没这回事?”

    阿辰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对那些给他们找事做的其他国家的使者们很不爽罢了,要是盯上别的什么,比如也对赤血的矿脉感兴趣,想分一杯羹,或者对玄天国的其他东西感兴趣也就算了,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只有他们才能做主的东西?

    看出阿辰的不耐,秦霜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其实去看看也不错,这几年来我只去过赤血一趟,那时为了尽快把事情了解,路上也没怎么逛过,对那些其他的国家我还挺感兴趣的,这回先去接触接触看看都有哪些人也不错。”

    阿辰神色一动,“你是想?”

    秦霜道:“等过几年团团圆圆大一点了,咱们俩一块儿去周游世界怎么样?”

    “周游,世界?”

    “对,去其他国家玩一玩,看看他们的风土人情,也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倒时候说不定可以把咱们如意庄开到其他国家去。”

    当然,前提是,那些国家得足够引得起她的兴趣,有些国家可能位处于荒漠地带,资源贫瘠,生活贫困,那种地方自然是不是和去游玩的,但有些地方却可能风景秀美,或有许多有趣的东西,这些她都不太了解,至今为止,玄天国的不少地方她都没去过呢,更别说其他国家了。

    虽然有不少书籍当中也写到过关于其他国家的游记,杂记等,但秦霜平时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她本也不是个多喜欢看书的人,老实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四年多,至今也没看过哪怕一本类似的游记。

    “你身为太子,幼时应该学过不少和周围国家的情况相关的内容吧?”

    阿辰了然地看着她,“当然,你想知道?”

    “想啊,不过,等出发以后再慢慢详说吧,现在距离过年剩的时间也不多,还是先把消息告诉玄参他们,我们也准备一下,早点出发,我估计那些他国的使者们早就已经往京城出发了。”

    ……

    很快,庄内的主要人员们都知道了自家主子今年要去京城的消息,具体原因也被告知,不少人都对其他国家来的人颇感兴趣,只可惜,大多数人都不太方面跟过去。

    这一年来,国内的大多主要府城县城里都开起了如意楼,这些如意楼都需要有负责人,不说每一个地方都留守一个人吧,但至少也得有人经常来往于各个分号巡察,这个工作就交给了地字组的人。

    现在地字组的人可忙呢,又要教私塾的学生们,还要偶尔去驻扎军给军队的人培训,还要去出差巡查,都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哪里能空出来那么多时间来回一趟京城。

    秦霜也没打算带太多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让合欢白术两个人跟随在身边,连翘和秦天,还有天麻都不太方便往京城过去,也只打算让艾叶和修灭到京城去一块儿和他们凑凑热闹,再加上一直留在京城的罂粟,人已经足够多了。

    出行的准备也没怎么浪费太多时间,钱有的是,一些吃穿用度,不论是秦霜和阿辰都早就习惯了在背包里随身收着一部分,只要查缺补漏一下,简单把庄内的事宜交代下去,第二天俩人便带着团团圆圆,让合欢白术驾着马车轻装出发。

    从如意庄直通往京城的主干道线路早就修好,正如当初他们从京城回来的路上和刘家人说的一样,坐着他们的马车,快马加鞭只需要花三天的时间就能抵达。

    文碧给刘彦生下个大胖小子后,做完月子没多久便是坐着秦霜借出的这辆马车,一家三口回了趟京城给文家人看看他们的外孙,算上在文家逗留的五六天的时间,来回加起来也没用上半个月的时间。

    私塾学生们在上一次暑假之时没打算马上解决实践成绩的人也有不少回京城家里待过一段日子,道路的畅通着实给许多人都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如若不然,皇上也不至于这都已经腊月二十五了,还特意让他们赶过去吧?真要是按照以前去京城一趟的速度,等他们到地方了,估计使者们都已经准备走了。

    团团圆圆虽说一年没有见过他们的皇爷爷皇奶奶,但是隔三岔五的就能视讯通话,其实也没觉得多想念,只是,小孩子都比较喜欢出门,前一年他们基本没怎么去过什么远地方,大多数时间都在私塾里和其他小班的学生上课,难得能出去,两个孩子都显得很兴奋,在马车里到处乱跑,还兴高采烈地掀开车帘往外看。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如果是在一年前,路上大多数地方都没什么好看的,荒地太多,来往的人,车,都很少。

    现在确实是不一样了,路畅通了,到处走动的人也多了,再加上赤血百姓们的到来让玄天国的总人口数直接翻了一倍还要多,和从前来去京城时不同,这一路上他们经过的人口聚集地可是多了不少,尽管他们都不曾停留过。

    路上,阿辰也给秦霜详细地说明了一下他所了解的玄天国周围的几个大国,还有一些比较有名的小国的情况。

    为了让秦霜了解的更具体,出发那天,他特意让玄参准备了不少游记,说明之余也给秦霜翻出游记当中记录着他讲解的国家的页面指给她看。

    三天的时间过去,一部分阿辰不太确定会不会来,也不甚了解的小国的概况不提,除玄天国以外的四个大国,另七八个有名的小国,秦霜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

    —

    抵达京城城门口时,秦霜和阿辰都发现了戒备森严了许多,或许是因为临近过年,也或许是因为最近从其他国家来的使者们太多的缘故。

    他们来的时机也巧的很,正好赶上有一个小国的使者也同时抵达,就在他们前面进了城门。

    十几辆装货的马车看着浩浩荡荡的,秦霜透过车帘观察那些人的衣着打扮,很容易便认出了这些人是哪个小国的人,只随意地看了两眼便没再注意。

    这些人因为是他国来的人,身份审核方面颇为严格,所有的身份证明,乃至是小国皇室给出的证明等等都一样不缺才能顺利通行,另外,带过来的那些货物也要检查一下,确定没带着什么可能威胁到城中百姓的物品。

    繁杂的检查过程自然花费的时间也比其他人要多了许多。

    最后,对方十几辆马车里有一辆马车内因为携带了不少刀剑武器,被暂时扣了下来,这些武器都经过很好的包装,看上去应该是他们准备献给玄天国的礼物,但兵器就是兵器,不管你是打算作为礼物还是凶器,拿来了就要先给扣下,请示过上面得到回答后才能决定如何处理这一车的东西。

    一辆车被扣下来,其他的当然也暂时不能走,使者只能被迫留在原地。

    这个名为琅崖的小国来的使者显然是不敢和强盛得隐隐有五大国之首迹象的玄天国,哪怕是被扣下了一辆车面有不忿,也没敢真的强硬地和城卫们呛声,只是黑着脸站在一旁。

    接着,就轮到了秦霜阿辰所坐的马车。

    对自己国家的人,城卫们的态度倒是没那么强硬,但该检查的也不会落下。

    不过,以秦霜阿辰的身份,总归还是要例外的。

    只消合欢亮出代表太子身份的令牌,再不用拿出什么身份证明或路引都不需要,城门口的城卫们便肃然起敬,别说是审问了,看着马车的目光里都透着满满的崇拜和敬畏。

    原本挡在马车前的人也齐齐让出了路来,恭敬地说道:“请进。”

    合欢很矜持地点了点头,目不斜视地准备驾着马车进城,结果刚抓起缰绳还没来得及动,便听见有人大声喊了句:“等等!”

    城卫和合欢同时皱起了眉头,前者的表情比较明显,后者则是隐晦地没让人发觉。

    这个声音,他刚刚才听过,是那个琅崖国的使者。

    那个黑着脸的看起来大约有三十来岁的使者好似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匆匆走到他们马车跟前,指着马车对城卫说道:“你们就这样放这辆马车里的人进城?不检查他们的身份,也不检查他们的车辆,如此差别待遇,就因为我们不是玄天国的人吗?难道你们玄天国就是如此接待远道而来的贵客?”

    “你们就不怕这一群人也携带什么危险物品,马车里装满了各种锋利的兵器?”

    使者之前站的位置是在城卫的侧后方,角度不太好,虽然看见了合欢拿出了个什么东西,但并没有看清楚是令牌,令牌上写的什么就更不用说了,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对方拿出来的肯定不是身份证明,但守门的城卫却偏偏看到那东西后就立刻放行。

    使者根据他惯有的思路最先想到的就是,城卫这是收了对方的钱!

    堂堂玄天国京城的城门口的城卫,居然收了来往之人的钱财就敢什么都不检查就准备把人放进去,这要是传出去,玄天国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琅崖国的使者的脸上再没了之前的阴郁,反而目光中闪烁着挥之不去的兴奋,这个把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玄天国肯定是不愿意把这些事情透露给其他大国的人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只要他拿捏好了,说不得就能凭此从此次多国齐聚之时,为琅崖多争取一些利益!

    使者小算盘打得劈里啪啦的,根本没想过有没有可能是自己想歪了方向。

    几个城卫听着使者质问的语气,面色都很难看,凶狠地瞪圆了眼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使者却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以为是他们被自己说中了,恼羞成怒了,面上反而更显得洋洋得意,丝毫没注意到坐在车沿的合欢看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嘲弄。

    马车内,秦霜和阿辰也清晰地将使者的话听入耳中,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语。

    这个使者是怎么想的,或是想歪了什么,他们大体能猜得出来,正因为猜得出来,才更显得无言以对。

    还没进城就遇到这么个蠢货,不知道该说他们的运气太好,还是这个琅崖的使者太倒霉?

    “放肆!你可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吗!”城卫怒喝一声。

    “什么人?”使者嘲讽道:“你们国家的有钱人吗?便是再有钱的人,为了京城里的安危,也该做过详细的检查确认他们没有危险性吧,否则对其他人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近期又有许多他国的使者进京,这些人若是在你们这里出了事,你怕是也不好交代。”

    城卫却没能想到使者误会了什么,反而觉得这个人很莫名其妙,也蠢得要死。

    敢找他们玄天国的太子殿下的茬儿,这家伙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若是另外四个大国的使者也就算了,区区一个小国的使者也敢如此叫嚣?他究竟是哪儿来的底气?真以为是别的国家来的使者,他们就不敢把他怎么样不成?

    城门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吸引来了后面许多正在排队的人,以及其他守卫的城卫。

    一位将领模样的走过来,皱着眉头看着正在对峙的三方人马,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闹什么?”

    城卫狠狠地横了使者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群众,走到他的上司跟前附耳说了句什么,那将领听罢,看着合欢所坐马车的神色顿时大变,和城卫一样,面上也难免露出了明显的敬畏。

    虽然还没见到马车内的人,但这位将领也没打算顺着这个愚蠢的什么小国使者检查车内的人或物,稍微打量了一下合欢,便非常客气地拱手道:“让您见笑了,这位使者的事情我们会处理,请进吧。”

    不等合欢说话,那个使者又不甘寂寞地跳出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打算维护自己的部下?”

    合欢幽幽地看了眼面露愤怒的使者,对将领说道:“你看到了,这个蠢货看起来可一点都不想让我们顺利地进城。”

    “你说谁是蠢货!岂有此理!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和我说话!?”使者恼火地看向合欢。

    将领和其他城卫们此时看着这个琅崖使者的眼神都恨不得生吃了他!心中不停地咆哮着,你特么的才是,知道面前这辆马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吗!

    周围凑过来围观等着进城的百姓和商贩们看着这个使者的目光也颇为不善,虽说他们还没弄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这辆马车里的人显然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人,而这个衣着怪异的人则是别的国家过来的人。

    众人本能地便站在己方阵营当中,对故意找他们国家的人麻烦的歪果仁很是不喜。

    你一个区区小国来的瘪三,跑到我们泱泱大国来得瑟什么?没事找抽是不是?

    “呵。”在周围人的议论中,马车内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极富有磁性的声音,“说你蠢货都算是太抬举了。”

    “谁!”使者面色难看地抬头看向马车内,“什么人藏头露尾的!你这是想挑起两国争端吗!”

    “两国争端?就凭你一个人,就能代表琅崖国?你确定?”另一道很好听的悦耳女声也悠悠然传入众人耳中,且这道声音里似乎还透着一股凉薄冰冷。

    琅崖国的使者张嘴就想说‘当然’,但一年多以前赤血国的结果忽然冒出头来,让他浑身打了个机灵,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表情有些惊疑不定。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能说吗?想检查我们的马车?哼,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小国的使者,也敢对我们这样说话,你又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车内那磁性的声音将使者之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回敬了回去。

    将领和城卫们看着琅崖使者的眼神里既有不喜,也有幸灾乐祸。

    在那位殿下还没开口之前若是悬崖勒马还好说,居然惹得殿下亲自开口,恐怕这个破使者已经在殿下心中挂了号了!

    他们这些城卫们虽然不一定完全清楚今年为什么有这么多他国的使者过来,但国内的发展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这些使者们肯定都是想来占便宜,有求于他们玄天国的,在这情况下这个使者居然敢得罪到太子殿下身上,呵呵。

    他们国家的王到底是有多愚蠢才派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来?

    合欢也懒得和这个蠢货多说废话,重新将令牌拿出来对准使者,冲城卫略抬了抬下巴,道:“你来告诉这个蠢货,此物代表什么。”

    那位城卫一脸喜色的用力点头,用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嘲笑地看着逐渐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使者,使者错开身体眯起眼睛看了看合欢亮出来的东西,当发现那东西居然是一块令牌后,眼皮不由挑了挑。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此令牌乃是我玄天国太子殿下的信物!见牌如见人!别说不过是进城,便是出入皇宫,由此令牌的人也不需要做任何检查!”城卫深怕周围的人听不清楚似的,故意放大了声音,道:“这辆马车内坐的,正是亲自让赤血国归降我国,让我国在短短时间内便变得更加强盛的太子殿下本尊!”

    “嘶——!”

    “太子殿下——!?”

    “不会吧!真的假的!”周围围观的人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马车的目光满是火热和崇拜,当然,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还有些半信半疑。

    “应该没错!这可是城卫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没错!谁不知道咱们的太子殿下的本事,哪个大胆地胆敢冒充?而且太子信物也做不得假!”

    “刚才车里传来的女子的声音,应该就是太子妃殿下了吧?”

    “可是,不是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一直在青远府的两仪县吗?”

    “嗨!这都要过年了,回京和皇上一起过年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这次来了这么多别的国家的使者,还不知道想干什么呢,有太子殿下亲自坐镇,肯定没人敢对咱们玄天国打什么坏主意!”

    “如果这辆马车内坐的真的是太子殿下,那这个什么小国的使者找太子殿下的麻烦是打算干什么!?”

    “殿下刚刚说他是蠢货还真没错!这人出门没带脑子吧!”

    百姓们对着琅崖使者指指点点,而使者早在听城卫说马车里坐的人的身份后就彻底懵逼了。

    玄天国的太子殿下!玄天国的太子殿下!玄天国的,太、子、殿、下!

    使者明白这几个字代表的含义后,整个人都傻了。

    据说,曾经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一起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赤血二十万大军!

    据说,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只身前往赤血都城,连续炸平了三座高山,血洗了赤血官员(大雾),甚至连尤戾的死都是他们所为!

    据说,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经营着许多产业,其私产富可敌国!

    这些其实都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此次被他们的王派过来的主要目的,能够增加粮食产量的肥料,还有让四个大国都异常忌惮的玄天国的新式武器,那个能瞬间将一座高山夷为平地的武器,便是出自玄天国太子和太子妃之手!

    只要想一想尤戾的下场,赤血官员,还有那据说死伤惨重的二十万赤血大军的下场,琅崖使者都快吓尿裤子了,两腿一软,险些丢人地直接坐在地上!

    绕是如此,惨白的脸色,还有满头的汗水,惊惧交加的神色,仍然让周围的百姓们看得耻笑不已。

    还有胆子大的直接喊着:“继续说啊!怎么不说话了!太子殿下要进城你也管,你当这里是你们自己的国家了不成?”

    “脸色那么白,吓着了?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晚了点?”

    “不过就是个小国的使者而已,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子敢挑衅咱们的太子殿下。”

    “就算不是太子殿下也不成啊!没听见之前他还说自己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吗!哎呦,真是好大的脸,自己说自己是贵客,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哪里贵了?”

    “可不,就算是客人,那也分受欢迎的客人,和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我看啊,他就是属于第二种。”

    若是往常,这些百姓们当然不会对他国来的使者们如此不客气,就算是为了他们玄天国的形象,百姓们也都会尽量客气着对待。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啊!他们这边的人还没怎么样了,对方就先找起麻烦来了,还一找就找到了他们的太子殿下的头上,这还得了!分分钟喷死你没商量!

    等到百姓们的议论稍微停歇,而使者却被说得面如土色之时,马车内的阿辰才施施然地故意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进城了吗?”

    周围的百姓们立即露出更加明显的讽刺的笑容。

    那位琅崖使者听见声音后身体剧烈得颤了起来,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好半天都没能蹦出一个字儿来。

    还是守城的将领怕耽误了太多太子殿下的时间,恭敬地说道:“殿下请安心进城,这个使者的事情末将会如实地上秉,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阿辰没再开口,合欢也直接重新拉起了缰绳,临走时,无声无息地往那琅崖使者身上飞射过去一枚银针,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在众人的目送中进了城。

    因别的国家的人来的太多,朝中官员们肯定都要忙着接待和做准备工作,阿辰提前和他父皇打过招呼说不用特意派人过来接他们,进了城以后也没多做停留便直奔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他们离开后,城门口的秩序重新恢复正常,百姓们站好队一一通过检查进城,而那个琅崖使者却仍然如丧考妣地站在一旁,满脸的懊恼后悔,不但如此,每一个经过他旁边的人还总是会冲他露出或嘲讽或厌恶的表情,让使者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丢人丢到玄天国也就算了,还直接得罪了玄天国的太子,使者只要想想回去以后他的王会如何处置他,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只可惜,没有人对他有半点同情,只会觉得他是自作自受,那些亲眼目睹了他如何找太子麻烦的百姓们一进城,最先做的并不是他们一开始进城准备要做的事,而是纷纷找一些人流比较多的铺子,进去将他们见到的城门口发生的事情的经过传出去。

    京城的百姓们本就对最近几天不断涌入城里的各国使者们很感兴趣,说的话题都是和他们相关的,这会儿忽然还扯上了他们的太子殿下,百姓们传消息传得可起劲了,没多会儿功夫便传得街知巷闻,京中达官显贵们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太子回归的消息。

    同时被许多人记住的还有个作死的琅崖使者,人还没进城呢,就有不少百姓们对那使者破口大骂,还有甚者说干脆把人赶出去算了,敢对他们太子殿下不客气的人,他们凭什么还要接待!

    国宾馆那边的一些比琅崖的人先一步抵达的使者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对琅崖使者的愚蠢和倒霉是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幸灾乐祸地想着对方得罪了玄天国的人,就等于是给他们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类似的事情多发生几次他们才高兴呢!

    比起琅崖使者,这些他国使者们更重视的还是关于玄天国太子殿下的消息。

    他们此行的目的为何,互相之间都很有数,原本还想着若是玄天国的太子不在京城,说不定他们待皇宫里的宫宴结束后还得另外派人前往青远府两仪县,又或者得在京城等待许多日子才能见到太子,却没想到这位声名在外的太子还有他的太子妃居然在年前就回来了!

    这对于早就有所耳闻,肥料和武器出处的使者们来说可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许多人都派遣他们带过来的人出去试图打探更多消息回来。

    ------题外话------

    我以为天字组七号的身份应该很好猜的,我都写得那么明显了!而且,看这个数字不是也一眼就能猜出来了吗?

    ╮(╯▽╰)╭下章公布一下天字组的全员名单好了~
正文 【446】见招拆招(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阿辰一行人一进皇宫,早就得了消息的皇上皇后便已经等候多时。

    团团圆圆看见皇上皇后后当即大声喊道:“皇爷爷,皇奶奶!”

    “哎呦,我的宝贝小孙孙,可想死皇奶奶了。”皇后娘娘满怀欣喜地张开怀抱,接住了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进自己怀里的小圆圆。

    团团也被皇上抱在了怀里好一阵稀罕,“团团有没有想皇爷爷?”

    “想了。”团团乖乖点头。

    “路上累不累?”

    团团摇头道:“不累,马车里很舒服。”

    皇上特意看了看两个孩子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见半点疲态,遂满意地点头道:“不累就好。”

    皇上皇后和两个孩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聊解了对孙儿的想念之情后,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儿子儿媳身上。

    皇上揶揄地看着他们,最先问的就是:“听说你们在城门口遇到了点小麻烦?”

    “算不上什么麻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阿辰拉着秦霜坐下,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两盘新鲜的水果。

    皇上皇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皇儿得秦霜帮助有了这么个特殊的能力,见状也不觉得惊讶,这两盘水果都不是当季的水果,便是皇宫里也只有很少的存量,总是吃不尽兴,皇后也没和自己儿子客气地拿了一个吃,边吃还边道:“真新鲜,这些水果你们还有多少?等会儿给天崇他们也送去一些?”

    “我们带了很多,本来就是给你们拿的。”

    “很多?”皇上的关注点和皇后有些不同,“够拿来招待那些使者吗?”

    阿辰早就料到他父皇会有此一问,扬了扬眉故意问道:“这些水果这个季节京城可是很难弄得到,父皇准备付多少钱和我们买?”

    皇上愣了一下,笑骂了一句:“跟你父皇还谈钱?你这是掉进钱眼里去了?你二人手里难道还缺钱不成?”

    虽然他是不太清楚他们手里究竟有多少产业,但光表面上他知道的那些,估算过后的数目都比国库,还有他自己的私库还要多了。

    阿辰耸了耸肩,勾唇道:“不是有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吗,这些水果要是卖给京城的达官显贵,至少得价值好几百两吧?”

    正和宝贝乖孙说话的皇后也抬起头来好笑地说道:“你父皇还真没说错,你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阿辰哼了一声,道:“若是给父皇母后和皇兄皇嫂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给那些明摆着是想来占我们便宜的使者?太浪费了。”

    皇上和皇后都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明明年纪也不小了却仍然如此率性的皇儿。

    以前小时候也没见他这样,果然是在外面的那几年让他的性格变化如此之大吗?

    “话是这么说,我们能拿出来的好东西越多,不是也能越将这些使者们震慑住,让他们知道我们玄天国的强盛吗,难道你希望其他四个大国的人看低了我们?”

    “看低了我们?”阿辰凉凉一笑,“父皇你是在说笑?那个国家的使者若不是忌惮于我们的强横实力,又怎么可能特意派来使者过来?无非就是因为已经不确定我们玄天国究竟抢到了什么程度,想前来一探究竟,顺便……也再捞点好处罢了。”

    皇上语重心长地叹道:“就算是事实,也不要说得如此明白,做人要懂得谦虚一点,明白吗。”

    阿辰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皇上扭头看向秦霜,秦霜笑了笑,道:“您放心,水果我们准备的很多,不只是数量,便是种类,一年四季的所有品种的水果我们都有,定然能让那些他国来的使者们大跌眼镜。”

    皇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还是儿媳妇最得他心意!

    闲扯了两句后,终于进入正题,秦霜先问了一句:“那些国家的使者们都到齐了吗?”

    皇上神色也认真了不少,道:“四大国的人早在昨日便已到齐,其他二十二个小国的人也来了十七个,不,算上琅崖的话是十八个,余下的四个,最迟明天应该就会抵达。”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三十晚上就要举行宫宴,为了不错过任何重要的场面,明日该来的人也一定会到齐。

    “这些人为何而来你们心里也有数,你们打算怎么做,不如和父皇我说说,也让我好先给文太傅他们通个气,提前做些准备。”

    “很简单。”阿辰眯了眯眼,手指轻轻地刮着握在手心里的秦霜的手背,道:“我和霜霜的意见都一样,如果这些使者们能给出足够多的利益,肥料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至于手枪,还有炸弹,想都别想。”

    皇上点头道:“之前我和朝中几个大臣们商议之时也是这种想法,武器不能随便给,一旦给了,日后少不得就要引起不少战火。肥料,只要你们能提供的出来,给他们一些也无妨,这些大小国家也有不少我们玄天国稀缺的珍贵特产,拿来作交换对我们也有很大的帮助。”

    “肥料不必担心。”秦霜肯定地说道:“不论多少肥料,我都随时能供应的出来,就看这些打着我们主意的人愿不愿意出血,毕竟,肥料这东西可比起任何珍贵的物品都来的稀有,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和阿辰才能拿出来,若是没有大出血的心理准备,这东西虽说时能拿出来,却也未必是所有的国家都能捞得到的,谁的诚意更足,谁就能拿到更多,无关他们的国家是大是小。”

    越是大的国家,某些方面越显得抠门,反倒是小国家要面临的严峻考验会比大国更多,若是能有东西改变他们国家的现状,改善国民生活水平,他们可能会愿意付出大国难以想象的代价,相应的,她和阿辰当然也有更多的利益可图。

    皇上对她的意见也没有任何异议,事实上他和其他大臣们商量的结果也和秦霜的想法不谋而合。

    玄天国目前并不缺什么东西,便是不和这些国家做交易,稳步地发展下去也能在几年内领先于四大国许多,交易也不过是能给他们带来锦上添花的效果,吸引力并不是很大。

    “这些大国这么默契地一块儿派人过来,保不齐还是打着一起给玄天国施压,避免我们狮子大开口的可能性。”秦霜忽然说道。

    皇上冷笑一声,道:“这点朝中大臣们也想到了,不过,就算是他们想一并向我们施压又如何?除非有完全的把握,否则有赤血的前车之鉴摆在面前,四大国的人断然不会轻易地就对我们玄天国露出任何一点恶意。”

    说到这里,皇上眼睛里染上了几许得意的笑意,“赤血那三座被夷为平地的山可是给了四大国相当大的震撼,留在赤血的人这一年来可没少发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那附近出没,很显然就是各国探查情况的探子,这些人看见你们炸飞了高山后留下的巨坑,再将消息带回给他们的皇帝,呵,那些皇帝们会多么震撼,甚至是惊惧,可想而知。”

    “在没弄清楚我们手中还有多少能制造这种杀伤力的武器之前,量他们又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引起我们的不满。”

    秦霜和阿辰也认同地点头。

    “所以,他们或许确实会拿出一些能让我们动心的东西,只不过,为了尽量少吃点亏,还是不会放弃再多争取一点利益的可能。”

    “本国内部的肥料价格几何,那些小国的人可能不知,但四大国的人在国内应该有不少探子,透过每次运往如意庄的粮食,应该也能猜得*不离十。”

    阿辰勾了勾唇,不以为意地笑道:“猜到又如何?之所以我们的肥料几乎半卖半送,是因为都是一家人,只要不赔本便无妨,但其他国家的人难道还指望也占到这种大便宜?太异想天开了点。”

    “那你们可曾想过要和他们索要什么东西?有具体的想法吗?总不可能将曾经和赤血那边提过的价码照搬吧?”

    赤血的价码?秦霜和阿辰同时怔住,过了片刻才想到皇上指的是哪一次。

    阿辰露出一脸兴味的表情,道:“父皇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我想想,那次霜霜提的价钱是多少来着?好像是,一斤肥料,一百两,金子?”

    本着后宫不参政的规矩只旁听,不发表任何意见的皇后却在听见这句话时忍不住扭过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跃跃欲试的阿辰。

    去年厉城打仗的时候赤血派来使者谈判时的具体内容,皇上并不曾特意和皇后提过,所以皇后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们居然曾经给赤血亮出过这么离谱的价钱!说是天价都太谦虚了点!

    一斤肥料一百两金子!?皇后就算不随便参合政事,如意庄的肥料加码是多少还是知道的,一袋十斤装的肥料所需的粮食折算成银子,连一两都没有。

    说要一百两银子都称得上是狮子大开口了,居然还一百两金子?这是抢钱吗!?

    皇上忍俊不禁道:“真要是给他们摆出这么个价钱来,那些使者们非得吐血不可。”

    哪怕是四大国的人都可能打上和赤血一样弄去一部分肥料自己研究的念头,少说也得买个百来斤吧?一百斤肥料便是一万两黄金,要是最后什么都没能研究出来,岂不等于万两黄金都打了水漂?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一旦他们打开这个先例,接受了这个价码,日后再想往下压价就没那么容易了。

    自己研究不出来,就只能向玄天国购买成品,那时候可就不只是百来斤肥料能足以满足一个国家的需求了,最少最少都得上万斤,甚至是几十万斤的数,到那时,又得花多少金子?

    没等改善自己国家的民生问题,先为了买肥料搞得倾家荡产了。

    虽然想象一下这种光景让人颇为畅快,皇上却也没真的以为阿辰想用这么离谱的价钱故意挑衅四大国的人。

    不是因为怕不怕的问题,他不觉得如今的玄天国需要惧怕任何国家,哪怕是四大国联手,主要还是为了不把关系弄得太僵,不利于外交。

    四大国当中,有一个国家和玄天国一直没什么来往,有两个则是友邦,关系还算融洽,不说来往多紧密,但互相通商什么的都很和谐,最后一个则是有那么点恶意,但远没有赤血那么严重的程度。

    “具体用什么东西交换,如何定价码,还是先看看那些使者们的意思再说吧。”阿辰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有我和霜霜在,总不会让咱们玄天国吃亏,肥料一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谈得成的,等他们给出价码后,我们再私底下商议一下,见招拆招。”

    秦霜补充道:“这些国家具体都有那些值钱的东西,或者哪些是玄天国或缺的,急需的,您也可以先列出一个单子,我们可以从中挑选一些来和他们谈。”

    “也好,到时候你们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可以优先提出来。”虽说他可以用他们之间的‘内部价格’购买足够多的肥料再转卖给其他国家,中间的差价也不是非要给秦霜阿辰一部分,但作为一家人,他当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儿媳吃亏。

    等他退了位,这些东西还不都得交到他们手里吗。

    “此次和各国的交易,你们想要几成,尽快开口。”皇上坦然地说道。

    秦霜和阿辰也不意外,秦霜笑着说道:“您客气了,国与国之间的交易,涉及的价值可不是个人能掌控得了的,好处捞来了也该用到百姓身上,我们并不需要太多东西,若是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物品,比如玄天国内没有的珍贵药材,或是珍稀玩意,我们看着拿一部分就可以了。”

    只要确定了各个国家都有哪些资源,以后她和阿辰去周游列国还怕弄不来这些东西?

    皇上看了眼阿辰,见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大概也明白他们是早就商量好了,略一思索,便也没有勉强他们,“我明日就将各国的一些资源名单列出来给你们。”

    “麻烦您了。”秦霜微微颔首。

    皇上笑道:“都是自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只将肥料拿出来却不给武器,是我们这边的意思,其他国家的使者们却未必会轻易放弃,只有我们玄天国才独有那些可能随时能灭了其他强国的武器,大概那些国家的帝王晚上都难以放心地入睡,就怕自己的国家成为下一个赤血。除非,他们自己手里也握有同样的武器。”

    可一旦有了武器,自保之余,又难免滋生出其他心思。

    “他们不想放弃也得放弃。”阿辰嗤笑一声,干脆地说道:“赤血之所以落败,甚至整个国家都被我们手为己有,是因为他们自己上赶着挑衅不断,一再地挑战玄天国的权威,其他国家只要不对玄天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们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要把别的国家怎么样?”

    “从前玄天国也很强,不也没见像赤血一样不断征战,扩张领土吗?难道有了这些武器了,他们就认为向来不提倡起战事的玄天国还会野心勃勃地准备一统天下不成?”治理一个偌大的玄天国就够累了,要是一统天下,估计当皇帝的都得过劳死。

    皇上感慨道:“我也是这样想,可是,其他国家的人未必都会这样理解。”

    更多的帝王者只会想,但凡是帝王者都少不了野心,玄天国曾经没有想法,不代表现在也没有想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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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字组名单】

    一号、重楼

    二号、合欢

    三号、玄参

    四号、天麻

    五号、罂粟

    六号、连翘

    七号、系统小七

    八号、白术

    九号、凤仙

    十号、艾叶

    【七号的身份多好猜啊!你们怎么能没猜到呢!真要论起对秦霜阿辰的帮助,小七就算是排名第一都不为过!是我太久没提起小七让你们忘了它,还是这种设定太猎奇,让你们进入盲区了?~\(≧▽≦)/~】
正文 【447】众使亮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推己及人,换作是他们拿到了足以踏平所有国家的武器都难免动起想征战天下的心思,玄天国怎么就不可能起心思了?

    秦霜也不是不明白古代帝王们的野心勃勃,虽说之前只有赤血一个国家好似最为肆无忌惮地征战,扩张领土,却不代表其他国家的帝王就没有野心,只不过他们相对赤血而言更为委婉隐晦罢了。

    真给他们一个必胜的机会,他们能不把握住?

    “若是哪个国家因我们不打算将武器拿出来而想采取什么强硬手段,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便是了。”秦霜动了动手指,神色凉凉地说道:“不打算拿出来武力碾压其他国家的前提是,没人主动招惹过来,炸弹,火箭筒,我都有的是,要是有人心思不诡,尽管灭了就是。”

    皇上惊了一下,但没多久就明白过来秦霜的意思,沉思片刻,也觉得似乎……这样也没什么问题。

    按照她说的,反正武器管够,真有哪个拎不清的凑上来,他们把对方杀鸡儆猴了,其他人便是有不满又如何?继续炸好了啊!直到炸得无人再挑衅不就得了?

    反正四大国的人也都奸得很,轻易不会露头,便是有试探之意,肯定也是找某个小国当枪使,先试试他们的反应。

    玄天国若是态度比较软,对方自然便会硬上一硬,可若是他们态度强横,毫不在乎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那些大国反倒更要忌惮他们了。

    皇上想明白以后也笑了笑,不再担心这个问题,其实只要秦霜和阿辰来了,这些事情大可以全权交给他们处理,不论他们想怎么做,他都会支持,左右不会让他们玄天国吃亏就是了。

    “说起来,还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皇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秦霜和阿辰同时狐疑地看向皇上,阿辰问道:“还有什么事?也和那些使者有关?”

    “不错。”皇上沉吟一声,若有所思道:“虽说大多数国家的主要目的都在肥料和武器方面,但是云良国,似乎还另有目的。”

    “云良国?”秦霜回忆了一下,根据阿辰说的,这个国家应该是和玄天国关系不错的两个大国之一。

    “他们还有何目的?”

    皇上摊手道:“暂时还不太清楚,他们并没有明确地说过,只是,从抵达以后面圣时的一些态度,尤其是他们还特意问了一下你们是否会回来一事,能看得出他们或许也对肥料或武器感兴趣,但除此之外,却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而且这些事情大概和你们二人有关。”

    阿辰道:“肥料武器不也一样和我们有关。”只说这些的话,他们如何能知道云良国打着什么主意?

    “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若我没猜错,大概是对你们有所求。”

    秦霜和阿辰面面相觑,有所求?能求他们什么事?

    难道除了肥料和武器外,还想得到他们手里的什么东西?可是……秦霜看了看自己的系统背包里的许多东西,一时间也猜不到对方想要什么,实在是,她从商城里买来用的东西太多了,都是好东西,谁知道那些人盯上的是什么?

    目前来看,可以随时随地联络的通信器应该是最有可能的,但这东西明面上并没有说是如意庄拿出来的,用处太大,至今皇上也不过只给了少部分他信赖的人,这些人轻易根本不会泄露出自己手里有这种东西的消息。

    云良国能不能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是直接将目标放在她和阿辰身上了。

    他们对云良国的了解也仅止于表面上的,云良内部是否有什么问题需要他们来解决,尚不得而知。

    “算了,想不到对方有什么目的先不想了,等宫宴之时,或是之后,他们应该会主动找上来,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也好。”

    回到太子东宫后,秦霜阿辰一行六人受到了以安福太监为首的所有东宫伺候的人的热烈欢迎,安福也絮絮叨叨地将他们不在的这一年来宫里,乃至京城发生的大事小情给他们叨咕了许久。

    当中一些重大的事情皇上都和他们沟通过,他们不知道的都是一些不怎么值得上心的小八卦。

    比如,当初皇上让三皇子玄天放和京城其他被选中的世家子弟们一块儿去如意私塾读书之时,其实玄天芸也是想跟着一起过去的,但是被皇上驳回了要求。

    再比如,虽然玄天放离开了皇宫,但随着他的年龄大了,他的母妃良妃也已经快开始在京城里帮着他物色合适的皇子妃人选。

    秦霜听到这里都觉得很是无语,玄天放今年才十一岁而已,很大吗?就算要成亲,也得最少十五岁以后吧?还有四年的时间,至于这么急吗?

    再有关于最近抵达京城的那些各国的使者们都带过来了多少东西,哪个国家的一些年礼,如稀罕一点的活的动物引起不少人的震惊,或是某些国家互相间有点摩擦的,已经在国宾馆那边起过不少小冲突,结果都被城里的守卫们镇压等等,总之什么事情都有。

    安福还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居然也知道了他们进城时碰见了琅崖的使者,被对方找茬的事情,特别义愤填膺地帮他们骂着琅崖使者,说对方有眼不识泰山,太岁头上动土之类的。

    秦霜和阿辰也不觉得安福多啰嗦,一边陪团团圆圆玩会儿游戏,一边也留着一部分心神听着这些能给他们提供不少乐趣和额外消息的内容。

    当天下午,艾叶和修灭也出现在太子东宫,秦霜也特意从修灭那里得来了更多关于其他国家的讯息,特别重点注意了一下云良国的情况,试图从那些消息当中判断出对方打算找他们做什么。

    还别说,这么一了解,确实是让她摸到了一点头绪,只是暂时还不太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二十九,国宾馆的他国使者们都得知了玄天国太子和太子妃回到京城的消息,至少有一半以上都请求想入宫问候他们,也包括之前得罪了他们的琅崖使者,但无一例外地都被阿辰拒绝了。

    既然明天的宫宴上就能见到,为什么还要私底下见?阿辰最不喜欢的就是和一些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应酬,便是对方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他也懒得理会。

    说来云良国倒也是能沉得住气,连四大国中和玄天国没什么来往的莫国都派了人过来,他们云良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不是皇上提前和他们提过,秦霜大概也想不到云良会对他们有所求。

    秦霜和阿辰虽然没见某个国的使者,却也没一直窝在皇宫里,既然难得来了一趟京城,如意楼如意坊,还有罂粟掌管的那些产业他们也该去视察一下。

    二十九号这天他们便特意悄然离开皇宫,到他们名下的产业逛了一圈,也顺便见了见许久未见的司徒玉。

    今年因为边关那边没什么战事,司徒擎也回来了,据说若无意外,过了年再过不久,连司徒博大将军也会回来,并且,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再离开,司徒擎更是要被委任为即将开始全国选拔的特种部队的总队长,也不会再去边关守着。

    罂粟和司徒玉一见到秦霜和阿辰,最先问的就是他们怎么会和琅崖使者起冲突的事情,看起来八卦极了。

    秦霜也没隐瞒地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再听司徒玉他们听来的消息,大体上没什么出入,只不过在他们进城以后后面还有点后续罢了。

    琅崖使者带过来的那一车的刀剑当中确实有一部分是准备作为年礼送给玄天国的,但也同样有一小部分是他们自用的,而且在那些兵器当中,还检查出了上面涂了毒的消息,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自保,至于特意涂毒吗?怎么想这里头都肯定有问题。

    就算不是针对玄天国,若是他们用那些兵器伤了国内的人,或其他国家的人,其他国家的人还不得借机向玄天国发难?玄天国是不怕什么,可无缘无故地要给别人背黑锅那也是不成的!

    那些兵器理所当然地被彻底扣下来,而当时又正好赶上另一个来的比较晚,又和琅崖国敌对的小国使者也前来,对方趁机开嘲讽,各种讽刺琅崖使者自作自受,琅崖的人能忍着对手的辱骂吗?两国使者险些在城门口大打出手,给准备进城的人,或是城里出来看热闹的人提供了相当大的乐趣。

    就连国宾馆那边其他国家的使者们听罢,也将这两个国家的人当作笑话来看。

    “主子,琅崖的使者敢找你们麻烦,你们打算怎么收拾他们?”罂粟一脸兴味地问秦霜和阿辰。

    秦霜淡淡瞥了他一眼,道:“琅崖都成各国的笑柄了,还用得着额外找法子收拾他们?”

    罂粟一瞪眼,“那也不能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现在京城里不知道多少百姓们都在骂着琅崖的使者,恨不得这些胆敢找他们太子太子妃殿下麻烦的人能滚出玄天国呢。”

    “所以你看,他们都成过街老鼠了,根本不需要我们做什么,百姓们就替我们出过了气。”

    罂粟仔细打量着秦霜的表情,纳闷地拧起眉头,怎么都不敢相信秦霜主子能真就这么算了?

    再看阿辰,也一样是副毫不在乎的神情。

    还是司徒玉勾着唇提醒他道:“你忘了这些国家的人来此的真正目的了?”

    罂粟神色一顿,忽然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

    肥料和武器!不论大小国家,来此的目的都是想将这两样东西弄到手,琅崖自然也不例外,兵器上涂毒什么的那都是一些小算计,根本不值得一提。

    琅崖国的地理环境不算太好,粮食产量也不高,但国内的人口却比一般的小国要密集不少,相应的,他们也比其他小国家对能够增产的肥料的需求量更大。

    偏偏这交易还没来得及谈,他们却已经得罪了秦霜和阿辰这唯二两个能做主此交易的人,等真谈起来的时候,琅崖国会得到怎样的的打击可想而知。

    要么,干脆不与他们合作,彻底断了琅崖国要改善国民生活水平的想法,要么,就是让他们付出比别的国家多好几倍的代价,在他们身上狠狠地割一层肉!

    不论哪一种都足以让琅崖国痛上很久。

    这惩罚可比只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来得深刻多了。

    再说……

    “我似乎并没有说过目前为止,没给过琅崖使者一点教训吧。”秦霜笑着指了指坐在一旁沉默地吃着东西的合欢。

    罂粟和司徒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合欢后脑子里灵光一闪,异口同声地问道:“难道你动了什么手脚?”

    合欢镇定自若地擦了擦嘴,道:“我只是在那个使者身上扎了几针罢了。”

    罂粟兴致勃勃地问他:“什么作用?不会让对方死吧?”

    合欢白了他一眼,这人要是死了,还不得第一个怀疑到他们主子头上来?他怎么可能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死不了,最多等他回国以后会变成废人。”

    “怎么个废法?”这回是司徒玉好奇地追问。

    合欢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低头看向他的下半身。

    司徒玉被他那凉飕飕的眼神看得下面一凉,得,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罂粟的脸上也露出了说不出的阴险的表情,还特意拍了拍合欢的肩膀大加赞赏道:“干得漂亮!”

    合欢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吃菜。

    敢招惹他的主子,怎么可能不给点让对方终身难忘的教训?只是让对方的子孙根失去用处都算是轻的。

    司徒玉默默地提醒自己日后可千万小心着点,别招惹到合欢,否则他还没成亲呢,要是也被合欢扎上几针出点问题,哭都没地儿哭去。

    司徒玉之后又问了问秦霜和阿辰打算怎么解决那些使者们的需求,俩人也没特意隐瞒什么,将和皇上说过的话也和他说了说,更甚至连他们准备空下时间后打算到各国去游玩一番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司徒玉和罂粟都挺意外,同样也很羡慕,这俩人一个在朝为官,一个有许多产业要打理,尽管也对各国的风土人情颇感兴趣,却是空不出那么多的时间来游玩,对秦霜阿辰想去玩就玩的潇洒行为少不得艳羡一番。

    阿辰也特意提醒他们别把此事透露给他父皇知道,否则指不定他们就走不成了,天知道他们要是去各国周游,多长时间才能回来,万一皇上打着想让他继承皇位的主意,到时候他们哪儿还能有时间出去玩?

    俩人也都很配合地表示会守口如瓶,条件是,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得多带点特产回来。

    其实这些事情真要实施起来还比较久远,至少团团圆圆太小的时候,秦霜和阿辰都不能放心地离开太远,哪怕是有传送功能随时可以传送回来。

    —

    腊月三十。

    去年皇宫举行宫宴时,没有太子太子妃,也没有四大国和二十多个小国的使者,场面并不怎么太热闹,但因为有赤血国的喜事,气氛倒也相当不错。

    而今年,各路重要人士齐聚,去年一整年当中玄天国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此次宫宴皇上特意让宫里人大办!各方个面都要按照每年年宴的最高规格来办!

    准备的节目,饭菜,酒水,瓜果点心,大殿的布置等等,怎么上档次怎么来!

    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们也要盛装出席,绝对不能在其他国家的使者面前丢了玄天国哪怕一丁点的颜面。

    秦霜和阿辰换上太子太子妃的精华奢华的华服,带着同样盛装打扮的团团圆圆来到举办宫宴的大殿,身后跟着合欢白术,艾叶和修灭则是扮成随行的护卫同样跟随其后。

    四个主要人物一出现,立即成为了全场瞩目,许多人都主动地凑上来向他们问候,除了他们本国的大臣们以外,还有一部分提前抵达的小国的使者。

    这些使者们都将自己的态度摆得比较低,看着秦霜阿辰的神情也很是恭敬,因为当中并没有琅崖使者的存在,俩人也没特意给他们脸色看,当然,也没多热情到哪儿去就是了。

    使者们似乎也不介意,只要没被无视,他们心里就挺高兴的了,毕竟,前面已经有了一个琅崖使者的不良典范在,他们可是听说阿辰进城之前曾经毫不客气地出言讽刺琅崖使者,在他们心里,只要没骂他们,就算好的!

    使者们也挺有分寸,为了不引起他们的反感,打过招呼便没一直纠缠,各自又回到玄天国安排给他们的座位上,只是目光几乎不曾从秦霜阿辰一行人身上移开。

    他们抵达的时间不算早,但也不晚,刚入座没多久,其他四大国的使者也陆续到来。

    最先来的是莫国的人,莫国国土面积只比玄天国小一点点,但有一半地区是沙漠,沙漠地带人迹罕至,抡起总人口,还不如有赤血百姓并入之前的玄天国,但也因为国内环境比较恶劣,能够在莫国生存的百姓们大多比较健壮,高大,民风也相对更彪悍一些。

    莫国因和玄天国没什么来往,准确说,是他们国家可以说是半闭关锁国的状态,和其他几个大国也同样没有来往,被派过来的使者看着也不太热情,注意到殿内其他人都在看同一个方向,猜出秦霜和阿辰的身份后也没有主动凑上来,只是远远地以他们自己国家的礼节向他们表示了一下问候就自己坐下了。

    第二个来的是西迟国,与云良国一样,和玄天国是友邦关系,西迟国和玄天国,也和其他国家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的国家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当然,也没有重女轻男,只是一律平等对待,皇室成员中若是能力出色的公主,也可能成为西迟国的女帝,统领全国,实际上,当代西迟国的皇帝的儿女当中,最为出色的据说也是一位公主,若无意外,下一代西迟国的皇帝便会是女帝。

    从西迟国的使者抵达后友好地和本国的大臣们说笑的态度来看,也看得出两国确实关系不错,据说去年他们虽然没派来多具分量的使者,但也送来了价值不菲的年礼。

    西迟国的使者也挺聪明,并没有单独过来给秦霜阿辰问候,反而是和本国的几个似乎和他们有点交情的大臣们一块儿过来的,那几个大臣还主动地帮着给做了一下介绍。

    由此可以看得出,西迟国的人在他们玄天国的人缘还是相当不错的,因为根据秦霜的记忆,这几个专程带着西迟国使者过来的大臣在朝中一向都是不偏不倚,秉持中庸之道的官员,能说动他们让他们带着过来,着实不简单。

    之后出现的,便是秦霜和阿辰都比较留意的云良国,云良国的使者年纪看起来很轻,似乎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样子,看神色似乎被什么烦恼缠身一般,得其他人提醒发现秦霜和阿辰的存在以后,仿佛找到了什么希望一样面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般明显的表现让俩人心里都不由地一动,暗道,看起来云良果然是对他们有所求。

    云良的使者看着似乎是很迫切地想过来和他们说些什么,但被身边的一位年长者拉住耳语了一番,又私下看了看周围其他国家的使者,最后咬咬牙,只隔着遥远的距离,如莫国使者一般看似疏离地和他们问候一下,便落座。

    阿辰一扬眉,凑到秦霜耳侧低声道:“看对方这态度,我们之前的猜测应该*不离十。”

    秦霜也觉得是如此,若非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说些隐秘之事,大概云良的使者就真的冲过来了,看对方那么谨慎的态度,除了和他们从修灭那里听来的那件事,她也真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别的顾虑。

    最后,和玄天国有一点小摩擦,据说还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日,成为代替赤血和玄天国对峙的萨其国的人也来了。

    其他三大国的人外貌上和玄天国的区别并不大,莫国的人虽然身形魁梧健壮,但玄天国也不是没有类似体型的人,也只有萨其国的人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玄天国的人,连想往这里送探子过来都很困难。

    萨其国人外貌特征中最突出的就是鹰钩鼻,特别明显的那种鹰钩鼻,还有狭长的双眼,比其他国家的人看起来都更为立体,有那么点像秦霜上辈子见过的外国人的样貌,头发也有不少都是棕色的,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仔细多看两眼也能看得出来。

    如果非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萨其国的人给人的感觉,秦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黄鼠狼。

    那种不论看谁都仿佛带着几分算计,还目光闪烁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而他们也是唯一一个,发现秦霜和阿辰之后却没有主动向他们问候,反而还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高傲中带着挑衅意味的嘴脸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底气让他们敢如此嚣张。

    合欢和艾叶兄弟俩看着萨其国的态度,看着他们的目光如同在看着死人。

    萨其国是几个大国当中土地面积最小的国家,但他们国家却也有个任何国家都无法相提并论的地方,那就是,全民皆兵!

    从游牧部落发展而来的萨其国,最多的就是骑兵,最擅长的就是箭术,但凡有任何国家敢向他们挑衅,他们都会倾尽全力地和对方抗争,不管有没有那个实力取胜,都会奋战到底,哪怕最后自己也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也会死咬住不放,直到敌人认输为止。

    从这种行事作风上来看,说他们是黄鼠狼,不如说更像是毒蛇。

    不少国家都忌惮于此,轻易不会招惹萨其国,便是其他大国,萨其国不敢像对待其他小国一样肆无忌惮地打杀,却也时不时地总会做出些让人心里膈应的举动,所有国家当中,最不受待见,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也是萨其国。

    不过,萨其国的强悍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挺让人头疼,可秦霜和阿辰却打心眼里觉得,萨其国还差得远了。

    只有玄天国三分之一的领土面积,人口也只有玄天国的一半,就算民风再彪悍,战斗力再高,几枚火箭弹射过去,就不信他们还能继续装逼得瑟下去?

    后面又来了最后几个小国的使者,人就差不多到齐了。

    值得一提的是,琅崖的使者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国的使者们都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对方,玄天国的大臣们则大多本能地皱起眉头,明显地表现出了对这一行人的不喜。

    琅崖使者看起来早就没了之前秦霜他们见识过的在城门外的嚣张,反而灰头土脸的,神色也很是憔悴,也不知道这两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使者看上去是很想过来给秦霜和阿辰道歉的,但他出现的太晚——大概是不想来得太早被更多人笑话?——反正他前脚刚想往秦霜他们这边凑,后脚就听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的声音响起,不论本国还是他国的人都齐齐站起,恭迎皇上圣驾。

    琅崖的使者也满脸郁卒地重新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丧气地垂下了头。

    皇上和皇后一到,宫宴也正式宣布开始。

    宫宴的具体过程没什么好说,无非就是看看比上次秦霜他们参加的宫宴精彩得多的表演,时不时地鼓鼓掌,享受一下仍旧主打如意庄菜品的各色饭菜。

    最让使者们惊讶的大概就是秦霜和阿辰拿出来的囊括了玄天国一年四季水果的果盘,这些水果,其他国家未必没有,只不过当下这个季节有的只有这些水果当中的很少一部分,其他的不是当季的水果,任凭哪个国家的国力再强,也不过是皇室子弟能偶尔得其他地区快马加鞭送来的少部分水果解解馋,更多人却只能等到了季节才能吃到相应的水果种类。

    玄天国却是不同,整个大殿内本国皇子公主和大臣,以及他国的使者,加起来坐了好几十桌,每一桌都摆上了一个脸盆大的果盘,果盘内满满当当地放着十几种水果,上面还沾着水,看着就让人觉得馋得慌。

    如此的大手笔,直接把包括萨其国在内的所有使者们都镇住了,看向高位上的皇上的目光也慎重了许多,对他们自以为已经很重视的玄天国又高看了一眼。

    表演途中,各国的使者们开始陆续地给皇上进献他们带过来的年礼,礼单也由总管太监亲自朗声宣读,也算是一种各国使者们互相攀比较量的手段。

    今年又和其他时候不同,若是哪个国家送的年礼更为丰厚,引来玄天国人的惊讶,甚至得了皇上的青眼,或许接下来待他们想和玄天国谈交易的时候,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各国的心思都差不多,所以今年他们送来的年礼都相当得丰厚,基本上每一次念完礼单,玄天国的大臣们都一副‘这群使者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的震惊表情。

    虽然,等想明白这些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以后,他们很快又觉得,这么点东西就想从他们玄天国占便宜,未免想得太美了点!

    所有国家当中最为出挑的当然还是四大国。

    其他小国就算为了后面的交易谈得顺利,大出血地拿出了许多珍贵的东西作为年礼,到底是比不过大国的底蕴,云良,西迟两个和玄天国交好的国家出手也相当大方,他们的礼单一报出来,本来还颇为得意的小国使者们面色骤然一变,看着两国使者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在他们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他们也只看用眼神表达一下不满了,等两国的使者向他们看过来时,又怕被对方记住,只能飞快地再把神色敛下,只在心中暗自咒骂这些大国一点都不给他们表现的机会。

    理智一点的使者们还能想着,他们这样的小国本就不能和大国相比,只要在小国当中比较出彩,后面也不是不能帮着自己国家争取更多利益,不理智的……可能就要愚蠢地想着回头找这两个国家的一些小麻烦了。

    只要不招惹到玄天国头上,皇上也压根不打算管各国之间有什么猫腻,就算他们打得灭了国,又和玄天有什么关系呢。

    不只是云良和西迟,连萨其国的人,别看他们看着似乎是不打算多捧着秦霜和阿辰,但送来的年礼也一点不含糊,考虑到他们不被任何大国喜欢,若是其他国家能把新式武器弄到手,最先可能会倒霉的就是他们萨其,会送来这些年礼倒也能够理解了。

    在别人为各种稀奇物品,或巨额的金银等年礼震惊时,阿辰也和秦霜凑在一起小声地交流着,一面讨论着宫宴之后找皇上要哪些他们比较感兴趣的东西,一面也顺便商量一下根据各国使者们的表现,该给他们让出多少份额的肥料。

    在他们说话时,却没人注意到,白术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些使者的某个方向的神色,比起往常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更加冷峻了许多。

    待到宫宴进行了有一个半时辰的时候,皇上忽然开口邀请各国使者到议政殿一叙,所有等待已久的使者们顿时表情一正。

    ------题外话------

    下午要出门办点事,今天的二更可能要更晚╮(╯▽╰)╭
正文 【448】西迟助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宴上的酒水很香很醇,使者们当中好酒之辈也有不少,但鉴于他们都是带着使命而来!所有人喝酒都很克制。

    皇上一发话,不论是看表演的,还是和左右的人相谈甚欢的,都在第一时间摆正了脸色,不少面上还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兴奋之色,对接下来要谈的交易充满了期待。

    除了各国使者,玄天国的一二品大员们也被皇上点名,秦霜阿辰这两个主要人物当然也不例外。

    来参加宫宴的使者们大多身边带着五六个副手或护卫,但前去议政殿时却只能没人身边带着一个人,其他人则要继续留在宫宴现场喝酒看表演,殿内的待客事宜全权交给了大皇子玄天崇来处理。

    这一年以来,司徒玉的官职升得虽然挺快,但到底是还没快到能一下子成为二品大员,户部尚书的程度,上头还有个周礼压着呢,他目前撑死了也才从三品,站得不够高,便是心中再好奇也只能遗憾的看着这些重要人物们换地方密探,心里期盼着等事情有了结果以后,秦霜和阿辰给他分享分享谈判过程。

    玄天国前朝的议政殿,算是除了早朝之外的其他议事情况下比较常用的一座偏殿,御书房里有太多本国的奏折,还有许多珍藏孤本书籍等,只有本国的大臣们时,在御书房里议事无可厚非,但如此多的外来人在场,就不太方便了。

    议政殿只有正殿的一半大小,几十个使者和再加同等书目的副手陪同,再给每一个使者赐个坐,整个议政殿看着也基本满满当当没多少空余的地方了。

    皇上高坐在首座之上,下面最首位坐的俩人自然是秦霜和阿辰,团团圆圆被他们留在了大殿那边继续吃吃喝喝,有合欢陪着,他们身后则是白术,还有跟过来当护卫的艾叶和修灭。

    在他们往外延伸,才是四大国,然后二十二个小国的使者。

    正事还没开谈,四大国的使者们已然开始互相眼神较量,二十二个小国也同样对着各自的竞争对手眼刀子嗖嗖嗖地飞,剑拔弩张的气氛好似随时要开打了一般。

    皇上将下面这些不是皇子就是世子,或是各国一二品大员之子的使者们扫视了一圈,咳嗽两声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到了他身上才满意地朗声道:“诸位使者此番专程来此,除了向吾玄天国贺新年之喜,朕也知道你们都怀揣着其他更主要的事宜,既然如此,此番朕便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有何朕做得到的,合理范围内,朕可以酌情安排。”

    众使者互相对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说话,既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又怕别人抢了风头占了先机,互相盯梢,又谁也不愿意站出来。

    最终,还是和玄天国有交情,本身国内民风也比较和谐的西迟国的使者最先站出来开了个头,注意到皇上并不打算拐弯抹角地浪费时间后,也挺直接地直奔着主题说道:“我西迟国虽然和玄天国一样同为强国,但国内却仍然有许多百姓们生活贫苦,市场徘徊在温饱线之外,每年也有不少百姓们因饥饿而遗憾离世。”

    “吾皇对此很是痛心,听闻玄天国有一种能够使田地中粮食产量增产的肥料,使得国内百姓们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便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百姓们的生活条件也提高了许多,嫌少再有人饱受饥饿之苦,令人艳羡,吾皇派我前来,希望皇上能看在两国许多年来的友谊的份上,将这种神奇的肥料卖给西迟,当然,如此神奇之物我们也知道定然价值不菲,我西迟国愿意高价购买!请皇上相信我们西迟国的诚意。”

    西迟使者话音一落,其他使者们的表情都有些纠结不好看,不少国家的使者都在心里暗骂这个西迟使者不会说话。

    你捧一捧玄天国,说点好话是没什么问题,但什么叫高价购买!?不知道他们都抱持着抱团给玄天国施压,能压多少价都压多少的主意而来的吗!

    你打头阵就说原因高价买,置其他人与何地?

    后面没说话的人能说‘我们想贱买,能多贱就要多贱’吗?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也只有另外三个大国的人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西迟国的使者发现其他小国的暗潮后也毫不放在心中,反而在心里嗤笑。

    这群煞笔!

    他当然知道这些小国的人打着什么主意,可他们在动歪脑筋之前也不想想,现在对人家有所求的是他们!玄天国可没说一定会卖肥料,如果连肥料都不卖,后面的武器就更不用提了。

    不主动表示他们愿意付出足够多的代价,你当别人家的肥料是捡来的,不值钱,你想要就给你?多大脸?

    再说了,就算是说得高价购买,这主要也是想表达他们的诚意!只要玄天国点了头说可以卖,到时候再好好讲讲价不就完了!做生意本就这么回事!

    而且,以西迟国和玄天国的友邦关系,西迟使者也有足够的自信,在所有国家当中,他们西迟不说能拔得头筹吧,但肯定也能得到不少让利才对!

    在得到好东西之前也刷刷玄天国的好感,也更有助于日后更长久的友好合作不是?

    西迟使者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心安理得地重新落座。

    事实上,皇上的确对西迟使者的上道很是满意,连秦霜和阿辰看着西迟使者的神色都比其他人要温和一些,让西迟使者心里更为欢喜。

    皇上看了看其他人,见没人再主动开口,只得再次问道:“其他各国的使者,也是抱着和西迟一样的目的而来?”

    众人不管是否愿意出高价,都很默契地点头,他们确实也都是为了那个肥料而来,当然,武器也是少不了的。

    秦霜特意留意了一下云良使者的神态,对方也确实点了头,可以肯定他们也想要肥料,只不过相较其他人,云良的年轻使者神色间仍然有些游移焦虑,仿佛还有什么话想说,却因为人太多总找不到机会一般。

    在其他国家的人互相打量左近的人,眼珠子乱转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时,此人却一直频频往秦霜和阿辰这边瞄,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看到的人都替他急。

    秦霜和阿辰面上不显,暗地里却暗搓搓地用系统沟通得很来劲。

    【一般派过来谈交易的人不都该是老奸巨猾的人吗?云良怎么送了这么个愣头青来?】

    【云良这个使者的身份是皇室四皇子,论身份来,算是所有使者当中最高的了。】

    如萨其国,还有莫国派过来的人虽然也是皇室成员,却是旁支某个王爷家的世子,西迟国更是压根没派来皇子或世子,来的据说是曾经也到访过玄天国的一位西迟的朝臣,因为和玄天国这边的人也有些交情才被派遣而来。

    其他的国家大多则是为了凸显出他们的重视程度,特意都派了重量级的人物。

    云良国,从这位年轻的使者的身份来说,并没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就是……正如秦霜所言,太嫩了点,所思所想全写在了脸上,完全不是谈生意的料啊,没个商人样就算了,连政客都不像,活像是走错了片场似的。

    【云良虽然也想要肥料,但他们此次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或许就是出于那方面的考量才特意派了此人来?至少,他看起来比较……】

    【……真诚?】

    【嗯。】

    谈生意当然得派老狐狸来,可若是为了那事儿,看着太奸诈了反而不得人心,很难达成目的。

    由此看来,云良国确实是挺有诚意的,派如此年轻的皇子来,另一目的固然成功机率比较大,但同时,在肥料方面,却要做好可能占不到什么便宜,还会被玄天国敲上一竹杠的心理准备。

    云良和玄天国是关系不错,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肥料买卖谈成了可是个大生意,利润可不是随便讨点交情就能减少的。

    就目前来说,秦霜和阿辰对云良的印象都挺不错,拿来的年礼也是所有国家中数一数二丰厚的,态度看着也很和气不尖锐,再结合他们所知的云良的一些吸引他们的地方,虽说地方可能不如西迟国那般令人称道,却很值得一去。

    若无意外,他们第一个要去的国家大概就是云良了。

    在秦霜和阿辰的交流时,皇上也没闲着,他先是故作思索地沉默了片刻,好似拿不定主意一般露出天人交战的表情——其实就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对于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来说,这点表情也足够让其他使者们自动扩展脑补——随后,才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国确实有能够增产的肥料,我也不希望看见列国的百姓们饱受饥饿之苦,肥料,朕是愿意忍痛让出一些卖给列国,只是,这种肥料制作用料极为珍贵,数目并不算太多,供应我国所需之地已然是足襟见肘,数目方面,恐怕不能予以太多,还希望诸位使者能够理解。”

    这时候甭管心里怎么想,所有的使者们都纷纷表态,说诸如‘皇上圣明!只要您愿意让出一些肥料给我们,我们便心满意足了。’‘哪怕数目少一些我们也是愿意的。’‘当然,如果能尽可能给我们国家多一点我们也不介意’等类似的话。

    等他们表态完毕,皇上才特别淡定地又补充了一句:“想来诸位使者们既然能得知肥料之事,也该知晓,此肥料乃是出自属于朕的太子和太子妃私产的如意庄,研制肥料的也同样是他们麾下之人,他们研制此等神奇的肥料着实不易,便是朕,想要这些肥料,也要花钱购买,所以,你们若是想买,也要和太子太子妃亲自交涉。若是他们同意,朕也没有意见,若他们不同意,朕更是不好强求。”

    众使者:“……”

    他们当然知道肥料是出自哪里,但是!就算如意庄是玄天国太子太子妃的私产,太子太子妃不也是皇帝的儿子儿媳妇吗!他们手里的好东西要和其他国家做交易,难道不该是他这个做皇帝的全权处理?

    他们和太子谈,玄天国的皇帝陛下就不怕太子积攒了太多底蕴,最后直接来个谋朝篡位?

    虽然许多国家的人都早就有所耳闻玄天国的皇室风气很好,争权夺利,兄弟阋墙的情况很少发生,但帝王和太子之间真连这么点忌惮都没有,他们还是不太相信。

    更多人还是在琢磨着,皇上是不是不太想给他们肥料才故意把事情推到太子身上?让太子直接拒绝了他们,就不用给他们提供肥料了?

    可是,也不对啊!当皇帝的都是一言九鼎,既然说了愿意卖他们肥料,就不能出尔反尔,就算是太子不同意卖也不成!他们不吃这一套!

    等使者们重新端正了态度,皇上也看向阿辰,假模假样……咳,是似模似样地地寻求意见道:“太子,你的意见呢?若是你不愿意,朕也并不强求。”

    众使者们嘴角抽搐,心中咆哮,你不强求我们想强求啊!

    四个大国,二十二个小国,肥料太少了就挺难分的了,要是干脆不给,信不信我们哭给你看!?

    阿辰神色淡淡地留意着这些使者们各异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道:“父皇仁善,不但不愿意看本国百姓们受苦,连其他国家的百姓们也一视同仁,儿臣身为太子,自然也赞同父皇的一切决定。不过,就像父皇所言,肥料确实不太多,只能允许很少一部分来,太多了,我们国内便不够用了。”

    皇上严肃地点点头:“朕明白,诸位使者们应该也能理解。”

    众使者们心道,我们不想理解!

    可总有那么一个人总喜欢拆台,西迟国的使者又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朗声道:“我们理解。”

    众使者们清一色的卧槽脸,这特么是玄天国送到西迟国去的内奸吧?

    秦霜和阿辰暗暗决定在原本心中定好的给西迟国的份额上再给这位助攻使者多加一点!会来事儿,是个人才!

    皇上看着这些使者们僵硬的表情都差点绷不住笑出来,心想着回头该给西迟国的皇帝送个信,好好夸夸他送过来的这位大臣。

    既然双方达成共识(并没有),皇上也不多和他们废话,对身侧的总管太监一挥手,总管会意地退了出去,没多久,便抱着一摞折子走了进来,并将折子,按照上面写的国名分别送到各国的使者。

    最后剩下三份折子,则是交给秦霜和阿辰,以及皇上。

    众使者们不太明白这折子是做什么用的,虽然很想翻看,但皇上没发话,他们也不好贸然动作,只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上位上的人。

    秦霜和阿辰却没这方面的顾虑,很坦然地打开了折子翻看了一番,一边看还一边互相指着上面的内容眼神交流——其实是用系统交流。

    其实折子上的内容秦霜俩人一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毫不避讳地直接打开来看,看仔细了他们才知道他们能从这些使者身上搜刮些什么东西啊。

    皇上也将自己那一份的折子翻开,对众使者说道:“这折子上是我按照列国的情况列出的用以交换肥料之物,诸位可以打开看一看,若无异议,再具体商议肥料的价格。”

    玄天国有了赤血这么大的资源地,赤血的矿产当中金矿银矿也有不少,还是赤血国以前自己没发现,靠着秦霜给的一些小装置探测出来的,所以玄天国现在不差钱,卖肥料也基本杜绝他们用金子银子购买,一律用物资换!

    ------题外话------

    今天晚了很多,让大家久等了~
正文 【449】现场演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折子里写着各国有名的各色特产,基本上各国使者们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上面都有列出,详细程度仿佛列表的人就是他们国家的人一样。

    说之前没商量过要卖肥料的事情都让人很难相信。

    没商量过能直接拿出如此详细的单子来?

    众使者在心里撇撇嘴,却还是很仔细地查看了折子上的内容。

    这些特产当中,金银之物占据比例很少,大多都是些玄天国比较缺少,或者是不缺,但也不怕多的好东西。

    有各地极具特色的珍惜药材,珍惜凶猛野兽,珍贵的纺纱丝绸,罕见矿石宝石,游牧国家的健康健壮的牛马羊,海岛国家主要是以各色晒干的海物,还有珍珠,海药等为主。

    如云良国本土内毒物众多,有点类似于南疆云南等地,上面有七成左右都是毒草毒花毒虫等平常人可能根本不会感兴趣的东西。

    众使者们互相间不知道对方折子里的内容,却可以根据自己那一份,大致去判断其他国家要拿出哪些东西来。

    几十份折子当中,秦霜最为感兴趣的也是云良国的这些毒物占据比例最多,其他国家的则大多只有个别那么两三样东西有些兴趣,至于其他的珍贵物品,她的系统商城里就有一样的或类似的,乃至更好的。

    所有的国家都拿到了一份折子,这也意味着所有国家都有份能买到肥料,只是,份额方面肯定要有所区别,折子上只写了他们可以拿来购买肥料的物品,却没写他们具体能买到多少肥料。

    等所有人都将折子的内容浏览过一遍,皇上才道:“朕准备将太子和太子妃拿出来的肥料分成五份予以列国,云良、西迟、萨其、莫国分别占一份,其他二十二个小国加起来一共一份。”

    小国的使者们并没有因为如此明显的差别待遇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没办法,小国的话语权本来就很少,再者,这些小国的国土面积普遍都只有大国的几十分之一,大一点的也不过才十分之一,八分之一,二十二个国家加起来能占满一份也不算亏待他们了。

    唯一比较在意的问题,不等他们询问,皇上便先一步主动提了出来。

    “因为各国的情况和需求各有不同,这五份肥料的数目也会有所分别。”

    刚张了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几个使者们默默地把嘴闭上,也放下了心,这些使者们大多都是在小国当中国土面积比较大,人口相对也较多的国家,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和那些比他们小得多的国家拿同样比例的肥料,太亏了!

    得了皇上的承诺后才暂时安下心来。

    秦霜和阿辰则是在皇上说的话后面无声地补充了一条,若是和玄天国的关系比较差的,相应的比例也会降低。

    这一点,大概不明说,大多使者们心里也有数。

    若是非要明确地派个顺序,大国从多到少,肯定是西迟、云良、莫国、萨其国。

    小国数目太多,便不具体排列,但妥妥的琅崖倒数第一是所有人心中的共识,连琅崖使者自己都能想得到。

    后面果然就开始谈起具体的肥料供应数量,皇上先是按照平均线来说了一下一份肥料的数量。

    目前玄天国每年需要送往所需各地的肥料总数已经达到了数十万,秦霜也能因此受惠一口气得到数亿乃至更多的积分。

    不过给列国的数量肯定不能按照本国内的比例,最多只能有个一万斤,若是太多了,把别人家给吃胖了,反过来打他们的主意怎么办?

    一万斤肥料也不过才一千袋,供应给和玄天国国力相仿的大国,只能说是杯水车薪,却又很难让人拒绝。毕竟,一千袋肥料好歹也能用于一千亩地,下等大米能增产二十万斤!也不算太少了。

    有个别几个小国家是农业国家,国内大多数土地都非常适合种植,国内主要的收入来源也是对外售卖各种粮食产物,这些国家用这种肥料,每亩地能增产的数目甚至可能有两百五十斤到三百斤,便是玄天国都比不过。

    对他们来说,便是肥料数目不太多,也能让他们的国家综合国力提升许多,每年也能赚取更多的金银用于发展。

    四个大国中撇开莫国外,其他三个国家便是有这等上等田,也大多是拿来种植上等大米,根本舍不得用来种下等大米,可肥料要是拿来给上等大米增产,能增产的数目又太少,所以,大国和小国能分到的肥料大有区别,却也不好说究竟谁占到的便宜更多。

    一万斤肥料,二十二个小国挂分,平均一下每个国家也不过能分到几百斤,能用于几十亩地,还没有玄天国随便一个小庄子里的田地数目多。

    然而,这只是皇上予以的最初的基本数字,各国的使者们当然少不得还得再讨价还价一下。

    皇上这边也不需要由皇上亲自出面,具体最后要定出怎么个数字是早就和大臣们商量过的,自有大臣们会替他和使者们交涉。

    大概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最终定下了各个国家能分到的肥料比例。

    最多的如西迟国争取到了一万五千斤,云良因本地毒物太多,适合种植寻常粮食的土地也不多,即便是和玄天国关系不错,也没能争取到太多,只有一万两千斤,莫国同样适合的土地少,关系一般,但需求量大,同样一万两千斤,萨其国则勉为其难地为了避免他们觉得不满,给他们加了一千斤的份额。

    小国当中也有一小部分人多得到了几十斤到几百斤不同数目,也有如琅崖这悲催的一斤都没能多得,只勉强保住了二十二份当中的最低比例。

    数目谈完了,就该说说具体以怎样的金额来购买。

    这些使者们来之前肯定都得了他们帝王的吩咐,得了一个底数,只要不超过这个底数的价钱,他们都能接受,并且还要在这个底数的范围内,尽可能地讲价。

    因玄天国提供的肥料数目低于他们预期所希望的,相应的当然价钱方面就算稍微高一点,他们也都不至于太过担心。

    “所有各国可交换物资可以换取的肥料数目,折子的背后便已写清,诸位可以反过来各自查看,若有任何觉得不妥之处,再行商议。”

    皇上一说完,所有使者们才诧异地拿起被放到一边或随手拿在手里的折子,反过来看,果然在后面看到了一些蝇头小字,都是分别对应前面的各种资源的肥料数目。

    这些对应数目写得都还算公平,极为珍贵的,各个国家本土也比较少的东西,能换取的肥料会多不少,而一些虽然珍贵,却并不算稀缺物品的则相对少些,若是玄天国也有的东西,只是想再多取一些,同样数目也不算太多。

    但无一例外,只要是在折子里列出来的,不论多少,都必须换一些,不能只单独选择当中的几种数目多的换,同样的,也有一些珍贵的物资旁边还写有最低换取数目,是玄天国志在必得的物品。

    待看清楚以后,又是一轮讨价还价。

    这一回,因为秦霜和阿辰这边有需要的不少东西,议价之时他们也参与到了讨论当中,且讲价手段比本国的大臣们要犀利的多,他们想要的东西,便是这些使者们说破了嘴皮子也不会减少数额,若是使者们胡搅蛮缠,阿辰一个凉飕飕的带着不悦的锋锐眼神一扫过去,基本这些使者们也就老实了。

    原本因之前俩人没开口而只因为俩人是充场面过来的摆设的使者们也重新打起精神来,后知后觉地想起真正拿下赤血国的人正是这二人,别看他们看似牲畜无害,神色平静,能够面不改色地赤血的三座大山夷为平地的人,真能如表面上看着那般无害吗?

    也就四大国的使者们一直不曾轻视了秦霜和阿辰,当他们针对某些物品表现出志在必得后,大多客气地点头同意他们的意见,不和他们针锋相对。当中尤以云良国的使者看着最为大方,基本上秦霜和阿辰说想要什么,要多少,他们都点头同意,大方得让其他大国的使者们都忍不住为之侧目,心想着云良的人是不是傻,怎么看着好像是专程当肥羊给人宰还一点都不反抗?

    云良的使者只当没看见别人诧异的目光,依旧我行我素,颇有一种‘我就是傻你管得着吗’的洒脱姿态。

    也只有秦霜和阿辰知道,他们这种慷慨背后的用意。

    还有个萨其国的使者和云良刚好相反,态度方面颇为强硬,似是对秦霜阿辰的实力有那么一点怀疑,认为是玄天国故意夸大其辞,就算阿辰冲着他们露出的笑容让他们后背凉飕飕的,也强撑着据理力争。

    对此,阿辰也没狡辩什么,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堵住了萨其国使者的嘴。

    “若是你不满意我们给出的价码,大可以现在转身走人,相信在座其他使者们并不介意将萨其那一份的肥料瓜分走,增加自身所得份额。”

    此言一出,所有使者们都本能地眼睛放光地看向了萨其国,那如狗见了骨头一样的贪婪神色,便是萨其国的使者再有强国底气,也不敢不把他们当回事。

    在利益面前,多得是人愿意铤而走险。

    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所有人都达成了初步的共识,而时间也已然到了戌时。

    这还是亏得今天的宫宴比上一次秦霜他们参加之时提前了不少时间,否则之前在宫宴上已经耽误了一个半时辰,又在议政殿谈个一个多时辰,这会儿都接近子时了!

    大部分的使者们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面上也有了几分放松的笑意。

    目前为止,他们已经完成了来到玄天国的一半目的,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只是……想到另一个比肥料更加重要的,几乎所有使者们都志在必得,又全无信心能够顺利得到的东西,前一刻还议论不止的使者们却默契地沉默了下来,只无声地互相交换着眼神,目光里闪烁着算计的精芒,最后,所有使者们都有志一同地看向了西迟国的使者。

    可惜,这一次,西迟使者根本没打算再一次当那个出头鸟,只当作没看见一般地淡定地移开了视线。

    肥料再珍贵,主要是改善各国民生问题,让百姓们能够不至于被饿死,对玄天国基本没什么影响,所以玄天国愿意将肥料拿出来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西迟这才愿意帮着玄天国开个好头。

    但另一样东西,却不能用相同的方式了。

    使者们看出西迟不打算出头,在心里撇了撇嘴,转移了目标,开始互相使着眼色,试图怂恿其他人引出话题来。

    大国的使者们都很耐得住性子,不动如山地坐着,神色看着也很平静的模样,好似一点都不急着往下谈,小国的使者们却是心焦得好似屁股下面长东西了一样坐立不安,频频地往高位上看。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到底是有人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地开口道:“皇上,听说,去年贵国之所以能够将赤血拿下,是因为得到了一种威力极为巨大的新式武器,不知道可否将这种武器拿出来,让我等瞻仰一番?”

    能作为使者过来的人,不说各个是人精,但大部分还是聪明得很,这个小国使者虽然无奈地最先开口,却也没像之前的西迟使者那般张口就表明了想购买肥料的意图。

    惹得秦霜和阿辰都有那么点欣赏意味地多看了他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

    你装得再像那么回事,都掩盖不了想把武器弄到手的心思。

    君不见此人一开口,其他蠢蠢欲动的使者们也耐不住地用灼热的目光期待的看向皇上,眼睛里的熊熊野心都快满溢出来了吗?

    说你们只是想看看,没别的想法,骗鬼呢!

    皇上呵呵笑了两声,挑眉问道:“我国的确是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威力巨大的武器,还不只一样,只不知你所指的,是哪一种?”

    另一使者脱口道:“就是将赤血的三座大山炸成巨坑的那种!”

    “哦?”皇上意味深长地扫了那语气迫切的使者一眼,那使者发现自己过于急躁,顿时抿了抿嘴。

    萨其国的使者也忽然开口道:“还有你们能够以边关六万大军,拿下赤血二十万大军时用的据说能不断炸裂的武器,既然要看,不如都拿出来看一看吧,相信皇上应该不会吝啬地连看都不舍得让我等看一眼吧?”

    皇上继续笑。

    看?如果只是看看,没别的想法,就是给你们看十眼八眼的都无所谓,关键是你们根本不只是想看看那么简单!就怕东西拿出来了就再不能收回来了!

    皇上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下首位的阿辰四两拨千斤地说道:“此等威力巨大的武器,诸位会有所好奇,朕也能理解,只是,这些武器同样是太子和太子妃所有之物,你们若是想看,却不该对朕说,而该向朕的太子请求。”

    皇宫里的确是有一批秦霜特意给皇上留下来的武器,但这些武器只有一小部分黑星手枪,和不同威力的小型炸弹,能炸平一座山的火箭筒却并不曾留下来。

    并不是舍不得,或者不相信皇上,只是此物杀伤力确实太大,若不是真有需求,秦霜不打算轻易拿出来摆在外头罢了,再严密的守备,也总会有疏漏之时,这东西放哪儿都不如放在她的系统背包里安全。

    反正皇上真要是什么时候想用上这东西,和她打声招呼,她用系统锁定了坐标就能替皇上把想炸的地方给炸了,也不是非要把东西给皇上才能用。

    众使者再次惊了一下,目光诡异地打量起神色淡淡的阿辰,不太敢相信,那般不得了的让他们各国忌惮不已的武器,居然不是掌握在玄天国皇帝的手里,而是在……太子手上?

    玄天皇帝也不怕太子拿这些武器密谋造反?

    即便此物是太子所有之物,为了安全起见,当皇帝的也该想办法将东西弄到自己手里吧?难道他当真如此信赖自己的儿子?

    像玄天国这般极为重视亲情的皇室子弟属于是奇葩中的奇葩,四大国,二十二小国中都很少有这样的例子,小国当中有那么一两个也比较重视亲情的,主要还是因为国家内部本身能够争夺的利益没那么多,不足以让他们罔顾父子兄弟之情。

    可大国之内……四大国的皇室,争权夺利不说向赤血的丛林法则那般残酷吧,但指望他们真的兄友弟恭,互相间没有半点猜忌,那纯粹是扯淡。

    云良国使者此番携带来的另一目的,不也和这些事情有关吗?

    反正,这些使者们是不怎么相信玄天国皇帝和太子之间真的没有一点算计之意,只当皇帝和太子是想混淆他们的思路,故意扰乱他们。

    最初开口的那位使者继续用殷勤期待的目光望着阿辰,“太子殿下,不知您的意见如何?可愿意将那不得了的武器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界?”

    阿辰低低地笑了两声,道:“当然——可以。”

    说完,扭头看向身边同样神色间染上一丝隐晦的兴味的秦霜,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阿辰才回过头对白术比了个手势,道:“你去将东西取来。”

    “是。”白术一颔首,在其他使者们刚将视线移到他这个之前存在感很低的护卫身上之时,瞬间消失了踪影。

    一个大活人忽然在众人眼皮子地下消失,着实将这些使者们狠狠地惊了一把,萨其国的使者更是神色凝重地左右查看,发现周围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特别的气息后才放弃似地收回了目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紧绷的情绪。

    其他使者们看着秦霜和阿辰身后剩下的两个侍卫的目光也充满了打量之意,似乎是在推测,这二人是否也真藏不漏,有同样神出鬼没的身手?

    刚刚离开的护卫是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人,还是所有玄天国皇宫的护卫都有这么不得了的本事?

    若是后者,他们对玄天国的重视程度就又该再提升几个百分点才行了!

    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悄然离开的白术又如同他消失时一般无声地出现在阿辰身侧,众使者们哪怕有了点心理准备,还是被他吓了一跳,心中忌惮更甚。

    试想一下,如果此人对他们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他们连对方气息都察觉不到,岂不是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下黑手?

    众使者只来得及稍微警惕一下,注意力便被白术手里多出的几样模样奇特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这莫非就是……”

    “这么小的东西,真能炸平了三座大山?”

    “看起来不太像啊,这东西要怎么用?”

    使者们交头接耳地互相议论,目光里多多少少都存了一些质疑。

    他们谁都没有亲眼见过所谓的威力巨大的玄天国的新式武器,便是玄天国随便拿出来几样东西骗他们说就是那武器,他们也不得而知啊。

    总管太监在阿辰面前摆了一张小桌,白术将从太子东宫拿来的武器一一摆在了上面,东西不多,只有三样,一样是黑星,一样是一种小型炸弹,最后,就是火箭筒了。

    这些都是秦霜早就料到使者们可能会提出要求,特意提前准备好的,里面各自也都装填好了弹药。

    阿辰随意地将黑星握在手里,看着对面使者们眼馋探寻的视线,耐人寻味地笑了笑,道:“这便是你们心心念念想看的武器,现在满意了吗?”

    众使者们没有说话。

    阿辰又拍了拍脑门,道:“瞧我这话问的,只是看两眼,又没能见识过其威力,又怎么可能会满意呢?总得给你们看看实际威力才行。”

    众使者们激动地连连点头,却没意识到,在这议政殿内,他要如何给他们示范威力。

    阿辰打开手枪上的保险,在众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忽然将枪口对准了对面的使者,使者们并不清楚手枪的用法,但被人用据说很了不得的武器指着自己,那上面还有个让人莫名心里怦怦直跳的窟窿,还是难免绷紧了身体,面上泄露出些许慌乱。

    “太子殿下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字还没出,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个开口的使者只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耳侧嗖的一下穿过,紧接着便听见后面又传来了一道好似什么东西穿透过去的闷响。

    众人反射性地往那使者后面一看,正好看见他们后方墙壁上挂着的一个装饰性的宝刀的手柄处,原本镶嵌着一块宝石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极为明显的凹陷。

    而地面上,却只剩下宝石的碎片散落一地。

    宝刀是用一种极为坚硬的玄铁所制,便是用锋利的刀剑匕首用力在上面划,可能都划不出一道印子来,碎掉的宝石本身也是在一些罕见宝石当中以坚硬著称,打磨起来极为困难的一种!

    迄今为止,在座的人就没听说过这种宝石有什么东西能让它瞬间碎成渣!

    议政殿内忽然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在这种死寂中,几个使者们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那个和子弹擦肩而过的使者更是面色惨白,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湿透,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刚刚被打中的是自己,是不是直接就脑袋开花了?因为那把宝刀锁悬挂的位置,刚刚好和他的脑袋所在位置成一个平行线!

    这下,不论是这个使者,还是其他人,只要是之前不敢相信这些样子奇怪的东西就是他们听说的新式武器的使者们都收起了心中所有的怀疑。

    这如果都不能算是威力巨大的话,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有更大的威力了。

    但接下来,阿辰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当然还有!而且还不少呢!

    黑星只是他和秦霜手里所有武器当中威力最小的一种热武器,这么点效果根本就是毛毛雨,如果是用沙鹰,那匕首的手柄处就不知是留下一个凹陷,而是直接被穿透,只剩下一个窟窿眼了。

    众使者们还没能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阿辰便放下黑星手枪,又拿起了桌上的炸弹。

    “我手里的就是当初在边关时,让赤血二十万大军损失惨重的武器,名为炸弹。此物的威力要比刚刚我使用过的手枪来的更大,手枪一次只能攻击单一的一个目标,但炸弹却可以一口气炸掉一大片地区,打个比方——”阿辰恶劣地笑了笑,指着这不算小的议政殿,道:“若是我将此炸弹引爆,整个议政殿内,都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保证能让所有人都被炸得粉碎,最后连肉渣都剩不下来。”

    一股直入骨髓的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心窜出来,所有人都用惊惧的目光瞪着阿辰手里那看似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却无一人敢不把那东西放在眼里,不把阿辰的话放在心上。

    等阿辰又恶劣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们看看效果?’时,更是惊恐地疯狂摇头!

    开什么玩笑!看效果!?怎么看?难不成他还准备把他们所有人炸死不成?

    使者们这会儿压根想不到秦霜和阿辰,还有皇上也在议政殿内,就算他们想对这些使者们做什么,也不可能把自己也赔进去。

    阿辰好似吓得他们还不够似的又说道:“这东西我们手里有不少,当中还有威力比这更大的,拿出个几十个,大概就能将整个皇城都夷为平地。”

    使者们有好几个都忍不住吓得直吸气,胆子再小一点的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连连后退,好像只要离阿辰远一点就能保证生命不会受到威胁一般。

    皇上也总管太监,包括其他殿内的本土的一二品大员们,也用一种看乐子的表情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些使者们变脸的模样。

    大臣们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被他们的太子殿下的惊人言论吓到,只是他们都知道,太子殿下不可能损害到他们己方的利益,才将心中的忌惮和惧怕等情绪都不约而同地转化为了自豪和敬畏。

    四大国的使者们的反应也没比那些小国使者好到哪里去,尽管阿辰并没有实际演示炸弹的威力,但早就派过人去查看边关战场那边留下的一点踪迹的他们都听人说起过战场上留下了的许多的巨坑。

    再把阿辰说的话和那些巨坑联系到一起,基本可以肯定,他说的是实话!

    萨其国使者看着阿辰手里的小型炸弹的眼神就像是饿狼发现了鲜美可口的羊肉一样,若不是还存有一丝理智,可能就直接冲过去动手抢了!

    绕是如此,心中也有一个想法不断地冒出来!

    得到它!必须得到它!得到了它,萨其国必定能横扫列国,成为最强大的国家!

    另外三个国家的使者也有类似的想法,只不过他们考虑的方面更多一些,也更为理智,这种想法冒头以后很快被他们暂时按了回去,目光都落在了最后一个最大的,可能也正是他们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的,能炸平了一座大山的武器。

    这才是真正让他们最忌惮的东西!

    阿辰把炸弹小心地放回原位,再拿起火箭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道:“此物名为火箭筒,将赤血的三座山夷为平地靠的就是此物,此物为远程武器,最近的射程也要半径一里以外,最远嘛,任何地方它都可以直达目标,无一例外。”

    “皇宫内肯定是不好拿来做实验的,一发弹药就可能将整个皇城炸平,为了让你们能够更容易看到效果,不如——”阿辰目光中透出满满的恶趣味,“将目标定在诸位所属国家的某一处,如何?”

    “什么——!?”

    “万万不可!”

    “太子殿下三思!”

    小国使者们至少有一半被阿辰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惊悚地看向面上居然真带着几分认真的阿辰。

    往他们国家投射?开什么玩笑!他们这些小国可没有赤血那么大的国土面积,更舍不得只是为了做个示范就要牺牲掉几座山!再者,要是阿辰一个心血来潮,压根没打算炸山,而是往更紧要的地方,比如,他们的都城,皇城等地?

    他们只是稍微想一下这种可能性都觉得头皮都要炸了!

    哪怕是阿辰又说了句‘我会尽量选择无人之处给你们示范’,他们还是拼命地摇头,并且苦口婆心地劝他打消念头。

    连四大国的使者们也在小国使者们发言完毕后认真地表示,就算不亲自看到示范结果,他们也愿意相信此物的威力。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亲自验收了另外两种武器能带来的结果,便是这所谓的火箭筒的威力,去赤血那边查探过后,也算是亲眼验收了成果,没必要非要再牺牲掉他们自己国家的某块地皮。

    “真的都不打算看看它的威力吗?”阿辰故意说道:“若是哪个国家的使者不相信,我可以单独示范一下的。”

    言外之意就是,谁不相信,就炸谁家的地盘。

    众使者们险些吐血!

    狠话都放在这儿了,谁还敢说不相信这东西有那么大的威力!所有使者们只能硬着头皮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地表示他们真的一点都不怀疑火箭筒的威力。

    “是吗。”阿辰摸了摸火箭筒,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

    众使者都被这充满遗憾的语气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正文 【450】灭个国玩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辰遗憾地将火箭筒放下来,扬了扬眉道:“既然你们不用我示范,武器看也都看过了,诸位应该没别的事了吧?”

    “当然有!”有使者没忍住脱口说道。

    “哦?”阿辰看了那人一眼,神色淡淡地问道:“不知这位使者还有何事?”

    使者嘴唇蠕动了一下,想到桌上那三种武器的威力,既心动,又心惊,想说他希望能将这些武器也买到手,却怎么都不敢开口。

    还是萨其国的使者嫌他太磨蹭,鄙夷地横了他一眼,张口就道:“我来说好了!贵国的这些武器威力巨大,我萨其国想向贵国购买这些武器!当然,价钱方面也好商量!好东西当然也值得好的价钱。”

    萨其国的人虽然也重视肥料,可全民皆兵的国家嘛,最重视的还是武力值,肥料他们是想着能压价都压价,但武器,他们却愿意多花点代价弄到手!

    其他国家的人怕被萨其国的人落在后头,也赶紧争先恐后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无一例外的都是说想买这些武器,而且要求的也并不多,哪怕只是卖给他们个别几个,而不想肥料动辄上万斤。

    火箭筒这玩意,便是只有一个,也能让许多国家立于不败之地,最重要的比起火箭筒本身,还是填充进去的炮弹。

    又聪明点的小国使者干脆直接将自己心中的价码也抛了出来,由说愿意花万两黄金购买一个火箭筒的,也有说可以提供几十种千金难求的珍贵药材的,更有如西迟国说,可以割让一个城池给玄天国,而玄天国需要拿出来的,仅仅是一个火箭筒和两枚炮弹。

    火箭筒在系统商城里表达也不过才上千,就算是加上炮弹,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千积分,三千积分换一个城池,确实很划算,对目前有好几亿积分的秦霜来说,跟白捡的没什么区别。

    可惜,他们压根没打算卖武器,便是他们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可能点头。

    随着越来越多的使者们也甩出各自的价码,阿辰也冲着他们比了个手势,让使者们停下了越发激烈的报价。

    “我很高兴你们能对这几种武器予以如此高的评价,愿意花费如此高昂的代价来购买,看得出,诸位都是非常有诚意的。但是……”阿辰来了一个转折。

    众使者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直觉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他们并不太想听。

    “恕我直言,这些武器,我们玄天国并不准备对外销售。”

    刚刚还非常高涨的气氛顿时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冷了下来,众使者们的脸色也为之一变,萨其国使者更是直接黑了脸。

    阿辰神色严肃地说道:“武器这种东西,本身最大的作用便是挑起更多的战火,我玄天国好不容易结束了和赤血常年的争斗,使得国内的百姓们能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并不希望再一次因为我们将这些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卖给列国,而成为挑起战争的导火索,看着更多的百姓们流离失所,更多将士们要因战争失去性命,哪怕这些百姓和将士并不是我们玄天国的人。”

    众使者:“……”这个理由太过正当,他们竟无法反驳怎么办!

    如果这时候说,你在乎这些我们不在乎,岂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遭人唾骂?

    倒是深知阿辰性情的秦霜,明明这种借口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真的听阿辰说出来,还是险些笑喷出来,总觉得违和感太强烈。

    在他们身后的修灭唇角也无声地往上翘了翘,觉得艾叶的主子真会玩。

    过了片刻后,才有个农业为主的名为落桑的小国使者学着阿辰一样板起脸道:“我们落桑国想要这些武器并不是为了挑起战乱,只因周边有许多骁勇善战的游牧部落每到冬季之时,便会到本国内打草谷,使得百姓们苦不堪言,这才想靠着武器震慑这些游牧部落,以保全百姓,如太子殿下所言,武器若是使用不当固然会挑起许多纷争,但若是用在该用之处,却也同样能作为保护自身的利器。”

    其他小国也仿佛被提醒了一样,开始争抢着述说自己国家周围有哪些隐患,急需要用这些武器来自保,打着保票说肯定不会用这些武器主动挑起战火。

    反观四大国的人,就算想用同样的借口,也没办法张嘴。

    能让他们四大国感到威胁的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他们彼此罢了!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是怕对方对自己不利,岂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树敌?

    就算武器的吸引力足够大到让他们愿意冒这一点风险,可要是他们承受了风险,最终却没能得到回报,玄天国依然咬死了不松口,怎么办?平白给自己树个强敌?

    四大国使者面临的窘境,连秦霜看了都替他们觉得尴尬。

    不过这种尴尬局面并没能维持多久,还是萨其国的使者最先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种说法,挺起胸膛,用一种近乎于质问的语气对阿辰说道:“太子殿下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可我等又如何知道,贵国日后不会将这些武器用到扩张领土之上?”

    “目前只有玄天国才有这些武器,手枪和炸弹也不说,只凭借着一个火箭筒,说的不好听一点,玄天国便有足够灭掉我们四大国的实力!如此巨大的威胁,我等实难当作没这回事,若是贵国愿意将这些武器让于我们一部分,正好能平衡各国实力,也叫我等更为放心,岂不是个好主意?”

    萨其国使者说完还特意看了看其他三大国的使者,“否则我四大国为了不在玄天国发难之后落入被动状态,便只能联手抵御,届时战火四起,玄天国就真正为导火索了,难道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

    另外三大国的使者们都在心里暗骂萨其国卑鄙!

    他们是想得到武器,但是用这种明显带着威胁意味的态度,却是他们心中下下策的选择,除非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萨其国倒好!自己想威胁玄天国妥协,非要把他们也都带上,要是玄天国把他们也恼了怎么办!?

    在场的玄天国一众人面色都沉了下来,看着萨其国使者的神色带着明显的不善。

    皇上也冷哼一声,反问他道:“萨其国的使者,你的发言,能代表四大国吗?”想扯大旗也不看看其他三国人的脸色如何。

    真以为其他人也要想武器就会默认了他这种拉人当垫背的做法?

    西迟的使者一马当先地就站出来说道:“皇上千万不要误会!我西迟国并无此意!萨其国的使者当然也没办法代表我西迟。”

    云良也紧跟其后的表明立场,和萨其国撇清关系,顺便也在暗地里记了萨其国一笔,甭管武器合作能不能谈,萨其国的行为回去以后也定要如实汇报给他们的皇上知道,日后想法子讨回这笔账!

    莫国倒是有些迟疑,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本就和玄天国没什么来往的他们也不太担心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让玄天国对他们有什么不满,玄天国真要拿谁开刀,前面也总有个萨其国挡着,若是玄天国并不那么强硬的话,借着萨其国的光将武器弄到手,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小国使者们同样在等待玄天国的反应,他们虽然也很想联合起来,但是二十多个小国想即刻达成共识本身就不太可能,真要是被玄天国盯上了,人家想把他们逐个击破,他们也没有一点把握,周边的其他小国会冒着成为下一个遭殃的国家的风险来帮助他们。

    思前想后,只能暂时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皇上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冷冷一笑,对阿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对神色坚定的萨其国使者凉凉一笑,偏过头和秦霜随口说道:“霜霜,才过了一年多而已,某些人似乎就忘了赤血最后的下场如何了,你说,我们该怎么提醒提醒他们,赤血是如何被我们搞到手的呢?”

    “那还不简单?”秦霜配合地笑了笑,轻启红唇,顶着温和的神情说出冷酷的话语:“再轰几座大山,踏平几个城池,该老实的人自然就会老实了,再不然,再灭个国玩玩也不是不行。”

    众使者:“!”

    玄天国的大臣们面皮狠狠地抽了抽,几乎要给这位总让他们震惊不已的太子妃殿下跪了,随随便便张口就说要再灭个国,还玩玩?他们这些老骨头年纪大了,心脏负荷能力真没那么强,求不那么吓人成吗!

    没见几个胆小的使者吓得腿都软了吗!

    萨其国的使者瞳孔骤然紧缩,看着秦霜的神色也严肃了许多。

    除了西迟这样的特例外,列国的人普遍都不太看得上女子,若不是秦霜的身份太高,皇上又一直强调说拿下赤血的功劳是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可能在一开始就有人提出异议,表示不希望有女子参与他们的议事了。

    仅管如此,也没几个人真的把秦霜当回事,没亲眼印证过秦霜的实力的人,总是很难相信她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体形也没见多健壮的女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直到此刻,她猖狂地说要灭个国玩玩,仿佛丝毫不把他们这些使者们代表的国家放在眼里,他们才对秦霜多看了两眼。

    但比起忌惮,还是不满更多一些。

    觉得她一个女流之辈仗着有皇帝和太子做后盾,说话如此嚣张未免太过分了。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后面还有更过分的!

    阿辰听了秦霜的‘友情建议’后,居然认同地,点、头、了!

    他居然点头了!

    众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只听阿辰煞有其事地说道:“的确,只要再灭一个国,某些搞不清楚情况的人就该明白自己的立场,知道得寸进尺并不可取,见好就收的道理。有些东西,我们玄天国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可以予以一定程度的帮助,但有些东西,却不是那些野心家能够觊觎的。”

    阿辰摸着下巴思索道:“那么,把哪个国家灭了比较好呢?若是选择小国,大概用不了几个弹药就能解决了,大国的话,费的弹药就要多一些,不过左右咱们也不缺弹药,倒是没必要太在乎这个,霜霜你说呢?”

    “我说的话,当然是……”眼看秦霜的目光开始在众多使者当中搜寻,俨然是一副打算从他们当中选择某一个人的意思,众使者们心里一凛,额头上狂冒冷汗,一边担心自己被选中,一边也懊恼地捶胸顿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向这种诡异的方向!

    秦霜好像猫逗耗子似地将这些使者们从左到右看一遍,又从右到左看回来,来来回回地看了三四遍,才最终将目光定在萨其国使者身上。

    在众人以为她要直接拿萨其国开刀之时,忽然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略显不耐烦地说道:“要不然干脆都灭了算了,一劳永逸。”

    众使者:“!”

    玄天大臣:“!”

    皇上:“……”

    阿辰:“……”

    都、灭、了——!?众使者们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绷紧的神经瞬间彻底断裂!脸上的表情濒临崩溃!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说笑吧?一定是说笑吧?没错,一定是在说笑!

    把他们全灭了?这种离谱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众使者们无一例外地面色或惨白或铁青,犹如被雷劈的表情,让同样震惊了一下才回过神的皇上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噗……”

    低低的笑声好像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玄天国的诸位一二品大臣们也不厚道地笑开来。

    凝重的氛围仿佛瞬间被打破,众使者们崩溃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一些,抱着侥幸心理地想着,看这些玄天国大臣还能笑得出来,果然,这位太子妃只是说着玩,调节气氛而已吧?虽然他们觉得这种离谱的调节方式一点都不合适!

    萨其国的使者也被秦霜的话吓得不轻,听见此起彼伏的笑声后才暗暗松了口气,咬着牙说道:“太子妃殿下真会说笑。”

    “说笑?”秦霜淡淡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是在说笑了?”

    秦霜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使者们刚刚勉强露出来的笑容再一次僵住。

    秦霜懒洋洋地说道:“若是你们实在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并不介意当场示范给你们看,反正不过是多用几个弹药而已,这点小投入,我们拿得出来。”

    灭一个国,甚至把在座所有使者代表的国家都灭掉,在秦霜口中却只是需要一点点投入的小事!

    众使者们已经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合适了。

    秦霜嘲讽地扯着唇角说道:“某些人,不要以为我们玄天国愿意友好地和你们商量,就真觉得我们是怕了。若是我们真有意扩张领土,征战天下,不用等你们出口询问,早就打起来了,根本不需要和你们多说废话。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四大国,二十二小国真的联合起来,我们只需要多花费一点弹药,就能将你们彻底解决,你们真以为只要你们联合起来,就有足够的话语权,便能让我们改变主意了?”

    众使者:“……”

    “威胁也好,利诱也罢,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不用拿出来了。”秦霜摆摆手道:“就算我们真改变主意,也断然不可能会是答应卖你们武器,而是干脆将炮火对准有异议的国家,彻底堵住你们的嘴。”
正文 【451】云良之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看,反正已经有了一个主动挑衅的赤血的结果,我们也不介意送上门来的肥羊。”秦霜说得格外地实在,“话,已经放在这里,我们玄天国并不打算过多地扩张领土,可前提是,没人主动挑衅。信不信,取决与你们,当然,就算你们不信,于我们玄天国,其实也没太大分别。”

    实力摆在那里,别人信不信都没什么所谓,这年头,谁拳头硬就得听谁的。

    众使者也听出了秦霜的话外之音,神色也变得更加不好看。

    萨其国使者深吸了好几口气评定心中涌起的汹涌怒火,身为强国,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敢和他,乃至其他大国硬碰的人,明知道对方不好惹,可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平息得了。

    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秦霜,最后只得抬头看向保持沉默的皇上,语气不太好地问道:“莫非皇上也是这样想的?”

    “嗯?”皇上瞥了眼忽然调转目标的萨其使者,轻笑一声,道:“太子妃年纪尚轻,话说得有些直,使者无需介意。”

    萨其国使者的脸色更黑了。

    什么叫说话直?这是承认,他的想法其实也和秦霜一样了!?

    果然,接着皇上便很肯定地说道:“太子妃的话完全能能够代表朕的意思,诸位使者不必怀疑。”

    甭管他们说得天花乱坠,只要武器弄到手了,就算他们翻脸不认人了,谁又能把他们怎么样?这就好像热恋期总说甜言蜜语的情人一样,信不过,过了这个劲儿,该弄到手的都弄到了,谁还搭理你?

    这下萨其国使者是真没辙了。

    其实稍微一思索,皇上这个答案也并不难猜测,若不是有皇上的首肯,秦霜便是身份再高,能随便张口就说这种很容易将所有国家都得罪的话吗?事实上,大多国家的人都应该对玄天国这种强硬的态度给弄得心里憋火。

    可偏偏,火气还没来得及发泄出来,想明白秦霜话中隐含的警告之意后,又只能无可奈何地把火又卸了,根本没办法,也不敢冲着玄天国发出来。

    天知道秦霜会不会再来一句‘那就先拿你们国家开刀好了’。

    玄天国的大臣们虽然也有人觉得这般强硬的态度不太妥当,会给他们树敌太多,但不得不承认,他们也觉得暗爽在心头。

    这种虽然不打算一统天下,但所有国家都要忌惮他们的实力,等同于承认了他们玄天国为第一强国的感觉,让他们很难控制住总想扬起的嘴角。

    站在秦霜和阿辰身后的修灭更是忍不住想给秦霜竖起大拇指!这性子,太对他胃口了!难怪艾叶对他的两位主子死心塌地的!能有这般无所顾忌地把全天下列国都得罪的魄力的人,是值得追随!

    本该是列国站在一起向玄天国施压,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胁迫着玄天国将好东西统统拿出来的场面,现在却反而变成了他们被玄天威胁得不敢吭声。

    直到最后皇上直接以‘夜深了,该休息了’为由让他们退下时,也没有一个使者敢不顾虑着秦霜的话再说任何挑衅的话。

    最终武器一事也不了了之。

    如西迟,云良等比较理智的国家都明白,玄天国确实是不打算将这些武器拿出来,换做是他们也会这样做。

    虽说秦霜的话说得强硬,可也同时透露出了玄天国并不打算靠着这些武器攻占其他国家的意思。

    要是萨其国说这话,肯定没人会相信,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然而玄天国,历代帝王在位时期都不曾主动对外征战,尽管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也未必就会有所例外。

    赤血之所以最后灭了国,说到底还是因为赤血的新帝继位后不停地作死,没完没了地找玄天国的麻烦,这些事情几个大国都有所耳闻,也不怪玄天国得了威力强大的武器以后拿赤血开刀。

    现在赤血没了,玄天国也没有能主动使用武器的机会,事实上,这一年来玄天国也确实一直致力于国内的发展,来到玄天后,众使者们也亲眼看到了玄天国的改变,那一条条畅通无比的官道,若非有这般好走的道路,他们本该是大多都在二十九号才能抵达京城,而不是能提前数天抵达后还有时间探查各种消息。

    离去的使者们思前想后,最后只能尽量地对自己说,别的国家也没能得到武器,玄天国寻常也没什么机会使用这些武器,算起来他们也不是很吃亏来自我安慰。

    玄天国的大臣们也陆续地离开,皇上,秦霜阿辰等人也换了个地方说话。

    到了御书房,皇上再没忍住朗声笑了出来,“哈哈,那些使者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玄天国竟会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吧!看他们的脸色,真是大快人心!”

    阿辰说道:“虽然他们看似是不敢再和我们硬抗,要说彻底放弃,怕也不会太容易。”

    秦霜道:“这几天或许宫里会变得热闹许多。”

    谈没谈拢,武器却还是想要,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皇上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宫里的守备都已经加强,暗卫们也全部调动起来,不论是谁,想在暗卫的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都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秦霜回头看向懒洋洋地坐在对面,丝毫不顾及帝王权威的修灭,挑眉道:“这几天你和艾叶也注意着点太子东宫内的动静,今日我和阿辰出了不少风头,皇上也言明了这些东西是出自我们之手,若是有人想用某些特殊手段,最有可能便是从我们这里下手。”

    也是因为武器的所在有很大可能就在太子东宫。

    当然,帝宫那里也不能掉以轻心。

    修灭瞥了她和阿辰一眼,轻哼道:“太子东宫虽然有很大可能成为靶子,可凭你们二人的身手,应该根本不需要我和小叶子护卫吧?”

    阿辰道:“既然身边不缺人,何必亲自动手?再说,不是还有团团圆圆吗,万一来的人太多了,我和霜霜一时顾不来,自然有需要你们的时候。”

    修灭撇了撇嘴,没当回事。

    团团圆圆?那两个小家伙身上明明有你们给的护身之物,便是真有人盯上这两个小家伙,还能真把他们怎么样?

    修灭想到曾经也打过团团圆圆主意的赤血派来的死士,那些死士的结果……呵呵。

    —

    宫宴结束的第二天开始,各国的使者们开始陆续地在早朝时间和玄天国签订之前谈好的肥料的协议,并且从他们特意带过来的物品当中先预支一部分‘货款’,尽可能保证回去的时候能多带回去首批的肥料。

    至于后续的,就只能等他们回去后,各国再另外派人带着商量好的东西交换肥料了。

    关于本国和列国的合作关系,待协议全部顺利签订完毕后,也发出了皇榜广而告之,京城的百姓们得知后也大多欢欣鼓舞。

    与此同时,皇宫内从肥料协议签订的当天晚上开始,就如秦霜等人预料的那般热闹了起来。

    一波接这一波的刺客,或者该说是小偷可能更准确点?总之,明显不属于同一波的人不断地涌进来,大多是在帝宫或太子东宫,还有宫里的珍宝阁等三处地方出没。

    当然,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都没能找到他们想找的东西,反而被暗卫,或修灭和艾叶带过来的几个‘绝杀’,以及秦霜和阿辰亲自出手给收拾了,一个都没能跑。

    团团圆圆那边也不例外地有人动了念头,得到了当初和赤血死士一样的下场,被弹飞了弄的半死不活,再被秦霜和阿辰脖子一拧,直接断了气。

    对其他只冲着武器来的人,他们还能留手,把人扔给皇上处置,但把主意打到他们儿子身上,就是不行!动念头就得死!

    这些‘小偷’的存在皇上也不曾隐瞒外界,反而非常堂而皇之地将所有抓到的人的情况都公布了出去。

    从这些‘小偷’的外观上来看,大多都不太好判断来自哪个国家,毕竟,外貌特点特别明显的国家其实并不算太多,就算有,人家也不会傻得派一眼就能认出就是自己国家的人的家伙过来。

    便是在这些不好判断身份的人身上,背后的人也没少下功夫。

    正常来说,这些人身上肯定都被抹去了一切能够证明身份的凭证,可偏偏,他们抓到的人当中先不说有没有成功审问出什么,至少有一半都是能够透过身上携带的东西,或是身体体征,比如纹身一类东西判断出对方背后之人的。

    因为太容易,才显得格外得可疑。

    明知道一旦确认了身份会对外交关系产生极大的影响,派这些家伙过来的人还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这家伙手段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就是这种心思挺复杂的,你嫁祸给我,我嫁祸给他,他有嫁祸给你,无意中反而混淆了玄天内部的审问情况。

    好在,还有秦霜身边的人在,合欢白术,还有艾叶齐上阵,甭管这些人受到了怎样艰苦的训练,只要最初没能立即自我了断,无一例外地都被套出了他们知道的所有事情,也包括他们受雇于什么人。

    有些人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是什么人,有些人甚至是别的国家抓过去培养的人,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哪个国家,可是通过他们描述的蛛丝马迹,玄天一方要判断幕后的人却并不算太困难。

    萨其国、莫国、琅崖,还有两三个小国,都榜上有名,其中盯上团团圆圆的则是萨其国,其他国的人大多只是冲着武器而来,却不曾作出任何惹怒玄天皇室的行为,还算是有点理智。

    只这么一点小麻烦,皇上也没打算对他们发难,但是,敲打也是需要的。

    在抓到那些‘小偷’的第二天,皇上便让人给这些国家泄露了他们的审问结果,之后的几天,果然皇宫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些不安分的到底还是在少数,大部分的国家还是挺老实的,听说了玄天皇宫内有好几批刺客潜入,并且所有刺客都被擒获后,更是老实得一点异动都不敢有。

    反正肥料拿到手了这一趟玄天之行已是不虚此行,回去了对各国的帝王也能有所交代,武器方面,将玄天的意思复述给他们的皇帝,自然也能清楚地表达了玄天的态度,让各国皇帝都知道玄天国的不好惹。

    正事有了着落,众位使者们也有了心情做些别的。

    宫宴之前大多数人都忙着打听玄天国的各路消息,没能好好享受一下,难得能来一趟玄天国,玄天国这一年多来的发展又特别快,还不好好见识一下玄天京城的风情?

    京城许多知名的酒楼饭馆都迎来了不少他国的使者,还有茶楼青楼,赌坊等等地方,也有不少兴趣爱好不同的人活动。

    不过当中最受这些使者们欢迎的提防还要数秦霜名下的如意楼和如意坊。

    如意楼而今也已经位列京城十大酒楼,还位列前三位,名气也赶超了另外两家酒楼,早就对秦霜和阿辰多番了解过的使者们当然不可能错过如意楼的美食。

    鲜香麻辣的重口味川菜,根据个人身体情况亲自调配的药膳,以及内陆地区本不该有的种类齐全的新鲜海鲜,这些足以让人垂涎三尺的极品美味无一不让使者们叹为观止,暗暗心惊。

    如意坊的各色乐趣无穷的玩具也同样吸引了不少使者的目光,婴儿床,婴儿车等物品也有不少人定制,似乎是准备买回去献给他们的国王,选定的材料都是如意坊内只有达官显贵们才会定制的高档木材,黄花梨,紫檀木等。

    金丝楠是皇室专用,便是如意坊背后的人也是皇室,这种木材所作出的东西也不可能卖给寻常人,哪怕是别的国家的皇帝也不成,他国的皇室,他们玄天国不认!

    一些小国家甚至还试图在这方面和秦霜阿辰建立合作关系,想让她们将如意楼如意坊开到他们国家去。

    宫宴之后使者们私底下也没少找秦霜阿辰套近乎,皇帝诸事繁忙,不可能挨个觐见他们,但秦霜和阿辰却不一样了,太子太子妃的身份够高,但据使者们了解,太子目前并不曾参与朝中政事,说白了,就是闲得很!能空出许多时间来和使者们接触。

    宫宴前不见任何人是因为当时还没开始谈肥料合作,现在谈完了,使者们还想见他们,秦霜和阿辰也没有特意避开。

    将他们的产业扩展到其他国家,这是好事啊!有人主动将扩展生意的机会送到他们面前,他们又何必拒绝?哪怕明白对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为了在他们面前卖个好,讨好他们,只要结果是好的,目的如何不重要,他们也不在乎。

    这些天秦霜和阿辰的收获相当大。

    议政殿上皇上对秦霜和阿辰的重视,所有使者们都看在眼里,大约是这次肥料合作方面数目并不让他们满意,还想再努努力,这些小国的人想从其他方面拼命地补足,基本上所有私下见秦霜夫妻俩的人都给他们送来了丰厚的礼品。

    三天下来,秦霜和阿辰敲定了将如意楼分号铺设到十二个小国的事宜,就连西迟国也言明欢迎他们去西迟开分号或是游玩,而这些国家也给他们平均赠予了各国领土内的两座宅邸!

    其他几个国家态度没那么热情,也基本都送了至少一座宅子给他们当见面礼,西迟更是手笔大得一口气给了五座宅邸,当中有一座还是在西迟的都城!据说,地段相当好,比不上玄天国东区专门给高官们住的府邸,却也是本国都城中只有一流富商才住得起的‘高级住宅区’。

    西迟最聪明的一点就是,送来的这五座宅邸当中,有两座特意落在了团团圆圆的名下,其他国家可没这脑子。

    这也使得秦霜和阿辰对本就印象不错的西迟又高看了两眼。

    对方愿意给出如此大的利益,他们也不是拿了好处却一点回报都不给的人,西迟也不曾参与到最近不断潜入皇宫的那些国家当中,阿辰给皇上汇报了一声后,便和秦霜一起单独见了西迟的人一面,同意让他们用和之前在议政殿时谈过的同等价钱,私下从他们这里再购入一批肥料。

    数目也不算太多,就是又额外给了他们一千斤,这还只是第一批肥料,后续西迟能否一直得到这些优势,还得看日后西迟是否能一直如此识时务。

    这一千斤肥料虽然价位和‘公买’时一样,但秦霜和阿辰却不是所有西迟的‘特产’都分别要一些,而是只单独挑一些他们感兴趣的,吃的用的都是准备自己用,或是给如意庄的人使用。

    需要的种类少了,数目相应的便会增加,也幸亏一千斤肥料对比西迟本身的份额一万多斤来说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西迟皇帝给侍者的预算还不曾超出,否则就算秦霜他们愿意给,对方也不见得有本事拿。

    另外那些给他们送了不少好处的小国家们,他们也分别另外提供了他们少量的肥料,同样不多,几十斤,百来斤的,比西迟差远了,却也让这些小国的人都颇为满意。

    后来其他没动静的那些小国得知后也试图用同样的方式获取更多肥料,但秦霜和阿辰却没有再额外见他们,当然,肥料也是没有的。

    得了便宜的就只有一开始就激灵的知道卖好的那一部分国家。

    保持沉默或旁观的,要么是对玄天国强硬的态度心存不满,和萨其国站在同一战线,要么就是魄力不足,举棋不定,打算看情况行事的。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见别人得了好处才跟着凑上来,当别人都好糊弄是不是?

    初五,一些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也得到了颇为满意的收获的小国陆续地踏上归途,当中也包括了尽管收获惨淡,继续留下去也无法挽回什么的琅崖使者。

    其实,最初之前合欢在那琅崖使者动的手脚是有时限的,虽然那人在进城之前因自身的问题迁怒找他们的麻烦,但毕竟算不上多大的事,人一辈子总会和其他人发生许多口角,小惩大诫一下也不是不可。

    琅崖使者若是后面老实一点,就算回国以后要过一段废人的生活,过个小半年工夫自然就会好了。

    奈何这家伙非要作死,暗地里派了人进宫不说,还试图嫁祸给西迟国,或许是因为西迟这次大丰收,让他眼红了?

    他也不想想,西迟既然好容易得到了这许多其他国家都羡慕嫉妒恨的好处,又怎么可能会再作出挑战玄天国权威的愚蠢行为?这嫁祸的手段也未免太低级了点。

    所以,琅崖使者离开之时,秦霜让合欢潜入国宾馆,给那家伙身上又动了一点手脚,也不说把他彻底废了,只让他某种功能变差,比如……X痿,早X什么的,估计也够他喝一壶得了。

    到了初六,国宾馆已经空了一大半,连萨其国的人知道多留无益,且玄天的人已经得知那些刺客当中有他们的手笔后,未免夜长梦多,也和那些小国一般第一波就离开。

    之后是莫国,还有剩余的小国也都走得七七八八。

    最后到初十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云良国以想在京城收集许多云良没有的药材的名义留下了一部份人,另一部分人则是先一步带着得来的肥料离去。

    秦霜和阿辰他们都知道,收集药材什么的不过是云良使者的借口。

    不出所料,初十这天的黄昏时分,按捺了许久,一直没有动静的云良终于递了名帖求见太子和太子妃。

    秦霜和阿辰也很痛快地同意了,事实上,如果云良再不赶紧有动作,他们的耐性都快用完准备走人了。

    因对方想见的是太子太子妃,秦霜阿辰也直接在太子东宫接待了对方,皇上那边也告知过此事,但皇上却没有来插手或是旁听,很干脆地表示,不管云良想做什么,随他们自己决定如何应对。

    太子东宫内。

    团团圆圆被秦霜和阿辰叫来玄天放带着出去玩,会客的偏殿内只有秦霜和阿辰,合欢白术,艾叶和修灭都隐在了暗中,免得云良的使者有压力。

    就连安福和其他宫女太监们,送上了茶水点心后也都退了出去。

    云良一方来的人也并不多,除了年轻的四皇子,还有他带过来的中年副手,便只有一个护卫模样的人,而今那个护卫模样的人也退到了殿外等候。

    简单的寒暄问候了一番后,阿辰直言道:“四皇子殿下有何事相商,但说无妨。”

    云良这位看起来年纪比阿辰还要大上一两岁的四皇子从进来开始神色间就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虑忐忑,就连之前他们瞧着挺冷静,还能劝住云良四皇子的中年副手也紧皱着眉头,没有心情提醒他的殿下收收表情。

    秦霜和阿辰不动声色地暗中交流了一下,看样子,云良那边的情况比他们想象得还要严重许多?

    四皇子略显迟疑地看了眼站在秦霜和阿辰身后的合欢白术俩人。

    秦霜见罢,说道:“他们二人是我和太子信重之人,四殿下无须担心他们会把你们说过的话随便泄露出去。”

    四皇子想起宫宴那天在议政殿时白术的神出鬼没,也猜到可能他们是担心把人屏退后他们云良的人会对他们不利,犹豫了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地抬起头来。

    “听闻太子和太子妃名下的如意庄内有医术极为高超,能起死回生的神医,不知可是事实?”

    秦霜和阿辰在心里同时道了句‘果然’,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由秦霜开口道:“起死回生算不上,但确实是有医术不错的人。”

    四皇子露出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实不相瞒,此次父皇特意派我前来,除了希望能从玄天国换取一些肥料外,还是想让我招来医术高明的神医救命。”

    “救命?”阿辰状似惊讶地问道:“救谁的命?你们云良国在各国当中医术也算数一数二,难道还找不到医术高明的大夫不成?”

    四皇子苦笑道:“太子殿下应该也知道,我云良国虽说确实有不少医术不凡的人,但这些大夫们更擅长的却是以毒攻毒,在毒术方面更有研究,这也和我们云良国境内有许多毒草毒虫有关。”

    大概是因为已经打开了话头,后面的话四皇子自然而然地便说了出来。

    “世人都知道我云良国最擅长用毒,便是皇室子弟,从小也要学习识别各种毒物,学习精湛的毒术,甚至还要服用这些毒物,想办法使自身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而皇室当中择选太子的一项标准,便是要达到百毒不侵。”

    秦霜和阿辰之前虽然也打听过不少云良国的事情,但当中关于云良国皇室的一些秘辛却是知道的不多,听了四皇子的解释后也觉得挺诧异,没想到居然用有个百毒不侵的身体还能成为评选太子的标准?

    这云良国的规矩也是够奇葩的。

    “我的三皇兄,也就是云良目前的太子,在十二岁时便百毒不侵,且在治国之策方面也颇有建树,十三岁被立为太子,后来经过各方努力也得到了朝中大臣们的认可,我和兄弟也都对他很服气,可以说,若无意外,太子皇兄日后必定能够继承云良国,使云良国变得更加的繁荣。”

    说到这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这位让所有兄弟都很服气的太子的出色能力,四皇子的眼睛里闪烁起崇拜激动的情绪,脸色也因兴奋而显出几分红润。

    但很快,想到了现状后,又恢复了愁眉不展的深色。

    “只可惜,太子皇兄二十岁及冠,需要通过皇室的一项所有到二十岁的子弟都需要历经的考核之时,却遇到意外,服用了一种奇诡的毒草,不但百毒不侵的身体没能抵御住毒草的毒素,还陷入了昏迷当中,每日饱受毒素的折磨,随着中毒时间越来越长,身体也越加虚弱……”四皇子的声音有些暗哑,“宫中太医说,若是再找不到方法救治,太子皇兄多则能再活半年,少则……只有三个月的性命。”

    秦霜和阿辰表情不变地静静听着,实则心里却相当惊讶。

    他们是听修灭说过云良的太子身体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但云良瞒得比较近,就像当初玄天国这边也一直瞒着阿辰出事的事情,除了极少数人能通过特殊途径得知一点内情外,其他人根本不清楚情况。

    云良太子是去年出的事,仅一年不露面,只要想出一个不会引人怀疑的正当的理由,一般人也不会想得到对方出了事。

    没见当初阿辰的事情都足足隐瞒了五年多吗。

    但是,百毒不侵的人却身中奇毒陷入昏迷什么的,听着也是够倒霉的,这得是多低概率的事情啊!

    “父皇在国内暗中寻找了许多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太子皇兄医治,但没有一人能弄清楚太子皇兄服用的毒草究竟是何物,哪怕是跟随皇兄一起去历练的护卫们详细地描述了毒草的各种特性,也无一人能认得出来。”

    四皇子愁云惨淡地说道:“云良国内已经再找不到能为太子皇兄解毒的人,无奈之下,父皇和其他几位大臣商议之后,决定向其他国家光撒网,寻找更多的神医来为皇兄医治,我的目标便是玄天国,从半年前开始我就调查了许多玄天国境内的颇具名气的大夫,但大多都不符合要求,或许这些大夫确实医术不错,可仅仅是不错,根本不足以救活太子皇兄。”

    “所以,你才盯上了如意庄?”阿辰随意地接口道,“还特意在此次前来谈肥料交易之时亲自前来想把人带到云良去?”

    “是!”四皇子抹了把脸,道:“我无意中得知如意庄曾经为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延续生命,又给盛城的一个其他人连是否中毒都查不出的老者解毒,这等壮举绝不是寻常大夫能做得到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能够给人续命解毒的人,就是我要寻找的人,也是太子皇兄的希望!”

    “我恳请太子殿下能够看在玄天国和云良国的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将那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借给我,让我带着人去云良救我云良太子一命,我父皇曾说过,只要不是事关国体,不论任何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哪怕是玄天国决定不给云良提供肥料,也在所不惜!只希望太子殿下能不要让我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不要让我云良失去了一位出色的继承人。”

    四皇子的话说得非常诚恳,也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发自肺腑地说出的这番话。

    不说别的,至少秦霜和阿辰都感觉到了云良国对这位据说很出色的太子的重视,在内斗激烈的皇室,能让一个皇子如此真心实意地为太子寻找良医,也算是极为难得了。

    而且,云良太子最多只能活半年,要是再倒霉一点只能活三个月。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千里迢迢地来玄天国求医……

    算一算从云良都城到玄天国京城,光一个来回就得花上差不多一个月,再算上云良在京城停留的时间又差不多半个来月,云良太子的寿命就这么被磨去差不多一半了!

    不得不说,云良的人还挺有魄力的。
正文 【452】五成把握(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肥料都可以不要,一定要把太子给救活,可见这位太子殿下在云良国确实很受重视。

    若非如此,正常情况下,太子出了事,其他的皇子还不得顺水推舟干脆把昏迷的人弄死,自己争抢着上位?哪还能指望让这些兄弟四下里帮着他寻找神医想办法恢复健康?

    当然,也可能这些皇子们若是哪一个能找到救得了太子的人,说不定云良国的皇帝也会给他们很是丰厚的赏赐,否则,真要说只单纯因为兄弟亲情就能让对方如此用心,秦霜可不相信。

    便是这位四皇子和云良太子是真的有感情,云良派出来找人的皇子也不只他一个,据说云良足有九位皇子呢,都能上演一场九龙夺嫡的戏码了。

    不过这些和秦霜他们关系不大,于她们而言,云良太子越受重视,越代表这里面有利可图,她和阿辰虽然什么都不缺,但有人白白把好处送来,他们也没必要非要往外推。

    他们不需要的利益,可以给皇上,让皇上惠及玄天国的百姓嘛!

    再说,秦霜对拥有许多毒物的云良国本身也很感兴趣,对能够让百毒不侵的人都中毒的毒草兴趣更浓,若是能采集来做收藏就更好了。

    秦霜和阿辰故意凑在一起低声说了会儿话,作出一副商量的样子,差不多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阿辰才徐徐说道:“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人,我们可以救,但有些话,却也必须先和你说清楚。”

    四皇子一脸肃容道:“殿下请讲。”

    “你是听说了我们如意庄曾经救治了其他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患才慕名而来,但在没亲眼见到你们太子的情况之前,我们也无法确定究竟能否把人救活,若是最终还是救治失败,报酬要如何算?你们云良国要是否会迁怒于我们?毕竟,万一最后太子在我们救治途中不幸身亡的话……”九成九,云良的人会反射性地将这罪名怪到他们头上来吧?

    “特意跑了一趟,又十有*得用上不少珍贵的药材,结果却可能被恩将仇报还得不到半点好处……”阿辰轻哼一声,“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做。”

    四皇子急切地说道:“太子殿下尽管放心,我们云良国绝对不会做恩将仇报之事,更何况,贵国有那般不得了的武器,我云良国也不敢拿国家开玩笑。若是拼尽全力救治却仍然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只要救治过程中能够看出一些明确的效果,为太子续命争取更多机会,我们仍然会予以预定要给予的报酬的一半作为酬谢,另外,只需要殿下的人守口如瓶,不要将我国太子的情况泄露出去既可!”

    “不泄露出去?”秦霜奇怪地看了看他,“如果最后没能把人救活了,太子亡故,你们再想继续隐瞒民众也没用了吧?”

    四皇子神色一顿,嗫嚅了一下,才道:“即便是太子皇兄躲不过这一劫,我云良国也不能没有太子。”

    秦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大概明白了云良的打算。

    真的死了,假的难道还没有吗?

    只要能稳定住局势,不给国内制造恐慌,费尽力气都没能把人救起来,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个人了,这也算是无奈之下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秦霜还不清楚云良为何对继位者需要百毒不侵的身体如此执着,而一旦继位者没有这项优势,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目前,他们只需要考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去的话,谁去?

    当初主要负责给赵老头儿续命的是合欢,给沈老爷子解毒的是白术,两者似乎都是云良国需要的,她自己,则是任何情况都能应对,万一合欢白术也治不了,就只能她亲自上,要是治得了,她就没必要去出风头引人瞩目了。

    “你的请求,我们答应了。”秦霜说道。

    四皇子和他的副手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四皇子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么敢问,如意庄那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何在?若是人还在如意庄,还请尽快让人快马加鞭地赶过来,我太子皇兄的身体已经拖不了太久,我必须尽快赶回去才行。”

    “这点你大可放心。”阿辰指了指身后,“人不是就在这里吗,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这……”四皇子和其副手没留意到秦霜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他们’,只是错愕地看向一直被他们认为是太子太子妃护卫的两个青年,一脸的难以置信。

    难道这二人居然就是他们要找的神医!?

    这也未免太年轻了点吧?

    云良从各方途径找到的医术高明的大夫,八成以上都是有几十年经验的老者,少数那两成,则是天赋极佳的中年男子,最年轻也有三十多岁,合欢和白术,怎么看都最多没超过二十岁!便是天赋再高,这年纪为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儿戏。

    可四皇子却不敢随便怀疑阿辰的话,万一人家就是这么了不起呢?他一个质疑,让对方产生了恶感,改变主意了怎么办?救治的时候不尽全力怎么办?

    强压下那些纷乱的想法,四皇子只是干巴巴地问道:“这两位当中,哪一位是如意庄的神医?”

    “都是。”秦霜轻轻笑了一声,分别指着合欢白术俩人说道:“你之前提过的多延续了几年性命的病患,是合欢所治,盛城那位老爷子身上的毒,则是白术所解,我想,云良的太子殿下大概需要他们二人通力合作才能让他的生存可能性最大程度地提高。”

    四皇子听了秦霜的解释后,看着合欢和白术的殷切目光好像在看着活菩萨。

    然而,被他如此盯着的两个人却神色淡淡,不,准确说,白术的脸色看起来相当得冷冽,只是四皇子此时满身满心只想着他的太子皇兄就要有救了,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就算俩人面无表情,也只当作是他们的性格使然。

    “不知道这两位神医有几成把握能救治太子皇兄?”四皇子怕他们误会,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我知道目前还不清楚太子皇兄的身体状况,可能没办法明确地说清楚几率,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两位神医对自己的医术有几分信心,也好让我更安心一些。”

    合欢和白术都没说话,反而是秦霜代为答道:“解毒的话,大约只有五成把握,续命却要容易得多,只要你们付得起足够代价,让你们太子多活一两个年头并不困难。”她连的癌症的人都让对方多活三五年,中毒的算什么?

    解毒的五成把握都是她故意吊着对方客气了说的,有系统出品的万用解毒药丸,量那什么无名毒草的毒性再强,白术若是制作不出对应的解药化解毒性,一粒解毒药药丸下去也搞定了,她还真不信这个世界能有什么毒草的毒性强得连系统都没法子。

    “居然有五成!?”四皇子激动得满脸涨红。

    类似的问题他自从到处寻找大夫开始就问过许多人,但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在没见到太子之前都只敢给出最保守的估计,一成!多则两成!就怕说的太高了最后治不好的时候会被治罪。

    而实际上等他们真正给台子号过脉以后,就连这一两成的把握都要被削减得近乎于零!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居然有人在还没见到病患之前就敢说有五成把握!这代表什么?

    如果不是对方故意打肿脸充胖子,就是有真材实料,若是后者,这个五成之数还可能只是对方的谦虚之语,实际情况说不得还得再往上提一提!

    以他诸方了解获得的情况来看,确实有过几次救治先例的如意庄的人,必然是属于有真材实料的那一方!秦霜和阿辰身为一国太子太子妃,也完全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向他扯谎。

    真实情况如何,等真的开始救治的时候总是要露馅的,到时候要是这话里水分太多,这二人的名声也要跟着被败坏了,怎么想都不划算。

    四皇子越想越激动,再不敢怀疑合欢和白术水平不足,不因为合欢白术只是秦霜阿辰的手下而看轻了他们,反而非常郑重其事地对他们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有劳两位神医了!”

    合欢和白术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依旧没给他什么反应。

    秦霜特意纠正了一下四皇子道:“不是要有劳他们俩,是要有劳我们四个人。”

    “……诶!?”四皇子茫然地看向她,一时间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什么四个人?

    秦霜笑眯眯地说道:“我和太子也要和他们一起去云良,我对能让一个百毒不侵的人中毒的毒草也很感兴趣,想亲眼瞧一瞧,顺便,若是有可能,也弄来一两株玩玩。”

    四皇子:“……”

    副手:“……”

    弄两株玩玩!?这话让在座的两个人都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在议政殿时,秦霜曾说过的话。

    灭个国玩玩,两句话的语气居然听起来没有半点区别!

    “正好我和太子过去了,也可以当面和云良国的皇上仔细地谈一谈具体的报酬问题,也免得能主事的人不在,当中再出点什么我们双方都不愿意见到的差错。”

    四皇子表情有些僵硬,很想说,万一谈报酬问题的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你们是不是就打算把我们云良国给灭了?

    这种人形杀器,他真的可以带回云良国去吗?这不会是引狼入室吧?

    四皇子心中有些挣扎,但再挣扎,在救太子一事上也容不得半点闪失,玄天国太子和太子妃虽然在列国使者面前似乎态度很是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他们本身有这个实力,若不是有人主动招惹,他们无缘无故地也不会自己去折腾人。

    就算他们手里有让人心悸的武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不是没可能和平共处。

    四皇子和副手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那就……有劳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了。”

    “没什么,互利互惠罢了。”秦霜良心发现地给四皇子吃了个定心丸,“你尽管放心,就算我们不能给你们太子解毒,也能帮他续命多活几年,这也算是一大功,日后你们太子能复原的几率也更大,你这一趟没白来,你们的报酬也不会白付。”

    她可不是拿了东西不办事的人,如果云良的人都够识相,别对他们有什么不敬之处,别出尔反尔试图吞了他们应得的报仇,给云良太子解毒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是没什么问题,明日我们就出发吧,对了,我和太子此行和你们一道前去云良,可能得花上不少时间,也不方便带上我们的孩子,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们打算先将两个孩子送回如意庄,再改道云良。”

    “这……会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四皇子在脑子里估算了一下以玄天国目前的官道畅通情况,需要多少天才能抵达如意庄,还没等算出个具体数字来,又听秦霜说:“我们的马车比较特别,最多三天就能抵达如意庄,你们连一个多月都耽误得起,不至于等不起三天时间吧?”

    “才,三天?怎么可能!”四皇子惊讶地张大了嘴。

    秦霜勾唇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不是已经有实际行动证明过,我们玄天国能做到许多从前列国也以为不可能的事情了吗?”

    换作是云良国,能在短短的数月时间里,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国力相当的另一个强国?他们能弄出让粮食增产两百斤的肥料?还是他们能弄来足以炸平一座山,灭了一个城,甚至一个国的武器?

    玄天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制造了太多的奇迹,只是区区缩短一般路程又算得了什么?

    四皇子虽然还是想不通马车再快怎么能快到三天就能横跨大半个玄天国,但这些并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只要确定这个数据不会错就够了。

    因为秦霜他们的马车比较特别的缘故,双方商量了一下,也不用云良的人跟着他们回如意庄,以他们的马车的速度,估计中途就被他们甩下了,还不如让四皇子一行先往云良走,他们先把团团圆圆送回如意庄,再去追他们。

    这么一算,实际上他们耽误的三天时间,直接就能从对方那在他们看来只能是缓慢的行进速度中抵消掉了。

    四皇子算明白这笔账后也觉得很高兴,再不多说废话,赶紧回去打包行李准备启程。

    秦霜和阿辰也去找皇上将他们交涉的结果说一说。

    其实本来是没必要非要讲团团圆圆送回如意庄的,留在皇宫里陪陪皇上皇后,让他们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不也挺好吗?

    奈何两个孩子都已经启蒙,比起在皇宫里根本没人陪他们玩,玄天放也要回如意庄,还不如跟着回去,不至于耽误了学业,又能有很多小伙伴一起玩,两全齐美。

    皇宫里的守备再森严,秦霜始终还是觉得如意庄给她的感觉更安全,庄内有玄参镇守着,还有疯老头儿在,团团圆圆会非常安全。

    皇上得知云良的情况后也是好一番唏嘘感慨,听了秦霜和阿辰的打算后也没说反对。

    尽管他也舍不得两个乖孙子再次离开,却明白,让他们在如意庄内更能让人无后顾之忧,只在当天晚上好好地和团团圆圆亲近了一番,第二天便给他们准备了许多路上用的东西,把人给送走了。
正文 【453】绝命毒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一行六大两小(包括艾叶和修灭)在出了京城后没多久就和云良的人分道扬镳,花了三天的时间日夜兼程,将团团圆圆先送回了如意庄。

    合欢和白术在私塾里都有负责教授的课程,过了十五就要开学他们却不能留下来,只能先将早就备好的课程告诉其他地字组的人,让他们帮着先代一段时间的课,若是学生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记下来,等他们回来再说。

    而在他们交代教课情况时,秦霜阿辰一家四口也在道别。

    有视讯通信器和传送功能,知道就算抱不到人,也能看到人,听见声音,两个孩子也没多腻歪着秦霜和阿辰,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两下,说了两句让他们早点回来后,便看不出半点不舍地,屁颠屁颠跑进了私塾里去找他们的小伙伴去了。

    那毫不犹豫的,干脆利落的动作,让秦霜和阿辰倍感心塞,有种孩大不由爹的辛酸感浮上心头。

    ……

    花了两天时间追上云良,之后路上便没在多做停留,只配合着云良马车的速度一路马不停蹄地往云良都城走。

    路上,云良四皇子也更详细地给秦霜,以及合欢白术说了说太子在他离开前的身体状况,还有所有出外求医的皇子身上都会带着的一份画着太子服下的毒草图样的纸。

    秦霜扫了一眼后,发现自己也不认识那毒草是什么东西,听四皇子说太子中毒以来的详细变化,发现这毒草的作用似乎比较像是在吸收太子的生命力?让身体各个机能都逐渐出现问题,还会让寿命变得越来越短暂,气息越发微弱。

    论起效果来,这东西确实很强悍,若是专门拿来害人,倒是个好东西。

    合欢和白术也通过了解到的情况各自研究着可能试一试的方案,四皇子得知他们每天都能相处至少两三种治疗方案,准备到了地方后便一一试过后,对他们的医术也更加有信心。

    进入云良境内后,周围的精致或地形都发生了不少变化,看上去和玄天国大有不同。

    别以为云良多毒物,这里的环境就多阴森灰暗,刚好相反,云良能作为游览景点的风景如画的地方可比玄天国还要多多了,这就好像秦霜上辈子所待之处的云南,同样是毒物较多,还有巫蛊之类神秘之物,但云南的精致却也是举国闻名的。

    可惜,他们得抓紧赶路,除了路上偶尔扫上两眼,很少有机会能停下来到处看一看,想看也只能等把太子的问题解决完再说了。

    倒是四皇子,在玄天国时就看出了秦霜和阿辰对他们国家的毒物很感兴趣的样子,经过一些大的城市时会让人去当地的知名药铺中取来一些珍贵的毒物送给他们。

    为了防止这么点东西也被算作是救治太子的酬劳当中,阿辰还想花钱买,不过四皇子没收,也明确地表明这些东西只是他名下药铺里的一小部分东西,就当给他们来到云良做客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秦霜和阿辰这才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东西收了下来,但也不是白收,秦霜的背包里而今有的是她每天都不会浪费掉的复制功能复制出来的一点药性都不曾流失的好药。

    秦霜一点不心疼地直接给了四皇子两支差不多五百年份的人参,论价值,这两支人参足够等价甚至高于一路上他们能从四皇子手里拿到的所有毒物了。

    四皇子拿到人参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哆哆嗦嗦地差点没把东西抓住。

    云良国生长的毒物多,但也不是说就没有寻常药草之类生长,只不过对比其他国家来说,比例比较低,大约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才能生长普通的药物,这也是导致许多云良的大夫在治病救人时会更倾向于用毒药草救人的原因。

    数十代积累下来,云良早就有了一套即便用毒草治病也能将体内残留毒素排除的特殊手法,如若不然,所有百姓们都长期服用一些带毒之物,整个云良国的人岂不都成毒人了,中毒之人寿命肯定也要简短不少,云良早就自我灭亡了。

    说回正题,人参这种珍贵药材,药效好的想长成,需要花费许多年,总数本就非常少,在玄天国,五百年份的人参也极为难得,在云良国就更别说了。

    打个比方,偌大的玄天国一年若是能发现个几十支五百年的人参,在云良本就比玄天国小,还只有三分之一地可生长人参,那么最多最多,一年到头可能也发现不到三五支的五百年人参,且这个五百年可能还有点水分,拿系统扫描功能一扫,多半都只能扫出个四百五十年左右的结果。

    在云良,只要是过了百年的人参,就能当作是一家药铺的镇店之宝供起来,也因药材太少,其价钱也比玄天国高得多,具体说就是,百年人参的市场价大约是玄天国的两百分以上人参等价,两百年的差不多等价于四百年份的,三百年的就要五百多年。

    若是秦霜拿出来的这两支五百年的,就得至少七百年以上的,还得两支才抵得过了。

    秦霜并不太了解云良人参的加码才觉得应该足够拿来换取各种毒物,实际上,她就算只拿出一支来也够用了。

    四皇子虽说觉得这么两支珍贵的人参拿得烫手,可见到好东西了也是舍不得放弃,只得在后来给秦霜他们提供更多的,更珍贵的毒物,以求心安。

    毕竟,这些毒物再珍贵,他的药铺里还是有些存货,但五百年的人参,他还真没有,便是皇宫里,也只有一支五百年的,和一支千年的,其中五百年的大多拿来给太子续命用,连千年的根须也用了一根,要不是太医说人参对太子的作用不大,整个千年人参全用在太子身上,云良皇帝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秦霜和阿辰也是从四皇子给他们送越来越多的毒物中,隐约猜出了人参价值的不同。

    既便如此,秦霜也没觉得给四皇子两支人参有多可惜,她背包里连千年人参都有好几百株,五百年的人参更上千,如果不够用了,随时还可以继续复制,最多不过用很少一部分积分罢了,跟白送的也没什么分别。

    再说,成百上千的人参,怎么可能不够用?便是给她以后的好几代人用估计都用不完。

    当人情送两支完全不是事!

    就连修灭见她好不心疼的拿出来两支五百年的人参,也试探地问了问她还有没有存货,打算如果有的话,也要了两个,‘绝杀’的杀手们做任务就算成功了也难免会受些损伤,对药物的需求也挺大,人参这种东西平时内部专门负责药物的人员们也抑制收集一些珍贵的药材。

    魁首是不需要特意管理这些,但既然碰上了好东西,也不可能当没看见。

    秦霜也是之前艾叶没和她提过才没想到,修灭这么一说,很痛快地直接给了他六支,其中有两支为千年人参,两支七百年的,最后才是两支最次的五百年份的。

    这手笔让自以为见惯了大世面的修灭也懵了。

    “这……太多了点吧?”修灭绷着脸说道。

    秦霜不在乎地说道:“给你你就拿着,要不是看在你和艾叶的关系的份上,换个人我还不给呢。你也不用多想,你该知道我们手底下有如意药堂,分号遍布整个玄天国,我手里并不缺珍贵的药材,这么几支人参也没多大事,日后若是有所或缺,也可以再传信给我们,当然,下一次就不会免费给你了,得付钱了。”

    自打系统满级后,她复制药材的效率就高了许多,如今,所有的如意药堂分号中都至少有一支五百年的人参,如盛城,京城,莲城等主要城市的药堂内,更是分别被她送过去了一支千年的当作镇店之宝,轻易都不会展示出来,所以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如意药堂究竟有多么壕。

    阿辰见他直勾勾地看着人参半天不动弹,说道:“要是你觉得白拿这些人参实在心里过意不去,付钱我们也不在乎,一支人参一万两,你看着办吧。”

    修灭飞快地把人参收起来,翻了个白眼,道:“秦霜不是说了白送了吗,什么一万两!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阿辰嗤笑一声,也没当回事。

    倒是修灭之后又把一支千年人参摸出来好一阵稀罕,直到抵达云良都城之日,忽然给了秦霜一块漆黑的乌铁令牌,令牌上刻有一个特殊的符号。

    修灭随口解释道:“此物乃是‘绝杀’内部的信物,日后如果你们有需要用人的时候,可以找有这个符号的店家找到拿出令牌驱使‘绝杀’的杀手,最多可调遣一个金牌,五个银牌,和二十个铜牌,作为帮手,这些人该够你们用了。”

    秦霜把玩着手里的令牌,笑问:“免费使唤?”

    “当然不是。”修灭没好气道:“除了魁首外,其他不论任何人想借用‘绝杀’的人手都需要支付报酬,不过有了这令牌,至少可以给你们打个半折。”

    阿辰从秦霜手中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才挑眉问道:“我记得你们内部的金牌杀手每年也不过才接不几个任务吧?若是我们以此物使唤了你们的金牌杀手,对方岂不是要少赚不少钱?”

    “以令牌调遣的,不算在正常任务当中,只能算是赚外快。”修灭摊了摊手,“总之东西给你们了,你们看着使,别每一次都要我和小叶子亲自过来,我们也是很忙的。”

    秦霜和阿辰顿时了然了。

    就说无缘无故地怎么会给他们这么好用的东西,敢情是不愿意他们使唤他和艾叶?

    不,准确说只是不喜欢他们叫艾叶,修灭每一次都只是附带的,因为艾叶走到哪儿,他总要跟到哪儿,他们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在需要修灭给他们当打手的时候把艾叶叫回来。

    在他们说话之时,马车也不知不觉中驶到了宫门之外,在外面赶马车的合欢冲你们喊了一声,三人这才停下话头,把令牌收起来,又理了理衣服准备出去。

    外来的马车不论内里坐的是什么人,都必须下来,不得将马车开入宫中,车倒是可以听进去,但若要往深宫里走,就只能宫内会专门的车辇。

    为了避免让云良皇宫内的人检查到他们马车内部的特殊,合欢只让人将马车停靠在了离宫门不远的一处专门停靠车辆的地方,类似古代的停车场?这里有专门的城卫会看顾车辆,给马儿喂草料,大多进宫的官员们家里的车辆也都会停靠在此。

    有四皇子亲自带路,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了深宫之中。

    云良皇宫的格局和玄天的基本一样,大体分为前朝,中宫和后宫,前朝便是各种上早朝的大殿,御书房,议政殿等地,中宫有帝宫,太子东宫,其他众位皇子们的住所,藏书阁等,后宫皇后太后为首的诸多宫妃寝殿及囊括了一部分中宫范围的偌大的御花园。

    后宫不得男子随意出入,中宫则不得闲杂人等靠近,也是多亏了有四皇子,秦霜他们才能来到这住着云良最尊贵的人的中宫。

    不过也仅止于到太子东宫之外,想进去还需要向里面通报。

    太子中毒属于云良国目前最为机密之事,整个云良国内除了那些被秘密请来的大夫和太子东宫内部伺候的宫女太监外,知情者一双手指就能数的过来。

    不知情者根本连太子东宫都不得靠近,更别说是进去了。

    很快,进去通报的侍卫便出来了,四皇子也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一进入太子东宫之中,秦霜和阿辰那灵敏的嗅觉便闻到了一股并不算浓郁,却也很明显的药物的味道,不是煎过的汤药味儿,而是很新鲜的,还种植在土地当中,正成长着的植株。

    往周围一看,果然看见左右本该种着一些名贵花草的地方都种着各种毒草药,秦霜以前对这类东西的研究不深,还是来到这里以后恶补的相关知识,看书,用系统扫描功能对比,以及来云良这一路上再补充补充知识,总算能将院内的大多数毒草认出来。

    没认出来的,拿系统一扫,各种详细的药效也都会清晰可见。

    阿辰得了秦霜的分享,也将这些药草的功能大致记了一遍,问及四皇子才知道,原来云良皇室的许多殿内都种着不少毒草,还养着许多毒虫,便是寻常百姓家里,也有不少专门种植或养殖这些东西卖钱过活的,这算是云良的一大特色。

    不生活在云良的人自然是无法理解这种生活方式,也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七拐八拐地绕过两个院落,总算来到太子所在的寝宫,合欢白术等人意料之中地又被外头守着的神色严肃的宫卫拦了下来。

    四皇子道:“这几位是本皇子请来为太子解毒的大夫,还不速速让开!”

    未免节外生枝,早前阿辰就特意和四皇子说过不要将他和秦霜的身份宣扬给太多人知道,四皇子不想得罪他们,也点头同意,所以他只先一步传信给他的父皇,还特意让其保密,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四皇子,云良内部也只有皇帝一人知道四皇子从玄天国找来的大夫居然有他们的太子太子妃。

    宫卫确定了作为大夫的是哪些人以后,还是把艾叶和修灭拦了下来,只有阿辰,有四皇子力保,又特意再去和里面的皇上通禀了一声才放了行。

    这一路上从刚入宫门到真正见到云良太子的过程中,审查之严谨让秦霜都有些不耐烦了,偏偏还不能真的说什么,因为她也理解对方为何如此谨慎。

    万一消息走漏出去,云良内部可能也会面临当初玄天国失去了太子以后可能出现的动乱。

    本来因为玄天国的崛起,各国之间就暗潮涌动,若是云良内部出点问题,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强国为了强化自身力量来和玄天国对峙,将主意打到云良头上来?

    太子寝宫之中的人并不多,只有身着龙袍,神色疲惫的云良皇帝,一个老太监和一个看上去大概是宫中太医的老者,最后,是昏睡着的太子。

    寝宫内有一股颇为浓郁的药味,这药味一闻便知都是各种毒草毒虫残留下来的味道,要说刺鼻倒也算不上,但确实不怎么好闻,秦霜和阿辰一脚踏进来便本能地微微皱了下眉。

    合欢和白术则是反射性地在心里默念了一番这些味道当中都包含了哪些药材。

    脚步声一传来,里面清醒着的三个人便齐齐扭过头来,用审视中含着些许期待的目光看了过来。

    云良的皇帝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前后,身体微微有些发福,也不知是因太子身上的毒,还是本身身体问题,和四皇子有四五分相似的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细纹,看起来比阿辰的父皇要老了一些,面容也非常憔悴,眼底青黑一片,看得出怕是已经许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过,还是看的出来这位皇帝陛下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相貌堂堂的美男子。

    皇帝将他们打量了一番后也没说别的,直接指着床上的太子道:“你们治吧,若是能将太子治好,朕定然予以厚报。”

    阿辰只是因不放心让秦霜一人进来才跟随其后,但治疗方面却是帮不上什么忙,只在外围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那位云良的老太监也很有眼色地过来替他倒茶,并出去让人送来些点心招待着,态度丝毫不见一丝怠慢。

    秦霜则对合欢白术一比手势,三人一块儿走近到太子床边,此时那位老太医也默默往后退下,面上露出些许紧张忐忑的情绪来。

    若是在太子刚中毒那会儿,忽然来这么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太医肯定不会讲他们放在眼里,轻视,怀疑都绝对是少不了的,可时至今日,那么多上了年纪,在云良名声在外的老家伙们也没能给太子解毒,反倒是一些年纪较轻(三四十岁)的年轻一辈,还能另辟蹊径地想到些特殊的手法,不说能给太子解毒,却也能短暂地缓解一下毒性,使太子不至于那么难熬。

    别看云良太子此时看似平静地昏迷着,实则更多时候,他不但无法清醒过来,在昏迷之时也仍然要忍受着浑身犹如火烧一般的痛楚,让见者都为之心痛不忍。

    太医来来去去地见过不少大夫了,心态也早不如最初那般食古不化,即便是失败过无数次,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算这希望只是几个不过弱冠年纪的青年给的,他也愿意去相信!

    皇上没把秦霜阿辰的身份往外说,但时刻在太子寝宫伺候的老太医和总管太监却不曾隐瞒,也是因玄天国太子太子妃的传奇色彩,因他们创造了许多奇迹,老太医才更显得对他们充满了期盼,只希望他们的道来真正地能让他们的太子殿下得到解脱。

    “合欢,你先为太子诊脉确定一下病情。”秦霜看了两眼面色苍白,一脸病容,骨瘦形销的太子,对合欢使了个眼色。

    然后又向那位退到后面去的老太医说了说近期太子的诊治情况。

    老太医得了皇上的首肯后,不敢有一丝隐瞒地详详细细将近一个月内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之前也说过,四皇子不是唯一一个被派遣到其他地方去寻找良医的人,在他之前也有不少人悄悄地到其他大小国家内寻找可能成为他们救命稻草的大夫,这一个多月来也陆续地带回来不少人。

    这些人有的对太子的身体完全束手无策,但也有小部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太子用了一些药,这些药不一定会太子的身体有多少帮助,但最低限,不至于给太子本就孱弱的身体增添更多的负担。

    所有用药前提都是在不会加重病情的前提下,这样虽然能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可有些或许真的能起一些作用,但因担心弄巧成拙而没能下定决心使用的治疗之法也有不少。

    这些治疗之法也没有全部取缔,而是先留到一边,等到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赌一把时,再拿来一试,暂时嘛,肯定是不能用的,毕竟还没到彻底放弃希望的时候。

    四皇子给皇上送来好消息后,更是让已经开始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拼一把的皇上放弃了重新取用那些特殊治疗方法的主意。

    虽然不能用,但其他给太子稍微施展了一些手段的人总算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至少尽最大努力稍微延缓了毒素蔓延的速度,让太子三月到半年的寿命,基本固定在了半年之内。

    四皇子虽然离开一个多月才归来,但目前太子的身体情况却并没有比一个月前更严重。

    四皇子也一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老太医的话,得知太子身体还不算太糟,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合欢已然坐在床沿开始仔细地给太子诊脉,白术则是找老太医要来了三天内太子服用过的药物留下来的残渣,顺便,也要给太子放点血,用秦霜交给他的特殊方式看看血液当中的一些成分会起什么反应。

    唯有秦霜一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床前盯着太子看。

    屋里其他人都不明白她在看什么,只有阿辰知道,她此时肯定是在用扫描功能全身性地查看着太子的身体状况。

    阿辰随口喝了两口茶水,目光始终不曾从自家媳妇儿身上移开,忽然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一动,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了一下。

    【霜霜?扫描结果如何?】

    阿辰没有得到回应,但面前却弹出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得见的页面,上面清楚地写明了太子的身体状况。

    诸如名字,骨龄等无关紧要的内容直接被略过,当从血液当中扫描到的毒素的作用映入眼中,才让阿辰神色严肃起来。

    【绝命草,一级变异毒草,作用于血液,从血液中吞噬生物活力,燃烧服用毒草生物的生命力,短则一年,长则三年内将夺取生物所有生命力,生物死亡后浑身血液流尽,骨骼粉碎,只剩皮囊。】

    【绝命草相克之物:变异大还草、月阳花花粉、九命草等。】

    阿辰在如意庄时也没少翻看过秦霜拿来教其他庄里人识别药草时的各种医术,曾经进丰台山采药之时也见过许多实物,不说能认出所有药材的样子和名字,但*成还是记得住的,只不过各种药效可能掌握不全。

    可但凡是他曾经见过听过的名字,总会留在记忆里。

    这个什么绝命草,却是闻所未闻,也包括相克之物的三种,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而且,系统上显示说是变异毒草,是说这种毒草经过某种变化,已经和普通的毒草不一样了吗?

    【霜霜?这些什么大还草,月阳花,如意药堂里有吗?】

    【……没有,在今日以前,我根本没听说过有这种药材。】

    秦霜也很意外居然会扫出这么个结果来,什么绝命草大还草的,她翻看过那么多医术,什么偏门的药材没见过,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些玩意?

    等她在系统搜索功能中输入这些名字,从系统资料库里查阅这些东西的知识后,表情更是纠结万分。

    她就知道!

    从看见‘变异’两个字的时候她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看了系统列出的药草介绍后,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这些药草本身根本就不是寻常星球可能存在的东西,至少,就目前她以系统满级后超乎寻常的扫描范围扫描了整个云良皇宫,乃至是云良都城及郊外一大片地区,也没见扫描出来一片叶子来。

    做个最坏的打算,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些东西可能都无法确定。

    如果小七这时候从休眠中醒过来,也一定会惊奇这里怎么会有绝命草这种在它那个世界,普通人都会弹指色变的东西。

    秦霜这边弄清楚太子是因为什么才如此衰弱后,合欢也号完了埋,当中将结果说了出来。

    和秦霜透过扫描功能得知的内容差不多,虽然合欢因不知道绝命草这种古怪毒草的存在无法说出具体中了什么毒,但绝命草带给太子的影响,连同太子还能活多久的情况都很清楚地说了出来。

    由秦霜亲自教出来,本身医术又非常了得的合欢诊断的结果要比之前许多大夫的更加详细,也让皇上和老太医都非常激动。

    但说到底,他们关心的还是,到底有没有治!

    这回合欢倒是没急着回答,反而侧目看向了似乎也从血液查探中有了结果的白术。

    按照之前老太医的描述,他们在太子中毒以后,不是没有给太子稍微放一点血试图用这些血液来试探一下各种治疗手段是否有效,但很少有人能研究出个什么成果来。

    有人曾突发其想地考虑过,这些血液中会不会也有什么毒性,将血液喂给一些小动物,会否这些动物也会出现和太子一样的症状?然后他们可以在动物身上先做一点实验,若是有效果了,再慢慢用到太子身上。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想太多。

    绝命草虽然确实是会吞噬血液中的活力,但这些血液只要离开了生物的身体,血液中残留的绝命草的成分便会挥发掉一大半,剩余的一小部分并不足以让其他生物,尤其是动物这种生命力更为旺盛的生物也昏迷不醒。

    撑死了也就是能让他们蔫吧个三五天,再养个把月就能复原了。

    白术多番实验以后又听合欢说出太子的症状后便大致心里有了数,让人去院子里摘了一些小株的花草毒草之类带过来,然后将这些鲜嫩翠绿的毒草等沾了一些太子的血液。

    云良一方的人都不太明白他这是打算做什么,正要开口询问,便见那些沾了血液的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翠绿的颜色在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变得枯黄,腐烂。

    “这是——!”老太医吸了口凉气,满目惊恐地低呼一声。

    云良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尽管枯萎的只是几株寻常的毒草,他却仿佛透过这些毒草看到了他的太子皇儿的结局,这叫他如何能冷静得了!?

    就在云良帝以为连他们都没办法帮太子解毒而灰心丧气之时,秦霜却不疾不徐地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太子身上的毒,可以解。”

    “!”云良帝霍然起身,激动地问道:“此话当真!?”

    老太医和四皇子等人也面色动容地看向秦霜,连阿辰的双眸中都透出了几分疑惑。

    “当然。”秦霜气定神闲地笑道:“我没必要骗你们,我的确有办法帮太子解毒,只不过,需要多花费一点时间,也顺便的,还得找当初陪着太子一起找到太子服下的那株绝命草的人问一些问题。”

    “绝命草?什么绝命草?”皇上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太子误服的那毒草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绝命草?朕怎么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草?它的作用如何?”

    秦霜并不隐瞒地将系统扫描到的结果说了一遍。

    之前四皇子给她看过药草的图样,所以即便她刚刚看似什么都没做过,能认出绝命草来也不算很奇怪,为了以防万一,四皇子给她看图时她也没说自己认不认识那毒草。

    在场所有云良的人听了绝命草的作用后脸色都刷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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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晚了不少,于是……今天的二更估计可能也要顺延。不过六点前后还是差不多的,应该→_→
正文 【454】亲疏有别(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经云良也找来了不下数十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这些大夫大多都能根据太子的身体情况判断出他服用的毒草会缩短寿命,让太子备受痛苦,可这些人却无一能具体地,详细地说明那支毒草究竟都有什么作用。

    从血液中吞噬生物活力,燃烧服用毒草之人的生命力!光这么两句就足够令人胆寒,更别说当中毒之人死亡之时不但会流尽浑身血液,更会骨骼粉碎,只剩下一个皮囊,在场的人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种画面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还好很快他们就想起了秦霜说太子的毒还有得救,否则,真要亲眼见到太子最后的惨状,如云良帝这般的一国之君,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好半天,云良帝才缓过气来,客气地对秦霜问道:“你说,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大概需要多久?救治过程中,可有风险?”

    “少则半月,多则一个月吧。”秦霜给了个保守的时间,“从绝命草的效果中,相比皇上也能明白此毒之厉害,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我会尽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至于危急云良太子的性命,治疗过程中会出现的一些痛苦,我却是没法子了,只能希望云良太子自己挺过去。”

    云良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道:“朕明白了,只要能将太子治好,一切救治手段,便全权教给你们,有任何需要的药材也尽可以说出来,朕定然请尽所能将所需筹齐。”

    秦霜本也没打算做白工,虽说这里可能找不到绝命草的相克之物,只能她在系统商城里买现成的药丸给云良太子服用,买药丸还得花系统积分呢,总不能让她白拿吧?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云良的人发现不对,怎么也要找他们要一些珍贵的毒草毒虫之类混淆一下。

    说干就干,秦霜让他们准备纸笔,不客气地唰唰唰一口气写了几十种珍贵药材的名字,当中有半数以上是毒物,其他则是云良特有的一些药材。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药材不可能都会用到太子身上,但云良帝什么都没说,接过单子二话不说便交给老太医,道:“去讲太医院内的库存都拿出来!有多少拿多少。”

    这些药材再珍贵也不是不能再弄来,这一年来他们耗费掉的珍贵药材加起来还少吗?区区几十种药材用得再多也不过是皮毛,若是能将太子救回,便是再付出好几倍以上的代价,云良帝也不会眨一眨眼睛。

    这倒不是说云良帝就多在乎太子这个儿子,只能说,对儿子的关切也有,但还有一半原因是为了这个国家的稳固。

    “在治疗过程中,我也不希望还有其他人再插手对我们的治疗指手画脚,妨碍救治太子的进度。”秦霜特意提醒道:“治疗结束之前,如果可以,太子东宫内除了皇上您自己以外,最好闲杂人等都不要随便进出,治疗过程也不得任何人围观。”

    要是换个人这样说,云良帝可能未必会同意,因为一个来月的时间对仅剩下半年寿命的太子而言太珍贵了!要是一个月后什么效果都没有,得耽误多少事情?

    可秦霜已经说了能治愈太子,那么这个要求,毫无疑问的,云良帝必须答应!

    深深地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太子,云良帝目光坚定地说道:“你们尽管救治就是,朕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随便打扰!”

    秦霜笑了一声,道:“皇上尽管放心,既然我们接手了太子的身体,定然会保证治疗结束后还你一个活蹦乱跳,健康的太子,若是太子在我们手中出了什么问题,影响到贵国内部的安定,皇上尽可以向我国皇上寻求帮助,玄天国定会尽力保住云良。”

    这个承诺本不该随便给出来,也没这个必要,但既然对方给了他们足够的信任,她回报点好处让他们更加安心也未尝不可。

    果然,云良帝绷紧的身体都微之一松,看着秦霜的神色中的感激之意也更浓了些许,眉眼间的愁绪都散去不少。

    待阿辰走过来拦住秦霜的肩膀之时,云良帝郑重地对他们再次承诺道:“待太子身体恢复后,朕必定予以重谢,并且承诺决不与玄天国交恶,世代与之交好,玄天国遇到任何困难,云良都会全力辅助。”

    虽然玄天国日后只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不太可能有需要用到云良国的机会,但云良的各种资源和药材等,若是能比现在更多地和玄天进行交易,互利互惠,也是一桩美事。

    秦霜和阿辰半点没客气地应了云良帝的承诺,至此在云良皇宫内住了下来。

    太子东宫除了太子和太子妃,其他侧妃侍妾外其他人都不能随便住进来,虽说自从太子出事后,许多侧妃侍妾等,为了防止他们泄露秘密,处理的处理,找借口暂时转移的也转移掉,东宫内空了一大半地方,秦霜和阿辰亥时被云良帝安排在了东宫不远处的另一处空置的小院内。

    云良帝想过要为远道而来又身份特别的秦霜和阿辰接风,却被俩人拒绝了。

    一来,他们来云良的消息还属于保密阶段,如果可以,他们还打算一直保密到他们离开为止,接风什么的不是直接就露底了?

    二来,真说出去了,其他国家的人听说后会怎么想?无缘无故的,他们俩跑到云良来做什么?是打算和云良秘密合作点什么,还是云良出了什么事?不管被人想到肥料武器这些东西上,还是注意到皇宫内的一些异常情况,联想到一年都不曾露面的云良太子身上,对云良都没有任何好处。

    三来嘛,就是完全为了云良帝考虑了,儿子要死不活的就剩下半年寿命,这一年来估计云良帝都操碎了心,真能有心思热情招待他们吗?感激他们,这点他们能感受得到,但比起没什么必要的接风,还是多给他们点实际好出更实在。

    整个云良皇宫内,也只有本就知道太子情况的那少部分人知道秦霜阿辰一行人的身份,其他皇子们得了消息后找四皇子询问,自然也能确定这一消息,并且亲耳听四皇子描述过在玄天国的议政殿内发生过的事情,更明白这两个人不能轻易招惹,不然说不定太子没了希望,连云良也要跟着遭殃。

    原本皇宫里还留了七八个曾经稍微缓解过太子症状的名医,有了秦霜和合欢白术三人后,皇上也很干脆地把人秘密撤走。

    这些名医们留意到将他们送走的人面上的放松后便心里有数,知道怕是太子殿下已经有救了,同时,也难免在心里犯嘀咕,想着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连他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毒给解了。

    —

    太子东宫内。

    白术继续用刚从太子身上取的一点血液进行着各种试验,合欢则是用针灸和推拿双重方法给躺了一整年,肌肉都有了些许萎缩迹象的太子缓解缓解身体情况。

    秦霜和阿辰则在一边研究着云良送来的各种药材,主要是秦霜在研究,阿辰负责给她打下手,帮着记录一点她口述的药方,或是帮着将晒干的药材磨碎了留用。

    这些药材粉末当中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是拿来给太子服用的,其他的纯粹就是秦霜自个儿感兴趣想做点研究,顺便想几个新的药方,研究研究新药。

    来到云良国已经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来,秦霜已经找了当初和太子一起去历练的人问过当时的情况,比如去的是什么地方,在哪里找到的绝命草,附近有没有看到过其他什么草药。

    不是有句话说,任何有毒之物,在其七步之内都能找到相克之物吗?系统给出的大还草,月阳花和九命草这三样东西,根据资料,九命草正是和绝命草伴生的药草,长的也比较类似,只是叶片少了一叶,且根茎处会有几条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的如同血丝一样的红线。

    要是找到绝命草的地方也有九命草的踪迹,便省了她还要在商城里购买药丸的积分了,顺便,如果有可能,还能得到个稀罕的毒草做收藏。

    不过,很遗憾的,那些随行的护卫们表示他们什么都没有见到。

    相生相克之物的定律他们能不知道吗?当初太子出事时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在周围进行了地毯式地搜索,却连根毛都没有找到,最后无奈之下只得赶紧把人带回来救治。

    秦霜怕他们当时紧急之下有遗漏,还特意问了具体地点,用系统地图搜索了一下。

    当时他们去的地方并没有超出地图的搜索范围,秦霜很轻易地就调出了那附近的地图,还特意直接查找了九命草,结果,系统显示,对号目标物数字为零,彻底绝了秦霜想找药草的念头。

    尽管从看到系统介绍后就知道这些药草本就很难得能在这个世界生长,没报多少希望,真的发现没有,还是难免失望。

    另外两种,大还草和月阳花,一个是二级变异植物,一个是三级变异植物,从药性上来说,虽说不是百分之百对症的相克药草,却能以其猛烈的药效压制下绝命草的毒性,没有九命草,有这两样毒草也能解决问题。

    但是,秦霜压根连找都没打算在找。

    如果说这个世界勉强还能提供某种非常难得的特定地理环境或气候可以使得绝命草变异,那么换做是大还草和月阳花,便连一丁点生长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因为两种毒草毒花本身的生长环境就需要周围全是变异植物,并且土壤当中还得存在一种据说未来世界的联邦开发了无数无人星球也仅仅找到过五处的,某种特殊的成分。

    秦霜连搜都不用搜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个世界成为那第六处拥有这类含有特殊成分的土壤,这里那有什么充满变异植物的地方?

    以前她曾经听小七说过,未来世界所谓的变异植物最小的都有三四米高,普遍的十几二十米都不在话下,而且大部分变异植物还是活的,是真·活的,能攻击,会吃肉会吸血的那种。

    这世界要是有那种诡异的地方,早就被人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一大险地了。

    本来吧,就算没有这些对症的药草,也还有一种比较简单粗暴的法子能救太子,就是——换血!

    既然绝命草作用于血液当中,只要将含有绝命草成分的血液全部换掉,命不就保住了吗?

    要是四皇子再提前几个月找到他们,这法子确实是可用的,怎奈太子已经中毒快一年,生命力被吸收了太多,身体亏损严重,换血本就会让人极度虚弱,需要调养很久才能复原,以矮子目前的身体,根本没办法满足换血的条件,一个不好,血还没换完呢,人直接过去了。

    两种本该非常合适的法子都用不了,无奈之下,秦霜只能在系统商城里将另外作为替代的一共三种药丸买下来,准备依次给云良太子服用。

    这三种药丸分别要给太子清血,补充生机,最后再舒筋活络,使得毒素全部清除后的太子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健康。

    秦霜给出的一个月期限可不只是说一个月后太子身上的毒就能解开,而是一个月后,太子将可以以彻底退了病气的最佳的状态面见所有云良的人。

    若不是三种药丸每一种都需要服用三粒,还不能同时服用,要一种一种吃,每次还需间隔一天再服用,她根本连一个月这么长的期限都不会定。

    更快速的一粒见效的药,商城里也不是没有的卖,在未来世界,一级变异植物的威胁性其实并不算很大,绝命草这玩意吃了效果惊人,可不吃的话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药草,又没有攻击性,和它相关的解毒药丸当然不可能一种,只要是有解毒用处,级别比它高出两级以上的变异毒草,都能制作出相应的解毒药丸,就是价钱各有不同罢了。

    她买的这三种算是最基础的,再好一点的,积分就要十倍以上,更好的二十倍,五十倍的也有很多。

    别说她太冷血了,有更好的药不拿出来用,反而用最差的。

    她现在虽然是暂时不缺积分,但也没必要将太多的积分用到并没有什么私交的陌生人身上吧?

    三种药丸全部加起来的价钱也已经超过五千积分了,若是十倍往上,就要用上五万,十万甚至更多的积分,五万积分就能够她买一个防护服将一个人武装到牙齿了!

    反正不管哪一种都能救人,云良帝也不记在那么几天的时间,再者,一粒药丸就将整个云良,甚至其他一些小国的名医都解决不了的病症彻底痊愈,是嫌他们的名声还不够高?光有武器还不够别人惦记的?

    保全自身不招惹更多麻烦的同时,还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这本也该是作为商人的秦霜理所当然的选择。

    阿辰对她的决定也很赞成,要是中毒的换成是他们身边的人,秦霜肯定愿意用最贵的,哪怕是要花她几十万,几百万积分的药来救治,便是随便一个玄天国的百姓来求医,她也可能会用更好一点的药来治。

    谁让这位太子是别的国家的人呢。

    就算有利益在前,指望她能对个纯粹的外人掏心挖肺,当她傻啊?亲疏有别懂不懂?

    她不说,阿辰不说,谁又能知道被云良帝以为足够快的治疗过程实则还是她并没有尽全力的结果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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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5】白术身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用的是最便宜的药,也只是相对商城里其他珍贵的药而言。

    要是把这些药拿出去卖,能带给他们的利润其实也不见得就会比云良国会给他们的报酬少。

    何况,这三种药丸当中,补充生机的药并不是非要不可的,只是没了它,单纯只解绝命草的药性的话,被夺去了太多生机的太子可能会活不长,指不定死得比他父皇还早。

    从这方面来考虑,秦霜已经算得上是半卖半送了,不但救了命,还帮着续了命,够慷慨了!

    别忘了,她还说过太子要是出了事,还会保云良呢!便是顺利救了人,不用履行这个承诺,经此一事,云良和玄天的关系也会更加紧密,日后双方都能得到不少好处。

    由此看来,她到底尽心没尽心,全看个人怎么想,她自己是全然问心无愧的。

    云良太子的治疗顺利进行着,并没有出任何闪失,云良帝每日忙碌朝政之余都会特意过来看看情况,明显得看出太子的气色在日益转好,且身体也逐渐不再痛苦得连昏迷都没法好好昏迷后,一年来的愁苦也顿时一扫而空。

    虽然治疗并没有结束,却已然相信玄天的太子妃定然能将太子治好,开始具体地考虑起该予以他们怎样的酬劳。

    金银之物虽然俗气,但肯定不能少,只是,他也知道玄天国的太子太子妃名下私产极多,其国内更传身价富可敌国,他便是送些金银物,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对他们的用处实不算大。

    要给予报酬还得从他们的喜好入手。

    为此,云良帝特意找来四皇子,仔细地询问了一番对方在玄天国打听或了解到的玄天太子太子妃的喜好。

    四皇子在玄天的经历,早在回来第一天便已经汇报过,只是当时没重点去说秦霜俩人的喜好,这回仔细回忆了一下,着重说了说当时二人接受了许多大小国家送予的宅邸,达成了和各国之间的商业合作等。

    当然还少不了要说一说来云良的路上二人用两支五百年人参和他换了许多珍贵药材的事情。

    云良帝也想起了刚来那天秦霜写下的那许多药材名,大致心里有了个底,又陆续地准备了不少东西。

    诸如在他们云良的几座繁华城市,也包括都城在内的地方给他们分别准备一两处地段不错环境也优的宅邸,又备了十家同样地段好的各地的商铺,连同商铺开门做生意所需的各种凭证都准备齐,日后若是秦霜和阿辰想将生意扩展过来,直接装修招人就能随时开张!

    再有云良的各种珍贵药材只要是宫里有存货的,藏宝阁内的药材也拿出了共两成,也从宫外让人送来了许多。

    云良国内的其他珍贵的奢侈品也同样准备许多。

    这些还都只是私人的,秦霜和阿辰身为玄天国的太子太子妃,亲自过来给他们云良太子医治,若没有玄天国皇帝的同意肯定也不成,所以对玄天国,他也要有所表示,准备与玄天国世代交好,永不交战的声明,或是和朝中重要官员们商议该如何给玄天国卖好,割让一些利益。

    大臣们大多不知道他们太子出了事,无缘无故地要给玄天国在国内的商贸来往打开绿灯,肯定会有所怀疑,云良帝用的名义是为了日后能让玄天国也给他们在肥料合作方面有一些优惠,更也是为了玄天国手里握有的毫不夸张地说,足以想灭掉云良便能灭掉的武器。

    和玄天的关系好了,自然也不必担心哪一天玄天国会和他们交恶,打他们什么主意,甚至以后要是别的哪个强国意图对云良不利,他们还能将让所有国家都忌惮的玄天当作帮手拉拢过来,到时候等同于他们没弄来那些武器,却仍然能仰仗着武器之威名震慑列国。

    大臣们这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集思广益地积极提供着各项对玄天国的优惠政策,在不知不觉中,明明两国是处于平等状态,却隐隐开始有了那么点将玄天国托得更高的迹象,只是他们自身暂时还没发现这一点。

    等他们这边能准备得都准备好,若是秦霜和阿辰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届时再让他们提,进行调整或再增加些酬劳都无妨。

    可以说这次云良帝确实是下了血本要谢谢秦霜和阿辰。

    另外,也是还有点私心。

    人生在世,谁能保证一个人一辈子都不生病?这次是太子出事了,万一下次又有哪个不可或缺的人病了呢?比如云良帝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呢?

    若是能和秦霜阿辰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日后便是再有所求了,他们也才不会推辞,便是不会亲自前来,也会派身边那两位据说也同样医术极为不凡的人过来帮个忙。

    ……

    不知不觉中,秦霜一行人已经在云良国待了大半个月,太子的治疗已然进入尾声,这段时间里,秦霜和阿辰陆续地也见到了云良的另外七位皇子,其中有两个是在四皇子后头赶回来的,也带来了几个从外面找来的名医,却在得知已经找到能解毒的大夫而做了无用功,另外还有一人则是还在外面未归,被皇上传信说了具体情况后才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这些人并不都清楚秦霜和阿辰的身份,只听说是玄天国的人,又亲眼见过一次恢复了不少气色的太子,才对他们信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顺便以他们私人的名义给了秦霜他们不少酬谢之物。

    金银,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稀罕玩物,名贵药材,送什么的都有,秦霜一律照单全收,为了不让人说她是白拿人家东西,也主动地拿出了不少同样珍贵的药材。

    人参不可能人手一个地送,手笔大得夸张了,但其他药材她也不是没有,直接整理成一个药材礼包,再拿出些在厉城那边的深山里打到的许多鞣制过的狼皮,豹皮,虎皮等送出去,可将这些皇子们乐得合不拢嘴,

    送出去的东西大多都没花什么钱,兽皮兽牙都是山上打来的,珍贵药材都是用复制功能复制出来的,换来的那许多的宝贝基本都跟白来的一样,收获算得上相当丰厚。

    也是在那一次见面时,秦霜和阿辰特意在谈到太子相关话题时留意了一下这些皇子们的言行举止,互相间的交流当然也有主意,最后发现,这些皇子们之间也不是没有竞争的,互看不顺眼的也不在少数。

    这种不顺眼并不是为了争夺太子之位,除非他们也能让自己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身体,否则他们压根就连竞争的资格都拿不到,不对付也纯粹就是个性不合,或以前有些私人过节。

    对待太子的事情上,算上四皇子在内的八个人都还算一致,看不出有哪个有隐晦的心思,觉得太子死了就能换个人做太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云良国皇室的风气如此?这些人对毒术方面的兴趣非常浓厚,知道秦霜身边的合欢白术和他们年纪相仿或只相差不两岁,却能帮着太子解毒,都争先恐后地表示希望能和俩人交流经验,看着不像皇子,倒是更像是医痴,毒痴之类的。

    云良国的毒术能接合医术用与治疗,还不只是少数一部分毒草能利用,是大多数带毒的药材类都能拿来正常使用,在医学方面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秦霜也没反对,直接让合欢和白术在研究太子身体……的毒以外的空余时间里,和诸位皇子们交流交流,对方想学点什么,不用特意隐藏,除非是西医方面不好拿出来的东西。

    相应的,云良的皇子们会的东西,也尽量全学为己用,别亏了自己。

    将应付众皇子的事情教给他们后,秦霜便拉着阿辰专心严究云良送来的许多毒草毒虫,也顺便出宫逛一逛云良帝提前给他们的那一部分酬劳,都城范围内的宅邸和商铺。

    此外,少不了地还要看看云良都城的风貌,游览一番,再买点当地特产准备带回去做礼物。

    难得来了一趟,总不能给人治好了身体就什么都不看不买就空手而归吧?

    云良帝是给他们准备了不少东西,但那又和他们自己亲自逛街买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享受的就是这个亲自给人挑礼物的过程和心意!

    不只是他们,艾叶和修灭在确定了在宫里基本没用的上他们的地方后也是整天往外头跑,不只是将云良都城逛了个遍,还将临近都城的周围几个城镇中比较有名的地方也转了一圈,俨然是将此行当作是出来游玩了。

    又了十来天,到了秦霜和云良帝约好的一月期限,云良帝和另外几个皇子们早早地就来到太子东宫。

    从大约七天前左右,太子东宫的寝宫内便不再允许除了秦霜一行外的任何人入内,包括原本在里面给他们送些茶水点心的老太监。

    当时据老太监所言,太子的身体看上去已经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只是暂时还不曾苏醒,按照秦霜的说法就是,在身体没彻底康复之前,太子会本能地继续昏睡着修复自身,补充精力,直到身体无碍后,方会转醒。

    这是人体的一种本能行为。

    云良帝是不懂这些东西,他只知道太子有救了,可偏偏关键时刻秦霜他们又不让他或其他任何人进去看望了!弄得至今也不知道太子究竟醒没醒,等在寝宫之外时也难言急躁地在院内来回走动。

    其他皇子们的心情也没比他镇定到哪里去,尽管年纪都不算小,最小的九皇子而今都已经有十五岁,但不断往寝宫半敞的门里伸脖子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他们不平静的思绪。

    忽然,有耳尖的皇子动了动耳朵,惊叫一声道:“脚步声!他们出来了!”

    话刚说完,所有在院内等候着的人,不论皇帝皇子还是众多宫女太监们,都齐刷刷地向那房门口看了过去。

    很快,众人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挺拔的身姿,熟悉的俊朗面容,还有那丝毫不见半点病容或憔悴感的脸色,唇角一抹畅快的笑容,都让他们第一时间认出了人来。

    “皇儿!”

    “太子殿下!”

    “皇兄!”

    此起彼伏的激动的喊声传出,以云良帝为首,其他皇子们一涌而上,将走出门的太子团团围住。

    “太子皇兄!你可算是醒了!身体如何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皇兄,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皇兄昏迷许久不曾进食,饿不饿?让人快些给你准备些吃食吧。”

    众皇子难得顾不上平日里的皇子形象地七嘴八舌地说着关切的话,有些是真心关心太子,有些是知道太子身份无法动摇,便是没有感情也要表明立场,总之,至少所有人的态度都很一致,对于刚醒过来的太子,这般热切的问候总归是让他倍感欣慰。

    只有最该激动的云良帝,比起他的这些儿子们,情绪掌控能力要强得多,哪怕看见昏迷了一年多的太子醒过来,也只是一直定定地看着他,用力按着他的肩膀,反复地说着:“好!好!”好似除了这个字,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他的关切一般。

    等他们说的差不多安静下来,太子才开口道:“这一年多来,劳父皇和诸位皇弟们为我担心了!你们放心,我的身体已经大好,再不会出任何问题了!”

    昏迷一年多,太子并不是完全的人事不知,大多时候,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能感受得到,能听得见。

    许许多多来来去去的大夫们的无能为力,无数次他的父皇因太医们的无能而雷霆震怒,抓着他的手不断述说着一定会治好他,希望他能继续坚持下去的期盼,他坚信,若不是他始终记得外界还有许多人需要他,他可能都没办法坚持到等到能救他的人。

    他们并不清楚,绝命草虽然说是少则只能让生物或一年,多则三年,但这个三年其实是按照未来世界的人或其他动物,变异动物的平均身体素质计算而出。

    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体素质肯定比不上服用过进化药剂的未来人类,寻常情况下,服食了绝命草的人,最多也就能活一年撑死了,想撑过三年根本不可能!他能在已经昏迷一年之久以后还能保留住半年的寿命,除了曾经给他救治的大夫们有一定功劳,其他就全靠他自身的意志力支撑了。

    由此可以看得出,云良太子在心性方面还是相当出类拔萃,胜过许多寻常人的。

    云良帝问了太子他时何时醒来,太子言道:“七天前我就醒了,只是玄天太子妃殿下说我还需要静养,不能见风,才不曾出面。”

    云良帝理解地点点头,只要他的身体能复原,多等上几天也没什么。

    倒是其他不知道秦霜和阿辰身份的几个皇子惊愕地看着太子,呐呐道:“太子皇兄,你说……谁?”

    “玄天太子妃,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指的是……”此番来到云良的玄天一行当中似乎只有一位女子吧?

    对方居然是那鼎鼎有名的玄天国的太子妃?

    这么说,另一个一看便知是她丈夫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玄天国的太子!

    众皇子们都被这突然的消息给惊呆了,怎么也想不通这般身份不得了的人怎么会轻易跑到他们云良来,也不怕遇到什么意外?

    只有亲自把人请过来的四皇子一脸藏不住的自豪之色。

    如此身份极具分量的人,可是他请来的!

    太子也在此时冲他的四皇弟感激地笑了笑,他自然也是在昏睡中听明白了将人请来的是谁,如果不是他的四皇弟,他这条命还能不能捡回来都不一定。

    在外头站着说了好一会儿话,还是云良帝想起来他的太子如今还算是大病初愈,立即说道:“都别站在外面了,太子身体才刚大好,必定还需要多加休息,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也好。”太子点点头道:“玄天的太子太子妃也该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寝宫旁边会客的偏厅内,果然,秦霜和阿辰都已经坐在里面等候,见到云良帝进来,才意思意思地站起身以示礼貌,合欢白术,艾叶和修灭也配合地站起。

    云良帝现在可是对他们充满了感激,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便让他们尽管坐,于是除了他自己坐在首位之外,秦霜一行全坐在了左侧,对面太子为首的众皇子们则在另一边就座。

    意料之中地先是好一通感谢,云良帝,太子本人,都重复地道了好几次谢,以他们的身份,寻常人根本当不得他们一句谢,但谁让秦霜和阿辰不但救了人,本身身份也足够高,影响力足够大呢。

    由不得这些云良皇室的人对他们不小心对待着。

    云良帝也将早就准备好的所有酬劳清单拿了出来,“这里面是朕能想得到的给你们的报酬,若是有任何不足之处,你们也可以尽管开口,朕都会尽力满足。”

    秦霜和阿辰接过清单看了看,上面除了已经送到他们手里的那些房契地契之外,其他的东西也有不少,整张清单上列出来的物品抡起种类来,比起云良和玄天国做肥料交易时拿出来的也不遑多让,更别提上面还写了一些准备给玄天国的不少优惠政策。

    这笔报酬可比秦霜他们想得还要丰厚一些,他们自然是没什么不满的。

    阿辰收起清单,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皇上的诚意我们都看到了,对上面的这些东西我们都很满意,并不需要再多加什么。”

    金银这等明知道他们不缺的东西都直接拿出了万两之多,各类珍贵药材加起来目测都能超过千斤,想想有些珍贵药材因数目少,许多都是按一两一两地卖,千斤得价值多少?若是这般他们还觉得不足就太贪心了。

    云良帝虽然早就料到他们应该不会觉得不满意,得了准心还是不禁松了口气。

    其他皇子们并不清楚他们的父皇具体给了对方怎样的报酬,只记得这段时间父皇和朝中大臣们商议了不少和玄天国通商的事情,其他大臣们不知道内情,他们却明白那些优惠政策都是为了表达对玄天国救了他们太子的感谢。

    从这些大手笔也大致可以判断得出,给予玄天太子和太子妃的个人酬劳有多丰富。

    如果不知道他们具体身份之前或许还会有人觉得会不会太过了点,但现在,他们只会怕对方不满意!别以为他们没听说列国派使者去玄天国相商肥料和武器一事时玄天的太子太子妃究竟有多么震撼人心!

    “虽然这些东西我们已经很满意,但除此之外,我和霜霜确实是还有另外一个要求希望皇上能够同意。”阿辰又额外补了这么一句。

    刚安下心的云良帝和太子皇子们神色都微微一顿,狐疑地看向阿辰。

    “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云良帝心里也挺纳闷。

    经过这一个月来的观察和接触,他看得出玄天国的太子和太子妃都不是贪心之人,从他的皇儿手里得了什么好东西也会回礼同等甚至更稀罕的东西,按理说,他都拿出这么多珍贵之物,他们应该不会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才是。

    阿辰的目光不经意地往坐在左手边的白术一眼,才对云良帝笑道:“我身边有人和云良的某些人有过节,此番既然赶巧来到了云良,边想着将该算的仇怨给算了,只要皇上答应在我的人报仇之时,补药多加干涉,或是问罪即可。”

    云良帝眼皮挑了挑,从阿辰的神态和语气中听出一丝不太妙的东西来。

    “不知你说的和我云良有过节的人是哪一位?和他有仇怨的,又是什么人?”

    直觉告诉他,这个他们可能要收拾的人身份怕是应该不低,否则随便一个普通人家,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想收拾就收拾了,根本没必要还要特意和他说一声。

    云良太子和其他皇子们的想法也和他们的父皇相似,只不过,云良帝是担心对方身份若是太高,出了问题会不会对他们云良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而其他皇子们则在心中吐槽,究竟是哪个脑子拎不清的胆肥地居然和玄天太子身边的人结了仇,该不会连累到他们头上来吧?

    阿辰侧目看向白术说道:“我来说,还是你自己来?”

    云良帝见状便知道,这个和他们国家的人有仇怨的人就是这个名叫白术的,也同样对他的太子有救命之恩的年轻神医!

    云良帝这一个月来也对他和合欢有了些许了解,知道俩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主动试探地询问道:“不知你和我云良国的何人有仇怨?可以具体说一说吗?”

    白术目光冷冽地扫了眼云良帝,沉默了许久,在其他人都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才冷冷突出几个让众人面色大变的字。

    “瑞王,子车瑞齐。”

    子车,乃是云良国的国姓,这位子车瑞齐,正是云良帝皇叔之子,也是他的堂弟!

    这些皇室子弟们想过可能对方是云良位高权重的官员,又或者是某个世家的人或是富商,可就是没想到,对方的身份居然高到了皇亲国戚的程度!

    几个皇子的脸色都黑了。

    要是无关紧要的人,又确实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玄天的这个名为白术的人,处置了也就处置了,不用担心对方会对他们云良有什么想法,可要是这得罪了人的和他们还有些血缘关系,就不知道会不会也被‘连坐’了。

    有些脾气急的已经在心里骂开了!

    瑞王虽然确实是云良帝的堂弟,但关系并不算多亲近,只能算是皇室旁支没掌握什么权势的闲散王爷,挂着个王爷的名字,有一块离都城不算太远的封地,再就没别的了。

    云良国的皇室成员并不少,和瑞王差不多身份的人随便算一算都有五六个,当中和云良帝关系不错,手里也有些权利的也有三人,但在这些王爷当中,瑞王是属于不论和他们的关系,还是自身实力都最差的。

    这也正是这些皇子们能够毫无心里负担地暗自抱怨不爽的主要原因。

    说瑞王没什么能力其实都算是高看他了,他根本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唯一的一点出名的就只有他的风流之名。

    后院内侧妃的位置全满不说,侍妾也有几十个,而且平均每个月都会再招进几个,整日就知道饮酒作乐,是所有云良皇室当中都‘声名赫赫’的纨绔。

    其后院的乌烟瘴气也是许多百姓们平日里茶余饭后的话题。

    说白了,这就是云良皇室的一个污点!偏偏子车瑞齐除了玩玩女人,吃喝玩乐外,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也不做,真要治他什么罪吧,也找不到理由,再者,云良帝本身也觉得,只要对方别闹得太过分,便是玩上几十上百个女人也没什么问题,哪怕其中可能有一部分十倍他强掳过去的。

    坦白说,得知和白术有仇的是瑞王,云良帝是既气又松了口气,恼这个堂弟给自己惹麻烦的同时,又庆幸,结了仇的不是他们云良某个有能力的人,可能会让他难做。

    如果对象是瑞王,呵,本就不是多亲近的堂弟,又是个没本事的废物,被人收拾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不过……他也是确实很好奇,白术和瑞王究竟有何过节。

    众皇子们对此也很是好奇,不禁期待地看向白术,希望他能为他们解惑。

    白术冷冷地说道:“我从前曾有一名,为子车言。”

    云良帝:“!”

    太子和一众皇子们:“!”

    云良帝愣愣地看着白术,后知后觉地发现白术的样貌竟和瑞王有三四分相似,想到某个可能性,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子车……你,你和瑞王是何关系!?”

    白术眼神发寒地说道:“那个人渣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嘶——!”绕是太子和其他皇子们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真的听他说出口,还是难免惊得差点弹起来。

    父亲!白术居然是瑞王之子!这岂不是表明,他和他们这些皇子们也是堂兄弟的关系,他也是他们云良国的皇室一员?

    一直旁观的修灭见此发展也相当意外,扭头看向神色不变的艾叶,靠近过去低声问道:“你知道白术的事情?”

    艾叶嗯了一声,不只是白术,所有他们如意庄的人的身价背景,都在进入如意庄不久后便全部被他们的主子问了出来,也可以说,若不是将自己的身份背景都交代的清楚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地方,也不可能被选入天字组,成为主子最信任的部下。

    他们天字组的人除了罂粟有特殊背景外,也就白术的身份比较特别了。

    其实这也并不难猜,云良国多毒物,云良的许多人擅长毒术,白术之所以在这方面造诣极深,又很有天赋,也是因为他幼年时一直在云良长大,他本就是云良国的人。

    他们最初得知白术居然还有别的国家的皇室血脉之时也觉得挺惊奇,不为别的,就为他居然直接将自己卖身给了主子,干净利落地入了奴籍!

    试想一下,如果让云良国的皇室知道他们当中的一员居然去别的国家入了奴籍,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现在想来,白术当初的举动也未尝不是故意想报复他那个人渣父亲,只不过当时想得不够多,手段也相对稚嫩了点,除了他自己知道这回事,那个什么瑞王怕是压根不知道他还好好地活在玄天国,还学了一身本事,而现在,学有所成后,亲自回来报仇来了。

    白术以前有过怎样的经历只有如意庄内的极少数人才知道,白术也从不多提他的身世,云良帝和太子皇子等人平素也不怎么关注瑞王,完全想不出白术如果是瑞王之子,怎么会跑到玄天国去,还成为了玄天国太子和太子妃身边的人?

    他们心痒难耐想知道有何内情,白术却是不愿意多说,还是由阿辰这个当主子的大致说了一下白术和瑞王之间的过节,也可以说是瑞王曾经做过的恶事。

    正如之前云良帝所想,瑞王什么本事都没有,就喜欢玩女人花天酒地,明明以他王爷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强迫什么人,可后院内的许多侍妾中却偏偏有不少都是他偶然间看上后对方不从,强抢回来的人,其中有商人之女,也有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再身份高一点的,一些小官员家的孩子也不是没有。

    而白术的母亲,便是被瑞王逼迫抢回去的侍妾之一,其家中祖祖辈辈都是毒医,还是在民间颇具名气的毒医。

    瑞王因常年寻欢作乐,身体亏损的比常人都要厉害,平素便经常要找一些医术好的大夫帮他补身体,白术的爷爷便被瑞王找过去为他养身体,也是那时候,帮白术爷爷打下手的他的母亲被瑞王看上了眼。

    先是言语上有诸多调戏,后来便直接张口向白术的爷爷说要纳对方为妾,白术娘家虽说也算不上是多有名的世家,却也断然不可能允许家里的女儿给人做妾,尤其还是想强迫着去做!

    可惜,他们再拒绝,能抗得过一个王爷吗?在瑞王自己的封地内,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不说是土皇帝,在给自己找女人这点大多数人看来都不算多大事的小问题上,却确实是说一不二。
正文 【456】栽赃陷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凡是瑞王看上眼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手的,前提是,对方没有他不好下手的高出身。

    瑞王也不是真蠢得连世家小姐都敢强抢,他很聪明地专门找他应付的来的小背景的女子,掳人之前也会先将对方的背景调查清楚,确定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了便放心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白术的爷爷到底是没能在强权面前将自己的女儿保护好,让白术的母亲被瑞王糟蹋了。

    既便如此,老爷子也不曾放弃,仍然数次到瑞王府去吵闹,让瑞王把他女儿还回来,起初瑞王府的人只是把人赶走,后来发现怎么都赶不走便开始打走,几次下来,有一次正好碰上瑞王回府之时双方碰上了面。

    老爷子对瑞王恨之入骨破口大骂,而瑞王当时也在外面不知因什么心情不佳,直接让府里的护院们对着老爷子毒打一通,愣是活活把老爷子给打死了。

    白术的母亲得知事情后直接厥过去了,醒来时想撞墙自杀,却被告知已怀有身孕。

    白术的母亲心性善良,即使再恨瑞王,却也不愿意害了一个还没降生的孩子,瑞王也不会允许有女子怀了他的孩子后再想把孩子打掉,他的身体亏损本就厉害,早些年的时候生了几个孩子也都是女儿,儿子生下来也没活几年就早夭,后院里那么多女人,他却愣是很少能让人怀上,好容易白术的母亲怀了,还不派人严加看管?

    之前也说过了,瑞王府后院乌烟瘴气,王妃,侧妃和侍妾之间的争宠戏码也不比皇宫里的差上多少。

    瑞王是个喜新厌旧的人,通常得了个新的侍妾后最多宠个一个月就腻了,偏白术的母亲也不知哪里就让瑞王看入了眼,一相情愿地宠了大半年,等有了身孕后更是不断地往院子里送各种补品,让白术的母亲成为了其他女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暗中不断地使绊子耍小手段,让白术母亲苦不堪言。

    好容易保护住了自己的孩子顺利降生,却也因怀孕期间被暗算数次将身体亏得厉害,强撑着一直护着白术到七岁那年就去了,只留下白术一个人在瑞王府过着还不如下人的生活。

    也是赶得巧了,当初白术的母亲有了身子没两个月,瑞王妃也有了身子,虽说白术出生后,因为是男孩,让瑞王很是欢喜,却因白术母亲拼尽了全力不允许他靠近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也生出了不耐烦的心思。

    正好那时瑞王妃也生了个大胖小子,庶子和嫡子哪个更能得瑞王的喜爱可想而知,本该在瑞王府过上不错的日子的白术也变得身份很是尴尬。

    府中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下人,白术母亲在世时勉强还能想法子让白术过的尽量好一点,但人没了后瑞王本身又对白术毫不关注,这些下人们可就不把白术当回事了,别说是身边有下人伺候,便是他每天想吃什么喝什么,都得等下人们吃完了再到厨房里找些剩饭剩菜吃,偶尔要是碰上管事的人不高兴了,还要打骂他,说他偷东西。

    府中的其他侍妾们平时里也总会时不时地让自己身边的丫鬟们折腾折腾他,也不说想弄死他,就像是软刀子割肉一样一点点的折磨,好像要将曾经她们对白术母亲的嫉妒都发泄到他身上一样。

    可笑白术母亲根本是被迫待在瑞王府中,又不是像她们一样想攀龙附凤,争夺家产和承袭王位,却还是要被这群又蠢又恶毒的女人嫉恨!

    若不是白术从小被他母亲偷偷地教导祖辈传下来的毒术,被人算计了也能想法子自救,或是偶尔还能不着痕迹地报复回去,可能他都活不到离开瑞王府了。

    白术在瑞王府生活得很低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离开瑞王府,天高任鸟飞,出去学到更多的本事,再回来给他的爷爷的母亲报仇。

    怎奈,他想低调,有些人还是看他不顺眼,就比如瑞王府的世子,那位只比他小了两个月的瑞王妃所出嫡子!

    身份比白术高得多,日子过得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有什么看白术不顺眼的,连白术活着都嫌看不过眼,非得三天两头地来找麻烦,羞辱,打骂?

    白术本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一直在瑞王府蛰伏忍气吞声都只是寻找机会,又不是泥捏的人,没完没了的被找麻烦还毫不反抗?

    终于,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瑞王府出了点乱子,府内乱做一团,没人白术这个不受重视的府中最底层人士,白术给总是欺负他,也曾暗算他母亲的侍妾们的食物中投毒,又在瑞王府嫡子的吃食里下了让人浑身发软的药,将嫡子毒打一顿,拍拍屁股逃出了瑞王府。

    十几年来,有白术母亲暗地里给他攒的一些银子,和他自己各方途径弄来的钱,他身上的钱也够他找个小地方好好过上几年储存实力,奈何,天不遂人愿。

    他前脚离开,后脚全城便开始缉拿他,名义是……毒害瑞王府嫡子。

    是的,瑞王府那个嚣张跋扈的嫡子死了,据说是毒发身亡,死后还被人毒打了一顿,死状非常凄惨。

    白术给嫡子用的只是些软骨粉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毒性,不是他心软下不了手杀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纯粹就是怕惹麻烦,让自己没了逃脱的机会才暂时放了对方一马。

    谁想到那倒霉的居然真的被人毒死了?

    据白术的推断,估计是有人恰巧发现了他当时的行动,要么就是后来无意中去找那嫡子时看见了对方的惨状,将计就计给人下了毒再栽赃到他身上。

    因为有真正被白术毒死的几个侍妾为证,将嫡子的死也算到他头上确实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至于真正动手的人的身份,还真不好说。

    可能是庶子野心勃勃想取而代之,或是被嫡子欺负过,怀恨在心,趁机报仇再一推二五六?更可能是府里的侧妃侍妾们抓准机会帮着自己的孩子铲除对手,反正整个瑞王府内可能动手的有动机的人太多了。

    瑞王府就是这么乱,互相之间的算计多不胜数,后宅内每隔十天半个月都要死人,只不过那次很不幸的,死的人身份重要了点。

    白术也因此倒了大霉,路上被瑞王府派的人追杀,好几次险象环生。

    原还打算在云良境内找个偏僻的地方藏一段时间,后来被追杀得实在是没了法子,只得干脆离开云良,辗转来到了玄天国,在周水县落脚。

    瑞王的人再能耐也只能在不离开云良国的前提下动用一点瑞王的名头追杀,断不敢跨过国境来继续抓人,也不愿意费那么大的劲来找这么个小人物。

    瑞王府十多年来除了那个嫡子外,也不是没有儿子,虽说瑞王妃已经不能生了,但侧妃却刚好有一个生了个儿子,嫡子死了,那个庶子正好过继给瑞王妃抚养,瑞王府总归不是真的后继无人,人都死了,犯人也找不到了,最后事情慢慢便也不了了之。

    白术总算算是摆脱掉了瑞王府的阴影,获得了自由。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周水县忽然地动,刚在那里安顿了还不到两年的白术又失去了安身之所,随着其他灾民们来到两仪县以后,无意中看到了秦霜他们施粥,给人治病,后来又招人做工,毅然决然地就去应征,还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当然,之后他得到的回报也是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巨大,曾经一度以为需要等待许多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得到的报仇的机会,也随着他能力的提高,终于被他提前迎来了。

    此次就算秦霜和阿辰不来云良国,白术也打算过这两年如意庄那边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便告假来一趟云良将私事彻底解决,这次也算是凑巧了。

    帮太子解毒的同时顺手就将瑞王府那些恶心的玩意也一并收拾了!还要将他母亲和爷爷的墓也给迁走,免得两位长辈死后还要留在那片膈应人的土地上。

    云良帝和太子皇子们听阿辰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沉默了,许多皇子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太好看,如四皇子这般和白术等人比起其他人还算接触时间更长一些的,本身性格又很赤诚的,更是一脸难以掩饰的怒容。

    早知道那个瑞皇叔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瑞王在女人方面的浓烈兴趣,可毕竟以前都只是道听途说,他们大部分人长这么大也就见过瑞王一两次,有的更是连见都没见过,听说一些事情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有个被瑞王残害的前半辈子受了许多苦,亲人都因瑞王府的人而死光了的人,这个人还对他们皇室有恩,如何不让他们感到气愤!

    当初瑞王之所以能那么快让瑞王妃怀上孩子,也是多亏了白术的爷爷给他调养好的身体,他倒好,恩将仇报,大肆老爷子,还生生将一个好好的女人蹉跎死,最后还要派人追杀自己的亲子!

    说他是人渣都算是便宜他了!

    太子同样对瑞王的行为极为不耻,也暗自为自己捏了把汗,幸亏白术没有因为瑞王就迁怒了他们整个云良皇室,否则他能不能顺利醒过来还说不准呢,万一白术在救治他的过程中动点手脚什么的……

    当然,他知道这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云良帝等阿辰说完后沉默了片刻,才问白术道:“你打算报复瑞王,还是整个瑞王府?”

    按照阿辰说的,整个瑞王府的人都曾欺辱白术,瑞王的恶行就不用提了,那些暗算过他母亲的侍妾,纵容是侍妾们和嫡子任意欺辱折磨他的瑞王妃,曾经活活打死白术的爷爷,也曾无数次打骂过白术本人的王府的护院,下人。

    这么算起来,还真就没有一个值得放过的。

    可是,真要是把整个瑞王府都灭了……他身为云良的皇帝,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瑞王所在的封地内也可能会出现恐慌。

    白术可不管云良帝有什么发愁的,这关他什么事?主子已经说过,不管云良是什么态度,既然云良有他的仇人,尽管去报仇就是,云良若要找他的麻烦,还得看主子同不同意。

    看着白术用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他,云良帝也有些无奈,斟酌了一下语气,问道:“瑞王的确对不起你和你母亲爷爷,但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莫非是打算亲手……弑父?”

    白术也算得上是他的堂侄子,身为帝王,他并不希望看到皇室子弟父子相残或兄弟阋墙的戏码上演。

    白术和瑞王府有难以磨灭的仇恨需要解决,他理解,可对方要亲手杀了生父,心里头到底是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劝一劝,实在不行,由他亲自处置了瑞王,发配了瑞王府的人也好。

    能解决了云良皇室中最有名的害群之马,他也不是不乐意。

    “皇上莫不是觉得,就算瑞王和瑞王府的人如此对待白术,白术身为人子也不得反抗吧?”秦霜轻嘲一声,“被人折磨的都差点活不下去了,整个王府都没人把他当个人看,难不成皇上还认为白术必须以德报怨,逆来顺受?”

    云良帝注意到秦霜眸光中闪烁的冷意,神色一顿,无奈解释道:“朕并非此意,朕只是觉得,此事若是传出去,对名声有碍,必定会有些不明情况的人说他不孝。”

    “不孝?”秦霜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似地笑了两声,嗤道:“本就不是情愿要成为那种人渣的子嗣,母亲爷爷都是因瑞王而死,还指望白术孝顺这种渣滓不成?真要是有这么窝囊的人,不觉得太贱骨头了点吗?”

    云良一干皇子们都被秦霜这般犀利的口气和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对她的说法也或多或少持赞同意见。

    的确,难道就因为是父亲,就可以随便为所欲为,让自己的妃子或其他子嗣任意欺辱,连下人们都敢揍本该是王府小主子之一的白术?难道就为了一个孝字,白术还反抗都反抗不得,非得无怨无悔地给瑞王当牛做马,任打任杀?

    莫非普天之下当儿女的出生在这世上,就是为了被自己的父母任意磋磨,不论做了什么都因为对方是父母就不能有任何怨言,便是真死在父母手里了,一句‘不孝子孙该死’就能抵了这杀人之罪?充其量就是得个长辈不慈的名声,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生长在封建社会的人或许有些思想确实是根深蒂固的,轻易很难让他们改变想法,但只要稍微换位思考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白术的想法。

    在座的这些皇子们,若是也落到白术那个境地,别说是对瑞王府报复了,便是对其他皇室子弟也打击报复都不是不可能!瑞王的权势不就是来自于皇帝的赐予吗?云良帝虽然因为瑞王手中无权,又是个无能的,对他少有关注,可稍微想的偏激一点的人却可能直接认为,瑞王的行为根本就是云良帝纵容出来的,事实上,不能说全是,但多少确实也有那么点责任。

    要不是有个白术的出现,云良帝便是确切地得知了这些消息,最多也就是对瑞王警告一下,或根本就当作没这回事,反正就算几个女人死了,对他们云良又没什么影响。

    对当权者来说,人命可是贱得很,随便死几个寻常百姓根本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哪怕国家的人口数量一直升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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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7】大仇得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人口增长缓慢是因各方面的综合问题导致,但某种程度上来,也可以说就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

    秦霜嘲讽地勾着唇笑不达眼地说道:“再说了,如果白术报复时用一些隐秘的手段,谁又能知道毁了瑞王府的人和瑞王有什么关系?莫非皇上的意思是,在座的这几位当中,还能有人给白术漏了底?”

    “当然不会!”云良帝当即否认。

    太子和皇子们也深怕被他们惦记上,连连摇头表明立场。

    瑞王得到什么下场都是他自己的事,他们和瑞王又没什么接触,完全没必要还要多此一举地搞什么通风报信,别到时候瑞王该完蛋还要完蛋,他们却要因为自己愚蠢的行为跟着遭殃。

    “那就是了。”秦霜端起茶杯徐徐地喝了一口茶,凉凉道:“既然无人知道白术的身份,又何来名声受损一说?再退一步说,在云良国的名声就算坏了,白术日后又不在云良生活,这些事情与他何干?等我们回到玄天国,还不是日子过得有滋有润,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白术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凭我和太子的身份,也足矣让许多人都对他客气相待,他本身的实力更是完全能够保护好自己,将任何敢惹到他头上来的人狠狠地惩治回去。”

    云良诸人沉默了,他们确实是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秦霜的话,他们光想着白术也是他们云良的皇室,才会自己的立场来考虑问题,实则,白术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云良的人吧?日后也没打算回云良生活,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在意云良的人怎么看他?

    白术这时也主动开口道:“整个瑞王府只有瑞王与我有血亲关系,其他人可没有,我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人,至于瑞王……”

    白术在云良诸人的注视下,扯扯唇道:“我可以不杀他。”

    云良帝眼睛微微一亮,太子皇子们则是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云良帝刚要松一口气时,又听白术用平静的语气说:“反正,能让他生不如死的手段,我多得很,让他死得干脆了,倒是太便宜他了。”

    云良诸人:“……”

    众人额头上满是冷汗,看着白术的神色中又多了几分忌惮,这人果然不是个善茬!看来瑞王府是真的要遭殃了。

    阿辰好心地提醒云良帝道:“白术的仇是肯定要报的,如果皇上觉得为难,也不用做什么,后续我们刻意处理干净。”

    云良帝:“……”如果他理解的没有错,这句话的延伸含义是不是——其实我们也不是很在乎你答应不答应,就是客气客气,看在你是云良皇帝,我们又踩在云良的土地上才通知一声?

    身为帝王,肯定不喜欢有这种那个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还要越过自己做这等事……可对象是玄天的太子太子妃,他还真没办法强硬地追究什么。

    云良帝长长地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无奈。

    他只能说,一切都是瑞王自己作出来的,所以,后果也只能瑞王自己去承受了。

    能让自己的亲子恨不得把他们全府的人都弄死来给生母报仇,还想将生父折磨得生不如死,也算是瑞王的本事了。

    他与其说多了惹来秦霜他们的不快,还不如赶紧想想到时候如何将事情尽量压下来,将影响降到最低。

    云良帝摸着下巴认真地思索起来。

    秦霜和阿辰见状也知道云良帝这是不打算干涉白术的决定了,算他聪明!

    ……

    瑞王的封地说是离云良都城不远,但也只是相对其他王爷的封地而言,普通马车的速度,也得两三天的时间才能抵达,秦霜他们有自己的马车,倒是一天左右就能到地方。

    云良帝本是想派人和他们一块儿去的,但得知他们坐的马车超乎寻常的快,马车内又不能带其他人,白术又迫不及待地要赶紧报仇,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一听就知道是压根不愿意他找人跟着。

    云良帝也是能认栽,让他们独自离开,他则是另外再派人快马追赶,也差不多一天多的时间能赶到。

    说来也奇怪得很,按理说,坐马车和骑快马的速度,肯定是后者更快,但秦霜他们坐的马车居然反其道而行?他们的的马确实是不错的好马,但比起千里马还差得远了吧?怎么连他的人快马加鞭的追赶都赶不上?真是奇了怪了。

    秦霜一行人离开之前,云良帝也针对瑞王府的其他事情做了一点交代,比如,希望白术别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引起恐慌,要弄死人就在王府内部弄死,低调点。

    再就是说瑞王府内的一切值钱的财物等,若是白术不嫌弃,找到的就尽管拿着,权当是瑞王曾经犯下那么多恶事该给予白术的补偿,就连整个瑞王府都可以赐给他,瑞王之名也可以由白术承袭。

    要是白术愿意将瑞王的封地也一并接纳就更好了,省了他还要另作安排。

    除此之外,云良帝也给了白术好几座宅邸,恳切地说,日后任何时候,白术想回云良国他都非常欢迎。

    可不是,以白术的医术,要是回了云良必定能给云良带来极大的好处,他当然希望白术能回来了,便是不回来,也要尽量地保持友好关系,有白术这么个皇室成员在玄天国,两国之间的关系也能更紧密。

    当皇帝的总是考虑得相当周全,牺牲一个可有可无的瑞王,却能换来另一个更有价值的皇亲国戚,云良可一点都没赔。

    白术当然不稀罕瑞王府的一切,他恨都恨死瑞王了,让他日后也承袭瑞王的名字,不是恶心他吗?尽管云良帝也说了可以给他改封号,如,按照他曾经的名字,子车言,改为言王。

    也幸好云良帝如此说,才让白术勉为其难地接收了他送上来的好处。

    没错,白术把瑞王府也好,瑞王府的产业和封地都收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么一大片地方能给他的主子带来很大的好处,对他们如意庄将产业发展到云良能提供相当大的便利。

    他恶心那块土地,大不了日后不亲自过来,让云良帝派个人替他管理不就得了?只要每年将封地的税收上缴即可,其他的他一律不管,由着封地内的百姓们自由生活。

    若是有人敢欺上瞒下地昧下税款,有一个弄死一个,有两个弄死一双,不怕还有人敢阳奉阴违。

    这些钱财是给他主子发展生意也好,留着做善事也罢,总归是能用到更有意义的地方,他自己倒是没打算拿这些东西。

    来到瑞王的封地,他只想将她母亲和爷爷的坟给迁了。

    当初他爷爷被活活打死后,瑞王府的人根本没人帮他收尸,随便找了块席子就把人扔了出去,还是后来他母亲费劲托了人,让人将老爷子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埋了。

    后来白术也打听过,埋骨之地距离瑞王府并不算太远,周围的大片荒墓地里埋的基本都是被瑞王府的人折磨死的,又无辜的百姓,也有府里的丫鬟下人,甚至是被人暗算害死的侍妾,夭折的不能如瑞王府坟墓的孩子也埋在那里,连个墓碑都没有,都只有个坟包。

    白术的母亲后来也是埋在了那里,白术离开瑞王封地之前特意去过那里一趟,就是为了确认好他两个亲人的坟墓位置,免得日后回来时连自己的母亲爷爷都找不到。

    到了瑞王府所在的辛城。

    除了白术以外的其他人都找了个客栈住下来,只有白术一人独自前往瑞王府。

    等了这许多年才等来报仇的机会,他本身的实力也足够,所以并不打算再借用其他人的手。

    秦霜和阿辰也很尊重他的意见,在白术去瑞王的期间他们就在辛城里逛一逛。

    瑞王本身很无能,但他也有自知之明,平日里并不怎么插手辛城的管理,偶尔抢几个女人回府外,倒也不会在城中特别的跋扈,行更多令人厌恶之事,因此,辛城的风貌比秦霜他们想象得要好得多。

    街道上人流量不少,各种商铺摊贩也热闹非凡,来往的百姓们的脸上也并不见多少愁苦之色,看上去生活得都还算不错。

    他们特意找了个茶楼寻了一些百姓不着痕迹地试探过他们对瑞王的印象,大多数虽然因对方是王爷身份不敢说太多,可言谈之间还是能泄露出对瑞王行为的不喜和厌恶,显然,这位王爷的风评确实是不怎么样。

    既然百姓们对瑞王没有任何好感,想来就算是听说了瑞王府出了事,也只会觉得大快人心,不会觉得多愤怒或恐慌吧?

    瑞王府的人不得人心,做过的那些事情,百姓们也有不少人听说过,甚至亲眼见到过,若是有哪个有本事的人找瑞王府的人打击报复,他们最多会说一句‘报应来了’,或许也会担心出手的人会不会也对他们寻常小老百姓动手,但只要上头事后花些心思把人安抚住,让他们相信对方针对的只是瑞王府,也不至于真出什么乱子。

    日常生活就更不用担心会受到影响了。

    没了瑞王,不用担心有还没出嫁的闺女那天会被带到瑞王府去,他们的日子只会过得更好,会捶胸顿足,觉得少了个能发达的机会的人,也只有那少部分心术不正的。

    在他们这边随意地打探一些消息时,白术已经抵达瑞王府展开了他雷厉风行,冷酷狠辣的报复行为。

    为了不让瑞王府的人在他出手之时逃跑,秦霜在她离开前特意借了他一个小装备,还是特意从商城里临时找来给他买的,作用类似于笼罩住整个如意庄的防护装备,只不过如意庄的防护装备是攻防一体,给白术的则是只有防御。

    被装备笼罩住的地方,除非将装备解除,否则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就是个无缝的铁笼子。

    白术人先潜入瑞王府确认了一下他要报复的人是否都在王府内,瑞王,瑞王妃,还有当初那些欺辱过他和他娘的侍妾,下人等等,确定了这些人无一缺席后,才在王府内将装备开启。

    平时瑞王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外面花天酒地,瑞王妃也时不时地出门走动,今日难得居然俩人都在,仿佛老天爷都帮着白术能够痛痛快快地复仇一般。

    白术并没有马上就对这两个人报复,而是先从后宅内最偏僻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地下手。

    当年欺负他和他娘的那些侍妾们,当时或许还能得瑞王偶尔的垂青,可现在,要么是已经死了,要么人老珠黄,只能在好似冷宫一样的偏僻宅院里浑浑度日。

    这些院子里连个伺候的丫鬟下人都没有,白术连着解决了几个侍妾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是这些侍妾们在他表明身份后惊恐地大喊救命,也因白术身上还有别的装备,比如封锁声音的小东西,声音也同样没能传出去。

    这些侍妾们当年指使身边的下人们打骂他,将他好容易找来的饭食扔到地上拿脚踩,踩完了再让他吃,那般的羞辱,白术可一点都没有忘记过。

    他娘怀着他的时候,算计过他娘,害得她后来也没能活几年,也是因为这些该死的侍妾!

    虽然后面还有个瑞王妃指使,可不管是下手的,还是下令的,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

    白术多年来钻研毒术,后来又跟着秦霜学了更多从前不懂的知识,用药用毒方面的能力可谓出类拔萃,无人能及,不论药还是毒,都能拿来救人,也能用来杀人,端看个人如何使用。

    有些人认为,用救人之物去杀人,是失了身为医者的良心,妄为医者,但秦霜却告诉白术,自己的本事,想用在哪里都是他的自由,就算是用来杀人,也是为了为母报仇,何错之有?

    就算是他母亲在天之灵知道了,只要他别把自己搭进去,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给她和她父亲报了仇,也只会觉得欣慰。

    白术也没客气地将他本就是给瑞王府的人准备的各种作用的毒药用在了这些侍妾身上,让这些侍妾们都以非常痛苦的形式死亡。

    有的死于七孔流血,有的浑身皮肤溃烂,曾经引以为傲的脸也面目全非,也有的是生生疼死,面目狰狞如鬼,总之死状都异常恐怖,而白术,随着解决的人越来越多,心中畅快的同时,面色也越发得冷峻。

    在瑞王和瑞王妃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白术只花了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解决了整个瑞王府大半的人,也用一些特殊的药丸问出了当年是哪一个如此有心机,将嫡子之死赖到他头上,害他被追杀,几次险些送了命。

    如果他只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侍妾,嫡子只是被暴揍一顿,瑞王府就算派人来抓他,也不至于那般心狠手辣,他后来之所以狠了心干脆离开云良,也可以说完全就是托这个人的‘福’。

    和他预料的一样,此人确实就是瑞王府的另一个庶子,和他这个身份还不如一个下人的庶子不同,此人的母亲是瑞王府的一个侧妃,本身的能力也颇得瑞王的重视,如果瑞王妃没有嫡子,他日后也不是不可能继承了整个瑞王府。

    也难怪当时发现嫡子被揍,还处于迷糊的状态时一不做二不休地就把人给杀了。

    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哪怕嫡子死了,他仍然没能替代了嫡子的位置,瑞王妃就算不能生,也只是选择了一个刚出生的,还什么都不懂的庶子选择培养,他这个已经知道和其他庶子暗地里互相争夺利益的人,根本不在瑞王妃的选择当中。

    瑞王则是从嫡子死了以后就对府内的所有庶子们都厌恶了,觉得这些儿子都不是好东西,面上看着无害,暗地里还不知道会如何狠毒,结果,这个借了白术的光解决了敌人的庶子,就算没被怀疑,日子过得还是比从前更艰难了许多。

    解决了庶子,终于轮到了瑞王妃和瑞王。

    作为直接和间接害了他们全家的两个祸首,白术可是留了很多种折磨人的手段给他们,保证让他们痛苦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入夜后。

    秦霜等五个人正聚在一起喝茶吃着点心等待着,片刻后,从窗口处闪进来一个人影。

    来人当然是白术,只是……他却不是独自归来,怀里居然还带着两个看起来不大的婴儿?

    秦霜和阿辰讶异地挑了挑眉,注意到白术换了一身衣服,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指着那两个孩子问道:“这两个孩子是?”

    修灭神来一笔地问道:“这两个孩子该不会是你兄弟吧?”

    白术因大仇得报,神色比往常要缓和许多,但眼神还是凉飕飕的,面无表情地瞥了眼修灭,还给艾叶使了个眼色,让他管好自己的人,这才对他的两个主子道:“明日我会将他们留给城中无子的人家,再留一笔钱,让他们做普通人。”

    这两个孩子的身份的确是修灭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不错,但他可没打算玩什么兄友弟恭的一套,只单纯的没打算牵连无辜,这两个孩子又才不过几个月大,根本什么都不懂,他再想报仇也不至于见人就杀。

    以他们的年纪,大可以送到家中没有儿子的人家当个寻常孩子,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秦霜和阿辰大概也都想得到白术的想法,当然也没有反对,虽说这俩孩子体内留着皇室血脉,完全可以交给云良帝来处理,但一旦由云良帝解决,肯定是不会让皇室血脉流落民间,哪怕只是旁支的人。

    那这两个孩子也就别想过普通生活了,万一以后长大了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了是白术让他们无父无母,天知道会不会愚蠢得冒出想找白术报仇的想法。

    白术肯定不会怕这么两个小崽子,但既然已经报完了仇,也不愿意时隔很多年以后,还要因为瑞王府的事情再造杀孽,想想都觉得阴魂不散好吗。

    秦霜又问了问白术母亲和爷爷的情况,白术神色中微微透露出一丝哀绪,沉声回道:“坟墓已经寻到,只是,要将他们带回玄天国,怕是还要麻烦主子。”

    秦霜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白术的意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古代人可没有火化尸体的习俗,真把尸体都给烧了,他们唯一会想到的就只有‘挫骨扬灰’这四个大字,这和死无全尸也没什么分别了,是任何人都会避讳的。

    白术的母亲和爷爷的尸体当然也不可能火化了只带着骨灰回去,可要是抬着两幅棺材离开,也未免太扎眼,放马车里……谁家马车里会放两幅棺材和活人一块儿坐?

    幸好她有系统背包可以拿来储存东西,任何死物都放得进去,尸体……也算得上是物品,并不会受到限制。

    就是,从得到系统以来她还真没放过如此特别的东西,这心情多少有点微妙。

    第二天一大早,白术便将那两个孩子送走,顺便特意找城里的棺材铺定制了两幅质地上乘的棺材,将他母亲和爷爷的骸骨放了进去,最后由秦霜将棺材收入系统背包里。

    也是等他忙完这些时,云良帝派过来的人也抵达了辛城,而且第一时间便前往瑞王府查探。

    当天下午,城里便传出了一个很惊悚的消息。

    据说,瑞王府一夜之间空了!偌大的王府内连个鬼影都没有,所有人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哪儿哪儿都找不到一个影子,甚至瑞王府的库房内,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搬空了里面的所有东西。

    要问这些东西都跑哪儿去了,那就得问问秦霜的系统背包了。

    白术回来的当天晚上,秦霜和阿辰就特意又跑了一趟瑞王府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走,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不过之所以外界的人不知道瑞王府的人是全死光了,只疯传一些越来越离谱的失踪的传闻,却不是秦霜他们做了什么手脚,是白术来离开王府前就将尸体都处理掉了。

    化尸粉一出,谁与争锋!

    连一根骨头都找不到,便是日后云良帝反口了想用瑞王府灭门一事找他们麻烦都没有任何证据。

    谣言传了十天半个月才慢慢平息下来,而瑞王府后来也被云良帝派过去的人查封,并且在辛城的另一处地方重新建了个王府,府上牌匾上写的是‘言王府’三个字,并且发下榜通知辛城以及周边所有原本属于瑞王封地的城镇,日后此地便归由云良帝新封的言王管辖。

    不论是百姓还是当地官员们都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言王感到很莫名奇妙,想查对方是什么来历也找不到半点头绪。

    前一个瑞王一家神秘失踪,后一个言王凭空冒出,又给辛城的百姓们带来了新一轮的热门话题。

    可惜,言王府中虽然有不少管理府中杂事的下人,还有管家,这些人却也没人见过言王本人,便是当地的官员们拿着税收上缴之时,也是由都城那边亲子派人来接收。

    当地的人只能以此判断言王很受他们皇上的重视,官员们怕皇上盯上他们,也不敢随便贪墨了税款,大多安分守己地好好做自己分内之事。

    言王府每年还会将一部份税款拿出来回馈给封地内的一些生活困苦的百姓们,让封地内的贫苦百姓们逐渐能够填饱肚子,逐渐改善生活。

    长期坚持下来,辛城和周围城镇的百姓们虽然仍然从不曾见到这位言王爷露脸,却对他极为尊敬,任何人提到言王都是赞赏有加,意外地让言王成为了云良国内都极为有名,还充满了神秘的一位贤王。

    而少数知道言王身份的,比如云良帝,太子和其他皇子们,每每听说了民间关于言王的传闻,或被其他好奇的大臣们或皇亲国戚问起,总会露出说不出得纠结复杂的事情。

    这些都还是后话,眼下,秦霜他们才刚刚离开辛城回到云良都城,准备拿了云良准备给他们的酬劳打道回府。

    云良帝没有多过问瑞王府的人都去了哪儿,白术又是怎样解决的整个王府的人,瑞王又是否活着等等问题,他只当作完全没听说辛城那边的诡异传闻,等人一回来就将所有药材或其他珍宝都端了出来。

    云良帝不知道秦霜和阿辰有系统背包在手,不论多少东西都能直接装背包里运走,还特意而体贴地表示可以给他们提供装东西的马车,如果他们需要,也可以亲自派人护送这些东西。

    不过被阿辰给拒绝了,只让他把这些东西都送往落在他们名下的都城的一座宅院内。

    云良帝虽然好奇他们打算怎么做,仍然派人将东西全部送了过去,依旧什么都没问,秦霜和阿辰也没打算告诉他,更没法告诉他,他们准备临走的时候直接把东西都收了走人。

    事后就算云良帝发现了东西不翼而飞,他们人也走了,最多给他再留点谜团,反正都留下了一个瑞王府不解之谜,再多一个谜团也不怕,债多不压身嘛。

    在云良的事情全部解决,秦霜和阿辰协定着两天后出发回玄天。

    云良帝说要给他们办个送行宴,参加宴席的只有他和云良的诸位皇子们,不会邀请其他还不知道他们身份,更不知道他们行踪的云良其他大臣。

    接风宴已经免掉,秦霜和阿辰都没有再特意把送行宴也给推了,云良帝这段时间来诸多方面都还算配合他们,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该给的。

    只是,在这场送行宴开始没多久,却是又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小插曲。

    总管太监中途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对着云良帝耳语一番,云良帝的神色立刻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目光也不经意地扫向秦霜,面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秦霜和阿辰都觉得挺纳闷,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意外还和他们有关?

    连云良太子和其他皇子们也面色疑惑地看向他们的父皇。

    “父皇,发生什么事了吗?”太子询问道。

    云良帝叹了口气,没多犹豫地直接说道:“是盈盈。”

    众皇子们心思一转,便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秦霜和阿辰不知道这个盈盈是什么人,好奇地问了一嘴,云良帝也没隐瞒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这位盈盈其实就是云良国的一位公主,还是和太子一母同胞,由皇后所生,颇得云良帝喜爱的一位公主,在两年前便嫁了人,驸马是云良很显赫的一个世家的继承人。

    这个世家在云良的地位,大概等同于玄天国的文家和司徒家。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位盈盈公主怀孕了,而这个世家是出了名的子嗣单薄,驸马乃是家中三代单传的独子,盈盈公主肚子里的就是他们下一代唯一的一个孩子。

    但问题也来了,这位盈盈公主从小就体弱多病,养了许多年也才勉强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可怀了孩子后,身体负担就更大了。

    按照太医所言,公主的身体情况很可能会导致生产之时难产或大出血,说得再明白一点就是,要生下这孩子,十有八九公主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公主和驸马伉俪情深,也因公主尊贵的身份,驸马并不曾纳过妾室,后院中只有两个通房,而他们家中的规矩也绝对不可能让通房来生下他们的继承人,孩子只能由公主生。

    公主本身也希望能自己的丈夫留下血脉,哪怕是云良帝曾言让她再养几年身体,现在的孩子先打掉,仍然固执地坚持要生孩子,就算为此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驸马是不愿意为了孩子就让公主丢了性命的,奈何公主初期一直隐瞒着有身孕的事情,等再也无法隐藏的时候,也已经不能再轻易打掉了,一旦打掉,不但对公主的身体负担极大,也可能致使她日后再难有孕。

    孩子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可生产时可能面临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一年来皇上的大多数注意力都放在了中毒的太子身上,便是知道公主的事情,劝没劝住,后来也就没精力管了,直到现在太子身体康复,而公主那边却仍然存在问题,这才让皇上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孩子面临着失去性命的危险。

    方才总管太监离开,就是因为公主那边派了人过来传消息,说公主已经进入预产期,希望皇上能多派几个太医过去,尽可能地保证将大小都保下来。

    云良帝以前也是想着尽人事,听天命,能保住公主性命就尽量保住,保不住,能给驸马家里流下一丝血脉,也对得起他们家了。

    可现在,有秦霜在,云良帝不免就起了点别的心思。

    “朕有个不情之请想摆脱太子妃,不置可否。”云良帝语气诚恳地说道。

    秦霜了然一笑,“皇上是想让我去帮公主看一看,若是可能,尽量保住公主的性命?”

    云良帝面有惭愧,“朕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为难人,只是……”既然眼前有一线希望存在,让他放弃,着实是不太容易。

    “无妨,可怜天下父母心,皇上重视公主是理所应当。”秦霜顿了顿,道:“我目前还不知道公主的具体情况如何,所以也不敢说能不能把人救下,但先去了解一下还是无妨的,若真有法子,也定然不会推脱。”

    云良帝大喜道:“那就有劳太子妃了!若是能保住盈盈的命,朕定当另有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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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8】剖腹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倒不必。”秦霜摆摆手道:“皇上给我们的酬劳已经足够丰厚,救治公主就算是额外的一点小回馈。”

    盈盈公主的事情拖不得,进入预产期以后随时都可能生产,众人也没拖延,直接提前结束了送行宴前往驸马府。

    皇帝亲临不说,连太子和所有的皇子们都特意前来,其阵仗之大可把驸马府的人给吓坏了,驸马也亲自出来迎接,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地疑惑不解和忐忑。

    皇上也没和他说多废话,直接让他带路去见公主。

    盈盈公主见到皇上和诸位皇兄皇弟时想起来问候,却因肚子太大被面上免了礼,直接言明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并且让秦霜亲自帮她号脉。

    秦霜身为一国太子妃,让她亲自给人诊治,若对方身份是太子还说得过去,只区区一个公主却难免有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之嫌。

    奈何合欢和白术虽然也医术高明,却是男儿之身,寻常病症的话,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还没什么,女人大肚子,检查时少不得还要在身上摸一摸,那还得了?再特殊的情况,公主的身份都不可能允许陌生男子碰她的身体。

    无奈之下也只能麻烦秦霜亲自出面了,为了防止他们误会,云良帝也是相当能放得下身段地诚恳地多番表达感谢。

    还是秦霜以‘同为人母,不忍看母为子强的女子受苦’的朴实理由,才让云良帝放下了心,秦霜也能安静地好好给公主号脉诊断。

    其实就算不号脉,光看着公主的神色,也看得出这位公主的身体是真不好,等通过脉相更具体地了解公主的身体状况,秦霜的表情也颇为无语,都不知道该佩服公主,还是该骂她蠢了。

    这身体也就比当初莲城认识的庄家的庄夫人好上那么一丁点。

    不至于需要大多数时间只能在床榻上安歇,但也就仅仅能勉强维持正常生活,连夫妻生活都要尽量克制。

    就这种情况居然还敢怀孕,还瞒着家人非要生,胆子也是真够大的。

    之后秦霜将公主待到房间里,拿出B超仪器,让公主掀开衣服,查看了一下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许久后,才结束了诊断,重新出现在等得心急的众人面前。

    云良帝问道:“不知盈盈的情况如何?可有把握保住她的性命?”

    驸马此时也正用殷切的,紧张又激动的目光看着秦霜。

    秦霜从阿辰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看着被扶好坐在软榻上的公主,道:“若是按照正常孕妇生产的过程生,必定会因大出血而死。”

    众人变色骤变,驸马更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身体整个僵住。

    “要是再早个两三个月知道此事,由我亲自调配药物或其他药膳给她调理,还能有点机会,现在嘛……”秦霜摇了摇头。

    这位公主的身体确实差到了一定境界,就算不会大出血,其盆骨也太过狭窄,难产也是妥妥的没有任何悬念。

    屋子里少数几个还能保持镇定没变脸的,除了秦霜身边的几个人以外,也就只有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公主本人了。

    好半天,屋子里都没有一人说话,云良帝的脸上也满是惋惜和无奈。

    云良太子一开始也和其他人一样变了脸色,心疼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但他不愧是能让其他皇子们都信服的太子,很快就恢复了理智,还注意到了秦霜话里的一点关键之处,脱口问道:“若是不按照正常过程生,是否还有救?”

    身为男子,又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即便是孕妇正常的生产过程,他也不怎么了解,只是根据秦霜的语气发现了违和之处才试探地问了这么一句。

    秦霜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在所有人重新燃起希望的目光注视下,坦言道:“我确实有别的法子能让公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保住性命,母子平安。”

    “此话当真!?”云良帝和再难保持冷静的驸马齐声问道,连早就认了命的公主都难得地娇躯一颤,瞪圆了眼珠。

    秦霜肯定地点头,“当然。”

    云良帝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是打算用什么方法?”

    秦霜轻轻一笑,道:“说来,这法子确实是需要提前先告诉你们一声,也好叫你们有个心理准备,保命的方法可能会让你们觉得很难接受,是否要这样说,还得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不论是有多么难以接受的方式,只要能保住性命,其他又有何重要,还请但说无妨。”

    “好,那我就直说了。”秦霜看着公主大大肚子道:“我的法子就是——剖开公主的肚子,直接将腹中孩子取出,再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口缝合,减少血液的流失。”

    “剖开肚子——!?”有皇子忍不住怪叫一声,面色惊恐地看向秦霜。

    云良帝和驸马等人的脸色也直接僵住,公主更是吓得脸色一白,好像怕秦霜马上剖开自己肚子似的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要不是秦霜身份特殊,光这么一句听起来就像是要谋害人性命的话,就足够让云良帝龙颜大怒,把人拖出去斩了!

    “这……”云良帝满脸为难地说道:“剖开肚子,盈盈的命不是直接就保不住了,如何又能……”且不说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就是生生把人肚子剖开,疼也能把人疼死吧?

    “只要尽快将孩子取出,我自有法子能保住公主的性命。”秦霜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

    剖腹产可比自然顺产要安全得多,她背包里各种手术用具非常齐全,只需在手术之前先确认盈盈公主的血型,再让人弄来一些血袋,这手术压根连一点风险都没有,只不过,她也很难和他们解释这其中的原由或是让他们马上理解剖腹产其实根本没有他们想得那么恐怖。

    公主身体再弱,有她在,便是阎王爷也夺不走公主的小命。

    “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们,具体要不要相信我,按我的方法留下他们母子性命,全看你们自己。对了,还有件事需要补充,剖腹取子虽然危险性要比寻常生产小得多,但过程也颇为复杂,凭我一人恐怕忙不过来,需要有人辅助我。这种特殊的生产方式乃是我的一种隐秘,不方便让外人知晓,而不懂行的人也没办法辅助于我,唯二能帮我的就只有合欢和白术,所以……若是同意了,公主和驸马也该有心理准备,公主的身体可能要被他们二人瞧见。”

    话说完,屋子里的云良众人的表情又是难看了几分,驸马更是一瞬间露出好似被人戴了绿帽子一样的表情。

    好在,他确实是非常重视公主,很快便收敛了表情,转而皱起眉头似认真地思索起了究竟要不要拼一把。

    “以公主目前的身体来看,最多三天之内便会生产,而剖腹之法必须在她羊水破开以前进行,若是等羊水破了才来,危险性也会随之增加,是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要让公主丢了性命,让稚子失去母亲,还是为了孩子,抛弃一切顾虑拼一把,你们自己决定。”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如果决定了让我来救人,我或许还能在事后多留几天帮着公主调养一下术后的身体,若不需要,我们便要按照原定计划在明日离开了,所以,你们最好在今晚之内有所决定,一旦决定,明日晚上便直接开始。”

    云良帝和其他人都久久不语,显然是很难马上有所决定,秦霜也不继续催促,只让驸马找个地方给他们休息,到底要不要拼,等明天早上通知他们即可,现在就给他们留下商量的空间。

    ……

    到了驸马给安排的房间,阿辰把秦霜抱在怀里好奇地问道:“你说的剖开肚子将孩子取出来的法子,真的没有危险性吗?”

    “当然,我的话你还不相信?”秦霜笑着说道:“剖腹产是一种很安全的生产方式,虽然听起来把肚子剖开很恐怖,可只要是治疗得当,危险性会相当得低。”

    要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懂得剖腹的同时还要输血,或是就算有人想到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输血,剖腹当然不可取,剖开肚子后不做好处理,让伤口发炎,也可能会提高危险性。

    可这些都是本土的人才可能会发愁的问题,她有系统在手,商城里有的是齐全的手术用具,便是各种消炎药,麻醉药,输液用具,针管都样样不缺,给孕妇做个剖腹产简直不要太容易,整个手术可能都进行不了半个时辰。

    “那你说,他们会答应让你用此法救公主吗?”阿辰皱了下眉,“尤其你还和他们说,需要让合欢白术帮你的忙。”

    女子生产之时,产房内便是身为丈夫的男子都不允许进入,更别说是其他陌生男子了,真要是做了,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想要公主活命就得答应。”秦霜冷哼一声道:“为了名声就要把命都给丢掉,合欢白术又不是要把她怎么样,是为了救她性命才要看她的身体,说是看她的身体也就是看看肚子,要是他们真的那么介意,日后把消息封锁了,不让外人知道不就得了。”

    反正她刚才说这话的时候,也只有云良皇室和驸马在场,根本没有其他外人,亲人不说,谁又能知道具体救治过程中发生过什么?

    “如果他们真心关心公主的安全,再迟疑,最后也还是会同意的。”

    阿辰也明白这个道理,看得出云良帝和太子他们对公主的亲情并不作伪,便是公主心里有些负担,把孩子提出来说,已为人母的她能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离去吗?就不怕日后驸马再娶回来一个继室,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云良帝是个聪明的人,事情的轻重缓急应该能分别得清,最初震惊之下无法做决定,冷静下来后也能很快明白过来何为做合适的决定。

    “霜霜,这种剖腹取子的方法,是所有孕妇都能适用,还是只能公主的身体情况?”阿辰忽然问道。

    秦霜听出他语气里的变化,扭头一看,果然看见阿辰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数了吗?”秦霜哼笑道:“所有不适合顺产的孕妇都可以用此法来处理。”换句话说,只要能将这种方法推广出去,日后玄天国内难产而死的女子便会大大减少。

    难产,婴儿早夭等,都是古代人口无法迅速增长起来的一大问题,避免婴儿早夭,如何正确抚养孩子的问题,她给皇上列出过许多的方案,若是连孕妇难产而死的问题也解决,对玄天国的帮助也会很大。

    “不过,剖腹产事后需要调养很长时间,因为肚子被剖开,也会疼上许久,比起自然分娩要痛苦许多,若不是万不得已,能自然分娩的还是自然分娩为好。有一种说法,是说孩子若是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从母体中出来,会比剖腹产的孩子更加聪明,但具体是否如此也没法证明,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

    “还有,剖腹产需要用到的设备也不少,只有我的系统商城里才有最齐全的,需要用到的药物也是如此,剖腹时会流很多血,还要有足够的对应血型的血液补充……真要是日后想推广到整个玄天国,这些东西的使用方式也得花不少时间教给其他人,比如私塾内额外再开个外科课程,另外,百姓们也需要给他们一些时间能接受这种常人不太容易接受的方式。”

    总的来说,真要让人相信剖腹产没问题,还是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的,三五年的时间估计跑不了。

    阿辰低低地笑道:“只要能保住性命,最初就算接受不了,随着成功的人越来越多,以后总会接受的。”

    秦霜也笑道:“我也这样想。”

    如果最终怎么都无法接受的话,她也没办法,总不可能逼着人要剖开人的肚子吧?

    翌日。

    不出所料,云良帝果然同意了用秦霜的法子保住公主的性命,而驸马似乎也下定了决心,再不怀疑秦霜的任何决定,还表示愿意全力配合她的任何要求。

    秦霜也没和他们客气,先用商城里买的仪器给公主验血型,也顺便将她需要血液的事情告诉云良帝等人,让他们自行决定是找下人输血,还是他们这些当皇子太子的,或驸马来输血。

    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的,云良帝很坚定地说,用他们皇室的血液,如果不符合要求,则用驸马的。

    公主是皇室成员,千金之躯,怎么可能允许让一些身份低贱的下人的血液流入她的身体里?这可比让合欢白术在手术过程中看到她的身体还让人难以忍受。

    检测以后,确定了血型一致的,有云良帝,太子,以及另外四位皇子。

    云良帝和太子身份更高,太子又是大病初愈,不适合再抽血,最后抽的是四位皇子的血。

    四位皇子都没有任何怨言地愿意将自己的血液分给公主,为此,云良帝还特意说事后会给他们一些补偿,皇子们能维护住兄妹感情,还能得到好处,也都很是满意。

    秦霜也让驸马准备了一个空房间,将全套手术用具拿出来,让合欢白术准备手术室。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的时间,所有东西都准备齐了,做了一天一夜心理准备的公主也被送进了手术室内,随着秦霜进入后关上房门,外面等待的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正文 【459】母子平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没和云良帝等人说剖腹产需要花多长时间,也没说手术时要给公主打麻醉,他们根本听不到半点动静。

    当公主进去后过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都毫无动静时,本就满心忐忑的云良皇室和驸马都有些坐不住了,在院子里不断地来回走动,间或还会向气定神闲地坐在石桌边喝茶的阿辰询问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若是你们不怕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尽可以冲进去看一看。”

    只一句话就云良一干人等的话堵住,也让刚刚确实生出想冲进去的想法的驸马生生将想法压了下去。

    和阿辰同坐一桌的修灭也用奇异的目光看向房门紧闭的房间,对秦霜的剖腹取子的法子觉得很是稀奇。

    云良的这些人身手太差,什么都听不见,但他,估计也包括艾叶和艾叶的主子,都能听得见房间里细细的声响。

    不是公主的叫声,听隐约的呼吸声能判断得出,公主应该是陷入了昏迷,这也让修灭更觉得古怪。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孕妇生产,但听得也多了,生产的时候孕妇要是晕过去了,孩子很可能生不出来会憋死在肚子里吧?不过,秦霜本就没打算让孕妇自己生,所以大概……晕过去也没事?

    比起必须提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听得见的公主的微弱呼吸声,更清晰的还是锋利的刀割在皮肉上的声音,配合着声音想象一下鼓起的肚皮被隔开的画面,绕是修灭本就是杀手,手中杀戮无数,也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他虽然是杀手,但也是很有素质的,从来补回对孕妇出手,就算孕妇本身是作孽很多的,惹来仇家要杀人,也得是等孕妇生产以后再行其他,若是想连刚生出来的孩子都牵连了,他也只是告诉雇主孩子已灭,但实则将孩子送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就像白术做的那样,让其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赶尽杀绝,不然后患无穷什么的,他只是杀手,别人借过去的刀,就算有人要报仇也不该找他。

    有点扯远了,说回到正题。

    修灭从听见割肉的声音后就确定了秦霜已经开始动手,云良的人这会儿要是冲进去,很可能会看到相当血腥的画面,保不准直接全吓晕过去了。

    他有特意留意过随着割开皮肉的声音响起,公主的呼吸声是否有直接断掉的迹象,然而……稍微更微弱了是有的,却并没又死,这又让他很是心痒,也不由地有了那么点想旁观现场的冲动。

    把肚子都剖开了还不死?是和之前秦霜找云良皇子们要的那好几袋子血有关?

    修灭忍了忍,没忍住好奇心,在艾叶耳侧问了问,结果只得来白眼一枚。

    “擅长医术的是我弟弟,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里面究竟是何情况,你想问,可以问辰主子。”

    修灭侧过头看了眼阿辰,离得这么近,阿辰当然能听见他们的谈话,不用修灭张口就直接说道:“我可没兴趣看除了秦霜外的任何女子,所以,我也不清楚里面在做什么。”

    修灭:“……”

    他还是继续老实地听声儿吧。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左右的时间,那些云良皇室们是再也等不下去了,和修灭一样,他们没亲眼见过生产,但如云良帝,也是在外头等过皇后或其他宫妃生产,哪一次不是叫得声嘶力竭的?根据太医所言,叫不出来就要出事了!

    过了这么久公主都没叫过,他们早就忘了里面可不是自然分娩,怎么可能叫得出来的问题,眼看着就要不管不顾地,连阿辰的警告都跑诸脑后冲进去了。

    就在驸马第一个往前冲了一步时,寂静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了第一道婴儿的啼哭声,硬生生地让驸马傻住了脚,惊慌失措的脸上猛然露出了一抹狂喜和呆滞。

    其他云良皇室也没好到哪儿去,平日里他们哪有机会能这般焦虑地在外等候一个女子生产?有些皇子和盈盈公主的关系本就算不上多好,只能说是平平,甚至有点小过节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经过给公主提供不足的血液,再经历剖腹产这等奇特的事情,感受着周围紧张的情绪,连带自己也被感染,好像里头即将出生的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一般焦虑不安,忐忑紧张。

    等真的听见婴儿的啼哭声,所有人都懵了。

    “生,生了?”四皇子喃喃一声,脸色又惊又喜,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生了,没听见孩子的哭声吗……”旁边另一个皇子呆呆地附和。

    太子也道:“听声音,孩子哭得这么有劲,应该很健康。”

    公主生产之前,他们和驸马最担心的就是因为公主体弱,连带影响了这个可能会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一个孩子的健康,尽管太医都说孩子长得不错,仍然难以放心。

    现在听见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哭声,倒是让他大大地松了口气,为自己的妹妹感到由衷的欢喜。

    一个给公主输了血的皇子问道:“那,盈盈呢?”

    众人猛地打了个机灵,对啊!盈盈公主怎么样了?

    有了平安降生的孩子,他们总算不像之前那么担心地又想往里冲了,而是相当整齐地回过头来再次看向阿辰,目光里满是疑问。

    阿辰无语道:“孩子剖出来了,公主的肚子难道不需要缝合?此时自然是在给公主处理善后,若是处理不好,被人打扰,会不会有危险可就说不好了。”

    这话就是明晃晃地在提醒他们没总蹦跶个没完没了,消停等着里面主动出来了。

    云良等人想到刚才如果他们贸然冲出去,可能会耽误了救治公主,有几个面皮薄的脸色顿时红了红,这下可再不敢冲动行事,有孩子做底儿,也勉强坐了下来。

    主要也是刚刚那么一惊一喜再松口气,让他们不自觉地有点腿软,再不坐下,直接软倒在地上可就丢人了。

    过了没多久,房间里便传来了他们等待已久的声音,听出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近,所有人,包括阿辰三人也站起走向了房门口。

    最先推开门的是怀里抱着已经洗干净,并且用厚厚的被子包裹好的孩子的合欢。

    驸马看见他怀里的东西,第一个冲了过去,手有些哆嗦地想伸手去接,又怕自己把孩子摔着了,只能不停地搓着手道:“我的孩子,这就是我的孩子吗。”

    合欢只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驸马,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

    清晰的从合欢眼睛里看出这种情绪的驸马也猛地发现了自己话里的语病,本就涨红的脸上更是窘迫。

    其他皇子们也挺稀奇地凑上来看向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已经停止哭泣的有些发红皮皱的婴儿,心里嘀咕着‘这孩子长的怎么这么难看’‘难道刚生出来的孩子都这么丑’‘小小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弄死’这类说出来肯定要挨揍的想法。

    云良帝和太子也看了眼孩子,但更在意的还是公主的安危。

    “盈盈如何?平安吗?”一边问,目光也往屋里瞅了瞅。

    房门半开着,本该能看见里面的情形,奈何门口处还摆着个屏风,挡住了视线,再者,手术室本身也不是在大门口,是在挡了好几层布帘的内室,为的就是防止刚生产的产妇受风。

    他们唯一能闻得到的就是相当浓烈的,足以让他们变色的血腥味。

    合欢看驸马那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没敢把孩子交给他抱,只对云良帝回了一句:“母子平安。里面血污比较多,不适合产妇休息,需要另外准备一处干净舒适的房间。”

    “房间早就准备好了!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内里太脏,皇上乃九五之尊,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云良帝说完其实也发现了不太合适,听罢也没再说什么,也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的外孙身上。

    说话间,白术也走了出来,直接叫了驸马进去把公主抱出来。

    驸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简单收拾过,所有的手术设备也都被秦霜收起来,只剩下公主被安置在床上,一脸苍白的昏睡着。

    驸马二话不说,小心地将公主抱出去给其他等待着的皇室子弟们看,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地到收拾好的干净房间而去。

    也亏得这些人大多都是公主的父亲兄弟,有血缘的人,这才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并没太大顾虑地便直入房间内。

    这回阿辰等人倒是没有跟进去,只在外厅内等候,唯有秦霜一个,因需要给云良的人一些嘱咐,安安她们的心,跟着走了进去。

    过来的路上,阿辰也隔着一段距离扫到了那个孩子的样子,红红的,皮肤皱皱的,怎么看都不如他们家团团圆圆生出来的时候好看!他儿子刚生的时候就白白胖胖的一点都不皱呢!

    阿辰这里满心自豪地对比着三个孩子的不同,却没深想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其实公主的儿子算是长得还算不错的了,毕竟是皇室出身,驸马家也是云良显赫的世家,给公主吃的用的都是定好的东西,也就是可能有个别那么几样东西可能并不那么适合孕妇服用,因古代的封建思想才胡乱吃,再就是一些小细节上还不够注意,所以孩子生出来还是比较皱。

    团团圆圆就不一样了,秦霜怀孕期间吃的喝的都是严格按照科学食用方法,什么对孩子好,什么对孕妇好,没有一样是随便入嘴的,补品也是,不是说适合孕妇吃就该三天两头吃的,人参也是好东西,但平时吃多了还不得疯狂流鼻血?凡是都将就个度。

    各方个面都注意好了,营养跟上,但又没过,生出来的孩子当然也是白胖白胖的,看着就特别好看,最多就是皮肤稍微还有点发红,但却一点都不会皱。

    内室。

    云良帝看着公主昏迷不醒的模样,一脸的忧心冲冲。

    秦霜耐心地给他们解释道:“公主生产之时我给她用了能够麻痹身体疼痛的药物,目前药效还没过,所以才一直昏迷,大概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了。”

    众人恍然大悟,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连一声叫声都没听见了,人都被直接弄昏迷了,叫得出来才怪!

    之前也曾想过剖开肚子会不会生生疼死公主的几个皇子也总算是为自己解了惑。

    “虽然剖腹之时公主不曾感觉到痛楚,但等醒过来以后,肚子上有个偌大的伤口,肯定是要疼上许久的,这边是自然分娩和剖腹的区别了。”

    自然分娩,休息个一两天就没什么大碍,剖腹产却不行了,伤口愈合之前的时间都会很疼,就算是打止疼剂,吃止疼药,也不可能完全止疼,再说,这些东西用得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只能尽量挺着。

    驸马确定了公主和孩子都平安后早就彻底放下了心,连连对秦霜道谢,“疼一点忍忍就过去了,只要平安就好。”

    云良帝可比这个刚当爹的傻驸马想得多,客气地问道:“盈盈本就身子骨弱,若是疼得厉害了,怕是受不住,缓解疼痛的药不知可否多为她准备一些?”

    秦霜点头道:“可以,我会给她准备半个月份的药,这些药,有内服的,也有外敷开刀处的,外敷的药需要每日更换一次,内服的止疼药粉只在公主难忍痛楚时才服用,另一种则是早晚各服用一次,可以给公主调理身体,腹中的伤口半个月后差不多就该愈合,后续只要不要做剧烈运动便没什么问题了。”

    生产后坐月子最少都要做一个月,剧烈运动什么的本来就不太可能发生。

    云良帝很是聪明地开口道:“公主本身身体上的毛病,不知可否也一并开些药让她调养?”

    秦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云良帝,她是说过帮公主看看不收费,但这所谓的看看是尽量保证母子平安,这云良帝倒是好,还想让她帮公主养身体?这岂不是和给太子解毒一个性质,都要花不少时间和精力?

    当初她治疗庄夫人的时候可是去了庄家许多趟,又是做药膳,又是给针灸,还教瑜伽的。

    云良帝也很是懂得分辨人的脸色,不用秦霜说什么,当即补充说:“只要能让公主日后的身体恢复,朕定当另有厚报。”

    秦霜这才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公主的身体虽然确实虚弱,但只要用药得当,养个三五个月也就差不多了。我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再多留这么长时间,所以,我会给开几张对症的方子,另外再教一种养身的法子,等公主做完了月子跟着做,即便是日后药停了也坚持做下去,保证日后便是再和驸马生几个孩子也不成问题。”

    “当真!?”驸马满脸狂喜。

    “当然,只不过,公主的身体需要养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三年内不适合再生,不然对身体负担还是会很大,三年后,也因为公主的身体就算不虚弱仍然不太适合自然生产,真的又有了身孕,恐怕还是得用相同的法子生,届时驸马可以带着公主到玄天国两仪县的如意庄来寻我,我可以再次帮公主生产。”

    “太好了!”驸马郑重地对秦霜行了个礼:“我先再次谢过了!待来日若真有需要之时,也定当奉上丰厚的谢礼,不会让阁下白忙一场。”

    老丈人没提秦霜的具体身份,驸马也只得用极为客气的阁下来代替。

    秦霜也没客气地接了他一礼。

    说是到时候让对方带着公主过去,但那时她是否刚好在如意庄可就不一定了,如果她赶不及回去,就只能让如意庄的其他人帮着剖腹。

    中间至少有三年的时间缓冲,足够如意庄多出许多能操刀做手术的合格的外科医生了。

    公主刚生产完需要静养,等交代得差不多,众人也没多停留,因天色太晚,所有人直接在驸马府歇息一晚,明日再各自离开。

    第二天,公主醒过来以后抱着孩子激动得不行,一边疼得眼眶发红,一边对秦霜感恩戴德。

    公主的想法和驸马一样,肚子再疼,只要命还在,还能亲自将孩子抚养长大,比什么都让她感恩。

    此后,秦霜一行人也在驸马府多停留了三天时间,期间不但每天都会给公主打一针消炎药,亲自帮公主的刀口处换药,顺便确定是否发炎,也抓紧时间给公主身边的大丫鬟教了适合公主做的一些瑜珈动作。

    全套的瑜伽动作可就多了,三天内想让大丫鬟全学下来绝对不可能,她只选择性地择了十几种可以帮公主调养调养身体的动作交给了大丫鬟,务必确定大丫鬟将每一个动作都学得非常标准才算完。

    三日后,再没有其他意外发生,秦霜一行六人总算是顺利地离开了云良都城,出发时,云良帝为表重视,还亲自相送,同来的还有太子和其他皇子们。

    云良帝看他们和来时一样只坐着一辆马车不是不好奇的,但他多过问什么,只以为他们过些天会派人过来将放在某个宅院的那许多东西都运送走,就连去宅院里看看东西现在还在不在的想法都没有,就怕秦霜他们做了什么布置,能够发现有人潜入过,再把本不错的关系给搞砸了。

    也因此,直到许久以后,仍然没等到他们来取东西,云良帝依旧不知道其实东西早就不在了。

    —

    回到如意庄时,又到了春种时节,整个如意庄,包括私塾的学生们在内,都陷入了繁忙之中。

    艾叶和修灭中途就和他们分开回了‘绝杀’的地方,回到如意庄的人只有四个人。

    四人的归来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当晚,全庄加餐算是给他们接风,团团圆圆虽然在他们还在云良时也没停过每天的一次视讯,当天晚上还是在他们怀里很是撒了一通娇。

    让离开时又那么点心酸的秦霜和阿辰都再次感受到了儿子对他们的依赖,心情倍感愉快。

    离开了两个多月,如意庄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随着春暖花开,丰台山上也长出了新绿,如意私塾的学生们也展开了各种户外课程,上山采摘或分辨最新鲜的药材,厨艺方面的课程也同样到山上摘些新鲜的野菜,间或到如意庄扩大了规模的果园里摘水果,或池塘里钓鱼等。

    一年多的积累下来,就在大约一个月前,来私塾读书时便已经快十七岁的大班的一部分学生便正式从私塾的速成课程中毕业,还被如意庄推荐到了各个合适的商铺内工作。

    当中,有经商之家的公子回去后直接接管家业,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也有的是被安排到府城的某大酒楼里做账房先生,最开始的工钱就是每月十两银子,羡煞了许多还没毕业的学生。

    也有的到县城里和如意庄有合作的玩具铺子里做专门做特殊玩具的木工,做起婴儿床婴儿车都是一把好手,手艺比铺子里原来的木工还要好,同样每月保底有五两银子的工钱,要是做得更多,还会给额外的奖金。

    也同样有几个学了川菜的女学生们被如意庄留了下来,到川菜院去帮张巧婷打下手,从小工开始做起,短则一年,长则三年内,很有希望也能够成为主厨,负责一个院的厨房。

    说是川菜院,实则现在的川菜院都扩展到一整个庄子了,内里有八个大院,所以厨房的主厨也最少需要八人,空缺还有不少,日后的学生们也有的是机会竞争。

    能留在如意庄做工的,便是只能做厨房的小工,每月的工钱也绝对能让其他出去的学生们口水直流,不说别的,单说每次逢年过节如意庄给予的节礼,红包,发展到一个季度一次的奖金也足够抵得过那个去了大酒楼做账房的学生的工钱了!

    没成亲的学生等成亲的时候还能拿到许多福利,总之各种待遇都让私塾内的学生们趋之若鹜,为了日后也能成为如意庄的一份子更加发愤图强。

    两个多月来又找到了合适的对象成了亲的本庄人也足有八人,当中有五人是地字组的,如秦艽和薄荷,辛夷更是和卫羽看对了眼,只等着秦霜他们回来了为他们证婚,还有二组的芙蕖,更是直接和陈栋擦出了火花。

    卫羽是官员,陈栋也是个副将,要娶妻自然不可能娶一个奴籍的人,不是他们自身问题,而是玄天国的律法本身不允许。

    时至今日,以如意庄的名头,秦霜和阿辰的影响力和实力,就算地字组的人不生死都由他们,也完全不需要担心可能会背叛他们,卖身契有没有都没任何影响。

    秦霜很痛快地直接撕毁了辛夷的卖身契,死契本身不能赎身,但如果身为主子的秦霜撕了契子,也照样能给辛夷恢复自由身。

    芙蕖的不是死契,则需要她自己另外给自己赎身,秦霜也没要她多少钱,随便意思意思,卖身契也同样撕毁。

    改了良籍成为良民的辛夷和芙蕖便能没有任何顾忌地一个做县令夫人,一个做副将夫人了。

    说起来在他们离开之前,特种部队的应招开始后,秦霜曾经推荐陈栋也去特种营那边,等再过一两个月差不多也要换地方,到时候直接就能升职当将军,虽然不是个官位太高的将军,好歹也能去了个副字,芙蕖也能做个小小的将军夫人了!

    连着两个都做了官夫人,可是好一阵让如意庄其他女子羡慕得不行,秦霜也趁着这个机会,通知全庄的人,若是哪个想给自己赎身的,也可以赎身,即便不是因为确实如辛夷和芙蕖这般特殊情况确实需要的,也没问题。

    但最后,真正来赎身的却一个都没有,大大地出乎秦霜的预料。

    还是阿辰给秦霜解释了一番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一个‘忠’字。

    秦霜和阿辰而今在如意庄,乃至整个玄天国,其他列国,名声都很大,目前卖身契被秦霜握在手里的基本都是本庄的人,本庄的一百来人都是从最开始就跟着他们,对他们的崇拜和忠心根本不是后来才得知他们的名声后对他们尊敬崇拜的人可比。

    在他们看来,能够卖身给秦霜和阿辰也是一种其他人都没有的荣誉,更是代表着秦霜和阿辰对他们的肯定,信赖。

    他们又不像辛夷和芙蕖那样要嫁的人身份特殊,必须只能是良籍才能嫁,若非必要,没了这一层的身份,反而会让他们心理不踏实,担心会不会逐渐地也会和其他后来招进来的人一样,再不能得到更多的重视,会不会逐渐地就被他们的主子给淡忘了。

    赎身什么的,他们想都不愿意想,再奇葩一点的,还下定了决心日后找另一半的时候一定不要和辛夷芙蕖那样找个当官的,免得到时候迫于无奈也得解除了奴籍,离开如意庄。

    官夫人再好,在大多数人心里,也还是没有能够继续留在如意庄来得更让他们安心。

    最好的法子还是和秦艽薄荷一样,本庄内部的人继续内部消化,不但不用离开如意庄,也不用赎身,一举两得!

    这种想法的出现导致如意庄内又掀起了两两配对解决单身的风潮,但秦霜也特意再三提醒过他们,别因为这点顾虑就随便找个人对付,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他们如意庄还有个规矩是不允许婚后出轨呢!就算是感情不和导致和离,毕竟伤感情,也要尽量避免。

    这才让一部份真的有那么点凑合的意思的人歇了念头,不过也确实是真有那么一部分人最开始没来电,后来日久生情有了心思,经过秦霜和阿辰多方面的观察,确定他们有一起过一辈子的决心后,也没多阻拦,最后成就了好事。

    入夏后。

    陈栋带着芙蕖离开前往已经初具规模,也选拔出第一批特种预备的新的军营,准备了一年多的玄天国的官方书院也陆续开始了全国范围的招生。

    春夏之际,秦霜很是忙碌了一段时间,主要就是为了教出一批能在官方书院教书的先生,虽然在她和阿辰去云良之前的很早一段时间,皇上就送来了不少人来学习,但秦霜亲自出马突击,效率又提高了不少。

    官方书院和如意私塾在性质上还有些不同,虽然大部分课程是参照着如意私塾来,主要旨在给年幼的孩子们启蒙,脱离文盲状态,向各地输送更多有用的人才,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职业学校,但奔着科举而去的,学习四书五经的学生也不是没有。

    另外,还增设了骑射课,近身搏击等准备考武状元的学生所需的课程,总体来说,课程内容之丰富远远超出了如意私塾。

    既便如此,如意私塾今年招生之时,还是有许多明明听说了青远府也会开官方书院的家长们争相前来报名。

    私塾送走了一小批速成的学生,却迎来了更多的要从零开始在私塾度过许多年的学生,规模也从头年的两百五十人扩展到了七百多人,等再过一年,大概就得直接奔着一两千人走了。

    现代的随便一个高中都有个几千人,如意私塾从小班一直到差不多大学的课程加起来才有个一两千学生的话,倒也不算多得太夸张,前提是,如果不考虑一下古代和现代总人口数的巨大差别的话。

    这些还是后话,目前官方学院的招生才刚开始没多久,私塾内也仍然只有两百出头的学生。

    等到了暑假后,这些学生们也迎来了第一次能够出外实践的机会。

    中班的学生大多带着暑假作业回家准备好好休息,大半的学生却大半都准备出去找个工作体验体验,拿实践成绩的同时也赚点外快,家世不错的学生是纯粹体验生活,反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哪怕是这次不去做工,后面也仍然有足够时间的学生们也都迫不及待地一块儿去找工作。

    有些人是私塾里直接给介绍,有的则是自告奋勇地表示自己去找,左右到时候亮出自己如意私塾的学生身份,也一样能的许多便宜。

    秦霜和阿辰也趁着暑假之时,决定带着团团圆圆出门玩一趟。

    去云良以前他们就考虑过日后要去各国周游,但团团圆圆目前还太小,还要暗示上课,抽不出那么多时间,让他们频繁地和两个儿子分开,当爹娘的也不太乐意,折中后想出的法子就是只在寒暑假时带着儿子到处玩。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莲城!严格说,是通过莲城这个港口城市,乘坐他们形成偌大的船队的商船,出海!

    出行的人包括秦霜,阿辰,团团圆圆,合欢白术,以及……凤仙。

    平日里出门,秦霜和阿辰出门只带着合欢白术,俩人也都是私塾的先生,一口气走了俩,其他人便得紧着点时间,也包括早就长期留守在如意庄就为了能和合欢好好腻歪的凤仙。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了,趁着暑假出来,学生们都不在,凤仙可算是逮着了机会,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一起出来,导致出行的人数意外中又增加了一个。

    好吧,说是意外也不尽然,秦霜和阿辰早就料到凤仙会有此一举,打一开始也没打算真的不让他同行,摆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也就是想看看凤仙的热闹罢了。

    看向来妖孽得好像移动X药的凤仙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地抗议耍赖也很有趣,不是吗?
正文 【460】凤仙赌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莲城和如意庄的距离比京城还要更近一些,道路也早就修好,乘坐专用马车去,只花了两天时间便顺利抵达。

    细数下来,距离上一次他们来莲城也隔了两年多的时间,莲城内发生的变化倒是不算很大,入住早就整顿过,后来还有凤仙亲自来视察过的灵秀山庄,山庄内的风气也并不曾发生任何改变。

    之前有一个被严惩的王才的例子在,后来提拔上来的管事做起事来兢兢业业,山庄内的一切收入支出账目都做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含糊之处。

    因正赶上夏季暑热之时,灵秀山庄作为风景极佳的避暑之地,除了主院外的其他院子里几乎都住满了来莲城游玩的客人,当中也包括了当初他们来时也住在山庄内的那位父亲在徐州城做吏部郎中的李瑜李公子。

    这时候特意过来,一来当然是为了避暑,二来嘛,多宝阁的赌石盛会又要开始,少不得还得参合一下。

    虽说当初也算是有过一点交道,秦霜和阿辰却没打算特意再找对方叙旧,灵秀山庄主子抵达的消息也没特意在山庄内传开,各个院内的人也互不相识,也不会特意走动,最多就是在后面好风光的大花园里来个偶遇。

    来之前他们也算是特意和连翘确定了一下这次的多宝阁拍卖会的时间,在灵秀山庄歇上一天,第二天正好去参加凑凑热闹。

    凤仙上回来灵秀山庄时没赶上拍卖会,那时多宝阁背后老板的身份又还在隐瞒当中,自然没机会参加,这回也正好见识见识。

    时隔两年多,多宝阁的规模并不曾扩大,但名声却更大了,这两年来连翘主要是为了给多宝阁增加更多珍贵的稀罕宝贝,想方设法地弄一个船队,两年下来,船队规模已经是莲城排名前三的大船队,准确说是排第二,第一的是庄青云他们家。

    作为本土的船商,本身还有专门的造船厂,怎么说都要比连翘更容易发展。

    不过连翘和庄家也有来往,船队里的几十艘商船也大多是出自庄家,所以虽然算是同行,却没发生过什么冲突,反而合作占据了莲城的‘半壁江山’。

    庄家也是唯一知道连翘背后还有如意庄的人,这还是后来秦霜他们离开莲城过了挺长时间后才得知的。

    也是只有庄家才知道,莲城第二大船队,名义上是多宝阁所有,实则真正的主人是如意庄的主子,也就是秦霜和阿辰,船队的名字也叫辰霜商队,若是有人能聪明一点,也不是不能想到如意庄头上去。

    船队中,有一部分商船出海主要是打捞各种海鲜送往如意庄,以及各个如意楼分号,另外一部分便是帮着多宝阁去各个岛国或再远一点的别的陆地国家去搜罗玄天国没有的稀罕宝贝卖。

    有了大型船队,多宝阁的生意也做得越发蒸蒸日上。

    去多宝阁的时候,因为团团圆圆有点太引人瞩目,秦霜他们都没有在大厅里逛,一大早就出门,直奔着多宝阁楼上连翘的专属楼层去。

    连翘的书房内一如既往地存放了不少一看就很不错的赌石毛料,团团圆圆大概是对这方面确实很感兴趣,两年前来的时候表现出了一些天赋,今天再次看到这些东西,也显得很是喜爱的样子。

    正好秦霜将白术留下来在楼上陪着两个孩子摆弄那些毛料,再让连翘手底下的管事找个解石师坐陪,房间里的毛料随便他们解着玩!

    下楼的只有秦霜和阿辰,还有被凤仙硬拉下来坐陪的合欢,连翘倒是想跟着一块儿转悠,但这两年连翘也不光玩神秘了,所以身份早就曝光,只要一露面,大多数人都能认出他是多宝阁的老板,很难让秦霜他们继续低调下去。

    秦霜有系统作弊,连阿辰都能直接共享系统的各种功能,他们又不缺钱,商城里也多得是比各种毛料内含之物质地更好的玉石,他们还真没必要和其他想一刀致富的赌徒们抢。

    不过,阿辰上次来的时候没机会体验一下有系统帮作弊的感觉,这一次嘛,多多少少还是要体验一下的,买不买还是其次,秦霜将扫描功能共享,让阿辰将一二楼的不同价位的毛料都‘看’一遍却是很有必要的。

    凤仙可以说是四个人当中兴趣最浓厚的,但在赌石方面他的知识也不够。

    秦霜有系统在,所以不懂这方面的知识也照样想要多高的玉石都能找得到,但凤仙没系统啊,也没能从秦霜那里学到相关知识,只能听着周围的人嘀咕,再有之前在楼上时耳濡目染也算半个行家的连翘,以及真材实料的行家管事突击告诉他几个关键之处。

    他就凭借着这么点半桶水的知识,拉着合欢在一楼转悠了一大圈,还毫不在乎赔不赔本的问题地一掷千金,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买下了几十个大小毛料,全部加起来花了两千多两银子。

    就算他有一部分如意药堂的‘股份’,收入比其他人好高了许多,一下子花几千两银子也够大手笔了,没见回来和秦霜他们汇合的时候合欢的脸都黑了吗。

    “主子,麻烦你帮忙看一下,这蠢货买的毛料是亏了还是赚了。”合欢难得地向秦霜请求了一下。

    秦霜看着明显已经被合欢收拾了一顿,满脸讨好地小声哄着合欢的凤仙,无语地摇了摇头。

    和保持着共享扫描功能状态的阿辰一块儿到存放着凤仙买来的几十个毛料的临时存放处,仔细地帮着看了一圈。

    也不过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阿辰便率先笑着说道:“第一次赌石就能得来这些,凤仙的运气还真挺不错的。”

    “不错?”凤仙神色一动,一双桃花眼亮得出奇,“有多不错?有得赚?能翻一倍吗?”

    秦霜挑眉笑道:“你的要求倒是真不高,才要求一倍?”

    这下连合欢都为之侧目,目光中隐含着几分期待。

    现在他和凤仙的钱大多都是他来管,今天凤仙花的还是出发前刚发下来的一部分药堂出来的分红,还没来得及给他就花出去了,要不然大头的钱都在他手里,他能让凤仙这么乱花才怪!

    今天要是赔得多了,他都准备好回头就把凤仙的骨头打折了!让他手贱!让他装大款!

    “具体目前玉石是什么价位我是不太清楚,不过嘛……”阿辰点了点下巴笑道:“保守估计应该也能价值六千两左右吧,你们刚才说,这些毛料加起来花了多钱?”

    合欢精准地说道:“两千三百六十两。”

    “呵,六千两银子,也能赚两倍多了。”阿辰调侃地瞥了眼暗暗拍着胸口一脸庆幸样的凤仙。

    合欢难看的脸色也总算得到了缓解,凤仙再哄着解释时也没再爱答不理,只是仍然义正词严地警告道:“下不为例,否则,后果自负。”

    最能让凤仙后悔莫及,抓心挠肺的后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好容易在一起了还要被迫分房睡什么的,绝对不能忍。

    秦霜从一堆大大小小的毛料里挑出四块,提醒道:“趁着拍卖会还没开始,把这几个头质地不错的拿去让连翘安排到拍卖品里吧,还能再多赚一点,七千两以上还是能指望得上的。”

    凤仙也不浪费时间,赶紧叫了多宝阁的人过来将毛料送给他们的老板安排拍卖。

    阿辰逛了一圈下来只意思意思地买了两块,小赚了几百两,两块毛料当场就解了石,本身的质地也没好到能参加赌石拍卖,便作罢了。

    逛够了一楼,时间也差不多,四人直接到楼上去旁观赌石拍卖。

    拍卖会一如既往的人气很高,所有的位置都满满当当,秦霜和阿辰还在前头的几个好位置上看到了几个有点眼熟的人,但他们没打算打招呼,也没想让对方发现他们的踪迹,特意找了很不起眼的地方坐。

    拍卖开始后也没参与竞拍,只在轮到拍卖凤仙的那四块毛料时留意了一下。

    四块当中有一个是高冰种,一个是玻璃种,不算太大,但也拍了个好价钱,另外两块赚的没有前两种多,但全部加起来也让凤仙比阿辰预期的六千两,还额外多赚了一千五百两。

    抛去两千多两的成本,所有的毛料加起来净赚五千两以上,这下合欢的脸色也彻底舒缓,唇角还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赌石拍卖后,后面还有许多的宝物拍卖,这次的宝物拍卖,各种宝贝的数目和珍奇程度比两年前又提高了许多,看得出船队在其中必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拍卖结束前一刻,秦霜等人怕和人流碰上,提前一步上了楼,上楼途中凤仙脸上的得意笑容就没消失过,之前还不断地和合欢赔不是认错,这会儿确实同样赔不是的同时又不断地强调着自己的功劳,抹去自己的大手大脚不说,还试图再给争取点额外的福利。

    好容易平息了合欢心里的不爽,还自己上赶着作死,秦霜和阿辰都选择性地无视了他犯蠢的行为。

    到了连翘的房间,合欢也没松嘴说要奖励凤仙什么,赚来的钱也只给凤仙留了零头的一百多两,其余的七千两全部没收处理。

    凤仙对此倒是不在乎,但没有奖励还是觉得不甘心,还想再争取,却听里头的连翘好一阵夸奖团团圆圆,待扭头一看,便见到团团圆圆的手里各自拿着三四个看起来流光溢彩,漂亮极了的玉石,直接把他到嘴边的话全都堵死了。

    他们在楼下转悠的时候,团团圆圆也没闲着,从连翘私藏的几箱加起来好几百个的毛料当中选择了很小的一部分,真的是很小的一部分,加起来也才不过二十个毛料全部解开,最终得到了十八块玉石,当中他们手里拿着的加起来一共七个玉石是质地最上乘的。

    预估低价为——一万两千两。

    仅仅七个玉石保底就是八千两,算上其他十一个,两万两以上没有任何问题,而按照连翘最初预估的,这二十个毛料若是拿出去卖,总价加起来最多不超过四千两。

    扣除掉成本,最少最少都能赚一万六。

    合欢凉凉地看着凤仙道:“现在,你还要找我要奖励吗?”言外之意,赚到的钱还不到团团圆圆的五分之一,有什么好得意的?

    凤仙:“……”

    他能说,他还是觉得很得意吗!两位小主子本来就各方面都天赋异禀,能和他们比吗!

    可惜这些话他不敢和合欢说,也只能憋屈地认栽,再不提什么奖励不奖励的,免得好容易让合欢消了气,反而又把火气给跳上来,来个秋后算账。

    团团圆圆解的十八个玉石,两个孩子只选择性地一人拿了俩,让连翘做成手镯或是其他的小玩意摆件,其余的直接做成各种饰品留在多宝阁卖。

    从多宝阁离开的时候,时间才刚过午时没多久,趁着天色还早,一行人又特意去了一趟庄家拜访。

    秦霜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不少提前准备给庄家的礼物,庄青云如今也成了亲,妻子也有了身孕,婴儿床婴儿车是必备的,还有方便使用的婴儿纸尿裤,尿不湿,漂亮的小孩衣服不论男女的都给备着点,还有些补身体的珍贵药材,玄天国有的,还有些从云良弄来的,也都给准备着点。

    数量都不算太多,但所有提来的东西算个总数,也相当惊人。

    庄家人当初和他们接触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那时候秦霜和阿辰本人也不知道阿辰是玄天国的太子,但他们和沈均的联络一直没断过,通过沈均,也是后来全国都传开了他们的事迹,庄家人自然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此番太子太子妃亲自前来,还是拜访他们,可把庄老爷一家人给吓坏了,迎接时虽然不至于诚惶诚恐,但也非常地恭敬。

    还是秦霜和阿辰再三地言明不用和他们客气,又将团团圆圆抱出来,嘴甜地问候庄老爷庄夫人,才让他们逐渐安下心来还算平和地和他们说话叙旧。

    秦霜特意先给庄夫人号脉了解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发现身体比她想得恢复得还要好,问了两句后才知道,果然是因为他们离开后也一直没断了每天练瑜伽的习惯,这才让身体越来越好,现在反而比其他人家的夫人们更加健康,面色也非常红润。

    庄青云的夫人,秦霜也帮着看了一下,还友情给他们看了看肚子里孩子的性别,这回可不像给文碧看得时候那么走运,一举得男了,委婉地询问过庄家人的意见后,确定他们不介意男女,才告诉他们,怀的是个女儿。

    之后他们确实也只是感到欢喜,并不曾因此就对庄少夫人有任何不满,而原本露出些许忐忑之色的庄少夫人也安下了心,同样为即将要有个贴心小棉袄高兴。

    简单的叙旧之后,庄青云也问了问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非要弄清楚他们的行程,就是纯粹的好奇。

    阿辰也没多隐瞒地说了他们明日就打算出海的打算。

    他们之前从多宝阁出来的时候也从连翘那里拿了一张海上的地图,上面标注了许多船队曾经过的小岛,有无人小岛,也有些岛国,或是只存在一些部落,有的部落还是食人部落,总之是千奇百怪的都有。

    听连翘说,庄家的船队去过的地方更多,会有更详细的海上地图,他们特意前来,除了叙旧也是想讨一份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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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1】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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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庄家人的介绍,这岛上的各种长得很奇怪的水果应该都属于是热带水果,玄天国可没什么热带水果,秦霜对此可是相当感兴趣,很迫切地想亲眼见证一下是否和她上辈子吃过的那些一样。

    安全起见,营帐当然还是扎在离海岸近,也离停靠船舶的地方近的地方比较好,这些事情都交给了船上的人处理,秦霜等人则是兴致勃勃地打算先将这个据说不算很大的小岛粗略地逛一逛。

    这艘游船在他们出行期间不会回莲城,全权跟随着他们,直到把人送回去为止,因此在秦霜他们下船时,其他的船员们除了留下几个留守的人,其他包括船长在内也跟着下来,手里还抱着扎营所需的各种装备。

    下了船看到看不到头的绿色小岛后还在想着,等出发去下一个温泉岛的时候要再提提速,尽可能多地缩短时间,将游玩的时间增加。

    本该至少花上两天半时间的形成,只花了半个半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所有船员们都为这个速度惊叹不已,秦霜几个人却对这个速度还颇有些不满意。

    此时的他们当然不知道,就是有些人这么无聊,哪怕时隔半个月,不,正因为时隔半个月都等不到人,才火气憋得越来越足,铁了心要找回场子,等不到人便不罢休,等到他们玩够了回来的时候,还有一群让他们无言以对的无聊人士等着被他们打脸呢。

    其他人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转眼就将这件在他们看来相当渺小无关紧要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去,转而开始商量起明天到了地方以后要怎么把无人小岛好好逛上一逛。

    一件小闹剧最多传个三五天的时间,话题中的另一方完全不见踪影,热度自然就会消退,偌大的莲城里能说道的热闹事多了去了,她还真不信会有人死抓着他们这件小事半个多月不放,得有多无聊?

    秦霜道:“凉拌。我们此行出门至少得十几天才能回来,那镖局的人还能在码头蹲点十多天不成?等两天看我们不回来自然就会散了。”

    凤仙笑眯眯地说道:“那个莽汉可是说要回去叫人过来找场子呢,主子,你看我们怎么办?”

    眼下能说的也就是刚发生没多久的那群所谓的飞虎镖局的人的事情了。

    说是这么说,没抵达目的地以前在船里也没什么好做的,就算加快了速度,要抵达第一个目的地,无人小岛,也得明天清晨时分呢。

    秦霜和阿辰不是不知道船员们的好奇,但他们也没办法给船员们解释那些改装的动力源是从哪儿来的,是什么远离,便索性当作不知,该干什么干什么。

    船舱内。

    辰霜船队的船员们比其他船队的福利都要好,他们可舍不得丢了工作,心里再好奇也只能忍着,最多就是每天好好体验一把这种说出去可能都没几个人会相信的飞一般的速度。

    想归想,他们却不敢真的找秦霜他们追问究竟用了什么法子,他们的东家早就叮嘱过,面对这些贵客们,要比对待东家还要客气,满足他们的任何要求,不要引起他们哪怕一丁点的不快,否则就让他们全部卷铺盖走人!

    要是他们辰霜船队日后也都能学到这法子,是不是能更加名声大噪?

    只是,船员们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辰霜船队的船员们都算是行船的一把好手,船队的所有船也已经是莲城所有船队当中出了名的速度快!这些贵客们又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快到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还是出来透透气的凤仙和被硬拉出来的合欢听到他们小声的议论,才好笑地提点了一句,让他们明白,原来是今天的客人们在船上动了点手脚,为了缩短进程给船加了速。

    匪夷所思的情况让向来镇定的船员们心里都开始毛毛的。

    可是,船明明还在不停地加快着速度!

    弄错了?

    船员们担心之下纷纷到船尾那边,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盯着海里看,却谁也没发现有大鱼或鱼群的影子。

    这类情况这些年来每年也会发生那么一两次,但大多都是出海至少两三个时辰后才可能遇到,他们才出来不到半个时辰,远没到深海处,可能碰上这种情况吗?

    这种情况以前倒也不是没发生过,偶尔碰见一些好几米长的大鱼的鱼群,会一涌而上将航行中的船不断地往前推,运气好的只是被加快了航行速度,运气不好的,也要看碰上的是什么鱼群,很有可能直接船底儿都被戳穿,船不至于沉下水,但也断然不可能继续行进,船员们要么只能弃船,要么就只能硬挺到挨近的某个小岛暂时落脚等待救援。

    难道是遇到什么大鱼了,被鱼推着走?船员们胡乱地猜测着。

    怎么回事!?虽然今天确实是顺风,海浪也不大,但船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可当船远离了莲城后,速度猛地一提高,以快了好几倍的速度猛地向他们的目的地前进,所有的船员们都大惊失色。

    刚离开码头时,船内的其他船员们都没发现船上有什么变化,也挺纳闷他们今天的贵客究竟做了些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开船出发!

    他们能游玩的时间本就不多,可不能在航行方面花费太多时间,能尽量减少航行时间就减少,反正商城里得用的小装备多得很,一个个地按到船尾部,再撞上能源石,只花了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让整艘船的动力提高了五倍以上!

    秦霜他们上船后并没有马上让人开船,而是先到船舱内想法子先把船的动力源给改装一下。

    那几个猜到秦霜他们可能来头不小的人眼珠子一转,也悄然地离开了码头准备回去给各自的人脉报信,顺便也想法子查一查那几个人的来头。

    算了,既然有人非要作死,他们且看结果如何吧,参合……就不要了,免得惹祸上身。

    “……”

    刚有人这么想,就听那边被人扶起来的莽汉捂着脸颊上的淤青疼得呲牙咧嘴地破口大骂:“该死的!嘶——这群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兄弟们走!回去叫人!我还就不信了,我们飞虎镖局还治不了几个外地人!?”

    有人暗自推测,可能这次飞虎镖局是踢到了铁板,若是那莽汉能受到教训,不要再挑事,或那一群已经上了船的人不要太过记仇可能会还好,如若不然,飞虎镖局可能就要危险了。

    也就飞虎镖局的那个莽汉冲动惯了,也习惯了在外面一亮出飞虎镖局的名头,大多数人都会买账,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上的问题。

    就是这样的一个船队的人,却居然对一群外地来的游客态度比其他人还要客气?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吧?

    由此可以判断,辰霜船队,或者说是辰霜船队的拥有者,多宝阁的老板背后应该是有着相当不得了的靠山,这个靠山甚至比四品知府的面子还要大。

    据说就连他们云台府的郑知府租用辰霜船队的船,船长船员们对郑知府的态度也和其他客人没任何区别,反倒是郑知府在各方面都会给辰霜船队开绿灯,若有人找船队麻烦,官府还会出面帮着解决。

    莲城的人谁不知道,辰霜船队的人一向高冷,不管面对身份多不得了的客人们,态度都算不得多热情,只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不阿谀奉承,也不刻意讨好,所有客人一律平等,便是莲城的一些官员们出行,也不见得会给多少好脸色,当然,也不会可以甩脸子。

    有一些聪明的人也从辰霜船队的船员们对那几个外地生人的态度中发现了些不对劲。

    交情不够,若是看到镖局的人这么狼狈丢人的一面,说不定不但不能卖个好,反而适得其反,还不如就当没看见,不过……回去和相熟的人说说八卦把今天这新鲜事儿说一说却完全可以有!

    等再不见了他们的踪影,才有几波人从人群里出来去扶飞虎镖局的人,这些人大多是和镖局关系相当不错的,一般的那些依旧没出来,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为了飞虎镖局的面子着想。

    迟疑来迟疑去也没人动弹,只目送着秦霜一行人旁若无人地走向早就将板桥搭起来的游船,在船上下来的船员和船长客气的迎接下上了船。

    飞虎镖局的人身手都挺不错,身形也很魁梧,按理说应该很抗揍,连他们都疼得不要不要的,起都起不来,其他人哪儿来拿自己开玩笑?

    本来还有不少人觉得秦霜他们是吃亏定了,哪想最后倒霉的居然变成了飞虎镖局?一些和飞虎镖局有些来往的人便开始犹豫了,他们是不是该上去帮忙?可要是这会儿过去帮忙,会不会被那两个看着消瘦,实则武力值破表的青年给一视同仁地揍一顿?

    “……”

    但事实是,他们确实没看错,秦霜和阿辰的确抱着团团圆圆毫发无损地从这些彪形大汉的包围当中徐徐走出,也是在他们越过这群人的同时,十来个人,包括打头的那个冲他们叫嚣耍威风的莽汉也被合欢和白术轻而易举地揍到在地,哎呦哎呦地躺在地上嚎叫着,却愣是没力气爬起来。

    令人惊奇的神奇画面让许多人都不由地拼命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围观的人早就被这突然发生的打斗给惊呆了,看见秦霜和阿辰居然抱着那么小的两个孩子就敢往打斗中心走,也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谁曾想,明明他们周围总能看见好像下一刻就要波及到他们身上的人,却每每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便会被另外两个青年也收拾。

    秦霜和阿辰把团团圆圆抱在怀里,也不管其他人打得是否热火朝天,目不斜视地径自走向面前挡着路的人群,凤仙悠哉地跟在他们身后,偶尔有人试图把他们拦住,对他们出手,便施施然地用手里装饰用的纸扇挡住他们的攻击,把人用巧劲推向合欢,后者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凤仙刚把人送过去,便头也不回地对准那人的身体薄弱处,快狠准地下手!

    飞虎镖局的人震惊之下所有人都僵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又有两个人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倒飞出去好几米远,莽汉总算反应过来,赶紧带头冲眉都没有皱一下的合欢白术冲了过去。

    话才刚说完,其他人也来不及应声,就见合欢和白术身形一闪,一瞬间就从隔着好几米远的地方闪身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出手,没给他们半点反击的机会,眨眼间就撂倒了两个人。

    看他们这架势,莽汉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发青地骂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揍我们!?真是好笑!当我们飞虎镖局的人都是死的吗!兄弟们,既然他们这么不识相,我们也不用和他们客气!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飞虎镖局的人和围观的游客们都还没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合欢和白术却活动着手脚向那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过去。

    秦霜一松开拉住阿辰的手,后者直接对合欢和白术道:“留一口气就行。”

    就因为被这些人拦住,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都过了他们之前定好的要出发的时间了!

    秦霜难得地想好言相劝,却没能得到和平解决的结果,也懒得继续说了,真以为他们是外地来的就好欺负吗?柿子挑软的捏?那就让这些人看看,他们到底是软柿子还是精钢钻好了。

    忙着耍飞虎镖局威风的他当然没有注意到,那位负责人正用一种极为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已经看到他不久后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甚至整个飞虎镖局都因为他关门大吉的景象。

    说着,还狞笑着回头来看向不远处正看着他们这边的辰霜船队的负责人。

    莽汉可不管秦霜是不是女子,身边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火气一上来了根本就按压不住,大喝道:“废话那么多!我说了让你们把船让出来就赶紧让出来!谁管你们是不是远道而来花费了时间!我们飞虎镖局的时间也很宝贵,你们再继续浪费我们的时间,别说是两倍的价钱,说不准一分钱都拿不到,船却还是得让给我们,你们难道就想要这种后果?”

    选来选去就只有秦霜一行人答应的可能性最高,他们这才优先选了他们,哪想到这群人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开镖局的走南闯北本就需要许多人脉,若非必要,能对他们镖局有帮助的人他们都不会轻易地惹来什么不快,他们镖局要脸面,难道那些人就不要了吗?若是真把船让给他们,要是被人说是怕了他们镖局,岂不是双方要结仇?不说是多大的恩怨,也挺麻烦。

    他们确实是在发现了他们是外地生人,柿子挑软的捏的想法直接先找到了秦霜他们,因为他们查过其他租借了辰霜船队的人的身份,虽然不一定全都是和飞虎镖局一样在莲城有些势力的人,但比起外地人,确实是不好得罪的,也没必要得罪的。

    可惜莽汉并不吃她这一套,也有那么一部分是确实没别的法子。

    秦霜的语气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至少没有当先就想用武力把人解决掉,好歹还知道稍微好言相劝一下。

    秦霜想了想,拉过还想继续惹怒对方的阿辰,对那莽汉说道:“我们特意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出海,将船让给你,我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耽误了许多时间?既然你们飞虎镖局那么有钱,尽可以找其他船,也付上双倍的价钱,相信会有人愿意将船出让的,但我们的情况确实不允许,你们另外想办法吧。”

    或许是对方只是行事作风比较强横,但并不算是太蛮不讲理?

    看上去这个飞虎镖局虽然确实是挺有名,但也没到说让百姓们都惊惧的程度。

    阿辰上下嘴皮子一碰,直接把人家要高价购买的意图偷换了概念,果然,秦霜注意到不少人虽然仍然脸上带着紧张之色地看着飞虎镖局的人,可他们的面上也同样露出了不少不认同的表情。

    “废话真多。”阿辰皱眉道:“不就是个破镖局吗,有什么了不起,再说了,好声好气的和我们商量?我怎么没看出来?张嘴就要抢了我们的船,这算哪门子好声好气?”

    “你!你没听说过飞虎镖局?你少糊弄人!”莽汉直接将阿辰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当作是故意挑衅,面上越发愤怒起来,“你们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我好声好气和你们商量,你们这是主动挑衅我们飞虎镖局,要和我们作对吗!我可告诉你,得罪了我们飞虎镖局的人,到现在为止就没有一个后来不追悔莫及的!”

    合欢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不太好惹?究竟不太好惹的是这个什么镖局还是他们,还不一定呢。

    凤仙在合欢耳侧莫名地说道:“看这些人的反应,这个什么飞虎镖局似乎在莲城很有名的样子?而且,可能还不太好惹。”

    在他们说话之时,周围已经有许多来来往往的游客们被吸引了注意力,这些人刚好听见了阿辰的话,不少都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阿辰,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

    阿辰不耐地搔了搔耳朵,道:“飞虎镖局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不想死痛快让开,别挡了我们的路!”

    莽汉虎目一瞪,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嗓门道:“你说什么!?你没听见我说得话吗!我们可是飞虎镖局的人,你可别不识抬举!双倍价已经够便宜你们了!可别得寸进尺!”

    “不让。”阿辰干脆利落地拒绝,“船我们自己也有用,想租找别人。”

    秦霜等人都挺惊讶,本来还以为这些人是来找茬的,却没想到是冲着船来的?不过,若是他们不把船让出来,大概最终还是会变成找茬的,其实也没差。

    再说,凭什么非得让他们换,不让别人换?说到底,还是面子问题!

    行!船队不让,大不了他就直接找上租了船的人!就不信这些人也会不愿意白赚一笔钱?反正船也不是只有辰霜船队才有,他们飞虎镖局不过是用惯了辰霜船队的船,不愿意再另外换罢了。

    现在看看?面前这些人有什么面子好顾?一看他们这生面孔和说话的语气什么的就看得出根本就是外来人,根本不是莲城的人,辰霜船队的人居然就为了这么些个外来的人连他们飞虎镖局的面子都不给?

    还说飞虎镖局有面子,其他人的面子也不能不顾之类的屁话!

    他们飞虎镖局在莲城也是很有名气的,按理说,租个船出海并不太困难,可惜就是那么不赶巧,今天辰霜船队的船居然都被租出去了,一艘都没剩下,这他怎么和他们镖头交代?找辰霜船队的负责人去交代,都说了会给双倍的价钱还不松口,说什么他们船队要讲求信誉,不能失信于其他人,给再多钱也不能让船。

    莽汉心里既有些暗爽,也觉得挺不高兴。

    “这船,我们飞虎镖局要了!”莽汉指了指停靠在岸边的船,停了停胸膛,霸道地说道:“也别说我们欺负人,你们花了多钱定的这艘船,我们付双倍价!”

    阿辰没有正面回答,只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道:“有什么问题?”

    彪形大汉当中为首的那个莽汉无视他们,将目光放在很显然是做主的阿辰的身上,语气不怎么好地问道:“这艘辰霜船队的船,是你们定的?”

    合欢和白术身为护卫当仁不让地站出来,直接说道:“让开。”

    被秦霜和阿辰牵着的团团圆圆也正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这些人。

    他们好像才刚来码头没多久,还什么都没做吧?怎么就又惹上这么一群莫名其妙的人了?

    秦霜和阿辰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家伙的神色也挺怪异,他们可是好一段时间没碰见没事敢找他们茬的人了,今天这是?

    凤仙挑了挑眉看着面前挡了主子路的一群彪形大汉,脸上染上一抹兴味。

    直到秦霜他们也找到了连翘说的那艘船上一角刻着辰霜二字,还有并不算太起眼的如意花纹,准备上船时,才忽然被一群来者不善的人拦住了。

    整个东码头都显得热闹却不显得太多混乱,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即将痛快玩一场的期待和欢喜。

    他们来到码头之时,已有许多准备趁着阳光明媚出行的游客们,有些人排着队上统一艘船,看衣着打扮和上传时要出具的证明,都看得出是寻常小老百姓花一点小钱准备出去玩,也有的是身后跟着一些一看就知道是丫鬟仆从的大户人家的,前往一些小型的精美游船处,被船上的船员客气地迎上去。

    船上一应吃穿用度都已经提前准备好,只要他们人上去,什么都不用拿就可以直接出发。

    连翘撑起的船队也并非只有商船,和渔船,也有专门用于租借出去的游览船,今天秦霜一行人要坐的就是其中一艘专门留给他们的游览船,还是配置最好的那种。

    也因此,东码头的船看外观也能看得出普遍比南码头的商船货船要精美许多。

    有些去的游客多的地方,有专门的商船固定时间载着一船的客人前往特定目的地,船票价格低廉,寻常人也负担得起,也有的则是有钱人专门租借一整艘船,指定某个目的地,想去多久去多久,想去多远去多远,只要付得起足够的酬劳。

    莲城一共有两个码头,一个是东码头,一个是南码头,南码头主要是以各种货船卸货为主,码头上有许多专门用来存放货物的大型仓库,东码头则是以出发去各个小岛游玩的游客为主。

    莲城东码头。

    —

    等把海图上的不少小岛的具体情况都记清楚,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双方又说了点闲话,秦霜阿辰一行人便离开了庄家。

    其中秦霜和阿辰感兴趣的地方也真有不少,都特意专门记录下来,以备日后再过来的时候换着去游玩。

    最后,还有些小岛上没别的什么特色,主要是人长得和其他人不一样,发色,瞳色,甚至是肤色,身高等等,都被人当作是稀罕物,得许多人围观当看珍稀动物一样,反正千奇百怪的什么情况的小岛都有。

    若是碰上玄天国把持的矿岛,就算这次没机会,以后他们如果感兴趣,凭他们的身份,上岛看看新鲜其实也无妨。

    海图上对这些都有明确的标注,倒是不用担心会误入其中惹来麻烦。

    有玉矿当然也少不了其他的铁矿,银矿,但这些矿岛基本都把持在官府手中,寻常人是不允许随便出入,甚至是开采矿石的,离得近的一些矿岛的所属是玄天国,远了的也有的是其他强国所有。

    还有如整个岛上都充满了各种玉矿脉,莲城的许多玉石店的毛料,也包括多宝阁的很大一部分赌石毛料就是产自这类玉矿岛。

    还有的地方则是有一些食人部落,穿着兽皮,住着石屋,见人就抓,抓了就吃,很是疯狂。

    有的岛上有许多凶猛野兽,一些人专门会派人过去打猎,猎珍贵兽皮,或者用猛兽身上的其他部位做一些工艺品卖钱;有的岛上气候异常,四季冰雪不断,温度寒彻入骨,偏偏到岛上还有人住,这些人住着冰屋子,还用用冰雪做许多造型各异的冰雕,不少人为了感受纯粹的冰雪世界会特意过去待几天。

    庄家人当然不可能只介绍这两处地方,得知他们日后可能也会每年过来玩一两次,也很积极地将其他受欢迎的地方详细地说了说。

    这一次就全当是为下次来探路好了,反正就算不泡温泉,看美景吃美食也不会白白浪费了时间。

    秦霜他们这回虽然是在暑假过来玩,但下回放寒假,也就是过年假的时候也未尝不能再来玩玩,到时候天气冷了,再到这个充满了各色温泉的地方泡泡温泉,多吃点美食,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总之,作为‘观光景点’这两处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而且,那里的风景也相当不错,各种花园特别多,就算不是专门给游客们游览的花园,挨家挨户的也都种着许多花,走到哪儿都能闻到花香,特别梦幻。

    大夏天的去泡温泉听上去是挺不靠谱的,但岛上也有许多当地的知名小吃,种类极多,都是用岛国特有的食物做成,有不少好吃的人经常会去那里住一段时间,吃上许多美食。

    另外一个则是比无人小岛要稍微再远一点的小岛国,那里的居民都非常淳朴,虽然离玄天国不算太远,但岛国的人的生活习惯却非常朴素,住的也都是木屋,竹屋,树屋为主,崇尚自然,与世无争,岛上最大的特色就是有很多热池,也就是温泉,许多岛民们都是靠着开温泉客栈或别庄来赚取一些他们岛上没有的,从外面来的人带来的物资。

    岛上偶尔也会有游客前往,但小岛再不大,也只是从整个海域来看,对人而言也足够大了,这小部分的游客要过去就必须自己借船出海,光借一艘船加码就不低,一般去的也只有很少数的有钱有闲的人,倒是也不必担心会和其他游客碰上,影响了他们游览的心情。

    不论吃荤还是吃素吃水果看风景,这里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个是距离莲城很近的一处以南的无人小岛,据说上面有许多果树,而且那里四季如夏,植被繁茂,一上岛,入眼之处届时一片绿莹莹的,岛上没有什么大型猛兽,大多都是些吃素的动物,小型的如野鸡野兔之类,大型的则是一些野羊,野鹿,野马等。

    庄老爷和庄青云凑在一起对着海图研究了一会儿,才给他们介绍了两个地方。

    阿辰道:“若是无人岛,风景秀美,或岛上有些好玩的,奇特的事情,有些能吃的美食,比如野物,或者野生水果等,但凡是有值得浏览一番,都可以,有人烟的地方,也同样需要极具特色,可玩性强。”

    庄老爷听罢,特意问了一嘴:“不拘泥有人或无人?”

    既然距离无法改变多少,至少也要多增加一些选项。

    如意私塾的暑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撇开来回坐马车的四天时间,再算一算航行时间,秦霜一行人真正能游玩的时间并不算很多,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换个人过来找庄家要地图,庄家还不见得把最详细的地图拿出来,但秦霜和阿辰来要,于公于私他们都不会私藏什么,没二话,直接将最详尽的海图拿了出来,还顺便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意向,好方便帮他们介绍哪些地方合适他们去。

    整个莲城,拥有最详尽的,能从莲城港口出发前往的海外地图的,只有庄家,其次才是官府。

    不只是庄家的商船去过的地方,便是其他从他们造船厂建造了船的那些人,去过某些庄家没去过的地儿,庄家也都能去把位置问出来,丰富他们自家收藏的地图。

    连翘的船队毕竟是这两年才建起来,去过的地方是不少,但主要还是以去寻找一些有人烟的岛国,从其他商船出海的航路打听后,行船过去,对海外的各个小岛的分布并不如世代都坐产业的庄家了解得更清楚。
正文 【462】打猎叉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人小岛确实正如庄家人所介绍的,深入进岛上,入目可及之处届时一片绿,看着生机盎然,鸟语花香,空气中掺杂着海水的腥咸,让从来没出过海的除了秦霜以外的其他人都觉得倍感新鲜,周围茂密的森林,不,该说是丛林中的各种以前从没见过的新奇又巨大的植被都不够他们一双眼睛看的。

    只从海岸上往里走了不过半个时辰,便是连合欢和白术都再难保持冷静地眼睛里迸发出浓烈的兴趣,性质浓厚地不断研究着地上的那些陌生的花草。

    秦霜也在上岛的第一时间便和阿辰共享了系统功能,打开地图,直接将全岛笼罩,先看看有没有他们以外的活人,或者是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猛兽再说。

    庄家的人是说这里多只有食草动物,但也不可能一点食肉猛兽都没有,否则食草动物没了田地泛滥成灾,这里不早成了食草动物园了?

    果然,将地图功能和搜索功能一齐用上,秦霜马上就确认了岛上的大体情况。

    岛上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两拨人,都在离他们很远的岛的另一边,他们初步打算在岛上待三到五天,这几天要想将全岛都逛上一圈还是比较费劲的,对方就更不可能做到,基本上可以排除掉双方会碰上面的可能性,直接把他们当不存在就好。

    大型的食肉猛兽确实不多,但绝对不是没有,丛林身处里还是有一些豹子,豺狼之类的动物在,只是看所在范围,大约是不会往外围处出没,而丛林深处,哪怕这里的情况不像非洲丛林那般危险,看上去平和许多,但危险也不会完全不存在,常人不往深处走,猛兽不往外围跑,基本也能保持着双方互不干涉,互不威胁。

    确定了在岛上游玩期间基本碰不到什么危险,秦霜和阿辰也放开了让团团圆圆到处跑着玩。

    摸摸这个花,追着那边忽然蹦出来的小兔子跑,又让合欢白术他们帮着摘就近看到的树上的野果,也完全担心会碰上什么毒花毒草让他们中毒,一行人走走看看的态度别提多惬意了。

    林子里确实走一小段距离就能看到不少野生的热带水果树,芒果,香蕉,菠萝蜜,有不少都是秦霜认得出来的,也有些是她也没见过的,或许只是她没吃过,但现代也存在的,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一些果实。

    认识的那些,让合欢他们放心地随便摘,吃点,也带回岸边一点,不认识的,用扫描系统扫一下,没有毒,又好吃的,也摘摘摘,拿拿拿,反正都是无主的东西,难得来一趟,不拿白不拿。

    秦霜和阿辰有系统背包在,不但准备给同船的船员们带回去一批,更准备摘一大批水果装到背包里带回家,靠着商城里的各种适合果树的营养肥,如果能在北方地带养活一些就种一种,万一养不活,那就多拿点现成的果实,至少得保证在下一次他们过来以前足够吃。

    不只是他们够吃,还要整个如意庄的人,再有京城皇上皇后那边,各路的亲朋好友都多少送过去一些,这么一数,他们要摘的可就多了去了。

    幸好随行的船员还算多,等会儿给他们带回去一些现吃以外,把地方记住了,让那些船员们替他们摘,摘完了再收入背包带回去。

    秦霜准备每一种水果都装满一个背包格的九千多个!目测,这岛上能找的到的热带水果可有十几种呢,十几万个水果,他又不是天天光吃热带水果,如意庄的果园里那些常见的水果也不会少吃,一整年下来,就算算上要送人的份也够吃了。

    合欢和白术比起水果,对各种听秦霜提过或从一些古籍上看到过,但没亲眼见过的稀罕药材更感兴趣,一路上眼睛大多都是往地上瞄,偶尔有所发现,便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要是碰上一些他们没认出来的,但秦霜用扫描功能扫出来的药材,她也会特意叫上他们,让他们把药材采走,不用多拿,每一种都挑长得好的,个头大的拿上两三个,有复制功能在,随时都能‘批量制造’。

    他们抵达无人岛时刚天蒙蒙亮,下船前也只简单吃了点稀粥和馒头,这还是因为他们有随身携带的电磁炉能够开火,不然在木质的船上还想开火吃热食,真是异想天开,一个不小心就得把整艘船都烧着了。

    其他的船员们吃的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干粮,粗饼,肉干,咸菜疙瘩什么的,想吃点热的,弄个火把烤一烤,或者找个铁盆点上火,但这些都有可能一不小心让火星沾到船上个别一些易燃物上,比如船帆,所以尽可能地还是要避免点火。

    只有下了船以后,他们才能用带来的米面粮食和锅子,搭个火堆,打点猎物吃点热乎的。

    虽然船上带的吃食足够他们吃半个月,但既然到了岛上,岛上又有许多野物,少不得中午饭他们得靠着自己打猎来找食。

    等一开始的新鲜劲儿稍微过去以后,想到他们还要在此停留好几天,并不用记在今天非要把所有新鲜东西都收集齐了,也逐渐冷静下来。

    等阿辰提议说让他们比一比谁能在中午之前猎到更大最好的猎物时,合欢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前提条件是,不能用手枪,也不能用各种药物,也不能用轻功,可以就地取材来进行捕猎。”秦霜特意补充了一句,不但没让他们觉得苦恼,反而因为挑战性更高,显得更加兴致勃勃。

    秦霜还特意笑说:“既然是比试,总得有点彩头,这样吧,要是谁赢了,奖励一支千年人参,再奖励一个小型火箭筒和一发弹药好了。”

    秦霜说得很是轻描淡写,好像这点彩头根本不算什么似的。

    对她来说,也确实算不得什么,她背包里的千年人参已经多得她现在都不愿意复制了。

    但合欢白术和凤仙对这些确实很感兴趣,他们确实是秦霜和阿辰身边最得信任的天字组成员,对比其他人好东西见得多,也用的多,但要说本身拥有的,秦霜从不会胡乱给他们分配太多的杀伤力强的武器,不是舍不得,是觉得没必要。

    至今,他们身上的热武器也只有一把沙鹰,足够用的子弹,火箭筒这种能炸平了一座山,弹药足够的话还能炸平了一个国的热武器,他们也只看过,用都没能用过。

    今天意外地居然被拿来当彩头,虽说小型火箭筒,一听就知道威力肯定有所减少,可对他们的吸引力却仍然不少。

    千年人参就算他们自己很难有机会用的上,日后也可以拿来送给身边的人,或是走人情送礼用,当然不可能全送,送一两个根须什么的也够分量了。

    这些奖励对秦霜和阿辰肯定没什么用处,说白了,就是给合欢三个人的,他们就是凑个热闹,参与一下。

    团团圆圆不明所以,但是也在一旁拍着手给他们加油打气。

    不能借住手枪,匕首等外物,也不能动用武力,少不得得花些时间临时制作一些方便捕猎的道具,或是弄些陷阱。

    合欢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很默契地选择了分别不同的三个方向飞快地离开,留下来的秦霜和阿辰则是带着团团圆圆就在这附近找一些小型的野物抓。

    他们三人肯定都是将目标放在野马,野鹿,野羊之类的大型食草动物上,这些猎物抓回来了可以让船员们分食,但他们自己嘛,稍微尝尝味儿就好,还是打点野鸡野兔什么的好做又不会太‘热’的肉吃比较好。

    简单地做一些陷阱,或是干脆制作几个建议的叉子,发现目标后投掷,不然弄个弹弓,打树上的鸟儿,怎么都能抓到不少猎物。

    俩人都不打算和合欢他们争,所以他们反而不求质量,只求数量和种类。

    野鸡野兔野鸭,还有好几种鸟类,还意外的得了只海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也是收获颇丰。

    团团圆圆还太小,没法捕猎,也很老实地跟在他们身边只看,不打扰,等抓到了猎物后才欢天喜地地拍手,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爹娘,一家四口玩得相当自得其乐。

    大约巳时,两个人抓起来已经抓了十七八只野物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带着两大堆的各种水果往海岸走。

    他们回去的时候,海岸边已经扎起了好几个营帐,其中有三个单独在一块位置很不错的地方搭起的小型却看起来更结实美观一点的,毋庸置疑,应该就是他们的。

    一家四口一个,合欢凤仙一个,可怜的白术孤家寡人一个人占据一个。

    其他船员们有一部分是在他们不远处扎营,有的是会在船上睡,晚上也顺便守着船。

    帐篷周围也已经堆起了好几个火堆,没有他们的安排,船员们也没往林子里走,只在海岸周围摘了些椰子堆起来代替水和椰汁,还有从船上带下来的一些口粮,有的也已经上锅开始做了。

    他们还发现有一些船员们正在不远处的海里潜进去,又冒出来,手里便会多一些鱼啊贝壳之类的海物,显然他们也在为了增加他们的食材努力着。

    阿辰将手里拎着的猎物扔到地上,叫来几个船员过来让他们把猎物简单处理一下,指着海里的那些人道:“霜霜,不如我们也下水亲自弄一些海鲜来吃?”

    秦霜勾唇道:“想到一块儿去了。”

    莲城往如意庄和各个分号送的海鲜都是冰镇的,大多能保持相当不错的新鲜度,但要吃活的现处理还是不太可能,若是能亲自去海里捕捞一些海鲜,再马上料理,那滋味,想想都要流口水。

    说做就做,趁着合欢他们没回来,两个人都就地取材一人做了一根鱼叉,让团团圆圆乖乖地在岸边等着他们,便一起下了水。

    走到离海岸差不多有十来米的地方,海水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腰以上,这里的海水虽然不像现代的旅游胜地马尔代夫,巴厘岛,大堡礁那样清澈见底,总也好过寻常的海边那样脏兮兮的里面的鱼都不知道能不能吃来的强得多。

    俩人的眼力又比其他人好,刚站定没多久便看见了海水里有不少鱼时不时地在周围游曳着。

    手里的鱼叉快狠准地对准那些鱼儿用力地叉下去,基本上三叉子就能叉到一条至少得有三斤重的海鱼。

    等每个人都收获了三条以上后,便将叉子先扔到一边让其现在海面上飘着,然后直接闭气潜进海底里捞一些其他的海物,比如各种贝类,海胆,海参,或是鲍鱼。

    阿辰还很幸运地逮到了一只鱿鱼,不是很大,双手捧着刚刚好,拿来烤成鱿鱼串味道应该很鲜美。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海物都放在随身带着的袋子里,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俩人就大丰收地回到了岸上,而这时,合欢三个人也已经带着他们各自的猎物回来了。

    本来各忙各的准备着午餐的船员们也都被他们的猎物吸引过去,围成了一个圈啧啧称奇。

    看见连好好地等着他们的团团圆圆也好奇地凑上去,阿辰笑骂了一句:“这两个小没良心的!等会儿不给他们海鲜吃!”

    合欢三个人的收获确实不小,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再不能动用他们身上的武器,也不太可能只猎到一只半只的猎物,三个人分别猎了两只中大型的食草动物。

    合欢是一只小马和一只成年的梅花鹿,白术则是一只山羊和狍子,凤仙是一只成年的野马和一头野生花豹!他居然猎了头花豹回来!

    一看到凤仙的猎物,秦霜和阿辰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往林子深处走了一趟,也是够有心的。

    这些礼物之所以引起船员们极大的好奇心,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头花豹的存在,这座岛他们也来过好几次,但都只在林子外围和稍微再往里的地方转悠,只见过一些食草动物,像花豹这种攻击型的动物,想象过或许岛上存在,却从来没想过要特意去找,或认为自己有一天能看得见。

    哪曾想,他们今天不但见到了,这只在他们看来非常危险的猛兽居然还被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猎回来!

    这种冲击性之大就别提了,船员们在围观之时也默默地面带着满意笑容的凤仙拉开了一段距离。

    最终,理所当然的,不论是论体积还是狩猎难度,凤仙都拔了头筹,获得了这次比试的胜利。

    其实严格说起来,花豹本身的体积并不算多大,身上的肉也没有其他食草动物多,但架不住另一只野马是成年野马,块头够大啊,就算合欢和白术的猎物也不小,也最多和凤仙持平,再算上花豹的狩猎难度,就很难赢过凤仙了。

    彩头并没有当着船员们的面给,凤仙也不急着要,反正又跑不了。

    猎物都齐了,所有人开始各自将这些大型猎物并之前秦霜他们猎回来的小猎物,还有海鲜,水果等分一分,真正张罗起了他们上岛后的第一顿饭。

    六只大型的食草动物,说实话,就算是有十几个船员一块儿帮忙解决,一顿饭大概也吃不完一只,其他的只能晚上,或者明天继续吃,若是吃不完的,就得想办法用盐腌渍起来,否则好好的肉食,这大夏天的就都要白瞎烂掉了。

    ------题外话------

    紫颜依依评价了本作品
正文 【463】转战温泉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清澈见底,一望无际的海水,脚下是细细的海沙,手里烤着鲜美浓香的海鱼,嘴上吃着亲自从丛林里猎来的野物,口渴了喝一大口新鲜椰汁,回过头来就能看见一片绿莹莹,充满生机的林地,嗅着海风的腥咸味,那种感觉,真是绝了!

    这种体验,没亲自来过海边的人大概很难想象。

    船员们三天两头的出海,没事也会随便找个岛停靠一下,对类似的情形早已经习惯,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唯有秦霜这一行人才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本就是出来玩的,感兴趣也算是好事。

    在阿辰打下手,秦霜主要负责着各种吃食时,凤仙也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烤好的海鱼一边吃,一边拉着合欢到沙滩上去捡蛤蜊,秦霜和他说了,他们捡够了足够数量的蛤蜊,等会儿吃完了中饭再稍微让胃歇一歇,就做一顿辣炒蛤蜊给他们爽爽!

    因此,凤仙很是积极地自己收集着食材,也非常乐在其中,团团圆圆吃了一点东西填了肚子后也跟着去凑热闹,在海岸上这会儿扒拉一下,那儿巴拉一下,好不愉快。

    秦霜一个人吃了一个比家养鸡大了一圈不只的野*腿,两个鸡爪,又啃了两个野鸭脖,还吃了一只烤海鱼,三个水煮鲍鱼,三串烤鱿鱼串,喝了小半个椰子里的椰汁,可是把自己撑得够呛。

    到最后,做出来的葱烧海参实在是吃不动了,只能遗憾地让阿辰帮她揉圆滚滚的肚子,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海参望洋兴叹。

    连特意从林子里摘回来的各种热带水果也没地方塞,只能先搁着,消化一会儿,再慢慢挑一些小的尝尝。

    吃过饭,歇了大约半个时辰,凤仙的蛤蜊捡完了,秦霜又给做了辣炒蛤蜊,之前吃的东西稍微消化了一点,总算这滋味辣爽的蛤蜊没能错过,倒是团团圆圆还小,不好吃太辣的东西,秦霜另外给他们做了水煮的,还拿出背包里的以前调配的秘制蘸料,让他们蘸着吃。

    两个孩子吃得别提多想了,一人造了一小碗至少二十几个蛤蜊,秦霜都怕这俩孩子把自己小小的肚子给撑爆了。

    主食吃完了,再隔一会儿饭后水果也吃完,一行人收拾收拾东西,再次准备往林子里出发。

    上午的时候他们才不过逛了很小的一部分地方,偌大的丛林里可还有许多乐趣可以去探寻呢。

    除了各种野物,水果和一些药材,其他的植被也很值得研究研究。

    秦霜一直开着地图功能,随时确认着海岸另一边的人是否有往他们这边靠近的迹象,结果,不但那些人仍然停留在岸边,两拨人当中其中一波居然已经出海了!

    这下秦霜可是更加放心了,也不再多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身边的人一块儿享受着在丛林里探索的乐趣。

    一个下午都在他们其乐无穷的探索之中匆匆过去,晚上,又是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其他的猎物只做了一小部分,其他的都用盐腌渍起来。

    既然都到海岛上来了,野物就享受一下打猎的过程,尝尝鲜就得,还是吃海鲜比较应景。

    晚上点起篝火,和船员们围坐在一起,听着船员们讲各种出海时遇到的新鲜事,有趣的人或者物,再听他们唱很有地方色彩的航海歌,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仿佛抛开一切烦恼的自由自在的感觉让秦霜一行人都不自觉地满足地喟叹出声。

    只觉得若是一辈子都能这么痛快,自在,该有多好!

    就算不能天天这样过,真天天过这样的日子了也会感到腻歪,枯燥,但若是每年来那么一两回体验一下,却是相当不错的主意。

    海岛上的早晚温差并不大,也是因这里本就属于是热带海岛,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就算是晚上,吹的风也都是温热的,不过因为靠海,湿气够足,倒也不会觉得热得太难熬。

    一直闹腾到快到后半夜的时候,众人才各自回到帐篷里休息。

    第一天起来,早上吃的是新鲜的鲍鱼粥,配着背包里拿出来的百吃不厌的张婶牌小咸菜,又是一天玩乐的开始。

    不过,这一天,秦霜却看着大海有了新的想法。

    昨天光顾着去丛林里玩,却忘了,上辈子的人们去海边一般都会玩些什么?沙滩排球?不!应该是冲浪!游泳!

    没错,来到海边不游泳,还玩个什么劲?

    秦霜兴致一来,立刻和阿辰说了自己的想法,阿辰只重点注意到了游泳时要穿的用意,进商城里翻看了一下泳衣长什么样,看见那些只有很小一片布的衣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游!必须游!不过必须他和媳妇儿单独游!

    现代有些性格保守的女孩子都不太敢在许多人面前穿跟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的比基尼三点式,古代就更别说了,露个胳膊露个小腿都是天大的事,阿辰怎么也不可能让其他人看见自己媳妇儿的哪怕一丁点不该露出来的身体部位。

    便是同行的只有合欢他们也不成。

    但这种有乐趣当然不能只他们享受,合欢三人的泳裤,秦霜也很体贴地给他们一人买了两件,让他们这两天在岛上玩的时候换着穿,她自己也选了一套样式充满了夏天气息的比基尼,阿辰的则是按照他的要求,买了件三角的泳裤。

    商城里的游泳用具可不只是泳衣泳裤,护目镜,潜水套装,趁着买的时候一口气都买上几套,还有团团圆圆必备的游泳圈,充气床垫,小孩子的泳衣也都得买齐了。

    确定该买的都买了,才叫来才不远处的合欢三人,将手里的‘布片’交给他们,让他们挑一块海域玩。

    三人得知阿辰给他们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以后,表情都说不出得尴尬,凤仙这个好歹在盛城还开过青楼的人对这方面的事情倒是没那么在意,只是……有一个问题确实不得不解决。

    “主子,你有没有想过,从前从来没机会到海边来的我们,根本不会水?”凤仙无奈地说道。

    “嗯?”不会?

    秦霜愣了一下,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再看合欢和白术,“你们也不会水?三个人都不会?”

    合欢道:“我……会水,小时候和大哥一起在河里游过,不过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欢欢你会水啊!”凤仙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想到什么似的,欣喜若狂地说道:“那太好了!正好等会儿你教我吧!等学会了,我们就可以在海里好好游玩了!”

    合欢瞥了瞥他,说道:“白术也不会水,我也要教他。”

    “……”凤仙一脸便秘的表情,幽怨地看向白术,想说让主子教他,但想到秦霜主子是女子,恐怕不方便和他们一起游,只能咬牙道:“那就等我学会了,我教他!”

    凤仙虽然没学过游泳,但也猜得到教导的人和学习的人之间肯定要有不少身体接触,以他和合欢的关系,这当然是他求之不得的福利,但白术!哼,怎么可能让他和欢欢那么亲近!

    合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秦霜看他们三个人里有两个不会游的,只得又给他们买了两个游泳圈,还有大型的充气床垫,也免得还没学会之前出现什么意外,合欢一个人应付不来。

    等他们拿了东西准备去找个地方学习之时,阿辰却忽然道:“把团团圆圆也带着,只让他们在浅海带着游泳圈玩,看好了别让他们出事。”

    秦霜和其他三人都挺意外怎么团团圆圆不跟着爹娘一起,但也没人反对,反正小孩子嘛,对游泳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兴趣,最多就是在浅海区玩玩水。

    他们身上的防护装备就算是换上泳衣也不用脱下来,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海里生物想咬他们,也不用担心会中毒,遇到其他危险,秦霜那里也能第一时间受到警示,所以就算不能在眼皮子地下看他们玩,倒也不必太多担心。

    双方分开各自找了个周围没人,也稍微远离了那些船员的区域后,秦霜才一脸怀疑地打量着阿辰,问他:“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把团团圆圆支开?你想干什么?”

    阿辰无辜地眨了眨眼,笑道:“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和你二人世界,没任何人打扰啊~难道你不想吗?那两个孩子那么小,肯定皮得很,进了水里还不得我们一直盯着看?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秦霜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说起来,我好像也忘了问你,你会水吗?”

    “当然会。”阿辰摊手道:“玄天国的皇室子弟的教育当中也包含了这些,我很小的时候就会水了,所以,我们不用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可以尽情地在海里游玩,不过,霜霜,在这之前,不如我们先把泳衣泳裤给换上?”

    说完,又特意强调了一下,“在这之前,一定要先确认一下周围除了我们俩以外没有任何人!”

    不然自家媳妇儿只穿着很少的布片一样的泳衣的言秀人模样岂不是也要被别人看光,那种场面光想想他都恨不得杀人!

    在现代的话,秦霜当然不会在乎被人看,但在这里,她也不可能愿意让阿辰以外的其他男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不用阿辰说,她早就确定过周围的动静。

    别说是活人了,就是林子里的一些大型动物她都确定了他们附近并不存在哪怕一只,不然被动物盯着看也会感觉怪怪的。

    二人找了个有大片树叶子挡着的地方把泳衣换上才出来。

    阿辰看见秦霜后,本能地吸了口凉气,双眸一下子变得犹如大海一般深邃,目光几乎定在了秦霜身上,片刻都舍不得离开,连呼吸都不自觉地重了几分,喉咙口也觉得说不出得干涩。

    “霜霜,你真美……”阿辰无意识地感叹。

    秦霜一边开始做热身,一边好笑地说道:“少贫嘴了,赶紧活动活动身体准备下水,不然直接下水腿很容易抽筋。”

    阿辰看着她不断地扭动腰肢,或下腰或劈腿,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不断地引言秀着他,只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来气了,脑子恍恍惚惚地一边盯着她看,一边跟着做一些热身动作。

    等到热身完毕,秦霜先一步入了海,感受着身体被海水彻底包围的感觉,身体整个跃入海中开始畅快地划起水来。

    阿辰也不甘落后地赶紧追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游着,看上去就好像在玩追逐战一样,事实上,阿辰也的确是在追着秦霜,不过后者的泳技可比阿辰还要好上几分,她不自己停下来,阿辰很难追上她。

    等到游了好一会儿,先痛快地过了把瘾,秦霜才总算稍微停下来等待后面的人。

    果然,刚停下没多久,身体就被追上来的阿辰拥住,还委屈地抱怨道:“霜霜,你怎么也不等等我,不知道我追的很辛苦吗。”

    秦霜哼哼道:“自己技不如人还要我让着不成?想追上我就自己好好练练技术好了。”

    阿辰感受着双方几乎没有隔阂地相贴近的肌肤,目光里闪烁着精光,“霜霜,我的技术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

    秦霜神色一动,猛地回过头来看向阿辰,却发现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某些她极为熟悉的光芒。

    “你该不会——”话还没说完,早就等不及的阿辰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这么难得的机会,又是在如此特殊的地方,他要是不好好把握住和秦霜好好恩爱一场,太对不起自己了!

    秦霜也明白了他的打算,起初是想挣扎,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目光微微一闪,却到底还是由着他手上的动作,无奈地勾住他的脖子,任他施为。

    反正,偶尔一次,也没什么的,又是露天,又是在海里,这种机会确实挺难得,她自己……也想体验一下。

    当然,这种话她是绝对不会告诉阿辰的,不然她担心后面几天她都没个消停。

    ……

    大半个时辰后,阿辰才搂着身体乏力的秦霜往岸边走,身上原来的泳衣脱了就不知道随着海水飘到哪儿去了,这会儿秦霜身上的是另外一套新的泳衣。

    阿辰其实是恨不得大战三百回合,将秦霜这样那样又这样那样的,但奈何在海水里本就动作受限,秦霜的体力流失太快,若是待太久,也可能会抽筋遇险。

    寻求刺激归寻求刺激,阿辰可舍不得让媳妇儿遇到哪怕一丁点的危险。

    反正,回岸上以后也可以继续。

    回到岸上,秦霜被阿辰抱着在沙滩上歇了好一会儿,从背包里把昨天做好没吃完的一些海鱼对付着吃了点,又摘了个椰子喝椰汁,恢复了一些体力,然后……又身不由己,乐在其中?地被拉着再一次开始了羞人的这样那样的运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野外的环境让阿辰的兴致更浓?秦霜总觉得这家伙今天比往常还要热情上许多,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连连喊停却得不到回应,只顾着埋头苦干。

    是真·埋头苦干。

    等到酣战结束,阿辰给秦霜换上一声安静的衣服,搂着她好一阵耳鬓厮磨,外加讨好哄人,就怕她一个发怒,后面几天他的福利都没了。

    如果可以,他是想着在这里的期间也好好体验几次今天这种带劲的感觉的。

    秦霜对阿辰何其了解,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九九,若只是那么三两天的时间,她也并不排斥,夫妻俩嘛,偶尔情趣一下换个地方恩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她也没那么放不开。

    只不过,也不能太助长他这种心思,否则要是下一次玩得更厉害了,她的身体可吃不消。

    甭管她的身手有多厉害,是否能够轻而易举地要了人的命,但在房事方面,女子在体力方面肯定还是比不得男人。

    恢复了体力后,二人才去找合欢他们汇合。

    凤仙和白术也已经学会了游泳,在海里畅游了好一会儿,团团圆圆也套着游泳圈在海水里扑腾得笑声连连。

    双方回合之时,合欢他们游累也换好了衣服正在岸边休息,想想也是,阿辰和秦霜都恩爱了好几场了,他们这边要是还能继续游下去,这精力是得多充沛?

    团团圆圆见到爹娘后还特别期待得问,回去以后能不能也在庄里的池塘里划水玩,可把秦霜囧得够呛。

    在池塘里划水玩?那池塘里是专门用来养鱼虾蟹的,还有荷花,让他们进水里玩?别闹了好吗!

    不过,两个孩子对划水感兴趣,她当然不能不满足,大不了回去以后再从商城里买个大型的充气泳池,给他们注水后让他们在里头玩,夏天也是个消暑的好法子。

    后面的几天,一行人对游泳方面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每天至少得有一半的时间都花在了游泳上,至于秦霜,则是在那一半的时间里又有一半花在和阿辰这样那样。

    聪明的团团圆圆在游泳方面也展现了相当的天赋,才不过三天的功夫就已经可以抛开游泳圈在浅海里游泳,深海秦霜还是不允许他们去,但这也让两个孩子足够满足。

    游累了的时候,他们便在丛林里摘各种热带水果,继续充满秦霜和阿辰的背包,回去以后很难找得到的那些大型野生动物也没少猎,袍子,野鸡野兔什么的,丰台山上也有不少,但野马,丰台山上可没有。

    这里的野马可不是那种驯服了以后可以骑的那种,而是类似于斑马,又不是斑马的说不出名号的野马,系统显示,这种野马的马肉很适合吃,但野马本身各方面条件来看,并不适合拿来当坐骑。

    等把所有他们预计要收集的吃食都收集够,连新鲜的海鲜也收集了许多时,他们在岛上已然度过了五天时间,该出发去下一个岛了。

    阿辰在无人岛很是体验了一把换个地方和媳妇儿恩爱的滋味,也至此爱上了这种感觉,想到接下来他们要去的岛是出名的温泉岛,他们可以泡温泉,而他可以在温泉里和秦霜……

    不行了,想太多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温泉岛的规模,并没有比无人岛大多少,虽然上面因为有人居住,少不得得建不少房屋,减少了植被覆盖率,但岛上的原住民们并没有因为从其他地方过来泡温泉,享受美食的人多就无止境地扩充他们的生活范围,反而尽可能地继续保留着岛上的原生态环境。

    使得岛上人流不断的同时还能保持住许多自然风貌,而这些自然风貌也成为了岛上的一些著名的景点,吸引了许多前来的游客们的驻足。

    秦霜他们抵达后入住了温泉岛上最有名也是最大的一处温泉客栈,整个客栈据说供有上百个房间配着私人浴汤,公用温泉池,以男女分开,也足有十几个大型,三十多个小型,各个池子里的温泉水能给人体带来的益处也各有不同。

    当然,要和现代的那些温泉种类比肯定还是有差别的,但对古代人来说,那些能缓解疲劳,减缓衰老,或美白,或增加受孕率的汤池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

    不过,增加受孕率,真的有这种汤池吗?秦霜觉得怪怪的,怎么个增加受孕法?难不成还要夫妻俩一块儿去泡,顺便再在里面行房事?

    想想都觉得好污!温泉水虽然也有活水,但比起随时在流动的海水,总觉得不够干净,若是私人浴汤也就算了,偏偏这种增加受孕率的池子是公用的。

    好吧,其实是公用的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所谓的公用池子都是给那些手里没太多钱挥霍的身家一般的普通游客们使用,真正手里有些财富的,都是直接定个配私人浴汤的房间。

    这种房间的价格确实也很贵,一个房间就要二十两银子,秦霜他们五大两小要定三间房,每天光房费就要花去六十两,按照预定计划待上七天,就是四百二十两,也不怪许多人根本住不起这些上等房间,也泡不起私人浴汤。

    但贵也确实有贵的好处。

    私人浴汤的温泉水每更换一批客人,也会换一批干净的池水,卫生方面更加干净,还提供丰盛的三餐,所有饭菜都是本土的地方美食,保证能让所有前来游玩的客人们都有宾至如归的满足感。

    七个人当中,只有秦霜和阿辰泡过温泉,前者是上辈子,后者是在皇室的温泉别庄里,对这些套路都还算熟悉,凤仙他们就真的是第一次体验了,团团圆圆也是一样,他们看到房间外面居然有露天的温泉后甚至还让秦霜拿出游泳圈说要去里面玩水,直把秦霜和阿辰弄得哭笑不得。

    想象一下在温泉水里抓着咏圈玩水的画面,秦霜都忍不住喷笑出来,一边笑还得一边耐心地给他们解释,温泉里不能游泳玩,可要想让两个屁大点的孩子了解温泉的好处,让他们老老实实地泡在温泉里享受,也是挺费劲的。

    真正能享受温泉好处的,只有五个成年人,团团圆圆只能在他们泡完温泉后被带着出门去其他地方品尝更多据说闻名遐迩的许多美食。

    秦霜他们上岛以后看到的房子基本都是木制的,包括他们住的温泉客栈,还有周围的一些其他的小客栈或者卖一些吃食的铺子。

    离开客栈一段距离后,才能看到一些二层楼那么高的竹楼,房屋规格有点像是云南的一些竹楼,这些竹楼以井字形规律地分布在一片区域,并且每一个竹楼前面都摆着一个小摊子,摊子上总能闻到一股股诱人的食物香味。

    这里是温泉岛有名的,算是美食一条街?总之,所有摊子上卖的,都是本地的各色吃食,点心棉条,温泉馒头,海产和本土一些蔬菜瓜果串起来的海鲜蔬菜烤串,还有些单看模样很难猜出是用什么食材出来的,但滋味却说不出得鲜美的东西。

    来到这里,团团圆圆才真正开始感受到了温泉岛的魅力,两个孩子基本上只要闻到什么香味儿了就拉着秦霜和阿辰说要吃,从街头吃到街尾,再横穿换个方向,继续街头街尾地吃,大有一种把所有食物都吃上一遍的架势。

    可惜,小家伙们还是太小了点,肚子太多大点,根本吃不了那么多东西,点名要的东西也是碰上好吃的多吃两口,不合胃口地凑合着咬两口就扔给秦霜和阿辰解决。

    也亏得他们是泡完了温泉后空着肚子出来的,否则那么多美食,就算是再想,怕也是无福消受。

    绕是如此,他们逛了一个多时辰下来,也不过是将将把三分之一的地方逛完,余下的其他地方,是再也逛不下去了,不但走得累,肚子也撑得不行了。

    岛上有一种专门载着游客们浏览岛上风光的马车,马车没有顶棚,坐车的人可以三百六十度全视野地欣赏周围的风景,一行人雇了一辆大的,坐着车一边看看岛上的美景,也顺便消化一下被团团圆圆硬塞的,还有他们自己看中了买来吃的食物,也顺便,听着赶着的本土居民说一些温泉岛的历史。

    温泉岛和无人岛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以他们加快了速度的船航行,也不过才花了一天时间,气候方面的区别不算太大,最多是无人岛上四季如夏,这里则还有春秋之分,目前这个时节,正好是春季。

    微风徐徐,再配着周围开满了各色春花的风景,直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放松感。

    坐着马车逛上一圈,等回到温泉客栈时,夜幕已经降临,之前吃的那些大多只是些小吃,很少主食的东西也全部消化,一行人再次变得饥肠辘辘。

    晚上在客栈里再吃上一顿丰盛的地方餐,泡温泉,欣赏欣赏夜色,当然还少不了夫妻之间的闺房乐事。

    在温泉岛的七天里,基本上就是泡泡泡,吃吃吃,这样那样的周而复始,等到他们玩够了准备离开时,秦霜很明显地能感觉到,团团圆圆都胖了一圈,本就圆圆的脸又涨了不少肉,抱起来不但沉了,也变得更肉呼呼,摸着更舒服了。

    大人倒是没见胖了多少,或许白术可能消瘦的脸上也涨了点肉?但秦霜和阿辰,合欢凤仙却看不出半点变化,要问为什么他们明明吃的不少,却一点没涨肉,还得问问他们每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他们在岛上游玩之时,载着他们过来的那些船员们也由他们出资公费在岛上玩得乐不思蜀,离开时还都用他们省下来没机会花的钱给家里人带了不少当地特产。

    船长还听纳闷,怎么秦霜他们光顾着玩,走的时候却没带多少特产。

    秦霜能告诉她,岛上那许多确实相当美味的,在玄天国时根本吃不到的美食,还有一些蔬菜水果她背包里装了十几个格子吗?虽然不是每个格子都装得满满的,但总数量算起来也着实不少了。

    至少要是把东西全拿出来装到船舱里,保管能把船舱给挤爆了。

    回程的路上,途径据说海鱼比较多的海域时,船还稍微停了两个时辰,下了几次网捞了许多海物,运气挺好的居然还捕捞到了一只比较小的金枪鱼,秦霜特意亲自给船上所有人切了生鱼片吃。

    莲城的许多酒楼里也有卖许多海鲜,但很少有人会直接生吃海鲜,生鱼片这种东西,大约也只有少数喜好特别的人会特意让人做来吃,可这东西要是切不好,没有合适的蘸料配着吃,也确实没太大的滋味,除非用来做生鱼片的鱼肉本身特别鲜,比如金枪鱼这种顶级生鱼片食材。

    船员们刚开始还有点下不了嘴,直到见连团团圆圆这两个小孩子都吃得一脸满足,这才试探着蘸着秦霜给他们的海鲜蘸料尝了尝,这一尝可是彻底停不下嘴了。

    到最后,好几大盘的生鱼片是一点都没剩,就连秦霜拿出来的分量不少的海鲜蘸料,这些船员们也为了不浪费,还自己把别的种类的海鱼处理干净切了生鱼片蘸着吃,尽管生鱼片本身切得薄厚不均,滋味肯定也比金枪鱼片差得远,但他们还是吃的有滋有味,将所有的蘸料都吃了个干干净净才算罢休。

    后来赶路的时候因为时间不算太紧,每天也稍微空出了一点时间下两次网,但很可惜的,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运地捞到金枪鱼,金枪鱼的游速本来就很快,便是垂钓都未必能好运的钓得到一只金枪鱼,单纯靠下网捕捞还想天天走狗屎运,太天真了。

    试了几次都没收获,船员们也怕会耽误了秦霜他们的时间,便没再下网,抓紧趁着顺风时加快速度往莲城赶。

    等到他们看到莲城的码头之时,距离如意私塾开学还有四天的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回去好好歇一天,明天再出发回去,到了如意庄也还能再让团团圆圆好好休息一天再去上课,时间上很有余地。

    此时的他们完全忘记了出发前他们曾在码头上和某些人发生过冲突,还在互相商量着回去后要给那些人什么特产,要不要给那些新开学回来的学生们也来一顿温泉岛的特色美食,让他们体验一下热带风味。

    直到船顺利地靠岸,一下船就被一群目露凶光,眼睛发红的熟悉的人团团围住,几人才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有些人居然挨了一顿揍还没死心,又成群结队地送上门来找揍来了!
正文 【464】神转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围住他们的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当中为首的一共俩人,其中一个正式半个月前非要逼着他们把船让出来,结果被合欢和白术收拾得不要不要的那个莽汉。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莽汉脸上的淤青早就没了,看起来仍然是个身强体壮,气势汹汹的好汉。

    至少,面上看是这样没错,外强中干什么的,也只有真正和那莽汉打过的合欢和白术才知道。

    凤仙看着一脸‘被我逮到了吧’表情的莽汉,双手置于胸前,戏谑地勾唇道:“怎么?上次挨揍没挨够,特意又找了一群人来想重温旧梦?”

    他们走了半个月还能马上堵住他们,可见这半个月来这群人多半真的每天都派了人在码头盯梢,回想他们刚出发那天说过的话,所有人都觉得挺无语。

    还真有这么无聊的人在啊,几乎所有人都在同时感慨。

    莽汉,也就是飞虎镖局的副镖头周虎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粗喘着气怒气腾腾地说道:“你说谁没挨够揍!我们是来找场子了!懂不懂!今天要挨揍的是你们这些不识抬举的家伙!”

    “哦,是吗。”凤仙不以为意地看着周围手里抄着家伙的人,挑眉道:“不过是又多了十来个人,你们以为这么点人就能打的过我们?谁给你们的勇气?啧啧。”

    飞虎镖局的总镖头,也是周虎的亲大哥周飞倒是看起来比周虎要冷静得多,此时正用一种很是谨慎的目光小心地打量着即使面对他们这一群人仍然神色不变,看起来没有半点紧张感的秦霜和阿辰。

    周飞虽然听他弟弟说过来龙去脉,却并没有意味地只听信周虎的话,不做其他调查,为了不惹麻烦,事后特意让人到东码头来仔细地打听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实际上算不得有什么过错,本来就是他们先租借了船,不愿意让给周虎,周虎得理不饶人非要和他们来硬的结果反而被揍,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但是,真要是就这么算了,对他们飞虎镖局的名声也会有不小的影响,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按照周虎的意思,每天派个人到码头这里来盯着,一旦这艘船回来,就赶紧带着人过来。

    要说是不是为了找回场子,周飞一直没和周虎说过,这半个月来他还找了不少人打听这几个人的身份背景,半个月前猜到秦霜他们来头不小的那些人当中,就有和周飞私交不错的后来特意提醒了他一嘴。

    周飞和周虎本就是一个谨慎,一个莽撞,周虎闯了祸,他却不能意味地惯着,任由他一错再错,甚至把飞虎镖局都给搭进去,花了大力气确定了这些人居然是灵秀山庄的主人,不但多宝阁的老板特意叮嘱船员们好生招待他们,连郑知府都要客气以待后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化解了之前的误会。

    论起影响力和权利,不论是多宝阁靠着赌石和各种宝贝拍卖积累的人脉,还是本身就是四品官员的知府,都不是区区一个飞虎镖局能比得了的。

    这也就是灵秀山庄和如意药堂的关系还没怎么暴露到明面上,否则如意药堂的主人是谁,整个玄天国的人都知道,周飞要是得知灵秀山庄居然也是太子和太子妃的产业,呵呵,直接让他弟弟跪下来给他们磕头认错都不是不可能!

    找场子什么的根本就不用想了,他还打算请他们到飞虎镖局做客,代替弟弟好生向他们道歉呢。

    在周虎还要继续说些可能惹怒对方的人之前,周飞率先低喝一声,斥责道:“阿虎!闭嘴!”

    正一脸得意地以为马上就能出口气的周虎被自家大哥斥得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大哥?”

    周飞用力横了他一眼,并且用眼神示意他先别说话,向前一步,看了看秦霜和阿辰,没有因秦霜是女子就直接略过她,反而对着他们二人客气地双手抱拳道:“两位,半个月前我弟弟对两位多有得罪,实在是对不起,若是可以,可否到我飞虎镖局一叙,听闻几位是从外地来的客人,飞虎镖局在莲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也正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本以为刚回来就又要活动一下手脚的秦霜一行人都被周飞这神来一笔的话弄得有些愣神。

    居然不是来找茬的?

    “大哥——!?”周虎的声音都变了个调,显然是完全没想到他大哥居然不是为了给他报仇,而是想和对方道歉!?明明被揍的是他亲弟弟,他居然要向揍人的道歉?他怎么不干脆和他们说一声谢谢算了!?

    周虎很是不理解周飞的做法,也是这半个月来他光顾着憋气之前的事情,中间又被怕他误事的大哥派出去走了一趟镖,有十来天的时间都不在,根本不清楚周飞查过秦霜他们,说起来周虎其实也是前天才走镖归来,而周飞平时镖局里的事情也忙,没来得及将调查到的事情告诉他。

    等今天想起来要说的时候,盯梢的人却急匆匆地报告说,人已经回来了。

    也是实在时间上赶得不凑巧。

    秦霜一行人不算团团圆圆,五个人都不是蠢人,不用周飞详说,只从他的语气和神色间便多少猜出了对方的想法,意外,肯定是少不了的,但对方能够如此识时务,也确实省了他们不少力气。

    他们来莲城是想游玩的,可不是为了应付一些莫名其妙的挑事找茬的人,既然对方都如此诚恳地邀请了,秦霜和阿辰无声地眼神交流了一下,由阿辰出面说道:“既然周镖头盛情邀请,我们就不客气了。”

    看周飞一直绷着身体的样子,要是他们不同意去镖局坐一坐,对方可能还要担心他们是不是还记着仇,绞尽脑汁地想再用别的什么法子给他们赔礼道歉。

    对方有没有可能是假意想和他们道歉,实则是想把他们骗回镖局,再关起门来暗算他们这种可能性,秦霜和阿辰也不是没有想到,但一来,以他们对周飞的观察,对方不太可能是打着这种主意,二来嘛,就算他真想暗算他们,也得敢有没有那个本事不是?

    既然有恃无恐,自然不需要考虑太多有的没的,去一趟能免费吃一顿饭,也省了他们回灵秀山庄后还要另外张罗。

    周虎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大哥已经引着秦霜等人离开了码头,只剩下他和另外几个上次一同挨揍的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当然,周围有不少同样想起来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以为今天又有一场好戏看的围观者们也露出了倍感遗憾的表情,还有不少交头接耳地嘀咕着,脸上满是和周虎相似的茫然。

    说好的弟弟挨揍了带着哥哥一块儿上,哥哥也不行就带着全镖局的人一块儿上,啪啪啪打脸的戏码呢?怎么当哥哥的居然还把这些人给请回去了?

    围观的人当中也有一小部分阴谋论了一下,想到了周飞可能是故意骗那些人,但周飞的为人,不少人还是有所耳闻的,并不是那么阴险卑鄙之徒,为人不说多光明磊落,却也是个豪爽,好结交朋友的。

    反而是周虎,经常在外头惹是生非,虽然不欺压百姓,却仍然留下了一个莽撞好惹事的名头。

    难道周飞觉得这些人把他弟弟打了根本就是替他教育了一下冲动爱惹祸的弟弟,还想谢谢他们不成?

    众人弄不清具体情况,胡乱猜测了一下,最后得不到正主回答,也只能逐渐地各自散去。

    周虎愣了片刻后也满脸憋屈地追上了走远了的人。

    周虎同样想过他大哥是不是怕在外头揍人会影响他们镖局的名声,怕被人说他们仗势欺人,哪想回到镖局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镖局里的人居然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他大哥更是和他们有说有笑,相当客气地把人迎到了主桌上。

    看这架势,这几桌饭菜居然真的是专门给秦霜一行人准备的宴席!?

    周虎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了。

    不过不管是周飞还是秦霜几个人都没打算搭理他,自顾自地开了席,边吃边聊。

    周飞为表自己的诚心,还特意在说了些闲话后举杯再次向秦霜和阿辰表达了自己管教弟弟不严的歉意,顺便地,也压着依旧保持着一张懵逼脸的周虎给他们低头认错。

    周虎虽然脾气又急又冲,但想来很听他大哥的话,也知道不论周飞让他做什么肯定都是为了他好,为了镖局好,尽管心里仍然觉得憋屈,还理不清情绪,却也没再开口挑衅,只是被强压着道歉后闷头不停地灌着酒,一只耳朵也没忘了听他们的对话,试图从他们的交谈中判断一下他大哥的用意。

    周飞也没让他失望,知道他心里肯定有许多不解,但奈何目前场合也不方便当面给他解释清楚这里头的重点,察觉出秦霜一行人对他们并没有什么不满和敌意后,便试探性地挑起了一些和他们背景相关的话题。

    比如说,听闻几位和多宝阁的老板交情不错,多宝阁在莲城名声很大,他一直想结实,但总是各种不方便,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芸芸。

    又说辰霜船队的船员们如何如何对所有客人们一视同仁,便是见到他们云台府的知府大人也不见半点奉承之意,很是令人佩服;灵秀山庄风景秀丽,他一直挺想去那里住上几天避避暑,若是有机会还希望帮留个小院诸如此类的。

    秦霜和阿辰哪里会听不出他的目的,看在这一桌子菜确实看得出很是费了一些心思,对方也算聪明的份上,并不曾刻意为难,尽管没有正面回应,却也提示了对方,不管是灵秀山庄还是多宝阁,他们确实都很有些交情的事实。

    他们真实的身份肯定是不能随便说的,不然一不小心泄露出去,明儿他们还能不能消停地回去都说不准了。

    周飞也是一时疏忽了,根本忘了要具体问一问他们的名字,只‘两位,这位’地叫着,如果他问一嘴他们的名字,阿辰在一个心血来潮把名字说出来,周飞可能才能真正地明白过来他弟弟差点给他惹来多大的麻烦。

    即便是没能想到如意庄头上去,从秦霜和阿辰的名字联想到使双方产生瓜葛的辰霜船队的所属上面。

    周虎脑子不如周飞来的聪明,但也不是真傻,光从眼下听出来的那些人脉关系,也知道自己确实是踢到了铁板,郑知府就先不说,光一个多宝阁,随便一次宝贝拍卖会上的一样宝贝的拍卖价,就能敌得过他们飞虎镖局押好几次重镖获得的报酬。

    对方积累的财富久远不是他们飞虎镖局能比的。

    连多宝阁的人都要小心伺候着秦霜等人,他又哪儿来的底气和他们硬碰硬?

    理清了头绪后,周虎也生生吓出了一头的冷汗,暗自庆幸幸好他大哥够聪明,调查清楚了对方的身份,没让他继续犯错。

    周虎此人本也不是真的多坏心眼的人,就是太莽撞了点,秦霜他们对他也不觉得多厌恶到人家都摆出了如此诚恳的态度还要记着仇,对方又没真把他们怎么样,哪怕当时确实是讨了嫌,合欢他们也当场把人给揍了。

    吃过一顿饭,这点小矛盾也就烟消云散,秦霜和阿辰都没故意吊着周飞,临走之前很干脆地对对方说:“令弟虽然行事鲁莽了些,却也算是性情中人,既然周镖头已经道过歉,之前的事就全党没发生过。”

    秦霜更是拿出了一些从云良带回来的质量不错的药材,道:“这些药材都是用于外伤,飞虎镖局常年走镖,镖师们少不得会受点皮外伤,把这些药材交给懂药的人处理,会比一般的外伤金疮药效果好得多,就当时作为这一顿饭的一点小小的回礼。”

    其实秦霜身上也有不少云良帝给的成药,之所以特意拿出还没处理过的药材,也是想再漏一点底给周飞。

    对方走南闯北的,见识定然不低,不可能认不出这些药材是云良国特有的。

    以这些药材的珍贵程度,寻常人肯定很难弄到手,她却能如此随意地拿出来送人……看见周飞微变的脸色,秦霜就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周飞并没拒绝这些药材,也是确实舍不得拒绝,只是更加诚心地又像他们感谢了一下,才客客气气地把人送了出去。

    秦霜和阿辰回灵秀山庄的时候还在商量着,以后连翘再把海鲜往如意庄送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和飞虎镖局合作,让他们镖局的镖师护送?

    既然人脉阴差阳错之下搭上了,不用白不用。

    未来的许多年以后,当镖局早就扩大了数倍规模,还在其他城市也分设了办事处时,周飞周虎两兄弟每每回想起此时的光景,总是唏嘘一片,被人追问到底是怎么抱上如意庄这个大金腿时,更是无一次例外地露出感慨万千又有些羞愧窘迫的复杂表情,摇着头不作回答,只心里说着——怎么抱上的,走的狗屎运呗!

    此为后话。

    现在的他们只为化解了麻烦松了口气,周飞也再三地提醒周虎,下次绝不能再做如此莽撞的事情给镖局惹祸,周虎也不觉得不耐烦,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表示绝不再犯。

    秦霜一行人回灵秀山庄好生休息了一晚上以后,翌日,也带着数不尽的收获踏上了归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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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好了,别闹了。”看自家宝贝儿子被这个坏心眼的智能系统吓到了,秦霜皱着眉头低斥了一声,道:“小七,还不好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刚才你说是投影?三维投影?”

    反射性地往爹娘身上跑过去,躲到他们身后小心地偷看小七,又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表情一会儿惊一会儿疑惑,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下两个孩子就不只是惊讶,而是有些害怕了!

    “我是谁就要问你娘亲了呦~”小七贼笑两声,并没有回答,反而也用自己半虚幻的手往两个孩子身上摸了摸,也和团团圆圆摸他的时候一样,手直接从他们的肚子上穿了过去。

    圆圆问道:“你是谁啊?为什么叫我们小主人?”

    团团圆圆好似找到了新的乐趣一样不断地试图抓小七,然后扑空扑空扑空,弄得小七特无奈地用胖乎乎的小身体作出人小鬼大的耸肩的动作,摇头道:“我虽然已经很现出投影来,却只能让人看得到摸不到,两位小主人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而且,被人这样穿过自己的身体感觉也很奇怪的好吧。”

    “嗯?”同样为这一突然的变故弄得怔住的秦霜和阿辰也诧异地扬了扬眉。

    这一下,两个孩子的表情更惊奇了,连团团都兴致勃勃地也用手往小七身上胡乱比划了一通,结果照旧什么都没摸到。

    “爹爹,娘,这是谁啊?是弟弟吗?”圆圆好奇地用手摸向小七,却一不小心摸了个空,胖胖的小手直接从胖娃娃版小七的身上穿了过去。

    “啊!弟弟!”圆圆惊叫一声,忽然小跑着冲了过来,连一向比圆圆要乖巧沉稳一些的团团也满脸惊奇地追上来,看着这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比他们看起来还要小的小弟弟。

    明明小不点一个,笑起来却说不出得豪放,颇大的笑声直接将在不远处玩游戏的双胞胎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胖娃娃忽闪忽闪地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咧嘴一笑:“是我啊!主人!有没有觉得很惊喜!?能量恢复后我终于能现身了呦!哈哈哈哈——!”

    秦霜灵机一动,试探地问道:“……小七?”

    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也不过才一两岁大的,长得白白胖胖的胖娃娃!

    秦霜和阿辰都不禁变了脸色。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毫无动静,正想和阿辰说些什么,二人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猛然往他们前面的空旷处一看,发现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若隐若现,待他们眨了眨眼睛想看清楚时,那道模糊的影子终于彻底成型!

    【小七?你在干什么?我和阿辰有话要问你。】

    “等等。”秦霜狐疑地看着毫无动静的系统页面。

    阿辰问道:“问好了吗?”

    “……”

    【小七,出来。】

    有了决定后,秦霜立刻叫了一声在他们商量之时一直没有动静的小七。

    秦霜的想法和阿辰一样,除非能保证不会影响到他们一家人目前幸福的生活,否则这空间传送功能,也并不是非用不可。

    “要是稳定性不够,去了无法肯定何时才能回来……”阿辰迟疑了一下,叹道:“那就只能等两个孩子长大了,都懂事了,也能照顾好自己,再考虑是否要去了。”

    阿辰摩挲着秦霜的肩膀,沉吟一声:“霜霜,再问问小七,这个空间传送的稳定性如何?若是我们去了你前世的那个地方,多久能回来?是否能确定归期?要是功能足够稳定,能够短期来回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用,即便是不能带着团团圆圆,最多也就离开了一两个月,就当是他们还在上课,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游玩就是了。”

    另外,血亲传送也正如秦霜所预料的,确实是属于空间传送的一种子功能,阿辰之前设想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只要是想传送两个不同的空间,用的必定是消耗大的空间传送。

    这也就是为什么小七说,阿辰可以和她一起进行空间传送,而团团圆圆却不能的主要原因,主要还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被传送的人必须身体已经基本成长完毕,否则不但需要消耗的能量是寻常人的双倍,在分解和重组肢体的过程当中还很可能发生一些不可抗力的意外,导致最后活生生的人被重组成四不像,甚至直接造成死亡事实。

    在传送功能中,他们会被进行分解再重组,因为这种传送功能本身已经完善了上百年,不需要担心过程中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消耗的能量却非常庞大。

    地域的话,误差差不多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距离,时间则是一年到十年不等,除非发生特别大的误差,才可能出现上百年以上的错误。

    要是没有具体的坐标,也可以提供想去的空间的年份,周围宇宙中的一些行星恒星分布等,总之是越详细越好的资料,先进行搜索,再由系统直接定位,这样的定位方式多多少少会存在一些误差,或许是地域的,或许是时间上的。

    他们只需要明白,只要有了固定的空间坐标和时间轴,空间便能启动传送功能定点传送就可以了。

    空间传送功能采用的技术饱含了空间折叠和空间跳跃,还有黑洞的一些现代存在的相关理论也有那么点关系,具体要解释清楚,同为这方面外行人的秦霜和阿辰也不太懂。

    夫妻俩凑在一起很是研究了一会儿那足足写了好几页的详细说明。

    秦霜点头道:“好,要是看了说明也不懂,直接再问小七也一样。”说罢,打开空间传送的说明,分享给了阿辰。

    阿辰毕竟对空间的概念还没有秦霜来的了解,听得眉头紧锁,脸色也不太好看,想了半天后也只能无奈他叹道:“算了,我们还是别自己乱想了,小七不是说让你自己看空间传送功能的说明吗?你分享一下,我们一起看,或许看完后就知道这些问题要如何解决了。”

    秦霜愣了愣,有些迟疑,但很快便摇头道:“恐怕不行,血亲传送其实也算是一种空间传送功能,只不过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间轴下,不同地点的传送,等我们换了一个地方后,再想回来,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只需要消耗百万点数,这就好比,使用空间传送需要十亿积分,血亲传送若是成功,同样要跨世界,不也一样需要十亿积分?严格说起来,就算真的回来了,用的也不是血亲传送,而是空间传送。”

    “不是有血亲传送吗?回到你前世的世界后,不能靠血亲传送功能回来见团团圆圆?”阿辰有些异想天开地提议道。

    “没错。”秦霜头疼地说道:“我不想和你分开,自然也不愿意把团团圆圆撇在这里,他们还这么小,万一我们这一次好几年才能回来,他们要怎么办?”

    有了秦霜的安抚,阿辰总算是稳了闻心神,道:“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小七说的,团团圆圆不能和我们一起去的原因?”

    到时候发生任何意外都有可能,一旦暂时没办法回来,他们要怎么团聚?她想都不敢想一个人离开后无法再回来后独自生活下去的未来。

    只是在此方世界分隔两地,二人都不愿意有片刻的分开,更别说是干脆分隔两个世界了。

    秦霜微微一笑,道:“如果有你作伴,只要积分足够,去了也还可以回来,我自然也希望能回去看看从前的同伴过得好不好,也想让你看一看我从前生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要是只能我一个人去,我当然不想和你分开,更别说到时候还不一定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意外,弄得归期不定。”

    “我当然愿意!”阿辰反射性地说道。

    秦霜感觉到他语气透露露出来的几不可闻的不安,忙拉住他的手臂安抚道:“是我们可以一起去,如果你愿意的话。”

    阿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你是说,有了这个空间传送功能,你还可以,回到以前的那个世界?”

    “没错。”秦霜将小七醒过来,并且不久前才刚刚得知的空间传送的事情说了一遍。

    半晌,阿辰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磨蹭着她的脸颊,沉声问道:“你忽然想到要告诉我这些,是因为系统解禁的功能和你的……前世,有关?”

    也是这样的能让他们内心柔软一片的声音,使得两个情绪都颇为不稳定的人逐渐地冷静下来。

    许久,秦霜和阿辰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隐约能听见不远处边玩边小声说着话的团团圆圆软糯的声音。

    幸好,幸好她还在!温暖的,还带着呼吸的,活生生的在他的怀里!

    光假想一下那种光景,他都觉得心里发寒!

    如果,如果她没能借尸还魂来到这里,是不是就真的被炸得尸骨无存,世间就再不存在一个能让他心动的秦霜了?

    直到她说道她上辈子被炸死时,面上才露出惊骇之色,听着她好似在说旁人的事情一般平铺直述,更是本能地将她死死地抱紧,下意识地将当初在边关战场上看到的赤血士兵们被炸飞的画面和她的身影对上,心底里霎时浮现出一股后怕,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阿辰心中颇为感慨,想到从前的她过着极为优越的生活,来到这里却要在同福村那样的一个小地方里过着当初那样的生活,不禁为她心疼。

    原来,这其中居然藏着这样的隐情。

    也是听了这些以后,他才恍然明白了,为什么她懂得那么多,对系统商城里那许多他从前闻所未闻,可能想都不曾想过的东西的使用方法那般熟悉,好似曾经用过类似的东西一样。

    阿辰从听到她的开场白时便隐约有了种即将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预感,可真正听到她说清楚自己的来历,说那些万丈高楼,说跑的比马车还快的车,还能在天空中飞的飞机,一颗就能毁了一个城的甚至更多的木亥武器!随便任何一样,都足以在他心底里掀起惊涛骇浪。

    其中当然也提到了现代不同于这里的先进,还顺便给他重新普及了一下所谓的智能系统是个什么概念,虽然以现代社会的科技水平暂时还不太可能研究出如同小七这般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分别的功能强大的智能系统,但让阿辰更具体地了解这是个什么东西却再容易不过。

    如何学医,阴差阳错成为佣兵,建立自己的佣兵团,参与过许多战争,杀过很多人,也救过不少人,活了二十六年的时间,最后在一次任务中意外身亡,再借尸还魂到这里,刚来的时候正是他帮她吸出蛇毒之时,等等事情都巨细靡遗,毫无保留地缓缓道来。

    “其实,我并不是原来的那个出身同福村,从小在秦家不受重视的秦霜。”以此为开头,秦霜从她的真正的幼年生活开始一步步地说起了自己上辈子的,应该也算称得上是颇有些传奇色彩的人生。

    秦霜组织了一下语言,不多犹豫地便起了个话头。

    阿辰直接把秦霜抱在怀中,在她唇角亲了亲,额头相抵,低声道:“那你说,我听着。”

    “嗯。”秦霜拉着他一块儿坐到书案不远处的软榻上,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了阿辰的手,说道:“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想到要告诉你了,只是后来忙着其他事情,也觉得不急在一时,就没想着特意要提起,这次系统解禁的功能也和那些事情有关,所以我想,你也该知道关于我的一切了。”

    阿辰的表情一正,认真地看着她道:“当然记得,你,想现在说?”

    秦霜哪里看不出阿辰眼中的询问,但她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意思,反而问道:“阿辰,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等到找到合适的时机,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捋清了头绪,会和你说我之前没和你说过的关于我的一些事情吗?”

    那么这一次,又是解禁了什么功能,才使得冷静如她都变了脸色?

    回想上一次系统解禁的特殊功能,血亲传送,其特殊之处便是现在,他仍然觉得很是神奇。

    阿辰扬了扬眉,直觉她的不对劲可能就是和这种新的特殊功能有关系。

    “小七确实醒了,随着他的苏醒,系统还另外又解禁了一种特殊功能。”

    “嗯。”秦霜摸摸团团圆圆的头,让他们先去一边玩去,这才拉着阿辰走到外屋的小书房里。

    一关上房门,阿辰便问道:“是不是系统出什么问题了?小七醒了?”

    秦霜也趁机给阿辰使了个眼色,抱上团团圆圆率先回到房间里。

    玄参几人和刘家人,疯老头儿等都没什么意见,一人手里拿着一些碗筷什么的,急匆匆地便往回撤。

    秦霜眉头紧锁,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正好看见凉亭外的雪下的比之前还大了不少,而他们的火锅也已经吃的差不多,直接对其他人说道:“雪越来越大了,进屋去说话吧。”

    【这个,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如主人你自己打开空间传送功能的详细介绍再说?】

    【为什么阿辰可以,团团圆圆却不行?】难不成还要让她撇下自己的孩子和阿辰一块儿回现代不成?

    【团团圆圆两位小主人肯定是不成的,不过……男主人却不是不行。】

    【真的不行?只能我一个人传送?不是说传送一次需要十亿积分吗,我多消耗一些积分来给你补充能量也不行?】

    秦霜还不知道阿辰一猜一个准儿地想到了关键处,只仍然不甘心就此放弃地继续和小七沟通。

    可是,系统能出什么变故?阿辰神色一动,难道是之前秦霜说进入休眠状态的智能系统小七醒过来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应该是系统出了什么变故吧?否则吃得好好的,霜霜不可能忽然变了脸色。

    秦霜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一直留意着她的变化的阿辰微微皱了下眉。

    【哎呀,主人,你怎么这么贪心啊!能把你一个人传送过去就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了,你以为空间和空间之间的传送那么简单吗?时间轴不同,也同样会消耗许多能量,你也知道我恢复能量有多么不容易的,真要是将你们一家四口一起传送过去,我可能又要再次休眠很长时间了。】

    【既然是身体和灵魂一起传送过去,那,是只能我一个人传送?还是,已经和我绑定了系统的阿辰也可以和我一起被传送?甚至是团团圆圆?】

    幸好,这功能比自己想象得‘人性化’多了。

    如果使用空间传送的代价就是这个世界的她消失,这根本连选择都够不上,她毫不犹豫地只会选择自己的男人和儿子,空间传送什么的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但这些想法却并不能让她就此抛开阿辰,抛开团团圆圆一走了之。

    回去,这个诱惑确实不小,可早就在这里嫁人,生子,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安定生活的她却对回去并没有太大的执念,只是,偶尔也会怀念一下现代的各种便利的生活条件,也很好奇,当初她死了以后,她的佣兵团的人过得怎么样。

    等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波动后,才哂笑一声,明白自己猛然紧缩的心情是为了什么。

    【当然不!】秦霜反射性地反驳,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倏然松了口气。

    【如果只灵魂过去,失去灵魂的身体可就死了!难不成主人你回去后就不打算回来了吗?你要让这边的亲朋好友们都以为你死了,为了你伤心难过!?】

    【当然是整个身体连同灵魂一起传送了!】小七的声音有些拔高,还带着不可思议。

    【你所谓的回去,是灵魂回去,还是整个身体传送过去?】

    回去?她都把之前二十多年当作是自己的上辈子了,结果现在小七居然告诉她,她可以回到‘前世’?

    秦霜的神色忽然有些茫然起来。

    【主人?是不是很激动!?是不是很兴奋?你想得没错,空间传送功能开启后,你如果想回到你原本的那个空间也是可以的呦!虽然我是没去过地球母星二十一世纪的年代,但主人你的灵魂当中却有那里的坐标和时间轴刻印,我还是有办法把你送过去的!】

    【小七。】秦霜的声音几不可查地带着一点颤音。

    是她想的那样吗?这个传送功能,难道能把她送回到——!

    秦霜呼吸都猛地重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被自己无意识地掰断。

    空、间、传、送!

    【解禁系统特殊功能——空间传送,可用于不同空间之间的生物传送,需要提供特定坐标,时间轴,使用一次需消耗十亿积分。】

    秦霜还没来得及问它看什么,便发现系统提醒页面猛地弹出一个让她瞳孔骤然紧缩,再难保持平静的小窗口。

    【嘿嘿嘿,我直接给你看好了。】

    【哪种传送功能?】

    【传送功能?】秦霜目光微微一闪,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直觉这种传送功能可能对自己确实有很大的吸引力。

    【嘿嘿,这次我的能量恢复,系统的另一个特殊功能也得到了解禁哦,是和当初的血亲传送一样的特殊传送功能呦呦!】

    不是不相信小七的话,而是,她想不出就她目前的什么都不缺,自觉过得很满足的生活状态下,还能有什么值得多高兴的好消息存在。

    【什么好消息。】秦霜神色淡淡,并不曾抱有太大期待。

    【对了,主人!我还有个好消息好告诉你哦!】小七再次激动起来,语气中还隐约透露出一股邀功的意味。

    【大部分是已经恢复了,还有那么一丁点没有修复,但基本不影响什么,也不需要再休眠,慢慢就会自己恢复了。】

    【呃,这个嘛……】刚还亢奋不已的小七的声音顿时扭捏起来。

    对上身边的阿辰疑惑的眼神,秦霜摇了摇头示意他晚点再说,面上继续保持着平静的态度夹菜吃。

    【你的能量全部修复完毕了?】

    算起来,小七这一次休眠的确花了之前从没用过的漫长时间,要是它再不醒过来,她都快忘了它的存在,只以为系统原本就是这样,根本没自带智能系统了。

    秦霜刚夹起的一块鱼丸一下子就被许久未听见的小七的声音震得掉在了盘子里。

    【啊啊啊啊——!主人主人!我的能量终于恢复了!等了这么久,总算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就在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许久不曾有动静的系统忽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叫声。

    时间如水,当北方下起了第一场雪的这一天,正好赶上私塾的学生们休息,秦霜和阿辰将自家人都叫上,在外面的凉亭里搭上了火炉,准备上各色新鲜的食材,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边吃边看着雪景,也顺便聊着如意庄里的诸事,气氛好不热闹。

    当然,更多的时间还是会放在自家的宝贝儿子,以及和秦霜一起计划下一次的出行!

    阿辰则是心血来潮了就到私塾去给人上两堂课,也顺便看看学生们的学习情况如何,也帮着地字组的人给玄天放拉练,要么陪他练练手,要么就干脆带着他进深山里让他开开眼界。

    秦霜和阿辰回来后的生活很快归于平静,官府和其他各国的肥料都需要由他们来提供,因此每个月如意庄总要送出去大量的肥料,这方面的事情自然只能由秦霜负责。

    当然,既便如此,他们也不曾打算要将萨其国拿下,说句不客气的,他们如果想拿下萨其国,随时都可以,既然暂时没有需求,那就让萨其国的皇室继续好好管着国家好了,等什么时候他们需要了,再随手弄过来就是。

    若萨其国真有异动,便是秦霜和阿辰反击回去,其他国家也不会以为是玄天国野心勃勃,只会认为是萨其国贼心不改,想对他们出手,反而被收拾了,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别人去,可能还得担心一下会不会有去无回的问题,他们俩去?呵呵,要担心的就是萨其国会不会一不小心把他们惹火,几个火箭弹飞出去炸他个人仰马翻了!

    此次去莲城出海游玩一趟,二人都玩得很是愉快,也下定了决心以后经常出去走走看看,尽管原本暂时还不曾将萨其国也算在他们游玩的选择当中,现在将它提到日程内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想让他们彻底绝了念头,其实也容易得很,等有空的时候秦霜和阿辰俩人去萨其国走一遭就是了。

    秦霜阿辰和皇上通过一次话以后也觉得皇上和其他大臣们商议的处置之法很合适,相信萨其国就算依旧不能断了念头,总归也不会轻易地真的和玄天国对上。

    不是说愿意付出大代价吗?这大代价其实也未必非得拿来买武器嘛!肥料也照样能用的上啊!

    在萨其国购买下一批肥料时,不断争取更多的数目时,玄天国的做法就是往下打压打压打压!以作为警告!若是想得到更多,比如和其他大国差不多比例,那就得付出接近双倍的价码!

    但对萨其国,也不可能毫无作为。

    玄天国目前还是主要将心思放在自我发展方面,对外扩张完全没有必要,以玄天国的领土面积,要将全国全面发展起来仍然需要许多年,或许还需要许多代的时间,面积再增加,人口也急剧增长,对他们未必全然是好事。

    别看现在其他几个大国都站在他们这一边,可要是他们把萨其也给怎么地了,之前好容易稍微安下心,相信玄天国可能真的没那么大野心的各国也要再一次忐忑起来,担心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了。

    看在萨其国也只是口头上不断地费尽心思想让他们改变主意,为此还不惜表明愿意付出大代价来购买武器,玄天国这一方的人也没因此就准备像对付赤血国一样把萨其国也拿下。

    就是把武器烂在自己国家,也绝对不可能卖给想买了武器后转过身就对准自己的野心家好吗!

    你们贼,就当别人都很笨吗?你说想积蓄实力我们就给你提供条件?是不是傻!

    玄天国的官府告诉他们:没错!就是不成!说不卖就不卖!

    抢是不太可能了,一点点地买回去,先积蓄实力还不成?

    冲突还没能正式挑起来,就被其他各种干扰因素妨碍地无疾而终,萨其国只能憋屈地想办法尽量多争取点肥料,顺便地,每次派到玄天国去运肥料时,仍然不死心地三番两次威逼利诱试图让玄天国卖武器。

    四对一,还打个屁?直接把国家拱手让出去还来得更干脆些!

    这下萨其国是真的彻底不敢冒头了,别看唯一仅剩的另一个大国西迟毫无动静,可特么的人家本来就是和玄天国关系最好的,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不说要跟着萨其国一起犯蠢,那就是默认了和玄天国是队友。

    反正,莫国得了大便宜后对玄天国很是感激,小心思,也未必没有,但威力巨大的火箭筒让他们太过忌惮,思前想后的,最终虽然因不像真的被卷入玄天国和萨其国之间的矛盾当中,没有像云良那般明确表态,却也放出了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或许是莫国的土地质量比较特殊,更有利于这种肥料起作用?

    这个许多比玄天国,也比莫国预料的还要再高些,秦霜和阿辰得知后都觉得挺意外,因为那数据几乎已经达到了能给下等大米增产的数目的极限,甚至,仔细算一算还有那么点超过!

    让萨其头疼的还不只是云良,莫国因其地理环境有一半不适合人生存,偏人口却并不比其他大国差上多少,粮食方面最是或缺,对肥料的需求也极大,第一批肥料带回去种下后,尽管还没到丰收的季节,却仍然能看出,产量必定会超出许多。

    背地里萨其国的人还不知道怎么骂云良多管闲事呢。

    本来各大国之间的综合国力就相差不多,萨其国为了武器一时想不开想对玄天国做点什么小动作已是下了一番决心,结果还没等付诸行动呢,云良这么一表态,又让萨其国蔫儿了下去。

    但是,也是在萨其国有所动作之时,云良的态度也摆了出来,人家摆明了会和玄天国站在一边,不但明确地说明会永不和玄天国开战,还在两国的通商方面加大了力度,给玄天国也让了不少利。

    据小道消息说,萨其国那边最近一段时间有些蠢蠢欲动,据推断,多半还是为了肥料和武器,重点主要是后者。

    等庄内的热头劲儿过去一些,秦霜和阿辰也了解了一下他们离开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一些小事情。

    多去过一些地方的人,不但阅历会更加丰富,所思所想也会和其他人有些不同,这样的人相对来说总会比哪儿都没去过,只会闭门造车的人,将来有大成就的几率也更大些。

    能给学生们扩展扩展课外知识,也让他们开拓一下视野,秦霜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早就叮嘱合欢三个人不要吝啬地多给他们讲一讲海外的事情,若是谁感兴趣,又有条件,日后再放暑假,或是等离开了私塾以后,尽可以也出去走走。

    许许多多以前从来没见过没吃过的热带水果,现成的海岛美食等特产,让如意庄的人们很是激动了几天,开学归来的私塾学生们得知合欢他们出海玩了半个多月后,在课余时间里也争先恐后地问着他们见闻。
正文 【466】六十亿积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就是逗逗两个小主人嘛,这样就吓到了?真是让人伤心。”小七假模假样地装可怜抹眼泪。

    秦霜和阿辰都不买帐,秦霜因为有现代的见识,对这类类似米国大片里才看得到的智能投影的接受度很高,倒是阿辰,本就对能和正常人一样说话思考的小七的存在感到匪夷所思,再真的看见一个系统现了形,那心情,大概就和现代人看到活的外星人时会有的反应差不多吧?

    阿辰还在仔细地打量着小七那半透明的身体,秦霜却直接催促道:“少说废话,说清楚,怎么回事。”

    小七探手道:“还能怎么回事,科技院研究出来的智能系统原本就可以显示出三维投影,只不过当初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能量损坏严重,只能维持基本运作,直到现在能量基本恢复完全,才能现出投影来,怎么样主人,我看上去是不是萌萌哒,嫩嫩哒,漂漂哒?”

    秦霜:“……蠢蠢的。”

    “……”小七嘴角抽了抽,瘪着小嘴儿道:“嘤嘤……主人欺负人。”

    秦霜黑线道:“好好说话!投影就投影,怎么还弄个三头身的小娃娃出来,看着比团团圆圆还小?就为了装可爱?”

    最让人觉得无语还是这个胖娃娃脑袋上扎着的冲天辫,对了,其实他胸前的红肚兜也很雷人。

    他们家儿子小时候,比现在更小一点的时候也没给他们带过这么烂俗的大红色的肚兜好吗!

    还有,这胖娃娃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和团团圆圆有些相似,准确说,是和她,还有阿辰很像,不知道的人冷不丁看见他,可能还会以为是她和阿辰又生了个儿子。

    “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你不可能原来就长这样吧?”

    “我是参照团团圆圆的模样做的这个形象嘛。我刚制作出来还没来得及投入使用就来到这里,投影的样子还没有确定,正好这一次就弄了这么个样子,多好看啊!还是主人和男主人的基因好!”

    “这不是能量还差那么一丢丢才能完全恢复嘛。”小七嘿嘿笑了两声,特别猥琐地搓了搓手,“所以为了节省能量,就选择了这么个小娃娃投影,这样看起来和两位小主人也没差多少,不是正好给他们做个小玩伴嘛。”

    “小玩伴?”秦霜没好气道:“你见过谁家的小玩伴摸都摸不到?”

    “等能量彻底恢复就能摸到了!还可以模拟出最合适的体温呢!不但能摸到,随着两位小主人的长大,我的形象也可以跟着‘长大’,到时候三个人站在一起,保证谁见了都要以为是亲兄弟!”小七用胖包子的脸摆出严肃表情,尽管看起来一点都不严肃,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不过,谁要认为你们是亲兄弟了?你压根和团团圆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该说根本就不算是个‘人’好吗!

    在秦霜和小七说话之时,受了一点点小惊吓的团团圆圆看小七并没有什么危害性,那点紧张也烟消云散,看着小气比他们还胖乎乎的脸蛋,又好奇地凑上来,继续对这他摸不到的身体好一通比划,玩得不亦乐呼。

    小七见自家主人压根不打算拦着两个小家伙,只能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俩纠结了一会儿,决定选择性地无视他们。

    “空间传送的稳定性,如何。”观察够了的阿辰这时也终于开口。

    小七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阿辰好一会儿,才咧着嘴笑着拍了拍他肉呼呼的只带着个红色肚兜兜的胸口,道:“男主人尽管放心!空间传送功能非常稳定,除非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才可能发生意外,只要不是团团圆圆两个小主人去,积分不缺,主人和男主人去,平平安安的来回绝对没有问题!”

    “任何时候,想回来就能回来,没有限制?”

    “没有!你们想在那边待一个月以后回来就能回来,想待个一年半载,十载八载的都可以,只是根据不同空间和时间的一些宇宙定律,去的时候可以调整时间轴,但回来的时候却不能另行更改。”

    “什么意思?”阿辰似懂非懂。

    秦霜却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说,去的时候,我可以随便定个时间,比如我在那边死去的那一年的某一天,但如果我们在那里待了,打个比方,五年,那么回来的时候,也不可能回到我们出发的当天,而是只能回到这边的五年后?”

    阿辰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七用力点头,毫不吝啬地赞道:“主人真聪明!就是这样!”

    “另外,空间坐标可以随时变更,但时间轴的变更,动过一次后,下一次最少也要十年以后才能再度调整,并且下一次调整的时间轴也至少要和上一次相隔百年,这主要是为了不在其他空间点的人面前暴露联邦的最新科技,百年时间,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普遍寿命都不会超过百年,轮空一个世纪的时间,就算上一次有人曾察觉到系统存在,这些人也已经死干净了。”

    对此,夫妻俩倒是不觉得有多遗憾,能传送本身就是意外惊喜了,凡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真要是随时能更改时间轴,恐怕联邦的考虑也不只是不想暴露出系统的高科技,更是因为,人类一旦能够随便去到不同的时间点,岂不是能任意更改历史?

    尽管这世界上也有平行世界论,不同的一次选择,会早就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说法,但谁也不好说现实是否真的就是平行世界的运转模式不是?

    为了不让世界变得混乱,系统被制作出来的时候肯定也有诸多限制。

    秦霜没有想到的是,未来世界的联邦其实就算是有心想回到过去改变某些历史,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那个时候,地球本身已经不存在了,相隔了无数代的人,也没人能够找出原来地球母星所在坐标,便是想根据其他讯息搜索锁定,也完全找不到目标。

    也只有秦霜这种本身就是来自于那里的灵魂,才能让系统把她传送过去,小七对于能够回到地球母星亲眼见到二十一世纪的风景也感到跃跃欲试,这一趟去,他肯定得大大地扩充系统资料库,补足未来世界对地球母星的所有的错误认知!

    至于目前他们所处的这里是否是地球,如果是地球,为什么此时的历史完全不是秦霜当初所学,这又是相关另一种很深奥的科学课程,因和他们目前所研究的事情毫不相干,就不另行解释。

    总归,确定了能随时来回,他们至少不会必须要等到团团圆圆长大,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别人担心时才能出发了。

    如果各方面的条件允许,他们把这边的事情都交代好,便是下一次暑假之时抽个空去一趟也完全可以!秦霜只是想回去确认一下佣兵团的人,还有其他有交情的人过得如何,如果可以,顺便把她以前的资产也处理一下就更好了。

    有一个暑假,一整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了吧?

    “不过还有个小问题。”

    阿辰无语道:“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都说完?”

    “需要注意的事情不少,我一时说不过来嘛。”小七嘟起嘴继续卖萌装可爱:“传送所需的十亿积分是单人,单程,如果两个人去……虽然男主人因为是绑定了系统的主人的灵魂伴侣,可以使用空间传送功能,但需要耗费的积分却不只是十亿,而是十五亿,两个人往返就需要五十亿积分。”

    秦霜和阿辰相当默契地看了一眼系统目前显示出的总积分。

    二十九亿五千多万。

    不过才刚过了所需积分的一半多点。

    再说,回去以后会不会有需要用到大量积分的地方,谁又能保证得了?去了那便可不见得能像现在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非常方便的赚取积分的法子,以防万一,他们还得多备点积分。

    算一算,最少也得有六十亿积分后才能出发,三十亿的积分,便是以他们目前能够大批量地得到许多上等大米,平日也有不少需要用到一些积分的地方的条件下,也得至少一两年的时间才能攒下来。

    研究明白了空间传送的功能特点和注意点,秦霜和阿辰心里都大致有了底,那边团团圆圆也差不多玩够了小七,咳。

    再新鲜的东西,怎么也摸不到,对小孩子来说确实是很无趣的一件事,两个孩子扁扁嘴看了小七两眼,就丧气地又跑回去玩他们的玩具。

    就像秦霜之前说的,摸不到的小伙伴,早就有了小班好几十个小伙伴的团团圆圆还真的不怎么稀罕,他们有的是能玩的东西或者是人,哼!

    小七要真想陪着团团圆圆,就只能等着他彻底恢复能量了。

    “对了,你说你的能量还需要一点慢慢恢复,要彻底恢复得什么时候?”

    “如果不使用空间传送功能,会很快,用的话,大概至少得等你们回来以后还要养个一年半载吧。”秦霜和阿辰能算的明白的帐,小七身为智能系统当然能算的更精准。

    预计,大约再有一年半,系统总积分肯定能攒到足够传送和备用,传送时消耗一些能量,回来后再养个半年,两年后它就能彻底恢复出厂设置?好像又哪里不对?反正就是哪儿哪儿都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秦霜听着还觉得挺意外,中间还要再花上两年才能彻底修复,这真的能说是只是一点点小问题吗?

    不过看小七都能显示出三维投影了,大部分能量都恢复这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无法彻底恢复,也不过是投影只能保持三头身的状态,对他们也没影响,也就无所谓了。

    左右,这模样看着虽然有点囧萌雷,样貌随了她和阿辰,也确实是挺好看的。

    “虽然现在能显出投影来,要是我们在外面,周围还有其他人的时候,记得不要得意忘形地冒出来。”秦霜以防万一地提醒了一句。

    小七摆摆手道:“主人放心好了,我哪有那么蠢~除了你和男主人,还有小主人以外,其他人我都会设置隐形,就算我站在他们面前跳钢管舞,他们也看不到我。”

    秦霜头疼地抚额,话里的槽点太多,她都不知道该先吐槽什么才好。

    既然还知道要设置隐形,果然还是知道自己可能一不小心就犯错才提前做好准备吧?至于钢管,就你这么个三头身还跳钢管?小短腿爬得上钢管吗?光想想那画面都觉得不忍直视!

    “霜霜,钢管舞是什么?”阿辰侧目看她,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秦霜:“……”明明还不知道什么是钢管舞,却好似一下子就听出了这种舞的某种对男人的吸引力似的这种表情。

    秦霜木着脸道:“等我们用过传送功能,我带你去看看现场版的钢管舞,你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反正,她绝对不会承认,她从阿辰的眼睛里看到了‘你会不会跳’‘能不能给我跳一次’这种好似要进行羞耻py的讯息!

    阿辰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是钢管舞,古代本身就不存在炼钢技术,便是炼铁技术都还挺落后的,钢管这种东西存在不存在都是个问题,但这也确实不妨碍他靠着自己的想象去假设这种舞蹈的形式。

    一开始他也不是真的那么灵敏地一猜就猜到了这种哪怕是在现代社会也有许多人觉得太大尺度的舞蹈,可看秦霜那颇有那么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飞快地撇清关系的模样,反倒是给了他一些灵感。

    揶揄地看了眼神色有些羞恼的自家媳妇儿,阿辰也没多追问,只配合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待注意到她扭过头偷偷舒出一口气,才勾唇笑得暧昧又宠溺,觉得这样的媳妇儿真是可爱透了。

    ……

    自打小七醒过来,解禁了空间传送,秦霜和阿辰便商量着再稍微增加了一些提供给各国的肥料的比例,既能让各国对玄天国更加感激,还能加快他们积攒积分的速度。

    秦霜不怎么着急,毕竟都已经在这边生活了好几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了,生活方面有什么不方便之处,有商城里庞大的商品库在,想要什么便利的东西都能找的到。

    可真正急着想早点过去看看的反倒成了阿辰。

    对秦霜上辈子的那些经历,阿辰并没有因为忙着为空间传送准备足够多的积分就顺势忘到脑后,反而随着不断地反复咀嚼她之前的话,每天多问她一些细节,从字里行间摸索出更多的内容,对她发生过的那些三言两语说完,实则却无比艰难危险的过程越发地感到心疼,怜惜。

    如果那时候有他在她身边陪伴着,她或许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

    一个女子撑起一个佣兵团,参与许多国家的战争,还曾经杀过一些等同于小国帝王的大人物,听起来是很风光,很了不起,可他又怎会忽略其背后的辛苦和艰难?

    更别说最后还落得那样一个结局……阿辰心口狠狠地揪紧了一下,只恨不得将当时炸得粉碎的她替换过来,代她承受那种痛楚!

    尽管他们之间的相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阴差阳错,如果她上辈子没身故,他们可能也没有今天,他还是希望磨平了她过去发生的那些。

    若是做不到,至少,也让他亲眼看一看,她曾生活过的那个只听她的描述都能想象出几分的生活环境极为舒适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题外话------

    下午出门购物,一不小心就一发不可收拾,回来晚了,果断坑爹了!我认罪!(>﹏<。)~呜呜呜……
正文 【467】小女淘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意庄的人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忽然增加了肥料的输出量,也不知道他们不久后要出一趟‘远门’,但主子想做什么,他们照办就是,反正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在尽快积攒积分的同时,秦霜和阿辰也并没有就此放弃了到处游玩的初定计划,毕竟,要去现代也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这一年多总不能一直就待在如意庄里吧?

    因此,下一次过年假时,夫妻俩有带着团团圆圆去了一趟西迟国,在那里度过了一次春节,也顺便得喝西迟的皇室交换了一些当地独有的特色药材或其他物件。

    除了寒暑假以外,秦霜和阿辰也会挑一些私塾里里里德课程不那么紧,比如考试周的时候挤出一些时间来去一些和玄天国挨着的其他小国家,当初来过的那些国家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大多都去了一趟。

    农业小国落桑,海滨小国青水,甚至是琅崖,他们去转了一圈。

    一个地方待得时间也不多,两三天的时间,加起来也没花多少时间。

    期间也并不只是他们俩人去,团团圆圆的学习进度比其他孩子们都要快,只要不会落下课程,偶尔也会开后门把他们一块儿带过去。

    不出门游玩之时,秦霜和阿辰便分别给如意庄的人提前安排一些事宜,都是说他们不在的时候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要如何处理等等。

    小七虽然说空间传送功能很稳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他们要是按照原定计划,待个个把月,再多一点两三个月也差不多能回来,如意庄两三个月少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终归不得考虑一个万一嘛。

    小事完全不需要担心,直接让玄参全权处理即可,但其他事,注入和肥料有关,和玄天国上头的一些安排有关的,目前还并没有彻底被所有人适应的各地的官方书院万一有什么问题发生该怎么帮着处理等等。

    总之,但凡是能想得到的,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二人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那股劲儿,说是好像交代身后事是夸张了一点,但也让玄参和其他本庄的地字组人,还有刘家人等都察觉出了秦霜二人可能是要出个很远的地方,会耽误上不少时间。

    不只是如意庄的各种事宜要交代,还有他们不在的时候,团团圆圆要怎么办?

    只是继续在私塾里正常上课?

    当然不!

    秦霜和阿辰是想着,这段时间就干脆将孩子们送到京城他们皇爷爷皇奶奶那边去。

    前两年他们每次放长假都是带着孩子各地玩,也没回去和皇上皇后一起过年,视讯器的存在是能让他们不论走到哪里都能联络上对方,可那不是也和现在的小七一样,看得到摸不到吗,感觉怎么可能一样。

    正好趁着爹娘不在身边的时候,让两个孩子去和他们另外的两位血亲待一段时间,也顺便让早就准备好了一位皇孙太傅的皇上别浪费了心意,让那位太傅给团团圆圆教一教四书五经八股什么的。

    既然身处这个时代,就别浪费了这个条件,两个孩子都聪明得很,记性也好得几乎过目不忘,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学的太累,能多学点东西就多学点。

    现代的先进知识要学,古代的传统知识也要学,日后也好纵横古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是?

    安全方面,就让白术跟着,合欢要是也跟去了,凤仙肯定也要去,私塾里学生越来越多,但先生的数目还是原来那些,可不能一下子少了三个人。

    要是担心白术一个人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应付不来,大不了再从‘绝杀’请个金牌杀手高价长期聘用一下,再不然,要是艾叶和修灭有空闲,也可以去皇宫里转一转。

    只要能想得到的地方,秦霜和阿辰都想到了,却唯独算漏了一点,在积分都快攒的差不多,已经开始想着哪天出发的时候,还是发生了那么一件突发事件,完全印证了什么叫——计划没有变化快!

    在他们定好日子,临近出发的前三天,秦霜在吃饭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些恶心,让合欢帮着给号了一下脉,晴天那个霹雳!

    她居然在这种时候,怀、孕、了!

    秦霜和阿辰听合欢宣布了这个消息后直接傻眼了。

    阿辰的确一直希望秦霜能再给他生一个孩子,如果是女儿就最好,但也没打算强求,什么时候有了就什么时候要,有了要去现代的计划后,更是压根就没想起来要努力造人。

    这不是说他们的夫妻生活就没再过过,就是每天晚上恩爱归恩爱,却没光想着要为了再生一个孩子才恩爱。

    哪想到,这个孩子却在他们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而至。

    这,这可咋办!?再过两天就要用空间传送了,这时候才知道有了身孕,还传送?不是开玩笑嘛!

    他们可没忘了小七说过的只能已经成长结束的成人才最适合传送的事情,连团团圆圆都颇具危险性,更别说肚子里这个可能都还没长好的孩子了!

    话说回来,小七明明和秦霜灵魂绑定,她有了孩子居然都不知道说!

    对此,小七也挺意外,感受了一下秦霜的身体情况后才无奈表示道:“主人,我估摸着肚子里的可能是个女孩子啊,这真的不能怪我,本身女婴的气息肯定就要比男婴弱一些,你这一胎才刚刚怀上没多久,而且不像团团圆圆那样是双胞胎,生机极浓,要是没特意往这方面想,就是我也不可能每天都查看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吧。”

    何况,它不休眠的时候,她和阿辰恩爱时,还会暂时把它‘屏蔽’一下,自从能显出投影后,它也更频繁地出来晃荡,能了解秦霜身体情况的机会就更少了。

    秦霜其实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怪到小七头上去,让她怀孕的又不是它(喂),但这个怀孕时间点还真是很不凑巧,可让他们一年多来的准备全部都付诸流水了。

    这下是怎么都走不成了。

    目前有身孕也不过才不到两个月,十月怀胎,后面在坐月子,而后孩子太小,最短两年内她也不可能放得下心离开孩子,回到现代的计划……恐怕要往后顺延至少三年了。

    不过,孩子来得不凑巧是一回事,但要不要……那是毋庸置疑必须要的!夫妻俩就是因那么多的布置和计划都被这个还未出世的小家伙给破坏了感到有些无奈罢了,但自己的孩子,怎么都要比随时都可以去的现代要重要得多。

    往后拖三年就拖三年,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如意庄的人不知道秦霜和阿辰心里的苦逼,他们只为了又添了一个新生命而感到欢天喜地,疯老头儿更是为自己又要多一个徒孙,不对,是徒孙女乐得嘴都要歪了。

    团团圆圆从周围的人的言谈间也明白过来娘亲肚子里怀了个妹妹,兄弟俩也满心期待,只要逮着空闲就一直粘着秦霜,时不时地还会小心地摸摸她的肚子,和还没成型的妹妹说话。

    在最初的混乱过后,秦霜和阿辰也尽快联络上皇上皇后那边,将这个尽管意外,却绝对称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得知他们又要多一个皇孙女,皇上皇后也乐坏了,皇后更是恨不得亲自到如意庄来好生照顾秦霜。

    他们高兴归高兴,却没有说让秦霜到京城来安胎,说是怕路上颠簸,对孩子不好。

    天晓得现在全国范围内的主要干道都早就被修得路路平坦,他们的马车又是防震,根本颠簸不到秦霜,不过怀孕初期确实还是老老实实地哪儿都不要去,专心在家安胎更稳妥些。

    也不知道是怀男怀女的差别还是怎的,上回怀团团圆圆的时候,秦霜的害喜情况并不怎么严重,这一次却是严重了许多,至少半个月的时间,秦霜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可把她自己和阿辰都折腾得够呛。

    要不是知道这一胎怀的十有八九是个女孩,阿辰都想着等孩子出来后狠狠的揍一顿屁股了!让他这么折腾娘亲!

    直到半个月以后,害喜情况才稍微有所缓解,尽管还是经常干呕,但症状大概也就和怀团团圆圆的时候一样,只要避开特别腥膻的东西,口味清淡点的吃食秦霜还是能吃得下去,为了补回之前半个月消减的体形,秦霜亲自变着法地给自己做各种食物,特别酸的酸梅也腌渍了许多,每天都得吃上一大碗。

    皇上皇后那边也从京城送来了许许多多的补品,都是根据早就得秦霜的改革,有所改进后,确定对孕妇有帮助的补品。

    能被皇室送过来的东西当然都是好的,大多数又都确实是适合她吃的,秦霜也没浪费了他们的心意,很努力地将补品一点点地消耗掉。

    还有在盛城的秦天,得知自己又要多一个侄女,也欣喜地网庄里送来了许多东西,这些东西也无一例外需要秦霜全部吃掉!

    —

    养胎的日子很枯燥,也是很磨人,前者是对秦霜而言,后者当然是阿辰。

    秦霜害喜的情况持续了两个多月才结束,后来秦霜的脾气也开始见涨,经常喜怒无常,前一秒还笑意盎然,后一秒变沉下脸,便是连自喻最了解她的阿辰,有时候也很难摸得清她的情绪变化。

    发脾气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某一杯茶太烫了,又或者某个种点心太甜腻了,可实际上,茶的温度也好,点心也罢,都是从前秦霜最喜欢的,结果怀孕以后口味大变,不久前才觉得这个好吃,过段时间有觉得难吃的难以入嘴,还抱怨阿辰对她不上心,是不是不喜欢她怀孕,是不是因为耽误了他们去现代的行程不喜欢这个宝宝等等。

    秦霜其实一直都知道阿辰对现代有颇多的感慨或者说是期待?也许是因为那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因她而有所期待吧。

    结果因为怀孕的缘故,行程生生被拖延了最少三年的时间,秦霜知道阿辰是既为孩子的到来感到欢喜,又为不能马上去现代感到遗憾,但脾气一上来,忽然变得多愁善感的秦霜就很难去留意欢喜,反而只能想得到阿辰的遗憾和失望。

    阿辰也知道她这是受到了怀孕的影响,又心疼又无奈地,只能顺着她的话变着法地哄人。

    可是哄人也是个技术活啊!你顺着她吧,她觉得你是不是被她说中了才不反驳?你反驳吧?她又会想,你居然不顺着她,还和她对着干,果然对孩子的到来并不觉得高兴,反而很失望吧!要不然就是对她的新鲜度过去了,不爱她了!

    天知道阿辰被秦霜这喜怒无常的性子磨得多无奈,说不爱她?这可真是太冤枉他了!

    奈何,你和孕妇完全没道理可讲,她说你错了,你就得认错,说你这里不对,你就得改,哪怕一个转身的功夫她又变了个口风,你也得跟着配合!就算一天来个七十二般变化,也得挺着!

    谁让导致她怀孕的祸首就是他自己呢?

    再折腾,对阿辰来说,也只能说是,甜蜜的负担,再苦再累,都甘之如饴!

    再说,阿辰也贼得很,他知道自家媳妇儿只是受到怀孕影响,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必然会恢复正常,到时候回想一下孕期如何折腾得他死去活来,肯定会心疼,这一心疼,那不就是该他争取福利的时候了嘛!

    等秦霜怀孕有五个月以后,各种情况都相对稳定下来,秦霜和阿辰商量了一下,决定去京城也待一段时间。

    团团圆圆出生的时候,皇上皇后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已经错过,这次既然知道,总不能也让他们连照顾儿媳妇,看着孙女出生的机会都错过吧?

    正好也罢团团圆圆带过去,现代去不了,也仍然能按照原定计划让他们去和给他们准备的太傅好好学学四书五经的启蒙。

    于是,到了怀孕后期,秦霜阿辰一家四口都是在京城皇宫里度过,如意庄需要他们下决定的事情也都是远程操控,基本都是阿辰处理,秦霜就专心养胎,耍耍小脾气,感受一下从未感受过的小女人被疼爱的滋味。

    偶尔阿辰会想,等她恢复后,会不会为了她这段时间里的娇态感到懊恼得直接将它们当做……唔,黑历史?

    想想也是蛮有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京城不如如意庄来的能让秦霜更有归属感,受到的瞩目也太多的缘故,秦霜来到京城后情绪倒是收敛了许多,至少有外人的时候,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分别,冷静,沉着,不怒不躁,笑意妍妍。

    只要私底下和阿辰相处时才会继续发点小脾气。

    京城的官员们得知太子妃又有了身孕后也颇为感慨,他们玄天国的皇室想来子嗣单薄,不论是皇后还是其他的妃子,便是端亲王一家的子嗣也并不多。

    这固然和不论皇上还是端亲王都没几个其他的侧妃,能给他们生的人少了,子嗣也会自然而然地少许多有关,但实际上,便是在他们之前往上好几代数,曾有过皇帝纳过不少妃子的,实际上子嗣加起来可能也就只有三四人,不像云良那边有九个皇子,还有六七个公主。

    曾经西迟更是创下过二十二个皇子的记录。

    和他们一比,玄天国的皇室血脉就真不多了,皇后也好,端亲王妃也罢,分别都只生了两个儿子,到了秦霜这里,却是头一胎就生了双胞胎,没过两年又有了!

    这在别的国家的皇室可能没什么,但在玄天国就很稀奇,也让官员们惊喜不已了,还有人说,本就对玄天国有许多贡献的太子妃秦霜说不定日后还能让他们的皇室也再不需要为子嗣单薄而担忧。

    秦霜听说这消息后嘴角抽搐得厉害。

    这算什么意思?是说看她挺能生的,打算让她以后也多生几个,给皇室当生子工具怎么着?当她是母猪吗!?

    尽管曾几何时她和阿辰说笑时也说过要生个足球队的笑谈,但那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做不得真好吗!孩子生多了,调养得再好,也会给身体留下一些小毛病,她可不想老了以后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

    三个孩子,也够了吧!想让皇室的血脉更多,大不了让团团圆圆努力,让他们以后的媳妇儿努力好了!

    阿辰得知此事后也怕刺激到秦霜,向她连连保证,生了这一胎以后就不生了,孩子太多了他们也照顾不来,再说,还是那个问题,每次怀孕他就要好几个月都不能碰她,这可太煎熬了!

    秦霜在京城养胎之时,她和阿辰相熟的人身上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比如,远在如意庄的刘倩倩也传出了喜讯,肚子里也有了刘彦的孩子,秦霜和阿辰都要有个表外甥了。

    再有早就二十多岁到了成亲年龄却单身一人的司徒玉也再一次受命走访地方之时,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并且用了半年的时间将对方追到了手。

    在古代还要男子追求半年才答应和对方成亲,男方还是当朝户部侍郎,那女子也是很不得了了,司徒玉带着人回京后也和秦霜阿辰见过面,将双方介绍了一下。

    司徒玉的心上人只是一个很小的城市的商户之女,看起来并不是脾气多泼辣或是想法与众不同的,反而气质上看着更像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小姐,让秦霜和阿辰都挺意外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让司徒玉追了半年之久才点头。

    当然,这些八卦他们也不好追问,免得姑娘家尴尬。

    这姑娘论出身,和司徒家很不搭,好在司徒家也不讲究门当户对,只要能生,给他们家延续血脉就成!身体没问题,就算对方只是个寻常人家的丫头,司徒玉能看中,司徒博将军就不会反对。

    提到司徒博将军,自从赤血归降,也早就回到了京城常驻,京郊外的驻扎军都交给了他全权掌管。

    边关那边虽说不用再担心会发生大型的战事,防御仍然需要,天麻得司徒博的重视,回来前好生培养了一番,而今边关的主将便是天麻。

    另外,依然培养出几十个特种兵的特殊部队,也由司徒擎任总队长,经常直接受命于皇上,前往玄天国各地去完成一些隐秘的任务。

    —

    十个月匆匆而过,秦霜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

    身边的亲朋好友都大为欢喜,皇上也发下皇榜举国欢庆,顺便的,也定下了拖了许久都不曾办过的太子妃册封仪式,日子就定在秦霜出月子半个月后。

    孩子都生了三个才举行仪式确实挺奇怪的,但要是不办,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总不能日后后人们回顾历史时却发现这位给玄天国带来极大变化和发展的太子妃居然连一个册封仪式都能得到,让人以为皇室不够重视她吧?

    皇上愿意费心,文武百官对此也非常赞成,秦霜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办仪式就办好了。

    自从小宝宝出生后,团团圆圆比起秦霜怀孕时更粘她,准确说是粘着他们的小小的,可爱的妹妹,几乎是时时刻刻都不愿意离开。

    秦霜和阿辰给他们换尿布他们看着,喂奶他们也看,睡觉也非要妹妹的婴儿床和他们挨着才肯睡。

    半夜里小宝宝醒了,最先蹦起来的就是他们俩,比当爹娘的都积极,让秦霜和阿辰都哭笑不得。

    不过由此也看得出来,团团圆圆以后会是非常合格的兄长,妹妹刚出生就知道要照顾她了。

    但这个小宝宝也是真能折腾,在秦霜肚子里德时候没少难为爹娘,出生后也安全不如团团圆圆以前那么乖,只在饿了或者拉了尿了的时候才哭,她是只要来心情了就嚎两嗓子,将亲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后又咧着嘴哈哈笑,好像故意捉弄人一样。

    团团圆圆以前被疯老头儿,或者是秦天抱着的时候也都很老实,除非是真的完全不认识的人才会不让抱,一抱就哭,小宝宝仍然是除非秦霜阿辰抱,其他人都不给抱,随便碰碰都要哭。

    让心水皇孙女的皇上皇后都相当遗憾。

    因为小宝宝太能闹腾,秦霜和阿辰直接给她起了个小名叫闹闹,大名还是皇上起的,叫景曦。

    皇宫里多了这么个小宝宝,着实热闹了许多,皇上自从孩子出生以后面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并且,时不时的还会看着秦霜和阿辰露出让他心里发毛的笑容,也不知道在捉摸着什么。

    等到秦霜出了月子,举行太子妃册封仪式的日子越来越接近,终于有一天,他们知道了皇上在偷偷策划着什么!

    他居然打算趁着太子妃册封仪式上宣布退位,让阿辰继承他的皇位!

    这又是开的哪门子玩笑!?

    阿辰要是继承了皇帝当了皇上,他们还能去得了现代了吗?不说现代,就是其他他们还没去过的地方日后怕是都没什么机会去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何况是好几个月?便是十天半个月也不成啊!

    “父皇,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您正值盛年,还能在皇位上坐上至少二十年,何必急着退位。”阿辰无语地说道。

    秦霜也道:“是啊,您又不是已经干不动了,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考虑退位的事情。”

    皇上没好气地瞪了眼阿辰,“什么想不开!怎么说话呢!朕也想亲自到处走走,看看我们玄天国的大好河山,朕要是等干不动了再退位,到时候还怎么带着你母后一起岛主走?难道还要让人抬着走不成!?”

    “就许你们可以自由地到处玩,朕就不能玩了?而今你二人在玄天国乃至诸国的名声都很大,由你继承皇位,所有人都会非常信服,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阿辰头疼地抚额,看着固执己见的皇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闹腾不休的闹闹一样。

    “父皇,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而是——”

    “而是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别的国家的太子都恨不得他们的父皇早早地退位,怎么到你这里还不愿意了?你要是能说出来个合理的理由,朕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我和霜霜还有个很重要的地方要去,在有闹闹之前我们就计划了很久,也布置了很久,因为闹闹还小,此后至少两年内我们都离不开,已经将行程延后了三年,不能在往后拖了,我要是做了皇帝,恐怕十年八年都不太可能空出时间了。”

    “很重要的地方?”皇上狐疑得看着他俩,“你们都已经去过那么多地方了,还有什么地方非去不可?之前还没玩够?”

    当然没有!阿辰在心里嘀咕了一声,面上却只道:“这一次不是为了游玩,是确实有不得不办的事情要做,此行志在必行,父皇,您还是再考虑考虑,至少再过个五年以后再退位吧,到时候我一定不再拒绝。”

    “五年?”皇上拉下脸,老大不愿意道:“太久了!不行!你们究竟是想去哪里?要去多久?不能说?”

    秦霜道:“断则可能要去一两个月,长的话小半年也不是不可能。”

    皇上神色一顿,有些迟疑。

    真要是一走走个半年可不成,一个国家政权在稳定,当皇帝的半年都不在还得了?再说,听儿媳妇的口气,他们其实也并不确定时间,万一到时候时间再往后拖久一点,从半年变成一年呢?

    “具体要去哪里,确实是不太方便说,还请您能理解。”秦霜也挺无奈。

    她要怎么和皇上解释他们要回现代的事情?这种事本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要解释,还得把她穿越的事情也牵扯出来,到时候就更头疼了。

    皇上皱着眉头来来回回地看着自己的皇儿儿媳,实在是不明白他们究竟打算做什么,他也不想为难他们,只是……

    皇上叹道:“退位一事朕早就在闹闹出生以前便开始变筹备,朝中几位重臣也得了消息,一切只等着太子妃册封仪式的到来,你们现在才说不想要这皇位,要朕怎么办?”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这个太子皇儿居然连皇位都要如此推脱不乐意要?什么时候皇位已经成了如此遭人嫌弃的东西了?他想早点退位,阿辰却有不愿意继位?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秦霜和阿辰也无奈得很,心说,如果您早点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不就没这回事了?

    阿辰只能不负责任地说道:“我们当初还不是因为闹闹,将一切部署都取消了?所以父皇您也看着办好了,事前准备做得再多,不是还没发皇榜昭告天下吗,知道此事的应该也只是文太傅等少数几位,现在把事情压下来也完全来得及。”

    “压下来?谁说要压下来了!”皇上瞪眼。

    他特意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他们点头,哪是想把事情押后!

    “要押后还是把你们那不能说的事情押后好了,左右不是都要延迟三年吗,再延迟几年应该也不碍事吧?既然能延迟,就不是什么很急切要完成的事情。”

    “皇位不也不急着非要退吗!”阿辰据理力争。

    父子俩是各执己见,谁也不愿意让步,秦霜也不愿意再往后拖行程,可皇上做了那么多准备,不只是退位,可能为了做太上皇以后带着皇后出去游玩天下也做了许多准备,就像从前的她和阿辰一样。

    让她为了他们自己的目的就非得让长辈放弃计划,她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事情确实是很难办。

    眼看着父子俩又要开始争执起来,一直藏在暗处,这么多年来都不愿意在其他皇室面前露脸的疯老头儿却意外出现,在皇上错愕的目光下不耐烦地说道:“你那儿那么多废话!没听见你儿子儿媳都说了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你这个当父皇的就不知道理解理解小辈?”

    “他们又不是说以后不继承皇位,不说了就让你等五年吗!等五年你能老死还是怎么着?我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你要老还早着呢!”

    “你……”皇上震惊地看着疯老头儿,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秦霜还以为他是意外居然有人在偷听他们的说话,正想给他解释对方的身份,却猛地听见皇上声音有些变调地喊道:“父皇——!”

    “!”秦霜和阿辰直接懵了。

    什么玩意——!?

    父皇!?

    疯老头儿看见秦霜和阿辰称得上惊悚的目光后,神色也有些尴尬,干咳两声,对皇上说道:“你年纪也不大,老头子我都还壮着呢,你又何必非得急着现在就退位,再提辰小子看几年江山,等他们忙完了在带着皇后随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是。”

    皇上现在哪里会顾得上这些事情,只激动的给疯老头儿行礼道:“父皇,您,你这么多年去哪儿了!朕派了许多人去找您,却一直都没能找到,您怎么会在这里?回宫了怎么不告诉朕一声!”

    疯老头儿心虚得目光闪躲:“咳,我也没在哪里啊,这几年大多数时间都在如意庄里待着,你找我做什么,我早就退位了,是个闲散人,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找回来继续受累不成?”

    “当然不是,朕只是担心您的安危。”皇上无奈道:“您说您这几年一直在如意庄?莫非,他们曾经说过的总不愿意和皇室接触的那位老前辈就是……”

    反正都已经露面了,疯老头儿所幸也不再隐瞒,“没错,就是老头子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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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8】出发现代(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阿辰愕然地听着皇上和疯老头儿的对话,觉得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疯老头儿是皇上的‘父皇’?换言之,他其实就是玄天国的——太上皇!?

    秦霜目光诡异地盯着虽然样子不邋遢,但也没整齐到那里去的疯老头儿的扮相,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对方这个新的身份!

    以前从未留意过,也就没发现,疯老头儿的样貌,仔细一看,和皇上还真挺像的,等皇上也到了疯老头儿这个年纪,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样貌!所以说,这俩人真是父子?

    堂堂玄天国的太上皇,居然跑去混江湖,还跟个乞丐老头儿似地到处乱跑,更曾经,还被什么江湖上的仇家杀得差点一命呜呼?

    难道就没有更好一点的设定吗?

    这种突然的变化,秦霜和阿辰都表示,他们有点适应不来啊!

    阿辰当初阴差阳错拜的师父居然是自己的,亲爷爷吗?那么当时疯老头儿是否认出了阿辰?还是后来他们得知阿辰是太子身份后,才知道阿辰是他的孙子?

    不论是哪一种,这么多年来疯老头儿一点口风都没有泄露过,倒是瞒得够紧的!

    说来,秦霜其实早在疯老头儿那么明显地不愿意见皇上皇后等人之时就该想到的,真要是对皇室有多忌惮,得知阿辰的身份后也该多少避避嫌,不和他们更深入地相处才对。

    只要阿辰是太子,日后难免会有一天他都要暴露在皇上皇后面前,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亘古不变。

    可疯老头儿呢?不但不曾远离他们,和他们保持距离,似乎从团团圆圆出生开始,几乎就很少才长期地消失不见,更多的时间都是待在如意庄里没事就逗逗两个小的。

    当时只以为老头儿是因为想从小培养团团圆圆学习他的一身本事,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吧?论辈分,团团圆圆该叫他太爷爷,是他的曾孙,都说隔代亲,这都隔了两代了,能不心水吗!

    疯老头儿看秦霜和阿辰的表情不断变化,也怕被他们抱怨自己隐瞒太多,只得和盘托出以前隐瞒的事情。

    疯老头儿确实是玄天国的太上皇,也是在皇上这个年纪之时,失去了皇后,伤心之下也无心继续当皇帝,退位以后便从皇宫里消失不变,这一走就是数十年。

    起初只是想离开会勾起他回忆的伤心之地,后来逐渐地走的地方多了,眼界开阔了,心情也平复了,却是因外面世界的精彩不愿意回去了,明知道皇上一直派人寻找他,他却故意改名换姓在江湖上游荡。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皇帝的时候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玄天国,关系着玄天国的各方面发展,压抑得太久,憋狠了,到江湖中混迹之时,老爷子的行事作风非常恣意,时而做做好事,时而又仿佛没有任何顾忌地肆意而为,数年的时间下来,靠着其亦正亦邪的疯癫作风,便得了个‘疯老头儿’的称呼,也算是创出了一些名堂,同样的,也惹了不少看他不顺眼的仇家。

    江湖中人都不太把朝堂上的人放在眼里,老爷子也不想把那些仇家引到皇宫去给自己的儿子儿媳带来危险,自然是越来越不能回去了,想回去就只能一点点给他自己擦屁股,把仇家都解决掉。

    遇到秦霜和阿辰那会儿,正是他在收拾仇家的过程中,哪想那些仇家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居然联起手来想把疯老头儿杀了,要不是有秦霜在,现在他还有没有命回来都不好说。

    这些年来,老爷子也不是没回来看过皇上皇后,还有他们后来生下来的大皇子,包括幼时的阿辰,老爷子也都见证了他们的出生,只不过每次回来的时候都避开了所有人,包括藏在暗处的那些暗卫。

    当初老爷子和秦霜提到他数次潜入皇宫就为了偷吃御膳房的珍馐,也只是为了隐瞒这一事实,不想引起秦霜的怀疑。

    秦霜哪里能想得到一个混江湖的老头儿居然是太上皇?

    后来留在如意庄时,距离老爷子上一次回京城也是隔了好些年,一开始也确实没能把阿辰认出来,孩子长大了,和小时候肯定会有很大的区别,阿辰那时候的衣着打扮,还有当了几年乞丐形成的完全瞧不出半点哪怕是世家子弟影子的一言一行,都没让老爷子能想到自己的亲孙子身上。

    也是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无意中发现了这一事实,当时秦霜和阿辰还没去过京城,老爷子也知道这几年玄天和赤血之间的争端,觉得阿辰远离朝堂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也不错,便没有主动提起此事。

    到如意庄后,老爷子曾玩过几次失踪,那时候正是因为知道赤血的人居然害得他孙子流落民间受苦数年,还失去了记忆而去找赤血报仇算账去了。

    说来,赤血后来忽然对玄天国的敌意更重,进攻趋势也蒙了许多,当中少不了疯老头儿的折腾,赤血的人都笃定了是玄天国的人找他们的麻烦,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既然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因打听到了玄天国有好用的能大量增产的肥料的事,起了贪心,也担心万一这种肥料被推广到玄天国所有地方,玄天国的国力会大幅度增长,和赤血的差距也会拉得越来越长,日后他们再想发动战争也讨不到任何好处,多年的蛰伏也白费了。

    矛盾不断被激化,赤血就算是提前动手,也没能改变他们落败的结局,最终导致了后来赤血归降,人和土地都归了玄天国,为扩大玄天国的版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秦霜阿辰和皇上听着疯老头儿把事情经过说完,表情都说不出的纠结,完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这么多事儿。

    要说埋怨吧,也不至于,人家只是想给自己的孙子算账有什么不对?玄天和赤血的一战本来也不是避免得了的,在赤血没做好完全准备以前就让他们等不及地先动手,总比对方做好了准备再重创玄天来得强吧?

    好歹也是以前当皇帝的人,老爷子再疯癫,在这些事情上也不是真的完全冲动行事,什么都没有考虑过。

    身在江湖,却不代表他对朝堂上的事情全然不了解。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疯老头儿再次提起之前的话头道:“衍儿,你也别坚持了,你做的那些准备,再往后放几年,先别忙着退位,辰小子和霜丫头都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他们既然说暂时不想接受你的皇位,你也别勉强他们。”

    “父皇……”皇上苦笑道。

    秦霜和阿辰还在消化着疯老头儿的话,对说服皇上倒是再不担心了,就像阿辰身为人子,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也不能真的和自己亲爹死磕到底一样,皇上对上老爷子,也一样没办法。

    皇上终究是同意了再在皇位上待几年再走,却也明确地言明道:“朕最多只再坐五年,五年以后你们若是还各种推脱,朕也不管了。”

    皇上也也苦逼得很,想想他上有老下有小,小的都有两辈儿了,团团圆圆他们这最小辈的不说,不管疯老头儿还是阿辰,瞧着可都比他身强体健多了,偏偏就他一个被拘在皇位上哪儿哪儿也去不得,这爷俩却是当着甩手掌柜,走南闯北哪儿也没少去,哪有这么不公平的?

    真要是五年后阿辰这边事情还没解决完,也别说他不负责任,既然他们都能甩开这些责任不管,那么他为什么不行?

    真要是担心玄天国出问题,随便哪一个上位好了,老的小的他都不介意!反正到时候他是走定了!

    就这样,太子妃册封仪式上准备公布的诏书暂时被压了下来,文太傅等少数几个知情的人,为了防止他们当中有谁把消息不小心漏出去让这事儿不好收场,皇上也命人特意通知了一下。

    太上皇当初一走数十年杳无音信,文太傅等当初疯老头儿还在位时变位极人臣的老臣们这些年来都怀疑太上皇是否依然故去了,谁也没想到忽然有一天对方会再一次出现。

    确定了消息无误后,尽管对皇上忽然改变主意不打算退位不太理解,但太上皇的音讯却更让他们激动,以文太傅为首的几位老臣,包括洪老将军在内,都纷纷请求面见太上皇。

    疯老头儿是看阿辰和皇上半天没能得出结论来,听得不耐烦了,也是觉得自己藏得够久了才现身,但在亲人面前表露身份,不代表也要出现在朝臣面前,他年纪大了,身体再好也不想在折腾了。

    几十年没理朝堂事,冷不丁文太傅几个老臣们忽想见,疯老头儿颇有些抵触。

    但他也知道,这些老臣们当年都对他,对国家异常忠心,为国家鞠躬尽瘁了半辈子,半只脚都踩到了棺材里,能再见一见这些老臣子们,也是好事一件。

    否则等真的哪一个活到头了,死了,再想见一见都没机会了,说不得这些一直惦记着他的人到了下面还要为没能在见到他一面感到遗憾,那多不好啊。

    犹豫了许久,疯老头儿还是私底下和他们见了一面,没提这些年自己一直都在如意庄,就只是说些体己话,道他们辅佐玄衍这些年来劳苦功高的,辛苦了,要是什么时候干不动了就把位置让给家里能干的小辈们,晚年也好好享享福。

    要是以前,疯老头儿肯定不会这么直白地和他们说让他们早点告老,老臣们都退下了,上来的都是年轻一辈,怕国内会出动荡啊!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有秦霜和阿辰的名头震慑着,只要他们在,即便是满朝文武都是年轻一辈,其他国家的人也不敢对他们玄天国不敬。

    如若不然,皇上也不会忽然说要退位了!还不到四十的年纪,也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谁见过哪个国家的皇帝这么早就考虑退位做太上皇的?

    让其他国家的人知道他有过这种打算,都足够让众多帝王们跌破眼镜。

    没了需要公布的诏书,但太子妃册封仪式却如期而至。

    早就得了消息的京城的百姓们在这一日都异常喜庆,气氛热闹的就跟过节似地,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关于太子太子妃的话题。

    说说太子妃殿下这些年来给玄天国做了多少好事,让贫寒之地的百姓们能够吃饱肚子的肥料,扩大玄天国国土面积的赤血归降的功劳,还给皇室生了三个健康的孩子,每一件都能让百姓们对她感激又敬佩。

    都道普天之下有资格成为他们太子妃的也只有秦霜一人了!

    同样提前知道消息的列国也纷纷派遣使者过来道喜,国内国外的人,没有一个人觉得后补仪式有任何不妥之处。

    整个仪式既复杂又庄重,团团圆圆也穿了一身皇孙的精美服饰,站在皇后身边全程观礼,淘淘小宝宝太小了,倒是没让她也跟着折腾。

    疯老头儿只在文太傅等人面前露过脸,仪式上没露面,隐在暗中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热闹,也是好不自在。

    册封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什么意外都没发生,等到最后一个环节结束后,秦霜也累得满头大汗,不管是身上的太子妃服,还是冗长的仪式过程,都让她这个才出月子半个月的人有些吃不消。

    这还是皇后考虑到了她的身体情况后特意和皇上商议精简过的仪式,一些无关紧要又费事的步骤直接免去后的结果,就这样,整个仪式还进行了足足有三个时辰呢。

    晚上的宴席上,秦霜只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离席回去休息,皇上和大臣们也都表示理解。

    ……

    将这个仪式补齐了以后,秦霜和阿辰就再没有什么可忙的了,只需要专心地照料依旧精力充沛,闹闹腾腾的淘淘,还有学到越来越多的知识,也逐渐变得更加懂事的团团圆圆,三个孩子都在他们身边茁壮成长着。

    淘淘过了周岁以后,渐渐的也不再那么排斥秦霜和阿辰以外的人,对皇上皇后也很是亲近,没事就喜欢揪疯老头儿的头发。

    到她两周岁时,晚上睡觉不用爹娘陪着,偶尔秦霜和阿辰试着离开她视线几天,回来后也听皇后他们说小家伙没怎么闹腾,有团团圆圆作陪,每天都过得挺好。

    只要淘淘不至于离了爹娘就闹腾不休,睡都睡不好,秦霜和阿辰也就能稍微安下心再重新将之前搁置的计划重新提上日程了。

    淘淘出生以前做过的那些布置也不是全然不可用,这几年都没再发生过什么状况,直接照搬当初的安排,也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等了三年多的时间,秦霜和阿辰也不愿意再在其他事情上多浪费时间,将一切安排好也不过才花了不到十天的时间,期间还特意回了一趟如意庄。

    因三个孩子都暂时留在皇宫内,秦霜和阿辰将出发的地点定在了太子东宫。

    送行的人只有皇室少数几个人,皇上皇后,疯老头儿,还有团团圆圆,以及被皇后抱在怀里的淘淘,白术等人,其他宫女太监甚至是暗卫们都被屏退了。

    他们至今不清楚秦霜和阿辰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只能好生叮嘱他们注意安全,让他们办完事就早点回来,别让孩子们等久了诸如此类,然后眼看着双手交握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在众人面前一点点地身体被分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题外话------

    上一章,玄景曦小朋友的小名叫闹闹,是现想的,感觉不太合适女孩子,已更名为淘淘,如果有偶尔一两个没改到的,大家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到这里,其实就可以当做剧情告一段落了,后面一卷是【回到现代】算不上正文,没兴趣的可以看到这里就算了。感兴趣的可以继续追,不会太长,大约半个月左右应该差不多就彻底结束了!~\(≧▽≦)/~旧文即将完结,也预示着新文即将开启,最近正在忙着存稿,到时候大家别忘了支持一下哈╭(╯3╰)╮
正文 【469】时过三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2019年,华国东城。

    在两栋四层楼高的写字楼中间,寂静无声的小胡同里,忽然闪过一道并不起眼的微光,空无一人的胡同里忽然凭空出现了两个身穿古装的身影。

    秦霜和阿辰重新站到地面上时,稳了稳身体才勉强站稳了脚步,脑子还有些晕乎,还有种想吐的感觉,身体分解后再重组可不是说着玩的,技术再进步,事后也会有种比晕车更加剧烈地难受感。

    幸好两个人的体能都很不错,适应起来也还算快。

    阿辰左右看了看,仰起头看向左右的高楼,瞳孔一缩,道:“霜霜,这里就是……你原来所在的地方?”

    秦霜看着熟悉的高楼大厦,还有胡同外面偶尔从街上飞驰而去的车辆,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也远没有玄天国的清新,不仅露出一抹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复杂的笑容。

    “是啊,就是这里。我们先把身上的行头换下来吧,就这样出去,肯定要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就算不当神经病,也会以为是玩COS的年轻人。

    来之前他们让人做了几套模仿现代款式的衣服,就是为了回来以后不至于因身上的古装引起注意。

    感受到吹在身上的微风透着股凉意,又看见不远处的街道两边隐约见了一丝绿色的绿化树,秦霜猜目前这里应该是处于开春时节。

    还好不是刚一回来就是大夏天,让习惯了在古代每天穿至少三四层,连睡觉的时候穿的里衣都是长衣长裤的阿辰一下子换单衣,露胳膊露腿,对他来说应该挑战不说。

    要是她也换上短袖热裤,阿辰恐怕更得疯。

    好歹还能有点时间让他适应一下也好,当然,前提是,他们会一直待到夏天来临为止。

    要是三年多以前他们来了,尽量之待个一个月回去也无妨,但这一次既然是把其他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才离开,多待一段时间也不错。

    很快,两个人就把衣服换好,连同鞋也一并换掉,衣服是让人做的,但鞋却没法做,只能从系统商城里挑一双款式上不至于和现代的鞋区别太大的。

    左右现代各种不同的款式,那一点点和寻常鞋不一样的地方就权当是潮流了。

    衣着上做好了改变,还得把发型也变一变。

    阿辰的长头发,在现在可是非常少见的,只滞留一小段时间就要回去,剪肯定是不能剪,只能用皮套扎起来,弄个休闲一点又不会显女气的发型。

    阿辰这个身形,只因为长发就要被人看错是女人也不太可能。

    秦霜的头发就简单多了,一个长马尾扎起来,搞定!

    将行头全部换了以后,秦霜刚想拉着阿辰往外走,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小七,这里是哪里,什么时间。】

    【……】

    【小七?】秦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小七的回应,心里升起一股狐疑之色。

    “怎么了,霜霜?”阿辰不太习惯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奇怪地问道。

    秦霜道:“我想问小七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它一点回应都没有。”

    阿辰沉思了片刻,道:“会不会是送我们来饿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了?”

    秦霜摇头,“它和我是灵魂绑定,它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没道理我们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所以,小七肯定是没事的,但它却不冒出头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这次的空间传送……到底还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秦霜脸色一黑。

    【小七!现在,马上,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小七的投影才出现在二人面前,脸上还显而易见的露出了心虚的表情,在秦霜再次发问之前率先主动认错道:“主人!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嘤嘤嘤——求放过!”

    秦霜:“……”

    阿辰:“……”

    秦霜额头一跳,皱紧眉头道:“说重点!哪儿出问题了?你该不会把我们送到什么偏远地区了吧?”问是这么问,可看周围的楼房的建筑风格,至少还能确定,这里还属于华国范围才对。

    要不然就是国外的某些华人街之类?

    “没有!地点没有出错!这里就是主人你说过的华国的东城!”小七连忙为自己争辩,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怎么会犯!

    秦霜眉角抽了抽,“地点没错,那就是……时间上出错了?时间轴出问题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小七对戳着手指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嗫嚅道:“……2019年。”

    秦霜:“!”

    阿辰摸着下巴道:“我记得霜霜你说你……来到玄天国的时候,是这边的2016年?所以说,我们晚了三年?”

    出发前他们给小七定的时间轴是是2016年,再具体一点就是秦霜被炸死后的一周以后。

    可现在,居然迟了三年之久吗?

    阿辰有些担心地看着自从听见这个年份后脸色就变得更黑的秦霜。

    “霜霜?”

    “我没事。”秦霜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火气,到底是没冲着小七发脾气,只咬着牙问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据说没有任何危险性的传送功能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吗!”

    三年!对寻常人来说,三年的时间并不长,可能眨眨眼就过去了,三年前和三年后的生活或许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但做佣兵的人的时间却是过得很快,每一年的变化都可能很大的,或许明年接某个危险性很大,酬劳也很高的活儿,就可能把命都直接搭进去。

    就算是她的佣兵团在国际上的水平和排名都很靠前,每年死亡的团员也至少有两三人,两三年,勉强还能在她的接受范围内,不至于说真的整个佣兵团会产生极大的变动,万一是七八年,她才真要哭了。

    没了她的佣兵团的影响力和名声肯定要下降一些,再隔那么久,她都怕回来后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本来确实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稍微出了那么一点小差错。”小七比了个小小的动作,讨好得笑道:“那个,我的能量不是还有一点没恢复的吗,我本来以为不会影响到空间传送的,哪想到会真的出问题。”

    秦霜脸色更难看了!不知道是谁说的一点没恢复的能量根本不会影响到什么,现在可好了,迟了三年也能叫没影响什么!?

    看着秦霜的表情,小七强挺起小胸口道:“至少我已经尽量让时间差短一点了,要是我不作出努力,又消耗了不少能量,保守估计现在可能已经是主人你说的时间点的十年以后了。”

    秦霜无语的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我还得感谢你没让时间往后拖那么久呗?”

    “呃……也不用,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小七扭扭捏捏得红着脸说道。

    秦霜:“……”脸呢?还真以为她想感谢它啊!

    “好了,霜霜,既然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慢慢说?你不是说你家就在这个东城吗?你不在这里以后,房子没什么问题吗?会不会被别的什么人收走?或者,你到玄天国的时候也不可能带着原来家中的钥匙,家里还回得去吗?”阿辰安抚的揽住秦霜的肩膀,问道。

    秦霜瞪了眼小七,才回答道:“没事,家里是密码指纹锁,没有钥匙也照样可以进去。”说完,强行收了小七的投影来个眼不见为净,然后带着阿辰先离开了这个待了好一会儿的小胡同。

    既然事已至此,多说废话也确实没用,为今之计还是尽快地了解一下他们佣兵团的现状,成员们是否还好好地活着,有没有离开佣兵团。

    走出胡同后,阿辰才算是真正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和他们玄天国的不同。

    道路两旁高耸得好像要直入云霄一般的据说有六七十层高的高楼林立,街道上不断地飞驰而过一些他只在商城里见到过的车,还有人骑着自行车在专用车道上骑,街上许多的商铺前的透明玻璃,总之一切的一切,在阿辰眼中都显得那么奇特。

    不过他只在心中各种震惊,面前却没有表露出半分。

    到了大街上,秦霜很快就知道了这里是东城的那一片地区。

    距离他们所在胡同再往东,过了两条街便是东城最有名的商业区,根据她的记忆,那边正好有一个可以典当贵重物品的规模不小的拍卖行。

    她当初是魂穿过去,身上可一分钱都没有,商城里各种好东西再多,也不可能有现代的纸币,他们现在身无分文,想去她在东城的家,那可是在郊外的别墅区,距离市区坐车都要一个小时以上,根本不可能走着过去,还得先弄来一些钱才行。

    阿辰哪儿哪儿也不认识,完全就是跟着自家媳妇儿走。

    到了据说是类似典当铺一样的地方后,也什么都没说就跟上去。

    秦霜背包里或商城内都有许多好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两样就足够她换去不少钱。

    进去后还不到二十分钟,两个人就出来了,身上背着同样是从商城买的背包,包里此时还多了一百万现金。

    拿着这些现金,秦霜直接带着阿辰打车前往郊区的别墅区。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在别墅区的一栋二层楼高的不算太大,却绝对价格高昂的别墅前停下。

    秦霜换了副身体,指纹瞳膜都发生了改变,只能用密码开,偏偏这片别墅区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住的,在安保方面很是下了功夫,想开门最小也得用两种方式,密码和指纹,或者密码和瞳膜。

    亏得秦霜本身职业特殊,把密码输入进去后,用一些小道具稍微肥了点心思,就顺利的进了屋。

    阿辰听新奇地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对现代社会这般连进个门都要这般费心思感到佩服不已。

    这可比他们那里随便翻个墙就能潜入进人家的院子是完全两码事。

    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现代社会被闯空门也是经常事,秦霜这里安保做得好,那是因为买别墅的时候交的钱也足够多,近千万一栋的别墅,要是安保还做不到位,业主们还不得找人退钱?

    当初她出任务的时候可不知道会是一场有去无回的任务,自然也谈不上要把房间里的家具都罩起来。

    屋子里因为三年没有人进出,早就落了厚厚的一层灰,走进去都能闻到一股灰尘的味道。

    秦霜暂时也懒得收拾这些东西,干脆将客厅里的家具全部收到系统背包里,又临时现从商城里买了些款式不太怪的沙发茶几摆上:“阿辰,你先坐这里等会儿,我上去取点东西我们就走,这里晚点得先找钟点工收拾一下,否则根本没法住人。”

    阿辰一边打量着别墅内的布置,一边问道:“你要找什么?”

    “找我的证件,就像在玄天国那边是的户籍一样,在这里有很多时候都需要用到这些东西,过后我也得想办法给你弄个身份。”

    “证件,很难弄吗?是不是还要和这边的官员打交道,塞银子,不是,是塞钱?”

    已经走到楼上的秦霜扑哧笑了一声,摆摆手道:“不用,这种东西完全可以伪造个假的,只要有技术,有路子,虽然确实也需要花些钱,但并不需要找官员。”

    秦霜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很快便拿着一个盒子走下来,将盒子里德东西拿给阿辰看。

    “喏,这里面的就是我在各国的各种不同的身份,都是以前为了方便行事准备的,随便拿出来哪个都能用,但哪一个其实都不是我真正的户籍。”

    说着,随便拿出一个身份证和配套的护照给阿辰说明了一下这里的所谓户籍都是什么样的,哪里写的东西代表着什么。

    盒子里加起来一共有十几个国家的身份,当中光是华国的就有三个,这些身份证明虽然都不是真的,但要是在官方系统里搜查,又哪一个都是真的,绝对让人揪不出一点错处来。

    要是全球各国的系统一起做对比,肯定会有很惊人的发现,不只是她,这世上有很多身份特殊的人,佣兵,杀手,间谍等等,都会有双重乃至更多重的身份,朕要是全球范围得搜查一次,出来的结果也一定会震惊全球。

    不过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发生,所以也不用担心身份真会有曝光的一天。

    阿辰觉得很稀奇,将每一种身份证和护照都拿出来看了看,又听秦霜普及了一下现代的普通人都不太了解的特殊方面的常识,感叹道:“还真是够方便的,有了这法子,若是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也能很容易就逃过罪责吧?”

    秦霜从里面随便挑了个户口所在地就在华国东城的身份证和护照拿出来,把盒子盖好,随手放到茶几下面的抽屉里,道:“也不一定,现代到处都有摄像头,就算是身份上查不到记录,也可以根据画像寻找,所以除了身份以外,其他方面也要做足了伪装才行。”

    当然,那些摄像头啊还有官方的其他技术,也就只对普通老百姓起作用,在她这类人身上并不适用。

    拿证件的时候,秦霜还拿了两部手机,两张手机卡,以及几张存着她不少钱的银行卡,先简单地教阿辰如何使用手机和银行卡,又找了点还没过期的饼干,罐头之类垫垫肚子,在别墅里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再一次出门。

    重新回到市区,秦霜先带着阿辰去商场狠狠地购了一次物,给他买了许多套春夏穿的衣服,正式的,休闲的,运动的,不管有没有机会穿,先买了再说!反正这里的钱不花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都折算成他们用得上的东西,到时候全放到系统背包里带回去。

    否则,这次回去了以后还未必会有机会和必要再来一趟,古代没有,商城也没有的东西,日后可就再没机会弄到手了。

    鞋子也一口气买了上百双,有些是买完后就找了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收进了系统背包里,有些则是直接将别墅的地址告诉商场的人,让他们直接给送货。

    等他们买完东西离开商城,秦霜的卡里已经少了上百万,没办法,这商场里的衣服价钱都挺贵,最便宜的也要上千块,上万的也多不胜数,阿辰听秦霜大概的给他将现代和古代的消费水平折算了一下。

    绕是阿辰,得知这么一趟衣服买完就花了寻常人可能一辈子都未必赚得到的钱给花出去了,也咋舌不已。

    早听说她在这里生活的时候的职业很特殊,和‘绝杀’虽然不太一样,但也有些类似之处,做的危险性高的工作,自然赚到的也多,但这么个花法,还是让阿辰知道,他之前想象的估计还远没到秦霜在这里的生活条件的真正极限。

    二人从商城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把身上带的所有东西都各自收到背包里,秦霜才拿出手机啪啪啪地按了几下,然后对阿辰眨了眨眼道:“好了,接下来就该帮你去弄一个合法的身份了,否则,万一我的团员们现在不在华国,咱们俩想出国都不行。”

    阿辰依旧没有任何异议,也大概明白秦霜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黑暗的一面,心中也很有兴致,想见见世面。

    最后,秦霜带着阿辰去的是一家在高楼林立的市区里要七拐八拐才能找得到的规模不算很大的酒吧。

    别看酒吧从外头看就是个很小又很破旧的门,但内里却是另有乾坤,不但装潢精致,而且里面的气氛,放的歌也都很是不错,客人不少,却半点不让人觉得乌烟瘴气。

    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清吧。

    但再高格调的酒吧,里面的客人们肯定都穿得比较……你们都懂的。

    所以,当阿辰看见里面的女子都穿着露出事业线的暴露的上衣,下面还穿着超短裙,跟没穿没什么分别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如遭雷劈,整个表情都傻了。

    但他也还记得赶紧移开视线,不看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人。

    他不是没听秦霜普及过这里的人夏天穿的衣服究竟有多少,多暴露,但想象和现实毕竟有差距,自己想象的时候最多只会想象一个女子穿着很少的‘布片’,但酒吧里却是放眼看过去,至少有好几十个女孩子都穿的差不多少。

    那边半个胸都露出来,这边大腿根都快要被看光,白花花的胳膊腿就这样刺激着阿辰的眼睛。

    要说他被刺激得快流鼻血,肯定是没有的,他对除了秦霜以外的女人都么有半分兴趣,不但没有,看得多了,反而让他有一种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只不经意地扫到一个人都难掩心底厌恶的感觉。

    秦霜也大概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心里又是满足又是有些心疼,也不想用这些女人污了阿辰的眼睛,没在大厅里多停留,直接熟门熟路地网一个僻静的小过道走。

    别看这酒吧看着气氛不错,但进出里面的人当中,真正正经的人其实没多少,那些女孩子,也大多是干那一行的,故意让酒吧的格调看着很高,无非就是为了糊弄随时可能出现的临检。

    秦霜一边往她的目的地走,一边给阿辰说了说这个酒吧真正的性质。

    面上它是个普通酒吧不错,可暗地里,却也是个专门为那边世界的人提供各种特殊服务的地方。

    这个特殊服务可不是指女人,*的那些,那玩意对那边世界的人来说可算不上什么特殊服务。

    是说伪造合法的身份,以及贩卖走私一些军火,提供某些道上的消息等等方面。

    为了安全起见,酒吧寻常也不会接待一些生人,除非是熟人介绍,确定不是官方那边派过来的卧底来找事儿的,才会给你办理这些东西。

    秦霜和阿辰,不用说,肯定是生面孔,俩人一进酒吧,负责那边事宜的负责人就注意到了这两个气质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生面孔,心里也有些警惕起来,待看见他们俩熟门熟路的往特殊通道走,也赶紧从另一边跟了上去。

    等到从特殊通道走到一个写着员工通道,客人止步字样的铁门,富有节奏的在上面敲了几下好像在对暗号一样,过了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开了门,却没有直接让出路来让他们过去,反而带着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们,问道:“以前没见过你们?第一次来?谁介绍的?”

    那人倒也不怕他们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这门所在的位置本来就足够偏僻,这俩人一路直奔着这边来的情况,里头的人也早就得了消息,所以也不怕不小心给些外行人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

    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清楚地从秦霜身上感觉到一股那边世界的人特有的一种气息,带着挥之不散的血腥气和锐利,还让他打从毛孔里有种强烈的危机感,身体不断地向他传送着‘危险!危险!’的高能警报,让他并不敢因对方是个女人就对她有半点掉以轻心。

    秦霜其实并没有刻意外放气势,但眼角眉梢间不经意的泄露出来的一丁点气势,也足够把人震慑住。

    而阿辰,他动手杀过的人很少,根本没法和秦霜相提并论,除非是秦霜或儿子女儿遇到什么危险时才会显得非常危险,平时,举手投足间只会让人觉得好像看见了贵族一样,由内而外地彰显出一股无法掩饰的贵气。

    和秦霜站在一块儿,就感觉好像来错了地方,这俩人看上去就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手里沾满血腥的狠人,另一个,却好像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家出来的少爷。

    这还是来开门的人眼力不行,阿辰虽然气势上不如秦霜尖锐,但真要抡起实力来,也不见得会比秦霜差,只是他此时只作为陪同,也没特意向对方施压,否则,对方就能在继秦霜之后,还能体验一把上位者的难以言喻的霸气!

    阿辰却是不像是侩子手,他更像是个王者,不会给人危险感,却能给人带来一种君临天下的威慑,要是个阅历够深的人看到阿辰,定不会小瞧了他。

    秦霜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意地道:“破晓的天狼这几年还好吗?我有三年一直没在这边活动了,不太清楚破晓的情况,你们这儿有他们最近的活动消息吗?”

    开门的青年本来就没敢小看秦霜,听见她提到的这两个名字,身体更是绷紧,震惊地看着她,“你,认识破晓佣兵团的人还?还有他们现在的团长天狼?”

    秦霜眼眸微动,勾唇笑道:“老朋友了。”

    果然她死了以后天狼这个副团就成了团长吗,看这男人的态度,他们佣兵团有天狼带领,似乎并没有没落下去的样子?

    就知道天狼那家伙果然是个好样的!

    青年这回没再继续为难他们什么,直接让出路来让他们进去。

    一般人可不可能知道破晓的名字,还能用这么熟稔的口气叫天狼,他不是没想过对方可能只是从其他途径听说过破晓佣兵团和天狼的名字,故意想糊弄才装出很熟的样子,但能够打听到这些本身就挺不容易了,看上去这女人又是个厉害的。

    酒吧只是个给那边世界的人交流的地方,也不用担心这个女人会找他们麻烦。

    里面其实也是个小厅,厅里也和外面的大厅一样有沙发卡座,有吧台,就像是个小型的酒吧,和外面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面的人都是那边世界的人。

    可能是佣兵,可能是杀手,也可能是军火商,情报贩子等等等等。

    一进门,秦霜和阿辰都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或隐秘或直白的打量的目光,这些人发现进来的事两个生面孔以后,有少部分还觉得挺稀奇地继续打量,但更多的却直接移开了注意力。

    通常生面孔就意味着是刚踏入他们这边的新人,根本不值得他们注意。

    秦霜和阿辰也没管其他人,被青年引着坐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卡座上,秦霜直接对他说:“现在你们这儿的负责人还是白司吗?是的话直接让他过来,我有些话要问他,价钱放心,保证会让他满意。”

    青年再次惊讶地扬了扬眉,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走了。

    青年前脚刚走,就有人给他们送来了两杯柠檬水。

    等侍应生走了以后,阿辰才低声问她:“这个白司?”

    他是听她说过破晓佣兵团的相关事情,比如她是团长,那个叫天狼的人是原来的副团长,还有其他几个主要成员,整个佣兵团有多少人,每年会招进来多少新人补充损失等等。

    但白司其人,还有这个酒吧的事,来这里之前还真没听她特意提起过。

    秦霜道:“白司和天狼有些私交,但和破晓本身关系没有关系,所以之前我也就没和你特意提,不过,现在破晓是什么情况,他肯定知道的比其他人更清楚。”

    破晓佣兵团比起其他佣兵团,行事作风都要低调得多,一般人想了解破晓的近况,除非是和破晓内部的人有些人脉关系的人,否则还真挺不容易,也因此,想知道破晓的消息,要付出的代价也要比其他的消息更贵上许多。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年约三十岁,穿着一身休闲西服的男人就出现在了二人所坐的卡座前,也半点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他们右侧的空位上。

    “听说你们是天狼的旧识?”白司不动声色地仔细将他们俩的长相看了看,确定以前从没见过这两个人,不由皱眉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秦霜呵呵两声,“难道天狼的所有认识的人你都认得不成?”

    白司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得耸了耸肩,“是不全都认识,但好歹大概的也都知道些,两位怎么称呼?”

    “秦霜。”

    “阿辰。”

    反正也没人认得现在的他们俩,真名报起来也没有半点压力。

    白司略微思索了一下,道:“确实是从没听说过,也没听天狼提过。”

    “很正常,我差不多有三年没出来活动过了,以前也很低调,没多少听过我的名字。”秦霜面不改色地扯谎。

    白司却是在听见三年一词的时候面色微微一变。

    三年,说起来破晓原来的团长死了也由三年多了吧……

    秦霜一看他的表情就大致猜到对方想到了什么,想了想,也不打算和他绕圈子,直接问道:“太长时间不露脸,我也不太清楚现在道上的各方面的情况,别的都无所谓,但破晓那里,我熟人不少,有点担心这三年会不会出什么变故,三年前我最后听说的消息好像是说,他们团的团长,死了?那之后,破晓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之前试过用他们内部的联络方式联系他们,但发现号码已经变了,联系不到人了。”

    白司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她说破晓的事情,尽管破晓的消息本来就在价格合适就能卖的消息范围内,他也不是一定要把一些隐秘的消息也一并说出来,但对于一个身份不太确定的人,他也不可能毫无保留。

    直到秦霜说连破晓原来的内部号码都知道,还直接把号码给他报出来,他才真正放下了警惕心。

    破晓的内部号码除非是特别信赖的人和一些合作愉快的生意伙伴,其他外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手。

    由此可见,不管秦霜的身份是什么,至少不是和破晓有仇的人。

    “一百万。”白司突兀地说道。

    秦霜也痛快地点头,“成交!”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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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0】破晓变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司直接从卡座隐蔽处翻出一个POS机,秦霜把银行卡递给他,刷掉了一百万,白司才开始缓缓说起来这三年来破晓的情况。

    阿辰也明白过来原来刚才他们是在谈卖消息的价钱。

    按照秦霜之前给他普及的一些内容,这家酒吧因为有不少人拿来交换消息,所以如果够聪明的话,就算是不直接找酒吧的人买消息,也照样能和别人互相交换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却不需要额外付出什么代价。

    破晓的情况,普通人当然不可能知道,但那边世界的人,随便找个人给出一点拿得出手的报酬,打听点情况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一些内部比较私密的情况,和破晓没交情的人却很难打听到。

    秦霜也是为了不多费事,干脆直接找肯定知道内部消息的白司,这才花了一百万。

    别看这价钱还不如他们之前买衣服花的钱多,可实际上,真正在酒吧里一口气花上百万买消息的人可不算多,何况其中大多数还是不花钱,花点心思也能打听得到的。

    说回到破晓的话题。

    自从破晓佣兵团的团长红莲,也就是秦霜——她在现代的本名也是秦霜,但这个名字却是连天狼都不知道——死了以后,破晓确实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却不是因为实力有所下降的问题,纯粹就是内部团员们情绪难以平复。

    当初他们在做的任务的情况,后来也传了出来,本来一切都进行地挺顺利,谁知道最后准备要撤走的时候,他们所在的地方却发生了大爆炸,有人提前埋了炸弹,就等着和他们同归于尽,要不是红莲提前察觉到,当机立断地把其他团员们都踹出去,破晓佣兵团的损失可就要更惨重了。

    即便如此,对佣兵团的人而言,红莲的死去也足够让他们受到巨大的打击,很久都无法提起精神了。

    也不是说他们此后就洗手不干了,活儿还是照接,完成的也仍然保持着红莲还在时的成功率,只不过和他们有接触的人都看得出,破晓的人仍然没能从失去红莲的打击中振作起来。

    后来过了三个月左右,还是天狼最先重整旗鼓,正式向他们这边世界的人通知了破晓团换了团长的事情,然后带着其他团员们重新干了几次大票的,算是作为对他们这些人的通知。

    告诉他们,无坚不摧的破晓团,回来了!

    即便是失去了红莲,他们也不会停下步伐!也可以说,就算是为了不堕了红莲的名号,他们也不会让破晓从此没落下去。

    此后两年多的时间里,破晓团保持着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模式,从全球排名第五的佣兵团,直接变成了第二,据说,前几天他们碰巧和第一的黑鸦的人碰上,也斗得旗鼓相当,俨然已经有了和黑鸦平起平坐的架势。

    破晓的迅速崛起,也让这边世界的人半点不敢小看了从前被红莲一个女人压在下面,暗地里被一些人说窝囊的天狼。

    说来,说红莲只是区区一个女人的本身就是脑子有问题,红莲的不简单,单反是亲眼见过她的人都能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如果红莲还在,现在的破晓就不会只是隐约有和黑鸦旗鼓相当的架势却仍然顶着第二的名头,而是直接稳定最顶尖的那个王座了。

    对此,大多数人都不曾抱有任何怀疑,也因此,才有更多人每每提到破晓和红莲时,总是既忌惮又惋惜。

    秦霜和阿辰一个当事人,一个当事人的男人,听白司如何如何用佩服崇拜的语气提起红莲,还有以前的破晓,现在的破晓,心情说不出的微妙。

    秦霜就是觉得当面被人夸,感觉怪怪的,颇有种‘姐早已不在江湖,江湖上却仍然流传着姐的传说’的酸爽感。

    阿辰就是单纯地为自家媳妇儿感到自豪和与有荣焉了!没错!我家亲亲媳妇儿就是如此了不得!能将拥有上百个团员的大型佣兵团都治得服服帖帖的!不管男人女人都要听她的!

    而这样出色的人,却只是他一个人的!

    只要这样想,阿辰就由内而外的感到非常得骄傲!

    白司也不觉得他们的反应很奇怪,反正不知道破晓的人得知这些消息后,反应千奇百怪的,有羡慕嫉妒恨的,也有单纯崇拜的,佩服的,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的。

    至于说到破晓为什么会换了联络方式,破晓之名扬得比以前更大了,少部分有本事的人也能多费些功夫找到他们,给他们制造一些困扰是一回事,另外也是因当初红莲会出事那一次,是因团员里出了内奸。

    尽管据说那人不是核心团员——核心团员也压根不可能背叛佣兵团——但有一就有二,谁知道团里那么多人当中会不会还有比的什么别的佣兵团或是其他看他们不顺眼的官方或黑暗势力想对付他们安插进来的人?

    天狼彻底接手整个佣兵团以后最先做的就是肃清他们团内一切不安定因素,哪怕是稍微有一点嫌疑的,也要直接把人处理掉,事关他们团员们的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

    之后又更换掉他们原来的内部联络号码,尽管这样做可能会多少耽误了他们接任务,但如果有人有心想找他们,多花点代价还是能找得到的。

    “破晓的核心团员,这三年来变动大吗?原来的那些人,还好好地在团里?”这也是秦霜此行前来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白司道:“破晓团的核心团员据我所知变动不算太大,有一个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死了,还有一个则是废了一条腿退出了,去年补充了两个经过考核的人,其他人则基本没变动。”

    秦霜又问了一下死了退了的那两个人是谁,不幸中的大幸,这俩人虽然确实也是核心团员,但进入破晓的年份其实也并不是太久,和其他人的交情,主要是和她的交情算不上太深,他们不在了,她也不会觉得太难以接受。

    只要知道其他人还在,就算是好消息了。

    等白司说得差不多,秦霜才最后又问了个很关键的问题:“知道现在破晓的核心团员都在哪儿活动吗?国内?还是别的什么国家?”

    破晓内部可是有上百个团员,这些团员们也不是每次都一起行动,大多都是分别各自去忙活不同档次的活儿,有时候两三个人一起,有时候十几二十个人,要出动大部分团员的,基本都是要参与进一些小国家之间的战争,说是战争也是有些夸张了,主要还是一些局部冲突。

    现代社会本就基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战争,真要是大型战争起来,佣兵团百多人够干什么的?也就是能在和某些武装分子斗的时候,他们的战斗力才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几年天狼为了佣兵团的稳定,看得出按照他们以前曾经商量过的,已经更多的和各国的官方合作,很少会接帮着武装分子对抗某些官方的任务,这也使得各国官方对破晓的态度都还算不错。

    没有大型的任务时,通常团员们多是分布在世界各地,各自在面上都有几个普通人的身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秦霜对其他普通团员们关心不大,因为普通团员们的变动向来很大,每年都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会因各种原因被替换掉,三年的时间,就算普通团员们彻底变了个样她都一点不怀疑。

    既然可能没几个自己熟悉的人,自然也就没必要特意了解他们的事情了。

    “我上一次和天狼联络是在一个月以前,当时他提到了正在伊国,伊国这段时间也挺乱的,我虽然是不清楚他具体在那边做什么,但破晓的核心成员如无意外应该都和他在一起。”

    白司顿了顿,又道:“现在他们还在不在那里我是不知道,但如果你们想要找破晓的人,大可以先在这边等个半个来月。”

    “恩?”秦霜惊讶,“怎么,破晓那边有计划半个月后会来东城?”

    白司笑道:“你不会不知道破晓每年都会挑一些人入团补充前一年团中的损失吧?”

    秦霜神情一动,“你是说,他们这次准备在东城进行入团考核?”而且时间居然还是在这个时候?

    白司有些奇怪她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但马上又想到,以前破晓招收新团员确实不是在这时候,而是在秋天,更换选拔日期也是天狼上位后做的调整之一,同样是为了更大程度的保证破晓团员们的安全。

    听天狼说,他准备以后每隔个两三年就更换一次日期,每年招收的日子也会做微调,让人没办法掌控住破晓团员们的准确动向。

    “行,我知道了,多谢了。”秦霜没再继续往下问更多的消息。

    反倒是白司主动提道:“要不要我告诉你他们这次考核选择的地点?”

    秦霜将桌上的柠檬水一饮而尽,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起身准备离开,听见白司的话也只是摆摆手道:“不用了,天狼会选什么地方我心里有数,到时候我会自己找过去。”

    白司有些意外。

    连这么隐秘的事情她都知道,而且听这意思,还不是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只是单纯的通过对天狼的了解猜出地点来?

    这倒是真够稀奇的!

    他和天狼的交情也不算浅,但除非天狼自己告诉他,不然他也没办法自己打听出,或者是猜出天狼会将地点定在什么地方。

    由此看来,这个叫秦霜的女人还真可能和天狼交情挺深?

    白司目送着他们离开后,迟疑了一下,翻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天狼的电话,一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透着慵懒的,好似没睡醒的低沉嗓音,立刻将刚才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在白司怀疑对方是不是又睡着了的时候,才沉声道:“除了团内那几个人,我不记得有哪个女人对我了解到你说的这种程度,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白司神色微微一变,“你知道我不可能骗你的,我可没夸大其词。”

    “你说对方叫什么?”

    “秦霜,和她一起的男人叫阿辰,俩人应该是感情很好的情人。”

    那边顿了顿,大概是想回想以前有没有听过这两个名字,但很遗憾的,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算了,既然你说了对方是有意想和破晓接触,等我们选拔开始的时候自然会露面,到时候就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人了。”

    ……

    秦霜和阿辰离开酒吧后没有直接回秦霜那栋别墅,反而又随便打了个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里是破晓佣兵团以前来东城时最经常选择的据点之一,位处于东城一个很普通的住宅区后面的工厂区内,面上是个加工厂,早就荒废了,但那块地皮却早就被她买下来,不需要担心过了几年的功夫地方就被别的什么人给占了。

    地皮所属权是破晓佣兵团,地底下就是破晓的秘密基地。

    说是秘密基地,也只是核心成员几个活动的地方,其他普通成员不知道这地方,也不可能进得去。

    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深夜,秦霜在到工厂以前就先打开了地图功能确定一下那边有没有人在。

    在还没想好要如何接触佣兵团的人,见到了人要说些什么之前,她还不想毫无思想准备之下和他们碰面,还是在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密之处,估计进去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得比当做是外人潜入,被人联手攻击了。

    根据地图功能和小七的‘人’工搜索,确定那里现在没有一个人,秦霜才放心和阿辰一块儿走进工厂里,找到暗藏的机关,从地下的电梯下到了下面的空间里。

    从布置上来看,有那么点像是《生化危机》里蜂巢的构造,这主要也是因为核心成员中最擅长这方面东西的那家伙是个生化危机迷。

    如果他见到了功能比红后要强大的多的小七,大概会激动得疯掉吧?

    秘密基地为了防止有外人入侵,准备的各种机关都挺多,要是不知道具体机关被布置在什么地方,有多少,怎么破解,保管偷偷进来的人还没真正抵达内部,就得被戳成塞子,被电得浑身焦黑都有可能。

    秦霜一路畅通无阻地将所有的机关一一接触,又将好几道密码锁的门打开,中途也有需要用到指纹和瞳膜的地方,都被她用和进别墅时相似的手法解决。

    她起初还担心天狼这三年来给破晓做的变动不小,这里的布置会不会也改了,没想到居然一切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过。

    她也留意到了一些地方落得灰尘挺多,想到或许是因为她出事以后那几个人都没怎么再来过这里,心里也微微有些沉重。

    其他人包括天狼,就算偶尔在国内待一段时间,东城也不是他们的活动范围,经常在这里的只有她,她死了,其他人不想触景伤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等到终于进到里面以后,秦霜也特意查看了一下门上留下来的上一次的出入记录。

    时间已经是一年半以前,来过的人,是天狼。

    秘密基地很大,整整占据了整个工厂区的大半地方,有休息区,娱乐区,还有射击区,武器库,资料库,大型的控制室等等。

    休息区被布置得非常舒服,吃的喝的用的,所有的东西都比顶级酒店里的还要高级,娱乐区内也由各种各样的可以放松的设施,其他如射击区偌大的靶场,武器库丰富的武器库存,还有资料库内囊括了各国情况,其他佣兵团内部资料,全球最顶尖杀手们的资料等等不一而足。

    控制室则是掌握着整个基地的监控,机关开关等安全方面的事情,若是有需要,也会通过那里最新的电脑装备来攻克一些特殊网站来寻找他们想要的资料。

    ------题外话------

    大家劳动节快乐丫~╭(╯3╰)╮
正文 【471】破晓现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里面一切熟悉的东西都让秦霜说不出得感慨,许多东西上都被盖上了白布,好似将里面的所有回忆也都一并封存了一样。

    就连她以前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也原封不动地摆放在她记忆里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看得她更加唏嘘了。

    当佣兵的人见惯了生死,也习惯了团里经常有人会送命,对这些看的都比其他人淡,可是,身为破晓的团长的她死去,和寻常团员死,区别肯定很大,那些核心成员们,包括天狼短时间内难以承受这种打击也不奇怪。

    谁让当初之所以只有她一个死,还是因为她想要保住其他人呢?等同于是替他们死,他们心中不感到难受,她才要怀疑自己做人是不是太失败呢。

    阿辰也透过基地内的现状猜到了自家媳妇儿和那些她曾经的团员们该是感情很深,否则也不会都已经死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仍然要不放心地回来看看。

    秦霜没将基地的东西动太多,一个月后,新人选拔就会在东城举行,到时候其他核心成员们大概也都会来,十有八九,他们也可能会到这边来,万一被他们发现有人进来过,该怎么解释?反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就不好了。

    秦霜将自己带着阿辰到各个区去过的记录全部抹除,顺便还让小七在这里留下了一个‘后门’。一旦基地里有人进来,就提醒他们。

    不是说现在,而是等他们回到别墅后的日子里,主要是为了第一时间确定破晓的到来。

    结果,小七不断摩拳擦掌地留下了一个以目前这个社会的技术绝对无法察觉的高端后门,看在自家主人的份上,还给这个基地的主系统进行了全面升级,同样是隐蔽地,不被任何人察觉的,除非是真的遇到什么原来的系统无法解决的麻烦时,才会直接更换成新系统,也同样会在启动之时被小七知道。

    秦霜确定除非小七主动暴露,不然不会被人发现后,也从善如流地让它放手施为。

    在小七忙着更新,顺便也研究一下真正的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水平时,秦霜和阿辰在休息区找了个沙发坐下,弄点热茶喝一喝,研究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霜霜,一个月后的新人选拔时,你打算如何和你的同伴接触?是要告诉他们你就是他们以前死去的团长,还是,只要亲眼看到他们平安就可以了?”阿辰问道。

    秦霜摸着热腾腾的茶杯,思索片刻,才反问道:“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主意吗?”

    阿辰轻笑一声,道:“还真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哦?”秦霜挑眉,“说说看。”

    阿辰道:“你先告诉我,破晓佣兵团的新人选拔,对参加选拔的人有什么要求吗?

    秦霜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打着什么主意了,“你想说,我们一起去参加选拔,重新进入破晓?”

    阿辰耸肩,“你是重新进入,我从前可没进去过,这次正好也亲自体验一下以前的你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秦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幽幽道:“当然是各种惊险刺激的日子。”所谓佣兵,除了没有任务休息之时,平常过得当然都是刀口舔血,随时可能送命的危险生活。

    有些人是亡命之徒迫于无奈才成为佣兵,有些则是嫌日子过得太太平没事找事非要寻求刺激的,但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成为佣兵,等他们真正在佣兵界待了几年后,百分之九十都会想恢复到普通人的生活当中。

    她虽然是被炸死了,但穿越到玄天国,也不无解脱的感觉,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直接就换了一种更为轻松,自由的生活方式,还不用担心被仇家盯上,这可是许多佣兵们求都求不来的。

    结果现在回来了,居然还要主动参加选拔,再次加入佣兵团……

    “好吧,这的确是个好主意。”秦霜长叹一声。

    白司那边肯定已经将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天狼,既然都被对方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要是他们采取一些其他的手段想无意中和破晓的人重新接触,怕是会适得其反,遭人防备。

    倒不如,天狼早知道他们对破晓感兴趣,再去参加新人选拔,也算是顺理成章。

    “选拔的条件我不知道有没有改,但大体上估计还是和以前没太大区别,我们俩想得到选拔资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秦霜解释了一下破晓的新人选拔规则。

    选拔对象其实是向着所有那边世界的人开放的。

    只要将选拔的日子和地点在固定时候把消息放出去,有意向的人自然就会主动去参加选拔,其中也包括一些小佣兵团里想跳槽的团员们。

    具体的参选资格,年龄上大约是在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因为一旦超出了这个年龄段,身体可能就无法在处于最巅峰时期,成不了一个合格的佣兵。

    破晓团内的团员,年纪到了一定程度的团员也要‘退休’,这个退休年龄可不是正常人六十岁,六十五岁的阶段,破晓团的退休年龄是四十岁。

    别的佣兵团四十多岁的老佣兵也不少,但破晓却不会用年纪这么大的佣兵,破晓内部竞争也不小,年纪太大,体能下降的太多,说得冷酷一点,这样的人只会拖佣兵团的后腿,还不如趁早退休给更有潜力的人让位置。

    当然,也不是有一些尽管上了点年纪,但因为有很特殊的,旁人无法取代的能力而破格被留下来的,但这种人算是极少数。

    选拔人员当中要是有超过规则要求年龄的,也需要出示自己的特殊能力,让破晓团的核心成员们才决定是否破格予以选拔资格。

    秦霜和阿辰都才不过二十一二,正好是在最好的时期,比起十八岁的人进入团大多都要进行个两年封闭式训练,也顺便心智上也需要经过磨练,他们的这个年纪算是刚刚好的。

    除了年龄外,就是最基本的,身体素质,不能有病,不能残废,这都是最基本的,和其他佣兵团选拔时区别也不算太大。

    如果有一些特殊能力,擅长的东西,比如枪法,侦查,伪装,变声,黑客能力等等,也能在选拔开始后得到更多的关注,增加成功几率。

    选拔内容也不算太偏门,也都是些其他佣兵团考核都会用到的东西,测试体能,枪法,近身搏击,耐力测试等等,最后还要进行测谎,避免是有些抱着其他目的而来的人想进来当卧底。

    可别以为卧底这玩意只有黑道和警察之间才存在,佣兵团之间互相派人潜伏,某些忌惮大型佣兵团实力的国家派间谍过来头情报,这都是常有的事儿。

    以前她还在的时候,每年也要从团里揪出那么两三个。

    “看样子,这个新人选拔确实难不倒我们。”阿辰放松地笑道。

    秦霜轻哼一声,“当然难不倒,我怎么说也是原来的团长,要是被区区新人选拔给难住了,说出去都丢人。”

    阿辰闷笑两声,搂住她的肩膀在他脸颊上磨蹭了两下,道:“恩,当然,我家霜霜是最厉害的,就算是现在破晓的团长那什么天狼,肯定也不是你的对手。”

    “以前是这样没错,但现在,我也不知道天狼是什么水平,三年时间,他总不会一点进步都没有,我死了以后他接手佣兵团,压力肯定会很大,要是身为团长的水平不足,很可能会被别人趁虚而入。”秦霜握了握拳,“我要是还用着原来的身体,那副身体千锤百炼,当然比天狼要强得多,但现在,到玄天国以后我可是从头开始训练起来的,比起原来总归是要差了一些,哪怕是后面在那边生活的几年时间也不曾断过训练。”

    破晓团成立至少有三十年,最初,团长当然不是她,她是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入的团,后来到她死亡,中间的训练时间加起来一共有八年左右,但刚开始入团时,她的身体素质不算顶好,也肯定比现在这幅身体最初的情况要好太多,起点不一样,成果自然也有所不同,不过,已经练过一次,再来第二次,总归要比第一次的时候更熟练,也更容易见效。

    算起来,她穿越的时间还远远不止三年,都有六七个年头了,比起从前,也没差多少,天狼只有三年的提高时间,她就算没能恢复到最巅峰时期,要说可能会打不过天狼,咳,以她历来的自信,不谦虚地说,她还真不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当初,她一个女人能做破晓团的团长,让天狼一直心甘情愿地屈居于副团长数年都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答应其他大型佣兵团想直接请他去做团长的邀请,靠的可不只是自身的人格魅力,还有常人无法相比的绝对实力。

    高超的医术也是一大诱因。

    其他团的团长可没这么大的本事,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心脏被洞穿,大部分寻常医生救不回来的伤势,秦霜都能力王狂澜,这才是破晓团能够屹立不倒的最大依仗!也是让许多佣兵队破晓趋之若鹜的原因。

    谁不希望能尽可能多活几年啊!别看破晓每年的新人折损率也不小,可要是再看看其他佣兵团的数据,就会发现,破晓团每年的损失简直少得让人羡慕嫉妒恨!

    能在她不在了,这种号召力也失去后,还能保有名声,还让破晓更上一层楼,天狼和其他核心团员们在其中付出的努力可见一斑。

    “我们这次来是想确认破晓团里我熟悉的那些人安然无恙,可不是为了把团长之位抢回来或怎么样,我没必要非要和天狼分出个高下来。”秦霜坦然地说道。

    “那你也不打算告诉他们,你是他们原来的团长?”

    秦霜好笑地看着他,“真要告诉他们,我怎么说?说我其实没死,只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现在又穿回来看看他们,放心了以后就打算再重新回去?”

    “呃……”听她这么一说,阿辰的表情也很古怪。

    听起来,确实是很难让人相信。

    能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就足够令人震惊,还要告诉他们说他们可以来回随意穿梭两个世界?不被人当做神经病才怪。

    秦霜当然可以用只有她和其他核心团员们才知道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她觉得真的没这个必要。

    最终他们还是要离开,团里好容易已经接受了她的死亡事实重新振作起来,实没必要再刺激他们一次。

    阿辰隐约也明白了她的顾虑,也没再说什么,要不要和以前的伙伴相认本就看她自己的主意,不论她想怎么做,他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那,在新人选拔开始之前,我们做点什么?总不能就干等着吧?”

    “当然不。”秦霜道:“这段时间我带着你到处走一走,不只是在东城,也去其他地方逛一逛,让你看看我以前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说白了,就是换一个地方咱们继续旅游玩!

    顺便地,也多采购一些古代和商城都无法提供给他们的好东西,争取将她名下的所有资金全部花光,反正以后也不可能再来一趟,留着也是浪费。

    -

    此后的大半个月,秦霜和阿辰先将东城逛了个遍,然后便往周边几个观光景点很多的城市到处飞到处玩,各种现代特有的东西也买了不少,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各种好玩的游戏,等等,都买了不少。

    有些是准备回去后他们自个儿偶尔用的,有些则是专门给他们家的三个小宝贝买的。

    秦霜的系统背包里控制了一一堆的格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不断填满。

    等到小七说破晓基地那边有了动静时,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天,背包里也被她塞了上百个格子!加上原来装各种药材还有其他东西占的地方,一千格已经被用了一半,尽管不是每个格子里的东西都被塞到最多,这么多种类的东西,里头还有不少是直接一堆东西塞到一个袋子里放一个格,细算起来买到的东西总数也相当可观了。

    得到消息时,秦霜正带着阿辰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城涨见识,原也是打算这两天就回去,有小七的提醒,干脆将两天后的机票更换掉,当天夜里就飞回了东城。

    破晓佣兵团在那边世界的名声太大,以至于除了来参加新人选拔的人,其他看热闹,或是想结交破晓的核心团员,或保有其他目的的人,在短短时间内便蜂拥到了东城内。

    普通人还唯有察觉,但本就长期在东城活动的那个世界的人却敏锐地发现了最近东城内气氛的变化,和暗地里涌动的暗潮。

    当破晓团的团长天狼和其他核心团员抵达的消息传开,东城彻底地热闹了起来。

    还是在那家酒吧,今天,这家酒吧的特殊小厅被破晓团的人直接包场,除了和破晓交情颇深的少部分人,其他人都恕不接待。

    天狼和另外五个有空过来的核心团员就坐在卡座上一边喝酒一边说着关于这次新人选拔的事情,和他们同坐在一起的还有酒吧负责人白司。

    破晓内的超级骇客,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手里摆弄着一个平板,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随口道:“去年咱们团损失了十个人,也不知道这回的选拔上能不能把人给补齐了。”

    青年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头发有点羊毛卷,乱糟糟的还有些蓬松,一双眼睛里满是倦意,眼底还有些青黑,看上去就跟个普通宅男一样,要不是仔细看还能看得出这小子的皮囊挺好看,还真不会有人把他当回事。

    可熟悉青年的人却知道,这人是全球最顶尖的骇客之一,Vivi,其电脑技术之高,许多人都望尘莫及,有他坐镇,也使得破晓的内部隐秘资料很难别人盗取。

    不但如此,其他佣兵团乃至一些和破晓有过节的小国家还要时刻防备住他偷偷潜入他们的主机内,将他们的隐秘偷走,然后再高价卖给别人,甚至分文不取地直接漏出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就为了打击某些看不顺眼的人。

    坐在青年旁边的另一个身形魁梧,穿着一身黑西服,瞅着像黑社会一样的冷峻男人阿焰一口闷了一杯长岛冰茶,抹了抹嘴,道:“听说这次又不少其他佣兵团里能力很不错的佣兵也想跳槽过来,不过是十个人,应该不难选。”

    “那可不好说。”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像精英的斯文男子一张嘴就满口刻薄道:“其他佣兵团的人都是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能和我们破晓比吗?他们所谓的不错的佣兵的水平,在我们破晓估计就是坨狗屎,随便拎出来一个新人都能把人干趴下。”

    端着一副精英男的脸却说出这么粗俗豪放的话,在一旁听着的白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虽然他也觉得这话其实也算事实,可每次听肖说类似的话,还是忍不住觉得无语。

    穿着一身酒红色小礼服,事业线傲人的漂亮女人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哼哼两声,说道:“够不够人数先不说,最好这回多找回来几个长得好看点的,成天就看你们这几张脸,早就腻了,我需要换换口味。”

    漂亮女人维纳斯身侧坐着的一头金发的混血儿凯恩也赞同地点头,“没错,实力和美貌并进非常重要!”

    肖鄙视地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是想着要是有看得顺眼的新人,到时候就把人勾搭到手吧,我可警告你,到目前为止,团里最近两年加入的新人可是有不下十个人来找我抱怨过了,你给我老实点!死基佬!要是再惹麻烦,小心把你那玩意儿剁碎了喂狗!”

    凯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啧啧,肖,你可真无情,想当初我们好歹也好了一场,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吃醋了对不对?其实只要你愿意,我的怀抱还是随时向你敞开的~”

    肖脸色一黑,怒骂道:“滚!”

    凯恩耸了耸肩,一脸宠溺地看着肖,那充满了包容的表情就好像肖就是个吃醋又不愿意承认的别扭情人一样,看得肖都快吐血了!

    其他几个人也乐此不疲地看着这两个每次碰上总要互相讽刺上两句的冤家,别看凯恩看起来好像很花心,平时也没少撩闲一些新进来的人,但他们都明白,唯一被凯恩放在心的始终只有肖,肖也是一样,只不过这两个人就喜欢闹腾来闹腾去,分手都不知道分多少次了。

    每次在分手状态下也没他们俩少勾搭,前脚俩人好像吵得不可开交,第二天肖就会一脸被滋润过的表情,走路的姿势也会有些怪,真当他们都是瞎的呢!

    “好了,说正经的。”阿焰从Vivi手里把平板拿过来,翻了翻上面显示着的这次参加选拔的人的资料,侧目看了眼一直没吭声只是默默喝酒的天狼,“天狼,这次虽然参加考核的人是不少,但就我看来,真正可能通过的最多不会超过五个人,缺了的人,我们是不是另外再招一招?”

    破晓虽然每年都会进行一次新人选拔,但也不是次次都能刚好招到足够多的人选,不够的时候就需要他们自己去物色合适的人选,把人招揽过来,每年被他们私下挖角的人也平均能有个三四个人。

    看今年的情形,估计也得用老规矩。

    “不到五个人?未必吧?”白司忽然说道:“之前来我这里打听过破晓的那两个人不是也报了名?我看那两个人可不简单,说不定你们这一次能得到两个真正的高手呢。”

    白司一开口,就连刚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正要往嘴里灌的天狼的动作也顿了一下,一双锐利的眸子往白司身上扫了一眼。

    凯恩摸着下巴说道:“就是你之前提过的,据说是天狼的旧识的那俩人?”

    维纳斯摆弄着指甲不经意得瞥了瞥天狼,撇撇嘴道:“天狼不是也说了,他对那叫什么秦霜和阿辰的根本没有印象吗,谁知道是真旧识,还是假间谍?”

    凯恩贱贱地两声,胡乱猜测道:“说不定人家是仰慕天狼才想加入破晓,近水楼台呢?”

    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讽刺道:“你脑子被门挤了?没听见白司之前说的,那两人一看就是情人关系?”

    “啊!”凯恩一拍脑门,“还真给忘了。”

    “白痴。”

    凯恩无奈道:“谁让天狼的爱慕者那么多呢,三天两头总能碰见一些用各种名目试图靠近我们破晓的人。”

    “如果不是爱慕者,他们为什么想加入破晓?”阿焰提出疑问。

    Vivi抓了抓蓬乱的头发,惊讶道:“破晓这么厉害,他们想加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维纳斯直接看向天狼,“天狼,你的意思呢?”

    面容看上去比阿焰还要冷峻的天狼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听着杯子里冰块碰撞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道:“如果他们的身份背景没什么问题,又能树立通过考核,加入也无所谓。”

    维纳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万一他们真的是算计着什么怎么办?把人招进来不是引狼入室?白司不是也说了那两个人不简单吗。”

    能被白司重视起来的人,绝对不是善茬,万一对方来者不善,好容易安定下来的破晓可能又要出乱子。

    天狼冷笑一声,道:“如果对方真打算算计什么,放眼皮子底下才能保证他们不会暗地里做小动作,再说……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敢口出狂言,说是我的旧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其他人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与其让对方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算计他们什么,还不如由他们亲自看一看对方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白司默默看着他们,心想,他可从来没说过那俩人对破晓有任何恶意,怎么就这么认定了对方是想算计破晓什么了?以他的直觉,那两个人和破晓应该是友非敌,有两个高手主动要加入破晓,多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啊,这几个家伙可别一个不小心把事儿给搞砸了,反而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才好。

    -

    六个人在酒吧待了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目的地直奔着他们在东城的基地,也是相隔两年,第一次重新聚集在这里。

    阿焰等人走进基地一看见里面用白布将所有东西都罩了起来,都相当默契地看了眼一到基地就显得气压很低的天狼,然后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移开视线,熟门熟路地各自回房间先把行李放下来,然后开始做简单的清扫。

    这次新人选拔他们至少要在东城待一个月,住在外面,安全方面总归是不太放心,还是回‘家’最舒服,也能让他们彻底放松下来。

    基地里长期存放着不少保质期比较长的军用罐头和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不过这些东西都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平时谁自虐才会吃这些东西,过来的路上他们买了不少新鲜食材。

    这会儿,团里最擅长厨艺的阿焰正在休息区的厨房里忙活着,Vivi在一边帮忙洗洗菜打打下手。

    至于唯一一个女性维纳斯,本该是最适合进厨房的家伙,却也是他们这些核心团员当中厨艺最差的,做出来的东西看成黑暗料理,动不动地还可能把厨房的一些用具弄坏了,团里从来不会指望她能给他们做一顿能如醉的饭,厨房也严禁她随意出入。

    其他人坐在一块儿还在确定这选拔时要进行地考核内容,说说他们比较感兴趣的几个‘种子人选’,在选拔开始前先顶下一波重点观察的名单。

    其中,秦霜和阿辰也位列其中,之前其实团里的人还没能来得及仔细查看一下这两个人提供的个人讯息,这会儿聚在一起仔细一看,不由地暗暗咋舌。

    凯恩叹道:“这两个人看起来还真狠不得了啊,一个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枪法无人能及,还有比Vivi更高明的骇客手段,另一个居然还很擅长伪装,咦?写的还是易容,是我想的那种,脸上贴上一层人皮一样东西的易容术吗?上面还写着就算是摸脸皮都摸不到一点易容的破绽,真的假的?”

    维纳斯也讶异地看着这俩人特长那部分对自己的‘自吹自擂’,“居然还说只要他们进入了破晓,保证以后破晓再不缺钱,也不缺军火,想要什么他们都能帮他们弄到,太猖狂了!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这么牛?”

    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顺便将摸到他腰上卡油的凯恩的手熟练地拍开,道:“也许他们说的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

    凯恩配合地补上后半句话:“那我们破晓可就真要发财了。”

    维纳斯哼道:“怎么可能是真的,说什么进来了就能让破晓不缺钱不缺军火,说的好像我们破晓很缺钱很缺军火似的!”

    “不缺是不缺,但如果能弄来更多,我们也一点都不介意啊。”凯恩有些期待地摸着下巴道:“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真有本事弄来很多钱和军火。”

    其实说起来以Vivi的技术,完全可以从各大银行给他们弄来数不尽的钱,只不过那样会触及了各国的大人物,让破晓迎来灭顶之灾,所以他们只能靠着正当的途径来获取报酬。

    军火倒是能通过和他们交好的几个军火商能弄来不少,但那些东西也同样要很多钱啊,赚取的报酬有大部分都要拿来购买军火,别看他们是全球排名第二,几乎和第一平起平坐的佣兵团,家里也没多少余粮啊!

    最后,还是天狼总结道:“不管是真是假,等到了选拔那天自然就知道了。”

    参加选拔的人确实是可以自行随便给他们一份个人资料,当中可能都是真话,也可能只是为了引起破晓内部主意的瞎话,这些都要破晓的人自己私底下去查证,确定了没有问题的才会拉进来。

    特长那部分,选拔时也会给那些人一个展示的机会,总能确定他们写下来的那些东西是真是假,是真的,对破晓当然好处很多,要是假的,呵呵。

    敢糊弄他们破晓的人,总要给他们点教训才行。

    五个人撇开本就还算看好的二十来个还算不错的人以外,都着重记下了秦霜和阿辰,准备到了日子以后好好将这两个把自己的能力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并没有)的人亲眼审查审查。

    ……

    选拔的日子如期而至。

    秦霜和阿辰只在报名参加选拔时给接收报名资料的人暗中发了俩人的资料,此后就再没现过身,破晓那边给选拔的人通知选拔地点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联络方式,直到到了选拔当天,也依旧没能通知上他们。

    破晓的核心团员们都挺期待,那两个大言不惭的人能不能找到选拔地点。

    要知道,选拔地点除了通知参加选拔的人和少数一部分和破晓有私交的人,外人是没有任何途径知道的。

    可他们同样也听白司说过,那个叫秦霜的女人说,以她对天狼的了解,可以自己猜出地点,这就让几个人更加心痒了还兴致勃勃地打起赌来。

    赌他们会来的只有肖,和坚决跟随肖的凯恩,Vivi,阿焰和维纳斯都赌对方找不到地方,要说他们为什么那么坚定,主要还是因为天狼选的地方根本也不是没人带着能随便抵达的特殊场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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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2】新人选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狼最终敲定的选拔地点是破晓的一个秘密训练营,当初,凯恩这几个核心团员们也还是新人的时候,曾在这里训练过一年的时间,地方就在东城郊外不远的一个隐蔽地。

    从表面上来看,周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实际上在训练地周围却布满了破晓安置的各种机关,一不小心就可能让人把命都丢在这里,可以说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这次参加选拔的人都是被破晓的人亲自带过来的,要是让他们自己进到里面去,还不知道中途要折了多少人。

    等他们选拔结束后,新人最开始的培训也同样会在这里进行,选拔时被选中也不代表着就能成为破晓的一员,最多也就只能算是预备团员,只有在后面的训练中能够坚持一年,才算是真正成为正式团员。

    而破晓的训练方式,是佣兵界出了名的残酷,往年过了初步选拔后,进行训练时半途而废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也是为什么核心团员们为什么明明有十几二十个觉得还算不错的参加者,却说可能最后能留下来的人还不到五个人的原因所在。

    因为训练时的淘汰率才是真的高,就算最后留下二十个人,能有四分之一坚持一年就不错不错的了!

    来参加选拔的人全部聚集在训练营的一个小型露天训练场上,据目测,至少也得有小五百来号人,一个总数也不过才一百人的佣兵团能在发出消息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招来这么多人,不得不说破晓的号召力相当强大!

    一般二般的佣兵团都不可能做得到如此彪悍之举。

    东城平素里偶尔能有那么一两个佣兵出没就不错了,哪里会有一口气好几百人齐聚的场面。

    白司早料到破晓的新人选拔会很热闹,但之前也没得到具体消息说参加选拔的人有多少,本以为还会和去年一样,有三百人左右就很壮观了,没想到今年居然比昨天还多了将近两百人!

    在五百来号人当中选择最多十个人,说是百里挑一也差不多了。

    选拔开始前十分钟,核心团员们都以为秦霜和阿辰不会来了,却忽然有人惊咦了一声,指着不远处道:“又来了两个人!”

    核心团员们齐齐扭头看过去,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惊讶之色。

    凯恩瞪大眼睛问白司,“是那两个人吗?”

    白司也愕然地看着那俩人,“就是他们。”

    “啧啧,居然真的靠着自己进来了?看他们身上也不见半点狼狈,难不成是把那些机关全给避开了?”维纳斯惊叹一声,看着那依然走到其他人当中的两个人,漂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能进来就表示他们果然是有真本事的!嘿!这下这新人选拔可有意思了!”凯恩奸诈地笑了两声,顺便对其他人伸手道:“愿赌服输,人可是顺顺利利地进来了,别忘了到时候把赌金打给我和肖啊。”

    “你还怕我们赖账怎么着?”维纳斯翻了个白眼,“不过那个男人长得可真帅!居然还是长头发!看那体形也知道爆发力一定非常强!白司果然没骗人,这两个人瞧着是不简单,可惜了对方居然心里有人了,不然我非得把人抢过来不可!”

    阿辰和秦霜之间那种旁人都难以插足进去的氛围,只看一眼就能让人知道俩人坚不可摧的感情,维纳斯虽然喜好美男,却也不至于像当小三,插足到别人的感情里。

    再说,那男人,她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根本没办法驾驭那个男人,就像她也没办法拿下天狼一样。

    这几个人嘴上看似只是在说着闲话,实则在看见秦霜和阿辰的那一刻便飞快地将他们打量了一遍,心里也再暗暗心惊!

    这两个人尽管看得出已经尽量掩饰他们身上的气势,但他们还是感觉得出,这两个人很强!迄今为止,他们很少会碰见能带给他们如此压迫感的人,明明并没有向他们表露出任何敌意,和就是让他们本能地汗毛竖起,在不自觉间绷紧身体,警惕心蹭蹭地往上窜!

    可更奇怪的事,可要说觉得这两个人危险,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的性命吧,他们还真不这样觉得,直觉告诉他们,这两个人对他们确实并没有恶意,一切的身体反应或心理上的警惕都只是他们长久过刀口舔血的生活养成的条件反射。

    同一时间,天狼对秦霜和阿辰产生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严格说,是在不经意间和秦霜对上眼时,心脏猛地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慌慌的。

    这种无法掌控自身情绪的感觉很糟糕,天狼不发现不对劲,目光便本能的变得越发地锐利起来,一双深棕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秦霜,好似是在怀疑她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或是透过打量她,弄清楚她让自己这样反常的原因。

    奈何,秦霜只和他对视了一眼便直接移开了视线和阿辰小声地说着话,好似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想法,让天狼莫名地有些丧气。

    秦霜和阿辰不是没注意到破晓的人对他们的瞩目,还有他们身体的紧绷,以秦霜对他们的了解,只透过他们的一点微表情都能大致猜到他们的想法。

    隔了这么许多年居然还有一天能看到他们,秦霜的心情不是一般地好,只不过,她没法和他们相认,在没真正接触之前,也不好再引起更多的关注,只能将注意力放到了周围这些和他们一样来参加选拔的人身上。

    其他人互相警惕着对方是因为双方是竞争对手,然而,他们俩的看法却不同。

    他们纯粹是站在破晓的角度去看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有资格进入破晓。

    有小七在,他们完全可以先将所有人扫描一遍,检测一下他们的身体素质,以此来初步判断一下这些人的基本水平。

    当然,只是身体素质也并不能代表一切,就像Vivi,他的骇客水平确实很高,可要论体能,他也就能破晓的普通团员们勉强相提并论,说不定还要再差一点,可整个破晓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了他。

    因为他不但擅长电脑,还擅长机械,破晓的许多地盘的各种机关,大多都是出自他手,哪个敢招惹他,保管被他整得哭爹喊娘。

    所以,这些人还得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特长,如果有像Vivi那样的能够得到重视的技术,也不是不能破格录取。

    小七轻而易举地就将破晓那边掌握的参加者的资料都弄到了手,所以秦霜和阿辰此时只是在将资料和本人对号入座。

    最后得出的可以作为预备团员留意的人,基本上和核心团员们的想法八九不离十,只不过在里面又把他们自己也给算了进去。

    所有参加选拔的人都到齐,破晓那边也没说废话,直接将选拔规则说出来,让他们立刻开始考核。

    一个优秀的佣兵,不能光有出色的身手却没有一个想匹配的大脑,所以考核时也要测试一下所有人的智慧,比如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突发情况要如何处理,万一发现同伴当中有内奸存在,该怎样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人揪出来等等,都属于是考核内容。

    但这又不是高考学子,当然不可能让他们笔试,而且就算是笔试,和真正面临那种情况时会有的反应也是两码事。

    破晓只是就他们想知道的这些答案,安排了一系列的审查项目,让所有参加者们抽签决定分组,每十人一组,一共分五十组,互相分别拿到一个任务条,而这个任务条当中,每一组成员当中肯定会存在一个内奸。

    其他人需要揪出内奸,内奸则需要不被任何人发现地从其他人嘴里套出对方的任务内容。

    别的团会往破晓安插人手,破晓也一样可以往其他团派人过去,所以两种人才他们都需要。

    考核结束之前,破晓当然没有明确的说清楚这项考核具体是考察什么,不然这些人各自就会提防起来,得到的效果也就完全不一样了,就该是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了解他们随机应变的能力。

    除了考所有人的脑力,个人分配到的任务本身,也会针对每个人提供给破晓的资料内个人的擅长技术调整,擅长枪法的考验枪法,擅长搏击的也考验搏击,总之大部分人的各项能力都能得到验证。

    少部分例如电脑技术这类会用到电子的,考核开始后因无法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只能事后在另外安排几场相对应的小考核来综合评分。

    等这项考核结束以后,剩下来的人除了自身擅长的东西外,也要分别再进行破晓的基础测试,大多都是身为一个佣兵最基本该掌握的一些能力,不指望所有人的水平都达到标准线以上,但至少也得表现出极高的天赋,让破晓的人觉得可以栽培。

    秦霜和阿辰是一块儿过来的,所以抽签的时候要另外安排,绝对不会让他们同组。

    二人也没什么异议,反正就算分开来,他们有系统的联系在,想联络也照样能联络。

    所有人抽好签分好组,破晓给每个人发一把装填着空包弹的手枪,将他们身上携带的一切物品,包括通讯设备全部暂时收上来,等他们完成考核回来后才还给他们。

    等准备工作全部结束,所有人便再不迟疑地和各组的人分别前往考核制定的区域。

    考核时间有三天,其实时间还算充足,但时间长了,食物也成了问题,破晓可没有提供任何食物,也说过考核区域内也几乎找不到能吃的东西,比如鱼虾,或是野鸡野鸭什么的,当然,如果有人愿意从地里挖蚯蚓啊,虫子什么的填肚子,破晓也不会阻止他们。

    能吃下那些东西,也表示忍耐力惊人,能吃得苦,什么都不吃,三天的时间也能考验到人的体能和意志力,总归怎么都对破晓的考核有好处。

    来参加考核的数百人也不都是佣兵,还有一些是亡命之徒,还有少部分人是普通人走投无路,基于各种原因,好容易打听到这么个消息过来赌一把,相应的,这些人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

    说有一些本就达到了入破晓的水平吧,连平时多健健身体能不错的普通人都不如的弱鸡也不在少数。

    秦霜和阿辰各自的组内便有这类拖后腿的存在。

    这些人在得知破晓定的规则时表情就都扭曲了,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神色间还泄露出几分后悔,让他们觉得可笑不已。

    还真当佣兵是好玩的怎么着?没有惊人的忍耐力和意志力,非凡的身手,只凭着一股冲动就以为能走狗屎运入团?一些小佣兵团可能发生这种事,指望破晓有这种情况,真是白日做梦!

    而且,破晓可没说不许弄死人。

    那些个亡命之徒可未必会因为忌惮破晓,就不对其他人下黑手,竞争对手这么多,动点阴暗的心思把对手弄死一些增加成功几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事实上,每年破晓的新人选拔时也总要死一些人。

    参加考核时,破晓也会和所有人言明,他们不会对参加者的性命负责,佣兵这一行业本就是随时可能送命的危险行业,想赚大钱,自然也要担风险,如果连这点决心都没有,可以直接滚蛋,不用继续考核了。

    当时当然是所有人都表示他们不怕死,但一些天真的人难免会以为破晓不过是试试他们,不可能真的任由他们受到生命威胁,然后,这些天真的人总是考核时死的最早的那一拨。

    至于问手里的手枪里只有空包弹,空包弹怎么杀人这种愚蠢的问题,会产生这种疑问的,大约也都是些外行人。

    佣兵虽然不是杀手,随便来个小玩意就能把人弄死,但想要杀一个人,也不是非得手里有手枪或者匕首之类的武器才能得手,在林子里随便找一根树枝劈开,将一头弄得尖锐一些,不也照样能当做凶器?

    要是身手好的,直接把人活活打死也不是不可以,总之想弄死一个人的法子有的是,端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心。

    对秦霜和阿辰来说,这考核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通过,枪法也好,易容也罢,他们很容易就能给破晓证明他们所言非虚。

    就算是食物和水,考核区域内处处暗藏着破晓提前布置上的隐秘的摄像头进行观察,让小七帮着稍微屏蔽一下信号,他们就可以从背包里拿出各种热腾腾的新鲜的吃食解决肚子饿的问题,完全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受罪。

    这可不是他们受不起罪,而是,既然有享受的条件,何必非要自虐呢?真要面临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时,他们自然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三天的时间,破晓的人也并没有闲着,每天都会在营地里观察着考核当中的那些人的表现,有‘意外’死亡的,就算知道是谁干的,他们也不会追究对方什么责任,这个世界本来就讲究弱肉强食,死了的也只能怪自己太弱。

    当然,明明对方不是内奸,却故意说对方是内奸,杀了对方说是为保全其他人的卑鄙之徒,也直接被破晓划掉,不予录取,这种人考核的时候可能会做这种背后动刀子的事儿,日后也照样能做得出背叛同伴的事。

    破晓的核心团员们虽然没有事先商量过,却都很默契地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秦霜和阿辰身上,而这三天来,这两个人的表现也让他们相当震惊。
正文 【473】红莲旧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后。

    五百个参加者站着回来的只有四百七十六个人,考核期间死了十四个人,还有十个重伤昏迷的。

    破晓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公布了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人的编号,一共只有一百二十人通过,其他被淘汰下来的三百多人大部分都知道自己的水平和表现,尽管遗憾没能进入破晓,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直接聚到一起,等着被破晓的人带出去。

    但也有些人不服气地追问他们为什么不合格,凭什么其他看起来比他们弱的人却能过关,这些人口中的某些比他们弱的人有些便是之前同组的人,他们自以为自己的表现比对方好,可自己被刷下来了,对方却留下来,心里肯定会不平衡。

    可是,谁管他们?

    天狼只一句冷冷的话就让他们都蔫儿了。

    “谁过关或不过关,都是我说了算,你不服又怎么样?要么死,要么滚。”

    那几个人仿佛才想起来天狼的行事作风和破晓的威名,脸色一白,顿时一句废话都不敢再说了,灰溜溜地跟着其他不合格的人一块儿离开。

    秦霜看着那几个不自量力还想挑事儿的人也嗤之以鼻。

    以为破晓什么三流小佣兵团,人手不足,能力又弱,得将纳新时来的人都供起来不成?还真当自己是伴儿蒜了。

    后面的几项小考核并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出去折腾好几天,只需要在训练营的各个训练区考核就好,但要说考核难度,其实也没容易到哪儿去。

    尤其是,回来的这些人的体力在这三天里也消耗了不少,精神方面也一直紧绷着,好容易回来了稍微松了松,破晓却一点休息时间都没给他们就说要继续考核下去。

    在这般消耗之下还想得个好成绩,就更需要有真本事了。

    这些人当中秦霜和阿辰是少数几个形象和起色都相当不错的,唔,其他人是不错,他们俩嘛,就跟这三天只是去哪里玩了一同没什么分别,不但瞧不出半点狼狈,连衣服都没见脏多少!

    人比人气死人啊!

    可惜,就算知道他们属于强力的竞争对手,大多数人也提不起心思警惕他们,或给他们使绊子了,他们还需要高度集中来应付接下来的考核。

    最先就是进行枪法测试。

    这可是相当考验人的集中力的,对还没休息过的这一百多人来说是个相当大的挑战,更别说破晓给出的合格标准也高得让人想吐血!

    死靶就不用说了,不能百发百中的,滚!活靶不能打九十环的,滚!枪法测试还不是进行一次,而是连着进行三次!三次成绩都必须达标!一次低于标准线,也照样地滚!

    不少人听了这标准脸色都极为难看,少部分更是开始腿软。

    不过,不管他们反应如何,该比的还是得比。

    秦霜和阿辰自告奋勇直接从第一组开始,也没太隐藏自己的实力,很是轻松地将两项标准全部达标,并且两个人都将活靶连续三次也同样打了个满环,引来在不远处观察的凯恩都忍不住冲着他们吹了声口哨。

    其他参加者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有些人心里开始懊恼,早知道这两个人这么牛逼,就不该让他们先来!这特么的第一组的就表现这么出色,给后面的人造成多大的压力?而且破晓的人看见有这么厉害的人在,要是他们太弱了,恐怕就算达到标准线了,也未必就能被他们看中。

    枪法测试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一百多人又被刷下去七十多,就剩不到五十人。

    后面还有体能测试,搏击测试,以及最后的测谎。

    秦霜和阿辰依旧保持着遥遥领先的水平轻松过关,然后看着其他人满头大汗,青筋暴起地完成着破晓给他们准备的那些体能测试的项目。

    秦霜和阿辰以前给地字组的人安排的每天的日常训练内容也和破晓的体能测试强度差不多,他们俩虽然不是每天都跟着地字组的人训练,但也没怎么断过,说是测试,于他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全结束了以后连汗都没流下一滴,看的连破晓的核心团员都咋舌。

    体能测试时淘汰下来的人不算太多,只有五个人,后面的搏击测试上又多淘汰了十个人,最后留下的只有三十五个人。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项考核。测谎。

    破晓这回特意主动安排了测谎的顺序,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秦霜和阿辰居然安排在了最后面。

    所有人的测谎都是分别进行,测谎内容和结果都不会让其他参加者看见。

    未知的东西才更让人紧张忐忑,等待的期间有个别几个人看上去就颇为焦虑。

    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秦霜和阿辰,先进去测试的秦霜。

    走进测谎的房间内,并不意外的发现包括天狼在内的所有核心团员们都在里面,她一走进来,就用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目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

    待她做到测谎仪面前的椅子上,将测谎仪接上以后,也没有人马上说话,依旧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秦霜心底里有些莞尔,这群家伙是想给她施压?这一套当初还是她玩剩下的,这会儿这群后来跟着她学的家伙今天居然也把这些用到她身上了,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秦霜并不觉得有任何压力,反而颇为闲适地坐在椅子上,微笑着说道:“想问我点什么,随便问吧,看在……的份上,我会尽量不隐瞒。”

    “你刚才说,看在……什么的份上?”肖眯着眼问道,“听说,你之前曾经说自己是我们团长的旧识?”

    秦霜偏头看了眼坐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天狼,坦然地摊手道:“不这样说,白司怎么会特意和你们提,你们又会将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就是借个名头罢了。”

    凯恩笑着说道:“你倒是诚实。”说着看了眼测谎仪,发现她的确没有说谎。

    “我一向都这么诚实。”秦霜淡定地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维纳斯早就留意到,秦霜的模样虽然不是顶好冷不丁一看根本没法和自己比,但身上却有一股说不出地特别引人注目的气质,这种特殊的气质衬托得她很是特别,之前的考核之时她就有比较过,发现参加者们注意她和秦霜的频率几乎是一样的。

    这让向来对自身的长相和身材都非常有自信的维纳斯很是气馁。

    按说,对这类抢了自己风头的女人,她是该觉得不太顺眼的,但意外的,她居然完全没法讨厌秦霜,真是古怪!

    肖推了推金边眼镜,凉凉地看着秦霜,问她:“你和你的情人看起来都是高手,这样的高手,以前居然从没听说过你们,这一次忽然来参加破晓的新人选拔,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有。”秦霜毫不犹豫的说道。

    测谎仪上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阿焰也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其他佣兵团或是势力派来潜伏到破晓的钉子?”

    秦霜笑着摇头,“放心,我们不是。”

    测谎仪依旧不动如山。

    到这时,破晓的几个团员们心底里其实稍微松了口气,他们都很看好秦霜和阿辰的实力,要是他们是别的人派来的钉子,破晓也就没办法收了他们,平白可惜了两个高手!

    “那你想破晓的目的是什么?钱?权?还是别的?”Vivi问道。

    这一会,秦霜难得地没有马上回答,反而只是看着面前这几个熟悉的面孔,露出了些许复杂的表情。

    几个人都挺奇怪,这问题应该不难回答,随便想一想都猜得到肯定是会被问到的吧?怎么忽然不回答了?

    难不成她想加入破晓的目的还真不简单,有什么隐情?

    天狼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冷声催促道:“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真是不友好啊。”秦霜小声嘟囔了一句,在场的人耳力都不弱,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她的表情都挺无语。

    要不是你摆出这么副好像有问题的态度来,我们又怎么会对你不友好?

    秦霜不再故意耍他们,语重心长地说道:“听说你们现在都已经是全球排名第二的佣兵团了。”

    几人满头问号。

    这不是所有人都很清楚的事情吗?她怎么……对了!白司说过她据说因为什么原因,已经有三年‘不问世事’了,关于破晓的消息还都是从白司听来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

    破晓是不是全球排名第二,和她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还听白司说,你们和黑鸦起过冲突,双方都没占到便宜,很多人都说你们和黑鸦的实力旗鼓相当,实力完全可以并列第一。”秦霜幽幽说道:“不过,据我所知,黑鸦就算是三年前也一直是最顶尖的佣兵团,不像破晓只有百人,他们有五百人,当中两百人以上都是能力相当出色的佣兵,真要是双方对上,你们必败无疑。”

    房间内的气氛因秦霜的话骤然变得冷冽起来,凯恩等人的表情也微微一变。

    秦霜也不管自己的话是否会触动到他们的神经,“黑鸦的团长是个记仇的,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破晓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黑鸦,日后他们一定会在各方各面都对破晓下暗手,你们的能力我很相信,但还是不够。我不想看到你们努力了这么久才撑起来的破晓有任何闪失,所以,就带着我男人过来帮忙了。”

    这下,几个人的表情更奇怪了。

    不只是因为秦霜提到的内容,还有她的语气。

    听起来就好像破晓对她而言也是非常特别的存在,完全将自己当成了破晓的同伴一样。

    凯恩一脸兴味地打量着秦霜,挑眉道:“你说要帮我们,怎么个帮法?难不成还打算替我们把黑鸦干趴下不成?”

    秦霜意外地居然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好像真的在考虑这种可能性,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

    其他人也没指望她真有本事断了黑鸦,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认真思索本身才够奇葩的。

    可没想到,让人大跌眼镜的还在下面,秦霜居然认真地说:“我是可以把黑鸦解决掉。但是,那并不是凭借着破晓本身的实力,到时候就算破晓成为了全球第一的佣兵团,也算不得是完全的实至名归,难道你们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

    肖嘴角抽了抽,跟看怪物似地看着秦霜,“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能把黑鸦解决掉?你当黑鸦是个什么玩意,你自己也说了黑鸦的团员加起来有五百,精锐就有两百,你怎么干趴下他们?说大话也该有个限度。”

    其他人也默默点头。

    秦霜什么都没说,只是指着测谎仪。

    几人才想起来他们还在测谎过程中,反射性地赶紧往测谎仪上一看,上面居然显示,秦霜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骗他们!

    几个人都有些傻眼,这什么意思?没骗他们?是说,她还真有本事端了黑鸦?开什么玩笑!

    凯恩拍了拍测谎仪,嘀咕了一声:“这破机器该不会坏了吧。”

    Vivi横了他一眼,道:“我制作的仪器怎么可能会坏!今天出门没带脑子是不是!”

    正因为知道Vivi做的仪器不可能出错,他们才更觉得匪夷所思,他们是知道秦霜很有本事,说不定实力水平不比他们几个人差,可就算是他们,也没人敢说靠一个人就能把黑鸦端掉好吗!

    暗算黑鸦个别几个团员或是灭掉他们百八十人是没什么问题,可一旦出手,黑鸦肯定也会倾尽全力要把他们灭团,到时候破晓就真危险了。

    天狼忽然从后面站起来,一步步地走向秦霜,一直走到和她仅有不到两步的距离才站定,锐利的眸子定在她气定神闲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说要帮破晓。”

    “我啊。”秦霜叹息道:“是不想看着你们日后落得个凄惨下场,想给你们开外挂的金手指啊。”

    天狼:“……”

    其他人:“……”

    维纳斯美眸一翻,无语道:“你看多了吧?还又是外挂又是金手指的。”

    秦霜笑眯眯道:“怎么会。难道你们忘了,我之前可是在自己的资料里写过的,不管破晓缺钱还是缺军火,只要是你们希望的,我都可以帮你们办到,当然,前提是你们不要故意为难我,想让我做一些和破晓没什么关联的无聊事。”

    几个人一脸的不相信。

    秦霜也很无奈,“你们如何不相信,可以先把我招进破晓,让我用事实来证明?左右已经证明了我不是别的人派来的钉子,就算留下来也没什么妨碍吧?虽然我也不是非要加入破晓,就算不加入,暗地里帮你们也可以,但一旦用这种方式,你们日后可就别再想找到我了,我不会在来第二次了。”

    天狼身上的气压变得更低,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秦霜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道:“并不是,我只是告诉你们,机会来了就要懂得把握住,一旦把握不住,很可能会从指缝里溜走。”她确实不论如何都会帮破晓,只不过,在破晓内部的话帮的力度会更大,而在暗地里的话,就最多只会保住他们不会被人损伤到,却不会帮他们主动出击。

    “身为全球排名第二的顶尖佣兵团的团长和核心团员,就该有能办大事的魄力,难不成死了一个红莲,就把你们的冲劲和胆色都打击没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冷下脸来用尖锐的目光瞪着她,“你说什么!?”

    谁也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红莲,这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伤,平时他们自己都会尽量地不要去揭开疮疤,外人们也都知道红莲的事情,轻易也没人敢在他们面前提及,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大!

    “难道我说错了吗?”秦霜冷冷看着天狼道:“天狼,当初红莲难道没告诉过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

    “你!”天狼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脚步无意识的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到底是谁!”

    秦霜叹道:“我,算是红莲的旧识吧,如若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想来帮你们。”

    红莲的,旧识!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本能地用怀疑的目光看她,天狼更是面露杀机地警告道:“别拿红莲开玩笑!信不信我杀了你!”

    “信。”秦霜点头,“但我并不是在开玩笑,我确实是红莲的旧识,听说她死了,之后破晓的变化也挺大,担心你们日后没了她保你们的命,会把自己玩得浑身是伤,才想着来看看。”

    感情较为细腻的维纳斯和本就相对比较简单地Vivi被她语气里对他们不经意间泄露出的关怀牵引出了对红莲的想念,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虽然反应不算太大,但从他们略微沉寂的目光中仍然看得出,他们对秦霜的话不是没有一点触动,只是相对维纳斯两个人,他们的情绪更加内敛。

    算起来,维纳斯和Vivi入团时间也比其他人晚一点,在核心团员当中还算是比较嫩的,年纪也是最小,也不怪他们难以完全控制好情绪。

    天狼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死死握紧,露出泛白的指节的双拳却泄露了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许久后,阿焰才略微哑着嗓子问道:“口说无凭,你拿什么证明你是……红莲的旧识,和我们是友非敌?”

    “证明?”秦霜神色一动,忽然露齿一笑,用诡异地目光将他们看了一遍,在他们莫名感觉背脊有些发凉时,忽然语出惊人道:“阿焰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却还是个处男,Vivi十岁的时候还曾尿过床,维纳斯曾和一个得了AIDS的男人谈恋爱,肖的初恋其实就是凯恩,只不过你从来没好意思告诉凯恩,凯恩嘛……其实第一次和肖上床的时候,也是个初哥,为了让你们的第一次足够美好,还特意找了红莲帮你参谋,教你怎么……你懂的。”

    房间里忽然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几个人的脸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红,凯恩更是懊恼的抱头大叫:“这些也都是红莲告诉你的!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明明说过会帮我保密的!”让肖知道他当初居然是个初哥还要找红莲教他怎么让肖舒服,丢死人了!晚上一定会被嘲死的!

    不过,他居然是肖的初恋!?简直是意外惊喜!他以前明明听说肖据说有过女朋友的,问肖肖也没否认,现在看来只是害臊,没好意思告诉他?

    凯恩一下子就忘了自己的糗事,嘿嘿嘿的傻乐起来,不只是因为知道了肖的小秘密,还因为其他人的那些不为人道之的事情,阿焰居然是个处男,Vivi尿床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好笑!

    其他的几个当事人的表情也极为精彩,但他们并没有对秦霜做什么,因为这些事情确实他们只和红莲提过,或者也可以说是被红莲查出来过,秦霜既然知道,那么,除了是红莲告诉她的,不会再有另一个可能性了。

    以红莲的性子,除非是对极为信任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把他们的小秘密暴露出来。

    面对凯恩的抱怨,秦霜只道:“我和红莲不分彼此,她不能和其他人说的话,对我却不会有任何防备。现在,她不在了,但我还在。破晓是她的心血,你们是她重要的伙伴,我自然不会让你们有任何闪失。”

    核心团员的五个人此时基本已经相信了秦霜的说辞,也因秦霜的话颇为触动和感动。

    至于天狼……

    当秦霜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时,也同样有些触动的天狼立刻板起脸来,冷笑一声,道:“我可没什么糗事!”

    “是吗。”秦霜悠悠道:“听说你左屁股上曾经中过一支弩箭,是红莲亲自给你缝合的?”

    天狼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了。

    “还听说,当初伤口没完全愈合之前,你坐下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别扭的坐姿被其他团员们误以为是得了痔疮,可又怕直接问出来你这个当副团的会很丢人,偷偷地网你房间里塞了很多痔疮膏?不知道那些痔疮膏现在还在吗?好歹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呢。”

    天狼:“!”

    “噗——”凯恩第一个受不了地喷笑起来,紧接着其他人也各自扭过头去捂着笑,肩膀一耸一耸地。

    这事儿发生的时候他们并不在一块儿,也只是偶尔听说过一点,知道的并不详细,这会儿被秦霜这么一说,想象了一下当时的画面,不行了,好好笑!哈哈哈哈——

    本来严肃的气氛被秦霜的爆料弄得说不出得滑稽,天狼先是脸色铁青,又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耳根还有些发红,恼羞成怒地瞪着秦霜,好像要生撕了他一样。

    “是你们要我证明的,不说点只有红莲知道的事情,怎么让你们相信我?”秦霜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的表情看着天狼,可把天狼气得够呛。

    偏偏,他心里也相信了秦霜的话,对红莲的相识,他根本没办法下手收拾!而且,他本能地觉得,秦霜的实力并不比他差,万一真动手以后却不能把人收拾一顿,岂不是反而让他这个当团长的丢人了?

    就算在场的只有几个最信任的人也不行!真要是说了,他的糗事又要多一件了!

    “现在,测试可以结束了吗?”秦霜指着还连在自己头上的测谎仪问道。

    不用天狼吩咐,站得和她最近的阿焰直接帮她除掉了头上的东西。

    秦霜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现在,我也算是可以成为破晓的一员了吧?”

    天狼冷哼一声,没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

    凯恩喜滋滋地揽着还红着脸满脸尴尬的肖的腰说道:“当然当然!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同伴了!红莲的熟人就是我们的熟人!”

    “恩,那我男人也不用再另外测试了吧?”

    阿焰道:“你能确定他不会对破晓有任何敌意?”

    秦霜道:“他是我老公,不是随便一个男朋友,我和他连孩子都有了,你说呢?”

    “什么!?”几人惊讶地长大嘴,维纳斯更是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你看起来比我还小了两三岁,居然不但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

    “不但如此,大儿子和小儿子一对双胞胎今年都有五岁了,小女儿也已经两岁了。”

    维纳斯大惊,“还生了三个!?你几岁生的孩子?你俩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话说,说好的计划生育呢?就算国家开放了二胎政策,生三个也太夸张了点吧?

    这回连天狼都露出了明显地诧异之色,五岁的两个儿子,秦霜的个人资料里可是写着她今年只有二十一岁,所以,她生儿子的时候才十六岁!?

    生三个孩子,怀孕坐月子期间肯定不能训练,就这样她还能保持着现在的身手?搏击测试的时候虽然能看得出秦霜放了水,也还是不难发现对方那利落的身手丝毫不比他们差上多少。

    这么算起来,她究竟是几岁的时候开始练的?

    真是个怪物!

    不管怎么说,既然确定了秦霜和阿辰都没问题,阿焰当机立断的从外面让其他人将阿辰叫了进来。

    阿辰进来后就看见破晓的成员和自家媳妇儿互相间氛围很是不错的样子,那个叫凯恩的金发混血还不停地追问秦霜‘红莲还和你说过什么,她提过我们很多事情吗’之类的问题。

    阿辰镇定地走过去,拦住秦霜的肩膀看了他们一眼,道:“谈妥了?”

    “嗯哼~”秦霜道:“我已经和他们说完了,你的测谎也可以直接免掉。”

    阿辰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之后,天狼等人都没再出去见其他人,之让下面的人将定好的名单拿出去。

    三十五个人当中,将一些有问题的,不太合适的人选剔除掉,最终剩下了二十四个人,另外二十二人直接留在训练营,秦霜和阿辰则是跟着其他人离开,换个地方再好好说话。

    坐上车以后,秦霜直接问道:“去哪儿?东城的基地?”

    车里的其他人身体一震,凯恩再次嚎了一声,道:“你连这都知道?”

    秦霜笑道:“我说过了,我和红莲不分彼此,只要是红莲知道的事情,基本上我都知道,包括你们在世界各地都有哪些秘密基地,要用什么方式才能找到你们,甚至破晓的资金都存放在哪些账户内,大概有多少资金,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尽管他们早就相信了秦霜的说辞,可真听她居然知道这么多事,还是难免心惊肉跳。

    阿焰更是问道:“就算你和红莲彼此信任,红莲为什么要和你得那么详细?就好像是知道自己会出事一样……”

    因为知道自己会出事,所以提前找了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让对方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来帮他们吗?

    秦霜没想到阿焰居然会这样想,见其他人的面上也有那么点意思,只能说道:“佣兵这一职业本身危险性比较大,她只是以防万一,怕哪一天她不在了破晓会出问题,才给我交代了这些,但我这几年也有事情要处理,这才来的晚了点,好在,你们自己也做的不错,没把破晓弄垮了。”

    维纳斯道:“你也说了,破晓可是红莲的心血,我们当然会拼尽全力将佣兵团继续撑起来!哪儿能让其他人看扁了我们!”

    “恩,你们做得很好。”秦霜面露欣慰。

    众人默默,心里越发觉得古怪,这语气和神色怎么那么像是长辈对小辈?明明他们的年纪都比秦霜和她男人大啊!

    车上,破晓的几个人对秦霜和阿辰的实力都很好奇,问了不少问题,比如说阿辰在第一项考核时,曾经将自己换了好几次样貌,看上去一点破绽都没有,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给他们演示一下。

    阿辰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家媳妇儿最信任的伙伴,也没隐瞒什么,当场就给他们变了一张脸,结果几个人发现在他的脸上居然真的一点假皮的接缝都找不到,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坐在副驾驶的天狼也一直注意着他们,看到这一幕以后对这两个人的重视程度又提升了几分。

    或许,他们真的有办法帮破晓提升实力,让他们靠自身的实力把黑鸦干趴下,坐到最顶尖的那个王座之上!

    这样,他也算是对红莲有所交代,不会让她为自己感到失望了吧。

    阿辰和其他人说话之时,不着痕迹的瞥了两眼天狼,发现他神色间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和某种别样的情绪,心思不由为之一动,侧目看了看神色比平时柔和上许多的秦霜。

    这个天狼,在还是副团长的时候,和霜霜……

    破晓的车一路开到基地所在的工厂区内,秦霜和阿辰不用其他人带便很自然地走向了进入基地的入口处,很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了第一道暗门。

    这一举动也让其他人彻底对他们放下了心,因为自觉秦霜和阿辰以前没来过,就算知道密码,其他指纹瞳膜之类的都无法通过,便让他们先站到旁边,由他们继续打开其他的门到下面去。

    阔别一个月重新来到基地内,秦霜和阿辰发现当初来时尘封的样子早已不在,所有区域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休息区内还放了不少生活用品,算不上多乱,但也并不整洁,看得出这些人是真的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所以都很随意。
正文 【474】情敌出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表现出第一次来的态度,秦霜和阿辰像模像样地跟着给他们带路的Vivi在整个基地里逛了一圈。

    等重新回到休息区时,周围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秦霜一闻就知道,肯定是阿焰的手艺!真是好多年都没吃过了啊。

    以前她在的时候,她擅长做各种川菜,所以饭菜除了外定,自己人做都是她和阿焰分工,现在大概他们也只能吃阿焰一个人的手艺了。

    凯恩招呼着他们过来坐,一边给他们递筷子一边说道:“你们之前的三天也没能好好吃一顿,又已经加入了破晓,这顿阿焰亲自做的饭菜,就当是给你们庆祝了!红莲有没有告诉你,阿焰做菜可是一绝!六星级酒店的大厨手艺也不一定比他好到哪儿去。”

    “知道。”秦霜和阿辰各自就坐后尝了尝桌上的菜,秦霜说道:“我不但知道阿焰手艺好,还和红莲学了一手川菜,有空我也可以做给你们吃。”

    “真的!?”在座的七个人都齐刷刷地抬起头来充满期待地看向秦霜,凯恩更是吸了两口口水,垂涎地说道:“好久都没吃到红莲做的饭菜了,你这一提,还真是想得慌。”

    也说不上理由,明明秦霜也不是红莲本身,仅仅只是旧识,可她的出现,却仿佛在一定程度上解开了这三年来他们心中的心结,让他们即使提到红莲,仍然还是会觉得难过,却并不会再想着避而不谈了。

    他们也明白禁止任何人谈论红莲不过是他们逃避的手段,也是一种懦弱的表现。

    现在他们敢于面对了,也算是真正地向前迈出了一大步,算得上一个进步吧?

    维纳斯问秦霜:“你的手艺和红莲比怎么样?我们的嘴可是早就被喂叼了,一般的水平可满足不了我们的。”

    “放心,我得了红莲的真传。”秦霜打趣道。

    Vivi眨了眨眼,道:“那不如明天就由你做饭吧!”

    其他人也满心期待地点头,之前一直沉默地天狼更是直接道:“就这么定了。”

    秦霜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脸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不置可否的答应了。

    这么久没见面,做顿好的犒劳犒劳他们这几年的辛苦也是应该的。

    饭间,破晓的人又问了秦霜和阿辰一些情况,比如他们的个人资料到底是真的假的?秦霜和阿辰选择性地说了一些内容,当然保留还是很多,破晓的人听出他们不愿意多说来历后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倒是维纳斯挺在意他们孩子的话题,纳闷他们怎么不把孩子带在身边。又或者,两个儿子也才五岁,还需要人在身边照顾,他们怎么就出来当佣兵加入到破晓来了?不用看孩子?

    维纳斯很喜欢小孩子,还想见一见他们的孩子,看秦霜特殊的气质还有看上去气势上不输给天狼分毫,还有种说不出的贵气的阿辰,直觉他们的孩子一定也长得非常漂亮!

    别的要求秦霜还能尽可能地满足他们,但想见团团圆圆他们却是够呛,秦霜想了想,叫了小七一声,让它将以前他们给团团圆圆,还有淘淘拍过的是影像里挑几张合适的画面拍下来做成相片。

    然后秦霜往随身的一个小包里掏了掏,做出一副取东西的动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七刚成像完毕的照片,先扫了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拿出来给他们摆在桌上,道:“这就是我们的儿子和女儿?本人是不太方便见,但照片还是可以看看的。”

    “哇!好可爱的一对儿双胞胎啊!”维纳斯爱不释手地率先夺过一张照片,眼睛都快都变成心形了。

    对待成人,他们还能露出警惕或冷酷的一面,但面对单纯无害的孩子,每个人的表情都分外地柔和,还挺羡慕。

    “果然是承袭了你们俩身上的好基因,儿子女儿长得都这么好!”

    凯恩啧啧两声,也满是羡慕,心里捉摸着等过些年他和肖都干不动了,退下来以后也要弄代孕,生一个长得像他,一个长得像肖的孩子,想想都觉得美的!

    连看上去颇为冷酷的天狼都似有若无地扫了两眼照片。

    “有件事我还得和你们提前说一声。”在众人注意力都在他们儿子和女儿照片上时,秦霜突然说道。

    这回天狼率先看向了她,语气依旧很冷,却并不曾泄露出敌意地问道:“什么事?”

    秦霜接过阿辰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两口,觉得不如他们如意庄果园里的水果鲜榨果汁好喝,想着晚点出去一趟,说是去才买一点东西,将背包里存的纯天然水果拿回来给他们尝尝鲜。

    秦霜心里走了下神,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样地说道:“我和阿辰可以代替红莲照看你们一段时间,但这个时间可能没办法太长。”

    破晓的人都觉得‘照看’这个词用在秦霜对他们身上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太在意,反而更注意,为什么她不能待太久?

    阿焰直接问道:“难道以后你们还会离开破晓?”

    秦霜点头,“是,毕竟,我们没办法帮你们一辈子,只要等破晓真正坐稳了全球第一佣兵团的位置,也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被其他人给拉下来,我们也就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了,具体的时间,快则可能两三个月,慢点的话,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年。”

    破晓的人才为得了两个高手同伴,对方还和红莲交情颇深的样子感到欣喜,又要面对他们不久后就要离开的事实,高涨的情绪顿时有些蔫儿了下来。

    阿焰皱了皱眉,道:“你们是有什么别的安排,才不能在破晓久待?”

    “可以这样说。”秦霜迟疑了一下,也没太隐瞒,委婉地暗示道:“大约,等我们离开破晓后,你们也再找不到我们了。”

    到时候他们肯定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世间也就再没有秦霜和阿辰这两个人的存在。

    破晓的人也隐约察觉秦霜这句话给他们的感觉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是说他们以后不会再出现在破晓面前,还是什么?

    明明说了会代替红莲照看他们,事后却打算彻底和他们断绝了来往?这行事作风会不会太极端了点?

    但他们也看得出秦霜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看上去也没留给他们任何转圜的余地,显然是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他们还能说什么?

    红莲能想到让这两个人,或者严格说是让秦霜过来帮他们的忙,他们就该感到高兴了,难道还真用红莲的名义绑人家一辈子给破晓卖命?

    众人默契地没再将这个话题往下说,维纳斯为了调节气氛,笑着说道:“你们既然加入了破晓,也该有个自己的代号,这代号是我们帮你们想,还是你们自己决定?”

    “代号吗?”秦霜沉吟了一声,她早就习惯了红莲这个名字,让她换一个,还真不太习惯。

    可她再将自己是红莲旧识的身份摆出来,也不可能由她来连同红莲的名字都一并接受,天狼他们肯定也不会乐意,而且,也容易引起他们的一些注意,比如,言行举止方面她少不得要给他们一些熟悉感,说是因为和红莲接触久了互相影响勉强还能说得过去,可要是她再用红莲这个代号,真要是被他们猜出点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太意外。

    破晓的核心团员们可不是傻子。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后者没怎么多想便说道:“我就用‘重楼’吧。”在玄天国的时候一直没机会用上,在这里刚好合适。

    “重楼?”众人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挺带感,也没说什么。

    “秦霜,你呢?”

    “我……就叫凤凰吧。”凤凰主火,红莲也是一种火,凤凰又寓意着浴火重生,也算是很适合现在的她。

    “凤凰,这名字也够霸气的!你俩起名的水准可真高!”

    “还都挺有古意的。”肖说道。

    哪像维纳斯和Vivi,明明都是华国的人,但用的代号却都是外国名字,凯恩勉强也算,虽然他是混血,有一半不也留着华国的血吗!个崇洋媚外的!哼!

    天狼听见秦霜想的带好名字后神色也不禁为之一动,眼神有些恍惚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再一次被阿辰给捕捉到,搂着自家媳妇儿腰肢的手不自觉的被少少用了点力,惹来秦霜狐疑的一眼。

    阿辰能说,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情敌,想到以前这两个人在还不认识他的时候朝夕相处了许多年,感情还很深,心里很不痛快吗?

    他和媳妇儿孩子都有三个了,在乱吃这种飞醋多少有点无理取闹。

    从她对天狼的态度来看,估计天狼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单恋要么暗恋,反正是没有半点机会,现在又以为红莲已经死了,也该算是死心了,他也就勉为其难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

    要不然,万一他和她提了,反倒让她对天狼有了些歉疚和过意不去,更加对对方另眼相待了,他不是得怄死?

    秦霜和阿辰虽说是和其他新人一块儿进行选拔才刚加入破晓的‘新人’,但不论是看他们和红莲的关系,还是本身的实力,显然都不适合和新人们进行为期一年的训练。

    没听秦霜都说了他们可能在破晓最多都待不了一年吗?难道把他们扔到新人训练营一直放到他们离开为止,什么也不让他们做?那不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人才,白瞎了秦霜的一番心意?

    破晓的人商量之后,决定干脆将秦霜和阿辰都当做是破晓核心团员的编外人员。

    核心团员自从破晓成立以来就一直都只有八个人,这次来了五个,另外三个则暂时有事情走不开所以没来。

    如果秦霜和阿辰没打算走,凑个整数正好十个人也不是不行,谁让他们不久后还是要离开呢?既然最后核心团员还是只会剩下八个,就没必要特意改规矩了,算作编外也是告诉其他人,他们只是暂时的,不算入其他八人内。

    其他团员们也甭想着日后等他们离开后还能空出两个位置上顶上。

    新人选拔结束,他们也没必要在东城久待,新人训练营那边自有该负责的人照看着,根本不用他们这些主要成员留意,天狼的主要成员今年的初步计划就是增强自身实力,多做一些酬劳高,但不会拉太多仇恨的任务,继续增加他们名气和声望,积攒对抗黑鸦的能量。

    按照他们原定计划,新人选拔后就要去和一伙军火商谈一笔军火生意。

    提到军火,已经坐上飞机飞往国外的破晓的人问秦霜和阿辰:“你们之前说,我们想要什么都能给我们弄来,包括军火?”

    秦霜懒洋洋地靠在头等舱舒服的座椅上,掀了掀眼皮,道:“是啊,不过,这次的生意你们该谈还是要谈,破晓现在的合作对象的人脉不能断。至少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发现现在破晓多了我这么个开外挂的‘供应商’,很容易会引起黑鸦的注意。”

    肖眼底里闪烁起兴奋的光芒,“那你能给我们弄来多少军火?需要多钱?”

    “不需要钱,我说过会给你们钱,给你们军火,什么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别拿着这些东西去做一些破晓的规矩不允许的事情。”秦霜霸气地说道:“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军火,要多少资金,我都可以给你们弄来,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假的?”凯恩吸了口气,“你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凤凰,你该不会是哪个国家的石油大亨或是皇室贵族之类的吧?”

    秦霜冲凯恩微微一笑,心说,真算起身份,她却是称得上是皇室,只不过不是这里的皇室。

    凯恩看着她的笑容还以为猜对了,却听她凉凉的说:“多大年纪了还白日做梦呢?皇室贵族闲着蛋疼跑来当佣兵玩?脑袋被门挤了?你以为是拍偶像剧呢,王子公主过腻了富足的生活,隐瞒身份特意出来寻求刺激,然后经历了一系列精彩又惊险的冒险?”

    凯恩:“……”凤凰嘴巴毒起来还真是和他亲爱的肖有一拼。

    秦霜也知道其他人心里不是没有疑惑,干脆直接说道:“你们也不用胡乱猜什么,只要知道我做得到就可以了,反正具体是怎么弄来的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赶紧想想团里现在都需要哪些军火,给我列个型号单子,我给你们把东西弄来。”

    “好主意啊!天狼!”阿焰赶紧叫了天狼一声,后者从上飞机以后就一直在闭目养神,听见后也没睁眼,只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阿焰把纸抽过来交给秦霜,后者随意的扫了一眼,道:“没问题,等这次的生意谈完了我和阿辰就去把东西弄来,之后放到哪儿去?”

    “就先放东城的基地吧。”

    其他国外的一些基地,周围难免要有一些黑鸦的人暗中留意着,要是将一大批军火送过去,肯定会引起注意。

    秦霜和阿辰都是生面孔,又有绝高的易容本事,完全可以每一次露面都换一张脸,让黑鸦的人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保证能把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OK~”

    下了飞机后,一行人又转了几次机,折腾了两天时间才跟着来接应的人前往谈生意的地方。

    这方面的事情秦霜和阿辰不打算多插手,只装作是新加入破晓没多久,跟着上头见世面的新人,和其他破晓的普通团员们站后头,只在暗中注意着合作对象,万一有个什么不对,就由他们殿后把人互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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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擦!停电停了四个小时!二更写完都差点没能更出来!(┳_┳)…】
正文 【475】大手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是这么说,天狼他们的交易对象本就是老交情的军火商了,红莲还在的时候就和破晓合作良好,后来破晓名气越来越大,合作关系也一直保持下去,基本没有坑他们的可能性。

    事实上,交易也很顺利的完成,只不过这次因为有秦霜,天狼更改了交易的军火数目,那老军火商挺奇怪怎么破晓这回买的比平时少了将近一半,天狼也只说是因为和黑鸦干了一场,名气又增,挑事儿的少了,消耗不多,所以才不需要补充太多。

    军火商也没有多想,他知道破晓还和另外几个军火商有合作,但那几个手里的货源不论数目还是质量都不如他,真要是有需要,破晓不可能弃他选择另外几个。

    阿辰不是没见过系统商城里卖的军火,但秦霜有需要的时候购买也只是一次购买个十几二十个,并不算太多,而且目前为止一次性多买的也只有沙鹰黑星之类的手枪,不像破晓佣兵团买的,不但一口气买好几百个,而且还是各种型号的枪都有,手枪,微冲,狙击,全部摆在一起看起来说不出得霸气,让阿辰见了都觉得很是新奇。

    心想着,要是用自家媳妇儿特意存下来准备给破晓用的那几亿积分购买足量的军火,说不定日后破晓都能直接自己当个军火供应商了。

    而且,花费几亿买的军火,全放在一起将会是多么壮观的场景,想想都觉得兴奋。

    生意谈成后,破晓的核心成员们就要各自前往不同地方了。

    原本这些人除非是碰上些必须他们亲自出手的活儿,很少会聚得这么齐,虽说另外还有三个人没来,但那三个当中有两个早就不是秦霜熟悉的人,另一个和她交情也只能算是一般,是从别的佣兵团挖来的高手,这次也算是让秦霜将旧识一口气见了个遍。

    六个人各自拿了一部分军火准备带回去给破晓分布在各国各地的团员。

    以前买军火的时候他们都会预留出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可这次有了秦霜,他们可不打算把买回来的枪械再留一部分了,本来就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买的,该用就用,不能白花了钱。

    他们虽然还是对秦霜要怎么弄来大批军火有所疑问,但信赖同伴是最基本的一件事,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在这期间,该去做任务就做任务。

    秦霜和阿辰也就近找了个国家先安顿下来。

    这个国家刚刚好有秦霜买的一栋高档公寓和一个别墅,日后他们不会在回来,所以房子留着也没有任何用处,秦霜直接将别墅挂上牌,准备卖掉。

    她自己是不需要这些钱,但破晓很需要啊,一个别墅至少能卖上千万华国币,也能买不少东西用了。

    她在各地的各种房产,车子等零碎的资产,包括以前在佣兵团赚到的钱,全部加起来最少也得十几亿呢,这次回来她就准备将这些‘遗产’全部处理掉。

    破晓那边只知道她的很少一部分资产,其他人也一样在各地有些房产之类,就是买来保值,或者偶尔途径的时候住上一两天,互相之间也不会太过留意这些。

    破晓知道她的那些资产,这次回来她也了解了一下,天狼并没帮她处理掉,估计是想靠着这些偶尔来缅怀她一下?她也不打算动那些,只讲破晓不知道的都处理掉给他们多准备些流动资金好了。

    黑鸦之所以能有那么多人,说白了不也是因为他们的团长的背景是国外的一个富豪吗,老子死了以后继承了不少遗产,他靠着那些遗产才养活了比破晓多好几倍的佣兵,将佣兵团的规模也弄得那么大!

    想养出一批精锐的佣兵要进行地投资可是不少,养得越多越能干,花费的钱也越多。

    破晓最开始的团长,后来的团长们,说得通俗点,他们的背景都是‘草根’级别,可没有黑鸦团长那种背景,而今破晓的一切都是他们一点点积累的底蕴,说起来破晓其实比黑鸦‘励志’得多。

    不过这一回有她帮着破晓积攒底蕴,再找机会和其他人一块儿把黑鸦端了,整个佣兵界,谁还能和破晓比?

    当年她还在的时候,就想过要在三年之内把破晓推到世界第一的位置,怎奈意外突生,她直接死了,什么三年计划都白费了心思。

    三年后,她回来了,必定要把当初搁置的计划重新捡起来!

    天狼给了他们半个月的准备军火的时间,秦霜和阿辰在这半个月里飞了不少国家,将所有秦霜名下的不动产全部挂牌卖,卖出去的最后直接把资金打到她给那些中介留下的账户内,其他一切手续都委托了出去,不用她亲自出面办理。

    每到一个地方还得特意再服用一颗易容丹把脸换成以前的样子,还得做点伪装免得被天狼他们发现,出现大震动,比起来回飞的折腾,这一点才最让秦霜头疼。

    好在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半个月以后,秦霜挂牌的那些公寓啊别墅,甚至是一些老房子等,已经有三分之一卖了出去,她的卡里也多了七千多万的华国币。

    半个月以后,秦霜和阿辰重新回到东城,先查看了一下基地内是否已经有人抵达,让小七扫了一下,确定没有后才进去,在武器库里把他们这半个月从商城里购买的各种枪械弹药全部拿了出来。

    东城基地的武器库内武器并不多,本来就不经常来,放上十来个备用也就差不多了,但武器库的规模却是不小,至少有一百平,十来个备用的武器和一箱子弹药之占据了很小的一个小角落。

    秦霜和阿辰分别站在两头往外拿武器,直接将整个武器库都占得满满当当,其中不只是有各种枪械,也有一些冷兵器。

    天狼,会有阿焰,都比较喜欢用一些小‘暗器’之类的放在身上,这些冷兵器大多就是给他们准备的,小巧,锋利,便于携带和隐藏,配套的还有一些毒液,可以讲这些冷兵器淬上毒,保证杀起人来一捅一个准儿!

    看着武器库内数不尽的各种武器,二人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这里的军火估计至少够破晓用用上三年了。

    秦霜从商城买这些东西只花了还不到一千万的积分,她完全还可以给破晓再准备十来份同等数目的军火,至少在天狼他们没准备‘退休’前,这些军火他们变着花样随便用都足够了!

    除了军火,她到基地的仓库里也又拿出了一些效果很好的药品。

    有些是药粉,有些是药丸,现代的人用惯了西药,这些东西一般人见了可能会觉得奇怪,但秦霜当初还是红莲的时候就极为擅长医术,兼顾团长和团医的位置,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因药丸药汤了。

    也不怕他们会怀疑到什么,大不了她就说这些东西有些是红莲留给她的,有些是她自己弄来的呗,这几个月里说不定也会有人受伤需要治疗,她也不好完全隐瞒自己的医术,就说自己和红莲当初认识也是因为医术也就可以了。

    这些药粉药丸都是放在配套的容器内,只要不拿出来,就算放上几十年年也不用担心会过期,药效流失,天狼几个人受伤几率不算太高,但其他团员们就未必了,有了这些东西,应该也能很大程度上减少普通团员们的减少。

    每年少减少一些人,再多增加一些人,过个几年,破晓的规模自然也能变得和黑鸦一样,甚至更大。

    第二天,天狼几个人就过来了,看到慢慢一个武器库的各种武器,而且看起来品质也比那些军火商提供的,他们私人的兵工厂制作的武器要精良的多的枪械,全部都惊呆了。

    几个男人除了Vivi这个宅男骇客之外,其他人都爱不释手地在里面东摸摸西看看,每一种枪械或冷兵器都要拿在手里好生把玩一会儿才肯松手,光看着觉得不痛快了,还要到基地内的小型室内射击场去试试手感。

    维纳斯虽然对武器枪械没有太狂热的兴趣,看见其他人将那些枪用得那么溜,也觉得很兴奋。

    再听秦霜说明了一下她弄来的那各色的药品,还有一些小型的可以检查一些内伤,比如和武装分子产生冲突时不小心被震得内腹受损,就可以他们自己用这些东西检查身体,然后对症用药。

    这些药品不论内外伤都有对症的药物,除非是胳膊腿炸裂了,需要截肢,或是子弹嵌进身体里,必须手术才能解决的问题,其他的,他们日后完全可以自己解决,都用不上医生了。

    秦霜还顺便问了一下现在团里的团医是谁,得到的答案是,当初曾经跟着红莲学了一些的三个普通团员一起做整个团的团医,要是碰上他们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找和红莲有些旧交情的一个黑医。

    秦霜也想到了某个很爱财的黑医,那人虽说确实没钱的都不给治,但只要是接手了的医患,都会尽全力去救治,也不会随便讲病患的消息泄露给别人,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霜琢磨了一下,觉得破晓总不能一直都没有一个专用的团医,既然现在有一个合适的黑医选择,呵呵,她离开前怎么也得把那个贪财医生想办法拉拢到团里来才行。

    武器,药品都有了,而且品质,效果,数目都远远超出了天狼等人的预料,秦霜有将一张银行卡交给他们,里面存着她从自己的许多卡里倒过去的一共三亿的资金。

    当Vivi查看过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后,几个人再次惊了一下。

    这,这手笔也太大了点吧!

    “这些只是第一笔,以后还会有很多笔。”有些房子已经卖掉的但手续办起来比较复杂,要么房款干脆还没到账,要么就知道了很少的一部分,再算上其他还在挂着的房子,她的总资产比她自己预算的还要高出不少呢。

    维纳斯口水直流地拿着那张存放着三亿的卡,羡慕地看向秦霜,“凤凰,你可真有钱。”

    秦霜挑了挑眉,故意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钱吗?红莲可是和我说了,破晓要是出一次大型的任务,你们每个人一次也能赚个上百万,就算没能存下太多,手里也能有个上千万的存款吧?”

    红莲的资产之所以比他们多得多,主要还是因为当团长的比团员所占的酬劳比例更多,她本身医术也高,有时候其他和他们关系不错的佣兵团或其他相熟的人万一有什么疑难杂症的,也会请她出手帮忙。

    通常这类救命的钱,出手的人也都会很大方,多了这么个‘外快’途径,红莲的钱当然多。

    维纳斯一脸丧气地说道:“我的钱大多都拿来Shopping了,红莲没和你说过,我是月光族吗。”

    “噗。”秦霜没忍住笑出声来,“还真是差点忘了。”

    与其说是月光族,不如说是维纳斯总喜欢谈恋爱,但又总失恋,一旦失恋了她就喜欢花钱,不停地花,玩命地花,不把自己手里的钱全花出去她都觉得不痛快,说是月光族不如说是人来疯族,失恋族。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阿焰喜欢各种冷兵器,一些已经不能用的老古董也会转成收集来之为了做收藏用,Vivi喜欢买各种最新的电子设备,自己手动研究一些东西也要花费不少,虽然等研究出来了,团里会给他报销,他的花销依然很大。

    凯恩,肖,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兴趣爱好,都挺烧钱,真正能将一些佣兵酬劳存下来的,大约也只有一个天狼了。

    和当初的红莲一样,天狼也只是各种赚钱,但基本很少会有需要花钱的时候,估计天狼的资产应该也早就上亿了。

    这些钱当然是没算上团内的公用资金的,需要让一个偌大的佣兵团正常运转的公用资金,他们可不会动分毫,最低打底也要有十亿左右的资金,这就好像是一个公司的注册资金需要有个基本的数据一样。

    十亿,要是想拿来扩充佣兵团,其实也还可以再找个四五十个人进来,但那样的话,公用资金也不会有什么剩余,万一发生什么急需钱的意外可就要傻眼了。

    秦霜拿出的军械和药品,给破晓节省了一大笔资金,可以说,这下就算他们真的再招进来几十个人,也完全不用担心资金会有所不足了。

    再有了这多出来的三亿,便是把那十亿全花出去,直接把佣兵团的规模扩充一倍都轻而易举。

    天狼几个人都相信秦霜和阿辰确实是打算来帮破晓,但也没想到这帮忙的效率这么高,才半个月的时间就给他们带来了如此大的好处。

    弄得他们都拿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凯恩搔了搔脑袋上的金毛,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的秦霜和阿辰,道:“这么多好东西,你们就这么拿出来了,会不会太亏了?”

    “亏什么?”秦霜不以为意地笑道:“我们现在也是破晓的人,给自家人准备东西还谈什么亏不亏的。”

    “可是,这些东西也太多了点吧。”维纳斯虽然心水这些好东西,却也知道‘无功不受禄’,她是已经把他们俩当成了同伴,但就算是同伴,也没有让他们无偿拿出价值上亿的东西吧?

    哪怕是红莲让她来帮他们,他们难不成还要顺着杆子往上爬,把她给搜刮干净不成?那还是同伴吗?是吸血鬼吧!

    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人轻易能弄得到的,就算是他们破晓这样的佣兵团,也是一样,秦霜和阿辰能在半月内弄来这些,一来可以证明,他们确实有他们自己的门路,二来……怕也可能是他们将他们能弄来的所有东西都倾尽了。

    换言之,人家可能是倾家荡产地来给破晓增加底蕴,这他们哪儿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啊!

    被红莲知道他们这么占她叫来帮忙的人的便宜,还不得从地底下爬上来抽他们?

    就连天狼此时的神色都很是迟疑,看得出他也认为直接把这些东西收下很是不妥,哪怕他确实很心动。

    秦霜无奈地看了眼身边的阿辰,后者无声一笑,对自家媳妇儿以前的这些同伴的观感很是不错。

    “你们想太多了,这些东西对我和凤凰来说并不难弄到,也不用花费多大的代价,就像之前她和你们说的,你们想弄来多少,我们都能弄来,源源不断,虽然不能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能弄来的数额也绝对超出你们的想象。”阿辰指了指武器库的方向,道:“也不怕和你们说,这个武器库内的枪支弹药,大概只是我和凤凰能弄来的总数的十分之一,后期,还会陆续地给你们送来九份差不多价值的。”

    “九——嘶!”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大变地看向阿辰,满眼的不可思议。

    阿辰笑道:“当然,具体想要什么型号的枪械,你们说了算,我和凤凰会全权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去弄军火。”

    秦霜补充道:“除了军火和药品之外,如果有别的什么需要的东西,你们也可以和我说,不论任何东西,大约我都能给你们想办法。”

    在座的人愕然地看着如此自信的两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正忙着捡下巴。

    “对了!”秦霜一拍脑门,道:“还有样东西忘了给你们,你们等一下。”说着,到她和阿辰住的房间,从系统背包里翻出六件防护服,重新又回到客厅里。

    “这防护服,你们一人一件,等会儿就换上。”

    新东西的出现,暂时让这些人忘了再考虑之前的问题,也是秦霜和阿辰坦然的态度让他们隐约明白,或许对这两个人来说,弄来这些东西真的不费什么功夫,也许这俩人有着他们难以想象的大背景?

    “防护服?类似防弹衣的东西吗?”几个人分别拿了一件,在手里摸了摸。

    凯恩惊讶地说道:“这衣服,摸起来滑滑溜溜的,怎么看起来好像是睡衣?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叫防护服?”

    其他人也觉得挺奇怪,这件防护服从外表看,就和丝质的睡衣差不多,完全没有防弹衣的厚度,和给人的安全感。

    秦霜也不好具体和他们解释,只能说:“这东西是某个高科技研究室研究出来的最新成果,采用的是新技术,当然不会像防弹衣那么厚重,但论起效果,防弹衣在它面前就是个渣。”

    “真的假的!?”维纳斯低呼一声,“比防弹衣还厉害?”

    肖的动作就更直接了,拿起防护服就用力上下左右的撕扯。

    如果真的只是件丝质的衣服,以他的力道,随便扯两下肯定就能给撕得稀巴烂,可结果……他费了好半天的功夫,衣服还是保持原样,甚至连抻都没有被抻开一点。

    其他人看见这效果,也啧啧称奇,“这东西好像看起来还真挺神奇啊。”

    “高科技产品呢!也许就和那些科幻电影里演的一样,打眼看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东西,但穿起来不但贴身又舒服,还有很强的抗打击能力!防弹防震什么的!”Vivi对所有高科技的东西都感兴趣,看着防护服的眼睛直发光,好像饿了几天的狼忽然发现了肉骨头一样。

    同样对防护服兴趣浓厚的天狼干脆拍案道:“想知道效果还不容易,换上防护服,去射击场试试。”

    六个人很是迅速地回到房间把衣服换上,秦霜还特意提醒他们,可以直接把防护服当做内衣穿,外面记得套上衣服,要是六个人都只穿着一身跟紧身衣似地防护服出来,那画面太美,光想想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很快,八人就来到了射击场。

    从外表看,天狼他们还是穿着原来的衣服,但里面却已经多了一层防护服。

    凯恩惊叹地摸着身上说道:“这衣服还真是神奇,穿上以后居然和没穿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非常舒服!”

    其他人也动动胳膊动动腿,脸上满是惊奇。

    秦霜给他们解释道:“这防护服可不像防弹衣,只能互助躯干,胳膊腿上也都能护得住,而且,防护服上还有个能够能采血的地方,你们把自己的血滴在上面,以后和防护服,除非你们自己,其他任何人都没办法把它脱下来,平日里你们就算是洗澡也不用把它脱下,沾水后他们会像皮肤一样直接贴在你们的身上,并不会影响你们洗澡,只要你们不把它脱下来,它就能在最大程度上保护住你们的安全。”

    “还能滴血?”凯恩兴奋地找到秦霜指的滴血的地方,吹了声口哨道:“这好像里写的滴血认主啊!真酷!”

    肖白了他一眼,“还滴血认主?你以为我们是在修真还是怎么着,这又不是什么法器。”不过,只有自己才能把衣服脱掉这一点很好!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担心凯恩半夜偷偷袭击他了?

    洗澡不会影响到,但办事儿的时候总不可能也穿着这东西吧?嘿,确实是个好东西。

    凯恩还没预料到防护服的存在会大大地影响了他和他亲爱的肖的美好夜生活,兴致勃勃地赶紧将自己的手指咬破了,把血滴上去,其他人也都是相同的动作。

    全部滴血完毕,几个人试了试互相扒对方的防护服,发现居然真的根本脱不下来,顿时欣喜若狂。

    “这果然是个好东西啊!”阿焰冷峻的脸上也露出动容之色,忍不住赞叹一声。

    “的确是好东西。”天狼的神色也透露出一股喜意。

    “对了,这东西具体能防护到什么程度?”Vivi充满求知欲和研究欲地瞪大眼睛看向秦霜和阿辰。

    阿辰解释道:“武器库里的那些枪械,你们可以随便拿出来任何型号的过来试一试,它都防得住,也包括那些炸弹,前提是,炸弹的数目不能太多,而且威力不能大到……”环顾了一下四周,“至少不能大到能直接把整个射击场都给炸平了。”

    “这么牛——!?”凯恩惊叹。

    天狼等其他人也心惊不已。

    难怪秦霜说防弹衣和防护服比,就是个渣,要是防护服真这么厉害,防弹衣算个屁啊!

    阿辰故意打趣他们道:“效果我是告诉你们了,就看你们敢不敢亲自尝试。”

    武器库里可是有不少威力巨大的武器,微冲,散弹枪什么的,真要是往人身上招呼,不死也能把人弄成重伤。

    几个人倒是没怎么迟疑,阿焰相当直白地说道:“目前看来,你们的实力远比我们想得要厉害得多,如果你们真要害我们,恐怕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容易。”能在短时间内弄来这么多东西的,能是寻常人吗?就算黑鸦的团长怕都没这么大的本事。

    防护服的具体功能他们的确还没法确定,但他们刚刚也用力撕扯过,阿焰更是直接从身上拿出随身带的匕首狠狠往上面刺过,却没留下一点痕迹,由此可见,这防护服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秦霜和阿辰都没有任何必要骗他们,而作为同伴,还是那句话,信赖同伴是最基本的。

    六个人分别拿了一种不同型号的枪械,装填好子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直接对准各自,扣动了扳机!

    其果断干脆的动作,让阿辰对他们更加欣赏了几分,直觉自家媳妇儿的眼光真不错,能找到这么几个同伴。

    试验的结果当然是大惊喜!就连被威力很大的冲锋枪和散弹枪设计到,也只是稍微感觉到身上被震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发麻,之后就再没有半点感觉。

    虽然面部不在防护服的防护范围内,但真要是碰上危急时刻,把脸埋到身体里,也不至于倒霉地全身都被互住,最后却因为脑袋开花了被干掉吧?

    真要是碰上那种情况,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防护服的存在让破晓的几个人都兴奋不已,直说有了这东西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暗算了。

    佣兵之间,或是和生意伙伴之间,总少不了会出现一些暗算啊,背叛,反水这类事情的发生,如果够警惕的话,及时发现不对劲还能保全自己,但稍微有一点掉以轻心就可能被人从背后捅刀子,或者被人包饺子。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也只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硬闯,硬抗。

    有了防护服,呵呵,谁再敢坑他们,他们就敢把人全干掉,还不用把自己也赔进去!想想都觉得爽!

    像凯恩这样本来就比较冲动的,都恨不得赶紧有人暗算他们一下,好让他在那些混蛋面前狠狠地霸气侧漏一下了。

    也是因为有了防护服做保障,天狼决定将几个之前觉得风险太大没接的大活儿也给接了,捞几笔大的!

    总不能光秦霜和阿辰给他们不断地提供各种援助,他们自己却只做吃等死吧?

    接下来的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包括秦霜和阿辰在内的这些破晓的核心团员们跟打了鸡血一样,飞往世界各地不断地完成着各种各样比往常难度还要高出不少的任务。

    其中,秦霜和阿辰还专门挑一些可能和黑鸦碰上,或给黑鸦造成一定打击的难度比其他人接的还要高的任务。

    黑鸦和破晓就算不正面对上,作为全球排名第一第二的佣兵团,互相之间暗地里也存在不少竞争,不只是这两个佣兵团,只要是有些名气的佣兵团之间都会互相争夺很多东西。

    报酬高的任务不少,但也没多到所有的佣兵团都能分一杯羹,想积累名气和资金就少不得要互相竞争。

    争任务,争团员,还要争合作伙伴,地盘,门路等等,总之能争的东西都要争一争,有些无聊的人连女人都争。

    破晓目前的最大竞争对手是黑鸦,地下的第三第四第五,本来就比破晓差了不少,有秦霜和阿辰助阵,破晓也只会越来越强大,根本没有回头看的必要。

    什么所谓的不要光顾着往前走,也要记得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的话都是实力不够强的人的借口。

    别人能追上来,难道他们就只会原地踏步不成?

    秦霜和阿辰压根没打算搭理黑鸦以外的其他人,偶尔要是碰上了,顺手给对方使点绊子倒是无所谓。

    两个月的时间,秦霜抢了两个原本该是黑鸦佣兵团的任务,还间接破坏了他们的三个正在进行的任务,其中一个保守估计,做成了黑鸦能赚上千万,绝对是一票大的,可惜,被这对阴险的夫妻俩半路截了胡。

    顺便的,有两回无意中碰上黑鸦的几个团员和其他人准备黑吃黑,秦霜和阿辰也横插一杠,将那几个人全给干掉了。

    这些事情加起来可能还不一定能让黑鸦伤筋动骨,但绝对够他们内部闹腾一段时间的。

    破晓接的任务他们也都完成得很漂亮,随着时间的推移,道上开始传,破晓今年得了好几个特别厉害的佣兵,不管多难完成的任务都能完成,还毫发无损,同时,黑鸦却反而连连遭遇失败的消息也被人传了出来。

    两相一对比,不少人就说破晓可能还要往上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把黑鸦给拉下马了,黑鸦的团长得知后暴跳如雷,却也奈何不了最近行事极为低调的破晓。

    这两个月里,真正在外头活动的破晓的人只有天狼那几个核心团员和秦霜阿辰,其他普通团员们都得到了另外的任务,负责暗中从各地再招收更多的人才扩充佣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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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6】新的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鸦找不到能够发泄的对象,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秦霜和阿辰当初下手的时候非常隐蔽,还用易容丹改了样貌,黑鸦压根不知道他们团内出现的那些问题和破晓有关。

    道上会传破晓得了‘好几个’厉害的佣兵,而不是两个,也是因为秦霜和阿辰不断变换样貌给人带来的误解,也可以说是他们故意布的烟雾弹。

    两个月后,海市。

    温暖的春季已经过去,海市位于华国偏南的地带,此时正值炎热的夏季,街上的行人都换上了夏季的清凉服装,放眼看过去,白花花的胳膊腿随处可见。

    阿辰依旧目不斜视,从不往其他女人身上多瞄一眼,但在现代待了几个月,也已经习惯了这里比玄天国那片世界豪放许多的风气。

    正在一个咖啡厅里等着天狼几个人到来的他和秦霜,此时也穿着颇为清凉的服装,虽然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夸张地短裤短裙,但也是质地非常轻薄的休闲西装,秦霜则是荷叶边的短体恤配上一条过膝的百褶裙,下面穿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没多久,维纳斯便挽着阿焰走进来,双方一回面,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儿情侣越来一块儿喝咖啡聊聊天。

    实际上嘛,他们会聚在一起当然是有正事要谈。

    就在三天以前,破晓又接了一个新的保镖任务。

    其实通常情况下,佣兵很少会接保镖任务,因为价钱比其他的任务低不少,而且太多大材小用,除非是某些国家的大人物们遇到了什么危险,需要他们帮着解决,才比较刺激,酬劳也够高。

    但这种情况通常还是在国外比较常见,在相对稳定又管制比较严的华国,佣兵们能接的,能被他们看得上眼的保镖任务就很少了,一年到头可都没有两三件。

    这次的任务,本身危险性其实也不高,天狼之所以接了这个任务,还让核心团员们都聚到一块儿来,还是因为他们这次要保护的人,还有物品,都存在着竞争对手,而竞争对手那一方找来的人,就是黑鸦!

    有黑鸦的地方,他们破晓怎么能不凑凑热闹?

    先具体地说一说这次的任务内容吧。

    海市三天后要进行一次地下拍卖会,拍卖的东西有各种不同朝代的古董,大多都是华国的,少部分是国外一些国家的名画之类,还有一些质地上乘的翡翠玉石饰品或原石。

    参与拍卖会的人都是华国或其他国家闻风而来的爱好者们,破晓这一次负责要保护的就是一个既有拍卖品要在拍卖会上拍卖,同样也会参加竞拍的一位华国的收藏家。

    这位收藏家家底颇丰,年过六旬,从年轻时候开始就励志要将流落到国外的华国的文物尽可能多地带回祖国,数十年的时间,他带回国的文物超过五十件,其中一部分直接捐给了官方的博物馆,使得华国官方对他也很是客气尊敬,是个品行高尚的老人。

    这一次,他准备拿来拍卖的也不是文物,而是偶然赌石赌来的一块质地上乘,而且足够做至少三套首饰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另外还有一个虽然很小,只能做个界面,却色泽极为纯粹,毫无瑕疵的祖母绿。

    这两样玉石,按照华国一些知名拍卖会上的竞拍价,最低都能价值五个亿!

    这次拍卖会上,除了因为看中了个别一些文物特意前来的人以外,不少人都是冲着这两样拍卖品而来。

    有些人是玉石爱好者,有些则是珠宝商人,其目的要么是自己拿来收藏,要么就是制作成饰品赚钱,也给他们的品牌扬名。

    但也有那么一部分人,是冲着这些玉石能带给他们的利润来的亡命之徒。

    价值五亿的玉石啊!谁听了不心动?一旦把玉石弄到了手,再转手一卖,岂不是发财了?

    而就算是本来打算靠着正当途径拍卖入手的人,万一最后没能拍到手,花些钱雇人把东西偷偷地抢过来,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雇佣黑鸦的那个人,正是打着这样的算盘,想办法先偷,偷不到就拍,要是拍也拍不到,那就再从拍到手的人手里抢!

    他自己是没这个本事,但他有钱,可以雇人帮他抢!

    这个人和那位聘请了破晓的值得人尊敬的收藏家刚好是个反面对比人物,尽管都是华国的人,也勉强算得上是个收藏家,但更多的还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从各个途径弄来许多珍贵的古董或是玉石后,有些自己留着收藏,有些则是高价卖给国外的一些富豪商人。

    他可不在乎什么华国的东西流入国外的问题,只要能赚钱,他就卖!而且他卖掉的那些,本身的来路也不那么正当,有不少就是他用他这次打算用的类似手段弄来的。

    其品行之低劣,为人所不齿!在行业内也是恶名昭彰,少有人愿意和他来往。

    那位老收藏家也是察觉到了对方可能盯上自己的东西,又听说对方雇佣了国内外很有名的佣兵团,才在担心之下,也用自己的人脉打听了一番,最终请来了破晓。

    天狼几个人对这位老收藏家也颇为佩服,很是瞧不上那个卖国奸商,又能和黑鸦碰上,收藏家也不差钱,给出了颇多的酬劳,综合考虑之下,这才接下了这个保镖任务。

    今天下午,那位老收藏家就会带着他的玉石抵达海市,从他下飞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任务就开始了。

    天狼和凯恩他们没过来,正是去机场接人去了。

    黑鸦的行事作风可一点都不光明磊落,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老收藏家刚下飞机后就想办法动手抢东西。

    听完了阿焰的说明,秦霜用指尖敲了敲桌面,问道:“天狼是什么打算?”

    阿焰道:“我们这几个人和黑鸦的人太熟了,一眼就能认出来,一旦黑鸦发现我们,肯定会提高警惕,为了不打草惊蛇,等会儿回合后,我们会尽可能地避免在明面上露脸,也会再做一些伪装。”

    他们是想算计一下黑鸦,搅黄了他们的任务,但能不被察觉就尽可能低调着来,要是实在没法子隐藏自己,大不了到时候明着斗好了!反正他们和黑鸦也不是没对上过。

    “你们不露脸,是打算让我和阿辰来?”秦霜并不意外他们的想法。

    维纳斯笑道:“你们俩是生面孔,就算本貌站在黑鸦的人面前,他们恐怕都不会知道你们是破晓的一员,我们已经和那位老收藏家商量过,如果你们没问题,到时候就扮成老收藏家的一位故人的儿子女儿,跟随他来见见世面,到时候只要你们不主动暴露出点什么,量黑鸦有天大的本事也想不到你们俩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威胁。”

    秦霜和阿辰的隐藏功夫太好,平日里不故意泄露出气势来,瞧着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唯一比较引人注目的也不过是他们出色的外表。

    但这年头长得好看的人其实也不少见,能参加拍卖会的人也大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至于看到两个小年轻长得好就多注意他们。

    最最能混淆人的,还是秦霜和阿辰的年纪,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一些老狐狸老油条的眼中就是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示敌以弱,扮猪吃老虎什么的,可是百试不爽的好计谋。

    一个小时后。

    秦霜和阿辰来到那位老收藏家入驻的酒店,按照阿焰他们告诉的房间号找到了人。

    老收藏家张蔼之将他们应进房间内,让他的生活助理给他们倒了一杯热茶,才温和地问道:“你们就是天狼说过的会随身保护我的人?”

    “是的,张老。”秦霜和阿辰对张蔼之点点头问候了一下,道:“破晓的其他人黑鸦都很熟悉,他们不方便在您身边保护,就由我们两个生面孔过来了,不过您可以放心,我们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要应付黑鸦的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张蔼之和气地笑了笑,面上并不曾露出半点怀疑之色,反而很是豁达地说道:“既然是破晓的团长送来的人,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们的能力,你们能进入破晓,本身就已经证明你们实力不弱,有你们在我身边保护,我也总算能安下心了。”

    张蔼之年过六旬,见过的市面何其多,阅历越深,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和寻常人不一样。

    其他人看见秦霜和阿辰可能还会对他们抱有怀疑的态度,但张蔼之却知道,真正有能力的人并不局限于年龄,他们年纪轻不代表就信不过,不靠谱,也可能是能力远远超出其他的同龄人,因为足够天才,才被委以重任。

    这样的人往往反而会比一些看着好像很厉害,实则不过是个花架子的人强得多了。

    他之所以请破晓的人来,也是多方面打听过破晓的行事作风,确定了破晓的成员的品性应该都颇为端正。

    既然能被他们的团长派来,那么这两个人当然也值得他付出信任。

    阿辰将张蔼之打量了一番,直言不讳地问道:“张老,听说您还没有将拍卖品送到拍卖主办方那边,不知道可否先给我们看一看两种玉石,也顺便地在玉石上做一些布置,黑鸦的人行事颇为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谁也不好说他们什么时候就会过来把东西偷走。”

    “当然没问题!”张蔼之神色严肃地对自己的秘书比了个手势,对方从房间角落的小型的保险柜里将里面存放的两个顶级玉石小心地拿了出来。

    当玉石被拿出,张蔼之本人和他的秘书及生活助理都露出了微微惊叹和痴迷的神色。

    张蔼之虽说大半辈子都立志于将流落到国外的文物带回国,但他对玉石也颇为喜爱,这回要不是为了能筹得更多的资金,也不会把这两块顶级玉石都拿出来拍卖。

    即便如此,他也早就和拍卖方说过,拍卖出去的玉石,老坑玻璃种的得主必须用一小部分边角料给他做一个戒面,和项坠,都不用太大,也用不了多少料子,他准备留着做个纪念。

    拍卖方那边也已经同意了他的要求,等拍卖开始后,也会将这一要求直接公布出来,参与拍卖就表示同意了他的要求。

    帝王绿的玉石就没法子了,本来就比如玻璃种的大,他要是再想留下一部分,哪怕只是个戒面,玉石本身的价格也要大打折扣。

    秦霜和阿辰分别拿起一块玉石在手里看了看,正如阿焰和维纳斯说的,这两块玉石质地都非常好,没有任何瑕疵,光泽透亮,美不胜收。

    就是这么两块其实并不算多大的石头,就能价值五个亿,五个亿能买多少军火,能培养多少能力出色的佣兵,给破晓带来多大的好处?

    秦霜并不是看见这两块石头了就也和那个黑心商人动了一样的念头,她只是想到了,系统商城内,品质上佳的玉石数不胜数,但价钱却一点都不贵,主要是在未来世界,玉石的价值远远没有现在这么高,不过是比较好看的日常饰品罢了。

    要是她买几个质地不错的玉石,也拿到拍卖会上卖?

    “张老,不知道这次的拍卖会还能不能送拍卖品?是需要提前上报还是?”秦霜看向张蔼之。

    张蔼之惊讶道:“送拍卖品?难道你们也有什么宝贝要卖?”

    “是有那么几件小玩意。”秦霜说得轻描淡写。

    张蔼之也没有多想,只道:“如果是正规的拍卖会当然不行,拍卖品的上报基本在拍卖会开始最迟一个月之前也都停止了,但这次的拍卖会本身就是地下拍卖会,来的不少人都是些明面上身份不好说的人,拍卖品的来路也有不少都说不清楚,所以只要有人愿意拿东西出来拍卖,东西又确实颇有价值,到拍卖会开始前一天都可以将东西送过去。”

    “那就太好了。”秦霜冲张蔼之感激地笑了笑,和阿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了卖玉石这么个路子,看样子他们能给破晓留下来的资产又要再翻好几倍了。

    秦霜和阿辰将手里的玉石看过后有互相换了一下,没多久就又把玉石还给了张蔼之。

    “已经可以了吗?”张蔼之确定了一下。

    阿辰笑道:“要是有人试图把玉石偷走,我们第一时间就会发现的。”

    张蔼之这边包括他在内的三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个人明明只是拿起玉石看了看,也没见做过什么手脚,怎么就能将‘防盗措施’都做好了?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手脚’的确是做过的,只不过和他们想象中的‘手脚’不太一样。

    在秦霜触碰到那两块玉石时,她就使用了系统的复制功能,将两块玉石完完整整地复制了一块,此时那两块玉石就躺在她系统背包的两个空格子里。

    要是张老手里的这两块玉石出了什么意外,比如拍卖会开始之前就丢了,按照拍卖会那边的规定,上报过后却没有把相应物品带过来,是要赔付拍卖品本身价值的十分之一数目的!五亿的玉石就要赔付五千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秦霜和阿辰若不能及时把玉石找回来,大可以直接用背包里的来个偷梁换柱,事后再把玉石追回。

    张蔼之并不知道秦霜和阿辰的打算,虽然心有疑问,却也没有贸然问出口,只让秘书重新将玉石放回了保险柜内。
正文 【477】会前晚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抵达海市的当天,张蔼之并没有马上将两个顶级玉石送到拍卖方去,不是他不想,赶紧送过去免得节外生枝当然好,万一送过去以后出什么问题,可就不是他要不要支付什么违约损失,而是拍卖方要劝劝赔付他的损失了,五亿预估价什么的。

    可是,这次的地下拍卖会,在接收拍卖品这方面是真的很特殊,他们不会提前收拍卖品,必须要等到拍卖会开始前的当天晚上举办过晚宴后,才会让各个拍卖品提供者陆续地开始讲物件送过去。

    这是历来都有的规矩,也是因他们并不会提前租下举办地下拍卖会的场所,只有到三四天前才租下来,然后布置好,才能接收拍卖品。

    要问理由?大概是因为提前把场地租下来,太贵?谁知道呢,总归地下拍卖会就是有这么个约定成俗的规矩,谁也不能打破,甭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比如有人盯上你的拍卖品,你怕丢才想提前送过来。

    真要是丢了也是你自己保管不利的原因,要是送过去了,拍卖方把东西弄丢了,拍卖方不得赔死啊?这规矩也未必就不是拍卖方不想摊事儿的布置,就是想撇清关系。

    这天晚上,也正是拍卖方会第一次正式在所有参加拍卖会的客人们面前露脸的晚宴举行的日子。

    秦霜和阿辰听张蔼之说过一些晚宴的内容,并又多提了一些关于那个黑心商人的资料,又拿出了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礼服,准备晚上将他们带过去,对其他人介绍一下他们目前顶着的身份,也方便接下来几天里他们跟随在自己身边也不会有人多想什么。

    说道礼服,阿辰在看见张蔼之给你他媳妇儿准备的礼服居然都是抹胸小礼服以后,脸色当时就黑了。

    在现代待了几个月,他可以慢慢适应并接受到了夏天天气太热,秦霜传短体恤,甚至是无袖T恤,下面穿不要露大腿的裤子或裙子,可是!他完全没办法接受参加个破晚宴不但要将自家媳妇儿的酥胸露出不少给人看,就连那裙子都是极短的,会露出不小的一截大腿的!

    身为她的丈夫,甭管这个时代是否足够开放,这种事都绝壁不能忍!

    没直接冲着张蔼之发火都算他忍耐力惊人了!

    秦霜以前当佣兵的时候也不是没接过保镖任务,女人当保镖,肯定扮女伴最方便也最不容易被人怀疑,所以,这类小礼服她还真没少穿,要是穿裙摆太长的,怕活动起来会很受妨碍。

    但现在,这种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

    一来,以前她是单身,现在是有夫之妇,她男人阿辰会不高兴啊!没看脸都黑得跟墨汁似的了吗?

    二来嘛,咳,大约也是在民风保守的古代待得时间太久了,回来后几个月,她也仍然有点不太适应太过暴露的穿着,能尽量多穿点就多穿点。

    就算是礼服,不露肩膀,胸口开领没那么大的也不是没有,当然,裙子也得是稍微长一点,至少是及膝的,有些及膝的裙子若是款式不对多少会显得老气一些,秦霜和气地和张蔼之说了一下自己另外准备了礼服,多谢他的好意。

    然后从商城里挑了一款阿辰觉得勉强还能接受的,是偏向于比较知性的小晚礼,知性,总不能太过性感撩人吧,相对其他晚礼服,肯定是比较保守一些,裙子是鱼尾裙,既漂亮,鱼尾部分又比较长,能将整个膝盖甚至一小截小腿都包住。

    到了晚上六点左右,晚宴时间到来。

    秦霜和阿辰才各自换好自己的晚礼服和西装,跟随在穿着一身精神的褐色唐装的张蔼之前往三楼的宴会厅。

    这家酒店是拍卖方提供的,晚宴当然也在此举行,至于拍卖会,却是在海市古董赌石一条街的一处地方。

    据说,这次拍卖会,参加者一共有上百人,提供拍卖品的大约有三十来个人,这三十来个人当中还有类似张蔼之这样提供拍卖品一方和参加拍卖会一方两种身份坚固的,因此人数总体来说,总数并不曾大到一百三四十那么多,勉强也就有个一百一十多人。

    但这些人不可能独自一人前来,有的可能会带着女伴,有些或许带身边的助理秘书,一些亲友,或是徒弟,保镖之类。

    拍卖方没要求说只能带几个人去,有些特别惜命的,身边多带几个保镖是常事,拍卖方要是不允许他们带,他们说不定马上就得跟你翻脸。

    这么一算,宴会厅里会有多少人可想而知,最少也得有二三百人。

    张蔼之出发的时间不早不晚,抵达宴会厅时,里面也已经来了不少人,偌大的宴会厅内稍微显得空旷一些,但提前抵达的那些人却各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这话,气氛还颇为热闹。

    这晚宴,一方面是为了给前来参加的众多宾客们接风,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们互相间认识一下,接触一下,或许有一些人能有合作的机会,也是个不错的扩充人脉,增加生意门路的途径。

    所以,不管是给拍卖方面子还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来参加。

    这正好方便秦霜和阿辰就近观察这些人。

    阿焰虽然说,盯上张蔼之的玉石的是那个品行不端的黑心商人,但实际上,这上百个宾客当中,就有二三十个是玉石爱好者或收藏家,估计这些人这次前来也是冲着张蔼之的玉石。

    那么,这些人当中就真的没有其他人也打着什么坏主意吗?

    地下拍卖会,本身这种比较隐秘不可言说的特殊性质的拍卖会,吸引来的人就有好多都不是做正当生意的,做过一些对不起良心的事儿也不奇怪。

    五亿,对提供玉石的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对那些想买玉石的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次大出血?

    如果能有什么法子,既不用出血,又能得到玉石,就再好不过了。

    秦霜和阿辰一入场就发现,厅里有好几个方向都向他们这边投来了打量的目光,而这些目光中,都或多或少透露出一点恶意来。

    其中有一个方向的恶意最为明显。

    秦霜和阿辰顺着那个方向不经意地看过去,正好看见了一个中年有些发福的矮个子男人,那男人的眼睛上还带着一副很小的,黑色圆眼镜,就是类似于,电视上偶尔仍会看到的古装电视剧里一些账房先生会带的眼镜。

    男人鼻下还留了两撇小胡子,双眼狭长下吊,只盯着人看就透露出一股隐藏不住的不怀好意,发现张蔼之他们进来后,更是用一种让人极为厌恶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一行人当中唯一的一个女性,秦霜。

    那种眼神,让本就面色微冷的阿辰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杀意。

    论第一印象,张蔼之给他们的温和宽厚的老收藏家的形象,这个黑心商人简直就像个脏老鼠!

    张蔼之也看见了那个矮男人,半点过去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走向另一个相反的方向,中途碰见以前打过交道的一些珠宝商或者是其他收藏家时,还会主动地给他们介绍秦霜和阿辰的身份。

    “这是张某一个故交的儿子和他的妻子,这回带他们过来见见世面。”

    “玄辰,秦霜,这位是郑老,也是收藏界很有名的一位收藏家,曾经从国外买回来好几件很是珍贵的古董,全都献给了帝都博物馆,很值得尊敬。”

    被称为郑老的老头子摆摆手,无奈地说道:“老张,你说的哪儿的话,你这不是寒碜我吗,和你比起来,我可是差得远喽。”

    “都是为国家做点事,哪有什么高低之分。”

    “说的也是。”

    “还有这边这位是海市有名的珠宝商,这位是……”张蔼之连着给秦霜和阿辰介绍了四五个人,顺便也将他们的名字告诉对方。

    那四五个人当中据说是个开古董店的老者好奇地问道:“小玄,小秦,不介意这么称呼你们吧?”

    秦霜和阿辰都只是摇摇头,这几个人看得出,和张蔼之是有些交情的,或许这交情不算多深,但肯定是没恩怨,品性也不错,能结交的。

    “不知你们二位是做什么生意的?这次跟着过来,拍卖会上有什么看得上眼的拍卖品吗?”说话那人不经意地扫了眼秦霜的脖子,看见上面带着的分明是帝王绿的小项坠儿,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阿辰还算客气地对那人微微点头,道:“我家里也是做玉石生意的,这次跟着张老过来,凑个热闹,准备也送上两个还算不错的玉石去拍卖,至于具体有没有别的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还得看过实物后才能判断。”

    其实他们压根只是为了赚钱而来,根本就没打算花钱!再好的东西,他们商城里有那么多商品,还有什么缺的吗?

    张蔼之手里的那两块质地极好的玉石,商城里相同品质的各种大小都有无数,随便几千积分就能买下来。

    果然!说话那人心里一喜,还真被他给猜对了!?

    张蔼之也挺意外,他当然也看见了秦霜戴的那个精致的项坠,看那玉石的色泽,并不比他要拍卖的帝王绿差,还以为秦霜是碰巧不知道从哪儿的来了这么一个项坠,应应景才带出来,却没想到阿辰居然直接就顺势说自己是做玉石生意的?

    这么看来,之前说准备卖的‘小玩意’应该就是指的玉石吧?这俩人难不成手里还真有不少品质上佳的玉石?做佣兵外还简直搞副业卖玉石?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张蔼之面上那片刻的古怪,这四五个人当中有三个也都是做和玉石相关的生意或对玉石感兴趣的收藏家,这次同样是奔着张蔼之的老坑玻璃种和帝王绿而来,也准备了充足的资金,这会儿听说这两个小辈居然也是做玉石生意的,不由地微微亮起眼睛。

    既然家里是专门干这一行的,说什么送上还算不错的玉石肯定是谦虚的,真要是品质一般,在明知道张老报上去那么两种基本很少有同等级别的玉石后,还能好意思把东西拿出来?

    几个人心里都有些痒,想问问他们要拍卖的是什么样的玉石,万一真是好东西,说不定他们还得赶紧再想办法周转一点资金,免得到时候望宝山而空手回,还不得遗憾死啊!

    可惜秦霜和阿辰都没打算体验说他们的拍卖品详情,只道是要留着一点悬念。

    但一些提示还是给过的,比如告诉这些人,他们准备拿出的玉石并不像张蔼之的两种顶级玉石那么大,都是比较小,最大也只能勉强够做一套饰品的,更小一点或许只够做个项坠,扳指。

    原以为这些人可能会感到失望,没成想,他们居然反而高兴了起来!

    阿辰不太明白他们是什么心态,秦霜却了然地在他耳边解释了一下。

    说起来还是和钱有关系。

    这些人之前只知道这次拍卖会上会有张老送来的两种顶级玉石,所以准备的资金基本也只是按照拍卖这两样玉石的标准准备的,或许是额外又多准备了一些让自己更有把握,但太多的剩余肯定没有了。

    要是他们拿出来的玉石太大,价格太高,这些人大约只能望而兴叹,或者临时想办法调用资金,但这些都不太保靠。

    可若是玉石很小,质地再高,和张老的动辄上亿的玉石肯定没法比,他们剩余的那些资金准备,不说能把所有玉石都拍下来,但是再多拍个一两样估计是没什么问题。

    和这几个人说了会儿话,张蔼之又换了个位置和其他人继续交谈,十几分钟的时间,秦霜和阿辰便跟着见了十好几个人,有的是张蔼之主动带着介绍的,有的则是凑上来自我介绍顺便打听秦霜和阿辰身份的。

    这些人的身份或许是收藏家,或许是珠宝商,古董商,也有些是有黑道背景的,对欣赏宝贝没什么眼光,纯粹就是过来凑热闹的,当然,暴发户这种存在也是少不了的。

    尽管这种地下拍卖会的邀请函很难弄到手,但每一次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也能想法子弄到,然后也跟着来开开眼界,等拍卖会结束后再和其他人吹嘘。

    秦霜和阿辰可以根据张蔼之的态度,来判断这些人和张蔼之的关系如何,是否值得他们重视。

    也趁着这个机会,俩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之前散发出恶意的那几个方向站着的人。

    旁的先不提,至少先让小七用扫描系统把这些人身上仔细的扫一遍,看看他们或他们身边的人是否身上携带着某些特殊的东西。

    宴会厅出于对宾客们的尊重,并没有视线搜身或扫描过他们身上是否有携带危险物品,如武器之类,但因据说拍卖方背后的势力很强,来参加拍卖会的宾客们,哪怕是黑道老大,轻易也不会惹麻烦。

    但是,该有的防备却是不能缺。

    【主人,这些人可真是不老实,几乎他们身边的保镖身上都带着危险物品呢。】小七啧啧两声。

    秦霜和阿辰看了眼小七提供的那些人身边带的保镖身上的东西,手枪,钢针,鱼线,还有谜幻剂?带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要是身份背景本身就不干净的,多带点东西无可厚非,可正常的商人还让保镖带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枪就算了,还钢针鱼线?这怎么看着好像是杀手更可能会用的东西?这些人脑子没病吧?

    参加个拍卖会而已,就算是想偷,想抢拍卖品,难不成还想丧心病狂地对人也下手?

    确定了这些人的携带品后,秦霜和阿辰就移开了注意力,见张蔼之还要和一些人说话,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往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走。

    他们是过来保护玉石不被偷走的,酒店房间那里有人盯着,在这儿,却没必要非得随时跟在张蔼之身后,反正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不少人互相口口相传被告知了他们的身份。

    二人走到一个圆桌前,随手拿过一个空盘子,取了些食物吃,一边看似闲聊,一边不动声色地往他们还没有看到的方向瞄。

    没多会儿,就发现了伪装起来的天狼,凯恩,肖和维纳斯。

    天狼和维纳斯扮情侣,凯恩和肖,看着像是一个是保镖,一个是秘书,凯恩今天还特意把头发染成了黑色,不然金发未免太惹人注目,容易让黑鸦的人发现什么。

    四个人都换了一张脸,用的是禽兽给他们的,不同于易容丹的另一种易容用假皮,用起来效果并不比易容丹差多少,价格也相仿,优点是能维持的时间更长,缺点嘛,脸上带张皮肯定不会舒服到哪儿去。

    但至少,他们这么一伪装,除了秦霜和阿辰这样早就知道他们各自拿了怎样一张皮的,其他人除非是对他们真的非常熟悉,否则还真很难认出他们来。

    双方都注意到对方的存在后,用眼神无声的交流了一下,秦霜看见天狼给他们打的手势,知道黑鸦的人也已经到了。

    但奇怪的是,刚刚他们往那个黑心商人身边看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疑似黑鸦的人。

    商人身边只有一个看着有些面熟,似乎是个女星的女伴,另外一个长相和黑心商人有异曲同工之妙,看着颇为阴险的秘书,这俩人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全球排名第一的顶尖佣兵团黑鸦的一份子。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是。

    就在秦霜和阿辰和天狼四人眼神交汇没多久,阿辰就忽然碰了碰她的腰,低声道:“来了。”

    秦霜神色一动,装作不经意地往门口处扫过去,果然看见了几个眼熟的人面无表情或似有若无地泄露出几分傲慢的青年走进了宴会厅内。

    这几个人都是一身保镖的黑西装,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扮演的什么身份。

    不出所料的,这几个人到场后,将厅里扫视了一圈,也看到了秦霜和阿辰,但因根本不认识他们的脸,没多停留就移开了视线,最后看见黑心商人以后笔直地冲着那人而去。

    秦霜用香槟杯掩住嘴唇,对阿辰说道:“这次黑鸦看起来是志在必得?黑鸦的团长居然都亲自过来了。”

    阿辰低笑,“或许是我们这段时间给黑鸦制造的那些麻烦让他们颇为头疼,想趁着这次机会多赚一笔,顺便也将黑鸦的名声挽救挽救?”

    佣兵团的排名除了综合实力以外,也要根据完成任务的成功率算,破晓一直不断地提升实力,任务完成率也是业内出了名的高,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紧咬着黑鸦不放,双方差距并不怎么大。

    要是黑鸦内部出现些问题,接二连三的出错,任务完成率有明显地下降的消息传出去,破晓说不定就会趁虚而入,来个‘趁你病,要你命’。

    黑鸦的团长野心勃勃,又在第一的位置坐了那么久,哪儿能忍受破晓顶了他们?亲自过来,其实也不算多惊讶的事,没见他们这边天狼也来了吗,这要是碰上了,可就是王对王,佣兵界的巅峰对决啊。

    秦霜都忍不住想吹声口哨了。

    要是再把她这个上一任的‘王’也算上,这出戏就更精彩了,黑鸦进来的别看有六个,好像暂时和他们人数相等,可要抡起战斗力来,黑鸦那边除了团长,可没看见副团长的影子,也是,团长过来了,但副团长总得留着安排其他好几百的佣兵吧?

    这么算来,他们这边至少有三个和黑鸦团长差不多战力的人,她,阿辰,天狼,怎么看都是他们占优。

    更还有个敌明我暗的优势在,他们都认出了黑鸦的人,黑鸦却压根不知道这回破晓也凑了回热闹,等他们发现的时候,这事儿可就有趣咯。

    之前那个黑心商人只在另一边和几个似乎和他臭味相投的人说话,等黑鸦的人来了以后,那人却明显地露出几分喜色来,和黑鸦团长说了会儿话,便径自朝着正和郑老一起,和另外几个人说话的张蔼之而去,看那跃跃欲试的神色,分明是来者不善。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也往张蔼之那边走了过去,边走还往天狼那边暗中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注意着点提醒阿焰,黑鸦出没,张蔼之的房间那里留心着点,说不定黑鸦已经派人过去偷玉石了。

    秦霜和阿辰走到张蔼之跟前时,正好听见那个叫周明的黑心商人用惹人厌恶的口气对张蔼之说:“张老,您可真是好运气啊,明明不是玩赌石的外行人,却居然意外的解出帝王绿这种品级的玉石,我怎么就没有这种运气呢。”

    张蔼之冷着脸,压根不稀罕搭理周明这种妄图用卑鄙手段抢了他玉石的人。

    要是他走正常流程去拍卖,拿出足够多的钱财,张蔼之还真不在乎拍走了玉石的人是谁,他虽然也觉得那两块玉石确实很漂亮,但正如周明所言,他本身对玉石的兴趣并不算太大,他更愿意得到更多的资金来收回更多有真正历史价值的古董文物。

    不管是谁把玉石拍走了,只要把钱给他,他也不在乎对方人品如何,真要是个做尽坏事的,他用那些钱做一些益事,也算是为对方积阴德。

    张老不说话,他旁边的郑老和其他也隐约听说了周明的坏名声,还有关于这次拍卖会的一些风声的人可不会坐视不理,一个个的或端着架子拐着弯地讽刺周明,有的则是直接了当地说周明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碰见这种好事,把周明说得脸色颇为难看。

    可在场的这几个人,抡起身份背景,都不比周明弱,周明主要就是钱多,也算是个暴发户?专门就喜欢砸钱找些不三不四的人做坏事,可偏偏这人又不傻,每次做完也少会给人留下把柄,让人明知道某些事就是他做的,还没法对他下手,滑不溜手很是烦人。

    但周明也不敢对一些自己惹不起的人出手,最多就是嘴上恶心恶心人,就像现在一样。

    在周明和那几个人呛声之时,他身后站着的黑鸦的团长和其他黑鸦的人却跟没听见似地,丝毫不打算帮着他们这次的主顾说话。

    估摸着也是因为他们受雇主要是为了把玉石弄到手,这些口舌之争不在他们的‘服务范围’,周明也没想着要在这点事情上动用他们,特别还是在张蔼之面前。

    他也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就算要气张蔼之,也该等得手了以后到他面前刷刷存在感。

    秦霜和阿辰也不打算插嘴,闲来无事便自然而然地留意了一下黑鸦。

    黑鸦的团长代号就叫黑鸦,是个三十五六岁的褐发棕瞳的混血男人,长得很一般,但身形随了外国人那边的基因,很是魁梧,目测身高得有个一米九近两米,看着犹如一座高山一样。

    黑西装下那那一隐藏的一身肌肉,还有一双透着阴狠的狭长双眼,都让人不敢小看了他。

    据说,他当年其实并不是那个富豪爹的正统继承人,因为他的母亲只是华国的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一次去国外旅游时认识了他老子,然后一夜风流有了他,他是那个富豪的私生子。

    有钱人家斗家产斗得相当厉害,那富豪又是个能生的,据说妻子情妇生的儿子女儿加起来十好几个呢,黑鸦在里面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别的私生子好歹还有情妇帮他们筹划,但他却是母亲生他的时候大出血,小的活了,大的直接去了,从小被带到富豪家长大,身边却从来没有个能帮助他的人。

    就这样,最后他却反而在富豪死了以后,力压所有正统继承人或其他竞争对手,得到了富豪几乎所有遗产。

    据说,争斗期间富豪家里也死了好几个孩子,只不过具体也不清楚当中有几个是黑鸦做的,或许都是他做的,也或许都不是他做的,反正最后得了所有便宜的就只有他,其他儿子女儿们,女儿嫁了人的日子勉强还能过得不错,但他的那些兄弟们却过得比较惨了。

    就算还活着,当初从小到大肯定没少欺负最好欺负的黑鸦,想想黑鸦素来狠辣的行事作风,他能轻饶了他那些‘好兄弟’们?

    当然,这些和秦霜或阿辰都没多大关系,黑鸦的家事他们根本不在乎,只需要透过这些知道,黑鸦这人手段狠辣,不是个善茬就得了。

    秦霜和阿辰的打量再隐晦,以黑鸦的敏锐也能察觉得到,很容易地就和他们对上了眼。

    前两者很适时地调整了表情,看上去就只是因黑鸦比华国人魁梧得多而稍微引起他们注意的样子,看不出半点有猜出对方身份而有所算计的样子。

    黑鸦虽然刚来不久,却也对宴会厅里的人大致心里有数,知道秦霜和阿辰的身份,只是,他压根至今还没有破晓在暗中给黑鸦使绊子的认知,所以根本没怀疑过这两个忽然出现在张蔼之身边的两个生面孔。

    听说这俩人家里也是做玉石生意的,秦霜脖子上又确实带着个一般人弄不来的帝王绿的项坠儿,就更不会怀疑什么了。

    不过,要说什么想法都没有,也不可能。

    黑鸦和周明谈好的酬劳,除了一部分佣金以外,还有老坑玻璃种的三分之一!胃口不可谓不小。

    但周明靠自己的本事根本弄不来那两块玉石,再心疼也只能点头答应,还不敢耍任何小计谋来得罪黑鸦。

    但帝王绿却是怎么都不可能给黑鸦的,因为帝王绿的那块玉石本身就比玻璃种的小了许多,周明自己拿去做饰品卖钱都嫌不够,怎么可能愿意给黑鸦。

    黑鸦也没贪心到两种都想要,在今天以前还挺遗憾不能再捞一笔,但现在……

    目光扫向秦霜脖子上那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卖掉至少能值个上千万的帝王绿玉坠儿,眼睛不自觉地就眯了起来。

    听说,这两个人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这次也打算拿出几样玉石来拍卖?这可是个捞金的好机会。

    只要不让别人知道动手的是他们黑鸦佣兵团,对他们的名声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黑鸦当团长的时间和秦霜差不多,所以秦霜对对方也算是相当了解,一看他那表情变化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要说感到意外吗?并不。

    她之所以带上这玉坠儿,有一部分原因本来就是为了吸引黑鸦的注意力。

    他们这回可是为了再坑黑鸦一把,顺便直接向黑鸦宣战,他要是不主动凑过来,他们还怎么算计他?

    阿辰也知道她的打算,只是,真看见黑鸦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锁骨看,脸色还是黑了黑,毫不客气地用不善的目光瞪视黑鸦,将自己的不悦表现了出来。

    反正只要不泄露出杀气,和将气势太过外放,黑鸦也不可能发现他有什么不对。

    盯着别人的老婆看个不停,还不行当丈夫的不爽一下?

    黑鸦发现阿辰的神色后也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嘴角微微一扯,扬起一抹好似透着股不屑的弧度,神色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他黑鸦什么女人没见过,没玩过?还会看得上这么个样貌算不上顶好,还是个已经被别人玩过的货色?

    也亏得秦霜和阿辰没有什么读心术,不知道黑鸦的想法,尽管看出他对秦霜如今样貌的看不上眼,却仍然不知道他那种让人火大的思路,否则,阿辰非得把黑鸦活活给拆了不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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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8】将计就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宴进行到一半之时,拍卖方才派出人来,给所有参加者都送上了几分暂拟的临时拍卖单,上面罗列着所有目前已经上报上来的所有拍卖品的详情。

    客人们对大多数的拍卖品都提前收到了消息,但也有些漏网之鱼是他们不清楚的,详细资料也值得好好看一看,免得万一有一些假货什么的,花了大钱却带回去一对赝品。

    至于这两天内可能还会陆续上报上去的拍卖品,拍卖方会在拍卖开始的当天另外再补一份后补拍卖单,并且和其他拍卖品分开成两场进行拍卖,两不耽误。

    拿到拍卖单后,大多数参加者们讨论的话题便也都集中在了拍卖品上,之前或多或少互相之间都试探了一下对方想拍下来的东西是什么,但大多都是一笑而过,没怎么提起,除非是确定没人敢和自己争,或是本身想要的人就不多的才会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但有了拍卖单以后就不一样了,相互间的试探变得更频繁,也更深入,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半的人都大致了解了哪些人的主要目标是什么,对自己有多少竞争对手也心里有了个底。

    就比如说张蔼之的那两块玉石,感兴趣的人有二十多个人,当中可能成为有力的竞争对手的也不下十人,当中就有周明在内。

    之前也说过了,周明很有钱,只不过他更愿意少花钱赚更多。

    周明的恶意是对着张蔼之的,因为他想在拍卖开始前就把玉石得到手,但他也同样对那些想和自己抢的人看不顺眼,觉得他们不自量力。

    其他人也没见对周明的印象好到哪儿去,少不得彼此就得放放嘲讽,拍卖会开始之前争取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如果能让一部分人知难而退,等真的拍卖会开始,竞争也能少一些。

    到宴会的后半段,宾客之间的氛围可不比前面的友好——哪怕只是表面的友好——变得越发剑拔弩张,你讽刺我一句,我警告你一句,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天狼他们也是作为参加者前来,少不得也要表现出对某些拍卖品的志在必得,和其他人周宣一番,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选择的拍卖品也不是玉石,而是几幅国内外的名画。

    名画这种东西本身就有很多人愿意收藏,竞争比玉石也没差到哪里去,同样很难引起人的怀疑。

    秦霜和阿辰后面一段时间一直跟在张蔼之身边,也注意过黑鸦的动静,但直到整个晚宴结束,也没见他每年有任何异样的举动,甚至是连中途离场都不曾有过。

    秦霜怀疑过会不会可能黑鸦来得比较迟,就是因为先去了张蔼之的房间拿走了玉石,因为早就得手才处之泰然?

    但天狼那边和阿焰一直保持着联络,确定了黑鸦的人并不曾靠近过张蔼之的房间,而且他们在玉石上做过的一点小布置也明确地告诉他们,玉石并没有生人触碰,这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对方是打算等玉石被送到拍卖方那边后在下手?为了让张蔼之至少能得到十分之一的补偿金吗?

    怎么想都觉得黑鸦不会是这么‘体贴’的人。

    放弃了这种可能性则是打一开始就不存在在秦霜和阿辰的考虑范围内。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是他们还没有想到的。

    晚宴一直进行到十点才逐渐散场,张蔼之年纪毕竟有些大了,神色看起来颇为疲惫,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房间休息,明天一早就把玉石送到拍卖方。

    不太放心的秦霜和阿辰却临时表示,想再确认一下玉石的安全,避免在他们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出现了什么意外。

    张蔼之的房间里有监控设备,就是为了防盗特意暗上的,不过,只要有个懂得高科技的人才,屏蔽一下摄像头什么的并不太费劲,对黑鸦和破晓而言。

    张蔼之也是个慎重的人,并不觉得秦霜和阿辰是想太多,很配合地让他们一块儿进去,叫来秘书去再把保险柜打开确认,顺便也将监控设备的录像拿出来看看。

    双管齐下,最后确定,房间内没有生人进出过,而保险柜内……也确实静静地躺着两个散发着透亮光泽的玉石。

    秦霜和阿辰看着那两块玉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张蔼之的房间。

    ……

    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将身上的晚礼服西装换掉,穿上休闲服躺倒在沙发上,秦霜靠在阿辰的怀里笑了两声,“阿焰那边也说没有生人进出张老的房间,但是……呵,这是出内贼了?”

    保险柜内确实是有两块玉石,但那两块玉石分明是被掉了包以后的家伙!看着是玻璃种和帝王绿,但前者却要去掉最后一个字,后者就更别提了,虚有其表罢了。

    张蔼之对各种古董文物很有研究,但对玉石嘛,就差了点,加之之前宴会时也颇为疲累,没怎么太留意,也是对方的造假功夫确实不错,才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秘书,或是生活助理。”阿辰摩挲着秦霜的长发,眯了眯眼。

    秦霜道:“我更倾向于秘书,虽然抡起忠诚度,肯定是生活助理更差一些,更容易受到金钱或其他诱惑,再不然也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威胁,可生活助理未必知道保险柜的密码,之前两次打开保险柜把玉石拿出来的可是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秘书。”

    “恩,我也这样想。”阿辰道:“看张蔼之的态度,他对那个秘书该是极为信任,而这样的人,从前也不太可能早就认识周明或黑鸦,却愿意帮他们做事,最大可能应该是身边的什么重要的人的性命受到了威胁,再不然就是有什么不能暴露出来的把柄被人攥住了。”

    秦霜沉吟一声,“这个,倒是真不太好说具体是哪一种,毕竟只是一个秘书,又是张老身边的人,我们也没做过什么调查,让Vivi调查一下好了。”说罢,便用破晓的内部联络的小型联络器联系了一下Vivi,将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说明了一番,并且表示他们能处理好,让他们静静等待,继续注意盯着黑鸦。

    从小七这边至今没提到玉石被生人碰触的现状来看,东西或许已经到了某些人手中,但这些人却还没碰过玉石。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把人找出来。

    左右都是要参加拍卖会,就算最想要的东西到手了也不太可能马上就离开,真离开了反而等同于是告诉他们是谁干的,东西这会儿肯定还在这个酒店内。

    再说,这两块玉石的五亿报价,只是以拍卖形式预估的价钱,真要是拿去私底下卖,可能也就能有个三亿多,差了一亿多,以周明的贪心,能舍掉吗?

    两个人凑在一起一脸算计地嘀咕了一会儿,没多久,秦霜便咧嘴一笑,打开地图功能,覆盖整个酒店范围,再搜索周明的名字,都不用做什么调查或让Vivi入侵酒店的系统就查到了周明所在的房间位置。

    刚刚好就在他们上面两层楼的同一个房间。

    还真是方便得很。

    此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多,因为地下拍卖会的特殊性质,拍卖方选择的这家酒店的位置是比较偏僻的,他们所在房间外头正对着的也是一个到了晚上就没有人在的写字楼的背面,只有那么几扇透气窗。

    秦霜和阿辰确定了此时周明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后,便由阿辰将秦霜搂入怀里,找小七确定了一下前面那栋写字楼没人后,才施展轻功,飞上了上面两层楼周明的窗口处。

    有轻功就是这点好,任何工具都不需要就能说飞就飞。

    周明的房间被窗帘遮挡住,但还留了个缝隙,正好能看见里面的观景,阿辰抱着秦霜跃上阳台,默不作声地透过缝隙看向里面。

    巧得很,此时周明面前的小茶几上就摆放着两个盒子,盒内放着的,正是他们不久前才在张蔼之房间的保险柜内看到的一模一样的两个玉石。

    人赃并获,说的就是这种场景吧。

    周明看了一会儿,便将盒子收起来,在房间里到处看了看,最后把盒子塞进了床底下,然后进入了卫生间。

    秦霜和阿辰也趁着这个机会打开窗户悄然进入。

    嗯?你问他们怎么能把锁起来的窗户打开?阿辰一身内力,稍微一震就能将窗玻璃靠近锁的那边震碎一小片,浴室里能听见隐约的水声,显然周明是进去洗澡去了,水声遮盖住玻璃碎裂声,他们没引起任何人主意就成功登堂入室。

    不但如此,还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沙发上,等着周明出来。

    进来的时候,秦霜同样让小七确认了一下这房间里没有什么监控设备,隐形摄像头啦,还有窃听器什么的,对手是黑鸦,她可不会因为已经找到了失窃的东西就掉以轻心。

    果然,小七说这房间里不但有摄像头,窃听器也是房间,客厅都装了好几个,小七第一时间就屏蔽了这些东西的信号,等他们离开了再让它们恢复正常。

    大约十五分钟后,周明在嘴里哼哼着歌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沙发上居然坐着两个人时,反射性地就要大叫,秦霜随手从桌上拿过一个打火机就扔向周明,刚刚好打在他的哑穴上堵住了他的嘴。

    阿辰又一个闪身来到周明跟前,三两下就将人按倒,一粒‘逼供’用的药丸,不到十分钟,他们就从周明口中将对方接下来的打算,和黑鸦的那些合作内容,结束后要给予的报酬等都坦白了出来。

    秦霜和阿辰听后都觉得这个周明果真是卑鄙无耻得让人厌恶。

    他把玉石偷走了占为己有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明天光明正大地把玉石送往拍卖方进行拍卖!完全不担心会被张蔼之发现!

    按照他的话说就是——就算张蔼之到时候会发现下手的人是他,东西都已经在他手了,还能指望他吐出来?张蔼之说玉石时他的就是他的了吗?在谁手里就是谁的!

    到时候他再能揭发张蔼之说张老手里的是假的,根本就是仿造他的玉石而做,这样一来,不但张蔼之的名声会受到极大损害,他还得赔偿拍卖方不少的赔偿金。

    拍卖方就算能从张蔼之和周明素来的风评中猜出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但他们却未必会管闲事,毕竟,只要事情不发生在他们拍卖方身上,既能多得一笔赔偿金,还依旧能有玉石卖,佣金照样抽,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而张蔼之给予拍卖方的赔偿金,正好能让拍卖方占到便宜,而占到了便宜后,理所当然的也就会对周明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赔钱的是张蔼之,得到最大好处的却是周明,张蔼之要是知道他的算计,还不得把身体气出个好歹来?

    既然周明这么卑鄙无耻,他们也不好只把玉石拿走,就当做这事儿没发生过是吧?

    秦霜看着眼神茫然无焦距的周明,冷冷一笑,想算计别人,还想让人搭钱是吧?哼,她就让他也尝尝被别人反算计的滋味!教教他,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霜二话不说就将之前从张蔼之房间里的,他们用复制的两块玉石掉包过来的假玉石取出,和茶几上两个盒子里的原版玉石再次掉了个包。

    之后将房间内他们来过的痕迹都消掉,也抹掉周明关于他们俩的记忆,将床边坏掉一脚的窗户做点障眼法保证至少未来三四天内不会有人发现异常,才拍拍屁股如来时一般潇洒离去。

    周明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床上发呆,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打了个哈欠觉得累了,便直接到头睡下,睡梦中还在想着自己的卑鄙计划成功后张蔼之丢人的愉快样子。

    第二天。

    秦霜和阿辰早早地就起床,先和天狼那边联络,互相交流了一下消息,秦霜把周明的计划,以及她和阿辰做过的手脚告诉他们,他们则提了提黑鸦这一晚上的举动。

    这些家伙昨晚凌晨过后曾经离开过房间去和什么人暗中见面,因黑鸦的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阿焰也没敢太靠近,只是后来等黑鸦的人走后悄然跟上另外一方,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就是张蔼之身边那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秘书。

    他们用一晚上的时间调查了一下那个秘书,发现那个秘书联合了张蔼之儿子公司的会计,两三年的功夫里陆陆续续挪用了公司不少公款,加起来数目达到好几百万,但因为证据抹得都比较干净,至今还不曾曝光出来,会计帮着做了假账后,甚至张蔼之的儿子都没有发现公司少了这么一笔钱。

    也是张蔼之的儿子的公司开得很大,动不动一笔生意的交易额就达到上千万,这也是张蔼之之所以能有那么多资金来不断买回各种文物的主要缘由,张家本来就很有钱!张蔼之年轻时打拼下来的,还有他青出于蓝的儿子还在赚的。

    不过这些现在都算不得重点,重点是,一旦这个秘书挪用了公司好几百万的事情曝光,被张蔼之赶走那都是轻的,直接就得在牢里带上十年八年,要是张蔼之的儿子动用点手段,就算让他呆一辈子都大有可能,到时候他的人生也就彻底完了。

    为了保住自己,他会被查到这些东西的黑鸦威胁要协助他们把玉石偷出来也就不难理解了。

    黑鸦只是利用了秘书一下,并不曾抓他的家人来威胁,勉强也还算是有点底线。
正文 【479】偷鸡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张蔼之回合后,几个人便带着两块玉石前往举办拍卖会的地方。

    赌石古董街和他们所住的酒店距离不算太远,坐车过去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只不过,那里平时人流比较多,地下拍卖会虽说还比较隐蔽,但听说了风声的人也是有不少,最近的人流又增加了两三倍。

    下车后,张蔼之很是小心地让秘书抱着装有两个玉石的箱子,走在中间,前面有两个张蔼之身边的保镖开路,张蔼之和秘书跟在后头,秦霜和阿辰再殿后。

    基本上可以杜绝掉有人可能抢箱子的可能性。

    不过,不管是周明还是黑鸦的人大约都以为他们已经得手了,看到他们这一幕小心翼翼的样子只会觉得很好笑吧?东西丢了还不自知。

    路上,阿辰看见满街的街道两旁都摆放着许许多多看着很有朝代感的各种大小物件,神色颇为惊奇。

    秦霜见状笑着给他解释道:“地摊上的东西大多都是假货,很少能见到真的古董,端看买东西的人眼力怎么样,想买真货,得到那些铺子里去,而且也不是百分之百是真的,也可能铺子老板糊弄人,或是老板也看走了眼将假物当成是真的。不少人都很喜欢到这样的古董街捡捡漏,以便宜的价格买到真正的好东西,转手卖掉可能一下子就能赚几十万。”

    阿辰听得也颇为兴致盎然,“恩,我看得出这里大多都是假物。”

    虽说这里的朝代和玄天国的前朝有很大区别,各个朝代的古董物件必然也有所不同,可要看出一样东西是否是传承了数百年的老东西,身为一国太子,这点眼力阿辰还是有的。

    猜不出东西是哪个朝代的无所谓,哪些是年份不超过十年的新东西还看不出来?

    阿辰在秦霜耳侧说道:“不如等把拍卖品送过去以后,我们在这里逛一逛?”

    秦霜戏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捡漏?”

    她倒是不怀疑阿辰能不能看中一些好东西,只是觉得,他们应该还不缺这点东西吧?随便卖几个玉石就能赚到足够多的钱了,莫非是纯粹当个乐子?

    阿辰低声道:“我用自己的眼力,你还可以用扫描功能,反正好东西一直蒙尘也是怪对不起他们的价值,何不由我们来找出它们物尽其用呢?”

    “噗。”秦霜无奈摇头,“你倒是真会说,行吧,左右东西送过去了,这拍卖会上也不会再有别的什么问题,那就逛逛好了,说起来我其实也挺感兴趣的。”

    海市的古董街在整个华国都很有名,也是全国规模最大的古董街之一,虽然说是假货很多,但总体来说,混杂在假货当中的真品应该也不算少。

    不说一网打尽吧,找出个几十件相对价值更高的收了,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

    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很顺利地就抵达了拍卖会现场,一处位于古董街中间的一所古董鉴定中心,拍卖会就在它的地下一层举行,至于送过来的拍卖品,这是要到二楼去。

    路上没发生什么意外,但到了鉴定中心的楼上,却很不凑巧地,正好碰上了周明也来送东西。

    张蔼之一看到周明脸色就沉了沉,尽管没有明确地表现出厌恶之色,但面上那习惯性地挂起的和善笑容却是收了起来。

    “呦,这不是张老吗,还真是巧,您老也过来送拍卖品吗?”张蔼之完全没有搭理周明的意思,奈何有些人就是喜欢主动找存在感,在张蔼之想到旁边去交拍卖品时硬是凑过来打了声招呼。

    周明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秦霜和阿辰都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了眼已经被周明送给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的箱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张蔼之当没听见周明的话,后者却继续不死心地说道:“听说这次张老你要拍卖的是两块顶级玉石啊?真是巧,我临时准备拍卖的也是两块顶级玉石呢,就不知道我们俩的玉石谁的更值钱一些?”

    张蔼之神色一顿,心头莫名地挑了挑,猛地扭头转向周明,当注意到周明眼底里看笑话一样的得意表情后,心里沉了一下。

    周明根本不是做珠宝生意的,也不喜欢赌石,根本没有什么途径弄到顶级玉石,便是昨天晚宴上,也没听说一点风声,今天怎么会?

    最让他介意的是,周明的语气和眼神,和他一样是两块顶级玉石?真的这么巧?张蔼之直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看张蔼之总算微微变了脸色,周明才得意地笑了笑,让正要打开他箱子的那个工作人员停了停,先转向张蔼之那头,道:“长者为先,不如先看看张老的玉石吧。”

    收拍卖品的柜台一共有五个,周明和张蔼之并不在一个柜台,周明那边的工作人员也知道周明是做什么的,并不太相信他手里能有多好的玉石,反而是张蔼之张老手里拿两块,便是在鉴定中心都是出了名的,很多人都非常期待能看到,工作人员也很配合地停下动作看了过去。

    那边的工作人员也颇为积极地将张蔼之带过来的箱子打开来。

    周明看见箱子里确实放着被掉包的玻璃(雾)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工作人员小心地用放大镜仔细查看着玉石的品质,也是一个确定真伪的过程,周明没注意到工作人员面上的欣喜,笃定了那两块玉石根本就是假货,也催着他面前的人赶紧把他的箱子打开,催促完还特意对张蔼之说道:“诶,张老?这两块就是你的玉石啊?真是巧,怎么看起来好像和我的玉石长得差不多啊?”

    张蔼之心里不想的预感更重了,目光如炬地瞪向周明跟前的那个箱子,有一个不好的想法猛然浮上心头,难道说——!

    正好这时,箱子被打开,里面和张蔼之一模一样的两块玉石立刻出现在了在场的所有人面前,包括和周明隔着一段距离站着,存在感并不怎么强烈似地黑鸦的几个人。

    “这是——!”张蔼之倒吸了一口气,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两位工作人员也惊呆了,没想到会碰上这种情况,两边的玉石居然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

    这种事可从来没有过先例!

    玉石本就是天生天养,是大自然的产物,除非是人工制作,否则怎么可能会存在一模一样的东西?

    张蔼之的拍卖品早在他上报之时就有鉴定人员亲自到访确定过玉石的真伪,这么说,周明手里的是假的?

    可是,他既然敢堂而皇之地把东西拿出来,该是有把握不会出问题的吧?

    两位工作人员也都见过不少世面,仔细观察一下周明和张蔼之的表情,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脑子里不起然地蹦出一个词儿来——偷梁换柱!

    他们能想到的,张蔼之难道就想不到吗?看着周明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张蔼之脸先是一白,紧接着便是气得又红又紫,一脸咬牙切齿道:“周、明!你居然敢!”

    “我居然敢什么?”周明将手放在耳后故意道:“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说起来我虽然对玉石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天然的玉石不可能出现一样的东西,这可真是奇怪了,怎么张老你的居然会和我的玉石长得这么像呢?该不会……”

    那故意隐去的后半句话在暗示什么,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

    贼喊捉贼!在场的人几乎同时想道。

    张蔼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副随时要气得厥过去的样子,周明见他反应这么大,脸上的笑容更阴险了。

    好在,张蔼之的身体一向不错,也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只是情绪起伏大了点,估计血压能上去些,还不至于真气出个好歹来。

    阿辰也在张蔼之恨不得冲过去找周明理论之时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用沉稳的语气低声道:“张老,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开始,别急着动怒。”

    秦霜也在另一头低笑,“可不是,鉴定人员不是还没说究竟谁手里的玉石是真的吗,最后真正要成为笑柄的是谁,还不好说呢。”

    张蔼之被他们夫妻俩劝得稍微平缓了一下怒气,左右看了看,发现他们脸上没有半分紧张或愤怒,反而用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神色兴味地看着周明,张了张嘴,“你们……”

    阿辰用只有张老和秦霜听得见的声音道:“张老放心,您的玉石肯定不是假的。”

    张蔼之浑身一震,神色有些激动,还想张嘴问些什么,却被阿辰一个使眼色摇了摇头。

    老爷子好歹也是见过许多风浪的,最初的激动过后也再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表现出半点过度的情绪来,只冷冷地扫了眼周明。

    哼!他也就现在能稍微得意一下了,等会儿有他想哭的时候!

    黑鸦留意到张蔼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眉毛微微一挑,目光不经意地看向方才不知道和张蔼之说了什么的那两个年轻男女,心头有些古怪的感觉。

    两个工作人员知道这次鉴定拍卖品时出差错了,对着两边一样的物件,也不敢掉以轻心,连忙打内线电话将中心的负责人找来,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两个小人物可担待不起,也不想被卷进去!

    没多久,中心的负责人就过来了,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了具体情况后,看着那四块玉石,再看看小人得志嘴脸的周明,和面无表情的张蔼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最后,负责人只能表示,他会亲自鉴定,保证会给他们两边一个满意的交代。

    周明和张蔼之都没有任何异议,当初到张家亲自鉴定过那两块玉石的人也正是这个负责人,张蔼之对他的鉴定能力很是信得过,既然也秦霜和阿辰都让他不要担心,那就鉴定好了!

    他倒要看看,这周明究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他们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今天过来送拍卖品的人也不只他们两个人,有不少人闻风赶来凑凑热闹,听周围其他人说过事情经过后,也用意味深长或厌恶的眼神看向周明,不少人都大致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对张蔼之都颇为同情。

    倒是有几个本就是冲着玉石而来的人,对玉石在谁手里不感兴趣,只想趁着拍卖会之前好好抓紧机会亲眼看一看玉石,眼睛不停地往摆放在桌子两边的箱子上瞄。

    这些人当中有的是纯粹就是喜欢顶级玉石的名头,有的却是对玉石本身很有研究,是真心喜欢玉石,这少数人往那四块玉石上看了两眼后,便再心里咦了一声,露出古怪纠结的神情。

    按照周围的人所说,应该是周明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从张蔼之那里偷走了真品,用假货掉包,而张蔼之并不曾发现这一点,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换言之,真品在周明那里,可他们瞧着,怎么越看越觉得周明那儿的两块玉石看着就像是破玻璃?

    有这些懂行的人心中疑惑不解,也有外行人之猜到过程后继续用眼神表达着他们对张蔼之的同情。

    但不论他们怎么想,负责人已经一脸严肃地坐下来仔细地开始鉴定两边的玉石,并且,没多会儿就在心里有了定论。

    说来,周明那两块假玉石,乍一看确实是能以假乱真,可在真正的行家面前却半点不值得推敲,只需要就近多看两眼便能看出很明显的差距来,玉石和玻璃嘛,外行人眼里好像没什么区别似地,可在鉴定专家那儿,就是萤虫和皓月的区别,那是能相提并论的吗?

    “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有结果了?”迫不及待地想看张蔼之丢人的周明眼见负责人神色变了变,赶紧追问道。

    那负责人无语地看着周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

    “的确已经鉴定出结果了。”负责人放下手里的放大镜,叹了口气。

    周明又道:“我的玉石肯定是真的,张老那个是仿品吧?”说完还似模似样地叹息道:“张老啊,您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您老在圈内的名声那么大,怎么就想不开地非要用假货来毁掉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呢?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嘛,我可是听说了你的玉石老早前就已经上报过了,你居然敢把假货拿出来,这得赔偿中心不少违约金吧?我想想,这两块玉石的预估价好像是五亿?那你至少得赔偿五千万呢!啧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围观的人中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珠子。

    五千万!这哪是不是一笔小数目,根本就是一笔巨款好吗!

    可别以为张老的五亿预估价那么高,五千万就不是多大事儿了,要知道,这两块顶级玉石可是整个拍卖会最后压轴品的其中之一,拿来压轴的东西价格当然贵了,但在它们之前的拍卖品,却是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上千万价格的可能都不超过五件,要不是张蔼之将玉石带过来,整个拍卖会的最高规格也就是上千万罢了。

    这么一算,五千万还少吗?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不少手头上能用的资金其实也不过才几千万罢了,只有冲着玉石而来的才带着好几亿的资金。

    要是买什么宝贝花了几千万就不说了,白白要赔偿五千万,更别说本来真玉石就是张蔼之的,这相当于张蔼之实际上是一口气损失了至少五亿五千万!

    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明明这事儿和自己没关系,都有种两腿发软要晕过去的错觉了。

    “呵呵。”阿辰嘲讽地扯了扯唇角,道:“周先生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点?这位先生不是还没说到底谁的玉石是真的吗?你怎么这么急着就说张老的是假的,还给他算违约金?这要是最后发现,张老的玉石是真的,你这番话说得可就让人觉得很有意思了。”

    “哼!我只是在说事实,难道也不行?”周明不屑地瞥了眼阿辰,道:“我的玉石百分之百是真的,玉石又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那张老的不是假的是什么?”

    “可万一张老的是真的呢?到时候周先生你可就变成了拿着假货来想参加拍卖会了,刚刚我好像还听见你和工作人员上报说这两块玉石的价值是五亿,这么说,你的玉石若是假的,是不是也要赔偿五千万给拍卖方?”

    那边的黑鸦听了这话隐隐觉得不对,刚想阻止周明进入对方的语言陷阱,就听周明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要是我的玉石是假的,我当场就赔付中心五千万!”

    阿辰无声地笑了笑,“大家伙儿可都听见了,还希望给周先生做个见证,我相信,周先生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做生意者最讲求诚信,要是出尔反尔,日后怕也没人会敢与周先生做生意了,周先生,你说,我说的对吗?”

    周明不耐烦地说道:“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我说了我不会反悔就是不会反悔!”他正急着等看张蔼之出丑呢,哪儿有功夫搭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那就好。”阿辰勾了勾唇,没再说话。

    那边的黑鸦却已经从阿辰的三言两语中听出事情恐怕在他们不知道时出了什么差错,偏偏这个周明还愚蠢地一点都没发现!

    没见那个鉴定的人脸上露出的古怪笑容吗!这事儿,怕是不会如周明的愿了。

    “快点把结果说出来,到底哪边的才是真玉石?”围观的人也等得急了,好几个人连连出声催促。

    负责人也不多卖关子,直接说道:“真玉石,就是张蔼之张老的玉石!”

    “什么!?”

    “怎么可能!”

    “咦!不是该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周围的人都对这个鉴定结果非常惊讶,周明更是脸色大变地脱口道:“不可能!我的才是真的,他的玉石明明被我——”

    尽管周明在关键时刻刹住了车,但他那偌大的声音还是被许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辰似笑非笑地问他:“被你什么?”被你掉了包吗?

    这话,周明敢当着这么多人面承认吗?

    他敢把东西拿过来,让人自己去猜是一回事,他自己承认,那就得背负刑事责任了,偷换走价值五亿的东西,估计都够他把牢底坐穿了吧?

    周明注意到周围人看着他的嘲讽的神情,恼羞成怒地用力拍了下桌子,指着负责人的鼻子骂道:“你这是什么破鉴定手段!你肯定弄错了!再找几个真正懂行的人过来!明明我的玉石才是真的,你是不是被张蔼之这个老头儿给收买了,想蒙我!?”

    负责人脸色一冷,讥嘲地看着周明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警告道:“周先生,请你说话客气点,我的鉴定师证书可是通过了国家一级水平的!过我手的东西,绝对没有出错的可能性。”若是不敢肯定东西真伪的,他也压根不会轻易说出鉴定结果来。

    在业内,他的鉴定水平不说是最顶尖的,但也绝对是一流的!

    现在居然被一个品行不端的外行人怀疑他的专业水平,是个人都没法忍!

    “张老手里的玉石当初就是我亲自鉴定的,究竟哪两个是真品,我一看便知!”负责人冷笑道:“至于周先生的这两块,看似好像和张老的一样,可实际上只要是稍微懂行的人看一看就会发现,你这两块所谓的‘玉石’,根本就是两块玻璃,加起来价钱估计可能都不超过一百块,我鉴定各种古玩宝贝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鉴定这么不值钱的东西。你拿着两块玻璃来估价五亿,我倒是想问问周先生,你究竟是哪儿来的这种底气和勇气?”

    周明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些什么,可对着负责人那冷冽的表情,又有些不敢确定,目光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和张蔼之箱子里的玉石上瞥,急得额头上都开始冒出冷汗来。

    不对啊!不可能的!黑鸦明明说已经让人将东西掉包!张蔼之的才该是玻璃,他的是价值五亿的玉石!五亿!不是一百块!

    张蔼之此时的神色也终于得到缓和,面上不禁露出既松口气又难以掩饰的喜悦,看着周明紧张的表情别提多解恨了!

    他也想到了这里面应该有秦霜和阿辰,破晓的功劳,若不是有他们,恐怕他被人掉了包还毫不知情,不但玉石丢了,还得再额外给拍卖会赔付五千万不可!

    周围的人此时也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神色间满是幸灾乐祸,就算有些人其实还没弄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周明这人本身就不怎么讨人喜欢,人品不佳,人缘也差,见他丢了大人,根本没有一个人对他产生任何同情。

    “既然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张老的玉石就直接交给拍卖方,准备过两天进行拍卖吧。”阿辰再次开口,对那位负责人说道。

    负责人看了眼张蔼之,见他也对自己点点头,便说道:“当然。”然后叫来一个工作人员,将拍卖品进行登记,便直接将箱子合上,带回到专门存放拍卖品的地方去。

    至于周明,秦霜和阿辰都不打算放过这家伙。

    “大家伙儿应该还记得周先生之前承诺过什么吧?”阿辰笑容可掬地说道。

    正窃窃私语的那些人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周明说过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赔偿五千万!”人群里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道。

    这回不用阿辰多说什么,这些人便你一言我一句地说道:“可不是吗!周先生可是亲口说要是自己的玉石是假的,就会赔付拍卖方五千万的!”

    按照正常程序来说,必须得是拍卖品上报成功后,后面发生任何意外才会根据合同来处理,比如双方互相赔付赔偿金什么的。

    周明带过来的两块儿玻璃是才准备上报,没进行完鉴定之前合同也没签,其实不算在这个需要赔付的范围内。

    可是,谁让他自己嘴贱呢?

    拿了玉石不说,还想坑张蔼之五千万来堵住拍卖方的嘴,这么贱的家伙,就该用同样的手段来让他自尝恶果!

    “周先生不会是要反悔吧?”

    “也有可能啊,毕竟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呢。”

    “可是做生意的人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以后谁还敢和周先生谈生意啊?万一谈完了以后又反悔怎么办?”

    “到时候大生意都跑没了,可就不只是五千万的损失了。”

    周明家里的生意不如张家做得大,但多做几笔生意,也能将五千万赚回来,真要是在这里把名声搞坏了,这些人说的也真不夸张,损失超过五千万绝对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周明此时也算是明白过来之前被阿辰给涮了,瞪着他的目光好像要吃人一样,“你算计我!”

    “这话周先生怎么说的。”阿辰搔了搔耳朵,不紧不慢地说道:“答应了会付赔偿金的是你,我又没逼着你非要付钱,对了,这位先生。”

    阿辰转头看向负责人道:“之前他说你收了张老的钱才做假鉴定,你不打算告他诽谤吗?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外头不明事实的人真的听信了他的话,恐怕会对你的名声也造成极大的坏影响吧?”

    负责人的火气确实还没完全消,被阿辰这么一说,也更觉得火大了,尽管知道对方是故意想挑唆他和周明,他自己本来也没打算随便就这么算了,也顺势说道:“告!当然要告!周先生大约是忘了这次的拍卖会的发起人是谁了吧?如果你记性这么差,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

    周明先是一愣,然后想到了外界谣传的拍卖会背后那招惹不起的后盾后,再次汗如雨下,整个人身体都开始轻微地抖动起来。

    这剧烈的反应倒是让对这个拍卖会并没怎么深入调查过的秦霜和阿辰都觉得挺惊奇。

    看这样子,拍卖会背后的人来头还真是不小啊,不然周明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周明怕负责人会把自己闹腾的事情告诉拍卖会背后的人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连忙说道:“我,我付钱!五千万赔偿金,我付!”

    负责人气定神闲地说道:“周先生确定?可别付了钱以后出去又说是我们中心逼着你付钱。”

    周明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不,当然不会,我之前只是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别……”别告他的黑状。

    “既然周先生这么明事理,我也不是纠缠不休的人,小张,过来给周先生办理赔偿金的手续。”负责人对周明微微一笑,道:“回去以后,法院的传单我会让人送去给周先生,到时候估计还需要你准备一笔损毁我名誉的赔偿金,周先生也请最好心理准备。”

    不会让拍卖方后面的后盾收拾周明是一回事,但该讨回来的还是要讨回来!

    不但如此,从此以后,周明也将被列入拍卖会的黑名单内,日后再不会给他发邀请函,这一次,就算是周明最后一次参加了,不过,丢了这么大的人,他还有没有脸继续参加拍卖会,就不太好说了。

    周明嘴角抽了抽,一边肉疼自己的钱,一边又不敢再说任何可能惹恼了对方的话,只能干笑着连连点头,什么都顺着负责人的话说。

    张蔼之看着周明的卡被刷走了五千万,只觉得腰板都挺得比以前更直了,脸上满是痛快之色。

    一场闹剧总算结束,周明根本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被人看笑话,飞快地带着黑鸦的人离开,其他人见双方当事人走了一个,觉得好戏也看完了,也陆续离开。

    也有些人迟疑了一下,留下来想看看还会不会有什么后续发展。

    还别说,后续发展真的有!

    张蔼之的玉石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秦霜和阿辰想拍卖的玉石还没拿出来呢。

    负责人听他们也要拍卖玉石,也没离开,直接拍案表示他可以亲自给他们做个鉴定。

    阿辰便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包里将里面他和秦霜早就准备好的玉石全部倒到了桌上。

    十几块玉石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块都是直接裸石放在包里,连个像样的盒子都没有,看的还没走的那些人肉痛不已!

    这些玉石一看就知道品质相当不错,可这个人居然连个盒子都不装,就这么随便都放到一块儿?这也太不把这些玉石放在心上了吧!

    这里头随便一个玉石估计也得价值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呢!那可都是钱啊!

    而且,有人早就发现了阿辰手里那包只是便他随手拎在手里,好像随便来个人就能直接把东西抢走,这满不在乎的态度也让人嘴角抽搐不止。

    不知道该说这人是不拘小节,还是视钱财如粪土才好?

    有人更是直接在心里咆哮,你要是真不那么在乎这些玉石,给我啊!

    那位负责人也挺意外他们要鉴定的东西居然也是玉石,而且还是一口气拿出十几个看上去品质都很不错的玉石,兴趣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坐下来开始仔细地鉴定起这些玉石的价值。

    就像秦霜和阿辰之前对张蔼之说过的,他们拿出来的玉石都不算太大,最大的可能也就只能做一套饰品,更多的可能只能做单一的某一样饰品,比如扳指,桌子,项坠儿,戒面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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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0】地摊捡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这些玉石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大约就是——品种多?

    从冰糯种到金丝种,冰种,高冰种,玻璃种,还有更为稀罕一些的红翡,墨翡,紫罗兰,还有羊脂玉等等,几乎玉石界品质上等,价格也上等的那些玉石种类,这里都有!

    别看都不太大,可能单品卖不了上千万的高价,能一口气看到这么多不同种的上等或顶级玉石,也是一场不常见的视觉盛宴!留下来的那些人眼睛都快看直了!有的更是直接吸收着口水,好像看到什么美食了一样满脸的垂涎。

    也有的珠宝商反射性地开始计算这些玉石的总价值是多少,顺便也算一下他们这次过来时准备的资金能拍到这里的玉石的多少。

    这些玉石有的是还没有雕琢过的原石,有的则是已经制作完成的成品饰品,原石和成品的加码也有所不同,因此负责人鉴定之时还得将两者区分开来。

    负责人鉴定的速度很快,没多会儿就将所有的玉石全部鉴定完毕,当把最后一块玉石重新放回桌上时,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满足之色,好似能一口气看到这么多上等玉石很是愉快似的。

    鉴定过程中,负责人也用笔在一旁记录着每一个玉石的估价,全部鉴定完,便拿起桌上的那张纸说道:“这里一共有十五块玉石,全部都是真品,而且最差也是上等玉石,最便宜的预估价也有八十万,最高者是玻璃种和羊脂玉,分别是五百万和四百八十万,十五块玉石的总预估价是两千五百万。”

    这个预估价大概就是拍卖时的起拍价,真正开始拍卖后,很可能还会再往上翻个两三倍,初步估算,秦霜他们能赚到五六千万!

    和秦霜之前拿给天狼他们的三亿,还有后头陆续她处理掉自己的产业能得来的余下的几亿比,五六千万不算特别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上千万的报酬,怎么着也得一个颇具名气的佣兵团完成一个难度级别至少A级以上的任务才仅仅可能拿得到,更多的可能得事S级才能够到这个档次,算起来其实一点都不算少。

    破晓一整年能积攒下来拿来当公用资金的数目也不过才一两个亿,偶尔还可能只有几千万,秦霜和阿辰呢?随随便便拿出来十几块玉石就能得到破晓差不多一年的储备资金,真心不算太少了。

    在围观的参加拍卖者眼中,这些玉石的总价格和张蔼之的五亿确实是没法比,但贵在他们的玉石种类多,平均一下,每一块玉石的价格都不算太高,有个两三百万就能至少拍下来一个,大多数对于是感兴趣的人努努力可能都能拍到一两个喜欢的,可比张蔼之的那两块很难竞争的顶级玉石让人高兴多了!

    不少人都已经在自己的计划里填上了几个玉石的名字和价码。

    秦霜和阿辰这边将办好手续后的回执单收好,又和其他对他们感兴趣,主要是对他们手里可能存在的其他好玉感兴趣的人交换一下名片或交流两句,这才离开了鉴定中心。

    等周围没了什么外人以后,张蔼之才小声询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尽管最后结果是他没有任何损失,还让周明大出血,看了热闹,他却明白,这当中肯定是出过什么差错的。

    正好这时候秘书去取车不在,阿辰没什么顾忌地直接告诉张蔼之,“是您身边的内贼把东西给换了,刚好被我们发现,就将计就计又来了个偷梁换柱。”

    内贼两个字让张蔼之和身边那位生活助理同时变了脸色,助理深怕自己会被波及,正想开口说什么为自己辩解,张蔼之却沉着脸直接问道:“是刘秘书?”

    话刚到嘴边的生活助理长大了嘴巴,又赶紧闭上了嘴,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刘秘书!?不会吧!刘秘书不是张老最信任的人吗?听说已经在张老身边待了快有十年了!怎么会背叛张老!

    秦霜和阿辰也没想到张蔼之会这么敏锐,估计也是和阿辰选择的时机有关系吧,如果嫌疑人是生活助理,他不会特意挑秘书不在的时候说,又看起来对生活助理没有半点避讳。

    张蔼之身边除了保镖就只有秘书和生活助理两个人,保镖不可能接触到保险柜,生活助理虽然不知道保险柜密码,但如果他有心,也不是没法子偷偷瞄到密码,嫌疑人只可能是他,或者是秘书。

    看张蔼之那般笃定的神色,似乎,他对那位秘书好像也并不是全然的信任?

    也许,老爷子是早就对秘书在公司那边做的事情有所察觉吧?

    “就是您身边那位秘书。”阿辰道:“我们在您的保险柜左近安装了可以防止屏蔽的摄像头,摄像头里清晰地照出了那位秘书偷梁换柱的过程,如果您需要,回去后我们就可以把证据交给您,具体您要如何处理叛徒,就是您自己的事了。”

    他们这回来主要是负责确保玉石的安全,让拍卖会顺利进行下去,张蔼之能把拍卖的钱拿到手,并且平安无事地离开海市,他身边出现的叛徒的处置,不归他们管,当然,他们也没那个权力管。

    张蔼之没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声谢,得知他们还要在古董街逛一逛,等秘书开着车过来后,便直接离开,估计等回到酒店就要收拾那位刘秘书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秦霜也通知了天狼他们,黑鸦那边也得盯着点,这回事情被他们搅和了,黑鸦的任务肯定是完不成,鬼知道黑鸦气急之下会不会又做些什么,又或者,周明失去理智又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念头。

    在鉴定中心耽误了一些时间,这会儿已经快是十点了,古董街的人流也越来越多,秦霜和阿辰相携着一路在古董街的各个小摊子上逛,秦霜没有马上就使用扫描功能。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捡漏不假,但想扫荡也不急在一时,先给自家男人一个展示的机会也不错!

    随便找一个摆放的物件比较多的摊子,阿辰便开始往摊子上扫,也不管摊主如何天花乱坠地说着哪些东西是什么元朝的,宋朝的,他对这里的古代历史研究本就不多,就算对方说得再多,他也听不太懂,还不如只凭着自己的眼光来挑。

    没多久,阿辰就在摊子上选到了三样大小物件,有瓷瓶,也有笔洗,还有一个青铜酒杯,据摊主说是商朝的。

    “就要这三样。”阿辰可不懂得隐藏住自己想要的东西,类似用随便拿个加东西,再把真货做搭头的捡漏手段,看上哪个就拿哪个,秦霜也没提醒他什么。

    摊主是个看起来非常精明的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秦霜和阿辰的打扮,张口就道:“这三样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我也不要你的谎,就一百二十万好了!”

    阿辰:“……”

    秦霜:“呵呵。”

    一百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秦霜翻了个白眼,凉凉道:“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多说了一个万?你当你这摊子是边上那些古董店呢?三件不知道真假的小玩意张嘴就要上百万?你当别人的钱都是捡来的?”

    男人呵呵笑道:“这位小姑娘,你看你这话说的,这三样东西既然能入了这位先生的眼,肯定是有它们的可取之处,一百二十万真的不算多了!我也就是看你们年纪小才稍微让了点,不然换个人来,没有一百五十万我都不卖的!”

    秦霜嗤了一声,看他们小才让利?是看他们小才想宰他们吧?看他这表情,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家里有钱的富二代!

    秦霜摸了摸脸颊,又侧目看向阿辰,难道他们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五百块。”阿辰伸出五根手指道。

    摊主瞪圆了眼睛,“五百块!你干脆去抢算了!这可都是好东西,五千块我都未必卖,你居然要五百块?”

    阿辰眯了眯眼:“一百二十万,你也可以去抢,哦,对了,你可以去抢银行。”

    摊主:“……”

    秦霜不耐地皱眉道:“你这摊子里十有八九都是假货,他能勉强从里面挑出三个做工还算凑合,瑕疵没那么明显的就很不错了,五百块嫌少?三百怎么样?要不然一百我们也没所谓的。”

    “你这是开什么玩笑!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五百块太少了!”摊主看出他们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糊弄,值得一脸肉疼地说道:“得了得了,就要你们三万块好了,不能再讲了!”

    从一百二十万一下子降到三万块,这就和自己承认了东西是假的,他想宰人才漫天要价没什么分别。

    他先降了价就已经落了下风。

    “一千块。”

    “不行!两万!两万不能再少了!”

    “一千五!”

    “一万!”

    “两千块。”

    “五千,我真的会赔钱的!这真是好东西啊!哪有你们这样讲价的。”

    “三千最高,行就拿着,不行我们就换个地方,总有地方的仿品比你这儿的做工更好,价格还能更公道,唔,说不定一两千块就能弄到更好的了,阿辰,不如咱们换一家吧?我看这三样东西其实也没那么好,可别回头给老师看了被老师骂你白花钱。”

    阿辰露出迟疑之色,拿在手里的三样东西也有了想要放下的意思,甚至故意往隔壁摊子的某一处瞄了两眼。

    摊主一看不好,赶紧改口,忍痛地说道:“算了算了!三千块就三千块吧!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上价都没这么少,可真是要亏死我了!”

    秦霜痛快地拿出三千块给摊主,阿辰不太在乎地随手把东西往包里一揣,俩人离开摊子的时候还在念叨着这东西真的不会被老师骂吗,要不再去别家看看吧之类似是而非的话。

    摊主则在他们后面小声地骂着‘真是傻子,你们老师知道你们买回去最多价值不过几十块的假货都该哭了’的话,乐滋滋地在那里数着钱。

    等到和那个摊子离得更远了一些,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阿辰问道:“怎么样,这三样东西拿去卖掉能换多钱?”

    秦霜在他拿起那三件东西时就用扫描功能扫了一下,不但年代清晰可见,以小七在这里丰富的资料库的内容预估的价钱也明确地列在了上面。

    秦霜伸出三根手指给他看。

    阿辰扬眉道:“三十万?”

    秦霜好笑地摇头。

    阿辰神色一动,讶异道:“三百?”

    秦霜点头,忍笑道:“如果那个摊主知道自己只用了千分之一的价钱就把好东西卖出去,估计都能直接去跳楼。”

    阿辰想起刚刚放到包里的东西,也颇为感慨。

    他只能判断出这些东西确实是许多年前的旧物,但具体价值多少,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也无从判断,毕竟,古董这玩意不只要看年代,还得看稀罕程度,比如商朝的青铜器确实很有名,但有的东西市场上流传的不少,就算确实是商朝的东西,价值可能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可要是一旦出现了一个以前从来没发现过的独一无二的东西,那么不论它的大小如何,其价格都是不可估量。

    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精准地判断出一个物件的具体价格,在这方面,秦霜和阿辰都是外行,除了能靠着系统的帮助来判断,还真没别的法子。

    阿辰也从没见过像这样随便在街上走走就能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价钱买到那么贵重的东西,在玄天国是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的,地摊货很少可能会出现真品,不像这里,因为在全国范围内都很有名气,不像一些小地方的古董街遍地假货,基本上每一个摊上都能至少有那么一两件值点钱的东西。

    或许是价值几十上百万,或许也只是值个几千块勉强上万,但平均一下,这些东西贵的能卖个几千,但也有的才要几十块,这里头的赚头也着实不小,不论是对买方还是卖方而言。

    阿辰从中体会到了乐趣,接下来的几乎一整天,都和秦霜夫妻配合地将古董街从头扫荡到尾,系统背包里也装下了好几十件古物。

    一个小腰包一样的地方当然不可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基本都是只做出个样子来就随手放入系统背包内,太大的没法往小腰包里装的,则是找个僻静的巷子再收起来,或者干脆就近找一个古董店进去把东西转手卖掉。

    如果一口气卖几十件古物,还都是真品,太扎眼,他们基本都是走一段路看到一家不错的古董店就进去卖几件,再逛会儿,再卖几件,也许这样也可能被一些有心人盯上,但总好过一口气全卖掉,相对的也能稍微低调点。

    如果实在低调不起来,拍卖会结束了他们也就离开了,别人想再找到他们都未必找得到,也就无所谓了。

    一天下来,等秦霜和阿辰心满意足地离开古董街时,手里的卡里也已经多出了将近三千万的资金。

    只在古董街捡漏就一口气捡到三千万,说出去还不得嫉妒死别人?

    秦霜和阿辰也没有做得太绝,古董街的地摊上不可能只有几十件真品,他们只搜刮了大约一半左右,另一半就留给其他也想捡漏的人。

    赌石的摊子他们也没逛,古物被弄走这么多,就算还有真的,能捡漏的几率也大大减少,赌石摊子照样能让人一刀穷一刀富地发家,就当是给人留条活路吧。

    ------题外话------

    以前没写过赌石古董类的文,这一卷里稍微小小地过把瘾,不过千万别考据哈,我不懂这方面的东西,就是随便写写~\(≧▽≦)/~
正文 【481】拍卖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是从张老头儿那儿掉包回来的吗!怎么就变成玻璃了!”周明气急败坏地甩了手里的两个玻璃玉石,脸色涨红一片地质问着黑鸦的人。

    黑鸦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不只是因为他们被人反算计,更因为,身为全球最顶尖佣兵团的团长,他已经很久没被人如此不客气地指着鼻子骂。

    这蠢货以为有损失的就只有他自己吗!

    任务失败,佣兵团也最多只能拿到一半的酬劳,而且玉石没了,他们那一份也亏了,他亲自出马居然还会遇到这种情况,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然,这并不能构成周明有资格对着他破口大骂的理由。

    黑鸦姿态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却冷飕飕的看着满脸愤怒的周明,警告道:“周先生,我们是受雇于你,花钱办事,不是卖身给你,你最好语气放客气一点,不然,我不保证我手底下的人会不会一时错手,做出些错事来,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雇佣兵,总是很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易怒易躁,更讨厌被人指手画脚。”

    黑鸦的每个人,不,是雇佣兵的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许多人命,和周明身边原来的那些废物保镖根本没有一点相似,周明要是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保镖来对待,以为只要给点钱就可以任打任骂,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实话,周明本身给出的酬劳并不足以让他这个团长亲自出马,还是加上了一点玉石的额外收入,以及考虑到最近黑鸦接连数次都遇到了一些麻烦,他才决定亲自走一趟来镇镇场子挽回面子。

    只是,这一次还是栽了跟头,不但任务可能失败,酬劳只能减半,连团长亲自出马都出这种纰漏,对黑鸦的名声也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雪上加霜!

    周明也被黑鸦那阴冷的声音惊得稍微冷静了一下头脑,后知后觉地想到了面前的这些人是什么人,背脊发凉地擦了擦冷汗,眼中闪过一抹懊悔和后怕,但想到自己付给拍卖方的五千万,又肉疼地皱眉道:“可是,玉石不但没得到,还让我损失了好几千万,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语气倒是不再指责,但看着黑鸦的幽怨目光里却仍然带着些责怪,好像在说,你们不是全球最厉害的佣兵团吗,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

    的确,这点也是黑鸦尽管看不上周明,却也不好发作的原因,连他自己都觉得出现这种失误很是愚蠢!

    他不会还以为黑鸦内部发生的那些看似好像没什么关联的事情真的只是比较倒霉,肯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算计他们!

    他最先想到的当然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破晓!可最近破晓的成员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最多就是听说他们今年新手下的有几个新人表现相当好,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在全球各地都做出了不少成绩,让破晓的名声更大。

    但这些人并没有和黑鸦接触的迹象,破晓倒是也和他们有了一点小冲突,但都是和以前差不多的偶发性冲突,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所以也看不出任何嫌疑,破晓针对他们的可能性只有不到百分之一。

    不仅仅是表面证据如此证明,还是他通过双方综合实力进行的分析,破晓单人武装能力再强悍,他们黑鸦的人数都是破晓的四五倍,这就是个短时间内破晓根本无法解决的一个大问题,他们有这心也没这胆子,除非天狼想将红莲的心血都给败掉。

    这也是秦霜和破晓的人商量后,有意给黑鸦制造的烟雾弹。

    要是破晓把自己摘得太干净,这几个月还一次和黑鸦的冲突都没有,只会适得其反地成为黑鸦的重点怀疑对象。

    现在,破晓除了趁着黑鸦倒霉时抓准机会更大程度地扬名,看不出别的任何迹象,黑鸦自然而然就开始怀疑起其他人,比如,全球排名前五的佣兵团都在怀疑之列,其他三个佣兵团不说也有和破晓类似的能力,可要是逮着机会能给黑鸦使绊子,大约也会不遗余力。

    还有某些黑鸦在做任务时选择立场后得罪的另一方敌对势力,这类对象十根手指可能都数不过来。

    也有可能是某些本身就很是讨厌只知道拿钱办事,本身也犯下过不少罪孽,和杀手没什么两样的雇佣兵的某些国家的官方部门。

    全球最顶尖的佣兵团也意味着他们是众矢之的,站在风头浪尖上,要承受许多对他们有恶意的对象的打击报复和打压等等,真要在短时间内想不明白到底是和谁做对,黑鸦也很难做到。

    别的先暂且不提,就说这次的玉石掉包事件,他很肯定张蔼之身边的秘书确实将东西偷了出来,其过程都被他的人记录了下来,绝对没有出错的可能性,唯一的可能就是,周明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可周明身边他也一直派了人盯着,至今都没人告诉他发生过任何异常情况。

    如果非要说能找出个有些可疑的人,也许是张蔼之身边的男女?主要还是那个敢和周明打赌,还故意让他掉进圈套里丢了五千万的那个男人。

    周明当时表现得那般自信,连张蔼之都变了脸色,显然也是想到了玉石被偷的可能性,那么为什么他身边那个据说是故交之子的男人,不但毫不紧张,反而还能那么镇定地给周明设套?

    黑鸦死死地皱紧了眉头,对身边的部下打了个响指,“你去把张蔼之身边那个叫玄辰的男人调查一下,看他的背景有没有问题。”说完又怕不够,补充道:“还有其他参加者,也都重新仔细调查一遍。”不能排除还有别的参加者也发现了周明的动作,心血来潮之下插手进来的可能性。

    交代完以后,黑鸦才对满脸肉疼和愤慨的周明说道:“既然玉石没能成功掉包,你请我们来的任务就算失败,后续的酬劳就不用字符了,不过,这一个任务失败,却不代表不能再接另外的任务。如果你想通过其他途径发泄一下自己痛失几千万的损失,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

    只有一半的酬劳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就算因顾虑着拍卖方背后的背景不好惹,没法再对玉石出手,可他还是可以尽量多捞一点再撤,否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亲自出马花费的时间和精力?

    “真的!?”周明激动地涨红了脸,毫不犹豫地说道:“张老头儿害我损失了五千万,我可没法把这口气给吞下去!拍卖方那边我是不敢得罪,但张老头儿,就算他儿子的公司开的比我打,只要你们动手的时候不留下证据,就不怕他们事后找麻烦!我非得把那老头儿的双腿给打断了让他得到教训,知道我周明是个不好惹的!还有他身边那个算计我的家伙!”

    周明咬着牙说道:“对了,还有他的那个妻子,虽然长得不是顶好,但瞧着给人感觉挺舒服,把人直接弄死以后,把他老婆活捉回来,我得好好玩玩,也叫他们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黑鸦佣兵团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残酷狠辣的冷血无底线的残忍佣兵团,但他们更不是圣母团,生生死死,各种肮脏事也早就见惯,周明这种情况遇到的更是数不胜数,就是他们团里的一些性子比较激一些的,对待和自己有仇怨,得罪了自己的人,手段可能也差不多,甚至更残酷。

    黑鸦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地便直接应道:“可以,拍卖会结束后我会想办法动手。”

    周明没问他为什么不能在拍卖会期间下手,因为他知道,之前之后出手,拍卖方那边可能都不会当回事,可等拍卖都开始了,他们要是做些什么事影响了拍卖会的进行,或妨碍到拍卖会的名声,他们可就不会当做没这回事了。

    黑鸦也只是为了赚钱才接的这次的活儿,也没打算在黑鸦正乱着的时候再给自己树敌。

    ……

    秦霜和阿辰回到酒店后,先去和张蔼之打了声招呼,这时,张蔼之身边已经看不到那位刘秘书,反而换了一个据说是在他儿子身边干的秘书。

    那位刘秘书大约是被带走了,知不知道是被警察带走,还是他通知了儿子公司那边派了人过来处理。

    总归,叛徒不在了,张蔼之也能松一口气,不必再担心玉石会有损了。

    确定了一下黑鸦的人的动静后,俩人悄然地和天狼他们在一个隐蔽的房间内回合,当面地互相说了一下彼此的收获。

    当维纳斯他们得知秦霜和阿辰在古董街逛了一圈居然就赚了三千万以后,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这,这也未免太会赚钱了吧!

    他们拿出十几块品质极好的玉石送去拍卖会的事情破晓的人也都从其他参加者口中听说了,据说那些东西拍卖完也差不多还能再赚四五千万呢!

    明明没花多少工夫就能七八千万的收入,让偶尔接个难度高的任务才可能得到全团加起来上千万收入的破晓的人都觉得有些恍惚。

    原来钱居然真的那么好赚吗?他们以前还觉得当佣兵赚的比普通人多得多,尽管危险性也高,但确实可以让他们基本不被金钱所困扰,普通佣兵每次完成一个任务最少也能赚个几十万,普遍麻烦一点,多花费点时间能差不多赚个百来万。

    核心团员们完成A级以上的任务也都是好几百万,运气好的话也能上千万,他们还觉得挺满足,但和秦霜阿辰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再对比一下他们想完成能拿那么多报酬的任务需要投入的那些精力,感觉付出和收获怎么好像并没有他们以前以为的那样成正比?

    秦霜和阿辰的钱简直和白捡的一样,来的好容易!

    不怪他们总说不用在乎他们弄来多少东西,要是其他东西他们得来的手段也这样容易,他们心底里的拿点愧疚和别扭还真是能散去不少。

    对他们有用的东西如果对其他人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作为伙伴,确实没必要总揪着不放还要回报回去。

    天狼也将黑鸦的动静汇总了一下,包括黑鸦对最近他们内部发生的麻烦事的一些怀疑,也还有他让人查秦霜和阿辰的事。

    这事儿早在秦霜和阿辰的意料之中,有小七在,他们俩的资料不论真假,只要他们想把什么样的资料让什么人知道,那些人得到的资料便是什么,而且他们对真实度也不会产生任何怀疑,更找不到任何疑点。

    所以,当Vivi提出要不要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时,秦霜和阿辰都笑着拒绝了,表示他们能够解决这点小问题。

    周明想指示黑鸦伤害张蔼之和他们俩来达到他打击报复的目的,也不难猜,只是,当小七将当时周明和黑鸦的对话放给这对夫妻俩听了以后,两个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阿辰眼底里的杀意几乎要喷发而出!

    他最大的逆鳞就是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孩子不在这里,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什么,但是,那个该死的周明居然还把主意打到了秦霜身上!真是该死!

    天狼等人也对此很是厌恶,周明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想对他们破晓的人出手?现如今秦霜在他们心里的地位或许不如红莲,他们也知道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但他们还是非常重视这个同伴,根本无法忍受有人对她有这种恶心的想法,还想付诸行动!

    本来他们针对的目标是黑鸦,只打算找到个合适的时机就和黑鸦对上,现在看来,他们还得把这个周明也算在他们要教训的名单内才行!

    商量后的结果,他们决定等黑鸦什么时候要对张蔼之动手时,他们便也出手!能继续隐藏住他们的身份就继续隐藏,隐藏不了就索性明着来!

    反正有了秦霜给他们做后盾,他们比以前底气足了许多,人数不够武器来凑!和黑鸦的实力差距基本已经压缩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只是黑鸦还没有察觉到罢了。

    如凯恩和肖,还有维纳斯几个比较冲动或者说热血的?更希望能够尽快和黑鸦正面迎上,让黑鸦的人看清楚他们到底有多么轻敌,再给他们以重创!想想都觉得很燃,很解气!

    天狼和阿焰还比较冷静,知道不到关键时刻,胜负这回事并不能太早下定论,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当初他们谁也不会想到,危险度并不算那么高的一次任务,却让红莲就此丧生。

    这一次,他们也必然不能有任何马虎,他们并不想再承受一次同伴因他们的疏忽离去的折磨。

    拍卖会如期而至,在这之前的两天里,黑鸦的人查到了秦霜和阿辰想让他们查的资料,黑鸦最终暂时放下了对他们的怀疑,转而注意其他更有可能有算计周明能力的人,甚至连拍卖方会不会和张蔼之联手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

    但这个调查方向早就偏离了正路,秦霜他们也懒得理会。

    这两天他们俩没再去古董街,只在酒店里静待拍卖会的开始,等到了当天下午五点钟,和已经调整好心情的张蔼之一道取车重新前往举办拍卖会的鉴定中心。

    拍卖会的现场并不算太大,目测大约只能容纳五百人左右,而这一次所有参加者连同他们带过来的同伴保镖等等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才三百多人,后面还能空下不少位置。

    尽管如此,现场内却并不显得多冷清,在拍卖时间到来以前,这些各自都有来历的人便三三两两地和相熟的人坐在一起说着和拍卖品有关的话题,也顺便继续来往人脉。

    秦霜他们去的不早不晚,距离拍卖开始时间只剩下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了。

    张蔼之在这一百多个参加者当中,论身份背景,并不是影响力最大的第一阶梯的人,但因为他本身收藏购买各种文物的初衷和目的让许多人赔付,这次带来的两块玉石又是压轴品之一,被安排在了前排的黄金位置当中。

    秦霜和阿辰也有幸跟着坐到了一起。

    天狼和维纳斯只在不前不后的一个角落位置坐定,和他们相距甚远。

    拍卖方在每一个座位上都放上了一份额外补的拍卖单,上面罗列着这两天内送过来的拍卖品,其中有玉石,也有几个古董,还有个还没解的赌石毛料,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差不多三十来件,当中秦霜和阿辰送过去的十几个玉石就占据了一半,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宴会那天发下来的主拍卖单当中也有三十多件拍卖品,平均一下拍卖一件东西大约需要花费五分钟的时间,拍卖会也要进行最少两个半小时,再算上副拍卖单上的这些,估计六点正式开始后,得到十一二点才能回去。

    也难怪之前张蔼之说拍卖会还会给他们提供一顿夜宵,原来是怕他们到后面会又困又饿地没了继续拍卖的精神头儿。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现场随着拍卖台上一个穿着一身酒红色旗袍,身材前凸后翘的靓丽女子时开始安静下来,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也不至于还需要别人大胜喊着‘请大家安静’才会听话地闭上嘴。

    那位靓丽女子先给所有人客气地弯腰行了个礼,才露出明媚大方的笑容自我介绍道:“各位先生女子们好,首先,先感谢诸位能来参加今日的地下拍卖会,我是负责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师,乔薇。”

    “拍卖会已经举办了许多次,详细在座的各位也有许多都已经参加过很多次,具体拍卖会的一些规矩,在此我就不多赘述,如果有第一次来参加,不太懂行的客人们,座椅背面也插着一份拍卖会规则,可以现在大致扫一眼。”

    地下坐着的人基本都没动弹,只有个别一两个人就算听别人说过拍卖会的不少事情,也找出那个规则翻看了一下。

    “本次地下拍卖会的拍卖品共计六十六样,先进行主拍卖单上所列物品的拍卖,再进行副拍卖单上的拍卖,另,压轴拍卖品会在副拍卖单上的拍卖结束后,最后再进行,请各位注意留意自己心头之好的拍卖时间,不要错过了最佳的拍卖时间。”乔薇没再多说废话,直接笑着对左侧早就准备好的幕后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然后对其他人说道:“那么现在,我宣布,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现在,上第一个拍卖品!”

    拍卖品的顺序并不是完全按照价格的由低到高,当然最开始肯定是先上几个价钱比较低的,算是先预热一下,等到拍卖成功四五件东西后,便会穿插着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进行拍卖,也免得那些真正财大气粗的客人们对前面那些价值只有百来万的东西不感兴趣,失去耐心。

    拍卖会上能够进行拍卖的东西种类很丰富,拍卖会本身似乎也并不曾局限说什么样的东西才能送过来拍卖,不局限于古董字画,毛料玉石等也都可以,要说唯一的要求大约就是,需要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然后最低不能超过拍卖会曾拍卖过的价格最低的物件的价格。

    汝窑钧窑的古董花瓶,各个朝代的古董字画,还有国外的一些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近现代一些知名画家们的真迹,古剑,玉枕,金佛,宫灯,青铜器,石刻,文房类如笔洗,笔筒,墨,砚等等也都在拍卖名单内。

    外行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各种宝贝,恐怕都会觉得眼花缭乱,口水直流,就算不懂得这些东西的稀罕程度和价值,也会大开眼界。

    六十多样拍卖品当中将近五十种都是国内的宝贝,十几种才是国外的名画还有具有一些年代的古董,而这些东西,也只有一小部分人才会感兴趣,并且进行拍卖,大多数人更有兴趣的其实还是他们老祖宗传来的各种宝贝。

    这些东西当中有一部分也确实是来路不太正,明面上官方也不允许进行拍卖,可能触及到华国法律的东西。

    华国官方也未必就不知道这么个拍卖会的存在,之所以默认了它的灰色性质,主要也是因为有一部分将拍卖品送过来的人正是外国人,他们将手里的原本就属于华国的东西送来,最后这东西再被华国的收藏家们收藏,有的人,如张蔼之这样的可能会把一部分藏品直接贡献给博物馆,有些则自己留着收藏。

    不论是哪一种,总归都能让一些流落在外的古董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这也算是一种好事,所以华国官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如果有外国的某些有钱有势的人过来想从拍卖会买走国内的一些禁止流往国外的价值极高的古董文物,官方还是会尽量地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拍卖方也会暗地里限制。

    张蔼之从拍卖开始,陆续地拍到了五六样价格不等,大小不一的宝贝,有的是准备拍下来以后送往博物馆,有的则是他个人喜欢,想拿来收藏,加起来也花了差不多七八百万。

    秦霜和阿辰既然来参加,也没真的从头傻做到位,没有什么特别看中的东西,也依旧跟着叫了几次价,只不过没有一次坚持到底,只在周明偶尔想拍东西的时候故意抬一抬价,哪怕因此惹来周明更大的仇视他们也不在乎。

    天狼那几个也是一样,为了不引人注目,东西肯定是要拍,但肯定只会拍一两件价格不高的,佣兵拿着不能吃不能用的古董又没有屁用,买回去了也是要转手处理掉。

    他们更多的还是听着其他人面不改色地叫价几百万,动辄就往上加好几十万在内心各种羡慕嫉妒恨。

    佣兵赚得多,但花钱也如流水一样,真正手里还能存的下许多钱的人只在少数,眼看着这里坐着一百多个资产至少得上千万,有的可能还是亿万富翁的人,维纳斯都在暗地里和天狼嘀咕说,她有种想把这些人都绑走了要赎金的冲动。

    天狼压根没搭理他,只一直留意着周明身边的黑鸦,保持着不被人怀疑的节奏继续叫价,更多却是进行着监视。

    拍卖会不知不觉中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终于轮到了副拍卖单上的拍卖品的拍卖。

    此时,秦霜和阿辰意思意思也花了两百多万买下了两个小玩意,天狼他们则是三件加起来三百万不到的东西,其他参与者们多少也有点收获,当然,不过才三十多件东西,毫无收获的人也不是没有,但那些人大多是熟面孔,就算对这些东西看不上眼,也没人会怀疑他们来此是别有目的。

    需要做些什么掩人耳目的也只有秦霜天狼他们这些生面孔。

    副单上的三十多个拍卖品中的十几个玉石本分别穿插在了其他拍卖品的中间,并没有一口气全部拍出来,但最开始也连着准备了三个品质很好的玉石预热。

    这玉石拍出去得来的钱可都是秦霜和阿辰的,他们也稍微提高了兴致。

    三样玉石感兴趣的人都有不少,竞拍比前面的一些价值比它们还要高出不少的反而显得更为激烈了一些。

    总价值不过五百万的东西,最后的成交价加起来却足足有一千五百万!比秦霜他们预想的效果还要好,大概也是因为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是真·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小钱?

    对方出手大方,秦霜他们当然也把不得他们继续大方下去,至于破晓的几个人,此时对秦霜和阿辰的捞金能力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有理由相信,秦霜和阿辰在破晓的期间,乃至他们离开后的很长时间内,大概破晓都不会缺钱。

    一直到十一点多,大多数拍卖品都拍卖结束,这些拍卖品总价共花费了六亿,算起来比张蔼之的两块玉石的总预估价还要高出一亿,可见拍卖会规格之高。

    这期间不少人都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准备迎接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拍卖会的最大高潮,压轴品的拍卖!

    和大多数拍卖会一样,地下拍卖会的压轴品也用有三样东西,张蔼之的两块玉石虽说其实该算是是两种拍卖品,但拍卖方经过各种考虑,最好还是决定将他们算作是一个亚洲拍卖品,只不过,玉石不会捆绑销售,感兴趣的人可以分别地拍卖其中任何一个玉石。

    第一样压轴拍卖品时清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起拍价就是一亿五千万!

    乔薇刚把转心瓶的来历和价值,以及起拍价报上,马上就有至少五个声音同时赶紧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一亿五千万,每一次加价不能低于一百万。

    但这些叫价的人可能压根就忘了还有百万这个数目,叫价都是千万起!

    一亿六千万!

    一亿八千万!

    一亿九千万!

    两亿!

    两亿两千万!

    两亿五千万!

    三亿!

    短短不过十秒的时间,转心瓶的总价就直接翻了一番!

    其中,张蔼之也是报价相当果决且积极的一个竞价者!最后的三亿就是他叫的,一口气往上加五千万,顿时就有两三个人直接放弃了。

    但还是有三个竞价者继续往上叫价,张蔼之也不遑多让地继续举牌。

    秦霜和阿辰对此都不觉得意外,他们早就知道张蔼之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转心瓶。

    粉彩镂空的转心瓶华国流传下来的有不少,但这一个却是本身从历史上来看,就只有三件的稀有品。

    其中一个据说只是有人听说在国内某处出现过,但至今还不能确定其具体方位,是否真的出现过也无从考证。

    第二个则是在国外的一个收藏家手里。

    华国有不少人曾经试图高价从那个外国收藏家手里把东西买回来都失望而归,这一次出现了第三件,如张蔼之这般的收藏家们如何不对此趋之若鹜?

    要不是地下拍卖会的保密功夫做得好,一般人就算听说过拍卖会,也不清楚具体会拍卖些什么,这次的拍卖会可能还不只是会只有一百多人。

    据说这个地下拍卖会要是提前放出去消息报上一些珍贵稀罕的宝贝,参加者保管能塞爆了整个会场,那些还能得个位置坐下来的有头有脸的人带过来的女伴秘书保镖等都得让出位置在站到一边去。

    算起来,这次的拍卖会其实算是数十次拍卖会当中都算规模比较小的了,但拍卖的东西分量却没降低水平。

    最终,张蔼之以四亿八千万的价格拿下了这个稀罕的转心瓶。

    据张蔼之所说,这转心瓶他也是准备先给帝都博物馆的。

    花了这么大笔钱却要转手就免费送给华国官方,这冤大头……咳,这份爱国心着实让秦霜和阿辰都很是佩服。

    也亏得他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赚的钱比他年轻时候还要多,否则就算张蔼之有这份心,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些有益华国的事情。

    当然,他如此做,得到华国官方的好感,张家的公司也能被上头开不少绿灯,生意做得更大,赚更多钱,也是一种良性发展,算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

    再者,这次有两个玉石的价格顶着,算起来最后张蔼之至少还能入账一两个亿,也不算亏。

    另外两个一直和张蔼之竞争到底的收藏家都露出扼腕的表情,但资金不足,也只能黯然放弃,然后心想着等张蔼之拿到转心瓶以后,也赶紧去请求近距离的观摩一下。

    ------题外话------

    比预想得写的要顺利不少,所以二更可能能稍微提前一点,十点吧!

    【要是这几天更新还会很迟,也会在评论的置顶通知栏里通告,不再另外发延迟更新的章节了!】
正文 【482】归途之中(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心瓶的拍卖一结束,还不等在座的人感叹一番,张蔼之的两块玉石也已经被人装在玻璃盒内送上了台,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很快地从依然和自己失之交臂或从来无缘无能入手的转心瓶转移到了那两块流光溢彩,闪耀着耀眼光芒的顶级玉石上。

    “真美啊!”有人感叹一声,也是正正说出了在场所有有幸看到这两块玉石的人的心声。

    不论是懂玉石还是不懂的人都必须承认,这两块尚未雕琢过的玉石真的很美!

    张蔼之在此前并不曾给太多人看过这两块玉石,许多人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实物,之前不过是在拍卖单上看到了几张照片,是鉴定中心的负责人去张家做鉴定时顺便拍的。

    照片和实物的区别本就很大,因为采光问题或是其他无法在照片中转达的那种感觉。

    有那么几秒种,在座的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陶醉地看着这两块美玉,心里除了觉得好美,就只有一个想法——好想要!

    乔薇看着他们的反应也觉得颇为满意,等他们稍微回过神来才清了清嗓子,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先拍卖的是帝王绿玉石,起拍价为两亿三千万,每次最低加价一百万。”

    话音还没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出手,深怕自己动作慢了这顶级玉石就会和自己擦肩而过!

    之前秦霜他们也拿出了一个小的帝王绿玉石,被一个国内知名的珠宝商拍了去,其他没能得到的人当然是盯上了这一块!贵是真贵,但得到手以后能给自己打来的满足感或是制作成饰品后可能带来的利润也非常可观。

    压轴品虽然都说是最低加价一百万,但实际上和上一次一样,这些人每次加价都最低不少于一千万,只偶尔会冒出个叫价五百万的,通常有这种情况,其他人都会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向开口的人。

    那眼神好像在说,没钱的穷鬼就少参合进来!五百万?丢不丢人!

    让某些只能参与到前期的拍卖品拍卖中的千万富翁们都忍不住颜面!五百万真心不少了,别拿他们这些小富翁和他们这些亿万富翁比好吗!

    连秦霜和阿辰见了他们的反应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两亿三千万的低价没多久就蹦到三亿,到后面叫价的次数就慢了,不是因为不稀罕帝王绿玉石,而是他们记得后面还有个更大,价值也不小的老坑玻璃种,玻璃种的起拍价怕是就要比这块帝王绿还要高出不少,他们必须要从中选择一个一定要入手的。

    如果更中意玻璃种,就要考虑放弃帝王绿,如果认定了只要帝王绿,倒是无所谓要不要悠着点了。

    激烈的竞拍进行了将近十五分钟,才总算由一个港市的商人以三亿五千万的价钱拍得了玉石,别看好像这一次并不像转心瓶时那样价钱整个翻了个番,可实际上这种还没有经过雕琢的玉石本身价钱就要比制作成饰品成品的腰低一些,真要是翻了个番,将玉石得到手的人若想再得到更多利益怕就困难了。

    因此别看竞争的人不少,每次也都是往千万上加,但像之前张蔼之那样动不动两三千万,甚至直接一口气加五千万的却几乎没有,都是一千万一千万,中间穿插一两道五百万的声音。

    这个价钱也基本算是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内,也是他们能接受的一个数据。

    只是,能接受不代表自己能承受,其他冲着帝王绿而来的人没能把东西拍下来,脸上都露出了死了爹一样的难看表情。

    但是自己资金不足总不能怪别人钱太多吧?

    连帝王绿都拍不起,后面的老坑玻璃种就更不用想了。

    老坑玻璃种光是起拍价就要三亿三千万,比帝王绿的整整高出了一亿的加码!距离帝王绿的成交价也没差多少了!

    而这一次的竞争,也变得更加激烈。

    三亿五千万,三亿七千万,三亿八千万,四亿……!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人被之前的帝王绿失利给刺激到了,玻璃种的竞价比想象中得还要充满了火药味,加码的提高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没多久就直接到了五个亿!

    就目前来看,张蔼之的两个玉石加起来就能至少收获八亿多!也难怪他半点不在意买转心瓶花出去的那四亿多!才不过是玉石总价格的一半价钱,差什么!?

    两个压轴品的家吗加起来,拍卖方这边进出的钱就达到了十亿往上,阿辰这种第一次见识这种水平拍卖会的人都不禁产生了一种,在这里,钱根本都算不上钱了的错觉。

    额度太大让人难以适应,就像那些钱只是一串数字一样,而对于真正不缺钱的有钱人而言,有了足够他们花销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大概在他们眼里,金额的增加也不过就是在数字后面再多加几个零。

    他们用不上的钱少了,却得到了比钱更让他们看中的宝贝,可能他们不但不会觉得心疼,还只会觉得物超所值!

    五亿四千万,便是那个又大品质又好的老坑玻璃种的成交价!

    张蔼之一共入账八亿九千万!去掉需要给拍卖会的百分之五的四千多万,也仍然能有八亿五千万以上的收入!

    轮到了最后一个压轴品,也是华国的古物,是一位古代非常知名的书法家的名作——《平安帖》,起拍价是一亿。

    ‘大款’张蔼之老爷子再次加入到竞价当中,且再一次以压倒性的优势,以三点三亿将字帖拍到了手,这个就是单纯他自己准备收藏,不打算上交的了。

    老爷子对别的古董没太大的偏爱,但对于字画却是情有独钟,舍不得上交。

    把这幅字帖拍到手,张蔼之的玉石收入基本也就又都搭回去了,只能剩下估计老爷子自己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几千万,这些钱还足够支付破晓报酬还有点剩头。

    拍卖会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便顺利落幕,而时间也再不知不觉中接近了午夜时分。

    因为竞拍过程非常激烈的缘故,在座的人虽然身体颇为疲惫,但精神头儿却都挺足,除了一部分人去和拍卖方那边交涉付钱,准备接手拍卖品的手续,其他人则是陆续地开始离开拍卖场。

    离开前,许多人都向张蔼之道喜。

    三件压轴品,几乎都和张蔼之有关系,两个压轴全被他买走,另一个也是他拿出来的,说张蔼之是今晚的大赢家都不过分。

    也不是没有人不满张蔼之吃独食把好东西都占为己有,但一方面,张蔼之背后有官方的支持,张蔼之也明确地说了转心瓶要准备交给帝都博物馆,还说已经和那边联系过,等拍卖会这里做完了交接就会有人来取。

    这下就算是生出点什么心思的人也蔫儿了。

    另一方面,那两块玉石的价格也丝毫不比其他两件东西差,其他两个人也帮张蔼之分担了一点注意力,再者,张蔼之又是玉石的提供者,有人还指望着日后他也能再弄来一些宝贝进行拍卖呢,哪儿能随便得罪了他,这才不至于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秦霜在离开之前稍微算了一下拍卖方那边的赢利。

    所有拍卖品都要给拍卖方百分之五的抽成,这一次的拍卖品总额差不多有个十六七亿,拍卖方只是提供一个场所,再给点算不上多少钱的吃的喝的,就能净赚八千多万!

    秦霜他们的玉石和古董街捡漏得来的钱也不过才这些罢了!

    算起来,到底真正会赚钱的是谁?

    不过,这笔账当然不能这么赚,拍卖方能这么容易赚到钱,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真正提供的不只是一个场所,还有其他人冲着拍卖方背后的强力后盾而不敢找麻烦的底气!能够让所有参加者们不用担心这里头有黑幕,或者出现假货!

    能让人放心地参加一次拍卖会,就算是要付出一点抽成费用也值了!就像阿辰之前想的,对这些人来说,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张蔼之得的东西太多,也都太贵重,需要办的手续也比其他人更加繁琐些,等人走得差不多时,他这边却还没把事情处理完。

    午夜时分,外头没什么人走动,拍卖会的其他参加者又都走得差不多,回想起天狼他们说过周明和黑鸦合作让黑鸦教训张蔼之,以及对他们俩出手,秦霜和阿辰默契地无声交流了一番,直觉等会儿回去的路上不会太太平。

    天狼几个人也早早地做出离开的样子,实则是紧盯着黑鸦,在他们回酒店的路上某处埋伏着准备随时配合对抗黑鸦。

    张蔼之对这些都不知情,他还以为所有事情都有惊无险的结束,转心瓶和字帖的所有权协议鉴定书等等都交到了他的手里,金钱交接也全部做完,玉石由拍卖方交给竞拍到的人,他的几样东西,除了转心瓶明天直接让帝都博物馆的人带走,其他的打包好了以后,他回去时直接空运回去。

    他坐上飞机之时,也是和破晓的合作顺利结束之时。

    “张老,等会儿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下车。”回去的路上,阿辰特意提醒了张蔼之一句。

    突如其来的警告让神色放松,还隐约有些困倦的张蔼之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身边的生活助理和副驾驶的秘书也猛地变了脸色,眼神中透露出担心和忐忑。

    张蔼之看了看秦霜和阿辰,见他们神色间并不见多少谨慎,但阿辰提醒的语气又不像是说笑,认真地问道:“难道还有人想找我的麻烦?是某些对拍卖品不死心的?还是,周明?”

    “是周明。”秦霜顿了顿,又道:“主要还是黑鸦,周明赔了拍卖方五千万,心存不甘,想对张老你下手,把你打残了,哦,对了,还顺便把多管闲事促使他赔了几千万的阿辰也收拾了。”她则是连带地给牵连进去。

    之前拍卖会时周明看起来挺低调的,连故意抬价的行为都没有,张蔼之还以为周明是不想给拍卖方留下更差的印象才低调行事,秦霜和阿辰却知道,这纯粹就是想故意降低他,或者说他们的警惕心,麻痹他们。

    也可以说,是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能够更好得打击他们的法子,所以根本不在意抬价让他们多出点血的那点小手段。

    生活助理对黑鸦的了解不多,但那位信赖的秘书却是张蔼之儿子的心腹,从他老板口中听说了老爷子请来了全球排名第二的佣兵团当保镖,而他们的敌对周明找来的,确实全球排名第一的黑鸦佣兵团!

    秘书虽然听说了这两个名字,可具体要说他们是什么实力,有多少人之类更详细的,就一概不知了,连张蔼之的儿子知道得也不算太多,毕竟不是那边世界的人,能打听到这些,还能联系到人就挺不容易了。

    他完全不知道黑鸦和破晓在业内传闻实力旗鼓相当,最先想到的就只是,第二怎么可能比得过第一!老爷子可能有危险!

    第一个浮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就是,报警!请求支援!

    但他刚提出这个想法,就被秦霜和阿辰一起鄙视了。

    “报警请求支援?”秦霜好笑地摇头道:“先不说华国的警察总是姗姗来迟,非得等事情都解决了才出现,就算他们真的及时赶来,黑鸦发起狠来,最后也只是徒增伤亡,那些没多大本事的警察还可能拖了我们的后腿,反而误事。”

    张蔼之也觉得不妥。

    黑鸦怎么样的先不考虑,光是他聘请来的破晓佣兵团,要是让警察知道了身份也不好办啊,不管佣兵团和官方有没有什么大冲突,都必须承认,他们身上都背着不少人命,用不怎么好听,但又确实是事实的说法就是,他们都算是杀人犯。

    杀人犯和警察撞见了结果会怎么样还用说吗?难不成还准备等进行一场火拼以后再去警察局喝喝茶,聊聊人生?

    这不是开玩笑嘛!

    “可是,如果不报警,那个什么黑鸦真的要对老爷子不利怎么办。”秘书有些迟疑。

    阿辰白了他一眼,道:“当我们破晓的人都是死的吗?”

    秘书嗫嚅了一声,到底是没把‘那你们不是本事不如他们嘛’的话吞了回去,免得目前最大的帮手一气之下直接撒手不管。

    张蔼之倒是非常冷静,直接说道:“我会按照你们说的,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从车上离开,你们,要亲自和黑鸦对上吗?”

    “那得看黑鸦打算怎么出面。”秦霜笑道:“如果他们要远距离的狙杀,我们就算想和他们打也找不到人。”

    “狙、狙杀——!?他们还有狙击手?”生活助理惶恐地睁大眼睛,紧张地脸色都白了。

    “如果他们够男人,也可能会把我们的车拦了,直接武力将我们镇压住,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实际上,说什么可能会远距离狙杀也只是吓吓他们,黑鸦确实是以防万一让他们的狙击手在暗中待命,但破晓这边也同样做出了相应的准备。

    只要张蔼之不下车,秦霜和阿辰又不怕子弹,有没有狙击手就都无所谓了。

    脑袋虽然不在防护服的防护范围,可一旦被人瞄准,小七就会第一时间提醒他们,可以说是完全不必担心自身安全会受到半点威胁。

    既然周明都说了要把张蔼之打残了,还要收拾他们,主要的拦截方式还是得紧身,一旦黑鸦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到时候谁把谁弄惨了,谁收拾谁还都不好说呢!
正文 【483】黑心医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驶离了拍卖会现场大约后一千米左右,路过一片人烟比较少的即将动迁的地带之时,秦霜和阿辰都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刚说了一句‘小心’,就看见从隔壁路口冲出来一辆车,将他们的前路整个堵住,司机紧急刹车才避免了那辆面包车相撞。

    但车里的人也因为这猛然的刹车身体往前倾,晕了好一会儿。

    秦霜和阿辰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前面,看见黑鸦堂而皇之毫不避讳地直接从那辆黑色的面包车里走出来,有志一同地露出相似的笑容,对张蔼之交代了一句‘记得别出来’,然后一前一后下车。

    他们并不只是不让张蔼之出来,就连后面车上的保镖,也让张蔼之通知他们按兵不动,别出来找打,虽说这和他们的本职有所矛盾,在面对绝对实力之时,还是得懂得什么叫量力而行。

    黑鸦看见下车的只有秦霜和阿辰,连个保镖的影子都瞧不见,就知道这两个人果然有问题!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他手底下的人查到的消息没有任何可疑点,但眼下这一幕却足够证明这俩人不是寻常人了。

    “呦!晚上好啊。”秦霜懒洋洋地冲着黑鸦和他身后几个人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这么晚了拦着我们的路,准备做什么?拦路抢劫还是别的什么?”

    黑鸦眯着眼重新审视了一遍秦霜和阿辰,好似子评估着他们的实力,奈何,两个人都习惯了收敛气势,阿辰更不得了的内功黑鸦就算是吧眼睛看穿了也看不出来,只能通过他们临危不乱,气定神闲的态度来判断,或许这两个人颇有些身手。

    但也仅此而已。

    和普通保镖比或许是挺厉害,可要是对手是他们黑鸦的人?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黑鸦根本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对身后的人一比手势,道:“先把他们俩解决,张蔼之就好处理了,你们上。”

    反正这两个人也在周明新的任务要求内,先解决完也好。

    黑鸦本人在场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却不是打算亲自动手,让他亲自来做这些毫无难度的事情,身为最顶尖佣兵团的团长,他觉得掉份。

    秦霜和阿辰也没想多和他说什么试图改变他的主意或怎样,看他这么干脆,也便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给这些人松松骨头。

    如果没记错,这些人的目标可不只是张蔼之,他们俩也属于目标人物,对方既然想抓他们,他们又何必跟他们客气呢?

    当秦霜和阿辰与黑鸦的人对上时,张蔼之的车上也正开着车灯紧张地盯着前面对峙的双方,还有暗中蛰伏着随时准备帮手的破晓的其他人。

    秦霜和阿辰加入破晓也有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但说实话,天狼他们还没真正见识过这俩人的本事呢。

    新人考核时,在第一项三天的那个考核当中,两个人稍微动了一下手,搏击时也是小露一手,但他们都看得出有所保留,而且保留得很多很多!根本没办法让人看出底细。

    后来这俩人大多也都是和他们分开行动,偶尔聚在一起也没机会动手,今天对手是连他们都要慎重以对的黑鸦佣兵团的人,总算可以亲眼见识一下这两个人到底有多厉害了吧?

    说动就动,黑鸦的一共六个人将秦霜和阿辰围成了圈,防止他们有机会逃跑,殊不知这俩人在把他们都揍趴下之前压根就没打算走。

    黑鸦这次一共也就带了八个人过来,车上还留着个开车的,还有一个留在酒店周明那里,秦霜他们之前提过的狙击手,在场的确实有,但张蔼之又不是什么国家首脑或毒枭之类的难应付的,黑鸦压根就没让狙击手去暗处守着,感觉完全没必要啊!

    就现在这六个人该足够应付了。

    别觉得听着好像人不多,寻常保镖的话,六个人八个人都没多大区别,如果真有些本事的人,可能还真不怎么会放在眼里,但他们可是黑鸦的人!

    随便一个团圆拎出来,不考虑武器因素,但论搏击近战能力,以一敌三以一敌五什么的都基本没什么问题,所以六个人应该算是普通报表最少近二十个人的战力。

    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女人?

    连维纳斯和凯恩他们都在暗地里想着可能是场硬仗,中间不说得他们出面帮忙,少说也得帮着干扰一下吧?

    事实上呢?

    当黑鸦的第一个人发动进攻开始,秦霜和阿辰也微微眯起眼,毫不客气地进行反击,情况急转直下,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可能要花费不少力气之时,两个人却以极为轻松的姿态,游刃有余地将六个人的动作都限制住,并且悠然防守,雷霆反击,打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双方旗鼓相当,难分胜负的局面连一点毛都看不出来,两个人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局面控制住,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干趴下了黑鸦的三个人!

    阿辰还特意用了内力,一拳一脚都带着股无法抵挡的劲道,被他打到的人都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打进身体里,感觉肉跟筋都绞在了一起,明明都是见过大世面,经历过许多血腥的人,却愣是疼得连连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秦霜依旧没有内力,但她当年可是破晓的团长,还对付不了黑鸦的区区几个团员?用最简单却也最有效的动作,快狠准地攻向人体的薄弱处,顺便还从身上顺出几根随身的银针往他们身上招呼,哪儿疼指哪儿,哪儿能让这些人无法动弹就指哪儿!

    尽管周围打着车灯亮度还算够,但银针本就很细,在这样的天色中,哪怕这些佣兵们眼力再好,也没办法看见秦霜到底做了什么,只知道她往黑鸦的人身上几个地方碰了几下,那些人就疼得在地上翻滚,浑身抓挠,似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

    两个人的实力大大超乎了黑鸦的想象,见六个人才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久被解决掉,黑鸦也傻眼了,连反击都忘记了只能愕然地看着拍拍手收了架势的两个人。

    黑鸦不是华国人,但经常到华国来,对华国也算是有些了解,秦霜做了什么手脚,他不懂医术,针灸就更别说,所以根本不知道什么学位不学位的,但阿辰的一招一式却能让人很容易就看得出,是华国功夫!

    莫非这两个人是张蔼之从华国什么古老的武学家族中请来的高手?

    华国功夫在国际上一直以来都很神秘,黑鸦总算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两个人的实力,面色严肃地脱掉外套,准备亲自动手。

    而仍然在暗处观察的天狼几个人却在秦霜用那些他们极为熟悉的动作之时便愣住了。

    他们其实也看不见秦霜手里的银针,但她的路数,还有她攻击的那些他们也很熟的穴道,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看出了秦霜做了什么!

    “她居然也懂得针灸吗?怎么跟红莲那么像。”维纳斯小声地喃喃。

    其他几个人的目光也一直盯着秦霜看,阿焰不太确定地说道:“或许是红莲教她的,也可能,当初红莲学这些东西时,就是和她一起,类似,师出同门?”

    红莲和他们是非常熟悉,是可以互相交托后背的同伴,但具体红莲是从哪儿学来的那些高超的医术,他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加入破晓时,红莲就已经本事在身。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问过,当时红莲之打趣着说是某一天,一个老头儿说她根骨清奇,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便收她为徒,传她悬壶济世之术,让她流芳百世,这种一听就知道是糊弄人的话。

    什么根骨清奇,那不是练武的人才会说的吗?你学的明明是医术,关根骨什么事?说谎都不知道说得更靠谱一点的。

    正回忆着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无奈又怀念的笑容。

    也正是通过这句非常不靠谱的话,他们知道她不愿意多提这方面的事,便也就没再问。

    可现在看到凤凰的套路和红莲那么相似,就让他们开始怀疑,难不成红莲还真没骗他们,至少不是完全骗他们,她真的是拜了个什么名师,凤凰或许就是她的师姐妹?

    如果真是这样,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红莲会摆脱凤凰回来帮他们,而凤凰又那么不遗余力地完成红莲的遗愿了。

    秦霜如果知道他们此时的脑洞,不知道会不会哭笑不得。

    在他们走神时,黑鸦已然和阿辰对上,一对二什么的,秦霜和阿辰也不愿意占对方便宜,准确说,也是他们不认为黑鸦有本事让他们两个人出手才能扛上。

    和人对打时少不了得有些身体接触,阿辰不愿意自家媳妇儿和一个外国男人多接触,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这个任务。

    他也很想知道,所谓全球排名第一的佣兵团的团长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他没和天狼打过,但通过他的观察,能看得出天狼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放在如意庄,十之*得是天字组的那个级别。

    黑鸦的水平要是太差,他可是会失望的,排名第一的佣兵团团长不如第二的,说出去都丢人啊。

    黑鸦倒是想不到把阿辰和天狼相提并论,警惕归警惕,还真没想过会败在阿辰手里,大不了,空手对打打不过就用枪呗!

    他可没有什么公平对决,对方空手他也必须空手的那种原则,只要能赢,不管用什么法子都无所谓。

    打定了这种主意,黑鸦便放心地放开了开始和阿辰打!

    阿辰不知道他的打算,也不在乎,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一边对抗,也一边在通过黑鸦的招式判断对方的水平。

    阿辰用的招式在天狼他们看来就是某种华国的古武术,看上去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黑鸦的就是集合国外的一些拳击啊,跆拳道之类的综合路数,拳脚劲道狠,动作也很干脆利落,和阿辰放在一起看就是一柔一刚的区别。

    可偏偏,黑鸦刚硬的拳脚却怎么都奈何不了阿辰好似并没用多少力气的招数。

    他一个飞脚往阿辰胸口踹过来,阿辰只需要空手一抵挡,也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招,他的脚居然一丁点都没法在往前,而阿辰脸上却不见任何痛苦之色,好似他抵挡住这一脚没费任何功夫似的。

    其实也确实是这样,掌心附着着一股内力抵挡,脚劲都被内力抵消掉,阿辰根本不需要硬抗,自然也谈不上痛不痛苦的。

    一来二去的,双方打了几十招,黑鸦不但一点便宜都没站到,还被阿辰往身上招呼了几下,明明看似不重的拳头,打在黑鸦身上却让他隐约听见了骨头作响的声音!

    肋骨至少得裂了两三根!

    为了不被人发现,黑鸦强忍住肋下的痛楚,继续和阿辰打,面上的表情却越发狰狞起来,好似只是被阿辰打出了火气一般。

    可惜,阿辰的感官何其敏锐,还能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不知道自己打下去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能强忍住那种痛楚哼都不哼一声倒是个硬汉,然而,真要说综合水平如何,阿辰心里却也已经有底了。

    黑鸦的近战水平只能大约达到地字组前五的水平,这还算是高抬了他一点,比起天狼肯定是要差了一截。

    地字组的水平绝对不算弱,只是,相对黑鸦在国际上的地位来说,这个结果却是让人有点失望了。

    他也知道,外国人本身身手方面除了体格占优势,旁的并不如华国人。

    现代社会武器种类又多,这些佣兵们动不动就可能和一些武装分子玩枪战,黑鸦或许玩枪方面比近战更拿手,可阿辰压根不怕热武器的威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那些武器的存在,这么一算,近身战水平又不足,黑鸦实在是没法让阿辰多把他放在心上。

    确定了对方的水平后,阿辰便不再放水——没错,黑鸦以为的对方必然使尽全力才能稍微占上风的想法是错的,阿辰压根一直只用了五成力——动作越来越狠辣果决,眼看着黑鸦就要败了!

    其他六个稍微从疼痛中缓过来的黑鸦的成员们也看出了他们团长面临的局面,满心的不可置信都写在了脸上。

    看着阿辰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个人究竟是谁,居然比他们团长还厉害!?这不科学!

    黑鸦心里也很急,身为黑鸦团的团长,他极为在乎自己的面子和名声,要是在团员们面前输给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他的脸面要往哪儿放?

    可他之前没想到自己会亲自动手,华国对武器的管制又很严,他身上并没有带着手枪,其他手下那里倒是有两把。

    正想着要找个机会让人把枪扔给他,就听见那个一直在一边站着旁观的女人忽然喊了一声:“阿辰,停下!”

    阿辰一听见自家媳妇儿的呼唤,甭管是不是依然到了战斗尾声眼看着就能把人拿下,直接停了手,顺便往后退了两步。

    黑鸦心里疑惑,却不管他们为什么会忽然退后,抓准了机会也赶紧往后退,免得对方再攻击过来。

    他知道自己失算了,周明的任务是完不成了,但至少他的面子还勉强留住了,华国有句老话说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的事儿,还不算完!这两个人,他回去以后一定会让人重新仔仔细细地调查到他们的身份!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过,都已经快赢了,怎么忽然就撤退了?黑鸦心里有些狐疑。

    “老大。”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本该留在车里的手下。

    “怎么回事?你出来干什么。”黑鸦皱眉。

    那个大汉手里拿着手机,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道:“老大,温森说,他做任务的时候无意中和破晓的人碰上,还把好几个破晓的人打成重伤,弄死了两个!”

    “什么!?”黑鸦面上一喜,赶紧接过电话,电话那头的副团长温森立刻将事情发生的过程说了一遍。

    黑鸦差点被阿辰打败的挫败和愤怒之色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也没心情再管什么周明的任务了,电话一说完,见秦霜和阿辰凑在一起说着话,神色颇为凝重的样子,估计也是他们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没工夫和他对付。

    黑鸦想了想,干脆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迅速回到车上,撤退!

    这事儿以后有机会再报复回来,眼下还是在更详细地了解一下破晓的损失,看他们有没有机会趁机沾点便宜,一来能打压一下最近破晓越来越嚣张的气焰,二来说不定还能挽回一点最近岌岌可危的黑鸦的排名。

    秦霜和阿辰不是没注意到黑鸦等人的离去,只是他们这会儿没工夫管他们罢了。

    之所以秦霜在关键时刻叫停,也是天狼那边忽然传来了消息说破晓的人和黑鸦撞上损失不小,情况很紧急,他们必须立刻去看看情况。

    伤亡人数加起来一共八个,死了俩,轻重伤的六个,都送到了韩睿那里,暂时还不确定重伤能不能救过来。

    韩睿就是之前提过的经常给破晓的人处理伤势的那个爱财的黑心医生。

    也幸好发生意外的地点是在华国内,韩睿所在的地方离海市也不算太远,坐车过去三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黑鸦那边看情况肯定也是从他们的人那里得到了消息,想来也会离开去处理团内的事情,张蔼之的安全得到了保证。

    只是以防万一,天狼还是留下了凯恩和肖守着张蔼之,直到他上了飞机离开后再去和他们会合。

    天狼他们的车很快就开了过来,秦霜和阿辰跟张蔼之打了声招呼告别,便直接和他分道扬镳,连酒店都不打算回了,反正那儿也没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直接奔着韩睿所在的南市走。

    —

    抵达南市的时候,天还没亮,破晓的车一路开往韩睿位于临近市郊的私人诊所,路上,秦霜和阿辰已经听天狼和阿焰说清楚了事情的过程。

    说白了就是破晓和黑鸦在出任务的时候正好撞见,相看两不顺眼,破晓最近本就在暗中对付黑鸦,肯定不会放过他们,黑鸦则是觉得他们最近很倒霉,看见对手了想冲他们发泄一通。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还真是走狗屎运正好发泄到了正主头上!

    要是双方实力差不多,基本上就是谁也讨不着多少好处,随便打打觉得赢不了就撤了,可这次性质不一样,破晓只是个小队伍,黑鸦却是个二十人大队!人数相差太多,破晓的人就吃了大亏!

    虽然也将黑鸦那边的人弄死一个,弄伤了四五个,但对比他们这边几乎都受伤还死了俩的情况,再想想破晓本身就比黑鸦少了好几倍的人手,这损失可就不小了!

    不至于让破晓伤筋动骨,但也绝对足够让这些核心团员们肉疼。

    韩睿的诊所说是私人诊所,外头看其实根本看不出是个诊所,平时也从来不会接待普通的病患,来这里的基本都是道上的人,黑的,或是佣兵,亡命之徒,总之是不太能上得了台面的身份的人都会来找他。

    前提是,这些人得带着足够的钱,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韩睿能给他们动一下刀子(手术刀)。

    曾经有不要命的亡命之徒试图用武力值逼韩睿妥协,奈何,韩睿了不起的可不只是医术,人家身手也很厉害,不然天狼也不会数次试图把韩睿吸收进破晓,他看中的可不只是医术,也同样还有韩睿不比他们核心团员们差的身手。

    实力不弱,又异常了解人体结构,主要使用武器还是手术刀,和他打,会得到什么下场可以想象。

    他们抵达诊所时,韩睿还在给受重伤的团员们动手术,另外几个受轻伤的则是已经包扎好了身上的伤在手术室前面色苍白,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待天狼和其他核心团员们抵达,才激动地站起来,眼睛发红,目光凶狠地说着对黑鸦的愤怒。

    “情况如何?”阿焰冷着脸问道。

    一个三十来岁的胳膊被固定住的青年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丧气地说道:“重伤的几个韩医生暂时先稳定住他们的情况,他一个人没办法同时治疗好几个人,就算是正在动手术的,也没办法保证到底能不能救回来。”

    之前从电话里,天狼就知道重伤的那几个死亡几率很高,哪怕韩睿医术再高,也不能强人所难地非要他保住所有人。

    眼下,他们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倒是秦霜特意去另外几个安置重伤患者的病室看了一下,阿辰理所当然地在一旁作陪。

    韩睿的诊所很大,一楼有好几个病室,楼下也有几个更隐秘的,以及手术室一共四间,明明整个诊所除了一个十岁的少年,再没有别的护士或帮手,手术室他一次也只能用上一个,却偏要把地方弄得这么大,秦霜一直无法理解韩睿这种奇葩举动。

    病室里还有三个重伤的,身上中了好几发子弹,还有被炸到的伤势,也不知道韩睿用了什么法子就吊着他们一口气要撑到他给另一个人手术做完呢。

    当然,这期间也有可能没等到韩睿就直接断气死掉。

    秦霜大致查看了一下他们的伤势后,二话不说就拿出她的针灸包,往他们身上的几处大穴上扎了几针,顺便护住他们的心脉保证他们的性命,顺便还从商城里临时购买了几粒对症的药丸给他们塞到嘴里去补充精气。

    天狼和阿焰都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反而是维纳斯敏锐地看见了,发现她居然拿出个针灸包来,娇躯猛地一震,反射性地脱口问道:“凤凰!你是不是懂得医术?你能帮帮他们吗?”

    话一出口,就吸引了天狼和阿焰的注意,两个人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那个他们很是熟悉的针灸包,之前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

    凤凰和红莲果然是师姐妹吧!

    秦霜也没隐瞒,当机立断地指着病室靠近窗户那边的团员道:“先帮我把他推到空的手术室里去,他的情况最危险,我先帮他做手术。”

    “好!”天狼和阿焰都没有怀疑她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与其被动等待,让这几个随时可能送命的团员们不知道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等韩睿出来,还不如让秦霜赶紧帮他们动手术。

    他们相信,秦霜既然敢说要治,就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手术室内各种设备都很齐全,就连各个血型的血袋数目都很多,包括几种极为罕见的血型都有存货!

    “阿辰给我做帮手,你们都不要随便进来。”秦霜对外头满脸焦急的天狼和其他团员们叮嘱了一声便直接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给伤者打了麻药,又要对方嘴里放入了一块老参片,这东西可比韩睿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吊他们命的效果来得强多了。

    前期准备工作做好,换上手术服,秦霜便心无旁骛地给对方动起了手术,阿辰则在旁边时不时地帮她递手术用具,顺便给她擦擦汗。

    医术可是秦霜最拿手的,不管是任何一种外科类手术,她都非常擅长,就算是和韩睿比,韩睿都得对她甘拜下风。

    她是不太清楚韩睿那边的伤患具体什么情况,需要花费多久才能结束手术,但它目前手里的这个重伤团员,伤势是很重,但没有伤到最为复杂难治的大脑,不用做开颅,其他部位的处理缝合等其实花不了太长的时间。

    她本身的手法又快又准,还有小七帮她根据要求专门搜索出来的比现代更加先进的一些手术设备在,时间又大大缩短,成功几率也高了许多。

    偶尔碰上一些用手术刀不方便处理的伤势,就直接拿针灸稳定一下,真正地将中西医结合在一起,双管齐下。

    前后花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基本稳定了对方的伤势。

    虽然还有一些伤势没能来得及做最好的处理,但至少命保住了,其他的就可以晚点再说,别忘了还有两个随时会死的人等着做治疗呢。

    阿辰把那人推出去时,韩睿那边的手术还没结束,手术室里简单收拾一下,又迎进来一个新的病患,手术继续进行。

    天狼他们见这么快就保住一个人的命,对秦霜的实力更加信服,也大大地松了口气,直觉今天有秦霜在,他们或许不会再损失任何一个人了。

    第二个病患的情况比第一个稍微还要更严重一些,两个小时肯定是做不完手术,秦霜想着韩睿那头应该快完事了,最后一个病患留给他就差不多,但以防万一,也没因此就放慢了速度,依旧保持着异于寻常又绝对不会快中出错的速度开刀,取子弹,缝合。

    “怎么样了?救过来了吗?”秦霜那边忙活了快三个小时的时候,韩睿的手术室大门终于被打开,手术服上染了一大片血的韩睿,和他身后那个才十岁的小男孩助手便走了出来。

    韩睿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对天狼的人挑了挑眉,道:“我已经尽到我最大的努力,但这个人的伤势实在太重,除非红莲在,否则我也无能为力,我先给其他人继续做手术,这个救不过来,总好过其他的也全都损失掉吧?”

    天狼等人神色都沉了下来,其实在看见韩睿那熟悉的神色时他们就知道结果如何,只是仍然不死心地抱有一丝希望罢了。

    佣兵是早就见惯了生死,但如果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死?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同伴去死?

    要是今天死的是黑鸦的人,他们肯定只会觉得痛快,可轮到自己的团员,他们心里哪能不难受,不愤怒。

    韩睿指使着破晓那两个受伤比较轻的去把病患抬过来,对天狼和阿焰说道:“里头那个最多还能撑个两三个小时,要是他还有什么亲人,有办法就叫来见最后一面,不然你们进去看看他也成。”

    天狼沉默了片刻,才道:“他没有别的亲人,不需要见,你去把最后一个人给救了吧,他,就看老天爷愿不愿意让他继续活了。”

    “恩?”韩睿意外地看着天狼,“什么意思?”

    什么叫看老天爷愿不愿意让他活?难不成天狼还有别的法子救人?

    真要是有法子,也不会都送来他这里吧?还有……

    “如果我记得没错,重伤的一共有三个呢,你说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另外两个都没撑住,死了?”韩睿说得半点不委婉。

    “没有,有一个已经做完手术没有生命危险,另一个还在手术中,估计快结束了。”

    这下韩睿是真惊了,惊愕地瞪大了一双凤眸,“动手术?谁动手术?你还带了别的医生来我这儿!?”

    “是我们团今年新手进来的人,之前和你提过,凤凰和重楼。”阿焰说道。

    “你们团的?”韩睿摸着下巴啧啧两声道:“所以说,天狼你刚才说的看老天爷愿不愿意活什么的,是指望着这两个人把现在的手术做完去继续我完不成的手术?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难道那两个人的本事比我还高?能比得上红莲?”

    天狼面无表情地看了韩睿许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韩睿无语道:“什么叫你不知道?”

    阿焰说道:“在今天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凤凰居然还懂医术,所以也无法确定她的医术是什么水平。”

    韩睿:“……”
正文 【483】手术结束(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睿眉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一脸‘你特么的逗我’的表情看着天狼和阿焰。

    不知道医术是什么水平还说得好像本事比他还大似的!?什么毛病!

    韩睿是很爱财不假,但对自己的本事也是相当自信的,就算是放眼全国,他也自问除了一个红莲,没人的医术能比得上自己,他自喻为是大隐隐于市的民间高手,医学界的诸葛亮!

    红莲死之前他总想着‘既生瑜何生亮’,但红莲死了以后,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唯一的医学界的诸葛,不过也别误以为他多希望红莲死啊,他和红莲的私交是很好的,失去这么个朋友,他也并不觉得多好受。

    但忽然冒出来个新人,叫什么凤凰,被天冬他们捧得这么高,他就觉得有点不能忍了!

    他的医术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相提并论的吗?他倒要看看,这个凤凰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把他救不活的病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人我就继续留在里面,基本的措施还是保持着,如果你们团的那个新人手术结束得够快,或许真能再给那人留下一个机会,我就拭目以待了。”韩睿见最后一个病患已经被推进新的手术室内,对天冬几个人摆了摆手,摸着自己的小助手的脑袋走了进去。

    韩睿进入手术室不到半个小时,秦霜那边终于结束了第二场手术。

    手术室的门一打开,天冬第一眼看见被退出来的团员没被盖上白布就知道手术已经成功,直截了当地对秦霜说道:“最后一个病患韩睿在忙,但之前的手术没能做成,他说他没办法,人还留在手术室里,只剩下几个小时的生命,你能不能再去想想办法,看还有没有机会?”

    正擦着手的秦霜有些意外,但也没拒绝地点头道:“可以,我这就过去看看,能救我一定把人救回来。”

    虽然这几个团员她都没见过,估计是她离开的三年里新加入的人,但只要是破晓的人,她就不会让他们轻易的死去,留着这条命,等身体恢复后还得找黑鸦的那群孙子报仇呢!

    连着两个重伤病患都被秦霜从鬼门关拉回来,天冬几个人对她的医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信心,脸上紧绷的神色也舒展开来。

    维纳斯忍不住发出感慨:“红莲还真是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好帮手啊。”

    天冬和阿焰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证明了他们此时的想法和维纳斯一样。

    的确,秦霜对他们的帮助实在太大,不论破晓出现任何问题她仿佛都有法子解决,缺什么给什么,现在连医术上都能给予如此大的帮助,他们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对方才好了。

    “有了凤凰,咱们团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担心缺医生的问题了?”旁边的一个受轻伤的团员惊喜的说道。

    天冬三人愣了愣,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谁也没说出,不论是凤凰还是重楼,都只会在破晓停留很短的时间,医生,在这期间他们确实是不缺,但日后,估计还是得继续和韩睿打交道。

    不过,这次的事件也是个能给秦霜阿辰在破晓树立更强的威信的机会。

    破晓内部很团结,但这不代表就没有人对秦霜和阿辰这两个今年才加入的新人直接成为核心团员没有半点意见和狐疑,哪怕天狼说过这个所谓核心团员只是编外的。

    该说,以前破晓压根就没有什么编外的说法,忽然冒出来了才更让人难以接受才对。

    在一些人看来,天狼没直接说出秦霜他们只会在破晓待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只会认为,所谓的编外只是怕他们的意见会太大,先给出的一个临时的身份,日后最终这两个人还是会成为真正的核心团员。

    哪怕是前两个月秦霜和阿辰给黑鸦造成了不少麻烦,有意见的人少了,零星那么几道声音还是存在着。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天狼在这件事情上要是强调太多,反而会让本就行为举止都颇为自由的佣兵产生带来更大的抵触心理,只能让他们自己逐渐去接受秦霜和阿辰在团内的特殊地位。

    现在好了,秦霜展现出了至少不比韩睿差的医术,要是连韩睿都没法救过来的人都给救起,看谁还敢觉得她不够格成为核心团员?

    再敢有怨言,谁废话多,直接跟他们说——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该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不然保不齐哪天自己受了什么难治的伤势,人家不搭理他们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正在动手术的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可外面的人却随着随便的推移越来越心焦。

    不管是韩睿还是秦霜那边,接下来的将近四个小时里都没有半点动静,秦霜那边还好,四个小时都没出来,反而证明确实是有救,不然这会儿里头的伤患估计已经死了,哪儿还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倒是韩睿那边,最后推进去的病患中间挺了那么久,伤势肯定又重了很多,血液流失也多,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们并不是怀疑韩睿的医术不够高,而是,第一个手术的失败难免让他们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死了两个已经是不小的损失了,他们不希望再损失任何一个!

    又过了一个小时,时间都已经到了下午,终于,秦霜那边的手术室的灯关了!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大约过了一两分钟,阿辰推开门,对紧绷着脸满脸疑问却又不敢问出口的包括天狼在内的所有破晓的人勾唇一笑。

    尽管一句话都没说,但所有人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成功了!居然真的把人从死亡边缘又拉回来了!

    这一次,那两个轻伤的团员们看着秦霜和阿辰的表情都变得异常佩服和感激,对他们这般劳心劳力把所有伤患的命都给保住肃然起敬。

    韩睿什么的此时都快被他们忘到脑后去了。

    病床被退出来时,秦霜说道:“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挺过去了万事大吉,听不过去,神仙也难救。”

    秦霜擦了擦手,看着被推到重症病室的伤患,无声感叹。

    也不怪连韩睿都没法子,这个人伤得确实太重,韩睿已经拼尽了全力,就连她,要不是用了商城里的一些开外挂的好东西,又有百年人参帮着吊命,想在短时间内就让人脱离危险也非常困难。

    要是没有小七和系统商城的存在,只靠着她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救活还真是不好说,当然,要是一开始给他动手术的就是她,救活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管怎么说,结果人还是救回来了,最后能不能挺过来,能加入破晓的人,意志力都不差,通过之前手术时几次对方心脏停跳都能重新恢复过来的情况来看,对方的求生欲也很强,十有*能挺过来。

    过了这坎,后面的身体恢复就快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韩睿的手术也结束,这一次很顺利地把人救回,算是彻底让破晓的人放下了心。

    四个重伤患,一个都没死,这远远超乎了天狼之前做的最坏打算。

    以前破晓也不是没遇到过一次会有好几个人重伤的情况,也是让韩睿治,但因为一个人精力和时间有限,伤势太重或因其他因素,最终能救活的人只在五五之数,这一次,天狼也是做好了可能还得再死两个人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居然四个都活了,简直是意外惊喜!

    韩睿得知秦霜居然真把自己没办法的人给救活了,对这个代号为凤凰的新团员也产生了相当浓厚的兴趣,也顾不得连着做了两场手术精神疲惫,问到对方正在休息室里休息,二话不说就跑过去准备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长得什么三头六臂。

    韩睿推开休息室的房门时,秦霜正在看从书架上拿下来的韩睿收藏的华国古代的中医学孤本医书。

    虽然韩睿是专攻西医,对中医了解不深,但他偏偏就喜欢从世界各地收集一些华国古代的中医方面的著作,还不是买那些现代再版改编的,专门找那些真正出自古人之手的孤本,就为了收藏!

    以前秦霜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到韩睿这里逛一下,主要就是冲着他的孤本而来,韩睿要是新得了什么孤本医书,没等他自己好好拜读一下,秦霜就得以最快速度过来,然后占据着孤本,除非看完,否则碰都不让韩睿碰一下,让韩睿每每想到都觉得无比心塞。

    只是,当秦霜意外身亡后,再没有一个人跑到诊所来抢他的孤本医书看,韩睿又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偶尔总会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满身寂寥。

    也别误以为韩睿是对秦霜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他就是纯粹的遗憾一个那么合得来的有共同话题又私交甚笃的好友逝去,韩睿这人对爱情这玩意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看他在五六年前就捡回来一个小鬼头当儿子养就知道,他压根连结婚的打算都没有,担心自己死了没人给他收尸,连儿子都提前找好了。

    自从秦霜死了以后,休息室的孤本医书就落了一层灰,韩睿自己也再没碰过,尽管这三年来他有收集了好几本新的,也没动过,反而还产生过烧给死去的红莲的想法,好在,在关键时刻刹住了车。

    怎么说那些孤本也都是他花了上百万买回来的,烧掉,对他这么爱财的人来说,太肉疼了!

    所以他只把孤本手抄了一份烧给红莲,尽管还活着的秦霜压根不可能收得到。

    韩睿走进休息室时,正好看见躺靠在阿辰大腿上的秦霜手里拿着一本他去年买到的孤本医书聚精会神的翻阅着,那认真的神情,还有眼底里时不时划过的光芒,让韩睿有那么一瞬间恍若看见了几年前的光景。

    秦霜以前来休息室看书的时候,也是这样躺在沙发上,相似的动作,相似的眼神,让韩睿无意识地揉了揉眉心,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了红莲?

    “红……”刚要叫出那两个字来,就见原本还在看书的人扭过头来看他,那张陌生的面孔一下子就堵住了韩睿还没来得及叫的称呼。

    不,不是红莲,红莲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就是凤凰?”韩睿很快收起了心底里的失落,用打量地眼神看向秦霜。

    还真别说,这么一看,虽说这个女人长得和红莲并不像,可身上的气质,或者该说是眼神?总感觉有哪里有那么点相似之处。

    他就说不可能只是做了两场手术就累得出现幻觉,原来是这个人本身就和红莲有点像,尽管他也不太说得清具体是哪里像。

    “韩睿?”明明是非常熟悉的人,但秦霜仍然只能摆出一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样子,也露出一脸兴味的神色。

    韩睿随手拉了把椅子过来放在沙发前,自己坐在他们对面,翘着腿看着已经坐起身的秦霜,她身边的阿辰只扫了两眼就移开了视线,没怎么留意。

    长得再帅,他自己的脸天天对着镜子也看够了,他对帅气的男人没兴趣。

    倒是这个凤凰,莫名地让他有种说不出得亲切感。

    他这个人最讨厌有陌生人随便入侵他的私人领地,这个休息室也是其中之一,书架上的书,从以前到现在,能碰的除了他自己和他的小家伙以外,就只有红莲,其他来救命的人要是有人进来休息室,还乱碰东西,按照以前他的脾气,保管直接把人扔出去,并且拉入黑名单,以后都别想再到他这儿来寻求治疗。

    但对象是这个凤凰,他居然半点反感都提不起来,怪,真是太奇怪了!

    韩睿若有所思地看了秦霜好半天,直到阿辰不悦地拧紧了眉头想说些什么时,才好似回过神来一般开口道:“听说你居然把我都救不来的人给救活了,本事倒是不小,跟谁学的?天狼说你还懂针灸?”

    其实这话并不是天狼说的,就算他想说,韩睿一听说秦霜把人给救活了直接就过来了,也没机会听。

    还是韩睿在给最后一个病患动手术时在那人身上发现了有人用针灸针护住了那人的心脉,如若不然,恐怕那人都未必能等到他来救。

    身上不知哪里和红莲相似,竟然还懂得中医手段,韩睿脱口便问道:“你知道破晓以前的团长红莲吧?”

    秦霜半靠在阿辰的怀里缓解手术时产生的些许疲惫感,笑道:“天狼没告诉你,我和红莲是旧识?”

    “你认识红莲!?”韩睿惊讶,“天狼还真没和我说过。”

    韩睿回想了一下上次和天狼打过的电话内容,确信天狼确实没提过这一点,不过也是因为那次他手头上正好有个要救治的病患,时间匆忙,只来得及听说破晓得了两个高手,具体这俩人什么来历什么本事却没提过。

    本身他也不是破晓内部的人,天狼也没那个义务将团员的情况太过具体地告诉他。

    “所以,难道你的医术是和红莲学的?”

    秦霜愣了一下,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怎么会这样想。”和她自己学的?这是什么奇怪想法。

    “你可以认为,我和红莲算是,嗯……师出同门。”秦霜只能这样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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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5】大战来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睿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眯着眼盯着秦霜看了半天,确定她并不是说笑,才嘀咕了一声:“没听说红莲还有个同门师妹啊。”

    以秦霜目前的年纪来说,认为是师妹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和红莲,谁的医术更高?”

    秦霜并不意外他会这样问,笑着说道:“算是差不多吧。”

    注意到韩睿本能地皱起眉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她能救的,我都能救,她救不了的一部分,我可能也能救。”因为以前的她可没有系统给她当外挂。

    韩睿哼了一声,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爽,“口气还真不小啊。”

    他的医术比红莲稍微弱那么一点点,但也只是比红莲差点,其他人没人比得上他,现在凤凰说她比红莲还厉害,他就有那么点心里不平衡了。

    不过,这点自己内心的小自尊心什么的,他才不会让人知道。

    “你加入破晓是红莲拜托你的吧?”韩睿双手环胸,笃定地说道:“红莲那家伙对破晓那些同伴很是在意,肯定会担心自己不在了以后那几个人会出事,所以特意让你去守着那几个,我说得对不对?”

    “对。”秦霜摊了摊手,“不过他们比我想象得要做得更好,大部分时候,其实就算没有我在,他们也能撑起破晓。”就算是和黑鸦对上,最近几年内可能不太可能压过黑鸦,但再等几年,总会有翻盘的机会,只是这过程中可能要牺牲不少。

    她不愿意看着自己熟悉的人也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只好给他们加快一下速度了。

    “天狼说他好几次邀请你加入破晓你都没答应?”秦霜问他。

    韩睿道:“我不喜欢被人束缚,当个自由的黑医也不错,要是加入了破晓,别人的生意不就做不成了?就算天狼不限制我赚外快,也总没有现在这么自由。”

    说罢,韩睿像是想到了什么,警惕地看了眼秦霜,道:“你该不会也想劝我加入破晓吧?”

    秦霜笑得更灿烂了,“你真聪明。”

    “……”韩睿翻了个白眼,“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加入破晓的,就算我不加入,只要破晓出钱,我不也照样会救他们,不,是你们的人吗,为什么非要我加入?再说,现在破晓不是已经有你了,还用得着我?”

    后半句话中带着嘲讽的意味,好似针对秦霜一般。

    但了解韩睿如秦霜,当然知道这只是韩睿的性格使然,他惯常喜欢对人开嘲讽,并不见得一定存有什么恶意。

    “我不会在破晓待太久。”秦霜叹息道。

    “恩?”韩睿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秦霜并不隐瞒地将和天狼他们说过的话也对韩睿说了一遍,对这家伙,若是不给出足够能说服他的理由,别想将话题继续往下进行下去。

    果然,得知秦霜会在一年内帮着破晓拿下黑狼,之后就离开以后,韩睿没马上开口,反而陷入了思索当中。

    他没怀疑秦霜能不能做到这些,也说不上是哪儿来的自信,他就是知道,只要是她开了口的,必然会办到。

    说实话,这三年来,韩睿也不是没犹豫过要不要加入破晓的问题,每次天狼他们把伤患送过来,也每每会尽自己的全力医治,不像其他人来了,基本都是看心情治,但尽管如此,这三年来破晓死的人还是不少。

    有一部分人还是因为受伤时并不在华国,根本来不及往他这边送,而在国外,又不好直接把人送医院去,找其他的黑医,医术又没法和他比,在他手里都可能会死人,更别说是别人了。

    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当然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只不过,总是下不定决心,也过不了心里的某些坎。

    坦白说,今天知道破晓多了一个医术比他还厉害的医生,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庆幸又松了口气的,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用游移不定了。

    哪想到这个凤凰居然只会在破晓待一年!一年能顶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秦霜很了解韩睿,不只是性格方面,还包括他的过去,所以,她知道韩睿为什么不愿意做破晓专属的团医。

    以前有她在,她不想勉强韩睿去面对,但现在嘛,为了破晓,她也只能狠狠心刺激刺激他了,反正,最终只要韩睿过了那个坎,以后海阔天空,只会让他获得新生,又不会有什么坏处。

    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在韩睿没注意时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韩睿面前。

    韩睿一回神,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信函,狐疑道:“这是什么?”

    秦霜面不改色地说道:“这是红莲留给你的信,或许,你看了它以后会改变主意。”

    韩睿身体一震,反射性地将信抢了过来,等东西到手,才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掩饰性地干咳了两声,道:“红莲什么时候留给你的?天狼他们也有?”

    “没有,只给你留了一封。”要不是有些事情,红莲不可能和任何人说,她没办法说知道韩睿的那些事情是红莲告诉她的,她也不会费劲写这封信。

    本来是想着等把黑鸦的事情忙完了再把这早就准备好的信给他的,既然赶巧过来了,索性就早点让他下定决心好了,一时拿不定主意,也可以先考虑一段时间。

    等把黑鸦的事情处理完,他也该有了决定,顺便还能将诊所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后,天狼他们才敲响了休息室的门走了进来。

    韩睿的信早就看完收了起来,秦霜也没问他是否已经有了决定,更没和天狼提让韩睿入团的事情。

    这次黑鸦的人将他们给黑了,人该救的都已经救回来,也该是时候算算账了。

    正好凯恩和肖送走了张蔼之以后也来到诊所和他们会合。

    “这也算是黑鸦主动将把柄送到我们手里来了吧。”肖讥嘲地扯扯唇角。

    其他人也深以为然。

    他们之前都是暗地里给黑鸦使绊子,尽可能地不让黑鸦发现他们的身份,这一次去帮张蔼之,本以为会暴露出来,正面对上,哪想到秦霜和阿辰太给力,他们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到头来他们还没暴露,黑鸦倒是主动攻击起他们来,让双方的立场掉了个个,给了他们一个光明正大对付黑鸦的好机会!

    黑鸦弄死他们两个团员,还害的四个团员身受重伤,他们为了给团员讨回个公道和黑鸦磕,谁都会觉得理所当然吧?磕着磕着,不就能一不小心把黑鸦磕死了,他们也能自然而然地称为全球最顶尖的佣兵团,没有之一!

    秦霜低笑道:“真是,找死都没这么着急的。”

    如果没有这回的事,破晓对付黑鸦至少还得再准备个两三个月的时间,但黑鸦既然在不知道破晓给他们找茬的时候仍然想发泄到他们头上来,他们也就没必要再留给他们两三个月的逍遥时间了!

    破晓的这些主要成员们开始认真地商量起该怎么对付黑鸦的接下来一段日子的行动计划。

    韩睿坐在一旁一边喝着茶一边不停地翻着白眼。

    这群家伙是把他的诊所当成破晓的基地了还是怎么着?半点不顾及地就开始在这儿‘开会’?

    想是这样想,但偶尔的,韩睿也会在他们商量怎么黑黑鸦的时候,插上两句话给他们出出主意,破晓的人也不觉得他这个外人插嘴有什么不对,韩睿本身就一肚子坏水,他帮着出的主意不说能给黑鸦重创,也能让黑鸦的人气得直跳脚,不少主意都能得到采纳。

    这也可以证明,虽说破晓和韩睿双方都不承认各自是自己的同伴,实际上心底里早就将对方当成是自己人看待。

    秦霜和阿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得,韩睿果然就是个傲娇,口嫌体直什么的,没个人在他身后推一把,他可能一辈子都要逃避下去。

    商量好了初步计划后,天狼几个没在诊所多待,各自开始按照计划飞往各个破晓的基地,准备清点人手开干!

    伤患们还是继续留在诊所内养伤,秦霜和阿辰也和他们分开单独行动。

    为了不耽误太多不必要的时间,秦霜特意让小七想办法将黑鸦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秘密基地都搜索了出来,然后画出一个地图,再把其中的一些人员多,军火多,对黑鸦来说比较重要的几个基地重点标出,再交给了天狼。

    另外,还有近两三个月内黑鸦的任务,以及和军火商定好的交易等,小七也都将能查出来的查出来,秦霜一并告诉了天狼,能阻碍多少就阻碍多少。

    黑鸦的武器不足,对破晓攻陷他们的帮助也会更大。

    以Vivi的手段也不是没法查出来这些,只不过估计会费上不少时间,至少一两个月,毕竟,黑鸦那边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高手,真要是让V去做,说不定他们还没真正行动起来,黑鸦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之后的一个月,黑鸦的几个基地陆续地被破晓或捣毁,或泄露给和黑鸦有恩怨的人,黑鸦本就遇到了不少麻烦正处理混乱当中,又多了好几拨和他们有仇的见缝插针地给他们捣乱找茬,更是让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据不完全统计,黑鸦的四五百号人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死伤了七八十人!比他们五年内的损伤人数还要多!

    黑鸦也有一些后补的团员,这些人倒是可以把空缺补上,可能力跟不上,补上位置了也是个死的命,而且死得更快,还可能拖后腿连累别人也跟着死。

    又死了三十多个后补加原来的团员后,黑鸦便暂时没让人继续补上位置,至少得先弄清楚到底是谁在针对他们,将罪魁祸首解决完再说整顿佣兵团的问题。

    要是碰上一两个人凑巧发现了他们的某个基地然后为了报复他们以前的恩怨来找茬,黑鸦还不说什么,全球各地的基地都有被人几乎同时找茬的迹象,哪怕动手的人之间毫无关系,也不太可能联手,这种巧合也足够让黑鸦明白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再联想一下前段时间黑鸦的倒霉,黑鸦很容易就把这些事都串联到一起,笃定了之前的和现在的都是同一拨人在使坏!

    敢对他们黑鸦佣兵团动手,简直该死!黑鸦都快气疯了!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破晓,但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到那么多黑鸦的基地,还不被他们发现,他自觉破晓根本没这本事,要是他们有,现在第一佣兵团就是他们黑鸦,而是破晓了!

    有了秦霜和小七帮着开外挂的破晓很幸运的因为黑鸦的自作聪明,再一次从嫌疑名单上被剔除,这也导致黑鸦还得继续被他们算计着,却连反击都做不到。

    黑鸦也想过要将基地尽快转移,但是一旦转移起来,动静反而会更大,更引人注目,事实上也确实有两个基地的人在转移物资时被人偷袭,近乎全军覆没,比不转移的损失更大!

    那边世界的人也听说了黑鸦最近倒了大霉,被许多仇家找上门,而且损失相当惨重,其他的一些同样挺有名的佣兵团,比如全球第三第四第五的那三个,不用破晓做什么引导,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想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也不用跟着黑鸦的仇家直接去找黑鸦麻烦,他们大多选择采取迂回方式,比如,趁着黑鸦自顾不暇时,将黑鸦的一些门路给抢了!比如他们和一些军火商之间的合作,再比如某些以前只有黑鸦的人才能接的酬劳很高的佣兵任务等等。

    再顺便给某些以前很信赖黑鸦的雇主们特意放出黑鸦的实力大减的消息,也在道上将这个消息放大,将情况说得更严重,很快,黑鸦的名声就一落千丈。

    这其中,也不是没有破晓不着痕迹的推动,破晓明面上也和其他几个佣兵团一样,好像不痛不痒地给黑鸦找一些事儿,免得什么都不做反而被人怀疑。

    两个月的时间,黑鸦的实力至少降了一半,基地被人毁了至少一半,有一小半被黑鸦直接封闭隐藏起来,还有一些更隐秘的,则是还算藏得好,没被任何人发现。

    实力不错的团员也仅剩下不到两百人,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有些还被其他几个落井下石的佣兵团给挖角,也是那些人怕再在黑鸦待下去连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既然黑鸦开始不行了,人往高处走,当然只能走人了。

    这些离开的人当中也不是没有人被黑鸦给处理掉,但黑鸦为了团内的事情操碎了心,心有余力不足,能清理门户的也只是个别几个,其他人还是好好地称为了别的佣兵团里的中流砥柱。

    不过,这时候,黑鸦也总算发现了一点苗头,怀疑到了破晓的头上来。

    这也算在他们的意料之中,该说,黑鸦要是还发现不了是他们搞的鬼,可真是蠢到家了!他们都有点不忍心继续算计他了。

    当黑鸦从一些蛛丝马迹终于想到了破晓,而破晓也正式向道上宣布说是黑鸦欺人太甚,害死了他们团里不少团员准备找黑鸦算账时,他差点没被气炸了肺!

    破晓!破晓!居然是破晓!

    他其实早就该想到的!真要说和黑鸦最不对付的,可不就是破晓吗!

    没想到破晓以前,他就算有过怀疑,也根据各方面的客观因素否定了破晓有这个能力把黑鸦搞到这个份上。

    可一旦怀疑的种子发了芽,破晓又直接表态,那么,就算破晓没说之前他们都做过些什么,黑鸦也理所当然的将佣兵团近期内的所有麻烦事全都算到了破晓的头上!

    也算是他终于聪明了一回。

    将暗地里的算计摆在明面上,也算是正式和黑鸦开战,到了这地步,就不是随随便便能把事情压下去的小问题了,不拼个你死我活,这事儿都完不了。

    道上的其他人也发现了这次两个佣兵团的对决不是小打小闹,最终结果基本上就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最后只会有一个佣兵团还能继续存在。

    两大佣兵团的对抗让近来那边世界的气氛都异常紧绷,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结果如何。

    天狼也不再让人继续破坏基地给黑鸦找点小麻烦,而是开始直面地和黑鸦的人抗!是真的,用他们的人和对方的人硬抗!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双方都又多了不少损伤,黑鸦被破晓算计失去了近三百个团员,基本已经没法再保持理智,疯狂地向要把破晓的人全灭掉,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狠辣。

    破晓的基地也被黑鸦亲自带人毁了三四个,好在天狼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几个基地内都没留人,重要的东西也全部转移,才没受到什么损失。

    但火拼之时,到底还是又死伤了二十多个人,对比整个破晓团的人数,这些人也不算少了,黑鸦的人可是又折了将近五十个人!

    破晓的小损伤,依旧是多亏了秦霜……还有韩睿。

    这两三个月里,韩睿虽然还是没说会不会加入破晓,但从某些举动来看——比如他知道破晓最近的行动,主动前往破晓的一些秘密基地,在破晓的人受伤被送来后全力救治——他其实心里应该早就有了决定。

    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所有受伤的人不论和他关系如何,都只能把人送到他的诊所,他从来不会‘出诊’。

    有两个医术顶尖的医生坐诊,除非是直接把人当场弄死,否则十有*都能被秦霜和韩睿救回来,二十多个伤亡人数,准确地说,死的只有六七个人,其他的虽然也失去了战斗能力,但至少命还在。

    黑鸦确实真正地折损了五十多个人,其中三十多人都直接死了,其他的也得残废。

    黑鸦那里对于无法继续战斗的人的处置一向很冷酷,废了和死了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区别。

    到这份上,双方都有点损失不起了,黑鸦尤其如是。

    只剩下还不到一百五十个人,第三第四第五的佣兵团人数都在两百以上,万一那几个动个不好的念头也想对他出手,黑鸦就彻底要完蛋了!

    黑鸦心底里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直觉要是再不赶紧把破晓解决掉,这世上可能再不会有黑鸦佣兵团的存在,发了狠直接向破晓发出了最终战的挑战!

    一战定胜负,谁要是败了,自动从佣兵界退出,再不踏入那个世界!赢了,就能成为全球最顶尖的佣兵团!

    “怎么样?这挑战,咱们接吗?”肖看着Vivi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的黑鸦发来的挑战书,挑了挑眉看向其他人。

    “目前我们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继续磨下去,最多一个多月,黑鸦就算再不甘愿,如果不想连命都没有,就只能把佣兵团解散了自动消失,我们没必要非要接下挑战。”阿焰冷静地分析着情况。

    凯恩却道:“可是,我们要是连迎接挑战的胆子都没有,外头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们,说我们犯怂呢,到时候,就算我们最终把黑鸦给磕死了,成为了第一佣兵团,底下的人私底下也未必会服气,会留下不少后患。”

    维纳斯拧紧了细眉道:“还不只这样,黑鸦这人心思多,是个记仇的,就算是把黑鸦其他的团员们放跑了,黑鸦也绝对不能让他继续活着,还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活着,谁知道他会不会暗地里蛰伏起来,积攒实力再来个反扑?”

    Vivi也点点头道:“我也赞同凯恩和维纳斯的意见,这个挑战,得接。”

    阿焰看了眼天狼,又看向并没有参与到他们意见当中的秦霜和阿辰,“凤凰,重楼,你们的意见呢?”

    阿辰率先说道:“我们俩没什么意见,全看你们的,不论是接还是不接,我们都会配合。要是担心日后有人对团里有意见,我们也能帮着解决。不过,要是你们更想接下挑战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对你们真正地打从心眼里服气,也是好事,但也要记得,真要是把挑战接下,到时候难免会多出不少伤亡,危险程度会比不接高很多,需要慎重考虑再做决定。”

    其他几个人也沉默了,他们之所以不敢马上做决定也是基于这个考虑,不想让团里出现太多伤亡。

    可作为佣兵,迎难而上才更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或者说是生存准则,真要让他们避开,连正面迎战的勇气都没有,想想都觉得太怂!别说别人会不会觉得他们名不副实,他们自己都会觉得心里不痛快。

    “天狼,你来决定吧。”阿焰说道。

    天狼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来看着左右坐着的同伴们,说道:“少数服从多数,举手表决吧。”

    接受挑战还是不接受,关乎着团内不少人的性命,也包括他们自己的,所以,他也不能专断独行。

    破晓内原本也就这么个规定,一旦连团长都拿不定注意之时,就由核心团员们举手表决。

    Vivi那边也将还在其他地方的另外三个核心团员连接上,也算在表决人数内。

    秦霜和阿辰两票弃权,主要还是看加上天狼在内的九个人的决定。

    最后的结果是,只有两个人不同意接受挑战,其余七个人,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天狼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说道:“黑鸦的挑战,我们破晓,接了!”

    黑鸦和破晓决战的消息并没有也放给其他人知道,主要是怕有人会去搅局,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决战的时间由黑鸦来定,地点却是由破晓来决定,主要也是为了防止双方搞鬼。

    大战在即,双方都开始在内部准备着作战计划,比如,由谁来对付谁,怎么个打法。

    佣兵团之间的对抗当然不能指望说像比赛一样什么分别派出几个人来打,三局两胜,五局三胜的,他们开打就是往死了打,什么时候把对方全干趴下了什么时候算完!除非对方主动认输,说会退出佣兵界,战斗才能算结束。

    不过,自打这大战决定下来以后,退出什么的就基本没了可能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秦霜和阿辰毫无疑问地直接接下了解决黑鸦的分工。

    其他人则是负责黑鸦的副团长以及其他成员。

    为了防止黑鸦可能阴险地在他们决战之际背后捅刀子暗算他们,天狼还特意将维纳斯和Vivi留在了基地内镇守后方,也是这两个人的武力值相对其他人稍微弱一些,避免他们可能在战斗中有所损伤,算是给他们的保护。

    维纳斯虽然不喜欢自己因为是女人被小瞧,却也知道天狼和其他人是为她着想,再者,守着后方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并没有对此安排表示异议。

    大战开始的这一天,已经全副武装过的破晓的人前往他们决定的决战之地,秦霜和阿辰也准备就绪,让小七搜索出黑鸦的所在地,准备再去会会黑鸦,也算是将上次在海市时阿辰和黑鸦未完的那一战打完。

    和他们之前想的一样,小七搜索出来的黑鸦的位置和其他黑鸦团的团员们稍微差了一点,明显是黑鸦也怕被人擒贼先擒王干掉,躲到了隐蔽之处想在后方给他的团员们下达命令。

    估计对方心里少不得还在想,万一情况不对,黑鸦团坚持不下去了,他还可以赶紧逃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过有秦霜和阿辰在,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意。

    “是你们!”当黑鸦被他们俩人堵住,看见这两个熟悉的面孔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黑鸦咬着牙道:“我当初就觉得你们俩很可疑,但怎么都查不到你们的身份,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是破晓的人!所以,那次也是破晓的人将周明的玉石掉包,害得我们的任务失败?”

    秦霜嘲讽地看着他道:“这都过了这么久了,直到我们出现在你面前你才发现,你也是够蠢的,要是我们不出来,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想到破晓头上?真不直到你这么多年是怎么将黑鸦佣兵团培养成第一佣兵团的,该不会纯粹是靠着走狗屎运吧?”

    “你说什么!?”黑鸦目露凶光地瞪向秦霜,“要不是你们破晓连饭算计,我们团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呵。”阿辰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承认自己不如破晓了?否则,又怎么会那么愚蠢地被我们算计?说到底还不是技不如人?”

    “上一次让你给跑了,这次,继续将上次未完的胜负也给分出来,你觉得怎么样?”秦霜对黑鸦挑衅地挑了挑眉。

    她不提还好,她这一提,黑鸦又想起了上一次被阿辰打得落于下风,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丢人事迹。

    真要是继续和阿辰赤手空拳地打,不用说,他肯定输定了,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是殊死搏斗,他真是傻了才会还和这个人空手打!

    “你别以为我还会上你们的当!我手里有的是武器,为什么要和你们空手打,将自己的优势扔掉?”黑鸦说着,直接将手中冲锋枪的枪口对准秦霜和阿辰站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发射了过去。

    他们双方并不是只隔着数米的距离遥遥相望,而是黑鸦在破旧仓库的二楼隐蔽处,秦霜和阿辰站在仓库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地方。

    在黑鸦看来,他们简直是愚蠢之极,傻站着给他当靶子。

    他哪里能想得到秦霜和阿辰是因为压根不怕他手里的热武器的威力才无所顾忌?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马上就让黑鸦发现这一点警惕起来,阿辰第一时间便抱紧了秦霜,以黑鸦难以置信的速度有惊无险地闪身避开了冲锋枪的子弹。

    “怎么可能!”黑鸦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本能地继续连着又发射了好几发子弹。

    阿辰抱着秦霜也不特意找掩体躲避,就在空荡偌大的仓库内左闪右避,神色间不见半点惊慌失措。

    每次在黑鸦以为这次肯定中了的时候,他便轻飘飘地和那些威力巨大的子弹擦肩而过,身上一点损伤都没有,当然,秦霜也被他牢牢地护在怀里。

    哪怕知道防护服能抵挡住这些子弹,他也不愿意让她身上挨哪怕一颗枪子儿!

    秦霜甚至在被阿辰抱着到处躲避之余,还能通过耳机和天狼那边联络,了解那边的战况。

    破晓和黑鸦的大部队这会儿也已经对上,另一个仓库和这里隔着一段距离,但隐约间也能听见一些开火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耳机里的声音就更大了,说是身临其境都不为过。

    那头破晓有天狼指挥,副团也有阿焰,可黑鸦却只有一个副团,黑鸦现在的心神都完全被她和阿辰左右,根本顾不上另一边。

    破晓以压倒性的优势几乎控制住了整个局面,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在那边战斗没结束之前他们先把黑鸦干掉,那边也就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了。

    领头的都死了,底下的人还打个什么劲?

    黑鸦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不愿意和他们打,只隔着老远地距离拼了命地想把他们打死。

    阿辰躲了一会儿觉得时机差不多,黑鸦也正好赶上子弹告罄,来不及换弹夹,想直接换另一把枪继续攻击,阿辰却脚下一点,直接运起轻功直接从楼下飞了上来!

    黑鸦看到这不科学的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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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6】凯恩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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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鸦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人怎么可能飞起来呢!这违反万有引力定律吧!

    不管黑鸦心里又多惊骇难以置信,阿辰都已经飞上了二楼,黑鸦惊恐之下本能地继续用刚拿起来的冲锋枪攻击阿辰和秦霜,却被阿辰以更快的速度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将枪一脚踹飞了出去,直接‘啪嗒’一下掉到了楼下去。

    同一时间,秦霜也顺便飞射出几块随手从背包里拿出来的玉石当暗器,将黑鸦脚边放着的好几种威力很强的枪的包从栏杆上飞了出去。

    大概黑鸦往里面还忘了一些易燃爆炸品,包一掉在地上就轰然炸开,整个仓库都跟着震了震,楼下也有一小片地方燃起了火。

    好在周围并没有太多易燃物,那小片火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熄灭,不需要他们多操心什么。

    没了武器,黑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为难看,这下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都只能空手和阿辰打了,除非他压根不打算活命了,才会直接放弃反抗。

    当然,就算他直接说认输,他们也不会放过他的,黑鸦的其他人或许可以只废了他们就让他们活着离开,但黑鸦本人,必须永远地留在这里。

    雇佣兵早就见惯了生死,但他们同样也非常怕死,黑鸦当了这么多年全球第一的佣兵团的团长,享受到了有钱有势的滋味,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得下这些言秀惑?

    当秦霜站到一边,就像上一次在午夜时分的街道上一样,由阿辰一人独自面对黑鸦时,黑鸦就明白了他们是想继续上一次的战斗。

    对于他们这种看轻他的行为,他心里一方面觉得愤怒屈辱,一方面也再暗自庆幸。

    这个女人虽然没动手,但既然也能加入破晓,恐怕身手也不弱,要是两个人一起和他打,他必败无疑,小命都得赔上。

    可如果只是一对一,他上一次也不是真的拼尽了全力,拼一拼还是有能赢的可能性,把一个干掉了,区区一个女人再有本事还能比得过他?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他就能逃脱了!把这两个人拿下,或许还能威胁破晓的人就范!

    能被派来专门对付他,这两个人在破晓内部的地位应该不低,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黑鸦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力王狂澜反败为胜的光景,面上不但没有半点紧张,眼睛里反而还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好胜心?

    秦霜隐约猜到黑鸦或许是想到了某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心下不禁觉得好笑。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自我安慰,也是一种本事,以前没看出来黑鸦居然还这么乐观?

    以防万一,秦霜让小七将黑鸦全身扫描了一遍,先确定了他身上没有藏着某种可能对阿辰产生哪怕万分之一的伤害的武器或是别的东西,最后确定只在他的黑色军靴内侧有一把匕首后,就彻底放心了,坐等着看阿辰把黑鸦拿下。

    黑鸦以为上次自己没用尽全力,对上阿辰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他又如何知道,当时的阿辰就用了全力呢?

    对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人用全力,阿辰又不傻。

    这一次因为情况特殊,之前秦霜和阿辰才商量,不用再耍着黑鸦玩,一开始就直接认真和他打,速战速决把人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所以,黑鸦的拿点不切实际的小算盘注定要宣告失败。

    阿辰最先出手,并且直接就用上了八成力作为预热,黑鸦在首度格挡接下阿辰一拳时,感觉到半条手臂都麻掉的力道后就心里一凉,直觉不好!

    他马上也意识到了自己低估了阿辰的实力,对方上次同样留了手,而且恐怕留手的余地比他还要大!

    随着阿辰毫不客气地越来越加快了速度,加重力道,黑鸦拼尽全力抵挡仍然不可避免地身上挨了好几下,早就伤愈的肋骨再次被踹到,这一次就不只是骨裂,而是清晰地感觉到了肋骨被打断的剧痛!

    还有胳膊上,腰腹部,甚至是膝盖都被狠狠地一踹,听见了隐约的,膝盖骨裂开的声音。

    黑鸦更是疼得险些直接跪到地上去。

    看着阿辰气定神闲,唇角甚至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黑鸦心里咯噔一声,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这个人的实力,太可怕了!

    黑鸦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根本没有半点打赢的可能性!

    完了!

    不只是黑鸦自己有这种想法,秦霜和阿辰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可以收尾了。

    但是,当秦霜不经意间对上黑鸦那双仿佛要孤注一掷的发狠的眼神,眼皮却猛地剧烈地跳动起来,莫名地有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好像被他忽略了,又仿佛,即将发生某些超乎他们想象的坏事。

    像黑鸦这种人,死到临头了不太可能真的会认输,任人鱼肉,更大的可能是,拉着别人垫背,同归于尽!死一个够本,死两个就赚一个!要是能把更多人拉来和他一块儿陪葬,那就是赚翻了!

    秦霜直觉不好,连忙冲阿辰喊道:“阿辰,快把他拿下,情况不对!他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安排!”

    说完就想赶紧联络天狼再问问那边的情况。

    刚才天狼那边战斗进入白热化,秦霜也没一直和天狼对话影响他,只打算着等那边结束了再通知她,或者她这边结束了让天狼告诉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黑鸦的人投降。

    阿辰没问她发现了什么,听见她的话以后直接便冲向了黑鸦,二话不说将人整个控制起来,两条胳膊弄脱臼,双腿也被他狠狠地压制住,让他不能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期间,黑鸦并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只是眼神越发显得疯狂。

    秦霜看见他被制服,心里的不安感却仍然没有退去,反而因他忽然露出的诡异笑容越加的忐忑。

    秦霜直接走过去抬起胳膊就‘啪啪’地用力甩了黑鸦两个耳光,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黑鸦冷冷一笑,扭过头来‘呸’了一声突出一口血痰,得意地哈哈笑道:“你们以为把我拿下了破晓就能赢,就能顶替了我们黑鸦佣兵团成为第一佣兵团了?哈!少做梦了!就算黑鸦没了,你们也别想成为第一佣兵团!敢把我们算计得这么惨,我要你们全部都给我们黑鸦陪葬!”

    不详的话语带给两个人更加不详的预感,阿辰脱口道:“你在天狼他们那边布置了什么?”

    黑鸦目光怨毒地说道:“就算你们现在知道也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他们都得死!全部都要给我陪葬!过了今天,黑鸦也好,破晓也好,全都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当年红莲不就是被人算计了炸死了吗,这一次,我也学学那些人,让其他人也下去给红莲作伴!”

    秦霜面色大变,用力捏住黑鸦的下巴,猩红着眼睛,散发出无穷杀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在那里装了炸弹!?不可能!地点是我们破晓决定的,你怎么能……你在破晓安排了奸细!”

    说到最后,秦霜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地恨不得把黑鸦五马分尸!

    居然,居然被黑鸦给算计了!

    秦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最后一次和天狼他们执行任务时的危急时刻。

    情况时如此地相似,同样是被安装了炸弹,同样是被人安插了奸细遭人背叛,真是太大意了!本以为地点由他们安排算是万无一失的保险,没想到,还是被人摆了一道!

    这一次,天狼他们那边可没有红莲,也没有她这个凤凰在,万一不能及时逃脱,很可能直接全军覆没!就算天狼几个人有防护服在或许没事,要是其他团员们全都阵亡,破晓也会元气大伤。

    就像黑鸦说的,顶替了黑鸦成为全球第一就别说了,保不保得住第二都是个问题。

    但秦霜其实并不那么在意这些虚名,有她和阿辰在,总能让破晓重新恢复势力,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怎样避免这种巨大的损失!

    秦霜顾不上再管黑鸦,赶紧不停地联络着天狼,只想尽快让他们撤退,撤退!不要再管黑鸦的人了,黑鸦这次是真的准备玉石俱焚,连自己团里的人都不在乎了,也是,他自己的命都要没了,那些团员是死是活他又怎么会在乎?

    秦霜联络了半天,天狼那边都没有半点动静,急得她满头大汗,赶紧叫小七:“小七,你快扫描一下天狼他们那边,看情况怎么样,能不能联络到他们,快让他们离开那里!”

    黑鸦莫名奇妙地看着秦霜忽然自言自语,还以为她是急得神志不清了,眼里的得意越发明显。

    可是,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却见一道半透明的小小的人影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他瞳孔剧烈紧缩,整个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当看清了那个人影后,更是浑身僵硬,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见鬼的东西!”黑鸦脱口问道。

    可惜这会儿秦霜和阿辰都没空搭理他,就连小七也严肃着胖乎乎的脸正试图了解天狼那边的情况。

    “不好!”小七忽然面色骤变,秦霜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它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到地面忽然微微地晃动起来,不远处也传来了难以掩饰的巨大的爆炸声!

    秦霜透过二楼破旧的窗户看见前方隐约可见的巨大的火光,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身体也摇摇欲坠地险些栽倒。

    阿辰赶紧将她扶住,也神色凝重地看向那仍然在不停爆炸的地方,目光锐利地看向小七,“破晓的人,怎么样?都还活着吗?有没有成功跑掉?”

    小七紧张地说道:“应该没事的,主人,你们忘了,天狼他们身上都有防护服的,系统出品的防护服连你们这里的冲锋枪散弹枪都能抵挡得住,寻常的炸弹根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当年天麻在战场上猜到炸弹不是也没怎么样吗。”

    阿辰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小七的安慰之语而转好。

    是啊,天狼几个人或许没事,但破晓的其他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秦霜真正担心的也是这点,对天狼他们当然也怕会有个万一。

    黑鸦虽然不清楚小七是个什么存在,但听见它说什么寻常的炸弹,却故意刺激他们地说道:“我让人安装的那些炸弹可不是普通的炸弹,是米国一个秘密研究室最新研发的一种新型液态炸弹,威力是普通炸弹的至少十倍!我几乎将黑鸦的所有钱全部花光,在那里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了许多,就算你们的什么防护做得再好,也能把人炸得连快碎肉都不留下!”

    “你给我闭嘴!”秦霜猛然扼住黑鸦的喉咙,目光说不出得阴狠毒辣,“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破晓之所以和你们黑鸦作对,归根结底都是你特么的当年主动先向我挑衅,估计算计我们破晓一下子损失了两个重要的伙伴,你们落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黑鸦惊愕地看着她,“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什么我当年主动向你挑衅……你——!”

    黑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满眼赤红的秦霜,“你,你是——不,不可能的,怎么会,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红、莲!”秦霜一字一句地说完,也不管黑鸦听见后脸色有多么惊骇欲绝,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先把他给毒哑了,然后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自杀。

    “你这条贱命还得给我好好地留着!要是破晓有个万一,我特么的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切下来,将你千刀万剐!”

    犹如来自地狱一般的残酷话语让黑鸦显得直接吓晕过去,浑身被冷汗浸透,眼睛里也闪烁着无尽的恐惧,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里只能发出‘啊啊’的破气音,喉咙口也感觉到一股如同灼烧一般的剧痛,就连身体也忽然变得绵软得好像骨头都要化了一样,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地上。

    秦霜和阿辰顾不上再管黑鸦,确定他根本没有力气跑,阿辰直接抱着秦霜施展轻功飞快地赶往还偶尔在发出爆炸声的天狼他们所在的地方。

    秦霜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同伴!

    或许老天爷并没有听见她的祈祷,所以,当他们抵达发生爆炸的地方时,虽然看见了破晓的不少人浑身狼狈,但至少还活生生地或坐或躺倒在距离爆炸处不远的空地,却也同时看见了全然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哭得撕心裂肺,满脸悲恸的肖。

    而他的怀里,是被炸得几乎半边身子都没了的凯恩!

    “不——!”秦霜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不可置信地看着浑身一片血污,闭着双目的凯恩,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不,怎么可以!她回来是为了保住自己所有的同伴不受到任何伤害,是为了给他们做强有力的后盾,可为什么,他们最大的敌人都已经被解决了,她却仍然要失去一个重要的同伴?

    这样,她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秦霜眼神茫然地看着哭得痛不欲生的肖,心口纠紧,疼痛难忍,眼睛更是酸涩得厉害,片刻间便红了眼眶。

    阿辰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正想张嘴说些什么,就听见小七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男主人!凯恩还没死!他还有一口气在!还有的救的!】
正文 【487】治疗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凯恩,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凯恩——!”

    听着肖崩溃痛哭的样子,秦霜恍惚间好似想到了她当年死去时候的样子,是不是当初天狼他们也曾这般因她而痛苦过?

    而这一次,也是因为她考虑不周,没将这些意外都想到,才又让肖再次面临这样的和心爱的人阴阳两隔的局面。

    秦霜的胸口疼得厉害,内心几乎要被自责掩埋,在不知不觉中也封闭了内心,以至于小七焦急的声音一时无法传达到她的心里,只能赶紧提醒阿辰。

    【男主人!你快和主任说,凯恩还没死!他还有一口气在!还有得救的!再拖下去才真是要完蛋了!】

    还有得救?阿辰心里一紧,飞快地看了眼看上去相当凄惨的凯恩的胸口处,果然看见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

    凯恩真的还活着!

    “霜霜!”阿辰忘了要叫秦霜的代号,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道:“别急着难过!凯恩还没死!他还活着!你或许还有机会救他!如果你现在不振作起来,他才真的要死了!”

    阿辰的声音直达秦霜的心底,强行拽回了它快被愧疚淹没的思绪,猛地震了一下,扭过头看了阿辰一眼,好似一点点重新理解着阿辰说的话里的意思,等他反应过来后,又赶紧看向凯恩。

    和阿辰一样看见凯恩胸口处那缓慢的起伏后,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不管不顾地冲过去,随手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千年人参的参片塞进凯恩嘴里吊命,也大声对肖说道:“肖,别急着哭!凯恩还没死呢!他还没死!他会有救的!”

    “没,死?”满脸悲痛的肖身体僵住,死寂一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就连一旁同样满身血地守在旁边的天狼和阿焰也紧张地看向秦霜。

    秦霜也顾不上要和他们怎么解释,赶紧问小七。

    【要怎么救!快说!凯恩绝对不能死!快说要用什么方法救他,不论是什么我都照做!】

    【主人!商城里有一种联邦的治疗舱,在未来,凯恩这样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只要不是脑袋没了,心脏也损坏了百分之五十,就都能修复,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治疗舱?】秦霜隐约觉得自己以前好像在系统升级以后解禁的医疗类高级商品当中看到过这种东西,但可能因为价格太过天价,瞥了一眼就没再注意过。

    眼下这个治疗舱就是凯恩唯一可能得救的保命符,秦霜赶紧让小七直接将治疗舱的搜索页面找了出来。

    【所需积分:十亿积分。】

    产品介绍写的基本和小七说的差不多,只是更加详细复杂。

    秦霜飞快地扫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

    就算把这十亿花掉后剩余的积分不够她和阿辰离开,眼下最重要的也是先把凯恩救回来,其他的容后再考虑。

    看见偌大的,只在某些科幻片中看到过的治疗舱,还有配套的治疗液出现在系统背包里,秦霜的脸上才露出一丝舒缓的笑容。

    这一幕明显的变化也被天狼三个人看在眼里,肖更是直接将秦霜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只手用力抓住秦霜的手腕,“凤凰!你能救肖对不对,快救救他!我不能失去他!他不能死!凤凰,求你了!”

    “放心!”秦霜安抚地拍了拍肖的手背,赶紧对天狼和阿焰说道:“赶紧找辆有车厢的卡车,先把凯恩抬过去!要快!我们先离开这里。”

    之前他们选择和黑鸦的人决战时,场所选定的是一片荒僻无人的仓库区,早就被荒废掉了,但是在被荒废掉的地方,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很快警察就会过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得先离开这里再说。

    天狼确定秦霜不是说笑,是真的有法子救凯恩后,当机立断地赶紧叫上其他还活着的破晓的人尽快撤退!

    黑鸦那些人大多都死在了仓库里,少数那么两三个也伤重得无法动弹,他们也懒得理会,只有阿辰特意提醒了天狼一声,让他找人去把黑鸦本人给带上。

    这场爆炸的罪魁祸首就是黑鸦,可不能把他放走了,等凯恩好了以后,这笔账还得让他,还有肖亲自找黑鸦算!

    天狼找来一辆大型开车,让几个破晓的人小心翼翼地把凯恩抬进去,然后秦霜和阿辰,还有肖,天狼自己也进入了车厢内,留下阿焰在外面带领其他人。

    车厢内没有外人,这种关键时刻秦霜也顾不得再隐瞒他们什么,让他们先稍微躲远一点留出地方来,直接从系统背包里将刚刚买到的治疗舱和治疗液拿了出来。

    “这是——!”天狼和肖都被她这忽然的一手吓得不轻,满目惊愕地看着她凭空拿出这么巨大的东西来,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阿辰,帮我把治疗液放进去。”秦霜一边查看着治疗舱的使用说明,一边按开开关,使得上面的半透明的盖子打开来。

    阿辰在一旁帮手,按照秦霜说的将治疗液通过治疗舱特殊的液体入口倒了进去,速度很快,没多会儿,大半个治疗舱内被浅蓝色的治疗液灌满。

    “天狼,肖,把凯恩放进去!”

    天狼和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比人体平躺还要大的椭圆形的东西是什么,只能抱着一线希望按照他说的去做。

    凯恩的半边身体都被炸没,被抬起来的时候留了很多血,此时车厢内的地面上也又流了一大滩血,肖只要看着那些血就浑身抖得厉害,抱着凯恩往治疗舱内放时,不小心扯到凯恩露在外头的内脏,更是几乎快再次崩溃。

    凯恩的身体一被放入治疗舱内,就晕开了一大片血液,但血液和蓝色的治疗液不知道起了什么反应,居然一点点消失了,血液的流逝仿佛也再那一刻突然消失,就连凯恩痛苦的五官都舒缓开来,以非常自然平缓的姿势躺在治疗舱内。

    秦霜重新将治疗舱的盖子合上,又让阿辰将最后一点治疗液从另一个入口处全部倒进去,这一次,直接将凯恩的五官都全部淹没。

    因凯恩的神色看起来颇为舒适,肖才咬紧了牙关没有冲过去阻止阿辰那好似要把凯恩活活淹死的行为。

    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相信既然秦霜说凯恩有救,就不会害他!他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阻止她救人!

    秦霜也明白肖心里的焦急忐忑,等开启了治疗舱的修复模式,确定了一下所需治疗时间,又看了看凯恩的身体数据情况,确定没问题以后便对肖,也是顺带对天狼解释说:“这东西是一种高科技治疗舱,就算人体毁坏了一部分,只要大脑和心脏没事,就可以完全修复,凯恩失去的半边身体等治疗结束时也能重组,恢复到完全健康的状态。”

    换言之,凯恩目前的情况虽然看着确实很惨,可实际上修复起来还真没那么困难,未来世界各种变异动植物满布,动不动就会有人类被攻击,要是这点医疗水平都没有,人类恐怕早就在和变异动植物的对抗时,从历史长河中消失了。

    肖并倒是不曾奢望过凯恩还能恢复从前的样子,他目前唯一所求的就只是不要让凯恩死。

    可秦霜的却无异于是一个天大的喜讯砸在他脑袋上,让他欣喜若狂得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幻觉。

    半边身体都没了,居然还能修复,重组?

    就连天狼都觉得,明明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得动,怎么全部加在一起就觉得那么难以理解呢?

    这么脱离科学的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治疗舱的存在真的脱离科学吗?并不。

    只能说治疗舱所隐含的科技水平远远超过目前华国,乃至全球各个国家的水平,哪怕是再过百年,两百年,这里的科技水平大约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天狼也不是个蠢的,一开始确实是没反应过来,但逐渐的,他便想到了某些米国大片内曾经出现过的高科技产物,顺带将这个治疗舱也联想了过去。

    要理解这种东西本身的功能倒是确实不算太难的样子,只不过,他也很笃定,哪怕是米国的科技水平,他们的某些秘密研究所内研究的东西当中也绝对不包括这种东西!

    秦霜和阿辰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大,这一次更是在他们身上添加了有一道神秘的色彩,连这种东西都拿得出来,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东西他们又是从哪儿得到的?

    天狼的心里又很多很多的疑问,但只要他们是破晓的同伴,他们不说,他便不会随便逼问他们,更不会因为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就生出什么更过分的想法。

    比如,是不是日后破晓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死了?

    之前破晓的人被黑鸦袭击的那一次为什么他们没把东西拿出来?

    好东西总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秦霜和阿辰不说,难道就能保证,这种代价会不存在吗?

    找韩睿这个医生救命都需要花费巨大的金钱代价,更遑论是这种国家武器都难以匹敌的逆天之物?

    秦霜他们从前从不曾把这个治疗舱的存在说出来,除了是为了掩饰他们本身的某些特殊之处,又何尝不可能是因为用这个东西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或者,有使用次数限制,那种脸色的治疗液本身的数量少,不够给太多人用呢?

    总之,天狼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对治疗舱本身什么都没有问过,只替肖仔细询问了一下凯恩的情况。

    秦霜道:“虽然凯恩的大脑和心脏都很完好,可毕竟身体损毁程度达到了半分之四十。”这个四十可不会结合身体各处的伤势,而是纯粹的计算他少去的身体的部位的比例。

    “细胞修复和重组的过程很复杂,所以花费的时间也比较多,要完全修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凯恩都需要在治疗舱内度过,期间治疗液会提供他身体所需的所有营养,不必担心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负担,相反的,治疗液不但能修复好他失去的身体部位,还能将他体内的暗伤也都修复好,等他从治疗舱里出来时,身体状况就能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

    这也直接导致,未来世界的人的身体都非常健康,除非是遇上什么联邦不存在的宇宙中的特殊病毒,否则几乎不会生病,身体也不会有残疾啊或是留下不可治愈的暗伤。

    “只要能恢复就好!一个月就一个月!”肖双手放在治疗舱的半透明盖子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治疗舱内好似只是睡着了一样的凯恩。

    天狼还有心思想到治疗舱的来历,或是秦霜阿辰的来历等,但肖却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到了凯恩身上,好似这个世界上只有凯恩的存在才能引起他的关注一样。

    对此,在场的几个人都很能理解。

    换做是阿辰此时要是也受到了这样的损伤,秦霜的情况恐怕比肖还会更过分。

    确定了肖的情况很稳定以后,秦霜和阿辰才有了时间问天狼,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比如爆炸的情况,还有他们几个人都要防护服,按道理尽快逃跑,不至于伤得这么严重。

    天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黑下来,沉声将之前的经过说了一遍。

    正如黑鸦之前嚣张得意地和他们说要拉着所有人做垫背时的情况一样,破晓的确是出现了叛徒,决战的仓库四周都被安装了许多炸弹。

    是天狼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在关键时刻对那个叛徒产生了怀疑,当时又正好听见秦霜说话,来不及回应,最开始的爆炸就已经开始,他只能赶紧喊着让其他人也快跑。

    黑鸦这次用的炸弹威力的确非同寻常,从第一颗爆炸的那一瞬间天狼就知道这炸弹不对!同时发现的还有凯恩!他的注意力第一时间便被肖吸引过去,当时肖所站的位置很不凑巧,就在一个炸弹爆炸点附近。

    眼见着肖已经躲不开爆炸,凯恩直接向肖扑了过去,一把把人甩出去,而他自己则直接被炸飞出去数十米远,半边身体也直接被炸没了。

    肖之所以那么崩溃,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可能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另一方面更是因为,凯恩是为了救他才伤得那么重,如果凯恩真有个三长两短,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秦霜和阿辰听后也很是唏嘘感叹。

    系统出品的防护服的防护能力是出类拔萃,无可挑剔的,但这种防护服主要还是为了防备单兵武器,包括未来世界的一些威力大的单兵,现代的寻常炸弹的威力可以抵消,可所谓的最新研发的特殊炸弹,威力大太多,又是几乎直接被炸到,防护服也是无能为力了。

    不过,凯恩之所以还能留着一口气等到秦霜和阿辰过来,心脏没有收到损伤,还是多亏了防护服的能力,防护服最主要防护的地方就是心脏,那里的防护会比身上其他地方更牢固。

    凯恩要是没穿着这身防护服,可能当时就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就像当初的红莲一样,什么都剩不下。

    天狼和阿焰,还有肖本人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基本都是软组织挫伤,或是算不上大问题的手臂脱臼或是肋骨断几根这类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的小伤。

    秦霜趁着还没抵达目的地时,帮他们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也顺便说了一下等下车以后要将治疗舱的存在隐瞒住其他破晓的成员。

    怀璧其罪的道理不论在任何时代都是个大问题,要是这种高科技产物被任何一个国家的官方收到消息,破晓可能要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她不是不相信破晓的其他成员,好吧,除了天狼几个人以外,就算是那另外三个核心团员,她也确实没办法在这种大事上付诸信任。

    万不得已暴露出治疗舱的存在,也仅限于给天狼几个少部分人知道,在其他人面前还是要尽最大可能地隐瞒住。

    等会儿下车时她也会给治疗舱进行一下伪装,之后在凯恩从治疗舱内出来以前,也不会让其他多余的人来探望。

    天狼也猜到了她的顾虑,没有任何异议地点头同意了她的想法,并且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

    不只是因为信任秦霜,更也是为了让他们破晓走得更远。

    好不容易黑鸦基本团灭,少了个强敌日后眼看着要迎来他们的辉煌,他可不想又因为治疗舱,被全球无数个国家盯上。

    那句话怎么说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消息一旦传出去,日后破晓的人可能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破晓的几辆车驶入了他们的某处秘密训练营。

    天狼提前和在前头的阿焰联络了一下,让他将卡车开到没有其他任何外人的地方再停下来。

    阿焰也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不误。

    等车子停下来,秦霜确定了一下外面只有阿焰一个人以后,才让阿辰从里面把车厢打开,几个人一块儿将治疗舱抬了下去。

    阿焰得知治疗舱的效果后也被震得不轻,但他素来就比其他人性格更为稳重,要不然也不会在天狼上位后成为新的副团长,确定了凯恩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便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将治疗舱放到训练营中只有他们几个核心团员才能允许进出的房间,便和天狼打了一声招呼,去忙着安顿其他破晓的人。

    破晓这回损伤虽然没有秦霜和阿辰担心得那么多,但也算是这些年来的最大一次损伤,不至于伤筋动骨,也得休养生息一下。

    死的那些先不说,光是将受伤的那些人身上的伤势给治好也得花不少时间。

    韩睿早就被天狼叫过来在训练营这里待命,破晓的众多伤患一来他就忙开了,听人说凯恩的情况后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就想赶紧先去给凯恩治疗。

    他也知道凯恩对于肖来说非常重要,这次又是为了救肖才重伤濒死,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看着自己熟悉的人死亡。

    但就在他想去看凯恩时,阿焰却出面说凯恩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暂时不方便人见,让他先帮其他人治疗完了以后再说。

    韩睿心里不是不疑惑的。

    他清楚地听当时在场的破晓的成员说过凯恩的小半边身体都被炸没了,没当场死亡都算是凯恩运气好,怎么才这么短短的时间久脱离了生命危险?他读书少,可别骗他啊!

    就算是红莲在,都不可能就在这么短短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中把伤那么重的人救回来好吗!

    韩睿甚至怀疑过阿焰是不是为了稳定人心,不想让人难过才这样说,实际上凯恩其实已经……

    好吧,看阿焰的脸色怎么也不像是刚刚失去了同伴的悲痛神色,哪怕他隐藏得再好也不可能一点不泄露出来。

    至少可以肯定,凯恩应该确实还活着,是不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就不太好说。

    韩睿心里着急又好奇,但也按捺着心情飞速地帮破晓的伤员们缝合处理伤势。

    大多数人都是爆炸造成的烧伤,还有一些则是爆炸发生前的火拼中受的枪伤,刀伤等,能撑到回来的基本都能治,撑不住的,回来前,会路上就直接不行了。

    韩睿前前后后忙了大半天,一直到后半夜才总算是帮着将所有的伤患做好了处理。

    把一身的血污洗掉以后,韩睿第一时间不是去休息,而是找天狼说想去看看凯恩的情况。

    换做平时,天狼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但现在情况不同,治疗舱的事情他也不敢随便让韩睿看,还得先问过秦霜的意见后才能做决定。

    在秦霜心里,韩睿和天狼他们的地位相仿,并不在她防备的范围内,没怎么犹豫地便让天狼放行了。

    当韩睿看见房间中间摆放着的偌大的治疗舱,还有里面被奇怪的蓝色液体淹没的少了半边身体的凯恩时,可见相见他有多么得震撼!

    “这,这是……”

    天狼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底里划过一抹自豪,面上却故作镇定地说道:“治疗舱,能够帮着凯恩将炸毁的半边身体都全部修复完毕。”

    “真的假的!?”韩睿暗暗咋舌,一双凤眸差点没瞪出来,眼睛里满是狂热地也凑到肖旁边仔细地查看着里面似乎是沉睡着的凯恩。

    他清楚地看见了凯恩胸口的起伏,确定不是人死了被他们存放到类似棺材一样的地方自欺欺人,凯恩受损的身体部位处,虽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确实是一点点地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就连流逝的血液也一粒粒的成为血珠不曾在治疗液中散开,反而就缠绕着凯恩的身体附近,然后一点点地深入他的身体内。

    神奇的一幕让韩睿目光中又是疑惑不解,又是对未知高科技医疗仪器的痴迷沉醉。

    抓着天狼就各种追问治疗舱和治疗液的各种功能。

    有一部分原因,天狼听秦霜说过,所以能回答韩睿,比如治疗需要多长时间,时间到了以后凯恩是不是身上不会留下任何伤口,还有这期间是不是不用吃东西也不会饿死等等。

    但也有一些问题天狼完全无法回答他。

    比如,治疗舱是怎么启动的,也没看见任何电线模样的东西啊?

    还有,治疗液又是如何起作用的,它里面的成分是什么?

    人待在里面为什么还能呼吸,不会被谁给淹死?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治疗舱没有电线也能运作,他又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医生,更不知道治疗液里有什么成分!

    天狼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冷冷地扫了一眼好像忽然变成科学狂人的韩睿,冷哼一声,权当什么都没听见,和秦霜阿辰打了声招呼就去休息。

    秦霜倒是挺能理解韩睿这种痴迷,能给他解释的也说了一些。

    比如,治疗舱是用一种特殊的能够产生能量的能源石来提供所需能量,治疗液的具体成分则是直接甩出系统给出的成分列表。

    当中有很多都是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或是就算存在,也从来没被人成功提取或发现到的成分。

    极少数一些成分韩睿才勉强能认得出来,确实都是和细胞学相关的一些成分,但以他的水平来说,就算知道了这些也没什么作用,他看着更多上百种陌生的成分,除了望洋兴叹还是只能望洋兴叹。

    心底里对秦霜和阿辰的佩服已经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当然,感慨和心惊也一点不少。

    秦霜说得是很轻描淡写,她可知道,她嘴里所谓的能提供能量的能源石本身要是传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震惊全世界?

    能源一直都是各个国家不断研究的话题,各国也一直不断努力寻找着新的能源,但想找到新能源何其容易?可能人类研究个上百年都未必能找到真正能够长期用在各个地方又不会对环境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的新能源。

    治疗液中所含成分里写的某些什么变异什么什么草的提取液,还有某种据说是华国登月时才第一次发现的一种,还没能研究出具体有什么作用的新成分的名字,这些东西怎么听都怎么让韩睿觉得,这个治疗舱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该存在的东西。

    治疗舱不是,那么,秦霜和阿辰呢?

    破晓的人只知道他们和红莲认识,但没有一个人,包括天狼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历,秦霜又说等破晓安定下来以后他们就会离开,一旦离开,便在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想找人也不会找到。

    以前韩睿没怎么多想,但看到治疗舱这种逆天的存在,却是忍不住眉心微微一挑,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捕捉到了什么想法,只是那种猜测还来不及他捕捉便又消散了,再想重新想起来,却怎么都无法重新捋清思路,最后只能无奈作罢。

    —

    黑鸦覆灭的消息没多久就在道上传开,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是随便一个小佣兵团,哪怕是全球第三第四第五的破灭了,他们都不会太过惊讶,议论一段时间是有,但也不会觉得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毕竟他们上头还压着两个名声更大,实力更强的佣兵团呢。

    可最顶峰的黑鸦佣兵团直接团灭了,却是足以引起整个佣兵界的动荡!

    尤其是,动手的还是破晓!

    两大佣兵团毫无预警的大决战,可把那些不知情的人吓坏了,这,这完全没有一点征兆,怎么就直接开战了,还不是小打小闹,真的将其中一个团给灭了?

    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是有人故意放假消息,许多人都在暗地里想联络上黑鸦佣兵团的人,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团长黑鸦。

    只要黑鸦还在,这个消息自然就不攻自破,可结果是,任凭他们把所有想得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黑鸦。

    倒是黑鸦佣兵团的一些小喽啰被人逮到了,询问之下,终于确定了消息并不是有人想黑他们,是真的和破晓火拼之后败了,黑鸦也生死未知。

    落到破晓的手里,基本上所有人都默认,人肯定死了。

    因为黑鸦算计破晓在火拼时引爆炸弹,也让破晓受到了不少损伤,换做是他们,抓到了黑鸦也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谁让他们好死不死的居然还用上了当年也引起不少人唏嘘的红莲意外死亡的同样的手法?这不是存心刺激天狼他们吗?

    不过,不少人仔细想想,觉得这事儿发生得意外归意外,也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破晓这几年一直不断地往上爬,黑鸦却总压在他们顶上,只要是有点野心的,早晚要和黑鸦对上,只不过,破晓凭着刚过百人的人数,居然真的把黑鸦斗倒了,让那些自以为没有小看破晓的人再次刮目相看,将对破晓的重视程度提高了好几个百分点。

    也不是没有人想到,就算破晓赢了黑鸦,肯定也是元气大伤,要是趁着这个机会把破晓也给端了,是不是第三第四第五的那三个佣兵团,也能顺势扶摇直上,来个渔翁得利?

    想法是挺好的,可惜破晓压根没打算给他们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

    破晓重要人员当中受伤最重的只有凯恩一个,肖时时刻刻在他身边守着不愿意离开,但其他人却完全可以出面稳定局势。

    某些打着坏主意的人还没来得及想具体的计划,天狼,阿焰,维纳斯等破晓的主要成员便陆续地出现在人前,接连接了好几个A级,S级的任务,并且以雷霆之势漂亮地完成,还顺便杀鸡儆猴地收拾了一些不老实的小佣兵团,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全部震慑住,用事实告诉他们,招惹了他们破晓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同时也是提醒外人,虽然他们破晓却是在和黑鸦战斗之时有一些损伤,但这点损伤还不足以影响到了破晓的战斗力,真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步黑鸦的后尘,他们破晓也不怕!

    尽管来战!

    可惜啊,面对如此凶悍的破晓,那些在其他比自己差的人面前很能耍威风的佣兵们却是一下子就怂了,压根没人敢再生出半点和破晓对抗的心思。

    天狼也有了机会继续将和黑鸦大战后的后续事情进行收尾。

    黑鸦前段时间被破晓算计得各地的基地损失都很惨重,但全球第一的佣兵团底蕴摆在那里,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全部摧毁掉的,还是留了不少底儿。

    ------题外话------

    ring缪评价了本作品
正文 【488】积分难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狼在震慑其他人的同时,也迅速将黑鸦留下来的各方面的‘资产’包括人脉路子等全部接手,只为了安抚住人心,给其他佣兵团的人从指头缝里露出了一点小利益给他们。

    有了黑鸦的这么一大笔资产,破晓虽然人员方面减少了一部分,但距离秦霜他们重新加入破晓也有大约半年的时间,训练营那边的新人们过不了多久也能补充进来,这段时间里,其他三个核心团员们也在世界各地招来了一些高手,全部加起来,实际上破晓还比原来多了二十来个人!

    以前破晓人员不多,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讲究‘贵精不贵多’,另一部分嘛,当然是为了节约成本!培养高手要钱的嘛!

    既然百来人就能达到目前的高度,再增加太多人口吃饭,投入也太多了,暂时没必要的时候就能省则省。

    直到现在把黑鸦干掉了,拿着黑鸦的钱毫不心疼地招揽人才,想扩充佣兵团规模还不容易?就光他们把黑鸦团灭这一件事,都不用他们自己做什么,足够让许多人慕名而来死去活来地想加入了破晓当中来了。

    天狼和阿焰最近几天也一直忙着在这些找上门来的,实力参差不齐的人当中挑选一批能入得了眼的人入团。

    没了钱的后顾之忧,选起人来那叫一个痛快!

    能力出色的,留着!能力一般般的,也留着,大不了往死里操练一段时间,再蠢的人也能练起来了!A级S级的活儿接不了,B级的总能接吧?只要能把他们的投入翻倍地给他们赚回来,有得赚,别出去败坏破晓的名声就成。

    能力方面的选拔可以稍微放那么一点点水,但最关键的人品却是依旧严格把关,免得破晓这还没怎么坐稳最顶尖的位置呢,就有人拖后腿给他们找事儿。

    破晓内部的情况越发完善,期间一些小麻烦都被天狼和阿焰联手漂亮得解决,破晓整体来说稳步地向前进步着,与此同时,凯恩的伤势也已经好了一大半。

    炸没了的百分之四十的身体,在肖每天的守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韩睿每天也会在治疗舱前面驻守小半天,看着那些没了的部位一点点地再生,简直跟看米国大片一样神奇得让人难以置信。

    尽管知道这个治疗舱的科技水平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理解,韩睿仍然每天不间断地为凯恩的治疗进度做着研究笔记,那股认真劲儿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秦霜和阿辰这段时间倒是没怎么太留意破晓或是凯恩的情况,左右都是已成定数的事,他们注意不注意也没什么影响。

    破晓最大的敌人解决了,日后就算后面有人想后来者居上,学习破晓干掉黑鸦的手法上位,有秦霜给天狼他们留下许多东西,也不用担心破晓会走黑鸦的老路子。

    似乎,她和阿辰是时候功成身退——才怪!

    她倒是想退,可是买治疗舱就花了十亿积分!把她一人份的传送所需全给花出去,再加上修复凯恩需要的治疗液——治疗舱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把人受损的身体修复再生,但前提是,得用到很多治疗液!治疗液也有不同的级别。

    秦霜给凯恩用的当然是最好的,最好,也意味着最贵!

    更别提能连续启动治疗舱一个月之久所需要的能源石也是最高级的十级能源石,还不是一个月下来只需要一两颗能源石,而是每天都要消耗十颗十级的能源石。

    一颗价值五十万积分,一天就要五百万,一个月下来就是,一亿五千万!

    算上治疗舱,治疗液的价钱,共计花掉了整整十五亿!

    预留出来的十亿积分陆续地已经给破晓提供了好几批的军火药品和其他所需,比如备用的几件防护服,还有检测毒药的随身小装备,另外还有已经确定会加入破晓的韩睿所需要的,比起治疗舱要低端的多,但至少目前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不至于会太震惊到给破晓惹麻烦的各种新型医疗设备。

    这些东西已经把十亿积分花的只剩下个零头几千万,和传送需要的积分相比,塞牙缝都不够。

    回去的适当时机是到了,可惜,积分不够,想走都走不了!

    所以,在天狼他们积极为壮大破晓规模而忙碌时,秦霜和阿辰也苦哈哈地前往华国各个偏僻的地方去收购各种粮食来换取积分。

    秦霜并不后悔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治疗凯恩,反正治疗舱什么的用完了她日后还可以留着继续使用,又不是一次性用完十几亿的积分就直接打水漂了。

    积分随时可以攒,同伴要是失去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唯一比较头疼的也就是,现代的很多粮食种都不是原始种,想改良的杂交水稻之类,产量是大幅度的提升了,可是系统对这些改良种都不买账!非得是像玄天国时那样的原始种,没有经过科学,或者说是化学基因改变的种子种出来的粮食,系统才会接受。

    所以秦霜和阿辰最初以为的随便找几个大的粮铺,粮食厂就能轻松弄到的积分,反而还要跑各种穷乡僻壤里自给自足的农村收粮食!

    就算是这样,收获也很缓慢。

    因为这些农村用的种子按照玄天国时的粮食种类来划分,大多都是下等大米,勉强能够得上中等大米的水平。

    在玄天国时,秦霜之所以能迅速地积累起好几亿乃至几十亿的积分,是亏了和玄天国的官府,也就是和皇上合作,给全国提供肥料,而且换的粮食不是中等大米就是上等大米,皇上每年还会特供给他们一些特等大米。

    但在这里,这事儿却行不通,虽说也不是不能给华国官方提供些好东西让他们比米国等强国更进步,发展得更好,但那是离开前要做的事情。

    现在就和官方接触,就怕他们离开时可能会比较麻烦,也怕官方注意到破晓头上。

    没有了能一口气收获数十万斤,甚至数百万斤粮食的途径,粮食本身的品质又太低,想换取十五亿的积分,任重而道远。

    只能尽可能地选择一些山好水好地好的人杰地灵的地方收购,这样的地方大多都是在南方,秦霜和阿辰确定了短时间内无法攒到那么多的粮食后便也没太着急,反而一边收集一边也顺便地游览游览所到之处的风景。

    江南地带的风景优美如画,玩的地方不多,但看得地方却不少。

    虽然比起没被现代各种高楼建筑淹没的古代环境,难免显得有些匠气,但匠气也有匠气的美感,至少玄天国可没有华国江南那种园林风景可看。

    一些玄天国没有的地方美食,也在阿辰的提议下,两个人走到哪儿扫荡到哪儿,放到系统背包里准备回去以后给团团圆圆还有淘淘,以及其他的亲朋好友们都尝一尝。

    秦霜更是将她不太会的各种其他七大菜系,包括国外的一些她不擅长的食物的菜谱也都买了一堆存起来,回去以后慢慢研究,逐渐的让如意庄如意楼的菜品种类变得更加丰富,也让玄天国的百姓们能够享受到更好的口腹之欲。

    收购游览的中途,二人得到凯恩已经全部恢复并且苏醒的消息传过来,他们才特意又回去了一趟。

    治疗舱的使用,秦霜没有和天狼他们说太多,他们也不敢随便乱动,因此就算凯恩醒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把人放出来,主要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可能会对治疗舱动手脚,这东西刚买下来后就直接被小七给输入了秦霜的基因代码认主了。

    未来世界的人大概很重视个人物品的所有权?很多商城里的东西都有认主的功能,好像深怕会有人把东西偷走似的,在现代社会的话,秦霜还能理解,可是未来,难道治安也这么不好,需要如此高度警惕吗?

    当然,这也都不是太重要的事情,秦霜和阿辰回到训练营时,在外头忙着的天狼阿焰也回来了,还有维纳斯,Vivi,肖就不用说了,最后还有个韩睿,所有知道治疗舱存在的人都聚集在此。

    而醒过来的凯恩则是睁着大眼睛在里面看着外头把他当什么稀有动物看的人,一脸苦逼。

    治疗舱内是听不见外界说话的,可以想象凯恩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裤,浑身光裸地被人放到蓝色的水里,没被淹死,还能呼吸,却出不去,还要被人围观的时候,心情会有多么的震惊,诡异,无言以对。

    秦霜查看了一下治疗舱上显示的各项数据,唔……她虽然中西医都很擅长,不过不好意思,治疗舱上的数据太先进,她还真看不懂,韩睿就更看不懂了,要不然也不会非要让他们回来才敢让她自己亲自打开,就怕提前打开或者打开的方式不对,会给凯恩带来什么损伤。

    秦霜也只能把数据丢给小七查看,经由小七确定凯恩的各项数据都已经达到了正常人的健康水平,而且身体机能还远比正常高,身体原来的暗伤也全部治愈后,才原封不动地把话转达给了其他人。

    肖迫不及待地问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打开治疗舱让他出来了?”

    “可以。”秦霜这边刚一点头,阿辰就在治疗舱的一排像电脑键盘却显示着破晓的人都看不懂的符号上按了几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灼灼注视下,治疗舱内的治疗液满满地被治疗舱吸收,或者是处理掉?总之,等治疗液全部消失,治疗舱的盖子才发出很轻的‘哔——’的一声响,缓缓打开来。

    躺在里面的凯恩也豁然起身,低头看了看身上还沾着的一小部分治疗液的残留,又搔了搔头,对他们咧起嘴角道:“麻烦,都别这么看着我,能不能先给我拿一件衣服?我的身体可是只能给我的宝贝儿肖看的,你们这么看,合适吗。”

    看着凯恩红润的脸色,还有说话时那熟悉的贱贱的语气,所有人才真正打从心底里放下了一直提起的心,维纳斯嗤笑道:“油嘴滑舌的!难怪肖不要你!”

    “嘿!说什么呢!肖怎么就不要我了!是不是肖?”凯恩讨好地看向肖,本以为会听见惯常听见的嘲讽,肖却少有地只是沉默着,死死地盯着他看,然后猛然扑过去用力抱紧了他。

    其他人也没再开口打趣或打扰他们,这一个月来,肖就算是知道凯恩没有生命危险,亲眼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复原,也仍然一直提心吊胆,好容易现在人没事了,也怪不得会情绪激动。

    凯恩刚醒过来的时候大脑还是迷糊着的,记忆也有点混乱,但过了一天的时间,也想起了之前发生了什么,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地颤抖着,侧头亲了亲肖的唇角,用力把人回抱住,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宝贝儿,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的命硬着呢,绝对不会在你之前死的。”

    所以,别哭。

    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润,凯恩心都疼起来了。

    就算肖什么都不说,他也猜得到,在他昏迷不知道多长时间里,肖一定受了不少罪,面色憔悴,脸上的肉都给瘦没了,眼底的青黑也分外明显,让他既心疼又得意。

    这代表肖很在乎他,很爱他呢!

    不过,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说真的,被炸毁了半边身体的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趁着这一对儿劫后余生地互相安慰之时,秦霜扭头对身边的其他人说道:“这段时间你们有空的话也分别进一次治疗舱吧,正好治疗液还有的剩。”

    天狼几人惊讶地挑眉,维纳斯问道:“我们又没受伤,为什么也要进治疗舱?”

    韩睿眼睛一亮,道:“你是想让他们把以前留在身上的暗伤都治好?”

    天狼和阿焰露出微微心动的神色。

    “没错。虽然以前你们受伤红莲都尽可能帮你们把伤势治好也会用中药调养,可是佣兵常年都要游走在世界各地,到底是不可能将所有的毛病全部根治,也是因此,大多数佣兵才四十来岁就多数准备退休,因为身体本身不允许他们再继续过高危险的生活。”

    秦霜将天狼几个人扫视了一圈,“你们如果想走的更远,不要过早地退休,或是等到退休的时候身体都彻底报废,最好还是趁现在有机会,把身体都复原到最巅峰的状态,这样,至少就算是到了四十岁,你们的实力水平也不会比那些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差。”

    顿了顿,又特意对天狼笑着说道:“你们的综合实力提升,可比招来多少新人入团,对破晓的影响都更重要。”

    天狼怎么会不懂这些,想了想,问道:“治疗舱所需的治疗液应该很贵重吧?要是都给我们用了……”

    阿辰揽着秦霜的肩膀回道:“治疗液再贵,日后我们还能再弄来很多,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再说,就像维纳斯说的,你们目前并没有新受的什么伤,主要是修复你们身体以前受损的部位,消耗的治疗液并不多,所有人加起来可能还用不到凯恩用的十分之一的比例,也算不上是多大的花费。”

    “如果你们还当我们是自己人,就别和我们客气,好东西就是给自己人分享用的。”

    天狼几个人也就是担心治疗液都被他们用光了以后万一秦霜和阿辰遇到什么危险时无法自救,既然他都说他们还能弄来治疗液,都不是矫情的人,再推脱就没意思了,包括韩睿在内的所有人都很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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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七点半能写完的,可是一不小心渣了会儿淘宝,然后就→_→我先说一声,现代部分马上就要写完,最近几天里就收尾正式完结了,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哈~后续可能会有一点其他番外,但估计都是短小君,很快就结束。新文在即,大家记得到时候一定要多多支持!╭(╯3╰)╮
正文 【489】回到玄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凯恩恢复后的后面一个星期,天狼几个人每天都有一个人会进入治疗舱,根据他们身体内部不同的受损情况,待得时间会有些差距。

    时间最长的是天狼,然后是阿焰、凯恩、肖、维纳斯和Vivi。

    比较令人意外的是,韩睿这个当医生的又不用像天狼他们一样经常面临危险,可身体内的暗伤居然也不少,是除了天狼和阿焰之外消耗时间最长的。

    其他人都挺惊奇,韩睿却什么都没打算说,只是对于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很是满意的样子。

    只有秦霜知道韩睿身上那些暗伤和他不为人知的过去有关,但那是韩睿的隐私,就算是对天狼他们,她也不好透露,再者,这事儿只有红莲才知道,她也不好让韩睿知道她知道。

    破晓的所有主要成员的身体都恢复到最佳状态,再加上近期破晓不断的扩充规模,可以说如今的破晓佣兵团,是近些年来实力最雄厚的一个阶段,相信接下来的许多年内,破晓都将站在佣兵界的最顶端,坐在那唯一的王座之上,迎来他们的时代!

    秦霜和阿辰都再不用担心没了他们后的破晓会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如果有,大概就是命中该有此劫,几率也不大。

    秦霜和阿辰又开始了继续到处寻找优质原始种种出来的粮食的漫长道路,这一找,就找了大半年。

    距离他们加入破晓已经超过了一年,来到这个世界更是差不多有一年零三个月。

    也不知道家里的三个孩子怎么样了……

    随着积分的重新积累,秦霜和阿辰也越发想念他们的孩子,到后面,连到处游玩的心情都没了,加速收集粮食,等把积分重新全部攒回来以后,就做起了离开前的准备。

    这一次走,大概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回来。

    破晓和韩睿那边该给的东西已经给足,就算他们遇到生命危险,也能有不少玩意拿来保命,光是千年人参和五百年人参她都不要钱似地给了他们一箱子,可见其财大气粗。

    为今要做的就是考虑,给华国的官方留点好东西。

    身为华国出身的人,身上又有系统商城这样的好东西,若是不给出点东西让华国发展起来碾压米国这样的强国,怎么对得起这个生养自己的国家?

    秦霜和阿辰商量着从商城里挑出了十几样高于这个世界科技水平许多,对各方面又都极有帮助的东西,能源啊,医疗啊,还有宇宙探索方面的直接给拿出来一个未来世界的最简陋最老型的小型私人飞船,只要有能源就能飞宇宙的那种。

    把东西都备齐了,两个人便悄然地来到华国的帝都,先让小七搜索一下华国领导人和其他几个国家二把手三把手,然后给他们发了一条秘密的讯息告知一个特殊的地点让他们来取东西,顺便泄露了一点点关于这些东西的作用,不愁他们不心动,不上钩。

    然后他们就直接把东西放在了那个特殊地点,直到有人秘密地把东西全部取走,才放心地拍拍屁股走人。

    数年后,华国发现了一种不会对环境造成任何不好影响的新能源,还在宇宙探索方面有了进人的突破,在国际上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至此,华国开始迅速发展起来,在短短不到五十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了全球最强国,并且也真正地根据那个小型飞船制作出了华国能做得出来的最新型的大型载人飞船,真正地冲出了宇宙。

    当然,冲出宇宙也不代表他们就能发现到地球以外的其他星球内的生命体,但至少在宇宙探索这一方面,它已经走在了最前端,并且未来的许多年当中,也会不断地前进。

    但华国内部最高领导层当中却始终有一个未解之谜,没人知道究竟是谁将那些让华国迅速发展起来的重要物品送过来给他们,而当初的那些东西除开研究所需还留下的一部分,包括小七帮着提供的新能源的探索和提取数据等,都留了一份封存到华国特一级最高机密的秘密档案中封存起来。

    直到后来的数千年以后,地球最终还是走向消亡,但华国的秘密档案却一直随着幸存的人类在找寻到的一些可生存星球不断地繁衍,转移,再繁衍,发展到星际联邦时代,档案最终面世,有人发现了华国迅速发展的契机,并且对档案中那些按照历史进度,本不该出现在那个时代的东西的来源引起了极大争议。

    不过,这些都还是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果。

    现在,秦霜和阿辰正在和破晓做告别,准备三天后离开。

    秦霜和阿辰早就说过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他们就会离开破晓,可因为积分的不足,他们已然在破晓多待了一段时间,破晓的人其实也知道他们随时可能离开。

    只是,真正面临这种场景之时,仍然觉得极为不舍。

    如果是破晓的其他某个人要离开,他们还不至于如此,就算是退出了,空闲时候也不是不能聚在一起叙叙旧,但秦霜和阿辰的情况不同,他们很明确地说过,一旦他们离开,他们就是翻天覆地也找不到他们,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一旦分别就是永别,这让天狼等人都不起然地想起了当初离开的红莲,伤感之情在他们周围弥漫开来,让秦霜也觉得颇为触动。

    然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们的孩子还在等他们回去,再多不舍,该走还是得走。

    同伴固然重要,但孩子总不能长期缺少爹娘的陪伴吧?这一次回去,他们可不想再这么长时间的和自家宝贝儿子女儿分开了。

    “以后真的不能再见面了吗?你们,究竟要去哪儿?”维纳斯没忍住,红着眼眶问出了其他人心头同样盘旋着的疑问。

    秦霜叹息道:“要去一个你们无法到达的地方,我们的孩子还在那儿等着我们,所以,对不起。”

    天狼皱着眉头道:“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们,你和重楼已经帮了我们很多。”

    破晓的人都不是矫情的性格,纵使心中有诸多不舍,也很想说些挽留的话,可明知道他们去意已决,身为同伴,他们也不好出言为难他们,维纳斯也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绪,只是仍然用不舍地目光看着他们。

    当初秦霜和阿辰可以当着玄天国的皇上皇后还有合欢白术等人的面直接使用传送功能,但在破晓的人面前可不好如此,怕得吓死他们。

    因此,此时他们是正在准备飞往另一个城市的机场上。

    在他们即将上飞机之前,秦霜回过头来看了天狼一眼,发现天狼的神色看起来说不出的复杂。

    迟疑了一下,秦霜冲着天狼无声地说了句什么,便见天狼的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向她这边冲了过来。

    可惜,海关可不是他想冲就能冲,秦霜也只是无声地对他摇了摇头,又说了句保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知道天狼也好,阿焰凯恩等其他几个人也罢,对她肯定都是存有不少疑惑的,或许经常会觉得她某些方面和红莲很像,但红莲已死,他们便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自我说服说只是因为她和红莲很熟悉才互相影响。

    现在她又要走了,至少,告诉他们,红莲还在,并且还生活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或许这样会让他们心里更加不舍,但时间长了,总能慢慢地放下,如此至少能让他们心中再无解不开的心结和遗憾便也够了。

    天狼僵直着站在原地,透过窗外看着他们坐的飞机飞走,眼底里满是震撼,狂喜,不可思议,和依旧没能把人留下来的遗憾。

    秦霜之前叫的,是他的本名,除了他以外,只有红莲一个人知道的,他的本名。

    在电光火石之间,天狼就明白了之前很多次自己以为的错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了为什么秦霜会那么不遗余力地帮助破晓强大起来。

    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人,又离开了,并且这一次的离开,便是真正的永远。

    天狼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痛,但这种心痛却又没持续太久便释然了。

    曾经,他以为红莲死去,自己的人生整个黯淡下来,再没了任何光芒。

    可如今,至少,他知道了红莲并没有死,还好好地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有了相伴一生的男人,还有了三个孩子,生活得很幸福。

    这样就够了。

    “天狼,发什么呆了,走了。”凯恩冲天狼喊了一声,后者回过头,看见自己熟悉的伙伴们正在不远处等待着他,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仿佛心底深处的某个包袱被他放下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走吧。”天狼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念道——凤凰,红莲……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

    玄天国皇宫,太子东宫。

    团团圆圆刚完成了今天一天的学业,回来先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去找他们可爱的招人疼的妹妹淘淘,牵着长大了不少,越长越像秦霜的淘淘来到了秦霜和阿辰当初离开的那个秘密房间。

    房间老早就被封存起来,除了三个孩子和少数几个当初亲眼看着秦霜阿辰离开的人,其他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随便靠近,免得什么时候刚好碰见他们回来,还以为活见鬼了,再把事情宣扬出去。

    自从他们离开后,团团圆圆便养成了每天都带着妹妹过来转一圈的日常习惯,每天待得时间也不多,就来转悠一圈,待不到半个时辰就走。最开始是一直盼望着爹娘回来,后来觉得干待着怪无聊的,便陆续将他们的一些玩具啊还有平时看的书本之类的东西也一点点转移到这里,俨然将这里当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今天,他们也和往常一样在房间里玩得乐不思蜀,压根没想过爹娘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玩嗨了以后待着小淘淘就在房间里到处乱跑乱跳。

    直到小淘淘逃跑的时候忽然撞到了一个人,团团圆圆才紧急刹车,仍然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是错愕和惊喜地看向忽然出现的两个他们最熟悉的人。

    “爹爹——!娘——!”

    两个孩子认出他们以后,跟个小炮弹似的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秦霜深怕他们吧小淘淘撞出个好歹来,赶紧把闺女抱起来,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儿子给保住了,那力道重得让她都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儿砸!你这一年多吃什么了,怎么好像重了这么多。”秦霜惊叹一声,低头摸了摸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儿子圆圆,眼底里满是想念和宠溺。

    “娘!圆圆想死你们了!你们总算回来了!”

    团团也用力点头,不停地蹭着阿辰的大腿,双手也牢牢地抓住他爹,好像深怕阿辰再跑了一样。

    两个儿子这般依赖他们的模样让秦霜和阿辰都知道,孩子们是真想他们了,可他们却比预想得还要晚了不少才回来,让他们久等,这让他们心里难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乖儿砸,放心,以后爹娘就不会再出远门了,再要去什么地方也一定带着你们一起!”秦霜向他们保证,顺便对亲昵地抱着她的脖子噌她脸颊的女儿用力亲了一口,惹得淘淘笑得好不可爱。

    “真的!?”团团圆圆都激动地抬起头来,两双大眼睛里满是惊喜和期待。

    “当然!娘保证!”秦霜疼爱地摸着儿子的脸颊,认真地承诺。

    “太好了!对了,爹爹,娘,皇爷爷总是念叨着说你们为什么还不回来,还有皇奶奶,他们肯定也都想你们了,我们快点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吧!”

    秦霜和阿辰也想知道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阿辰把重了不少的淘淘从媳妇儿怀里抱过来,然后两个人一左一右牵着儿子走出了房间。

    太子和太子妃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皇后耳朵里。

    当时皇上正在御书房和朝臣们议事,得了消息后直接把人全撇下就离开了。

    皇后得到消息后也急匆匆地赶往太子东宫,见到秦霜和阿辰果真回来以后,先是一通抱怨他们走得太久,然后便关切地询问他们是否遇到什么麻烦,一家人互相关心问候了好久。

    秦霜他们不好说现代的具体情况,但新认识了一些朋友,发生了一点事情之类的还是能交代交代,顺便他们也问了一下三个孩子的情况,以及玄天国,如意庄等等在这一年多来的事情。

    玄天国目前在列国当中都稳居绝对不能招惹的第一强国的位置,即便是秦霜和阿辰这两个最让人忌惮的人离开了一年多,秦霜给玄参留下了许多的肥料让他继续不断地给玄天国官方提供,又让他故意每隔一段时间就放出他们俩又在哪里游玩的消息。

    因此,除了当初就知道他们离开的自己人以外,至今还没人知道他们曾经离开过一年多的时间。

    不知道他们不在,自然也就想不到要趁着他们不在时对玄天国做些什么,国内一直稳步发展着,并不曾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赤血国的那些百姓们也老早就融入到了玄天国内,并不曾发生过任何乱子。

    秦霜和阿辰从背包里拿出不少给周围的亲朋好友们准备的礼物,有给合欢白术他们的,也有皇上皇后,还有疯老头儿的,当然最多的还是给三个孩子准备的东西,比如许多小孩子穿的很可爱的童装他们就买了从一岁到十几岁都能穿的加起来上万件!

    这个时代没有的许多新奇的玩具也准备了许多,三个孩子看见那些东西后眼睛都直了,旁的什么东西都不再感兴趣,一门心思拿着那些稀罕玩具摆弄。

    尽管此时团团圆圆都快有十岁了,在其他人面前也会端起皇孙的威严,但在自家爹娘面前,他们还是和孩子一样想笑就笑,该保持的童心也不曾消失。

    等到话说得差不多,皇上特意问了他们一句:“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秦霜点头道:“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日后不会再出远门了,就算走,也会带着孩子们一起。”

    皇上面上一喜,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当初答应朕的事,现在总算该接下了吧?朕可是等着退位等了好几年了,这回你们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退位让贤的话题被皇上旧事重提,他这幅迫不及待想摆脱掉什么包袱的迫切态度让秦霜和阿辰都觉得莞尔。

    就没见过哪个国家的皇帝这么急着退位给儿子的。

    这一次,就连之前帮他们说话的疯老头儿,他们的太爷爷也没再说出反对的话。

    阿辰如今年纪也是不小了,都二十多了,也是时候该担起国家重任了,而且,在疯老头儿和皇上眼里,甚至是在满朝文武的心中,让阿辰这个太子继位,或许能带领玄天国发展得更好,让玄天国变得更加强盛,是他们所有人都由衷期盼,殷切等待着的一个希望。

    阿辰也不好继续让他父皇失望,还让他父皇母后继续将出去游玩的计划往后退,这一次并没有再退却地直接接下了玄天国的皇位。

    皇上不由大喜,深怕阿辰反悔似的赶紧让人去通知御书房里的那些大臣们,让他们赶紧颁布圣旨,贴皇榜,将之前放下来的继位大典的事情准备起来,钦天监赶紧选个吉日把事情给办了!

    儿子儿媳回来了,皇位也总算能退了,简直是双喜临门,必须大办!普天同庆!

    外界不知道秦霜和阿辰离开了许久才回来,不觉得是多大的好事,但玄天国的皇帝退位让贤,太子继位,这却是天大的大事,全京城的人都被这个突然的消息给砸蒙了。

    等将这个消息消化了以后,无一例外的,都为此欢喜不已!

    这并不是说百姓们就觉得现在的皇上做的不好,不是个明君,只是,阿辰这个当太子的这些年来为玄天国做出的贡献太大,在民间的名声太高,比起皇上更受到爱戴,得知这么能干的太子要登基了,就算是读书少的百姓们也明白,这对他们玄天国来说是个好事,能不高兴吗!

    在登基大典开始之前,秦霜和阿辰也带着三个孩子特意回了一趟如意庄看看庄里的其他人,倒不是因为阿辰登基后恐怕很难经常回如意庄,反正团团圆圆也大了,大不了等阿辰登基,团团也顺便一块儿立为太子,想回来的时候就让太子监国,他们回如意庄溜达一下就得了。

    要是孩子们也想回来,就把事情先扔给朝中的大臣们,反正以玄天国目前越发强盛的国情来看,她还真不信,阿辰离开个十天半个月的,对玄天国真能有什么影响。

    这次回如意庄也就是给庄里的人送他们带回来的各种礼物,也和许久不见的亲人们好好叙叙旧,要是有得闲的人,也可以和他们一起去京城亲眼见证阿辰登基的一幕。

    在登基大典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时,其他大国小国的人陆续听说了消息后也非常重视,纷纷派出使者,准备礼物,去参加不久后要到来的玄天国的登基大典。

    如萨奇国这般仍然对玄天国不死心,可又不敢和他们对抗的国家,本就对阿辰极为忌惮,得知他即将为帝,这才真正地知道,萨奇国再不可能有机会对玄天国做什么。

    阿辰身为太子时已然很大程度上威胁到了萨奇国,等他当了皇帝,权力更大,萨奇国要是还不老实,岂不是分分钟要步赤血后尘的节奏?

    这一次,前来观礼道喜的列国使者们都出奇得老实,一个敢动歪念头的人都没有,反而为了等阿辰继位以后能够和玄天国继续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都拼了命地讨好玄天国,准备的恭贺礼物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珍贵稀罕。

    秉持着白来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的原则,阿辰来者不拒地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下了。

    他和媳妇儿用不上,可以都留给他们的儿子女儿!聘礼嫁妆永远不嫌多!

    一个月后,登基大典终于开始。

    阿辰在文武百官,列国使者的面前,一步步地走到金銮殿上,身边还牵着随着他成为皇帝,也一并成为一国之母,皇后的秦霜,坐到了代表着玄天国最尊贵身份的龙椅之上。

    秦霜被他带着一并坐在龙椅上,底下的人见了却无一人露出不赞同或反对的神色,反而齐齐下跪,大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由此可见,在民间,在百官心中威望高的,不只是阿辰,还有秦霜。

    这一天,阿辰登基,成为了玄天国历史上最有名的一个帝王,团团,玄景麒被立为太子,秦霜成为闻名天下的贤后,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后世有许多人都说,玄天国真正的强盛之路的开启,正是从这一天正式开始!

    —

    五年后。

    五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稚子成长为可以担负起一个家庭,娶妻生子的一家之主。

    但是短短五年的时间能让一个国家产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吗?

    玄天国会告诉你,当然能!

    其他的大小国家在这五年里充其量也就能让自己国家的民生方面,通过从玄天国买来的肥料得到极大的改善,但其他方面却并没有太大的改变,百姓们最多不怎么会饿肚子了,但其他生活却依旧如故。

    只有玄天国的百姓们的生存环境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改变。

    短时间内不再需要用到空间传送功能,秦霜系统里的积分随着阿辰成为皇帝,她成为皇后,增加了对玄天国和列国提供肥料的总数后,不断地增加增加,已经积累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这些积分放着也没别的用处,两个人商量过后,在五年时间里陆续地将一些好东西往外拿,不是一两件,每样一两个地拿,而是数十样能改善人生活环境的东西以数以万计的数目拿出来,并且逐渐地推广到民间,让尽可能多的人在日常生活中都能把这些东西使用起来。

    为了不使得这些东西只能成为达官显贵和富商豪绅们才能用的奢侈品,在定价方面,甚至是购买条件上,秦霜和阿辰都做了诸多限制。

    比如购买时必须出示身份证明,每一家人只能购买一份,除非是对玄天国有极大贡献的人,朝臣需要官职在四品以上才能允许买两份,其他更少数的和秦霜他们有私交的或许还能再匀出一份来,但大多数来说,都是一家一份地购买,而且不允许采取任何强硬手段从其他普通人手里抢夺。

    一旦发现,终身就不会再给这样的人提供任何如意坊出产的好东西。

    没人敢试图挑衅秦霜和阿辰的权威,因此所有人都会按照他们拟定的规矩来获取这些好用的东西。

    具体这些东西都包括什么呢?比如商城出品的不用开火就能用来炒菜炖菜的电磁炉,还有就算是夏天也能随时用干净的水制造出冰块的制冰器,可以将食物保温至少一天食盒,就是如意庄以前送外卖时用的那种好几层的食盒,还有给马车减震的减震毛毯等等等等。

    除了这些,最最简易版的,在距离方面有很强限制的通信器,简易的蛋形分讯装置等也都有售,不过分讯装置大多是商户们需求比较大,其他普通人买的都是单一的通信器,就和手机的功能差不多,可以通话,也可以发送一些文字消息。

    前提是,你得识字。

    可以取代掉算盘的计算器,若想使用,也同样得先把阿拉伯数字都认清楚,还得懂得什么叫加减乘除方能用的明白如此方便快捷的算账工具。

    这些东西的出现,让玄天国百姓们的生活环境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也让许多行业收到了极大的冲击。

    好在,秦霜和阿辰早就料想到了这些,对于那些因商城里东西的出现失去了生计的人们,阿辰也给他们予以了一些补偿或提供其他相关的能够延伸继续赚钱的行业,避免了这些人们对皇帝产生什么不满。

    在最初的百姓们的难以适应后,随着发现这东西的好用,价钱的合理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了这些价廉物美,极为神奇的东西。

    就连其他国家都对这些东西极为眼馋。

    奈何阿辰在这些东西的出口方面严格把关,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这些东西‘走私’到国外去,哪个国家的人想买,就只能花费比玄天国的百姓们高出十倍的价钱来购买,而且买回去以后也只能用,不能研究仿造。

    连现代社会都没法仿造的高科技产物,古代人想研究出个花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最主要的是,这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要能源石才能启动,就好比现代很多电子产品都需要用到电一样。

    能源石只有秦霜能够提供,所以就算有人想用这些东西牟取暴利或有别的打算,只要没有能源石,一切都是白搭。

    这些东西基本上都只需要用到一级能源石,大多都耗电量不算很大,一级能源石的价钱也不高,这些年来生活水准本就大大提高的百姓们都能买得起用得起,而一些有钱的显贵们,也可以从各地的如意坊,花高价购买到能源更充足,一颗就能使用好久的二级能源石或是三级能源石。

    再高级的,秦霜就没拿出来了,只那些最基础的电磁炉,热食盒和通讯器这些东西本身用上三级能源石就够用好几个月了,更高级的用了完全没必要,反而是资源浪费。

    五年的时间,不说能让玄天国所有的百姓们都能用上这些东西吧,但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家庭还是能用上这些东西当中的哪怕一两样的。

    也许是电磁炉,也是热食盒,又或者是制冰器。

    这些东西用得好了,也可以拿来给自己谋取一些营生,端看人怎么用。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对外拿出来的东西,对内,却还有更惊人的东西,外界的人根本无从知晓。

    进化药剂。

    这是未来在进入星际联邦时代后,因人类的身体比起变异动植物差距太大而研究出来的一种能够改变人体基因,让人进化的特殊药剂。

    一年前,疯老头儿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一些问题,身体大不如前,毕竟是年纪大了,就算是习武之人身体比寻常人康健,他在江湖上也曾闯荡许久,受过许多次伤,留下了不少暗伤。

    原本秦霜是可以用再买点治疗液给疯老头儿把暗伤治疗好,可他的年纪摆在那里,就算是暗伤都没了,身体机能都已经退步,治疗舱还没逆天到能让一个老头儿重新拥有年轻时的健康体魄。

    天狼他们能恢复到最巅峰时期,那是因为他们的年纪本身就很轻,只要没了暗伤,就是在他们最巅峰的年纪。

    疯老头儿却没办法如此。

    得了小七的提点后,秦霜便决定将进化药剂拿出来给疯老头儿,也给身边的重要的人使用。

    古代因医疗或生存环境的落后,平均寿命只有六七十岁,现代则是大约百岁,到了未来世界,有了进化药剂,人们的普遍寿命已经达到了三百岁!要是再特殊点,还能活到五百岁!

    ------题外话------

    tcy安紫评价了本作品

    【马上完结了哈!】
正文 【490】一起进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疯老头儿而今也是年逾古稀,这个时代的许多老人可能都没能活到这个年纪就进棺材了,就算活着的,身体情况也很差,什么时候闭上眼睛都不奇怪,疯老头儿只因混江湖时留下太多暗伤才让身体猛然爆发倒下来,已属难得。

    可如果有了进化药剂,才七十多岁算什么!?他还能继续再活最少两百多年!

    秦霜和阿辰先将进化药剂的事情告诉了太上皇和太后,还有疯老头儿,让他们自行决定是否要使用这药剂。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能多活两百多年谁还会不乐意?君不见历史上有多少帝王老了以后舍不得退位,总想方设法地寻求长生之法,找来许多或许有本事,或许只是神棍的骗子来炼丹试图多活几年。

    眼下有了真正能让他们多活许多年的好东西在,还能看着他们的子孙长大,以后多子多孙,并且有更多的时间能走到更多从前没去过的地方,谁能不乐意?

    这五年来,太上皇和太后一块儿周游列国,看到了许多曾经从不曾见过的风景,正遗憾着他们可能看不了多少年了,秦霜就给了他们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高兴得都快晕过去了!

    秦霜和阿辰先买来打量的治疗液,用治疗舱给疯老头儿先把身体的暗伤解决好,服用进化药剂会让人脱胎换骨,年纪轻的时候使用还没什么,但年纪越大,使用后就会越痛苦,不先给疯老头儿把身体恢复好,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挺得过进化药剂将他的身体由内而外地进行改变呢。

    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少年郎的团团圆圆和已经七岁的小淘淘也都在场,亲眼见证着他们的太爷爷脱胎换骨的时刻。

    从治疗舱里出来后,秦霜让小七给他彻查了一下身体情况,确定能够承受住进化药剂带来的痛苦后,才将一管,散发着无穷生机的进化药剂交给老爷子,老爷子二话不说就将里面的液体全部灌了进去!

    其实在这之前阿辰也是想过他先服用过进化药剂,确定了这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后再给老爷子用,却被老爷子给拒绝了。

    他半只脚才进棺材里,真出了什么意外死了也没什么,但阿辰这个孙子如今对玄天国的意义可重要着呢,更何况他还有妻有儿的,真要是因为他老头子出点什么意外,他怎么向自己的儿子,曾孙交代?

    老爷子用进化药剂既是为了让自己能活得更久,看着曾孙子独当一面,曾孙女能长大嫁人,也是为了家里的这些重要的人先试试水,如果成功了,以后全家人都可以多活好几百年!

    进化药剂对人体的改变很快,并不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年纪越小,影响越小,像老爷子这种情况,最多一个时辰就能结束进化。

    进化药剂刚喝下去,老爷子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之色,额头上不断地冒出冷汗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以老爷子纵横江湖许多年的忍耐力都难以忍受地倒在地上直打滚,看得周围的人都心惊不已。

    太上皇忙问道:“父皇没事吧?”

    秦霜一直在小七注意着老爷子身体的变化,确定这只是进化药剂正常的进化过程,安抚了一下太上皇和太后,便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老爷子的情况。

    老爷子痛苦地五官都揪成了一团,看起来说不出得狰狞,但是进化药剂带给他的变化也非常明显,先是体表开始出现一些灰色的好像某种脏东西一样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灰色越变越深,到后来几乎变成了全黑,使得老爷子整个变得跟个黑人一样。

    而且老爷子花白的头发也有了变黑的迹象,看得在场的人都直了眼睛。

    如合欢白术等对医学有着极为狂热的兴趣的人,对进化药剂的成分也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只不过他们也知道,如此逆天的东西恐怕究极一生都不见得能研究明白,便也只想亲眼见证这东西究竟能神奇到什么程度。

    要是老爷子还能再活两百多年,头发都变黑了,是不是那张苍老的脸也能变得年轻起来?可惜现在老爷子的脸上也被从身体里排出来的脏东西掩盖住,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等待的时间令人焦虑,一个时辰听起来确实不长,可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却也相当漫长,不过,或许真正最觉得难熬的还是亲身体会的老爷子本人吧。

    过了打半个时辰后,老爷子似乎也不再那么痛苦了,脸上的神色也得到了舒缓,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也舒展开来。

    【主人,进化已经结束了。】

    小七刚一发话,秦霜就赶紧让合欢白术他们去把老爷子给扶起来,见老爷子看起来有些脱力,阿辰直接让他们把老爷子带去梳洗一番才回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当梳洗干净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老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便是连秦霜和阿辰都被他给惊住了!

    “父,父皇……?”太上皇玄衍满目错愕地看向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许多的人,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

    这也不怪他,任谁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看上去才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比自己还年轻,说是他弟弟可能都有人相信,也会不太能叫得出口这样的称呼。

    老爷子……或许现在已经不能叫他老爷子了,经过进化药剂的改变,七十多岁的老人恢复到了三十岁时的俊朗模样,就连身体都比从前更加挺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丰富连身材都变得高挑不少。

    难道进化药剂还兼顾增高?不,应该说,老爷子年轻时候本来就这么高,秦霜和阿辰熟悉的老爷子是随着年纪增加,个头缩水了不少后的老年版。

    见多了阿辰和太上皇的样貌,又从老爷子老了以后还是挺帅的模样,秦霜早料到他年轻时候定然也是个丰神俊朗的帅哥,可真的亲眼看见了,还是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老爷子年轻时候长得居然比太上皇还要俊俏几分,太上皇给人的感觉是比较内敛沉稳的,但老爷子年轻的样子,怎么感觉眼角眉梢,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子风流劲儿?

    有那么一瞬间,秦霜还以为看见了凤仙或是罂粟。

    老爷子,好吧,以后还是叫他的本名,玄逸好了。

    玄逸手里拿着铜镜也满脸稀罕地看着自己这好几十年没瞧见的年轻模样,面上既惊奇又觉得别扭,“这样子看起来可真怪。”

    秦霜心想,如果你嘴角不要咧出那么明显的弧度,或许这话还比较有说服力。

    玄逸适应了一会儿后,对自己的新形象很是满意,看着自己的儿子比自己还老上十几岁的样子,得意地拍着玄衍的肩膀哈哈大笑:“哎呀,我们父子俩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以为我是你儿子呢!衍儿啊,你也老了啊。”

    玄衍嘴角一抽,收起心底的震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父皇放心,小霜说过会让我们这些亲人都使用进化药剂,等会儿我也能恢复到身体最健康的年纪,以后出门最多被人当成是兄弟,绝对不会有人以为您是我儿子的!”

    其他人听这对看起来违和感十足的父子的谈话,表情那叫一个微妙。

    玄逸的成效摆在眼前,其他人也没了任何顾虑,太上皇当机立断地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他和太后也要一起服用进化药剂。

    团团圆圆亲眼见到了他们太爷爷的变化,也和秦霜阿辰说要吃药,连小淘淘都不愿意落后地强烈要求她也要一起吃。

    在未来世界,服用进化药剂的最佳年龄是七岁到十岁,小淘淘正好处在这个阶段,基本上在服用药剂的过程中也不会经历多少痛苦,算是最轻松能让身体改变的人。

    其他人,只要年龄在二十岁前后,痛苦程度也会减少至少一半,这些人当中相对还要再折腾一通的也就只有太上皇和皇后了。

    以玄天国目前的地位,就算是有人发现了他们国家重量级的几个人物返老还童产生什么怀疑,也没人敢对他们做什么,秦霜和阿辰也就无所顾忌地直接让太上皇和太后,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一块儿使用了进化药剂。

    三个孩子在外表上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只是排出了一些灰色的,比玄逸那一身黑的东西要少得多,颜色也浅的多的脏东西,完成进化的时间也相对短了一小半。

    太上皇和太后使用的时间却和玄逸一样,表现上来看,似乎承受的痛苦不比玄逸少,但实际上这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忍耐力或体力等各个方面都不如玄逸,这才显得好像差不多一样,实际上根据小七给出的数据,他们受到的痛苦指数只有玄逸的百分之八十不到。

    等他们的进化也完成,恢复到了和玄逸差不多年纪的模样,最后便是秦霜和阿辰,两个人都是很有毅力的人,进化过程中除了微微皱起眉头,出了一身冷汗外,只看表面好像跟没事人一样,让他们的长辈们都看的唏嘘不已,心里也对自己的忍耐力不如小辈感觉有些没面子。

    等这些皇室成员们全部进化完毕,阿辰才说道:“进化药剂的事情不可能完全隐瞒住所有人,父皇母后还有皇爷爷,你们早晚也要出现在人前,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手里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甚至长生的秘诀,为了防止仍然有不死心的人挑事,我准备对外宣布,一部分对玄天国有特殊贡献的人也可以申请到使用进化药剂的资格,要是完全把这东西攥在我们手里,于治国不利。”

    玄衍和玄逸都赞同地点头,“你考虑得很对,你和小霜应该早就商量过了吧,你们有什么主意,尽管去做就是,玄天国已经是你们的,你们想如何治理,我们都不会插嘴。”总归只要有这两个人坐镇,玄天国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秦霜笑道:“进化药剂可以拿出来,但物以稀为贵,肯定不会拿出来太多,也不能让人觉得很容易就能得到,申请的条件必然要设定得非常困难,至少很少的一部分人才能符合条件,比如像文太傅,或者是洪老将军,还有司徒博大将军这样的人。”

    虽然现在这两位也基本已经退休,将朝堂留给了年轻人,可他们曾经对玄天国的贡献却无法抹去,给他们进化药剂也不是让他们重新回到朝堂,只是让他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好好享受生活,相信他们也会非常乐意。

    只要进化药剂确实能有人申请到并且使用,哪怕这个条件想要达成会非常困难,至少也能让某些可能蠢蠢欲动的人歇下心思,转而去考虑自己要做什么样的努力才能也同样得到药剂,得到更多的寿命!

    阿辰说道:“第一批能够得到进化药剂的人,除了前些年从朝堂上退下的几位为玄天国做出许多贡献的老臣外,便是如意庄天字组的所有成员,一来,他们都是我和霜霜身边最得力的帮手,我们活得久了,他们当然也能得到更久地在我们身边的寿命,这样一来,也是能外界的人知道,只有对我们有帮助,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人才可能得到这样宝贵的机会,一旦试图和我们对立,都不会有好下场。”

    玄衍和玄逸都料到天字组的人肯定能受益,正如阿辰所言,天字组的人能一直在他身边辅佐,对玄天国也是大有益处,也是应该的。

    话是这样说,阿辰也并没有自己主动去把这件事往外说,玄逸平日里嫌少在人前露面,也就偶尔去找以前的老臣,如文太傅或是洪老将军去喝个小酒,皇宫里都没几个人能见得到他。

    玄衍和太后也是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外面游玩,如今变得这么年轻的样子,短时间内就算是被人看见了,也不见得会有人联想到玄天国的太上皇和太后头上去。

    等到真正这件事情在外头开始流传出一些风声时,距离秦霜他们服用进化药剂已经快过了一年之久了!

    分布在各地的天字组的人也都服用了药剂,只不过他们的年纪本身就不大,所以外表上还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事儿真正露底还是因为文太傅和洪老将军等本就生活在京城的人,在秦霜和阿辰都觉得干等等不来别人发现不对,故意提前给他们使用药剂,又让他们不着痕迹地出现在人前,这才算是把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知情者们对外界人们迟钝的观察能力也是醉醉的,要是阿辰不特意让文太傅他们刷刷存在感,还不知道要过几年才会有人发现不对劲呢。

    现在知道了,预想中的风暴也总算来临了。

    安生了许多年的列国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只不过这一回他们还不至于反射性地就生出要武力掠夺的想法,反而像当初为了得到更多的肥料而讨好玄天国时一般,带足了诚意蜂拥而来试图打探消息。

    阿辰也顺势将之前和秦霜,还有玄衍玄逸通过气的进化药剂的申请条件宣布了出去。

    自从玄天国拿出了许多能方便百姓们生活的好东西,而今增产肥料也几乎用到了每家每户种地的人家,极大程度改善了所有人生活条件以来,周边列国当中因商城出品的东西出口价太昂贵,聪明地开始陆续选择成为了玄天国的附属国。

    ------题外话------

    如无意外,也许明天就能完结?后面没剩多少内容了~
正文 【491】冲出星际(大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要是玄天国的附属国,虽然好东西仍然需要花费比本国百姓更昂贵的价钱,但比起其他国家,还是能减少许多成本,要是能狠狠心直接被并入玄天国内,更是能和其他本国百姓们享受同等价格待遇,再不用花天价购买了。

    要知道,玄天国给别的国家的出口价是本国百姓们购买这些东西的十倍价钱,东西拿到各国以后,各国付出了那么多,也得赚点吧?将东西卖给一些达官显贵的时候,价钱还得再往上翻一番,这就导致这些在玄天国百姓看来逐渐变成了很多人都用得起的日常用品,在别的国家却是只有少数有权有势的人才享受得起的奢侈品。

    偌大的差距由不得人不心动,可偏偏,知道只要成为玄天国的一员就能享受到最好的待遇,却又舍不得放下权利,所以大多数还是选择成为附属国,只有个别那么几个国家才能高瞻远瞩地尽早下狠心做出决定来。

    附属国的皇帝,虽然还是要承受五倍以上的价钱,好歹还能保住在本国内的皇位,并入玄天国则再不能当皇帝,之根据自身能力会给安排做一方地域的藩王,在玄天国的地位比正统皇室要低些,但寻常官员们对藩王又要予以尊重。

    可以拿领土内的赋税过富裕的生活,却基本没有任何权柄。

    一直位居高位当皇帝的人,没点远见和魄力,还真不太容易能接受这样的落差。

    但一旦早早地做出最佳的决定来,因初期这样的人很少,玄天国予以的待遇也是最好的,比如安排的封地位置比较好,环境富饶,或规模比较大,越到后面,被分配到的地儿条件自然也会比较差。

    进化药剂的存在曝光后,一些原本在观望的国家的人顿时疯魔了,将玄天国当做是一块儿肥肉,眼睛都绿了,从阿辰宣布的那些条件,以及目前已然得到了药剂改变身体的人员的名单,都看出只有和阿辰极为亲近或是在玄天国地位高,贡献大的人才能享受得到。

    要是和玄天国关系不好,呵呵,这辈子都别指望能得到这种好东西了!

    什么电磁炉啊,制冰器,是能便利生活,但这些东西的价值远没有长生不老,就算不是长生不老,也能延寿一两百年来得让人心动。

    若不是这些年来玄天国发展得太高,站到了其他四大国都只能仰望的高度,他们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恨不得直接将玄天国给踏平了,然后把进化药剂全部占为己有!

    短短半年的时间内,周边的二十二个小国就有十二个主动成为了玄天国的附属国,四个小国直接被并入玄天国,国内四个原赤血百姓们聚集比较多的地域也有了四位藩王。

    余下的六个小国因诸多莫名其妙的考量依旧观望,或许是等待着四大国的反应?

    前些年,玄天国的公主玄天芸嫁给了云良的太子成为了太子妃,云良和玄天国有了联姻关系,还有秦霜当初救过太子的恩情在,两国的关系这些年来已然超过了西迟和玄天国的友好。

    为了表达一下双方国家间的和睦,阿辰非常大方地给了云良两份进化药剂。

    别误会,他可不是白给的,云良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行!但对比其他国家连想买的机会都得不到,云良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能换来好几百年的寿命,也值了!

    西迟,阿辰也应承了一份,莫国和萨其国就没那么便宜了,如果他们的皇帝真的很想要,也不会不能给他们提供一份,但比起云良和西迟要付出的代价,还要更加昂贵,足以让帝王者都肉痛地难以下决定。

    比如,张口就直接和他们要五分之一的国土,这是对莫国本身有一半土地无法住人无法种地的国家,对萨其国,想要药剂,拿至少三分之一的国土和国土内的百姓换!

    说阿辰是狮子大开口,他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就是狮子大开口了怎么着?

    又没逼着你们换,最终能决定换还是不换的不还是莫国和萨其国君主本人吗?

    至于要是本来就在皇位上坐了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底下还有巴巴儿等着他们退位的太子是否会因为他们想换进化药剂而冒出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来引起他们的内乱,这就不关阿辰什么事儿了。

    秦霜心想着,要是按照目前这个方式发展下去,可能未来的日子里,就算玄天国不刻意征战,靠着商城里拿出来的好东西,还有更引人重视的进化药剂,便能轻而易举地将整个大陆的诸多大小国家都进行统一,且还是很多国家的人逐渐的自己送上来给他们统一。

    只不过,这个过程就算是有秦霜和阿辰大大推动了这个时代的历史进程,怕也得需要至少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

    不只是因为大国用怀柔政策一点点蚕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更因为,目前的这四大国,二十二小国,也并不是这偌大的大陆所有国家的总数。

    就说从莲城的码头出海,近海地区就有数十个海岛,当中就一些小的岛国,或者部落,那么远海呢?大洋彼岸还有多少国家,多少人口还是未知数,日后是否会有人出远海到其他国家,其他国家又是否会有人抱持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他们这边?

    真要一统天下,还得先把这天下究竟有多少人先弄清楚再说。

    说回到莫国和萨其国。

    别看一开始两个国家的帝王都表现出一副对阿辰趁火打劫很不满的样子,可阿辰的条件放出去还不到一个月,两国的皇帝就都统一了以他们的条件来交换进化药剂,前提是,药剂要确实有效。

    这个答案,秦霜和阿辰早就料到了,以那两个帝王的心态上来看,应该是觉得,如果他们能再有两百多年的寿命,日后总能想法子将失去的国土再讨回来吧?

    不能从玄天国讨回来,也可以去征战周边其他国家,就算大多数小国都成为了玄天国的附属国,或被并入玄天国,正如上面所述,这片大陆很广阔,不见得无边无际,但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水平,没被探索到的地方还有很多,多花费些时间扩张领土并不是办不到。

    要是为了眼前的一点付出就舍去了后面几百年的寿命,再过个一二十年就要面临死亡,眼看着其他大国的皇帝们都返老还童,还能享受那么久的荣华权势,他们心里怎么能甘心?

    秦霜和阿辰可不担心这些别的国家的皇帝也长寿了会对玄天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任何时候,走在时代前端的都是玄天国,他们先发展了,之后才轮到列国,这还得看秦霜和阿辰乐不乐意把东西往外拿。

    进化药剂摆在明面后,也不是没有人铤而走险试图不花费任何代价就把东西偷到手,但无一例外都在玄天国的皇宫里栽了跟头,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秦霜和阿辰也不打算追究这些人背后的人,无非就是几个大国里没什么可能得到进化药剂的太子,或是皇子一流,或许当帝王的保存着侥幸心理推波助澜,想碰运气多得一两份药剂也不无可能。

    他们也明白进化药剂对人有多大的吸引力,只不过,只要有人送,他们就把人永远留在皇宫里,导致差不多前前后后有一年的时间,玄天国的皇宫里死亡人数多得不计其数,宫里的禁卫们一开始还会对三五天一次的几十条尸体清理感到惊讶,到后来就基本麻木了,在京城郊外的一片荒地中,光把这些人的尸体处理掉就弄出了好大一片坟地。

    那些暗地里不断派人过来的,就没有一个人能等到活着回去的人,久而久之,知道玄天国的皇宫果真如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没有突破的可能性,而如意庄则是比皇宫更邪乎,逐渐也就没人再试图走这种捷径了。

    秦霜和阿辰也算是彻底清净了下来。

    进化药剂的事儿一稳定,夫妻俩还真有些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好,国家安定,稳步发展,后宫里除了有两个太妃,阿辰只有她一个皇后,空荡得很,不用像其他书中写的穿越的主人公那样玩宫斗,阿辰在前朝朝堂之上也是说一不二,大臣们无一反对他的意见,就算是有彼此政见不合的人,在阿辰的言周教下,也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至于真的成为死敌,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

    贪官什么的从阿辰继位开始每年都会彻查一次,不说百分之百都剔除了吧,能留下来的贪得程度也不深,对玄天国的贡献也都可以让阿辰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了值得挑战的事情可做,日子过得难免有些意兴阑珊。

    团团圆圆也都大了,完全能够将国情非常稳定的玄天国打理好,阔别许多年,秦霜和阿辰又颠颠儿地撇下他们出去游玩去了,这些年他们也出去过,但因为国内要处理的事情确实不少,每次离开的时间都极短,跟赶场子一样来去匆匆,根本玩不尽兴。

    现在孩子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时刻粘着爹娘,秦霜和阿辰也可以更自由地选择去没去过或是去过却仍然很难忘的一些地方去玩一玩。

    他们也不光顾着享受二人世界,偶尔出门时会带着圆圆,有时候也会带着淘淘一块儿出去。

    在有些地方,他们玩得很尽兴,但偶尔的,也会碰上一些小插曲,增加他们旅途上的乐趣,每次回到京城后,他们就给被留下来的孩子将他们路上的见闻。

    除此之外,这些年来秦霜也陆陆续续地给孩子们讲了关于现代的故事,笔记本电脑,游戏机之类的东西商城里倒是有,但电影碟,游戏碟等东西商城可没有,秦霜当初从现代回来时就给他们买了许多,所以他们对高科技之类的也不算太陌生。

    但上百层高的大楼,跑得比他们家特有的马车还快的车,还能在天上飞的飞机等等,无一不让孩子们感到惊奇,甚至好几次都曾提到过说想去亲眼瞧一瞧。

    他们也只能想想了。

    空间传送功能的限制,秦霜和阿辰本事再大没法子解决,小七也同样无能为力。

    顺便一提,这些年来,小七身上缺少的最后一点的能量也已然全部修补完毕,当初那个看起来才三岁的屁大点的红肚兜,冲天辫的小家伙,随着团团圆圆的长大也跟着逐渐改变着投影的模样,现在也长成了青年模样了。

    老早就发现小七的知识非常渊博,基本上想问什么都能从它这里得到答案,又长得和孩子们很像,包括淘淘在内的三个孩子都将小七当成了他们的兄弟,孩子啊小七的要求下要叫个人工智能‘小七哥’。

    秦霜第一次听见自家儿子女儿这样叫小七的时候,那囧囧有神和略心塞就别提了。

    有了小七在,孩子们不但能更详细地了解现代的情况,主要小七那里有不少秦霜和阿辰在现代时它录制的高清晰摄像记录,三个孩子翻阅了这些,就算没亲自去过现代,对那里的环境也有了一个很清楚的认知。

    除此之外,小七还知道连秦霜和阿辰都不了解,秦霜从最初就没怎么特意探究过的未来星际联邦时代的情况。

    这些内容也让三个孩子们听得心驰神往,满心向往地恨不得有一天也能去看看那样神奇发达的时代。

    听儿子提起这个话题时,秦霜和阿辰都有些愣神。

    未来世界嘛……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儿砸,你们说,要是咱们找个时间去小七说的未来世界玩一玩,你们觉得怎么样?”阿辰冷不丁地问了一嘴。

    团团圆圆和淘淘的眼睛瞬间就亮得跟灯泡一样,两个儿子而今也都是青年,秦霜和阿辰都三十多了,还摆出这么一副听见某些感兴趣的事情就跟小孩一样不加掩饰的表情,也让他们觉得哭笑不得。

    前些年去现代时,小七说孩子们太小,不能带着一块儿传送,可现在,就连淘淘都在不知不觉中长大,十三岁,再等个两年的功夫,在空间传送方面也就没什么限制了。

    这一回,他们完全可以一家五口一块儿传送!

    “那,皇位怎么办?玄天国怎么办?”团团这个台子做的还算是比较称职,责任心也比较重,激动之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阿辰压根没怎么太考虑或放在心上的问题上,让当爹娘的夫妻俩唏嘘的同时也倍感欣慰。

    不愧是他们的儿子,这责任心,真是没的说!

    “放心,不是还有你皇爷爷和太爷爷他们在吗。”阿辰特别不要脸地准备当甩手掌柜。

    以前玄逸和玄衍都早早地退位让贤,一个是因伴侣过世受了刺激,一个是怕年纪太大了以后想出去玩都没机会,但他们都用过进化药剂,身体都变得极为健康,又能或很久,把他们重新找回来拉壮丁又有何妨?

    秦霜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估计普天之下已经继位以后,明明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父子间感情也不存在问题,却还要将皇位重新退给太上皇的,这也是前无古人的壮举了吧?

    正好一个月以后玄衍和太后一块儿回来了,听阿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个惊人之语后,他的孙子孙女居然还认同地嗯嗯点头,绕是再沉稳冷静的人都傻眼了!

    他都退位逍遥了快七八年了,这时候居然让他重新继续当皇帝?没病吧?

    玄逸本来也只是凑巧发现了秦霜和阿辰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还和他的儿子玄衍有关才特意过来凑凑热闹,可结果也被俩人拉了壮丁,直接和玄衍说,要是他不想干想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就让玄逸顶上,两个人轮流做,好歹还是能有不少出去游玩的时间。

    仿佛许多年前秦霜和阿辰去现代之间和玄衍争执要不要继位的问题一样,情形何其相像?

    尽管这个提议却是是史无前例,但看出这回两个孩子也是铁了心要离开,玄逸依旧站在秦霜他们这边,玄衍也只能苦哈哈地妥协,本以为未来的两百多年可以带着太后周游全国,没想到还没等他们逛够了大半个大陆,兜兜转转地又要回到宫里当皇帝!

    从太上皇变回皇帝,究竟该算是升职还是降职呢?真纠结!

    太后对这些事情感想倒是不深,她最在意的还是据说这回要一块儿和秦霜阿辰离开的三个孩子,别看他们现在看着都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但在她这个当奶奶的眼里却仍然时小时候那磕了碰了都要非常紧张的小家伙。

    还有当初秦霜和阿辰离开时的诡异光景,比如身体被分解,会不会对孩子们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万一伤着他们怎么办?这些情况玄衍和玄逸也不是不担心,只是他们也同样相信秦霜和阿辰不至于不将自己孩子的安全考虑进去贸然行动,才没太表现出来。

    秦霜和阿辰见到太后对孩子们如此的关心,也没敢将他们此去不见得会和现代一样最多待个一年多就能回来。

    按照小七说的,在星际联邦时代,星球和星球之间的距离就算是有宇宙飞船可做,距离也相当远,短途的也要两三天才能来往两个挨近的星球,远一点的十天半个月都算少,得坐飞船坐一个多月才能抵达的也不计其数。

    单从这些花在路上的大把时间上来看,他们这次去联邦时代肯定也会滞留更长时间,如若不然也没必要特意把玄衍找回来主持大局。

    玄衍嘴上不说,心中未必没猜到他们的打算。

    事实上,这一次他们一家五口一走就得是几十年,要不是大皇子宣天崇的身体早就被秦霜调养好,后来有和大皇子妃生了个聪明伶俐的儿子还能留在玄天国,日后国家也可以由他继承,一直等不到秦霜他们回来的玄衍都能等疯了!

    但这也是后话,目前嘛,皇上皇后,太子和二皇子,小公主都要一起离开,准备工作也真心不少,而且在淘淘长大到十五岁之前,他们也不可能走,只能先各种安排好。

    离开几十年,要做的准备可就不仅仅是大脉络和玄参他们说一声,其他的就由他们发挥,秦霜和阿辰得将他们能想象的可能发生的意外,如意庄未来十年内的种种发展计划等都巨细靡遗地列出来。

    反倒是当初特意花了一些时间才收集足够的传送用积分,这一次不用再另外攒了,秦霜就算是给玄天国的百姓们拿出了许多改变他们生活的好东西,所用积分也不过只是她总积分里的一个零头。

    现在她的系统总积分,说出来吓死你!

    不是几亿或几十亿几百亿,人家是直接论兆的!团团圆圆他们身为秦霜的子女,在传送费用方面也能受到些有待,走打折价,十二亿一人。

    往返都算上,五口人就需要——一百二十二亿!

    她去现代的时候总积分才攒到过六十亿,这回直接翻倍了!

    即便如此,秦霜都已经不把它们放在心上了!就是这么牛!

    为了以防有人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又动不该动的念头,秦霜从商城里买了大量的武器,还有其他需要继续不断提供给玄天国百姓的商品和能源石,这些东西当中除了武器有一部分是放在宫里让玄逸和玄衍处理,其余的都是放如意庄,让玄参支配。

    这些东西当中,拿出来的数目最多的还是肥料,总数目加起来省着点差不多够用上五十年!肥料是放到特意从商城高价买的小型包裹,包裹一共只有五个格子,只能放五种东西,但每一种的上限却和秦霜的系统背包一样是近一万件,多买几个小包裹给玄参,还有天字组的几个人分别拿着。

    他们不在期间用肥料换取的粮食,也会直接放入将肥料倒出后空出来的包裹格内,等他们从联邦回来以后再换成积分。

    另外,进化药剂也需要留一些,这个算是留的数目最少的,总共也就一百份,按照五十年的期限来算,一年也只有两份,真心不算多。

    等他们慢悠悠地把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时间也很快又过去了两年。

    还是那副熟悉的光景,只不过这一次送行的人少了,即将离开的人却多了三人。

    没服用进化药剂前,如果他们要离开很多年——就算秦霜和阿辰没特意提起,玄逸他们也能猜得到,也可以说正是因为没给他们一个具体时间,又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才猜得到这次的时间可能会很久——身为长辈的玄逸玄衍等人怕是会极为不舍,或干脆一开始就强烈反对。

    因为他们无法确定,他们的寿命能不能等到儿子孙子曾孙回来。

    现在好了,他们都能活两百多年呢,秦霜他们在外头玩得再久也不可能玩两百年都不回来吧?随着寿命增加,周游的地方更多,视野也更加开阔,几个长辈们的观念也发生了改变。

    知道总会再次见到他们,不舍虽然还是不舍,但却没到太夸张的地步。

    秦霜和阿辰这两个同为小辈的,却在团团圆圆和淘淘的陪衬下成了最不被惦念的人,长辈们都光顾着对三个孩子叮嘱要小心身体,出门在外别委屈到自己,多吃点好的,让‘失宠’的夫妻俩哭笑不得。

    他们每人念叨,就只能对合欢白术他们叮嘱几句。

    长辈们对着三个孩子念叨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才舍得放行,最后打了一声招呼,便开启了空间传送功能。

    【空间传送功能已开启,传送人物:宿主,宿主伴侣,宿主之子三人,消耗共计六十一亿积分,传送时间:星纪元4087年,坐标XX。XX,开始传送,十,九,八……三,二,一!】

    五个人的身影如同上一次一样在众人面前分解了身体,消失了踪影!

    —

    “霜霜!霜霜——”

    迷糊中,听见阿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秦霜挣扎着睁开眼睛,敏锐的嗅觉闻到周围异样的味道,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哪儿?”被阿辰扶着坐起身来,秦霜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往周围看了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才发现,周围似乎都是——垃圾?目测,还都是些科技产品的淘汰垃圾,她只是随便扫了两眼就看见了好几架在商城里曾看到过的一些未来世界的家用机器人,还有小型飞船,老式机甲等物。

    当然,也都是已经报废了,只能勉强看出个轮廓的东西。

    “或许是联邦专门扔垃圾的地方?”阿辰的脸色不知为何很不好看,尽管秦霜的醒来让她舒缓了眉头,面上还是藏不住焦虑。

    刚看到这周围的光景时他也懵了,不明白怎么会传送到这么个地方来,想呼唤小七,可秦霜昏迷着,他就没法叫小七,值得想办法赶紧把人叫醒。

    秦霜发现环境的不对劲以后,第一反应也是让小七出来。

    和上一次去现代时,不论是传送的后遗症(昏迷),还是传送过来的地点,都让秦霜,还有阿辰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当秦霜叫了好一会儿才出面的小七脸上写满了尴尬,秦霜和阿辰不用问就知道,果然被他们猜中了!

    他们又被坑了!所谓非常稳定的空间传送功能又出错了!

    秦霜眉头一挑,磨着牙问道:“这一次,又哪儿出问题了!你不是都彻底恢复能量了吗,怎么还出错了!”

    小七也觉得冤得很,哭丧着脸道:“这可不是我想出错的,是我们赶得时间不好,偏偏遇上了非常罕见的空间风暴,影响了系统的正常运作,所以坐标和时间点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偏离。”

    “稍微,一点点?”听到这小心翼翼的语气,还有小七闪烁的目光,秦霜和阿辰都不太相信这说辞。

    “偏了多少?”

    “呃……原来定的坐标点是距离联邦首都星不远的一个旅游星球,但这里……却是联邦边缘地带的一个很偏僻的垃圾星。而且,目前,是星纪元,3577年。”

    “3577……”秦霜眉头挑了挑。

    如果她记得没错,小七被制造出来,并且以外到玄天国和她绑定之时,是星纪元4088年,这是整整早了五百年!?

    这差的是不是也太多了!五百年的时间,就算是按照联邦能力很出色寿命很长的人来计算,得早了整整一代人!五个世纪都过去了!

    “霜霜,这些其实都还不算太重要。”阿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时间上早了几百年完了几百年,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影响并不算太大,距离首都星远也不是太大问题,目前我们面临的最严峻的情况是……霜霜,你没发现我们身边少了人吗。”

    秦霜:“!”

    上次去现代只有他们夫妻俩,秦霜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迷糊,一时还真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们这次可是拖家带口,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来的!现在,孩子呢!?

    秦霜紧张地到处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孩子的踪影,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小、七!到底怎么回事!”秦霜脸上满是隐忍着的怒意。

    小七心底里其实也很过意不去,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无可奈何,“空间风暴太强烈,我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住三位小主人的生命安全,但空间撕裂开时,你们五个人弹出去的坐标却有不小的区别,连我也没办法掌握。”算起来,主人和男主人能在一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即便是在科技发达的联邦时代,要是遇到空间风暴,宇宙粒子风暴,其结果都是灾难性的,鲜少有人能存活下来,也就秦霜他们人人身上都穿着联邦最新科技产物的智能系统中才有得卖的防护服,又有小七用自己的能量帮着保驾护航才没有收到任何损伤。

    饶是如此,秦霜的精神力也收到了一些影响,所以一开始最先醒过来的才是阿辰,秦霜至今仍然觉得头有些昏沉。

    听了小七的解释后,秦霜也知道这事儿真的不能怪到小七头上,只是,本来来到的就是个陌生的时代,要是小七当时遇到她时的时代,他非常了解还好说,时间往前倒退五百年,孩子们还走散了,难不成他们还得先来一场星际寻亲记?

    发现秦霜的顾虑和担忧后,小七拍胸脯保证道:“主人你放心,五百年前的联邦时代的科技水平比起五百年后可差得远了,联邦的主脑水平也不行,这里虽然是垃圾星,但也能连同分主脑,我可以入侵到分主脑内,想办法试试能不能连同更加周边的星球,看是否有三位小主人的下落。”

    阿辰以防万一地问了一句:“你真的确定他们现在安全无虞?”

    “我确定!”小七严肃地说道:“三位小主人身上也有你们给他们的小包裹,里面防身用的武器和一些吃喝日常用品,药品都很齐全,即便是被抛到无人区,他们也能保证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生存,要是遇到危险情况,防护服也能保住他们的安危。”

    有了这句话,秦霜和阿辰的脸色都稍微好了一点,至少短时间内不需要为不知道他们的生死而担心受怕,焦虑不安了。

    但是,只要一天没亲眼看见人,他们就一天无法放心!

    秦霜活动了一下身体,又往自己头部的几个穴位上按了按,缓解了晕眩后站起来到处看了看,得知和儿子女儿失散后的紧张担忧被她压下去,理智也慢慢回笼。

    “想找他们,首先我们得离开这个垃圾星吧?小七,你确定了他们都不在这个星球?”

    “我确定!像这样的垃圾星一般最多只会有不到二十架老式的工种机器人,一个能喘气的人类都没有,而且根据分主脑内的记录,垃圾星每个月只会出现一次飞来倒垃圾的飞船,停留一天的时间就会离开。”就这么说话的一会儿工夫,小七顺利地,没有任何阻碍,也不被任何人察觉地便入侵了在垃圾星的分主脑,并且顺着网路继续探索。

    “虽然系统商城里有很多功能很高的飞船可以带你们离开垃圾星,但这些飞船本身出自几百年后,要是别人发现了,可能会引来大麻烦,最好还是想法子混进倒垃圾的飞船离开这里,对了,我还得先给你们弄一个合理的身份才行,不然也会引人怀疑。”说着,都不用他们吩咐什么,自己就在网路上不断地翻找,寻找最合适的假身份。

    说是假身份,也是联邦资料库中真实存在的人,只是可能是失踪人口,或是因其他原因身份无人使用,他们不用,有人却是要来占占便宜了。

    他们并不是联邦的人,来了就是黑户,想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就需要有个固定身份,假身份被他们用了,不就成了他们在这里的唯一的真身份?所以选择时还需慎重,至少得选择个比较有家底儿,做什么事都相对方便点的。

    就在小七还在搜索他们的新身份时,秦霜眼前却出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系统提醒弹窗。

    【系统提示:系统正在更新中,请稍后……系统更新完毕,开启钻级升级模式,目前宿主级别以达到星级顶级,升级至钻级一级,需要消耗十亿积分。积分积累方式,可猎取变异动植物,价值越高,品种越罕见,越凶猛,价值越高。】

    什么星级,钻级的,看着就让人头疼,这是几个意思?她原以为系统早就满级了,小七的能量也早就补充完毕,怎么满级十级的水平变成星级不说,上头居然还能继续升?

    难道系统就没有个极限吗?

    “小七?”秦霜眯起双眸用眼神询问小七,后者摊了摊手,道:“那个时代的各项资源和环境不足以提供给系统升级的能源,所以在那里最多也就只能升到十级,之后的级别只有回到未来世界才有可能继续升,之前因为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有机会来联邦时代,所以我也没特意提过。”

    秦霜和阿辰算是接受了这个消息,待小七终于把他们的身份搞定后,二人也顺便了解了一下这个和小七存在的时间相隔五百年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要离开垃圾星,在这之前至少也得先把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都记好了吧?

    根据小七的星际联邦常识普及,秦霜和阿辰总算知道了这个未来世界的大致情况,比他们想象得要先进得多,也糟糕得多。

    先进自不用说,宇宙飞船,星舰,家用机器人,工种机器人,机甲等都是只有科幻片里才看得到的高科技产物,而联邦时代,这些东西却都真实存在。

    可就是在这么一个科技文明高度发达的时代,人们的生存环境和饮食水平却糟糕得让人惨不忍睹。

    未来的所有动植物几乎全部变异,其中百分之七十都具有相当程度的攻击力,能食用的却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而且烹饪方面的知识来人类从地球母星离开后在宇宙中不断更换居住星球的过程中遗失,能吃的动植物也没人知道怎样将他们做成美味的食物。

    联邦人的主食是……跟醉酒的人的呕吐物一样粘稠又恶心的营养餐,白色黏糊糊的,或者根据营养成分的不同或黄色的,或绿色的,总之看着小七给他们翻找出来的图片都让人觉得一阵反胃。

    还有营养液,据说喝着就跟汽油一样难以下咽!

    秦霜完全无法想象,联邦的人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就连阿辰的脸色都绿了。

    饮食水平的落后也意味着,在这里,什么东西最贵?粮食!水果!一切比营养餐营养液味道好,能入嘴的食物!

    很不凑巧,秦霜和阿辰的系统背包里,最不缺的也是各种粮食水果和其他食物。

    小七解释完基础知识后特意说了一句:“之前主人为了换取积分,给商城提供了无数的粮食,那些粮食,其实系统也是一直保留着的。”

    “什么意思?”秦霜一时没回过味来。

    小七得意地扬起下巴道:“本来如果我没有被卷入空间风暴和主人你绑定,是会作为新的主脑,来为全联邦的人提供一个类似现代的淘宝一样的购物商城,一切联邦人透过商城购买到东西支付的钱财,积分或其他东西,都要上交到联邦上层专门管这些的人,但是很遗憾,我彻底和联邦失联,虽然依旧可以,也需要让宿主使用商城来帮助我恢复能量,但得到的东西却不需要上交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前我还给系统的所有东西,都被你给私吞了?”秦霜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七。

    再考虑一下这个时代的这种让人无法接受的饮食水平,她拿来换积分用的东西当中,什么玩意最多?粮食!

    “怎么能说是私吞!”小七义正词严道:“主人你看啊,现在你和男主人已经到了这里,还不知道要在联邦生存多久,好吃的东西肯定要多多益善,在我手里的粮食相信你们此次在联邦也能派上大用场。我可没打算自己吞掉,话说,我一个智能系统又不能吃东西,吞了这些粮食也没法吃啊。”

    秦霜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我还是觉得,你的这些行为是早有预谋的。”秦霜眯着眼:“要我说——你肯定是一直都想回未来世界看看,知道在联邦时代粮食最赚钱,才总用我主要用粮食来和系统换积分吧,就是为了这时候使用!”

    “唔……”小七目光游移了一下,在秦霜和阿辰越发凌厉的眼神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对戳着手指道:“我只是未雨绸缪,有了这么多的粮食,保证就算是联邦的最高领导人都得捧着你们,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金手指!日后你们根本不需要尝试味道难吃极了的营养餐和营养液,多好啊!嘿,嘿嘿嘿……”

    看着小七讨好的表情,秦霜和阿辰都觉得有些无力,好吧,这事儿其实也怪不了小七,他被制作出来的时候就是用来做系统商城的生意的,系统程序如此,他除了遵从还能怎么样?

    何况这些粮食要是真的都能在联邦时代唯他们所用,而联邦又真的那么缺能入嘴的东西,那这些无穷无尽的她自己都数不过来有多少的粮食,将会是他们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根据垃圾星上的分主脑线路上的记录,再过三天,这个月来倒垃圾的飞船就会抵达,你们必须在那个时候混上船,否则就要再等一个月了。”

    就算知道孩子们都很安全,让当爹娘的等一个月也绝壁办不到,真要是赶不上三天后的飞船,他们就只能不管会不会被人注意到他们的特殊,从商城里买飞船甚至是星舰来开了!

    反正未来世界都有自由航行系统,只要随便输入一个坐标点,能源充足,不懂得开飞船开星舰,傻瓜式星舰也会教你如何一个人将星舰开向星辰大海!

    垃圾星除了垃圾就是垃圾,连个像样的能主人的地方都没有,放眼望去全是一片黑漆漆,硬邦邦,寸草不生的土地。

    秦霜和阿辰从商城里买了个家用版的帐篷,找了个还算干净点的地方扎营,在垃圾星静静等待了三天,在这三天时间里也不断地了解着目前这个联邦时代的近况,了解了解现在的联邦人用的稍微经过一些改变的汉语,也就是目前联邦所谓的通用语,争取等他们到了人多的地方后,言行举止方面也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关注。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飞船如期而至,秦霜和阿辰提前收了帐篷,在飞船内的人操控着工种大型机器人和老式机甲将飞船内的大量垃圾倒到垃圾星,顺便下飞船来休整互动之时,被小七掩护着悄然上了飞船。

    第二天,飞船起航,没人知道船内多了两个人,而垃圾星也再恢复了一片死寂。

    上船后,秦霜和阿辰飞快地找到了两个船员把人打晕了扔到一个仓库内,他们自己易容成对方的样子,然后堂而皇之地在船上走动。

    亲眼看见了宇宙中星辰满布的光景,两个人才真正有了一种实感,原来他们真的来到了已经冲出宇宙的联邦时代!

    秦霜和阿辰正看着外面的星辰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宝贝儿子,上飞船还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飞船却猛地像是被什么攻击了一样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飞船内的警报声骤响,小七也激动地说道:“主人,男主人!是圆圆小主人!圆圆小主人在攻击这艘飞船的那个星舰上!”

    二人身体一震,对视一眼,飞快地跟着惊慌失措地在走廊上乱跑的船员们一块儿去查看攻击他们的人。

    对方的星舰可比他们这种倒垃圾的飞船大上好几倍,旁边还有四艘小型的驱逐舰,显然是一个小型的舰队,主舰上还画着一个很特殊的标志。

    那是,不久前小七才刚给他们普及过的,星际历史上都恶名昭彰,非常有名的星盗的标志!

    他们的小儿子居然跑到了星盗的舰队当中,他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还是空间风暴直接把人甩人家舰里去了!?

    不论如何,二人都不可能坐以待毙,这艘飞船估计连人家的一点炮火攻击都抵挡不住就得投降,到那时,船上所有人都要被抓到星盗的舰队当中,那就是他们寻找儿子的最佳时机。

    当然,星盗杀人如麻,恶名昭彰,或许为了救儿子,平安地离开,还少不了要来一场很精彩刺激的战斗。

    秦霜和阿辰默契地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想尽快见到儿子的迫切,和即将面临惊险战斗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当听见飞船上的船长说要头像之时,二人深吸了一口气,透过窗外看向不远处那看上去无比狰狞的星盗的主舰。

    儿子,等着我们!爹娘这就来救你了——!

    秦霜和阿辰,包括他们的孩子,一家五口人在星际的新的征程,便是从这里,正式开启——!

    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正文完】

    ------题外话------

    到这里就算是完结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应该不会吧,我尽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不管怎么说,写了这么久,总算完结了,撒花庆祝一下!~\(≧▽≦)/~之后还会有一些没有交代完的配角的相关番外,但内容不会太多。具体是明天就会更还是过一段时间再更,还不好说!不过新书这两天肯定就会发了!一定记得要支持!
正文 【壹】秦家后续那些事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水县,官方书院。

    “诶,你们听说那消息了吗。”

    “你说的是那件事吧!我听说了,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怎么觉得好像不太可能啊?”

    “不是不太可能,而是根本不可能吧!那两位是什么身份,哪儿能真的亲自过来啊。”

    “什么不是真的!就是真的!我告诉你们,我有确切的消息渠道,保证这消息千真万确,那两位真的到咱们书院来了,听说咱们书院还不只是那两位来视察的第一个书院呢!”

    “真的!?你听谁说的?”

    “你们忘了我叔叔在书院做先生了,当先生的肯定比学生们知道的消息多啊!”

    “对啊!还真把这一茬给忘了,这么说果然是真的……”

    几个学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半天,似乎并没有说到什么重点,可是周围经过的人不经意间听见一言半句的却能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这几个学生们在讨论什么。

    这也是这几天里很多学生们都竞相讨论的热门话题。

    而这几个学生嘴里三五不时提到的‘那两位’,正是玄天国最尊贵的两个人,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也就是秦霜和阿辰!

    此时,距离阿辰继位成帝已经有近四年,团团圆圆凭借着他们的聪明才智提前学完了如意私塾的所有课程,全心学习着四书五经和治国之策,因年龄也大了许多,处事手段也比较成熟,阿辰经常让兄弟俩替他监国,自己就带着秦霜全国各地到处走。

    这一次正是他心血来潮想看看当初由秦霜亲自起头致使如今遍布全国的官方书院内的学生学习情况,才有的一次微服视察活动。

    在他们抵达前,提前得到消息的人并不多,即便有,也都是书院内部人员,不会有人将他们的消息传到外头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学生们也就是在书院内才这般讨论得热火朝天,一旦出了书院们,都会相当有默契地闭紧了嘴,多一句废话都不会说。

    就在这些议论不止的学生们不远处的凉亭内,也正有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长得很秀气的少年郎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

    只是,听见那些同窗们谈话的内容后,书里的内容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不知不觉中便走了神。

    此人名为秦书,如果秦霜和阿辰在这里,或许就会觉得他这张脸看起来颇有些眼熟。

    因为这个人正是当初杨桃给秦城怀上的那个孩子!长得和秦城有八分相的孩子,能不觉得眼熟吗。

    秦书也知道他的同窗口口中提到的人是谁,更知道那两个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却半点不觉得兴奋或喜悦,反而神色间透露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恍惚间又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所过的日子。

    当年,秦家人因为间接地差点害了秦霜的孩子,远走他乡,离开没多久杨桃便怀上了秦书,也使得秦城这个当父亲的为了孩子,第一次自私地将秦霜给他们夫妻的二十两银子藏了起来。

    之后几年,秦家的日子过得确实很不好,秦李氏需要人照顾,脾气又大,经常和田秀花起争执,秦富贵为了还王地主家的欠债也是累死累活地干活赚取微薄的钱来,每天疲惫不堪,田秀花在老太太那里受了委屈就和丈夫抱怨,秦富贵身体累得要命,脾气自然也大,最后就是各种争吵不休。

    婆媳吵架,夫妻吵架,田秀花两头受委屈,掉过头来就要从儿媳妇杨桃身上找平衡,但儿媳妇有了身孕后家里人都护着,她自己也心疼孙子,怕孙子有个闪失,只能把气硬憋着。

    后来秦书出生了,家里人的注意力都被孩子转移,情况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每次王地主家的人来催债,将家里好容易存下来的一点钱全拿走,日常开销不够,养孩子也不够,秦家还是要再陷入争吵当中,如此无限循环。

    为了不刺激到家里长辈,秦城和杨桃将秦霜留给他们的钱拿来给秦书用的时候都要小心再小心,如此,在秦书出生的第二个年头,也仍然被田秀花发现了不对劲,逮了个正着。

    家里第一次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一次大战。

    秦书当时虽然年少,但不知为什么,却时至今日仍然清晰记得那一次的场景。

    田秀花质问他爹娘是不是偷藏了家里的钱,哭天抢地地说秦城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还让他们把钱都给交出来。

    要是早几年,秦诚愚孝得过分的时候,可能不愿意家里闹起来会把钱拿出来,可有了秦书这个儿子后,秦诚的性子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那些钱他和杨桃早就商量好了要全部用在儿子身上,便是他们自己都不打算碰一个铜板,玄天国内开办了很多官方书院,他们还打算将来让儿子也去读书,长大了能有出息,别像他们一样一辈子只能过苦日子。

    秦诚咬着牙一直坚持着没把钱拿出来,田秀花差点没把家给掀了,对着秦诚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秦诚也任她打骂不反抗,知道后来田秀花想对杨桃动手,秦诚才把人护住,不让他娘碰一根头发丝儿。

    更让人生气的是,连秦李氏这个老太太都说让秦诚把钱拿出来,还以他爹为了还债每日辛苦动之以情。

    可惜秦诚仍然坚持这笔钱要留着以后给秦书读书用,绝对不能拿,也言明了以后会多赚钱帮着家里还债。

    其实秦诚那几年也没少想法子赚钱,到镇上做工,干体力活,赚的钱不比他爹少,那些钱他和杨桃两口子几乎没怎么留下来全给了家里拿来还债和补贴家用,难道这还不够吗?

    这已经是他们为了安下没把秦霜给的钱拿出来的对家里歉疚的心做出的最大努力了,再更多的,他们为了孩子也不可能拿出来。

    说得不好听一点,打从离开同福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分了家,秦诚杨桃和秦书一家三口单独一户,他们也没这个义务要把钱都拿出来,真要是细究起来,连秦诚月月把自己的工钱上交都是没有必要的。

    事情后来闹得田秀花他们所在的娘家村子里都传开了,村长出面调停,秦诚和杨桃沾着理,秦家也不是真的揭不开锅,自然没人帮着田秀花和秦李氏说话,就连秦富贵,至始至终都沉默以对,对他老娘或儿子两不想帮以示公平,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他窝囊。

    也是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以后,秦诚和杨桃两口子和他们长辈那边就彻底闹翻了,往来少了许多,秦诚的工钱还是会给他们送去,但相对送的数目少了一些,给他们自己留下的多些,当初他们几乎把九成以上都拿去给秦怜儿留下的烂摊子还债,他们自己省吃俭用每天都吃不饱饭,到头来却还来家里人的贪得无厌,是个人都会觉得寒心吧?

    不住在一起,也不经常来往,秦诚一家三口的日子反而好过了许多,秦诚和杨桃也不需要那么避讳着,连给儿子改善一下生活都要偷偷摸摸的。

    要是田秀花敢上门来再为了钱的事闹腾,秦诚也会直接找村长说理,当初他们已经被同福村赶走,要是连田秀花的娘家这里都待不住,可就真没地方可去了,田秀花也不敢闹腾得太厉害,几番下来都没占到便宜便只能偃旗息鼓,掉过头来继续和秦李氏相看两厌。

    秦书四岁那年,本就身子骨变得很差,还总易怒易躁,经常被田秀花气的秦李氏终于撒手人寰,等老太太的丧事办完,秦诚和杨桃便直接把秦书送到了周水县的官方书院来读小班,还一口气直接将他到大班为止需要的学费也都交齐了。

    主要也是想到了田秀花没了需要分心照看吵架的老太太在,会一门心思地闹腾他们,连带影响到孩子,这才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孩子送远点,也能有个更好的环境好好读书。

    田秀花最想要的钱也大半都给了书院,量田秀花也不敢找到书院来和书院说要退钱吧?官方书院背后代表的可是玄天国的官府!小老百姓谁敢没事找事?

    哪怕再不甘心,最后田秀花也只得偃旗息鼓,让秦诚一家三口都着实松了口气。

    自从离开了同福村,田秀花那几年也是被秦李氏给折腾狠了,本来性格泼辣,后来整日被婆婆找茬,日子过得又艰难,儿子也和自己不和,性子便变得越发古怪偏激,按她以前重男轻女的性子,有了个孙子应该很是宠爱才对。

    可因为家里生活不好,最直接被影响到,也影响最深的就是她本人,比起她自己,孙子日子过得好,以后还能去读书,赚大钱,然后他们一家三口自个儿过好日子去,这种想法一出来,心里就越发地不痛快,钻牛角尖钻得厉害。

    其实,在秦李氏还没死之前,田秀花不会没打过找秦霜和阿辰要钱或者攀亲戚的主意,当时秦霜和阿辰的身份曝光后,秦家人多震惊啊!

    任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他们毫不在意甚至是嫌弃的乞丐阿辰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玄天国尊贵的太子殿下,秦霜也麻雀变凤凰变成了太子妃!

    那时候秦书年纪还小,不怎么记事,这些事情还是大了一些以后听他娘偶尔提起的。

    据说他的奶奶田秀花到处往外头说自己是太子妃的大伯母,是皇亲国戚,一方面想让还总来找他们讨债的王地主家免了他们的债,最好把以前他们偿还的那些钱再还回来,另一面也是想让其他人来讨好他们这一家‘皇亲’,靠着这个名头让家里脱贫致富,甚至过上有钱人的富足生活。

    秦诚和杨桃对此一直很是反对,他们家已经够对不起秦霜的了,还这样恬不知耻地想跟着沾光,他们都觉得倍感羞愧,也怕沾染上皇亲之后可能会惹出什么祸端来。

    秦富贵是既担心自己的婆娘惹事连累了一家,又同样舍不得放弃了攀扯上秦霜来过好日子,便只是保持沉默作壁上观,想着要是事儿真成了,他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不成,再让田秀花闭嘴,应该也出不了大事?

    这想法不可谓不天真。

    冒充皇亲国戚还能没有什么大事?一个不好,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好吗!

    要不怎么说,无知最可怕呢!不知不觉中可能就要赔上全家人的性命。

    消息在田秀花娘家村子周围传来,很快便被两仪县那边的百姓知道了,都不用秦霜和阿辰做什么,这些百姓们都差点找到秦家来对着他们吐吐沫!

    随着秦霜和阿辰身份的曝光,一块儿爆出来的还有秦霜从前辛苦的过往经历,古人重视孝道,小辈对长辈不敬,不论因何原因都要被指责,但这也有一个大前提就是,双方身份要对等!

    秦霜可是堂堂太子妃啊!曾经苛待过她的秦家人,就算是她的长辈,百姓们也不会站在他们那边说话,更别说这事儿本来就不占理!

    秦李氏和田秀花当初就和秦霜签了断亲书彻底断了他们双方的联系,为了点小钱就那么决绝,现在秦霜发达了又想攀亲戚,张嘴就说自己的皇亲国戚?多大脸!

    当田秀花蹦跶出来后,都不用秦霜和阿辰做什么,有的是人帮他们解决掉这个跳梁小丑。

    从秦家目前生活情况来看就能看得出,如果秦霜真想照料娘家人,早就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了,他们还处在水深火热当中意味着什么?秦家根本没被秦霜放在眼里!

    说来也是,以前做了那么多让人寒心的事情,如果秦霜还能对他们关怀备至,百姓们才会觉得她太好欺负了呢,日后保不齐还得有更多的人想找她攀亲戚。

    那位王地主一开始也挺忐忑,怕太子妃殿下会给秦家撑腰,连累了他们王家,但后来听别人说了一些情况后,便也决定静观其变一段时间,如果上头真的有什么人来帮着秦家,他自然会把以前秦家给他们的钱双倍奉还,如果没有……

    呵呵,他还得考虑考虑为了讨好太子妃殿下,帮她出气,将给秦家限定的还债日期再稍微提前一点!

    结果,可想而知,秦霜怎么可能对秦家有所表示?在消息传到她耳朵里之前,阿辰就直接将这事儿给扣下来,并且让人暗示了底下的人他们的意思。

    打压倒也不必特意打压,但是想和他们攀亲戚,还把皇亲国戚这种说词儿随便拎出来,也得给他们一点教训!

    只是这教训也是特意限制了不要牵累了秦诚和杨桃一家三口,毕竟,在秦家的事情上,这一家子算是最无辜的。

    阿辰的意思从县令那里往下传达到镇上,再从镇上传达到村子,田秀花他们所在的村子的村长差点没气得直接厥过去!

    早一开始他就觉得田秀花的举动非常不妥当,果然吧!这都快要祸及他们全村了!一旦太子殿下大怒之下把他们这些池鱼都给殃及了,他们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村长当时就找了秦富贵对着他一通臭骂,秦富贵知道了阿辰那边不打算和他们家扯上关系后,先是心中不愤,但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惊慌忐忑,太子,这是多尊贵高不可攀的身份,他想都不敢想!

    他连个村长都不敢轻易得罪,什么县令大人,知府大人更是这辈子都需要仰望,见了面都只能跪地匍匐的官老爷,想想连这些官老爷们见到秦霜和阿辰都得诚惶诚恐,他们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人要生则生,要死则死!

    而田秀花做的是什么?不断地把他们往死里推!

    秦富贵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不断放任的结果是在把本就分崩离析的一个家往火坑里推,心里火燎地回到家就将还在和街坊邻居扯皇亲国戚的大旗耀武扬威的田秀花拉回去,关上房门就是一通打!

    田秀花没想到秦富贵会忽然打她,但她的性子本就泼辣,也不甘示弱地反击,不过男女之间终究体力差距大,最后田秀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鼻青脸肿也在意料之中。

    更雪上加霜的是,这边才刚打了一场,另一头就有几个官差来到秦家把秦富贵和田秀花带走,以冒犯皇室为名,将人痛打了几十大板!

    给他们设套的正是他们住的村子所在县新上任的县令,阿辰是说不必刻意打压他们,但是这年头听着上意自己延伸出一些想法,上赶着讨好的人还少吗?

    田秀花和秦富贵被打得站不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蒙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一想得到的就是,这是秦霜和阿辰给他们的第一次警告,如果他们还不知道收敛,后面也许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并且情况可能会越来越严重,最后是否会直接像当初的陈明那样关大牢,甚至后果更惨重,谁也不知道。

    也是这时,田秀花才猛然意识到了她现在才想着攀扯秦霜早就晚了!如果当初对秦霜好,现在秦家必然早就跟着鸡犬升天,过上旁人难以想象的好日子,可如今,她蹦跶得越厉害,下场可能更惨!

    光这一次,当着许多围观百姓的面被拔下裤子露出屁股蛋子被人打了几十大板子,哪怕她是个中年步入老年的妇人,名声也受到极大影响,连出门见人的脸面都没了!

    秦富贵脑子终于清醒过来后,直接将田秀花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他自己也是除了外出做工养家,能不在人前露面就不露面。

    绕是如此,秦家在那村子里日子过得仍然不好,村民们对他们指指点点,王地主那里也果真派了人过去让秦家提前还债,让他们的生活情况雪上加霜。

    若不是村长还顾念着田秀花已故爹娘的情分,还有秦诚和杨桃这两个无辜孩子的求情,他恐怕早就把秦家赶出村子了。

    秦诚和杨桃怕秦家的事情连累到秦书,打那之后也嫌少让秦书回去,想孩子了,他们便直接去书院里看秦书,最大程度地保护住秦书没被他奶奶给连累得也被人指指点点,过不好日子。

    几年下来,秦家后来总算没继续折腾,秦书所在的书院里也不会有太多人说三道四,而且也几乎没人知道秦书和太子妃秦霜的关系,这才使得秦书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懂得多了,听说得也多了,偶然间听说关于太子和太子妃消息,直到后来太子变成玄天国的皇帝,那个身份上来说是他姑姑的人成为了皇后,秦书都总是觉得羞愧。

    羞愧于他的太奶奶,爷爷奶奶曾经对姑姑做过的事情。

    ------题外话------

    种田玄幻新坑《修仙之田园辣妻》已开坑!大家都帮忙去收藏一下支持个啊!~\(≧▽≦)/~!

    【PS:番外估计不会长,就把秦书这一段写完再交代点其他配角的后续就完了,估计就几章内容,但因为要写新书,番外的更新时间可能无法保证,或许几天一章!】
正文 【壹】秦家后续那些事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那些议论着皇上皇后的兴奋的学生们都离开,秦书才神色复杂地收起石桌上的书往宿舍里走。

    秦书住的宿舍是四人间,格局是按照现代的学生宿舍改造,没有上下铺,只是分左右两个方向摆了四张单人床,然后每人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的标配。

    秦书回来的时候,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也正在谈论相关的话题。

    不但如此,他还意外地从其中一个消息相当灵通的舍友同窗口中得知,皇上皇后这次微服出巡并不只是来看一看书院的运作,还即将给他们全体学生来一个公开演讲,重点就在于,所有的学生们都能一睹圣颜!

    普通人一辈子有几个能亲眼见到皇帝的?别说是皇帝了,就是能见一见当地地方官都够吹嘘一辈子的,也不怪他们亢奋。

    秦书这十几年来其实也不是一次都没见过秦霜这个姑姑,早几年前曾有一次书院休息日时,他也隔着老远见到过微服游玩的姑姑和姑父,但对方并没有发现他,他也不敢叫他们,只是偷偷地打量这两个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也没脸面亲近的亲人。

    也是因为那一次无意中的碰面,他知道姑姑长什么样子,这一次他们来到他所在的这个书院,要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但他也极度克制着尽量不让人瞧出不对劲来。

    他不想,也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如今整个玄天国的人都知道的对姑姑不好的秦家的人,哪怕他本身,或者是他的爹娘都并不曾对不起姑姑。

    但是,如果能再一次远远地看上一眼,他也觉得很满足。

    而且,他还听见了同窗舍友们提到,这一次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也过来了,客观上来说,这两位身份尊贵的人也和他有血缘关系,但却十多年来从没机会见上一面,秦书心底里也有些好奇。

    因此,在舍友们拉着他提议去偷看一下皇上皇后之时,秦书迟疑着没有拒绝。

    ……

    “这些年书院的发展基本步入正轨了,和现代的大学氛围很相似,你觉得呢。”秦霜翻看着书院里的先生给他们拿来看的上个月学生们月考的考卷,随口问身边的人。

    阿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嗯了一声,“确实不错,青远府三个县的书院因为靠近如意庄,办得尤其好,学生们素质高,先生们的水平也很不错。”

    “呵,好歹青远府因为咱们的如意庄在玄天国内也是远近驰名,当然办得好了。”秦霜随手把看完的考卷放到一边,又拿起书院学生们的排名,往后靠到阿辰的怀里,说道:“听团团圆圆他们说,现在书院里的学生们都在议论我们的事,我估摸着,一些老黄历又得被人拎出来老生常谈了。”

    阿辰目光微微一闪,“你指的是秦家的事?”

    “嗯哼。”秦霜耸了耸肩,“除了那些,我们俩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议论的。”

    阿辰一只手揽着自家媳妇儿的腰肢,低笑道:“当然多了,这些年来我们给玄天国带来的好处可不止一样两样,他们真要将我们的功绩都说道一遍,三天三夜也未必说得完。”

    “话是这么说,但平头百姓们最爱说的还是些小八卦,不是关乎国家利益的大事,尤其是,这里又离秦家人待得地方不算很远。”

    在别地儿,其他人对秦家人和她的关系了解得不够深入,大多是道听途说,想议论也没有足够的说服力,可青远府的人,她敢打赌,八成以上的人都能把当年她和秦家的那些破事儿如数家珍地顺溜出来。

    有一些她都不怎么关注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好些日子以后才从别人的议论中偶然得知的。

    比如,前两年意外身亡的秦怜儿的事情。

    秦怜儿当年在王地主家做小妾害了他们家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后就被秦家人打发给了同福村的阿愣,后来整个秦家举家离开了同福村,秦怜儿却被留了下来,和阿愣过起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说到底,也是秦怜儿自己没事总作。

    阿愣虽然自身条件确实很差,也无法生育,但本身并不是多暴脾气的人,算起来还挺老实的。

    可就是这么个人,生生被不停地作死,一直搞不清楚自己立场,闹腾不休的秦怜儿给惹得耐性全失,忍无可忍之下只能以暴制暴!

    想想也是,谁家花钱买回来个媳妇儿不好好帮自己做家务洗衣做饭,成天哭爹喊娘的好像你欠了她几百两银子似的,还对家里的条件挑三拣四,当自己是大家小姐一样的人能有个好脸色?不一天抽几个耳刮子都是他脾气好!

    无数次想偷偷逃跑就更是彻底踩了阿愣的底线,一开始或许还能稍微站在秦怜儿的角度考虑一下,想着忍一忍,日子长了对方就能认命了,可当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却还来对方以为自己好欺负,变本加厉地作,呵呵,谁特么的继续惯着她就活该被折腾死!

    然后,阿楞崛起了,秦怜儿懵逼了。

    两天一小闹,三天一顿打,愣是让当初被家里长辈宠得性格骄纵任性好像千金大小姐似的秦怜儿被家暴得懦弱胆小,犹如惊弓之鸟一样,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又哭又叫,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每隔几年的功夫,秦怜儿就死了。

    不过千万别误会,还真不是被阿愣一时错手活活打死的。

    阿愣发现秦怜儿性情大变,确实看起来变得很胆小,为了不挨打也再不敢有逃跑的心思后,本就不是多崇尚暴力的人,据说有段日子是真的没怎么对秦怜儿动手,可奈何,秦怜儿这种人,是到死都不可能真的知错能改,或是逆来顺受人命的主儿。

    她表面上装得胆小如鼠,暗地里却仍然想要脱离苦海,阿愣打她打得越多,她想逃离的心思便越强烈,同福村从秦霜给拿钱修路开始就不断发展,又有个如今名声比玄天国国寺也不差的静心寺,来往的客人们多不胜数。

    秦怜儿稍费点心思就暗地里勾搭上了一个去同福村游玩男人。

    可惜,她段数不够,隐藏功夫也差,在村里名声更臭,事情没多久就败露,那么巧,找的女干夫还是个有老婆,老婆又极为泼辣,娘家还很有些势力的,知道有个狐媚子居然敢勾搭他男人,心里别提多恨了!

    当然,尽管如此,在去找麻烦之前也事先打听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同福村是什么地方她还是知道的,原太子妃,当今皇后娘娘的老家,寻常人不能随便动这村子里的人。

    随便和人一打听,她就知道了秦怜儿的事情,得知对方以前做的那些糟心事,还有和皇后娘娘的关系后,可是彻底没了顾虑,直接带着人就去了阿愣家。

    这人倒也没为难阿愣,对方被戴了绿帽子,可比她丢人多了,她只让带过去的人将秦怜儿毒打了一顿,并且当众将事情公诸于众,让秦怜儿被同福村的其他村民们都极为厌恶!其他来往的客人们就更别提了。

    最气的还是阿愣,那么多年打骂都没能把秦怜儿收拾老实了,他也对秦怜儿厌弃了,多看一眼都嫌烦,出了这种丢人事儿,村长也不可能在留着秦怜儿,干脆点头同意让人滚出同福村!

    这些年阿愣靠着来往客人们也赚了不少钱,以前买秦怜儿的钱他早就不在乎了,大不了再重新花钱买一个更老实点的媳妇儿回来,也不留着这么个贱蹄子恶心自己!

    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秦怜儿就这样被赶出了同福村。

    秦家和她也早就决裂,她根本没有地方可去,万念俱灰之下,居然直接投河了!最可气的是,她不找个没人的地儿投河,还专门到同福村里村民们灌溉洗衣用的那条河里投河了,还留下了封遗书!

    那遗书上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尽的怨恨,怨恨阿愣对她太毒辣,说是夫妻却成天就知道打骂她,根本不把她当人看;怨恨秦家人不顾年亲情,冷血无情,就为了一丁点的钱财却把血脉亲人的她推进火坑里去!最离谱的还在后头!

    她居然还怨恨秦霜抢了自己男人,觉得如果没有秦霜,当初阿辰就会娶她,太子妃也好,皇后也罢,本该都属于她,是秦霜抢了她的所有荣耀和风光!

    毫无逻辑可言的荒谬言论把全村的人,还有当时正好在场的那些客人们都惊呆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简直是天下奇谈!

    当年皇上皇后如何相遇的事情几年下来可谓是举国皆知,这个秦怜儿的事迹同样有不少人听说过,其中是非曲直根本没有可怀疑的,就这样她都能理直气壮地颠倒黑白,真是让人涨见识了!

    整个遗书中,秦怜儿完全没在自己身上找过半点错,把所有过错,所有自己过得不好的原因全都推到别人身上,冲天的怨气,还有对村民们要活活逼死自己的诅咒,让村民们听得都不寒而栗,寒毛直竖!

    几乎全村的人在出了这档子事以后对秦怜儿破口大骂!

    这么个恶心又恶毒玩意儿居然是生长自他们村,简直是奇耻大辱,从小看着秦怜儿长大的那些长辈们最初听说秦怜儿死了还可能有那么点怅然,知道遗书的内容后也都愤怒难忍,更觉得不可思议,想不通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能长歪到这种地步?

    没有一个人对秦怜儿的死感到惋惜,反而都在说她死得好!活该!

    阿愣也在那没多久以后就和一个邻村的寡妇重新结成了家庭,彻底把秦怜儿忘到了脑后,那寡妇还有一个才不过五岁大的儿子,很是乖巧懂事,对阿愣似乎也很不错,一家三口将日子过得相当不错,艰苦活了半辈子的阿愣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说到底,秦怜儿都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阿辰下了结论道,“秦家其他人也是一样。”

    “说道秦家其他人……”秦霜戳了戳阿辰的脸颊,似笑非笑道:“当初田秀花曾经想靠我们俩的名头占便宜的事情你居然瞒了我那么久,不提起来我都忘了和你算账了。”

    “呃。”阿辰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两声,把人搂在怀里讨好地笑道:“我不是怕你听了以后心情不好吗,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随便和底下的人说一声,多得是人会强着帮我们分忧解难。”

    “你也不怕有人多此一举,把秦诚也一块儿收拾了。”秦霜翻了个白眼。

    “怎么会。”阿辰好笑道:“我还不至于忘了叮嘱让他们不要动秦诚一家,据我所知,秦诚和他媳妇儿目前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两口子也做着一点小生意,一些聪明的看出我们对他们不同,偶尔也会照看着些,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秦霜哼哼两声,倒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也知道这事儿没牵连到秦诚,否则就算本来占理和他们没关系的事儿,最后也得变成他们迁怒无辜之人,徒留下一些骂名,也让她的良心过意不去了。

    “说起来,如果我记得没错,秦诚家的儿子……”阿辰意味深长地和秦霜对视了一眼。

    秦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只道:“我们只能在书院里待三天时间,趁着还有时间,还是尽快看一看有哪些方面还需要完善的,回头也好将新的制度改好。”

    “书院先生们那边我们可以直接了解情况,不过学生们有什么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就需要景麒和景麟打听一下了,同龄人之间相对共同话题也比较多,估计以他们二人的口才,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在他们说话之时,团团圆圆,也就是玄景麒和玄景麟也的确正从一些学生们嘴里套着消息。

    尽管他们太子皇子的身份让不少学生们都诚惶诚恐,不敢说太多话,但稍微耍一点小手段,很容易就能让学生们卸下心防无意中就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只是关于书院有什么不满或是希望改进的建议,包括学生之间的一些相处也提了提,随着话题说得多了,确定太子和二皇子很平易近人后,没了心理压力,那话匣子一打开,后面就不用他们再用什么手段,感兴趣的不感兴趣的都能一窝蜂地涌出来。

    期间还会有一些女学生们不着痕迹地向他们暗送秋波抛媚眼,胆子大点的就干脆凑上来往他们身上噌。

    这种情况景麒景麟也算是遇到过很多次了,各个书院总会有那么一些想往上爬,心思不放在正路上的学生,他们太子皇子的身份也确实很令人心动,一旦被他们看上,说不准就能一步登天,麻雀变凤凰,或是少奋斗几十年。

    有女学生们刷存在感,也有一些男学生们自荐,希望能留在他们身边。

    真碰上有本事的,也不是不能收,不过更多时候却是没什么本事的,眼高手低,知道按部就班地读书虽然日后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却不会有太大的成就,能力不足却仍然野心不改想走捷径。

    对这类人,景麒景麟直接忽视,女学生们也都能避则避,哪怕在这个时代他们的年纪完全可以娶妻或者说是纳个侍妾,从小到大秦霜的教育也让他们不敢随便越雷池。

    在皇宫里也没有宫女给他们教导男女之间的事情,秦霜也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真要是有喜欢的女子,日后就直接娶回来做正妻,也是唯一的妻子,她的儿子她可不允许三妻四妾,哪怕是太子,日后的皇帝也不行!

    从下树立的正确的三观使得景麒景麟都成长为了极为出色的男子,然后……魅力太大,反而越发得吸引更多女子的目光,爱慕者无数。

    秦书被室友拉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被一群男女学生们团团围住,面带着温和的微笑回答着学生们各种有的没的问题的两个人。

    其他人都没发现他们眼底的不耐烦,秦书却意外地第一眼便看了出来,也不知道该说是他本身够敏锐,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也和面对陌生人时感觉有所不同?

    景麒和景麟出色的外表,挺拔的身姿,都在秦书的意料之中,秦书不曾从他们身上看到半点秦家其他人的模样,也不认为自己长得和他们有哪里相似,可当看见他们之时,心底里却生出了说不出的亲近之感,让他在不自觉时便露出了一抹带着怅然,遗憾和满足的微笑。

    景麒景麟敏锐地感觉到东侧一道有别于其他人的视线,反射性地看了过去,发现只是几个和跟前这些面带崇拜和恭敬的学生一样的人,没别的特殊之处,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秦书,你怎么了?”室友意外地看向忽然转过身站到自己身后的人。

    秦书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我,身体不太舒服,你们自己过去吧,我回去休息一会儿。”说着,直接快速地从来处离开,留下室友几个一脸疑惑地面面相觑。

    直到走到书院后头无人的小桃林中,秦书才停下脚步,神色怔然地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桃树发呆。

    他没勇气,也没脸面去和他们认亲,只要远远地能看上一眼,就已经很知足了,等下次回去后,和爹娘说他见到了两位堂弟,他们应该也会觉得很欣慰,很高兴吧?

    秦书走神许久,没注意到某两个好容易找了个借口和那些学生们分开的人为了讨个清静也往小桃林这边过来了,秦书回过神来准备回寝室之时,正好和他们碰上,还在转身之际直接撞在了一起。

    “啊!你没事吧?”不久前才听过的声音让正准备站起身的秦书一瞬间僵住了身体。

    反射性地抬起头一看,玄景麟正用关切的神色看着他,还伸出了一只手要拉他起来。

    秦书藏不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好半天都只能傻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玄景麟诧异地看着傻站在地上的秀气少年,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不起来?不会真的伤到哪里了吧?要不要带你去看看大夫?”

    旁边站着的玄景麒给弟弟拍了拍衣服,才冷静地说道:“刚才倒得不算严重,应该没伤到,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被我们吓到了才对。”

    玄景麟恍然地啊了一声,才对秦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受惊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没事。”秦书有些慌乱地赶紧站起来,没好意思让玄景麟拉他,站起来以后也满脸局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秦书心里一慌,想到自己的奶奶,还有小姑姑当年都做过些什么,面上有抹羞愧之色一闪而过,“我,对不起,两位殿下,我还有事情,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一步,实在是抱歉!”

    “诶!你等一下,等——”玄景麟喊了两声,却只看到秦书反而跑得更快了,不过扎眼的功夫就跑出了小桃林,看那匆忙的样子完全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落荒而逃的样子。

    玄景麒和玄景麟对视一眼,相似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也没深究秦书怪异的举动,反而悠悠哉哉地逛起了小桃林,顺便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些悄悄话,眼底里满是心照不宣。

    “好像和那些人不太一样啊。”

    “何止是不太一样,一点都不像一家人才对。”

    “跑得这么快,我们又不会吃人,啧啧。”

    ……

    随着二人越走越远,小声的讨论声彻底隐没在风中无影无踪,先一步逃离的人浑然不知不敢表露身份与之相认的自己成为了某两个人的话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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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壹】秦家后续那些事3(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霜和阿辰抵达书院的第二天便让书院的山长将所有学生们都召集到平时开学放假时讲话的东院的大院子里,在全书院的学生们面前进行了一次演讲。

    这些学生们当中只有很少一部分因机缘巧合或身份缘故曾经亲眼见到过秦霜和阿辰,或者是景麒景麟,大部分是第一次见到这四位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在演讲开始之前骚动了许久都没法安定下来。

    等真正亲眼看到人的时候更是目光狂热,满脸涨红,若不是还记得他们自己的身份,秦霜阿辰的身份,可能就和现代那些追星族一样直接扑上去了。

    直到演讲真正开始,随着他们所讲的内容逐渐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学生们才逐渐地冷静下来,以比平时听课时还要认真上十倍的注意力仔细听着每一个句话,每一个字。

    演讲的内容秦霜和阿辰都没有提前特意准备过,想到哪里就讲到哪里,听起来是挺不负责任的,但以他们俩这些年来来往于各国的见识,给这些学生们涨涨课外知识,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却是足够了。

    成绩不理想的学生们需要鼓励,旁人的百句鼓励可能都比他们的一句话,成绩出色的学生们也需要敲打敲打,让他们不要因为在区区一个书院内成绩优异就骄傲自满,玄天国那么多的书院,每个书院都有出色的学生们,谁能保证自己在当中就一定是拔尖的?

    即便是拔尖的,日后这些成绩优异的学生们许多都可能在玄天国内取得不小的成就,若是大成就者都是骄傲自满之辈,他们玄天国又有何发展?而他们真正需要的国之栋梁,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同样的,这些话也比平日里书院先生们的劝慰之语有效得多,旁人说了或许那些高傲的学生们不以为然,觉得他们思虑过多,认为只要有真才实学,就是有骄傲的资本,到哪儿都吃得香。

    但骄傲和傲慢是两回事,太过傲慢不把其他不如自己的人放在眼里的人,就算有真材实料,其成就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这样的人,说不好听一点,反而属于眼皮子浅,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一流人物,阿辰还真不敢,也不愿意让这类人位居高位。

    秦霜就很敏锐地注意到阿辰说这话时,不少眉宇间或多或少看得出傲慢的学生们也都收敛了神色,有些一脸的若有所思,有些醒悟快的表达情绪直接点的,顿时露出一脸羞惭的表情,低垂着头好似不敢面对他们一样。

    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还有学四书五经日后准备考科举走仕途路的学生,和学一些杂项手艺的学生之间的矛盾,一方觉得另一方不如他们的攀比现象等等,阿辰在演讲时都有提到。

    学杂项如厨艺,木工的,未必就比那些日后可能考科举的人差,而十年寒窗苦读,真正能考上功名的却万里挑一,其他的更多可能一辈子只能是酸书生的,也不能说人家就是个不事生产的无用之人。

    总之,基本上书院内可能存在的问题,阿辰都有提及,主要也是提前和书院的先生们沟通过,让他们提前进行了汇总,书院内部无法完全杜绝的现象就只能由他们这些更有分量的人来解决。

    书院的存在本身是秦霜为了让玄天国的百姓们,让这个世界的人们都能摆脱文盲阶段,让整个社会的文化都能进一大步的心血,在能控制范围内自然要杜绝一些不良风气的滋生。

    至少在秦霜和阿辰,甚至是后面玄景麒继位的期间内,不能让书院的性质有所变质,更不能让这个对许多人而言非常神圣的一片净土内也充满了各种糟心事,让人无法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秦书所站的位置比较靠后,也偏角落,秦霜和阿辰都没怎么注意,秦书也不像其他学生们那样情绪外露,表现激动,但若要说内心的震动,或许在场的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看着其他学生们的情绪都被他们的一言一行影响,秦书内心充满了憧憬,自豪,酸涩,自惭,自卑……种种复杂的情绪,同时,也有莫名的热血和信心从心底深处不断涌出,激起了他的斗志!

    尽管他可能这辈子都不能,也没资格和他们相认,或许他们并不记得自己这样渺小不重要的人,但他还是不想让他们失望,也不想给他们丢人!

    整个演讲过程进行了一上午,近三个时辰,期间秦霜阿辰,还有景麒景麟分别讲一段,前两者受人尊敬,按辈分或身份来说,都算得上是学生们的长辈,学生们都非常信服,景麒景麟则是因年纪和学生们相仿,成为学生们崇拜的对象,虽说没刻意拉近距离,却也让学生们都感到异常得激动和兴奋。

    演讲结束后,秦霜阿辰一行人还要在书院里停留几天时间,这几天内,他们俩是帮着书院的先生们处理一些对方觉得难办的问题,以及检查一下书院内的制度,学生们的成绩,日常生活习惯,住宿等方方面面是否有不善之处。

    和他们一块儿来的合欢白术则是在这期间给一些学生们上几堂课,算是给学生们的一点额外福利。

    书院的先生们虽然也都是从如意私塾培养出来的人才,比起最初教导学生的合欢白术还是差得远了,他们给上上几节课,保管比书院先生们给学生上十几二十堂课的效果还要好!

    待所有问题都处理得差不多,定下离开的日子时,学生们听说后都极为不舍,还有好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把他们自家家乡的一些特产送过来,说是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皇子殿下带回去吃。

    他们也没拒绝,好歹都是学生们的心意,就算他们不吃,回去也可以分给下面的人吃,左右以他们身边人的能力,也不至于会吃到不该吃的东西。

    离开当天,整个书院的学生倾巢而出,满脸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秦书不敢往前走得太近被察觉,只能依旧隐藏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他们上马车,忍了好些天的情绪也顿时有些受不住,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直到马车逐渐远去,嘴里无声地喃喃了一声‘姑姑’,才慌张地用袖子擦掉眼泪,失魂落魄地往宿舍走。

    其他学生们仍然沉浸在皇上皇后四位尊贵的人这些天来给他们带来的各种收获当中,送走了人便都聚集在教室里互相讨论,他的室友也不例外。

    回到宿舍,秦书原本打算好好睡一觉调整情绪,刚掀开被子,却发现被子里居然多了一包袱的东西,狐疑地将包袱一打开,却发现里面有好几个像是装药丸的小瓷瓶?还有一个小木盒,打开木盒一看,里面居然有几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五十两二十两不等的银元宝!目测,这些银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五百两之多!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秦书吓得差点把包裹扔了!直到发现包裹内还有一封写着他名字的信函,才确定包裹不是别人放错了地方,是给他的。

    但谁会无缘无故给他这么多钱?心里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秦书迅速地打开了信函,手微微发抖地打开了里面的纸张。

    片刻后,秦书再忍不住失声痛哭,双手珍惜地将信纸捧在怀里,脸上还挂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姑姑……”

    这一包裹的东西正是秦霜阿辰一家子留给秦书的东西,有一些给他,还有秦诚两口子用的保健药丸,包袱最底下还有一支百年人参,银子也是为了让他们一家子的日子不要过得太紧巴难过,另外,信中也提到,若是日后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到如意庄找人帮忙。

    当初和秦家断了关系主要是因为秦李氏和田秀花,若只有秦诚一家三口的话,她并不介意在他们困难之时帮衬他们。

    为了防止到时无人能肯定他的身份,秦霜还特意给他留了一张如意庄为数不多的金卡,不论是找人帮一些小忙还是得了病需要救治,大小问题都能凭借着金卡寻求帮助。

    如此,便也算是尽到了她这个当姑姑的一点责任了,毕竟,当初的那些事情,秦诚一家没有什么责任,秦书更是最为无辜。

    回程的路上,秦霜阿辰一家四口也在谈论秦书的话题。

    这几天他们也特意找书院那边了解了一些关于秦书的学业问题,秦书似乎对医术很有兴趣的样子,也没打算参加科考走仕途,在医术方面虽说天赋没有如意庄的一些人高,但胜在够刻苦,成绩在书院内也是名列前茅,很得先生们喜欢。

    阿辰特意给书院的山长打了招呼,让他等秦书毕业之时,将人推荐到如意药堂去,自家地方方便他们照顾,各方面的福利也很好,只要秦书努力,日后就算没有他们帮衬一辈子,靠着自己的能力也照样能让一家人都过富足的生活。

    谈论间,秦霜不经意地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意外地注意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影,神色不禁微微一顿。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青远府范围,正途径一个偏远的小镇,秦霜想了想,主动提出今晚就干脆在小镇上歇脚的想法。

    两个孩子都挺纳闷,为什么他们马车里明明完全可以用来吃饭睡觉,还要特意选择在天也没怎么暗下来时在镇上停留。

    倒是阿辰以对秦霜的了解,猜到了可能有什么变故,直接让赶马车的合欢就近找了家客栈落脚。

    之后,到了房间,秦霜将自己之前看到的人和阿辰提了一嘴,阿辰挑了挑眉,抱着她悄然离开客栈,准备去那地方瞧一瞧,看是不是认错了人。

    结果当然是没有认错,的确是那个人不假。

    这会儿天色还算早,二人尾随着那人一路来到一片住宅区。

    这片住宅区看上去应该是镇上生活条件很一般的百姓们聚堆居住的地方,通常一个院子里可能住着好几家人,那人住的地方也是如此。

    一进到院子里,就有其他人家正忙活着的人和那人打招呼,那人也神色平和地笑着点头回应,然后走到自家门口,给一个正在处理一条鲤鱼的样貌平平的妇人帮忙。

    期间,左邻右舍的人也和他们有说有笑,通过三言两语,藏在暗中观察的秦霜和阿辰都知道了那人和妇人居然是夫妻俩!

    当初,这人心理阴暗地想对还怀着孕的秦霜动手——没错,此人正是后来被秦霜和阿辰直接送入大牢的陈明。

    秦霜和阿辰都没想到还会有再见到陈明的一天,当初陈明在大牢里蹲了两年后就被人放出来,秦霜也吩咐了玄参,让他找个机会给陈明服下当初给他吃的不能人道的药的解药,之后便没再注意这个不重要的人。

    只以为他会回去找陈家的人,却没想到这人不但没回去,还在这么个偏远小镇上和一个看年纪甚至可能比他大至少五六岁的妇人在一起了。

    而且听邻居们的交谈,这妇人居然还是个寡妇,身边还带着一个今年已经有十岁的闺女,一家三口靠着在小镇上摆一个小吃摊子维持生计,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算平实。

    看陈明和那妇人的相处方式,似乎两个人感情也挺不错的,没有太过炽热的爱情,却处处都看得出温情,似乎,这两个人现在的日子过得挺不错?

    秦霜和阿辰正观察着,就发现那个妇人在陈明剖鱼肚子,周围空气里越发显得发腥时,猛然恶心地扭过头去干呕了好几下。

    陈明紧张地连忙放下手里的鱼关切地询问,那妇人也只是笑笑说没事。

    秦霜这个已经生了三个孩子的却敏锐地动了动眉角。

    【小七,你看看那女人身体是怎么回事。】

    小七当即开启扫描功能对那妇人进行了一个全方位的扫描,着重在妇人的肚子上研究了一会儿。

    【主人,这个女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呦,而且怀的还是个儿子呢!】

    阿辰也听见了小七的声音,和秦霜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尚不知所觉的两个人,没再多做停留,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然离开。

    当初陈明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而今他能够忘掉以前的那些事情,和一个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也即将有留着自己血脉的后代,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秦霜一家人在小镇上停留了一晚上,第二天便继续赶路,陈明完全不知道秦霜曾经出现过,在他们离开小镇时,正因为知道了他的妻子有了身孕而抱着妻子泣不成声。

    ------题外话------

    下一个番外是【星际寻亲记】因为要忙着新书存稿,番外写得比较慢,可能要十天一更新!大家可以算着日子看!另外,如果有别的什么想看的番外,也可以提出来!如果有可写性,我也考虑的!╭(╯3╰)╮!PS:还没有去看过新书的亲们,去看看新书,喜欢就收藏一个吧!
正文 【贰】星际寻亲记、占领星盗团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nb“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模样也不错,首都星有不少喜欢这种未成年幼崽的癖好特殊的有钱人,他们会很乐意花大价钱把人买回去的,把人给看我好了,不要伤到他的脸!”一个满脸横肉,满目凶光的壮汉对手下吩咐道。

    &nb玄景麟被人用只在他娘那里见过的一种据说是未来武器的镭射枪指着脑袋,双手举起做投降状,面上乖乖巧巧的,心里却不断地翻着白眼。

    &nb从他们的字里行间,还有这里的环境,他可以肯定,自己应该是成功和爹娘还有景麒景曦一块儿传送到了未来世界才对,只不过……似乎小七那个坑爹货又出了差错,把他们给弄散了!

    &nb而他更是倒霉地直接被传送到这个怎么看怎么像是土匪窝的地方。

    &nb听这些人的意思,似乎还想把自己卖给别人当禁脔?他可是玄天国的二皇子,这些人居然敢!

    &nb玄景麟憋了一肚子气,暗中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坠子,坠子是他娘秦霜从系统商城购买的储物装备,用未来世界的话说就是空间装置,里面放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各种不同效果的药丸药粉,还有些冷兵器热武器等防身用具。

    &nb只是,看着周围围着自己的不下十个人,其中八个手里都拿着杀伤力不弱的武器,让玄景麟一时不敢妄动。

    &nb坠子里的武器虽然也能把这些人拿下,但是……目光不经意地扫到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的外面漆黑中隐隐能看得见的透着光芒的星光,只是暂时压下心里的火气,按兵不动观察情况。

    &nb至少目前看来,这些人在到达他们口中的首都星把他卖个好价钱之前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既然安全没有问题,还是想想怎么想办法联络爹娘还有景麒景曦吧。

    &nb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一起,还是都分散到不同地方了?

    &nb在这个好像是漂在曾经被普及过的宇宙当中的船,或者说是星舰当中,也不知道他娘给的通信器还能不能用。

    &nb系统本身就是来自未来世界,用的动力也是能源石,这玩意该是未来的主要能源,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nb等周围的人没了以后就想法子先联系其他人好了。

    &nb星舰内的星盗们对玄景麟并不曾多加防备,在他们看来,玄景麟就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幼崽。

    &nb在普遍能活三五百年的未来世界,三十岁才算成年,像玄景麟这样才二十岁,在玄天国可能孩子都会打酱油的青年,在他们眼里却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幼崽,还是个身形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幼崽!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潜入他们的星舰内——玄景麟虽然被传送到星盗的舰内,却不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凭空冒出,而是迷迷糊糊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时被人发现——因此他们对玄景麟的警惕性相当低。

    &nb从玄景麟的角度来说,虽然被人小看很是不爽,但不被人提防的好处就是连手脚都没有被束缚起来,只被人压着关到了一个窄小的连个窗户都没有的类似仓库一样的房间内。

    &nb房门自动关闭后,玄景麟仔细停了停外头的动静,确定外面只有两个人看守后便没再理会。

    &nb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查找一下有没有监控设备,没有任何发现后松了口气,从坠子里拿出通信器试图联络他爹娘和兄弟妹妹。

    &nb结果,通信器才刚拿出来还来不及使用,星舰便微微一震,紧接着似乎停了下来,外头更是传来一阵骚动声。

    &nb玄景麟警惕地赶紧把通信器收起来,跑到门口偷听。

    &nb“运输船……防御能力差……可以捞一笔……攻击……”零零碎碎的听到一些词,再结合这群人似乎是匪类,估计是碰上别的船只星舰,要打劫呢。

    &nb玄景麟眼珠子一转,摸着下巴露出一抹看似可爱实则贼兮兮的笑容。

    &nb既然对方正好被别的事分了心,他是不是可以抓准这个机会在他们船上探一探?如果运气好,听小七曾经的普及,一般星舰上好像都有逃生舱和小型救生船吧?

    &nb要是能头一个离开这里就最好了。

    &nb据说联邦时代的星盗大多残忍嗜杀,他的坠子李虽然是有不少防身的武器,身上也穿着防护服,但真要和一个星舰,不,准确说是一个小型舰队少说得好几百人对上,也会觉得头皮发麻。

    &nb要是爹娘也在这里,他一定会积极地撺掇爹娘干脆把这些星盗的星舰给占领了,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还是算了吧。

    &nb这种时候和对方硬碰硬的才是傻子!

    &nb没多久,外面就有人过来通知说运输舰已经拿下,正在接驳两条星舰,让那边的人过来,顺便把运输舰的物资运过来。

    &nb“我们也去看看吧?”

    &nb“可是,老大让我们看着这个幼崽……”

    &nb“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以防万一吗,那群家伙全是贪心的,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好东西就都没我们份了!”

    &nb“说的也对!反正门是锁着的,这幼崽也不可能打开门,走!赶紧去看看!”

    &nb外头传来两个人匆忙远去的脚步声,很快没了动静。

    &nb谨慎起见,玄景麟仔细又听了听,确定外面没人了,才从坠子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对着门缝处就是一阵摆弄,没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据说打不开的锁起来的自动门便再一次打开,连警报都没有响起!

    &nb玄景麟把东西一收,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哼!就这么个破门就想困住我,美得你们!”要不是为了不引起大骚动,他就直接拿杀伤性比较大的武器把门轰开了!

    &nb未免夜长梦多,玄景麟没多停留便飞快地离开,一边走还一边留意着左右的动静,一听见有脚步声就赶紧藏起来,根据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不断调整着行进路线。

    &nb听这里的星盗的意思,运输舰的人已经都被运送过来,这些人大多没什么能力,长得也不行,杀了可惜,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只能批量贱卖到一些环境险恶的矿星去做苦力。

    &nb玄景麟虽然同情那些人,但目前他自己都还没完全脱困,暂时也顾不上那些人。

    &nb而就在玄景麟不断地寻找存放着救生船的地方时,在另一头,隐藏在运输舰内其他人当中的阿辰和秦霜也踏入了星盗的主舰内,小七更是全面开启了扫描系统。

    &nb在玄景麟离开关押他的地方后不到十分钟,小七就扫到了不断在星舰内乱窜的玄景麟。

    &nb确定自家宝贝儿子安全无恙,秦霜和阿辰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nb虽然还有两个孩子仍然去向不明,但至少已经找到了一个!

    &nb找到了自家宝贝儿子,秦霜和阿辰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互相微微一点头,趁着那些星盗们的注意力都在从运输舰上运过来的物资,悄然从人群中消失了踪影,没有引起星盗或运输舰上人员的任何注意。

    &nb比起没有小七帮忙只能根据星舰内部人员的只言片语和自己的判断往存放救生舱的地方去的玄景麟,秦霜和阿辰的目标性就明显多了。

    &nb整个星盗的主舰内部格局都尽在小七的扫描之中,他们轻轻松松就能避开活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迅速地去找二儿子会合。

    &nb星舰很大,绕是知道路线,秦霜和阿辰也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接近了玄景麟,而此时的少年还不知道自己爹娘已经找过来了,正为总算找到了救生舱感到雀跃,打开了其中一个研究着上面的按键,一边回忆着小七以前普及过的关于未来世界的政权一边考虑着要将目的地设定在哪里。

    &nb帝国,还是联邦?又或者是佣兵星球?

    &nb从有趣程度,自由程度,刺激程度各方面来考虑,佣兵星球都是首选!

    &nb尤其是佣兵星球可不会管你到底有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不像联邦或帝国的任何一个政权星球,想要进入都必须核对身份,一旦发现是黑户,肯定要被带走。

    &nb会不会关起来或者受到威胁是一回事,但肯定会很麻烦,要是倒霉点被人当成是对方那边的间谍就不好玩了。

    &nb玄景麟正要将目的地输入进去,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极轻的呼吸声靠近,一只手也猛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nb“!”玄景麟心里一惊,他居然直到被人近了身才发现对方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nb以为身后的人是星舰上的星盗,玄景麟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而凶狠,为了防止对方叫来更多的人,转过身就想发了狠地攻击对方,结果对方轻飘飘地就制住了他的手臂。

    &nb玄景麟更想着要不要从坠子里拿出某种热武器继续进行攻击,就听见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带着笑意地开口道:“怎么,才刚会合就想揍你老子?”

    &nb玄景麟身体一震,抬头一看,又惊又喜地低呼一声,“父皇!”

    &nb再扭头一看,他的母后也再一旁戏谑地看着他。

    &nb想到刚刚自己想做什么,玄景麟面上微红,有些尴尬地讪笑了两声,但仍然倍感欣喜地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之前我没听那些星盗说还抓到了其他人啊。”

    &nb“我们是和运输舰上的人一块儿过来的。”阿辰松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二儿子一番,确定他身上没什么损伤才满意地点点头。

    &nb“运输舰!原来是这样!”玄景麟恍然,“那景麒和景曦呢?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nb阿辰叹了口气,“他们俩和你一样,也走散了。”

    &nb这时,外表已然变成青年模样的小七的虚拟影像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抱歉地看向面露失望的玄景麟,“景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不过你不用担心,景麒和景曦暂时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能感觉得到的。”

    &nb玄景麟也知道小七不是故意想让他们分散的,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既然它说他们没危险,他暂时也就放心了。

    &nb双方互相分享了一下传送过来后的经历,玄景麟没想到他们不但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就连传送过来的年代也有了如此大的偏差,一时有些愣神。

    &nb秦霜才看了眼救生舱,挑眉道:“你刚才是想坐着救生舱离开星舰?”

    &nb玄景麟乖乖点头,“是啊,星盗这里人数众多,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所以想去佣兵星球看看,我在这里可是黑户,又没有身份,而且如果到了佣兵星球还没有你们的消息,也正好可以发出任务让其他佣兵们帮忙找。”

    &nb玄景麟也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身上的通信器虽然在玄天国的时候没有距离限制地可以任意联系,但在未来世界,可不是国与国之间的距离,而是星球和星球之间的距离,中间可能相隔着许多光年,宇宙中还可能存在各种辐射,通信器的信号要说能横跨偌大的宇宙范围,估计几率真心不高。

    &nb比起用通信器联络,佣兵星球上注册过的那些遍布宇宙各处的佣兵们反而能找到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nb秦霜和阿辰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之前光顾着找到碰巧凑到一起的景麟,还真没考虑这么多。

    &nb“不过……”玄景麟忽然一个转折,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奸诈地笑了笑,“现在你们也在这里了,我们就不急着走了。”

    &nb“恩?”秦霜阿辰看着二儿子脸上的笑容,默契地双双眉角一挑,“你打算做什么?”

    &nb“嘿嘿,也没什么。”玄景麟贼笑道:“以前听小七说过,星盗烧杀抢掠坏事做尽,都是一群渣滓,不知道多少人被他们害死,既然我们碰上了,怎么能不好好整治这些恶棍呢?而且,这个星盗团既然有一整个舰队,想来应该也很有钱吧?我们想在这里生活,肯定也需要很多用钱的地方,既然现在有现成的人能给我们送上大笔的钱财,总不好眼睁睁看着他们和我们失之交臂吧?”

    &nb“对了,还有那个运输舰上的人,这些星盗之前还想把我买给首都星上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做禁脔呢,运输舰上的人肯定也会被卖掉,我们把他们救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nb秦霜和阿辰没太在意别的,主要注意到了星盗想把他们的宝贝儿子卖给别人当禁脔这一点,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把这群星盗一网打尽了!

    &nb居然敢打他们家儿子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nb而且景麟说的的确有道理,星盗肯定有很多钱,不只是他们的星舰内,他们的老巢肯定更多宝贝,说不定还有很多以前被他们俘虏去的无辜的人们,把人都救了也算是积德了。

    &nb“既然如此,还等着什么。”秦霜眯了眯眼,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语气危险道:“现在就去把他们都干掉好了!”

    &nb阿辰道:“小七,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入侵这艘星舰的操作系统吧?”

    &nb“当然没问题。”小七青年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nb就算是正好传送到星纪元4088年小七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天,它的智能也要比当时的主脑更厉害,五百多年前的现在的一艘区区星盗的主舰操作系统,分分钟,不,不出三秒钟就能被它彻底掌控。

    &nb片刻后,小七便道:“主人,男主人,这艘星舰现在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控当中了!”就连旁边的四艘小型驱逐舰,因为距离离的也不远,顺带一块儿给控制住。

    &nb秦霜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阿辰和玄景麟,“走吧,咱们去看看这所谓的星际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星盗团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nb正忙着清点运输舰上值钱物资的星盗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舰队控制权已经易主,直到有人忽然急匆匆地前来报道说发现了之前抓到的那个幼崽从关押的房间里消失了踪影,星盗的头领才黑了脸色!

    &nb“废物!连个幼崽都看不住,还要你们干什么!”凶悍的星盗头子对着那个来报信的手下一顿拳打脚踢,怒气腾腾地对其他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找出来!调出监控,看看那个不乖的幼崽现在在哪里!把人给我带过来!”

    &nb“是!”众人刚应喝一声,那边操作着星舰内系统查看监控的人就震惊地喊道:“老大,监控里找不到那个幼崽!”

    &nb“什么——!?怎么可能!”星盗头子怒喝一声,把坐在椅子上的部下扯到一边去,自己盯着监控画面仔细地看了半天,居然真的在任何一个摄像头下面都没发现有生人在星舰内活动!

    &nb这怎么可能!?

    &nb他当然不知道之前玄景麟在星舰内的活动痕迹都被小七给抹除了,也包括秦霜和阿辰的身影。

    &nb另一边,正想四散到其他地方抓人的部下们也惊讶地喊着:“老大,舱门打不开了!”

    &nb“故障了?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nb“难道是有人搞鬼?”

    &nb“那个幼崽吗?不可能吧。”

    &nb操作室内陷入一阵慌乱当中,星盗头子额头暴起青筋,气得正要让他们闭嘴,又听另一边正在查看原因的操作人员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句:“老大!主舰的操作系统被人入侵了!”

    &nb“什么——!?”

    &nb就在星盗头子都慌乱起来时,众人只听‘哔——’的一声,原本怎么也打不开的操作室的自动门居然打开了!

    &nb众人反射性地绷紧了神经往外一看,一个眼尖的最先发现了玄景麟的身影,“啊——!那个幼崽!”

    &nb“他居然还敢主动跑到这里来!?”

    &nb“快把他抓起来!”一个样貌标致的幼崽更卖的钱可比他们打劫一艘没什么油水的运输舰来得多太多了!

    &nb“等一下!怎么还有两个人!他们是什么人!”

    &nb“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星盗头子目光狠厉地瞪视着和玄景麟站在一块儿的秦霜阿辰,眼底里满是审视和警惕。

    &nb一个幼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脱也就算了,居然又冒出来两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陌生人,这无疑是在星盗头子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nb秦霜阿辰和玄景麟无视星盗们或警惕或凶狠震惊的目光,淡定地走进了操作室内,他们身后的门也同时再一次关紧,将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其他星盗们都挡在了门外,任他们怎么费力都打不开门。

    &nb看到这一幕,星盗们也明白,主舰的系统被入侵定然是他们做的!

    &nb所有人都掏出身上的武器一致对准了他们三人的各个要害处。

    &nb星盗头子目光狠辣地说道:“不管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为了什么目的而来,既然来到了我的地盘,就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就让人把你们都剁成一堆肉块儿扔到宇宙中变成宇宙垃圾!”

    &nb------题外话------

    &nb新的番外来了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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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贰】占领星盗团2(新文PK求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我们剁成一堆肉块儿?口气还真不小。”有了父皇母后陪伴,玄景麟是彻底放开了,说起话来半点不客气,“你们本事真那么大,还能轻而易举地被我们入侵了系统?分明是蠢得没边了!”

    尽管玄景麟顶着一张嘲讽脸,可先天条件太好,还是帅人一脸,有几个本来神经紧绷的星盗居然可笑地对着玄景麟的脸发起傻来。

    “真那么牛掰,现在就来攻击我们啊!看你们是不是真能把我们怎么样!”玄景麟故意刺激道。

    星盗头子看着玄景麟那嚣张的模样,气得脸都快紫了,自从他成为星盗以来,就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对方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幼崽,真是翻了天了!

    星盗头子怒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都给我攻击!除了幼崽以外,另外两个,用不着留活口,都给我弄死了再扔出去!”

    “是!”众星盗们赶紧打起精神,一齐将手里的武器对准阿辰秦霜一家三口,不多迟疑,一起发动了攻击!

    同一时间,阿辰不紧不慢地按下了在系统商城里买的一个小型防护罩的开启装置,将三个人全部笼罩住,各种子弹或激光弹飞射过来却无一例外地全部被挡在了防护罩范围外头。

    这个小型防护罩和当初护着如意庄的不太一样,很小,再大一点也就能打开大约以启动者半径五米的范围,但要抡起防护能力,却比当初那个提高了不只十倍!估计得用星舰上自带的那种大型武器攻击,才可能给它制造出一些裂缝。

    系统商城的介绍上写着,防护罩至少可以抵挡三次攻击,三次以后,再换上另一个新的防护罩不就得了。

    这可是五百年后的人研究出来的新款,在科技水平日新月异的星际时代,五百年可是相当漫长的时间,这期间各种科技产物的更新换代之快,绝对能让五百年前的人惊为天人,就好比地球人发现某些高科技外星产物一个样。

    他们也不会知道,这种必然会另现在这个时代的科技院震惊的防护罩,在系统商城的所有防护装备当中,也不过只是很普通的一种,要价也才不过十万点数。

    唔,对于传送一次动不动就要花费上亿点数的夫妻俩来说,十万点数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数目。

    “怎么回事!”

    “对方身上有防护装备!”

    “这么多武器居然都打不破!啧,头儿!他们的防护装备恐怕级别很高!是好东西啊!”

    星盗头子的一双小眼睛也在防护罩开启的一瞬间骤然一缩,精光一闪而过,当即对众手下命令道:“既然是好东西,就让他们给老子吐出来!再高级的防护装备也承受不了你们连番的攻击!继续给我发射!直到打破为止!”

    原本他就猜能够找到这里来,还入侵他们系统的人身上肯定有几样好东西,却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惊喜!

    在这个时代,防护装备也很普遍,但多数都是穿在身上的防护服,当初给如意庄天字组的人,还有秦霜阿辰身上穿的那种,只不过级别低了很多。

    防护罩这种东西大多都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买得起,有渠道弄到。

    星盗头子打家劫舍这么多年,也没见能弄来这么一样保命的装备!别提多眼馋了!

    尽管防护装备通常也都有寿命,一旦攻击突破了他们的防护罩,防护装备本身必然也会有些损伤,但是换掉里面的能源石再稍加保养,也照样能用很长时间,本来他们星盗团用的很多东西就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二手货,对此星盗头子倒是半点没什么心疼的地方。

    有的用就谢天谢地了!

    当然,好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五百年后的玩意,自然也不会想到,不管这里的人持续多长时间自以为的猛烈攻击,防护罩都纹丝不动,根本没有半点折损。

    要是让小七给防护罩和对方的攻击明确一个数据值,防护罩的防护能力大约是一百的话,这些人加起来的一次攻击也不过是零点几的程度,防护罩本身又每隔三秒钟就会将之前的攻击全部抵消,他们就是攻击一百年都无法动弹他们分毫。

    玄景麟看着这些星盗那令人不忍直视的攻击,不由地问:“父皇,母后,他们真的是小七说的所谓的星际上闻名的大星盗团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弱鸡?”

    阿辰和秦霜也挺意外。

    “小七?”

    小七青年的虚影并未出现,只用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解释道:“你们忘了,这里可是五百年前的星际,五百年后这个星盗团的确闻名已久,至少得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但现在嘛,或许人家压根还没发展起来呢?这个所谓的星盗头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对哦!”三人恍然大悟。

    之前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武器装备都有五百年的时代差距,更何况是人呢!

    星盗团本来就是帝国联邦都极为厌恶的存在,人人得而诛之,能坚挺上百年的星盗团就够牛了,五百年前就发展起来的,纯粹是扯淡!指不定人家现在就是个不怎么起眼的三流小星盗团。

    尽管在第一次真正接触星际时代的秦霜阿辰看来,能拥有一个小型舰队的团体就不算小了。

    但仔细想想,他们到底还是不小心被对方那个让人熟悉的标志给混淆了。

    “真是失策!”阿辰一拍脑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霜也嘴角抽了抽,叹息道:“既然不是大星盗团,咱们之前算是白警惕了。”亏她和阿辰在运输舰上的时候还谨慎地研究过尽量不要打草惊蛇,若是能在不惊动星盗的情况下把儿子找回来,就不要和他们产生冲突。

    现在看来,根本完全没必要嘛!

    玄景麟的眼睛一直在那些因为震惊他们防护罩的能力而等大眼珠子的弱鸡星盗身上打转,之前只因为秦霜阿辰在身边让他胆肥了很多,即使面对和玄天国天差地别的各种人事物也没见多少慌张,但也没想过太多别的什么主意。

    可而今,他却灵机一动,跃跃欲试地对秦霜和阿辰说道:“既然这个星盗团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厉害,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装备,系统点数也要慎用,不如把他们的舰队给占领了怎么样?”

    “恩?”秦霜和阿辰诧异地看了眼二儿子,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种建议来。

    说起来,这想法,他们之前还真没想到,但是,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们来的时候倒是以防万一多攒了些积分,也想过来到这边后再多弄积分,但小七一开始就说了,玄天国那边自然环境下很容易生长的各种作物和药材,星际时代都非常稀有,想像在玄天国时那样大量攒积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想攒积分,除非是去狩猎一些有异兽核的高级异兽,但那些异兽战斗水平如何,他们也不敢说自己能不能应付。

    因此,算来算去,积分都得慎用,尽管系统商城里有的是各式各样不同大小和不同功能威力的星舰战舰,秦霜和阿辰都没想过要自己买。

    玄景麟的提议倒是给他们增加了一个非常不错的选项,抢夺别人的星舰!

    这要是像之前的运输舰,他们顶多就是偷渡借用一下,不可能抢夺了人家的星舰,可星盗团的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星舰本身估计就是不知道透过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得来的,不义之财,他们要抢起来可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几乎是立刻,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阿辰一拍儿子的肩膀,赞道:“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小七,你就继续控制着他们星舰的系统,顺便将他们星盗团内部的事情都查清楚。”

    秦霜眼底满是算计地勾唇道:“就算现在这星盗团只是个小型三流星盗团,肯定也有他们自己的老巢,他们抢夺来的各种宝贝多半也都放在那里。既然碰上了,只要他们一个舰队多没意思,干脆咱们去一窝端了他们的老巢,顺便也去看看他们的收藏有多丰富,怎么样?”

    阿辰和玄景麟父子俩同时亮起眼睛,异口同声道:“就这么办!”

    外面还没有停止攻击的星盗们并不能听见防护罩内三人的对话,只能看见他们气定神闲,看不出半点惊慌失措地在里面闲聊。

    星盗头子看得是瞠目结舌,怒火中烧,气狠了干脆让人把他珍藏的宝贝螺旋炮拿过来,对准了秦霜阿辰三人的防护罩。

    这个螺旋炮是他从黑市花了高价买回来的,论其威力来,之前其他人使用的那些小型武器全部加起来都没有它一半强!更重要的是,螺旋炮的螺旋弹发出去以后也是一飞速旋转的形式射出,穿透性极强,主要就是专门用来攻破各种防护装备使用。

    这也是星盗头子的一个杀手锏,本没打算在对付这么三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人物时使用,也是被秦霜三人旁若无人的模样给气炸了,才会忍不住拿了出来。

    就不信有了这东西,那什么防护装备也能抵挡得住?便是联邦的一些高官使用的防护装备,碰上这个螺旋炮,一个螺旋弹就能送他们上西天。

    这会儿星盗头子也顾不上子弹发射出去玄景麟这个幼崽会否也送命的问题,他满脑子都只是想着,要让这三个人再没办法保持冷静,要看他们变脸,让他们求饶!

    想得挺美,就是很不现实。

    阿辰注意到了星盗头子手里的小型炮,也注意到了对方眼睛里那股杀意,却仍然漫不经心地只扫了一眼便无视,继续和秦霜一块儿听着小七从星舰系统的星图导航内找到的关于对方老巢的资料。

    所幸,这里离对方的老巢离得并不算太远,估摸着对方也是才出来没多久,做他们的星舰大约有个半个来月就能到,要是小七再稍微调整更新一下星舰上的动力源,寻找一个更短的星际航道,时间还能再缩短一半。

    大儿子和小女儿至今还没找到,不论是阿辰还是秦霜也确实不想被其他事情耽误太久,距离近点才方便他们尽快出发去找他们。

    “去死吧——!”星盗头子大喝一声,发射出了螺旋炮。

    周围的星盗们纷纷避让开来,就怕被等会儿的冲击给震伤,而防护罩内注意到动静的三个人却依旧不咸不淡地看着外面,眉都没有皱一下,玄景麟更是为接下来要占领他们的舰队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兴奋之色!

    星盗头子险些吐血!这些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马上他们就要非死即残了,居然还不哭着求饶大呼救命!?

    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无畏,不知道螺旋炮究竟有多强的威力?

    接下来的事实告诉他,两种都不是,人家就是纯粹的不惧他而已!

    被星盗头子报以很大期望的螺旋弹和其他各种弹药的下场没有任何区别,子弹碰到防护罩以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消融了一样,屁都没崩出来一个,‘噗’地一下就没了!

    这下包括星盗头子在内的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有几个更是惊得手里的武器都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

    “怎,怎么可能……”星盗头子喃喃一声,眼底里逐渐浮现出惊惧之色。

    防护能力如此强的防护装备,他至今还没见过!就是曾经碰到过的联邦的一位出身不凡的少将,碰上另一个大型星盗团的攻击,开启了家族中给他提供的联邦最先科技制作出来的防护罩,最终也因为星盗团那边的螺旋炮攻击而受到重伤几乎濒死。

    这三个人用的防护装备怎么可能比联邦最新的防护罩还厉害?这不可能!

    难道他们是帝国那边的人?帝国的科技水平较之联邦倒是的确高出不少,而且,若论起难惹程度,帝国也远超联邦。

    正在星盗头子开始迟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之时,对面三人的防护罩却忽然打开了!

    几个星盗下意识地就像重新拿起武器继续攻击,星盗头子却反而心里咯噔一下,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正要张嘴说些什么,就见那三个人的手里忽然凭空多出了一些东西。

    只看外表就能看得出比他们手里的武器威力更巨大的武器,还有一些尽管看不出用途,但也猜得出是拿来准备对付他们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空间装备!

    比防护装备更稀有的,真正的掌权者才拥有的宝贝!

    糟了!

    星盗头子的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秦霜阿辰和玄景麟就印证了他的推测,手里的未知武器对准他们这边,连给个心理准备的通知都没有,直接‘砰砰砰’的连着发起攻击!

    星盗们来不及躲藏,直接中招了!

    他们也没打算把这些星盗们弄死,脏了操作室的地儿,发射出的弹药其实是一种高浓缩的催眠瓦斯,烟雾弹等,秦霜阿辰三人都开启了身上防护服上的防护,这些烟雾之类都影响不到他们。

    为了以防万一,在星盗们陆续倒下之时,秦霜和阿辰也特意用拿出来的银针和各种不同功效的药丸往这些星盗身上招呼。

    等瓦斯和烟雾散开之时,偌大的室内就只剩下三个屹立不倒的人,之前叫嚣半天的星盗头子也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外面的那些星盗怎么办?”玄景麟问道。

    这里的星盗只占星舰内不到五分之一的人数,虽然当中有星盗头子,还有另外一些主要成员,外面的都是杂鱼,数量多了也挺难办。

    不是担心对付不了,而是怕动静弄太大了,把星舰再搞坏了。

    秦霜打了个响指,“那还不容易,星舰上都有通风口,直接往通风口里放催眠瓦斯,等把所有人都放倒了以后再一块儿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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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星际寻亲记、占领星盗团3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做就做,三人各自将系统背包或储物装备里拿出所需的东西做准备工作,然后根据小七提供的操作室这边通往星舰各个地方的通风口投入了各种混合了催泪,催眠,催笑,效果不一而同的烟雾。

    操作室内的监控设备那里,也随时查看着星舰内部的情况。

    其他小型驱逐舰虽然没办法也弄上这些东西,但舰队的操作系统是连接着这艘主舰的,只要小七拿下了控制权,想假借星盗头子之名给那些还不知道情况的星盗们发出错误指令,让他们随便聚集到一个地方去,再锁死了出入口,分分钟就能把所有人都拿下。

    十分钟,只花了十分钟,整个星盗舰队就被这一家三口外加一个人工智能拿下!

    所有星盗都被控制在特定的一些舰舱内,秦霜让小七继续操作着主舰的系统,将关起来的刚从垃圾星运输舰上抓来的人,一路根据系统提示送往放置逃生舱的区域,准备一些足够他们找到有人生存的行星的食物和水,各自该逃跑的逃跑。

    运输舰上的工作人员们不明白这些星盗们怎么忽然又把他们给放了,不是没有人想过是阴谋,说不定逃生舱已经比他们做了手脚,做进去以后就会被流放到宇宙当中漂流,或者逃生舱一比放出去就会爆炸?再不然就是直接把目的地固定在了星盗们的老巢如此这般,充分展现了一番,不比现代人差多少的星际时代人民的脑补能力。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想,逃生舱该上还是要上,毕竟,万一是这些星盗们良心发现,或者是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真打算放他们离开呢?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唯一的逃生机会,谁也不会蠢得错过。

    秦霜和阿辰没打算在这些运输舰的人面前露脸,一直到所有人乘坐的逃生舱都被投放出去,才又让小七接驳驱逐舰和主舰,一家三口开始闲庭信步地在各个舰内流窜着把所有用得上的物资全部收集起来。

    主舰内的宝贝是最多的,但也比秦霜和阿辰预料的少了很多。

    “估计找到一些好东西以后他们就直接带回到老巢去了。”阿辰如此分析。

    秦霜也是同样的想法,看着面前几箱子的金银矿石或其他钻石,以及一些他们都不太认得出来,但应该价值不低的原矿,还有不少武器,随手把东西往系统背包里一收,“既然这里的收获不太多,那就直接往他们老巢去!”

    玄景麟刚去关押着星盗的几个舱内转悠一圈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从星盗身上缴获来的身份手环,上面的假身份先不管,这些手环都连接着每个人的私人账户,让小七稍微入侵一下系统,就能把这些账户内的金额全部转移过来。

    秦霜三个人也从系统里买了这个时代的人使用的小七口中的旧式的身份手环戴在手腕上,就连身份,小七都帮着改好了,只要找到一个拥有联邦副主脑管理的行星,小七就可以讲他们的身份也输入到副主脑的资料库中,让假身份变成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出异常的真身份!

    现在,他们三人的手环内的联邦币数额加起来一共有七百多万,按照小七告知的这个时代大致的物价,这些钱足够他们随便找个行星富足得过一辈子了。

    要是把他们现在得手的这些驱逐舰找个靠谱的黑市转手卖掉,更是能收获更巨额的一大笔财富,不过驱逐舰上有星盗团的标志,连带的肯定也会招惹来不少麻烦就是了。

    舰队的目的地已经被设定为星盗团的老巢,主舰系统内还能查得到关于他们老巢的少许资料,再把那些个已经陆续醒过来的星盗们审讯一番,老巢的地点,留守人数,以及放置他们掠夺来的财富的秘密地点,都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按照这个小星盗团的头头的说法,他们老巢不但是个贼窝,还是个金窝!

    这个原本该在几百年后横行星际,闻名联邦数百年的星盗团,现在却仍然只是个三流小团,依附于一个在这个时代赫赫有名,也可以说是声名狼藉,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星盗团。

    不过,在小七的资料库里,这个所谓的大星盗团却反而没像这个小星盗团一样在历史上留名。

    玄景麟玩笑似地说,“也许是因为这个大星盗团被我们给灭了,所以才连遗臭万年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秦霜和阿辰却真的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尽管有些闹不懂曾经他们没来的时候,为什么这个星盗团同样泯灭在历史当中,没在小七的资料库留下记录,可谁又能保证,小七的资料库不是他们传送过来做下一些事情后,留存下来的?

    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古往今来也没人闹的明白。

    小星盗团离开老巢并没有太长时间,因此返程时花费的时间相对也比较短,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抵达,在无边无际的宇宙当中,这么点时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要知道,真正距离离得远的,可能需要在宇宙中飞行个把月才能到。

    就这个距离,还是中途要进行好几次空间跳跃以后缩减的时间,如果不进行空间跳跃,不好意思,很多地方可能走一辈子都抵达不了。

    那些被抓起来的星盗,以他们的罪行,就是把他们直接全杀了,或者扔到宇宙中去也不为过,但他们却依旧把人暂时留了下来,原因无他,因为小七说,这些星盗一般在联邦或帝国都挂着号,一旦有人能把他们拿下,都可以拿到一笔奖金。

    在秦霜等人眼里,这些星盗已经不是星盗,而是一笔奖金了!白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根据小七的分析,这个小星盗团此时名声不显,估计值不了太多钱,头头可能值个百来万联邦币,其他杂鱼加起来几十万。

    要是二流星盗团,叫得出名字的小头目甚至是大头目,保底都要五百万联邦币以上,一流大型星盗团就要上千万了!

    星盗的老巢内不只是有那个大型星盗团,还有类似这个小星盗团一样依附于大星盗团的家伙们,要是把他们都端掉,如无意外能收获好几千万乃至上亿的联邦币呢!

    路上,一家三口并小七大致商量了一下抵达星盗老巢后要如何把那里坐镇的上千星盗都解决掉,最终他们得出的结论相当的简单粗暴。

    三日后。

    在看似漫步边际的宇宙中航行了三日,外面一开始还觉得新鲜的太空奇景也看烦了,终于,星盗的老巢逐渐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范围当中。

    有玄景麟的先例在,以防万一,阿辰还特意问了小七一嘴:“景麒和景曦没在他们的老巢里吧?”万一不小心把自家孩子也给算计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他们都不在这里。”小七笃定地说道。

    秦霜透过星舰操作室的玻璃仓看向那个看起来有点像蜂窝一样的星盗老巢,动了动手指,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准备,动手吧。”

    星盗老巢那边的人此时也发现了他们的舰队,还挺奇怪这些家伙才离开没多久怎么就回来了,难道是找到了什么特别少见的宝贝才等不及提前回来了?

    想到这个最大的可能性,负责巡视周围的几个星盗们立刻激动地赶紧向逐渐靠近的舰队放出信号。

    星盗团互相之间的联络方式,阿辰早就从那些星盗嘴里套出来,这会儿也很淡定地让小七做出相应的反应,果然,对方没有半点怀疑地将关闭着的老巢的一个入口打开来让他们舰队进入。

    星盗老巢内有专门听到星舰的地方,这个‘蜂巢’就像是个封闭的堡垒一样,进入后才会发现,似乎是一个已经被人荒废掉,还曾经发生过一些大爆炸的破旧行星,经过星盗们的改装,才变成了给他们遮风避雨的老巢。

    舰队没急着降落,反而在老巢上空盘旋了一会儿,按照星盗们提供的信息,还有小七从逐渐系统的某个秘密文件夹里查到的老巢内部的格局图对比着下面的一些建筑,几个人开始了之前他们商量好的应敌之法。

    他们只有三个人,真要是和留守人一共有近千人的大型星盗团硬碰,那纯粹是脑子秀逗了!

    手段不怕老套,之前是怎么把舰内那些星盗拿下,用相同的方法,强力催泪弹,催眠弹,再买它个几百粒让人大笑不止,浑身起痒无比的各种药效奇特的药丸,用特殊方式处理,将药丸变成无色无味的喷雾,直接在老巢上空向下撒!

    下面听说了他们提前归来消息的不少星盗们都跑出来在星舰停靠处附近站着,仰头看着舰队,全然不知空气中已经布满了很多会让他们倒大霉的东西。

    没多会儿的功夫,第一个人忽然莫名地倒下来,其他人还来不及诧异发生了什么事,更多的人倒下,还有的人开始跟死了爹一样痛哭流涕,笑得跟犯了癫痫一样在地上抽搐不止,不断把身上挠得浑身流血的,奇异的景观让一些反应比较慢的人都吓得脸色发白,方寸大乱。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了!”

    “该死的!被暗算了!”

    “啊——好痒,身上好痒——哈哈哈哈哈——”

    “眼泪,眼泪停不下来——呜呜呜——”

    “敌袭!一定是有敌人潜入进来了!”

    “是联邦的人还是帝国的?快通知首——”话还没说完,人‘砰’的一下就倒了下来。

    出来凑热闹的人加起来有好几十人,后来听见动静出来的又有更多,这些人也被牵累地倒下了更多人。

    下方混乱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时间,终于有人拉响了警报!整个星盗老巢的上空都开始响起类似防空警报一样的嗡嗡声,越来越多的人身上揣着武器一涌而出,有一些人注意到了秦霜他们乘坐的舰队的反常,试探地向他们发出视频要求,想弄清楚地面上的混乱是否是他们带来的。

    舰内的人也没让他们失望,直接同意了视频要求,很快,影像就被接通,只可惜,出现在大星盗团几个头目面前的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小星盗团的头头,而是一个幼崽!

    没错,露脸的正是玄景麟,准确说,是吃了易容丹改变过样貌的玄景麟。

    几个头目看着玄景麟的样子脸色大变,目光凶狠地瞪着他道:“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怎么可能是幼崽!?舰队原来的人都哪儿去了!”

    “幼崽!是不是你下的黑手!你对我们的人做了什么!不想死就快点让他们恢复过来!”

    几个头目神情狰狞地威胁,还在暗处挥挥手,让人将他们老巢内的一些大型武器对准了星舰的方向。

    玄景麟哪回注意不到他们的小动作,笑眯眯地对他们说道,“我既然敢动手,就不怕你们拿我怎么样!让他们恢复过来?切,那我之前还费这些力气干什么?”

    看着视频另一端的星盗们脸色越发难看,玄景麟还自觉好心地劝告道:“我奉劝你们一句,如果不想直接死翘翘,现在就投降,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小动作,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能不能留下你们的一条命。”

    “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我们这里想干什么!区区一个幼崽就敢闯到星盗的老巢里来,胆子倒是不小!”

    “我是什么人啊?我就是我咯。”玄景麟一边慢慢悠悠地拖延着时间,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一边不着痕迹地往自家父皇母后那边瞥了一眼。

    正好这时小七将整个星盗老巢的系统都控制住,向他们发出了信号,玄景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玄景麟对那几个星盗头目问道:“你们的老大在哪儿?我有些话要和他说,让他出来见我,如果他不出来,我就把现在倒下的那些星盗们再也没机会爬起来。”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也有不少人身上出现了状况,几个头目倒是聪明地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为数不多的几个防护罩,隔绝了空气当中的某些特殊成分,因此依旧没见倒下,但目前失去战斗力的人,粗略数一下都已经有二三百人了。

    四个十几二十个人,星盗们可能不怎么在乎,但真要是一下子失去上百战斗力,他们也会觉得肉疼啊!

    很快,星岛头目们就联络了他们的老大,视频一切,画面直接一分为二,一个右脸颊从额角一直到嘴边有一条狰狞疤痕的壮汉出现在了玄景麟的视线范围内,格外粗犷凶悍的模样还别说,真让玄景麟吓了一跳。

    俗话说得好,长得难看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等玄景麟发出感慨,这位其貌不扬的星盗团团长便狞笑一声道:“小家伙,你可知道,曾经敢和我们毒蝎星盗团作对的人,都已经成为宇宙中的垃圾了。”

    “是吗?”玄景麟丝毫不惧地耸了耸肩,“那你们星盗团可真不环保,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这一片宇宙,还给它制造垃圾。”

    团长:“……”他只是比喻!比喻都听不懂吗这个幼崽!

    玄景麟勾唇道:“再说,虽然我的确是准备和你们作对,但真正的手段还没用出来呢,团长大人何必如此动怒?”

    团长神色微顿,猛地一拍桌,面色不快地眯眼道:“你说,真正的手段还没用?那我的人倒下这么多算怎么回事!你以为我是瞎的吗!”

    “哦,那个啊。”玄景麟满不在乎地搔了搔耳朵,“不过就是点见面礼,给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而已,真正更让你们大跌眼镜的还在后头呢!我就干脆点告诉你们好了。”

    玄景麟特别嚣张地扬了扬下巴,语出惊人道:“实话告诉你们!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征用你们的老巢!现在,识相点就放下武器马上投降,痛快把你们藏起来的宝贝都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们全都给突突了!”

    就站在玄景麟不远处的秦霜侧目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儿子,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特别像是现代社会的那些小痞子吗?还突突了……这词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肯定又是和小七学的吧。

    小七那家伙自从去了一趟现代以后,就对这类特殊的用词什么的特别情有独钟,不知不觉中就把她儿子都给教坏了。

    虽然,这样的小儿子看起来也挺可爱。

    只是,堂堂玄天国的二皇子居然喜欢这种道道,也不知道要是让父皇母后他们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团长和其他几个头目先是被玄景麟不知天高地厚的宣言震得目光呆滞,紧接着明白过来他话里的含义后,却在片刻的沉默后爆发出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

    “就凭你一个幼崽居然想干掉我们毒蝎星盗团!真是痴心妄想!”

    “没断奶的小鬼就赶紧回去洗洗睡吧,少白日做梦了!”

    “你是英雄电影看多了,以为自己是电影男主角,有主角光环,能以一人之力硬抗一个有千人的大型星盗团吗?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还以为是联邦或者帝国派了人过来清缴我们,闹了半天居然来了个脑子有问题的幼崽!啧!”

    脑子有问题?你脑子才有问题!你全家脑子都有问题!玄景麟在心中腹诽道。

    “你们还真以为我能一个人操作着整个星盗团的舰队找到这里来,单枪匹马和你们打?”玄景麟讥嘲道:“愚蠢的家伙们,让我来告诉你们我究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干掉你们整个星盗团!”

    团长和几个头目们看着玄景麟笃定自信的模样,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团长当机立断地对那些早就对准了上空一直不愿意降落的星盗团的武器,发出了攻击命令!

    “给我把它击落——!”

    早就做好准备的属下们立刻按下了攻击按钮,就等着看那个嚣张的幼崽脸色大变的模样。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一个炮弹飞出去,周围安静地只能听见那些被下了痒痒粉和催泪弹的人或哭或笑的吭叽声。

    团长眼皮不断跳动,怒吼一声道:“怎么回事!我让你们攻击,没听见吗!”

    那几个属下面色惊骇地报告道:“老大!攻击,攻击按钮早就按下去了,可是,没有反应!不论按多少遍都没有反应!”

    “我这边也是!”

    “怎么回事!难道是系统出问题了?”

    团长听着那些属下们一个个的报出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反射性地看向笑得无比奸诈的玄景麟,目眦欲裂道:“是你对不对!你是动了手脚!你做了什么!”

    他们老巢中的所有武器都是连通着主系统,攻击命令也是直接下达给系统,现在那些装填着炮弹的武器却无法发射,唯一的可能,难道是——

    “不可能!”团长脱口道。

    “想知道为什么吗?让我来展示给你看就好了。”玄景麟恶劣地勾了勾唇,对对面的小七使了个眼色,后者也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很快,周围所有的星盗们就发现,原本还被他们控制着的老巢内的各个大型武器忽然没受到任何控制自己动了起来,并且将炮口全部对准了他们自己人!

    团长和头目们,包括其他小喽啰们全部脸色大变,满目惊骇!
正文 【贰】星际寻亲记、占领星盗团4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再说最后一遍,都给我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否则,你们将亲自尝到你们自己的武器的威力,要是一个不小心直接灭团了,呵呵。”玄景麟笑得恶劣:“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下手太狠,只能怪你们不识抬举。”

    星盗团的团长和几个高层被玄景麟猖狂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一双双凶狠怨毒的目光好像要把玄景麟千刀万剐一样。

    可事实是,他们除了妥协,别无他法,因为就在其中一个高层和团长交流眼神想着怎么先让其他属下给他们当肉盾好寻得逃跑机会时,玄景麟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控制的可不只是武器系统,是你们老巢内的主系统尽在我们掌控之下,也包括你们现在可能在心里惦记着想用来逃跑的运输工具。就算你们走运有那么一两个能使用的星舰,星舰内部的系统,我们照样能控制,如果不怕飞到宇宙以后忽然没了动力源,只能永远在宇宙中进行漂流,你们去吧,我绝对不拦着你们。”

    玄景麟无辜地冲他们眨了眨眼,那气人的模样让星盗团长和高层等人脸色更难看了。

    是了,基地里的其他的星舰或者是小型逃生船,都放在专门的存放仓库,而想开启仓库,除了需要他们几个高层的瞳膜指纹等认证,还需要主系统的控制,反过来,如果没有他们的瞳膜指纹等,系统却可以直接用特殊的方式打开仓库。

    只是在这之前,他们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基地的系统会被别人抢去了控制权,原本偌大的基地内应该也只有团长一人才有控制系统的权限才对。

    如果说宇宙之中有任何东西或人能夺取他们这里的系统控制权,那只有可能是联邦和帝国的主脑,可主脑再牛逼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到了此刻,他们仍然不明白,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最终除了最开始倒下的那些又哭又笑或者干脆昏迷过去的小喽啰们,星盗团内稍微厉害一些的大人物们,都没费吹灰之力就被拿下,全部关到了一起,秦霜阿辰一家三口根本没亲自动手就拿下了整个老巢。

    中途也不是没有人想钻空子逃跑或是营救被抓起来的团长高层等人,可惜,他们老巢的主系统布置得太完善,又有小七这个更逆天的系统辅助,整个老巢内连个死角都找不出来,就算他们找个垃圾桶钻进去藏起来,都能被找到,然后扔去和他们想救的人关到一起。

    星盗的老巢其实是一个矿星,被星盗掠夺后便改造成了他们自己的基地,虏获来的那些无辜的人们,也大多是被遣去挖矿,秦霜他们占领了他们老巢时,这些人便有七层以上都在各个矿洞内,听到了基地内响起的警报后都很是震惊,等后来发现所有看守们离开后就没再回来,也发生了一些骚动。

    不是没有人生出过逃跑的念头,但这里是人家星盗的地盘,他们就算想跑,又能往哪儿跑?曾经试图逃跑的人都被星盗残酷的虐杀,前车之鉴太多,以至于他们根本不敢妄动,直到有基地内的机器人通知他们说让他们到基地某一处的广场上集合,才开始转移。

    大约两个小时后,基地内所有的俘虏们都被集中到了一起。

    所有人加起来也有小一千人,这些人大多是星盗们抢劫时抓来的俘虏,来到这里后都被人当成努力来使唤,奴役,男人去挖矿,女人则用来泄谷欠,身份上联邦帝国的都有,也有一些是不属于这两个国家的一些中立小星球的人,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接了任务过来讨伐星盗却反被抓的佣兵星球的佣兵们。

    秦霜和阿辰让小七从星盗老巢的系统里查出了他们内部系统内存着的资料,初步估算,发现毒蝎星盗团自从成立以来直到今天被他们拿下,来来回回一共抓获变卖了上万人!

    当中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可能在被他们打劫之时就直接被屠尽了,随便抓来一个高层大致地算一算死在他们手里的人,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

    这倒不是说是他们亲手杀死的,星际时代嘛,随便直接攻击打劫的对象,也可能几个炮弹就直接把整船的人都炸成灰烬了。

    细数毒蝎星盗团的恶行,简直是罄竹难书,令人发指!

    也难怪不论帝国还是联邦,都对这类恶名昭彰的星盗团予以高额悬赏,这么一群渣滓,确实该今早除掉免得祸害更多人。

    被聚集过来的人们大部分都面黄肌瘦,神色麻木,有一些眼神中还满是惊慌无措,像是怕星盗们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折磨他们的手段,只有少部分人大约是被抓来的时间尚短,面上依旧能隐约看见一些想反抗的倔强和抗拒,周身还能看得出盎然生机。

    突然被聚集过来,却没看见那些面目可憎,令人胆寒畏惧的星盗,不少人心里都很是疑惑,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说点什么,又怕话说多了会被揍,只能无声地表达着心中的不安和纳闷。

    过了片刻,确定所有人都已经过来,无一人遗漏,秦霜阿辰和玄景麟才出现在了这些人面前。

    三个从没见过,并且怎么看也不像是星盗的生面孔一出现,人群中就发生了不小的骚动,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有脑子聪明一点的想到之前响起的警报,有了一些猜测,只是觉得那种猜测几率太低,不太敢确定。

    “相信大家现在心中都很疑惑,为什么会被召集过来,怎么没见到其他星盗,我们又是什么人?”阿辰向前一步,朗声对着广场中的所有人说道。

    大部分人只是用表情回答了他,并没有真的回答什么。

    阿辰也没期待他们会主动提问,长期被星盗们凌辱气压,早就将他们的胆子和勇气都磨没了,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已属不易。

    为了让这些受压迫的人们尽快解除心理压力和紧张感,阿辰率先便说道:“我先告诉大家一件大喜事,就在两小时前,毒蝎星盗团所有人,包括团长和几个高层人物,尽皆被我们擒获,从此时此刻开始,你们都自由了,再不需要继续受到压迫,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担心哪一天会被星盗们杀死了!”

    “什么——!”静默的人群中终于发出震惊的惊呼声,许多人都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瞪向阿辰。

    “不可能!”有人反射性地喊道:“毒蝎星盗团有上千人守在基地,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星盗团的团长和其他高层拿下!”

    是啊!刚燃起一些喜悦的人们犹如被人兜头泼了冷水一样收敛了表情,曾经,也不是没有人找到这个隐秘的基地,试图剿了毒蝎星盗团,身份有联盟的一些小部队,也有帝国的,许多佣兵聚集一起做任务的也有不少,可无一例外的,最后都损失掺重,要么灰溜溜地离开,要么直接永远被留在这里,或死了,或被当成奴隶,旷工不断压榨劳动力。

    多少次怀抱希望再重新绝望,他们早该知道,面对毒蝎星盗团这种在宇宙中赫赫有名的星盗,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将他们从地狱中带离。

    对这些人的心态,秦霜等人也多少能理解,阿辰和秦霜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打算多做无谓的解释浪费口舌,直接让小七在广场的一个大屏幕上将之前他们三人和星盗团团长等人对峙时录下来的影响播放了出来。

    是真是假,让这些人自己去看,自己判断好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所有原本不相信阿辰说辞的人都傻眼了,亲眼见到那些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星盗团成员们一个个被抓起来,连团长和高层都投降,这些人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似乎,刚刚那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折磨了他们那么久,让他们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的星盗团,被区区三个人给解决了?

    太过梦幻的事实,让他们脑子一片空白,一个个盯着一张懵逼脸久久说不出话来。

    “真的,自由了?”有人脸上又惊又喜,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小声开口。

    随着有第一个人说话,其他人也好像忽然被惊醒了一样,一个又一个的爆发出来,沉默的广场没多会儿就被激动的欢呼声,尖叫声充斥,至少有半数以上的人都忍不住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上拼命地丝毫,像是要将他们在这里受到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一般,让秦霜阿辰一家人也看得难免动容。

    他们也很体贴地给了这些人一个宣泄的时间。

    哭喊声,狂笑声,嘶吼声持续了将近小半个点儿才逐渐消退,人们的理智也逐渐回笼,那些神情麻木的人们脸上也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这时候,总算有人想起了他们的恩人,有人用充满感激和激动的神情抬起头冲站在高台上的三个人又哭又笑大喊:“谢谢你们!是你们救了我们的命!谢谢——!”喊完后,直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给他们磕头。

    其他受到影响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对他们大喊着谢谢,跪下来的人也不少,还有人追问着他们的名字,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了不起救了他们。

    秦霜和阿辰谁也没开口刻意拦住他们不让他们下跪,那些没跪下,但面存感激的人,他们也不觉得对方的态度不够诚心,他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星盗积累的那些财富,救这些人,只能说是顺便,得到人的感激是好事,就算对方不领情,他们也不会觉得失落。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将自己的名字透露给这些人知道,阿辰只随口一句‘我们只是无意中经过的旅行者,名字不足挂齿。’敷衍了过去。

    为了不让这些人继续追问下去,玄景麟赶紧接口说道:“星盗团的一些逃生船上我们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足够的食物和水,还有能源,你们接下来就收拾收拾,坐着逃生船离开这里,回到各自的国家去吧。”

    大型的星舰,星盗老巢内也不是没有,但那些星舰上面都有毒蝎星盗团的特殊标志,只要一出现在人前,平民见了掉头就跑,帝国和联邦的军队见到了一定会发起攻击,并不适合给这些人回家使用。

    逃生船是星盗们为防老巢出问题才给他们自己准备的后路,上面什么标志都没有,正好合适给这些人用。

    果然,一提到能回家的话题,人们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顾不上继续追问恩人的名字,或许也是在这里的日子让他们变得格外懂得看人脸色,知道他们不愿意多提,为了不把恩人惹火了,也没敢再多追问。

    虽然他们很感激恩人,但是,从之前看到的影像当中,也能看得出这三个身份神秘的人也非常不得了,能区区三人就把千人以上的星盗团给解决掉,算起来其实比这些星盗更可怕不是吗?

    九成以上的人都狂喜地赶紧往存放着逃生船的区域走,广场没多久就变得空旷起来。

    说是让他们收拾收拾,本来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属于他们的东西早就被抢光了,他们就只剩下一条命,能活着回去就谢天谢地了。

    仍然留在广场的人目测不超过五十人,而这五十来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身形大多很强壮,看眼神或气质,都是颇为厉害的人物,不像是一般的平民。

    秦霜一眼就猜出来,这些人大多应该都是佣兵,也算得上是她的同行。

    佣兵本就是个刀口舔血的职业,就算被抓了,这些人也不会像那些平民一样那么快被磨灭了斗志,再说,星盗团也需要不断地壮大实力,佣兵的实力应该大多都不错,若是可以,星盗团的人肯定也希望尽可能多地把这些佣兵拉拢过来,他们受到的折磨也未必会比平民多。

    这些人没马上离开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判断出秦霜和阿辰应该都是亡命之徒,想和他们再要几艘比逃生船在各方面性能都更好一点的星舰,哪怕只是很小的驱逐舰也可以。

    佣兵和平民不同,没有特别要回去的地方,就算自由了,也不过就是继续他们的佣兵生涯,接任务,继续在宇宙的各个地方游走。

    对他们而言,寻常的逃生船可没法让他们用得踏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当然,他们之所以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推测秦霜他们只有三个人,根本用不上星盗团那么多的星舰,匀一两艘给他们这些佣兵应该也不会影响什么。

    如果秦霜他们有什么要求要提,他们也表示会尽量满足,救命之恩日后有机会也一定会报答。

    秦霜和阿辰并没有为难这些佣兵,很痛快地给了他们一艘星舰,不是小型的驱逐舰,而是毒蝎星盗团留在这里的几艘主舰的其中一艘。

    就算是拿到一些黑市去拍卖,也足够能拍出一个天价来。

    佣兵们也很承情,离开前还让他们有机会到佣兵星球去,报上他们的名字,随时都可以找他们。

    据说,这些佣兵们当中还有好几个是佣兵星球的A级佣兵,本身隶属的也是很有影响力的大型佣兵团的成员,其佣兵团的战斗力也未必比毒蝎星盗团差。

    意外中得了几个人情,秦霜阿辰也觉得挺高兴。

    最后,剩下来的就只有那么小猫两三只身份不明,留下来的意图也不明了。

    玄景麟看向其中一个看年纪似乎和他差不多大的,算是这个时代的‘幼崽’的青年,脸上满是稀奇。

    幼崽被星盗抓过来居然还能活得好好的,没被卖掉,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是遭了多少罪的样子,最多就是身上穿的衣服比较破旧,有点脏,不怪他觉得意外。

    “你们怎么不走?”玄景麟带着兴味地问道。

    那个‘幼崽’大概也是觉得玄景麟这样的和他差不多大的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很惊奇,多看了他两眼,听到他的问话后咬了咬嘴唇,看看身边的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希望你们能把我送回家,只要你们答应,回去后我一定让我父,让我父亲重赏你们!你们想要钱我就可以给你们钱,或者想要权力,其他任何东西都可以,只要能平安把我送回去!”

    “哦?”玄景麟挑了挑眉,没说话。

    一旁的秦霜和阿辰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幼崽’。

    其实之前他们就注意到这个不管是外形还是年纪,在所有俘虏当中都显得有些鹤立鸡群的人了,如果他们没猜错,这个小家伙的家世应该颇为了得,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光是站在那里,都能让人感觉出一股说不出的气质。

    该说是贵族气质,还是上流人物的气质?反正都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唯利是图的星盗们怎么会放过了这么一个很可能给他们带来巨额赎金的金蛋?

    阿辰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往他旁边的那个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的中年男子身上扫了两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秦霜忽然问对方。

    青年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叫艾维特。”

    “咦?”小七忽然发出一声惊疑声,当然,除了秦霜和阿辰,其他人并不能听到它的动静。

    秦霜和阿辰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七,有什么不对?”

    “主人,男主人,如果我没猜错,这个艾维特的全名应该是艾维特、弗朗伊德。”

    “弗朗伊德?这个姓氏是?”秦霜和阿辰都不太明白小七的声音怎么会这么激动。

    “主人!弗朗伊德是帝国的国姓啊!只有皇室成员才能拥有这个姓氏!而艾维特、弗朗伊德,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帝国历史上留下了许多功绩的有名的艾维特大帝!就算是五百年后,艾维特大帝也被帝国,甚至是联邦的人们敬佩,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对了,我记得历史上确实有那么一段记载,说艾维特大帝年幼时曾经被一个星盗团虏获,后来不知怎么逃脱,之后那个星盗团就被灭掉了,文献中说是帝国当时的皇帝陛下因自己的儿子被掳走,震怒之下让人剿灭了星盗团,让帝国的威名传得更远,现在看来,真正灭了星盗团的根本不是帝国,而是主人你们啊!”

    秦霜在心中暗道,怎么是我们,分明起到最主要作用的是你啊小七!

    不过,帝国未来的皇帝陛下,艾维特大帝?这倒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题外话------

    下一章开始准备去下一个目的地~提前预告一下标题——【叁】佣兵星球
正文 【叁】佣兵星球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帝国的人?”秦霜确认了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艾维特和他旁边的中年男子都明显地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看向她。

    得了,不用得到他们的答案或更多地试探,基本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故作镇定,实则眼底里的忐忑早就泄漏无疑,看起来半点没有大帝威严的艾维特,就是未来要在帝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艾维特大帝。

    反差还挺大。

    “你怎么知道我是帝国的人?我根本没说我是哪里人。”青年警惕地问道。

    秦霜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随口猜的,如果你说不是,那我就知道你是联邦的人了。”

    青年似乎仍然有些怀疑。

    “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时间特意把你们送回去,如果你们担心安全问题,我们也可以给你们一艘星舰,只要等你们回去以后,照价给我们一笔钱作为酬劳就可以了。”

    青年迟疑了一下,摇头道:“就算有星舰,我们只有两个人,操作起来麻烦不说,万一又碰到星盗,还是可能会遇险。”还不一定能保证生命安全,要是都已经脱困了又让自己陷入危机当中就得不偿失了。

    秦霜讶异地瞥了他一眼,这小子还挺贼的,这是看出他们能耐大,想让他们给他保驾护航?

    “虽然这里的星盗都被你们抓了起来,可星际上被派遣出去的毒蝎星盗团的人还是有很多,要是遇到他们,我们就凶多吉少了。”青年怕他们拒绝,急切地许诺道:“只要你们能把我安全送回国,我一定会予以重谢的!”

    未来的帝国艾维特大帝说要给他们予以重谢,这承诺分量确实不低。

    只是,在急着寻找自家儿子女儿的秦霜和阿辰看来,却是没那么值得看重。

    不过,要是他们不把人送回去,艾维特在归途上遇到什么麻烦,把这些账算到他们头上,也不太妙。

    再者说,就算是找到了儿子女儿,他们也没想过要去帝国,因为小七是联邦科学院研究出的,他们对联邦的了解要更多,去联邦比去帝国更适合他们。

    为了不被未来大帝嫉恨,他们很坦白地将接下来的打算说了出来。

    艾维特一听,不但没觉得失望,反而眼睛发亮地说道:“你们想找人的话,可以去佣兵星球发任务!佣兵星球有数之不尽的佣兵记录在案,不论在帝国还是联邦都有分设的佣兵管理处可以查看或接任务,与其你们漫无边际毫无目的地地到处乱走,还不如发任务来得效率高。”

    “佣兵星球吗?”一家三*换了一个眼神,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兴趣和心动。

    如果佣兵星球的佣兵们真有这么大的用处,确实能省他们不少事,更关键的是,佣兵星球的方位肯定不会像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这么偏,到时候小七想透过这边的网路搜索到景麒和景曦的可能性也更高。

    而且,佣兵星球,单单这四个字,也让他们倍感兴趣。

    “你向我们提议让我们去佣兵星球,那你自己的打算是?”阿辰似笑非笑地看向艾维特。

    艾维特面上一窘,目光游移了一下,才扭捏道:“如果不麻烦的话,你们能带我一起去佣兵星球吗?我以前听说佣兵星球有很多好玩的任务,还有许多厉害的佣兵,一直对那里很向往。只是之前没有机会去,这次如果你们也去,我就想一起去见识见识,等你们找到了人,或者没找到也没关系,在那里我也方便找合适的佣兵发任务送我们回帝国。”

    阿辰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既能让帝国那边欠他们一个人情,又不用他们费劲巴拉地亲自把人护送回去,只是路上多带两个人,又不多麻烦,星舰上随便给他们提供两个房间就够了。

    “霜霜?”阿辰侧目看向秦霜。

    “我们可以把你们也一块儿带到佣兵星球,但是有个前提,路上不论发生任何事,你们都要听从我们的指挥,不要单独行动或者给我们惹麻烦,否则我们也有可能中途把你们从星舰上扔出去,到时候可就怪不得我们了。”秦霜微微眯着眼提醒道。

    艾维特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可以!我们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说着,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帝国,还是想象着佣兵星球的精彩,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了起来。

    敲定了下一个目的地后,先让艾维特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出发,他们则是根据小七掌握的星盗老巢的布置,直奔着他们的‘藏宝库’去寻宝。

    毒蝎星盗团在星际上纵横了许多年,不知道掠夺了多少宝贝全部藏在他们的老巢,如今他们被一网打尽,这些宝贝也尽皆归了秦霜阿辰他们所有。

    光是藏宝的地方,老巢内就有三处,一处比一处大,宝贝一处比一处多,三个人分别到三个藏宝库去清点宝贝,整整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等到最后由小七将所有宝贝分类规整好,大概地报了一下最值钱的东西都有哪些,宝贝的总价值越多少,还特意友情提供了一下帝国和联邦每年税收收入的额数作为参考值,便是自认见多识广的秦霜和阿辰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一个大星盗团能这么富有,也不怪帝国和联邦都要花重金通缉他们。

    这些财富基本都是通过劫掠帝国和联邦而来,如果没有了他们,帝国和联邦得多增加多少收入,又要少死多少公民?

    秦霜将大部分宝贝全部按分类收入系统背包里,其中一小部分可能排的上用场的武器装备或其他东西也给阿辰和景麟分了一些,星盗的不记名卡内存着的巨额的联邦币或帝国币也被三个人瓜分。

    不太用得上的东西也规整了一些,准备到了佣兵星球找个地方处理掉。

    其中同样用不太上的还包括了老巢内遗留的那许多大小星舰驱逐舰,小型逃生船等。

    离开的时候他们也不打算乘坐有明显的毒蝎星盗团标志的星舰,而是选了一个星盗团抢劫来的,性能很是不错的联邦的军用星舰。

    当然,为了防止出发后碰上帝国或联邦军队的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外形方面也让小七用高科技做了些伪装。

    除了死物,活着的星盗也能让他们再赚一笔,关在不同地方的人也都要送入星舰内,一块儿带走,在佣兵星球找个能换奖金的地方把人送走。

    估计今天放出去的那些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将毒蝎星盗团被人一窝端的消息放出去,届时,不论是帝国还是联邦,必然都会派人到这里来确认消息真伪,也顺便过来捡捡漏。

    可惜,他们把老巢内值钱的东西都拿了个干净,即便知道后头有人会来,也没打算留下什么东西。

    其实,这老巢本身若是运用得当,也不失为一个巨大的收获,拿来当个军队的小要塞也不错吧?地理方位也正是星盗出没比较频繁的地方,专门派人镇守在这里打击星盗也很不错。

    具体最后这个地方会属于哪一个政体……还是那句话。

    基于小七是联邦所属,根据小七资料库中这个时代的帝国联邦双方的各种政策考虑,联邦并没有特别让他们觉得不喜的地方,肥水不流外人田,尽管他们这里有个未来的帝国大帝,秦霜和阿辰商量过后仍然打算给不久后会抵达的联邦帮点小忙,让他们不管先来还是后到,都能顺利得到这个小要塞。

    最后,再透过老巢的主系统查探到被派遣出去的星盗团其他成员们乘坐的星舰的方位坐标,将坐标留在明显的地方方便联邦的人发现,日后好派兵把人一网打尽,就算是布置完了了。

    第二天,一行人乘坐着载着一群星盗的星舰,施施然地离开了星盗老巢。

    他们前脚一离开,被小七动了手脚的老巢内部的防御系统便再次打开,将整个老巢再次罩了起来,直到联邦军队的人过来,才会打开,否则不管是帝国的人还是星盗团的人来,费尽力气也不可能进得去里面。

    刚离开了星盗老巢,秦霜等人就将脸上的易容揭了下来。

    艾维特看见他们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样貌后直接傻眼了。

    没错,他们打从抵达星盗老巢时,不论面对被星盗抓来的无辜平民,还是面对星盗时,用的压根就不是他们原来的样子,而是服下易容丹后的脸。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让人看到了他们的脸,随便就把那么多平民送走。

    这些平民少不得得被帝国和联邦的人盘问一番,他们的样貌也会泄露出去,不论是基于什么原因,帝国联邦都会想方设法找到他们。

    这么麻烦的事情他们可敬谢不敏,还是直接掐断了这个可能性比较好。

    至于艾维特,好歹也是未来的帝国大帝,稍微给他点特权也不是不可以,若是日后艾维特让帝国来找他们麻烦,大不了到时候他们再换个样子,也不是多大事儿。

    佣兵星球和星盗老巢的距离有点远,绕是军用星舰的速度也比寻常的民用舰快得多,中间还做了两次空间跳跃,抵达佣兵星球也花了他们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佣兵星球属于中立星球,位置刚好是在帝国和联邦的交界地带,路上他们经过了一些分属于帝国和联邦的小行星或者矿星,小七也根据当时接收到的信号搜索了一下景麒和景曦的消息,但依旧毫无收获。

    直到已经看见佣兵星球时,小七才忽然激动地说道:“主人!发现景麒了!他就在佣兵星球!”

    秦霜阿辰和景麟瞬间亮起了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逐渐接近的星球。

    总算有消息了!

    “他在哪儿?”

    “我是在佣兵的内部资料库里发现的景麒,他好像在那边注册了一个小的佣兵团,叫做玄天佣兵团,团长名字写的就是主人和男主人你们俩的名字,团员分别是景麒景麟和景曦。”这么明显的资料,它当然是一能接收到佣兵星球的信号就发现了。

    也亏得在佣兵星球注册佣兵团的要求很低,随便任何人去申请成立佣兵团,只要支付最基本的注册费用,就都能成功,并不需要团员所有人都到场,就算是有人虚构一些人物也没人管。

    反正最开始注册的佣兵团等级都是最低级,除非成功完成一定的任务得到足够的积分,否则根本没法升级,没有团员愣是说有团员,最后空有一个佣兵团的名字却完不成任务也是白费功夫。

    等到星舰落在佣兵星球的空间港,秦霜也直接打开自己的系统地图寻找景麒所在的方位。

    ------题外话------

    字数少了点,先凑合着看吧o(>﹏<)o新文很快就要上架,接下来会很忙,估计番外速度会更慢,也没精力写太多内容,会尽量早点写完彻底完结掉o( ̄ヘ ̄o#)
正文 【贰】佣兵星球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看,也是巧了!景麒居然就在佣兵星球中心地带最大的佣兵大厅里!

    “走!去佣兵大厅找景麒!”秦霜当机立断地说道。

    佣兵大厅很大,具体要说多大,差不多就和一个偌大的广场那么大,光是从进门开始一直走到最近的一个办公窗口,至少都要走上十来分钟,面积至少要上千平。

    这并不奇怪,整个佣兵星球一共就三个佣兵大厅,是整个星球!这里是其中最大的大厅,这样的规模还嫌小了点呢。

    他们刚进去,秦霜便从系统地图里更准确地找到了景麒的位置,一行人立刻往那个方向找了过去。

    他们来的也挺巧,景麒所在的位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分外地喧哗,隐隐还争吵声传出来,周围也围了一堆人。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该不会是他们家大儿子遇到麻烦了吧?

    反正要说是景麒主动惹麻烦闯祸,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又不是景麟和景曦这两个还闹腾的。

    躺着也中枪的景麟景曦兄妹俩表示:这锅他们不背!他们也不会随便闯祸的好吗!

    等他们走到人群外围时,正好听见里面有个糙汉子用粗野狂妄的嗓音嘲讽说:“小幼崽就该乖乖地在家里喝奶,出来干什么?找死吗?探索星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就算是B级佣兵团都经常死伤惨重,你一个最低级的F级小团去了都不够送菜的!再说了,我看你这佣兵团也儿戏得很,加上团长副团长写的是有五个人,可那些人呢?该不会都是你胡编乱造的吧?一个小幼崽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又为了出去探险就编造队员想去找死?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哈哈哈哈——”

    人群里不少人也附和着大汉的话,用不太中听的口气‘劝’着那个‘小幼崽’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虽说幼崽不论在帝国还是联邦都很受重视,可佣兵星球却不一样,在这里的佣兵都是过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想活命就得有实力,武力至上,出身好与不好根本不是重点,你真要是对这些佣兵说你家世显赫,家财万贯,出门就得被人杀了抢光了财产,要不然就干脆绑了找你家里要钱!

    佣兵星球就是这么没有秩序!佣兵虽然不是都这么没人品,但类似的事情在佣兵星球却绝不少见。

    他们对幼崽也没有呵护,保护的概念,在他们眼中,幼崽太脆弱,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松地捏死,根本不适合佣兵星球这种地方,一个幼崽刚来这里,便是品性不错的佣兵也会摇着头说一句‘真是找死’。

    这便是现状。

    艾维特听见这些佣兵们难听的话,心中虽然也很愤怒他们如此说一个还没成年的幼崽,但他对佣兵星球感兴趣,之前在帝国时也调查了很多,所以也知道这怪不得佣兵,本来这里就不是幼崽该来的地方。

    听够了周围人对‘幼崽’的嘲讽,阿辰冷着脸拨开人群,在最开始说话的人再次张嘴时,冷声道:“我就是他的父亲,也是玄天佣兵团的团长,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和我说,多大年纪的人了,在这里欺负一个幼崽,你以为自己很本事吗?真有本事的话,怎么不去挑衅那些A级,S级的佣兵团成员?不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罢了,你又比幼崽强多少?幼崽好歹也知道上进,你知道上进两个字怎么写吗?”

    他和霜霜不过才和儿子分开了多久,居然就有人敢这样说他的孩子,简直翻了天了!

    “父——父亲!你们来了!”本来满脸不耐烦的玄景麒看见忽然出现的亲人,顿时两眼放光,“景麟!”

    景麟也兴奋地冲过去和景麒抱了一下,“大哥!可算找到你了,看吧,没有我们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很吃亏吧,居然被这么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看不起。”

    某被说头脑简单的糙汉子顿时气得双目通红,撸起袖子恨不得冲过去抓住景麟的衣领问他,你小子特么的骂谁没脑子呢!

    可惜阿辰牢牢地挡在两个孩子面前,目光冰冷,面色不善地盯着大汉,明明论体型比大汉差得很远,在周围大部分人身高都有个一米九两米的情况下,阿辰显得有那么点‘纤细’,可大汉却愣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上位者带来的压迫感,不敢轻举妄动。

    “太好了!我还以为还要好久才能和你们汇合呢!”景麒满心喜悦地说道。

    秦霜走过去揉了揉景麒的头发,温声道:“你一个人被扔到这里来,没什么事吧?”

    “没事!”景麒笑着摇头,“这佣兵星球还挺好玩的,之前我自己已经完成了几个难度不太大的任务了,这回听说有一个探索原始星球的任务,就想着找个队伍一块儿去看看,这下你们来了就不用和其他水平参差不齐的队伍凑合了,我们正好一起去!对了,景曦呢?怎么没看到她?”

    景麟耷拉下肩膀道:“还没找到她,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就连我,本来也没和他们一起,是后来遇到的。”

    景麒皱了皱眉,担心道:“景曦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在外面,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想到十有*又是因为小七出了岔子才让他们分开好几处地方,景麒就气得牙根痒痒,很想抓住小七问问他,敢不敢靠谱一次!敢不敢!

    奈何这里人太多,小七根本不方便出来,只得暂时作罢。

    周围的人看他们旁若无人的自顾自聊着天,都有点傻眼了,那个糙汉子更是怒火中烧,也不管阿辰为什么会给他压迫感这种诡异的事情,直接冲着阿辰就冲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一群一看就是废物的家伙,居然还敢骂老子,无视老子!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佣兵!这里可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真正的佣兵?”秦霜扭头看了他一眼,讽刺,“可别埋汰这个词儿了。”

    说话间,阿辰一个闪避躲开了大汉看起来很是刚猛的一拳,然后从侧面冲着大汉挥出一拳!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原以为该飞出去的阿辰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那个大汉却被阿辰揍得直接飞出去好几米,并且捂着被揍得位置疼得直嚎,好几次想站起来继续,却愣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挨揍的地方也传来钻心的疼痛,不过片刻功夫,浑身都冒出了大量的冷汗来。

    这也不奇怪,他自己的那一拳是完全靠着力气,被揍的人只会受点外伤或震动的伤,阿辰的一拳就与众不同多了,那可是他灌注了内力的一拳,打在人身上,不但要受不小的外伤,就连内腑也要受重伤!

    要不是大汉好歹是一个C级佣兵团的副团长,也算是精力了不少危险,身体经过了锤炼,可能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个尸体了。

    在佣兵星球,可没人会管你有没有打死人,只要你不怕事后被那人的同伙,后盾什么的报复,随便你想杀谁都没人管,佣兵大厅里有固定的人手每天都会将一些被人干掉的倒霉鬼们收尸,只收出手人的十个帝国币或者是联邦币,价廉物美地很!

    看热闹的那些人都被急转直下的发展给惊呆了,看向阿辰的目光里也多了点审视和慎重,再不会因为他长得白白净净,又比较‘娇小’就看低了他。

    景麒和景麟也很是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只不过前者表达得比较矜持。

    他们最了解不过他们父皇的实力,这已经是他有所保留地一拳了,毕竟那个大汉除了嘴巴不干不净,也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真的直接把人杀了,也有点过。

    艾维特和他的护卫在一旁亲眼看着阿辰发威,也很是惊讶,之前在星盗那里,他们并没有亲眼见到他们这一伙人动过手,也不清楚他们实力如何,还以为他们只是在高科技方面掌握得比较多,没想到原来本身实力也这么了得!

    这下艾维特更坚信跟着这些人准没错,不管是去冒险时安全更有保障也好,还是顺利回帝国,这些人都比其他不知道品性的佣兵强多了。

    那大汉倒下以后,周围有他佣兵团的人赶紧把他扶起来,刚稍微动一下人,那大汉就疼得一阵狼嚎,嘴里还直说:“你们都给我上!我就不信他们这么几个人还想翻了天了!”他可是C级佣兵团的副团长,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揍翻了,脸都丢尽了,必须把面子找回来!

    那些团员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来个人,对比之下,阿辰这边夫妻俩,加上两个孩子,还有艾维特他们,也不过才六个人,完了里面差不多一半是幼崽,战斗力完全不能指望,团员们也不觉得阿辰再厉害还能几乎以一敌十?

    不过,很快他们就被打脸了!

    一群人直接冲着阿辰和秦霜他们而去,压根没考虑过对幼崽动手有什么不对,景麒景麟也没真把自己当成幼崽,这些人一冲上来,便撸起衣袖也斗志高昂地迎战!

    除了艾维特这个确实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家伙,他的护卫也动手了,五个人对上近二十个人,却不到五分钟便结束了战斗!

    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二十来个人转瞬间便哀嚎地在地上躺了一片,中间的五个人却完好无损,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意犹未尽和不尽兴。

    “所谓的C级佣兵团战斗力就这么残?真让人失望。”景麒摇了摇头。

    众人:“……”你一个幼崽这么厉害你妈妈知道吗!哦,不对,刚才听他和他们当中唯一的一个,也是长得很漂亮的那个女人的对话,这俩人就是母子关系,那个男人又是他父亲,他爹妈当然知道自己儿子多厉害了!

    人家爹妈就那么彪悍,当儿子的能差得了吗!

    别看那汉子嘴上总不干不净的,可人家也是实打实地靠实力一点点提上来的C级佣兵团,在佣兵星球也算是有一点名气,却没想到今天却这么毫无预警地败在了这几个人手里?其中两个还是未成年的幼崽?

    这简直不科学!

    阿辰他们可不在乎周围的人怎么想,把人收拾了,直接拉着景麒走人,就近找个大厅里的窗口,准备把星舰里关着的那些星盗们给移交了拿赏金。

    如果直接去帝国或者联邦交人,到时候少不得引起一些大人物的注意,他们不太好脱身,还不如在这自由的佣兵星球把人交出去,让他们随便移交到帝国或联邦随便哪一方都好。

    反正本身这两大政权除了在他们管辖范围内发起悬赏,佣兵星球这边也同步挂上了悬赏,佣兵们比普通公民们胆大,实力更强,也更爱钱,相对地,能成功剿灭了星盗的几率也更高一点。

    当阿辰对那个窗口的工作人员说,他们是来领取剿灭毒蝎星盗团的奖金,那些还没有散去的围观的佣兵,还有工作人员本身都怀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毒蝎星盗团啊!那可是毒蝎星盗团,不是随便哪里冒出头的三流小星盗团,是让帝国联邦都头疼了很多年的大型星盗团!

    就这么几个人能把毒蝎星盗团给剿灭了?

    “准确说,也算不上剿灭。”秦霜纠正了一下,“还在外面徘徊的星盗团团员应该还有不少,那些就需要帝国和联邦出人想法子灭掉了,不过他们的老巢确实是被我们给端了,里头还剩下不少东西,就看帝国和联邦谁能更快抵达,多捞点好处了,早点通知两边,佣兵星球应该也能得不少便宜吧?”

    工作人员眼睛一亮,也觉得是个邀功的好机会,但很快又想到,“那毒蝎星盗团的那些人呢?都……杀了吗?抓活口和把人杀掉,奖金是不一样的。”因为如果有活口,保不齐帝国和联邦还能从他们嘴里抠出他们同伙的藏身地点,还有掠夺来的财富都藏在哪儿,以及,抓到的人的去处,总之能套出很多东西来。

    工作人员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就算把人杀了,也必须有证据证明你们的确杀了人。”有人头,或者有尸体等证明。

    阿辰点点头,“我们有证据,毒蝎星盗团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在我们手里,活的。”

    “嘶——”周围的佣兵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连工作人员都哆嗦了一下,激动地浑身发抖,“真,真的所有星盗团的核心成员都有?包括他们的团长,副团长,军师?”

    “都在。”阿辰肯定地说道,他们直接端了人家老窝,那些团长副团长平时如果不是真有什么大票儿要做,根本不会随便离开,自然是一块儿被逮了。

    口说无凭,工作人员立刻将此事报给上面的人,很快便来了人来确认毒蝎星盗团的成员,其他佣兵们也都挤在一起谁也不愿意离开,跟着到停放星舰的地方想亲眼瞧瞧那些‘声名远播’的大星盗们长什么模样。

    当然,也有人觉得他们是在吹牛,想过去戳穿他们的谎言,看他们笑话。

    最后嘛,自然都是被打脸了。

    看见星舰上排着队往下下来的好几百号星盗,还有为首的几个光看气势就能和其他小喽啰区分开的人,所有人的嘴巴都长得能吞下一个大鸡蛋!

    佣兵星球的管理者们更是把整张脸都笑成了菊花。

    直到这些星盗们都被带走,秦霜和阿辰他们也跟着过去领奖金,那些傻在原地的佣兵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毒蝎星盗团,真的被人给端了老窝?

    说起来,前几天好像是有听人说过这么回事,还说端了人家老窝的只有三个人,但当时大家都只当是个笑话听,很少有人当回事,你想啊,三个人端了一个大星盗团老窝,白日做梦呢吧?说谎都不知道编一个能让人信得过的!

    可结果呢?原来,居然是真的?
正文 【贰】佣兵星球3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佣兵星球挂的关于毒蝎星盗团的悬赏共分为两种,一种是端了他们的老窝的奖金,另一种是抓获星盗团成员的奖金,抓到活的钱又更多。

    秦霜和阿辰可以说是将最高额的那两份将近全都拿下了,虽然加起来数目还没有他们从星盗老巢,这些星盗的卡里刷过来的钱多,也是一笔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直到他们顺利取了奖金,顺便到景麒住的酒店住下来,打算了解一下景麒最近一段时间的境况,也说说他们和毒蝎发生的事情,任务大厅内仍然有一大波人聚而不散,热火朝天地议论着关于他们的话题。

    先是一个幼崽将C级佣兵团的副团长揍趴下,之后幼崽的爹妈来了又将那佣兵团里大半的佣兵揍趴下,完了甚至还端了毒蝎的老窝,把毒蝎所有的高层,星盗团团长,军师等人全拿下了?

    这简直算得上是本年度佣兵星球最大的一个新闻了!尤其是后者!

    可能不只是佣兵星球,帝国和联邦那边收到消息后怕是也要有大动作!

    没听人说吗,人家都把毒蝎的老巢端了,帝国和联邦完全可以轻松地接管那个要塞!

    凭秦霜阿辰那么不几个人,就算他们侥幸有空间道具,这个时代的空间道具也不大,只能装很少的东西,几平米的大小,整个星盗团老巢多大,能有多少宝贝?

    现在那空空如也的老巢在众多佣兵们眼中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甚至有不少人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呼朋引伴,想趁着帝国和联邦没反应的时候先去捞一笔!

    前些日子才发现的,也是今天景麒和那个C级副团长起争执的,备受众多佣兵关注,议论不休的探索原始星球那个任务,也被众人忘到了脑后去。

    探索原始星球的言秀惑虽大,可通常类似的任务最后发现什么好东西占大头的基本不是帝国和联邦军方,就是那些A级,S级佣兵团的事儿,他们这些杂兵,包括B级佣兵团都只能吃人家剩下的肉渣,喝点肉汤,倒霉点可能什么都捞不着,碰见其他人火拼或是原始星球本身存在某些未知的危险,还要把小命都搭上。

    作为过惯了刀口舔血日子的佣兵,怕死的倒是少,可对比已经空无一人,而且宝贝很多的星盗老巢,原始星球那个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地方的吸引力就没那么大了。

    一些动作快的,也没心情继续和其他人浪费口舌耽误时间,直接叫上同一个团的人,迅速前往空间巷,找到他们各自的飞船,将毒蝎老巢的坐标输入进去,直接出发!

    一时间,空间巷中,数十艘飞船几乎前后脚离开了佣兵星球,场面看着相当宏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奖金丰厚的大型任务呢。

    不过论起‘报酬’丰富程度,‘探索星盗老巢’确实很具有言秀惑性。

    也亏得毒蝎老巢的地址算不上秘密,很多佣兵们都知道,不必再特意去找秦霜他们问坐标。

    能把穷凶极恶的毒蝎拿下的人,难惹程度还要在其之上,有了C级佣兵团的炮灰作为依据,有点脑子的都会尽量躲着那几个人走。

    秦霜他们可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在酒店内叙旧一直到后半夜才睡下,第二天中午起来,继续查看景曦所在的位置,还是毫无收获。

    按理说,佣兵星球也有自己的主脑,级别是不如帝国联邦的主脑高,但也可以联系到这两个政体,只要网络是通的,小七就能直接将两个政体目前的主脑都直接控制住,将所有有摄像头的地方都查阅一遍。

    只要景曦出现在两个政体管辖下的任何一个星球,都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什么都找不到!

    难道景曦落在了某个无人星球?又后者是深处某些信号被完全屏蔽的地方?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二的两种可能性了,否则就算摄像头捕捉不到景曦的身影,不可能连景曦身上远超这个时代技术的通信器都一直没有信号。

    找不到最后一个亲人,一家人的情绪都不怎么高。

    “好了,都别丧气着一张脸了。”阿辰用力拍了拍景麒景麟两兄弟的肩膀,另一只手拉着秦霜,道:“景曦身上自保的东西不少,不管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至少不用担心她有什么性命之危,既然找不到,我们干着急也没有用。”

    说罢,转向景麒,“你之前在任务大厅的时候好像接了个什么任务?”

    景麒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嗯。”

    “正好我们现在也没别的事做,想找景曦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比如和你一块儿去做那个任务吧。”

    “好啊!我也想当一回佣兵过把瘾!”景麟目光灼灼,满脸兴奋地表示赞同。

    他们虽然遗憾不能马上找到景曦,但实际上要说对景曦的安全有多担心,还真没有。

    秦霜很肯定自己给景曦的那些防身的东西能保护她面临各种突发情况,景曦本身也是个聪明的孩子,真遇到麻烦了也会懂得随机应变,出意外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

    而他们家的人从来不是会那么倒霉的人,早晚这个孩子会回到他们身边来。

    一直保持旁听,不打扰他们一家人的艾维特这时也默默举起手,深怕被他们丢下地说:“我也要去!让我也加入你们的佣兵团吧!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秦霜和阿辰也没反对,有没有艾维特和他的护卫其实对他们都没有影响,添乱,他们没那么大本事,帮忙,也不指望,就当是让这位未来的帝国大帝跟着他们去涨涨见识好了。

    有了打算后,一行人便直奔着任务大厅而去,景麒虽然已经接了任务,但是在那之前接的已经完成的两个难度不大的任务还没能来得及换取报酬,被那个炮灰副团长给打断了。

    这回正好去接下来,秦霜阿辰他们也顺便过去正式注册一下他们佣兵的身份。

    到了任务大厅,和昨天一样,一如既往地到处都是人,但其中昨天见过他们的人却大部分都不在了。

    本来这佣兵星球就不只一个任务大厅,一大半人又赶着去了毒蝎的老巢,这会儿他们出现在大厅内,明明昨天才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却愣是没人认出来。

    为了不再次引起骚动耽误他们时间,这次他们特意换了一个窗口。

    窗口前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趁着这个功夫,阿辰随手拿起放在大厅各处的一个佣兵手册查看上头的内容,秦霜和景麟则是抬头看向位于任务大厅上方发布任务的电子屏幕。

    上面每秒钟都会刷新出很多新的任务,也会有很多已经被完成的任务消失,更新非常快,眼神不够的人可能直接就要看花了眼。

    当然,如果看不过来也可以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卡和任务大厅的任务做个连接,上面会具体地显示出所有未完成任务,根据不同级别分别罗列,清楚明白,很容易查阅。

    最低级的F级任务到A级任务是全公开,任何佣兵都可以查阅只有的,S级任务,必须A级或S级佣兵团才有查看权限,除非是任务难度虽然是S级,但发布的人并不局限领任务的人的实力。

    一般这种任务比较少见,多半都是需要大量佣兵广撒网才能有效果的大型任务,奖励也很丰厚,但一年到头可能也只有一两个这样的任务。

    秦霜和阿辰凑在一起翻看着各种不同级别的任务,因为他们现在就属于是最低档次的佣兵团,最先看的也是F级,还真别说,就算是在整个星际都很有名的佣兵星球,感觉这里的任务都该是那种不明觉厉的,可这最低级的,还真让他们大跌眼镜。

    居然真的有电视里才可能出现的找宠物任务!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人圈养的宠物很少有猫狗,也可以说是这里压根就没那种普通的动物,所有动物,除了人,都是变异的!

    各种不同大小,样貌奇特的宠物,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未来世界的人口味真重。”秦霜看着一只长得像四不像,偏偏还在脑袋上别了个粉色蝴蝶结的任务目标嘀咕了一声。

    阿辰和景麒景麟在一旁默默点头。

    除了这些,也有不少奇葩的任务,隔着帝国联邦的距离让人给送情书的,两个政体又不是不能连接星网,至于这样千里传信吗?什么毛病?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双方身份原因有所阻隔之类的内情。

    总之,中低级任务里面很有不少看着让人纠结的任务。

    而这次的探索原始星球的任务,就是一年只有一两个的那种被表明为S级的大型任务,主要接任务的都是佣兵星球有名的几个S级超级佣兵团和二十几个A级团,B级C级虽然也不少,但更低级的佣兵团却只能仰望,根本不敢想。

    也真不怪昨天那个C级佣兵团的炮灰副团长觉得景麒接了这个任务很儿戏。

    别的任务没办法随便查看接任务的佣兵的信息,但这种大型任务却例外,主要是为了让那些接任务的佣兵团的人可以寻找合作对象,提高完成任务的几率。

    而根据他们的搜索,D级佣兵团还有个想不开也接了这个任务的,但E级,F级佣兵团里,就只有孤零零的‘玄天佣兵团’五个大字挂在那里,比S级佣兵团看着还要醒目。

    这时,队伍正好排到了他们,景麒去交任务,他们也顺便将佣兵身份注册,领取了刻着佣兵星球象征的佣兵徽章,艾维特拿到佣兵徽章后最激动,跟得了什么世界大奖一样,喜滋滋地摸着徽章不舍得放手。

    “我们是现回酒店休整两天,还是直接去那里?”景麒问道。

    阿辰揽着秦霜的肩膀说:“直接去吧,也没什么好修正的。”吃的喝的星舰上都有,就算没有,这个时代的人吃不起的粮食他们手里也数之不尽,防护装备有系统在手也永远不缺,有什么好修整的?

    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一行人一边说着去了原始星球要怎么探索,碰见了其他佣兵团的人该怎么办等话题往外走。

    给他们录入身份的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的几个名字,总觉得很熟悉,过了一会儿,才忽然啊的大叫了一声!吓了他面前排队等着的佣兵们一跳。

    “刚才那几个人,是那个‘玄天佣兵团’的人!”

    玄天佣兵团?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有人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就算昨天没在现场亲眼见到那些人,但传闻传得非常快,大部分人都听说了。

    刚才那几个人居然就是据说昨天大出风头的那个小佣兵团的人!?

    有人赶紧回头去找人,却发现人早就离开任务大厅了!

    也有人赶紧追问那个工作人员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听说他们也接了那个探索星球的任务,不过当时是一个幼崽接的,昨天据说他的双亲来了,今天该不会是他双亲觉得太危险了,来取消任务的吧?

    工作人员却摇头说:“没有取消,我刚才听见他们的谈话,听那意思,是今天就打算出发了。”

    人群中再次一片哗然,也不知道该说这一家子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父母儿子的都那么不怕死,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但不论是哪一种,人都走了他们也无从知晓,议论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了。

    而在空间巷那边,秦霜阿辰一家子乘坐的星舰也已经输入了目的地的坐标,由小七亲自设定了又快又安全的最佳航行路线,离开了佣兵星球。

    从佣兵星球抵达目的地需要进行三次空间跳跃,一共耗时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他们除了每天都让小七想办法搜索景曦的所在地,他们自己也想法子用通信器联络她,再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景麒景麟他们也趁着这个时间和艾维特稍微熟悉了一下。

    既然接下来很有一段时间要一起行动,总得彼此有个基本的了解才更好相处,也知道到了目的地以后该怎样协作,别到时候真的拖后腿就不好办了。

    景麒景麟对帝国的情况也挺好奇,小七虽然知道五百年前的历史,但毕竟只是书面上记载的那些,更细节一点的也不得而知,而且历史的还原度也不可能是百分之百,透过艾维特这个未来大帝,现在的帝国皇子了解,可比小七资料库里的讯息真实度高得多。

    小七也琢磨着趁机补充它的资料库。

    艾维特平时也是个喜欢溜出皇宫到处游玩,‘体察民情’的皇子,比起其他深居简出,一辈子可能都没离家几次的古往今来的皇子公主们,他见过的世面还真挺多——不幸阴差阳错被星盗掳走也是因为他太折腾——比较了解帝国普通公民们的生活情况。

    难得有同龄人可以完全不在意他的身份一起聊天,艾维特特别热情,噼里啪啦地给景麒景麟说了很多他以前听说的,亲眼见过的趣闻,景麒景麟也听得津津有味。

    三个人凑在一起聊了好几天都还是副没聊够的样子。

    艾维特对他们的来历其实也挺好奇的,只是看他们出门的时候必然会遮掩住自己的本貌,觉得他们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体贴地没有追问,但对他们适用的易容丹却表现出了空前的兴趣。

    明明因为秦霜阿辰拿下了毒蝎星盗团至今对他们有点害怕,却还是鼓足了勇气,试探地问他们如果手里有多余的,能不能匀给他一粒,他可以花大价钱买。

    秦霜他们之前搜刮毒蝎星盗团的战利品时找到了艾维特被拿走的身份卡,里面的帝国币都原封不动地存在里面,所以艾维特现在很有钱,帝国皇帝给他的零花钱很多!

    本来艾维特其实没报太大希望,可没成想秦霜特别痛快地就同意了,不但给了他那一份,连他护卫的份都一块儿卖给了他。

    之所以这么大方,一方面,有人要给他们送钱没必要往外推,反正易容丹也不是多金贵的东西,另一方面嘛,还是为了方面他们自己。

    到了原始星球后指不定,不,是一定会碰上其他佣兵团。

    之前他和阿辰查看任务大厅的那些任务除了好奇,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帝国那边是否暗中派人寻找艾维特。

    明着找肯定不行,让有心人知道帝国的皇子失踪,必然会引起巨大的恐慌和动乱,但暗地里少不得得用一些特殊的法子寻找,在佣兵星球发布隐秘的任务是个好办法。

    他们也却是找到了蛛丝马迹,有八成可能帝国确实发布了任务,只是对艾维特的名字做了遮掩,长相是直接公开的,因为以前在帝国时帝国皇帝对他的保护处于保护,很少人见过他,见过他的人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如此一来,一旦接了任务的佣兵看见了艾维特这张脸,立马就能把他认出来,将他当做任务目标带走,艾维特要是反抗,或者他们阻拦,少不得得发生冲突。

    直接把艾维特和他的护卫的脸一遮住,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直接离他们远去,一劳永逸,完了他们还白赚两笔钱!划算!

    艾维特可不知道秦霜心中的算计,拿到易容丹开始就欢天喜地的舍不得放开。

    其实秦霜这样的安排对艾维特来说也是好事,他既然想体验一下佣兵的生活,那就让他体验一下,别搞得这一趟出来除了被毒蝎星盗团的人抓住做苦力,留下了心理阴影,什么值得回味的回忆都没有。

    之前他们一路前往佣兵星球的时候,秦霜和阿辰顾虑到艾维特,明面上并没怎么拿出系统背包里的粮食,而是每天就喝点营养剂,再不然就吃点水果什么的。

    可找到了景麒后,又确定了艾维特还要和他们待一段时间,他们可不愿意接下来的日子里还继续和营养剂为伍,星舰出发没几天,就拿出了一批米面,还有新鲜的蔬菜水果等等,自己开伙做饭吃!

    以艾维特的身份,就算这个时期自然生产的粮食极为珍贵,只有身份显贵的人偶尔才吃得起,他在帝国皇宫里每天也都能享受得到,可当他第一次尝到秦霜亲自做的饭菜时,还是免不了惊讶地张大了嘴!

    太好吃了!长这么大他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真的是他以前吃过的米饭和菜吗?怎么味道完全不一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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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贰】探索原始星球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艾维特完全停不下来地一连吃了三大碗饭,吃得肚子涨得都有点疼了,还依依不舍地不愿意放下碗筷,最后更是摸着肚子眼睛皮卡皮卡闪着光问他们一家子:“这些粮食,我可以买一点带回去吗!?”

    这个问题,说意外,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星际时代的两大政体因为科技的高速发展,和居住星球的土壤变异,导致自然粮食的产量极低,一年到头自然粮食的产量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千公斤!

    一千公斤够干什么的?在玄天国,随便一个小老百姓家里人口多点,地也多点,有个十几亩,差不多一年就能种出一千公斤的粮食了吧?如果多种点土豆之类高产的,还能更多。

    帝国和联邦都拥有及时上百个可居住行星,这么多星球加起来也只能产出这么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粮食,能不金贵吗。

    即便是艾维特这个帝国皇子,也没办法每天吃自然粮食,只能吃一些帝国同样花了大价钱制作的人造粮食,味道比营养餐营养剂要好得多,但在自然粮食面前也是渣渣,毫无可比性。

    自然粮食,是有钱都买不到,无价无市的好东西。

    佣兵星球,还有其他很多黑市,年年都高价收购自然粮食,一旦出现那么是一小袋只有一公斤重的粮食,也往往能卖出不可思议的天价,无数人争抢。

    可尽管如此,也只有偶尔开发出某个原始星球,找到少量自然粮食,又有人正巧脑残到把如此珍贵之物拿去卖,黑市才会流通这些东西,平均下来也是三五年才会出现一次。

    其余的途径,大概就是某些也有路子弄来少量自然粮食,又遇到了什么大变故,导致家道中落,卖了准备赚个翻身钱的,这类情况同样少见。

    论自然粮食的储备量,以及其价值,不夸张地说,阿辰和秦霜两口子绝对是整个星际时代的首富!

    “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当然可以买。”阿辰悠悠开口道:“你想买多少?”

    关于在这里自然粮食的大概价值——主要参考黑市的往期成交价——小七已经通过系统告诉了他们,虽然他们和艾维特也算相识一场,艾维特又是未来的帝国大帝,也不妨碍他们赚他的钱。

    该说,正因为人家是未来的大帝,他们才更应该毫不客气地宰一笔,反正帝国皇子根本不会缺钱对吧?

    可他们手里的钱再多,撇开自然粮食不说,却肯定比不上两大政体下的各种贵族的资产。

    自然粮食也不能经常拿出来,太打眼了,能在他们没有进入任何一个政体范围之前弄到足够的钱财,又不至于引起各方注意,当然是尽量减少和太多生人的接触。

    第一次捞金是在星盗老巢,第二次是在佣兵星球,接下来艾维特这次,如无意外就是最后一次了。

    不狠捞一笔对不起自己!

    艾维特这次也是第一次离开帝国首都星,以前经常出门也没超过首都星范围,黑市什么的,自然也从来没接触过,对自然粮食的价值认识也只是‘很珍贵’,具体需要多少钱,完全没有概念,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护卫。

    护卫看了看阿辰等人,在艾维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个数字,同样是参考他听说过的黑市成功交易的成交价。

    “啊!”艾维特被那个天文数字吓得低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空空如也的碗,忽然露出一脸肉痛的表情。

    原来他刚才居然吃了那么多钱进去吗!这次是仅仅一顿饭啊!如果天天照一天三餐来吃,绕是艾维特这种天生不需要担心缺钱问题的人,翻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后,也心里颤了颤。

    以前还觉得自己很有钱,有了想买的东西后才发现,他其实也挺穷的。

    艾维特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飞快地收回来一根,可怜兮兮地看向阿辰一家人,道:“我,我能不能买一百斤?”

    秦霜和阿辰同时惊了一下,他们是猜到艾维特身为皇子很有钱,可是一百斤米粮?这也太土豪了吧?

    和他一对比,他们之前捞得两笔钱都显得没那么多了。

    虽说加起来能买的东西,就用米粮做参考,也不只能买一百斤,可他们打劫了整个星盗老巢和星盗头头们的悬赏金加起来也只是比人家皇子的零花钱多,想想就有点小心塞。

    当然,心塞是一回事,生意还是得做。

    “可以!”阿辰痛快地点头,都不用找自家媳妇儿要,自己直接从他的系统空间格子里取出了两袋分别装着五十斤大米的麻袋出来。

    秦霜看在艾维特和他们也算有点缘分,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后分开后还有用得上他的时候,秉持着保持良好关系的前提,又额外拿出了几袋五斤装的粟米,大豆,小麦等其他五谷,以及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这里的蔬菜水果同样也都是变异的,味道,营养成分,口感,连大小,长相都有了很大差距。

    价值也都很高,不过比起米粮来说,差距还是挺大的。

    艾维特看见这些东西,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闻着即使没有经过任何烹饪,仍然散发出自然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比较冷静沉稳的护卫,也同样目光一次次忍不住落在那些明显没有经过任何变异的蔬菜水果上。

    身为帝国皇子身边的护卫,也是经过了精英教育,见过没变异的水果蔬菜图片的,只是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能亲眼看到这些神奇的食物的一天。

    要不是从玄景麒和玄景麟兄弟俩的交谈之中肯定了他们确实还没有去过他们准备去探索的那个原始星球,就连当佣兵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他都忍不住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去过那个原始星球,正是从那个星球带回来了这么多自然粮食和蔬菜水果?

    但仔细想想,这概率真不高,一年到头,两大政体或是佣兵们发现的新的有生物存在的原始星球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可其中生长着没变异,可食用食物,其中包括粮食这种主食的却少之又少,几年,甚至几十年才可能出现一颗。

    一旦出现,上面的食物就会遭到疯抢,除了第一个发现星球的人根据星际通法,可以得到其中百分之一的所有权,其他大部分都被帝国和联邦瓜分,剩余的少部分就要经过各种残酷的争夺,死伤无数。

    这次发现的这个原始星球,根据初期的查看回报,比以前发现的原始星球都要小很多,而且大气层中还有不少会危害到人类的有毒物质,在这种环境中,很难说里面能有可供人食用的东西。

    艾维特没想到他说只要一百斤,他们居然额外给了他这么多东西,加起来都有好几十斤了,他也想到了这些东西加起来一定也很贵,收得特别不好意思,幼崽小皇子还没经历皇室或政局方面的尔虞我诈,性格还挺单纯,争着抢着要给他们价钱。

    景麟弟弟特别霸气地抬了抬下巴道:“我们差你那点钱吗!给你你就拿着。”我们不差这么点蔬菜水果!这句话,景麟聪明地没说出来。

    不过,就算只是前半句话,也引来了家里另外三个人的斜视。

    如果你真不差那点钱,怎么不干脆土豪地说,粮食的钱也不收了?

    其实他们挺缺钱的,真的!

    只不过看在艾维特身份和性格也还算不错的份上,给打了个折扣而已。

    艾维特还是拿得不好意思,直到景麒也补上了一句:“你如果要和我们这么见外,那我们就没法再一起好好玩耍了,不如我们把你送回佣兵星球,让那些接了你父皇寻你回去的任务的佣兵把你带回帝国首都星吧。”

    这下艾维特可不敢继续坚持了,飞快地把所有的粮食受到他的储物装备里,跟个小学生一样双手放到腿上乖乖地看着景麒,一副‘我很乖,别把我送回去’的表情。

    哎玛,还真别说,这小崽儿确实挺招人稀罕的。

    经过一个月的赶路,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原始星球附近,从大概一个星期前开始,他们就陆续地和很多大小型星舰擦肩而过,看得出来这些前方同一个方向的星舰里的人目的也和他们应该一样,身份,多半也是各个佣兵星球有名的佣兵团。

    只要想到到了原始星球后可能会碰上佣兵星球赫赫有名的许多A级,B级乃至S级的佣兵团,骨子里都有那么点好战因子的一家子就藏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

    他们快等不及想快点着陆了。

    原始星球因为已经有人进入过,只不过当时附近正好经历了一场粒子风暴,阻碍了当初发现星球的人进入星球内部,这才没能将大气层外的情况也带回来,但只要别再出现一场粒子风暴,或其他宇宙天灾,驾驶着防御力不错的星舰突破大气层进入星球内并不太难。

    比他们先一步抵达的那些佣兵团的星舰都陆续突破了大气层消失了踪影。

    阿辰等人也分别系好安全带做好,由小七操纵星舰,根据计算出的最佳路线进入星球!

    期间少不得星舰发生了一些震动,但幅度还算能接受,大约半个小时后,震动从剧烈慢慢变得平缓,透过星舰的左右的窗户可前面的可视窗,原始星球的风景也映入了眼帘之中。

    “好美啊!”艾维特最先亮起眼睛下意识地赞叹一句。

    他旁边的护卫已经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只见他们入目可及之处,都是绿意盎然的森林,山丘,远处还依稀看得见一些大海的蓝色,小七将下面的某些相对比较近的区域的画面调焦拉近距离给他们展示,画面中,还能看见很多的动植物在林子里奔跑,动植物的身躯虽然比秦霜和阿辰记忆中的大了许多,还能看得见一些疑似食人花,食人树的见鬼的东西,森林也不像普通森林,更像是……整个星球遍地亚马逊一样。

    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景致,如果不考虑其危险性,这个星球确实很美。

    就算退一步说,想想它的危险性,也远比帝国联邦已发现的很多极为凶悍,而且体型相当庞大的异兽容易对付多了吧。

    毕竟,这里的东西体型再庞大,基本也没脱离秦霜的认知,都是叫得出名字的生物,除了那些食人花食人树的怪异长相外。

    这里又不是地球,也不能指望这里存在的生物都是她存在的对吧?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艾维特的护卫的激动,确实因为,这里的生态环境太完整,陆地,海洋的面积比例也比较均衡,粗略地只从他们出现的方位来看,基本上是五五持平。

    虽然大气层有毒,但从这些动物都能很好地生活在这里来看,这里应该也适合人类居住。

    当小七将检测到的外面的空气中各种成分的分析汇报过后,护卫心中的这种想法就更坚定了。

    一旦这个星球的情况传出去,帝国和联邦恐怕都要欣喜若狂,疯了一样地争抢这里的所有权!

    他身为帝国人,还是一名出身军人世家的军人,对帝国的忠诚是没的说的,他也很想立刻发送信号将消息通知给帝国那边,但是,当他试图用身份识别卡进行通讯时,却发现,这里居然接收不到信号!

    还来不及提出疑问,就听见小七再次汇报说,“这个星球的磁场非常混乱,帝国和联邦的通讯装备在这里都无法正常使用。”

    这句话其实是主要提醒艾维特和护卫俩人的,对秦霜等人却是暗示:虽然这个落后的星际时代的通讯装备不能用,但系统出品的通讯装备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换言之,如果景曦也在这个星球,他们马上就能发现,但结果是,依旧没有反应。

    本就没报太大希望,那么凑巧能在来探索星球的时候找到女儿,阿辰和秦霜心底里仍然少不得有些遗憾。

    景麒景麟兄弟俩也显得有些沮丧。

    “好了,既然都来了,就尽快着陆,下去看看吧。”这个原始星球的空气质量比地球还要好,而且其中氧气比例也比较高,空气中没有多少有毒物质,不需要带防毒面具,可以直接下去到处走走看看。

    至少目测,这星球是很有探索的价值的,好东西应该也不少。

    因为确定景曦的生命安全没有问题,沮丧过后一家子也很快恢复过来,让小七将星舰找个足够空旷的地方停下来,自己也开始准备着下船的准备。

    说是准备,其实也没什么,检查一下个人的储物装备内准备够了足够的吃喝用具,自保的武器,防护装备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其他佣兵团的星舰眼看也各自找了地方降落,他们也不能落于人后,让他们把好东西都抢了。

    打开星舰的舱门,一行人第一反应就是对着空气深吸一口气。

    一股夹杂着青草芳香的空气吸入鼻子里,那种大自然的气息,让众人忍不住轻轻地哼出声来。

    太舒服了!

    如果不考虑危险性,这里的风景,空气,简直是个人间天堂啊!

    站在原地不断做深呼吸,吸气,呼气,过了十多分钟的瘾,一行人才停止了这个在旁人看来有点傻逼的行为。

    秦霜打开了系统地图准备根据地图决定他们前行的方向,结果却意外地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七说过的星球磁场混乱的关系,地图居然显示不出来!

    滋滋地响了两声后就出现了类似电视接收不到信号时的雪花。
正文 【贰】探索原始星球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样子地图派不上用场了。乐—文”随着系统在身的时间越长,秦霜越发现,小七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比如现在。

    秦霜的想法被小七读取后,小七在她脑子里大叫委屈。

    因为星球磁场问题系统出现故障能怪它吗!能吗!明明是这个星球不好!

    阿辰牵起秦霜的手,往周围扫视了一圈,道:“别在这里干站着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走走看。”左右就算真遇到了危险他们也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其他抵达这座星球的人或许需要先测试,查探和分析各方面的资料才敢前进,他们有小七在,什么分析都能分分钟解决掉,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景麒,景麟,你们互相照看着点,跟进了,别走丢了。”这里的磁场太乱,真要是走丢了,手头上的通信器都未必能派的上用场。

    这里的环境在秦霜眼里,的确非常像地球,只不过一些树木花草的大小和地球比较不太一样,但长相上来说,差的并不多。

    当然,这也不排除只是他们降落的地点附近的植物比较正常,其他地方如何,暂时也不好说。

    根据小七提供的资料,未来星际时代可是有不少外来的生物,不包括外星人,单纯只是指和地球上完全不同的动物种,这些动物统称异兽。

    异兽当中有一部分是能从地球物种中分辨出一部分的,只是体形庞大,或者稍微长相上有所偏差的,也有一些是完全认不出和什么动物想象,长得奇丑无比的。

    但是不论是哪一种,八成以上的异兽都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是食肉性动物,半数以上的异兽吃人……

    就连很多植物都是变异的,食人树,食人花,食人草乱七八糟吃人的东西也有许多。

    要不怎么说这个时代的人吃不起自然生长的粮食呢,大概是土地当中富含各种辐射或是能让植物变异的成分,就算真的将粮食种子种上去,长出来的东西也会有一多半变异。

    想想也是够心酸的。

    星际时代的科技水平比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要超出很多,帝国和联邦两大政体也人为性地尽量减少着变异植物的数量,因此在两大政体范围内的星球当中,变异动植物的危险便相对降低到了一定程度。

    唯有这类待开发,刚被人发现的纯粹的原始星球,无法保证里面的动植物变异到什么程度,危险性有多大,也无法检测土壤成分,能否生长自然粮食等等。

    这也是很多原始星球每次被发现,引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同时,也会把许多人的命留在这里的原因。

    想要好东西,先得有那个实力保命,之后再考虑其他。

    没那个本事就别瞎凑热闹。

    阿辰秦霜一行人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遇到了好几拨变异动植物的攻击。

    这些动植物的个头都不大,动物最大的也就是一头狮子那么大,攻击力倒是狮子的两三倍,速度也比豹子还快!植物嘛,又内含锯齿的食人花,也有一些喷毒雾的草丛等不一而同。

    基本上每一次这些动植物发动攻击,都被阿辰和秦霜轻飘飘地启动防护罩挡住了,之后由景麒和景麟分别拿出储物装备内的武器,分分钟把他们射成筛子!

    就算再来一批比他们武力值高一点的,也保管它们有来无回。

    “他们用的武器是联邦新研究出来的吗?”艾维特站在后方,目瞪口呆地看着景麒和景麟发威,扯了扯身边护卫的衣袖。

    护卫对那兄弟俩手里从来没见过的武器也很好奇,他也是个军人,自然对联邦和帝国的武器了解比其他人更深,能看懂的东西也更多。

    景麒景麟用的武器看外表像是某种小型微缩粒子炮,但威力明显比帝国的微缩粒子炮大很多,但炮身本身却小一半不只。

    说是微缩粒子炮,不如说是微缩粒子枪,然后还比粒子炮的杀伤力更大!

    据他了解,以目前帝国的科技水平,应该是做不出如此威力的武器才对。

    难道是联邦研究出来的最新武器?这些人是联邦的?

    联邦的科技水平比帝国略高一筹是没错,但差距也不该忽然间变得这么大吧?还是说以前联邦一直在藏拙?

    护卫不小心阴谋论了。

    他哪里会知道,这东西其实就是他们帝国研究出来的,只不过是至少要百年以后才研究的出来,等到这种微型粒子炮普及开来,联邦的人也能花些路子购买到手。

    小七的系统商城内自然也能出售这种武器,不只是它,今后五百年内帝国联邦发明的所有武器,还有其他各行各业内的好东西,都被小七的系统商城囊括在内。

    给艾维特和他的护卫扫上一眼,保证吓得他们眼珠子都蹦出来!

    “那几个人是哪儿冒出来的?手里的武器倒是很不错的样子,要不要抢过来?”在景麒景麟发威之时,不远处正有一批人暗中观察着他们,其中主要的目光和艾维特二人一样,放在了兄弟俩使用的武器上。

    这些人人数是阿辰秦霜他们的好几倍,粗略一扫也有三十来号人,而且各个虎背熊腰,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要我说,不只是武器不错,这群人也胆大得很,那两个是幼崽吧!他们居然带着两个幼崽来探索原始星球,不要命了?还让两个幼崽在前头开路,怎么
正文 【贰】探索原始星球3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之前有打算去哪个方向吗?”合作一达成,埃文的态度放松了许多,主动问道。

    “没有特别的方向,随便走走看看。”阿辰随口回道:“如果你们已经有想去查看的方向,我们随你们走。”

    埃文和温羽商量了一下,用他们随身携带的小型设备大概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选定了一个方向,道:“就走那边吧,下来之前根据我们的记录,那个方向有不少绿色植被,或许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可以。”秦霜阿辰这般没有异议地点点头,双方人马一块儿出发。

    路上,飓风佣兵团的团员们对景麒景麟这两个幼崽表现出了相当大的兴趣,艾维特那边有个一看就不简单的护卫守着不让人靠近,他们也就不自讨没趣。

    反而景麒景麟,身为爹妈的秦霜阿辰压根没怎么特别关切,他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年纪也不小了,没必要跟婴儿一样还得随时保护着,完全是放养状态,也任由佣兵团团员们随便答话。

    其中一个壮汉直接拦住景麒的肩膀,嘿嘿贼笑两声道:“嘿,小幼崽,你们之前用的那个武器,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看上去威力很不错的样子啊。”

    其他团员们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景麒,显然这些人真正感兴趣的是景麒景麟之前用过的微缩粒子炮,对他们本人,兴趣也有,但到底是比不过粒子炮。

    景麒皱起眉头,身形微微一闪,轻而易举地便和壮汉拉开了一段距离将他的手臂甩开。

    埃文和温羽注意到他的动作,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讶,就连壮汉自己也讶异地张了张嘴,看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神色淡定的景麒,惊奇地一拍大腿,“你这幼崽好快的身手!”

    其他人也目光灼灼地看向景麒,后者不怎么高兴地说道:“我不叫小幼崽,我叫玄景麒!”

    景麟为了不被叫幼崽,也立刻道:“我叫玄景麟,还有他们是我们的父……亲和母亲!”

    艾维特和其护卫见状,也顺便将他们的名字说了出来。

    埃文和温羽也是在这时才恍然想起来他们连人家的名字都没问过的,脸上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那我就叫你景麒好了。”壮汉很痛快地改口,“小景麒,现在可以将你的武器拿出来给我看看了吗?”

    景麒撇了撇嘴,对他非要再加一个小字不太乐意,但也没继续挑刺,随手又将刚收起来的微缩粒子炮拿了出来,扔到对方手里,“随便看。”

    “哎呦喂,这种好宝贝你可悠着点!怎么能这么随便扔,扔坏了怎么办!”壮汉稀罕地把粒子炮抱在怀里,其他人也赶紧凑过来看。

    埃文和温羽拉不下脸来和团员们挤着看,便直接向站在旁边的景麟借了一下他的,两个人一块儿仔细地观摩起来。

    佣兵团的人对武器装备的研究不少,也算是很有了解,其中温羽这位军师因身体受限,武力值不如其他人,但不论是头脑还是其他知识储备方面都更加优越,更是武器研究方面的佼佼者,自问对目前帝国和联邦流通中的武器都很了解,但这么小的微型粒子炮,却从来没见过,更没听说过。

    黑市上偶尔也会漏出来一两种两个政体私底下研究的最新武器,当然,只是半成品或者淘汰品,其中也不包括眼前这种。

    温羽眉头紧锁,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还能是帝国或者联邦科学院最新研究出来的武器?

    念头刚一冒出来,温羽便莞尔一笑,怎么可能。

    不过唯一肯定的是,能得到威力这么强的武器的这几个人,来历一定不简单。

    那壮汉稀罕地将武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粒子炮也在其他人手里过了一遍,忽然,抬起头来问景麒:“你这么轻易就把武器给我了,就不怕我们忽然反水,用这武器对付你们?”

    周围闹腾的气氛忽然为之一静,埃文和温羽却仿佛没察觉一般继续研究着他们这边的粒子炮。

    景麒不以为然地扯唇道:“我可没说过我手里就只有这么一件,你要是有胆子,尽管试试啊,你信不信只要你敢攻击我们,我就能在那之前让你们佣兵团惨遭灭团?呵呵。”

    壮汉:“……”

    埃文:“……”

    温羽:“……”

    其他团员:“……”

    壮汉一脸怀疑地看着景麒,俨然是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景麟在一旁补充道:“既然我们手里能有你们不认识的微缩粒子炮,你们怎么就敢肯定,我们没有其他威力更强大的武器?”

    景麒继续呵呵笑道:“可别说没给你们忠告,至今为止,敢向我们挑衅的人,或者说任何生物,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具体可参考……不久前被我们用粒子炮消灭掉的那些变异生物。”

    飓风佣兵团的团员们不起然地想到了之前他们旁观到的东西,那些变异植物……早就成渣滓了。

    “我相信你们应该不想得到我们那样的热情‘招待’吧?”景麒故意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壮汉,后者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张看似无辜的幼崽的脸,居然背脊一凉,本能地摇了摇头道:“不想。”

    埃文发现自己的几个团员看着景麒景麟的目光都有了微微的变化,身体也无意识地绷紧了一些,微微皱了下眉,咳嗽两声,道:“好了,不要闹
正文 【贰】探索原始星球4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皇!母后!皇兄!”景曦脱口直接将以前习惯的称呼叫出口来,其他几伙原本满脸警惕的人顿时浑身僵硬,不可思议地看向阿辰一行人。

    什么鬼!?

    埃文,温羽,还有艾维特皇子,都用一种惊悚震惊的目光看向秦霜和阿辰,时不时地又将目光往景曦的身上瞥。

    这一看便很明显地发现,景曦的容貌的确和秦霜很像,五官有一部分也能看出一点阿辰的影子,不过因为本就是个女孩儿,所以还是和秦霜更像一点。

    看出这些相似的不只是和秦霜阿辰他们一同行动的人,还有其他几波人,以及那个证抱着景曦的军人,此人也正用一种若有所思地目光看着他们。

    不过,他们亲人相聚还是其次,景曦叫得是什么?

    父皇?母后?皇兄!?

    这种称呼可不是平常人家叫得出口的吧?在如此危及的时刻脱口的称呼,往往是内心深处最熟悉,自己最习惯的。

    飓风佣兵团的人心中越发震撼,难道他们无意中找来合作的这一家子居然是皇室?联邦的还是帝国的?

    不对啊!联邦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皇室,帝国倒是有,可帝国的皇室长什么样,不说所有人都知道吧,但帝国皇帝的照片肯定是流传出来过的,并不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啊!

    而且,艾维特从其他人的表情中看出他们的想法,嘴角抽了抽,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秦霜阿辰他们这一家子的皇亲国戚,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没见过他们!

    更关键的是,帝国的皇室的容貌是现代西方人的模样,秦霜他们分明都是黑发黑眼,好吧,准确说其实是褐眸。

    总之,不管是来自现代的秦霜,还是土生土长在玄天国的阿辰,都是正儿八经的东方人,和帝国的皇室八竿子打不到一边去,就算往前追溯根源,也扯不到一起。

    可是,如果不是帝国的皇室,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皇室?

    而今已知的星系,有人生活的星球,都是在帝国和联邦的名下,根本不可能还会有哪个星球的人看自称皇帝吧?

    要是只是叫什么皇叔,皇婶之类的也就算了,偏偏是父皇,一国的皇帝,众人看着阿辰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他究竟是哪里来的皇帝?

    秦霜阿辰一家四口也没想到才找到景曦就成了焦点,不过早在玄天国时他们就习惯了被人瞩目的日子,这些人加起来撑死了百来号人,连千军万马都对阵过的人怎么会怕他们?

    他们不是没发现其他人在景曦叫他们以后那诡异的,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表情,但这会儿也顾不上他们的想法,夫妻俩的注意力都被那还搂着景曦不放的男人给吸引过去了。

    心里有志一同地想着——这是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居然敢抱我们家闺女!

    秦霜在古代生活久了,某些观念难以避免地还是往古人的方向稍微靠拢了一些,比如现在,那野男人抱了他们家女儿,有没有想过负责?

    如果想过,问没问过他们当父母的同意不同意?景曦又会不会看上这个一看年纪至少得有二十五六岁,和她差了十来年的‘大叔’?而且想想未来世界的人的寿命普遍也比较长,说不定这野男人的年纪比她想得还要大!

    如果压根没想过负责,呵呵,这家伙准备如何承受他们夫妻俩的打击报复?居然抱了他们家景曦还不想负责,虽然此抱非彼抱。

    再说……景曦这个年纪在他们这里还算是幼崽吧!据小七说,这里的人结婚也都是要等幼崽成年以后,在那之前最多只能订婚。

    要是有人对幼崽有不恰当的举动被告发,将会受到相当严厉的惩罚,这个野男人看起来还是个军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吧?

    比起秦霜来,阿辰想得还能相对更理性一点,虽然对于自己女儿被野男人抱在怀里这一点,心中的愤怒,不爽更甚,可他也同样想到现在这种好几批人虎视眈眈地对峙的情况下,对方或许只是为了保护景曦。

    保家卫国的军人出于本能地保护幼崽倒是也说得过去,可不爽还是不爽。

    野男人,没看到景曦的父母都已经来了嘛!还不把你那狼爪子松开!想抱到什么时候!

    那男人敏锐的感官让他很容易便感觉到了秦霜和阿辰瞪向他的满满的警告意味,再看他们的目光正盯着他环住景曦的手看,心里了然,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把人松开,反而将人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卧槽!

    这个动作不只是夫妻俩看清楚了,连景麒景麟兄弟都看到了,本就是妹控的两个人蹭蹭地脑子里就开始冒起火来,瞪着那野男人的目光如刀子般锐利摄人。

    要不是还记得景曦在那个野男人怀里,他们都恨不得立刻将之前用过的微缩炮拿出来直接轰了对方!

    就算救了景曦,保护了她又怎么样!很了不起吗?可以仗着这份恩情随便抱人家吗!?

    这野男人该不会还指望他们家景曦给他以身相许来报答救命之恩吧?

    别看景麒景麟年纪还不算很大,但怎么说也是出自皇族的人,长年累月地接触他们的父皇,还有他们的皇爷爷,自身的气势平时不显也就罢了,一旦有意显露,也很是那么回事。

    其他感官比较敏锐的人同样能发现这一点,对阿辰等人的身份更加确定,就算他们真的和帝国没关系,说不定也是别的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哪个星球的皇室子弟。

    不过,他们所以为的以身相许就真的是想太多了,那是古代才有的惯例,在未来世界,最常见的,也是被所有星际人认可的,是不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还未成年的幼崽!这是所有成年人的本能,军人们就更不用说了,幼崽相关的保护法也是最为严厉的。

    秦霜阿辰一家都没怎么将其他对峙中的人放在眼里,秦霜又仔细打量了那男人一会儿,发现那男人的脸上,眼神中都并未表现出对景曦有过度的感情,心下才稍微放松,但看对方不顺眼还是不顺眼!

    谁让那野男人看到他们了还不把景曦放开!还真抱上瘾了怎么着?

    秦霜微微眯了下眼睛,无视其他人对他们探究和审视的目光,笑眯眯地对景曦招了招手,道:“景曦,到我这里来。”

    就算那野男人,还有他周围的几个军人都无形地将景曦保护在最安全的中心地带,自己的女儿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最让人放心。

    景曦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好些天,一直和亲人分开,心里也不是不害怕或忐忑,而今好不容易见到他们,也是恨不得赶紧冲入秦霜的怀里,和自己母后好好说说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辛苦,还有在未来世界的冒险。

    一听秦霜开了口,景曦便亮起眼睛,本能地想跑到自己的父母兄弟身边去,却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在别人的怀里,还被家人看到了!

    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推了推身后的人,居然没推开,回头瞪了他一眼,对方也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此时的阿辰和景麒景麟心里更不爽了,气得牙根直痒痒。

    那小眼神里带着的娇嗔和亲近,他们又不眼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俩人明显不是今天才接触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凑在一起的,总不会景曦一开到这个世界就碰见这男人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有好些日子了,这么长时间,得出多少事儿!

    艾玛!想想自家的小宝贝可能要被狼叼走了,心里就好肉痛!

    也是在这时候,其他被他们的出现给弄懵的了人也反应过来了,顾不上管他们有什么关系,或者说阿辰等人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是某个偏远星球的皇室,只想到这些人的出现会打破了目前他们各自之间的优势,顿时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满是不善。

    虽然不认识秦霜阿辰一家子,但飓风佣兵团在佣兵星球还是很有名的,而且这次飓风来的人又和他们当中人数最多的差不多,局势似乎不太妙。

    和飓风差不多人数的那个也是个A级佣兵团,但论名气,比飓风要略差一点,行事作风也更嚣张跋扈点,而且是最近才从B级升到A级的,埃文等人对他们也不太了解。

    但对方显然很忌惮他们,为首的长得像土匪头子一样的男人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怒喝一声道:“你们和这几个家伙是一伙的!?来抢东西?这些可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该不会想横插一岗和我们抢吧!”

    阿辰心里正不爽着,没等埃文回答对方便直接黑着脸,冷眼瞪着那说话的糙汉子,霸气侧漏地说道:“我们就是抢了你们又能怎么样?想活命的就立刻滚,这里的东西,我们都要了!”

    阿辰久居高位,当太子时也好,后来当了皇帝也罢,身上的气势都相当足,说这话时没有故意表现出多狂妄的姿态,声音冷沉,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略其中隐含的令人不容忽视的强横与底气。

    他并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仿佛真的有实力对付这些人,也因此,丝毫不将这些人的存在放在眼里,仿佛他们在他眼中只是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摁死的蝼蚁。

    飓风佣兵团的人看到阿辰那不同于之前的态度,也在心里嘀咕着‘这当皇帝的人就是不一样,气势真足’,而埃文和温羽却面面相觑,心情莫名复杂。

    难道这时候不该是他们占了优势的佣兵团的头领来开口和对方对峙吗?怎么感觉本来只是合作关系,现在倒显得他们都成了阿辰的部下了。

    不过阿辰的话可是把另外两拨人也气得不轻,这也太狂了!

    “小子!你不要太狂妄了!没看见我们这边的人比你们多吗!你凭什么说这种话,那小家伙随口叫你一声狗屁的‘父皇’,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除了抱着景曦的那几个军人外的三伙人脸上都满是怒火,彼此不经意地对视一眼,竟有那么点心照不宣,达成共识的意思。

    埃文和温羽哪里看不出这点来,按照佣兵们惯常的某些思考方式,这些家伙分明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打算联合起来先对付他们,等解决了他们,再继续彼此之间的竞争。

    呵呵,想得是挺好,就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本事了。

    飓风佣兵团怎么说也是成为A级佣兵团好几年了,实力,或其他武器装备方面的底气都很足,在同级的佣兵团当中,都算是实力名列前茅的,还会怕了这几个他们压根没怎么见过的陌生佣兵团?

    就算是和他们同级的,也就是最近才升级,不值得一提。

    还真以为能成A级,实力便能和浸淫这一级好几年的‘前辈’相提并论了?还不知道真正狂的是谁呢。

    阿辰冷眼扫视着这三拨人,最后问了一遍:“你们都不走?确定?不后悔?”

    这话说得比之前可平淡多了,但却让人本能地觉得比之前那句话来得更危险。

    佣兵都是过着刀口舔血,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危险生活,对危险的敏锐度比寻常人要高得多,在场的那三拨人中,不是没有人从阿辰身上感觉到某种危机感,心中也有那么点退缩之意,可其他人不退,这时候要是说丧气话,肯定要挨揍,还得别人嘲笑说怕了这么个毛头小子,只能强忍着心里的紧张忐忑,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不只是他们当中有人心里发颤,埃文也直觉阿辰这话绝对不只是口头上威胁他们,这些人真敢留下,恐怕他还真打算做点什么。

    作为合作伙伴,他当然是不担心什么的,相反的,还想亲眼见识一下这群人手头上还有没有其他之前没拿出来的底牌。

    最终,果然一个离开的都没有,阿辰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给景麒景麟比了个手势,冷声说道:“景曦身边那几个留着,其他的都解决了吧,不用留手。”

    同样是佣兵团,埃文的飓风佣兵团给他们的印象不错,至少人家还算坦荡,佣兵团的团员们性格豪迈不拘小节,但看不出特别奸诈或者卑鄙的一面。

    可这几伙,看着却像是活脱脱的土匪强盗,眼睛里透着血光,或也有一部分人的目光往秦霜和景曦身上打量,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败类,就是杀了也不可惜!

    何况之前这些人分明曾联合起来对付景曦身边那几个人。

    那几个军人的死活,阿辰并不关心,关键在于,这几个人要是出了问题,景曦肯定首当其冲也要受到伤害!这是他身为父亲,绝对无法忍受的!

    敢伤她的女儿,就要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

    那个抱着景曦的军人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悄然给自己的几个部下使了个眼色,正要不动声色地带着景曦往后撤,便听景曦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兴奋的光芒,拉住他的一条手臂道:“快快,咱们往后退一退,免得被那些倒霉蛋给波及了。”

    男人神色一顿,“倒霉蛋?”

    景曦用力点头,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狡黠地笑道:“哼,父皇都让他们滚了还不走,既然都不想走,之后再后悔也没机会了,父皇不会放过这些想伤害我的混蛋的!他们死定了!”

    男人抬头看了眼气势仿佛比自己还强的男人,神色莫名,然后沉默地带着景曦往后退了几步。

    几乎是在同时,景麒景麟凭空变出了两个样子有些奇怪的,看上去像是粒子炮,可大小又比联邦最新的粒子炮更小一点的武器,然后对准了那三波人中的其中之二。

    兄弟俩相似的脸上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冷笑,连一句警告或者放狠话都没有,直接开打!

    不走是吧,那就把命留下来好了!

    ------题外话------

    下月再来一章番外,尽量争取一章就结束掉,番外拖得时间太长了点,正在连载的文每天更新也多,顾不上这边,还是尽快彻底完结吧。不过不确定下章能不能顺利收个尾,我尽量吧o(>﹏<)o。更新日子无法确定,不过应该会在过年以前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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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贰】探索原始星球5(全文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埃文等人一看到景麒景麟拿出他们已经颇为熟悉,更亲眼见识过其威力,想到之前死在粒子炮下的那些东西的惨状,不由在心中啧啧两声,看向那两拨人的表情也充满了同情,以及……跃跃欲试和莫名的兴奋。

    那两拨人也发现了飓风佣兵团的人的古怪眼神,心里开始生出些许不安。

    飓风的名气还是挺大的,坦白说,这两拨人对他们也不是不忌惮,只是这个原始星球能带来的好处太大,富贵险中求,咬咬牙,还是不愿意碰到这么点麻烦就放弃。

    然后……就很悲催地全部扑街了,等那粒子炮毫不客气地想他们发射过来时,亲眼看到那极大的杀伤力,再想逃跑也晚了。

    接下来几乎是单方面的‘收割’,绕是以埃文温羽为首的飓风佣兵团的人,也被景麒景麟那果断的举动给惊住了,他们兴奋归兴奋,却也只以为这两个幼崽儿最多就是往那两拨人周围投射几炮,至少先做个威慑。

    但是,并没有!

    人家直接就是对准了那两拨人攻击,完全没有一点下不了手,不敢杀人,让自己手上沾血的恐惧一般,打起来不要太痛快!

    就连那个抱着景曦的军人,还有他身边其他几个部下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那冷硬的男人还特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怕景曦受不了那血腥的场面,想挡住她的眼睛,结果……却无语地发现,景曦的脸上同样有着解气和兴奋的情绪不断浮动着。

    “……”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那些对他们抱有恶意的,为了一点利益舍不得离开的两拨人基本都被景麒景麟给扫荡光了,剩下还能喘气的,也被炸得身受重伤,出气多进气少,无法反抗,兄弟俩只随意地瞥了一眼就不管了。

    这时,那个一直抱着景曦不放的男人也总算把人放开,之前之所以没放,主要也是因不确定和秦霜他们在一起的埃文等飓风佣兵团的人会否对他们造成威胁,看他们一直没有行动,应该是没事了。

    至于除此之外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景麒景麟把粒子炮一收,也飞快地冲过去把景曦拉了过来,先狠狠地瞪了那男人一眼,然后上上下下自己查看了起来,确定衣服上一点血都没蹭上,脸色红润也不像有伤的样子,最主要是小七已经暗中告诉他们,给景曦扫描了一下身体状况,确定和他们走散的期间,也没有受到任何委屈。

    不只是没受伤,也没饿着过自己。

    不过想想也是,景曦也有储物装备,里头吃的喝的什么没有,哪里能委屈了自己。

    “景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跑到这个原始星球来?还碰上这些人?”景麒狐疑地看向那个仍然守在景曦身后的男人,道:“还有,你怎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

    当然,他更想问的其实是,景曦是不是和他们分开出现在这个星际时代时,就已经在这座原始星球上了?这段时间她都生活在这里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这种什么人工的房屋建筑都没有的原始星球,待个三五天的体验体验或许还没什么,要是真待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非得无聊死不可。

    而且时不时地还要面对各种变异动物会是植物的攻击,片刻都不能掉以轻心,也着实让人烦躁。

    埃文等人知道他们自家人肯定有些话要说,很是体贴地先一步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先去查看一下那些能吃的没变异的植物?顺便,也把那两拨人处理一下。”这个处理,自然是指他们身上带着的一些东西。

    阿辰点点头道:“你们随意,那些人身上的东西我们也不需要,你们尽管拿去就可以。”态度漫不经心,似乎根本不担心他们会翻脸不认人,将那些足以让星际时代的许多人都疯狂起来的可食用植物占为己有。

    说来,之所以之前让景麒景麟用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那两拨人干掉,也未尝没有再一次震慑一下飓风佣兵团的意味,对方大概心里也有数。

    如果不想落得和那两拨被他们扫荡的人的下场,以埃文和温羽的聪明劲儿,自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为了眼前的利益和他们翻脸,并不可取。

    反过来想,如果继续和他们合作下去,接下来是不是能在这颗星球上弄到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还能最大程度保全自己佣兵团成员的安全?

    哪一种选择才是明智的选择,不言而喻。

    ——要是明明看到了那两拨人的惨状,飓风佣兵团的人还敢动歪念头,他倒是佩服他们的胆量!

    景曦这时候也给他们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当然,某些方面还是稍微用了一点隐晦的措辞。

    比如,没提什么和这个时代,玄天国等有关的敏感字眼,只说,和他们走散了以后,到了一个联邦范围内的小星球,那里盗匪猖獗,还想抓她卖到别的星球去,正好碰到了君睿,也就是那个抱着他的冷硬军人,带着几个部下经过那个星球,将她救下。

    正好她暂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寻找他们,听说他们的任务是去原始星球寻找可食用的粮食或是其他未变异的食物,便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同行,路上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和他们团聚,当然,也说明了自己能够认出很多能吃的东西,为此也专门进行了一番测试,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原本君睿是不想带着她这个幼崽的,幼崽本就该受到保护,怎么可能特意带到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未经开发的原始星球?

    奈何时间紧迫,他们不可能浪费时间把她护送到其他地方,景曦也证明了自己的确很有用,最后就和他们同行,一路来到了这座星球。

    他们来到这个原始星球的时间比其他佣兵团的人还要更早一点,秦霜他们也知道了,在这座星球内,磁场非常混乱,根本没办法通讯,再加上景曦的通讯装备在和盗匪周旋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就更没办法和他们联络了。

    等景曦大概说明完情况,秦霜和阿辰才再次将目光落在君睿身上,阿辰对他微微点头道:“这段时间,劳烦你照看我家孩子,多谢,君上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这便是想给对方护着景曦的谢礼了。

    君睿皱了皱眉,道:“保护幼崽是所有联邦军人的指责。”

    秦霜却略微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所以,就算你救下的人不是我们家景曦,你也会尽心尽责地保护好对方,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会把人抱在怀里?”

    呵呵,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君睿目光微微一动,表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好似并不曾受到影响一样,但是……他也没有点头。

    在秦霜话音刚落的同时,景曦也扭过头一脸认真地看向他,面对那双清透的眼眸,他也说不出任何违心的话。

    他或许会将幼崽尽力保护好,但把人搂在怀里……咳,他必须承认,的确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秦霜也从景曦和君睿的互动中看出了点什么,这俩人分明是彼此都有对对方有意,而且……总感觉他家女儿的态度更加明确,对方,或许是顾虑着景曦的年纪?帝国和联邦对幼崽似乎都颇为保护,现代社会对未成年都有许多法律上的保护,这里就更不用说了吧。

    对未成年出手,在现代大约就是娈……童相差不多。

    身为一个军人,还是个上将,这方面就更要注意了。

    但是,君睿的眼中也没有任何游移不定的情绪,这点倒是让秦霜勉强还算满意。

    要是因为景曦年纪小就选择放弃,这么没毅力的男人,也配不上景曦。

    在他们说话间,埃文那边也初步地用随身的仪器对那些植物进行了一番检测,惊喜地发现,这几种植物的确都没有变异,茎部,或者是叶片,都可以食用不含任何毒素。

    得出结论后,埃文和温羽便兴冲冲地过来和他们说了一遍,然后很客气地问道:“这里的可食用植物数量不少,你们看要如何分配?”

    埃文的态度也很坦然:“刚才我们佣兵团一点忙都没能帮上,我也不打算占多少便宜,具体的分配方式你们决定就好,不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有意见。”

    阿辰再次摆摆手:“我们并不缺粮食,不过,既然这些东西是联邦这边的人先一步发现的,他们自然要占大头,我们这边,来个一两成算是刚才景麒景麟的辛苦费就可以了。”

    埃文脸上满是惊喜。

    这么算的话,联邦军方就按照拿走一半来算,再撇开秦霜阿辰一家子的两成,他们飓风佣兵团能拿到三成?这可比他预想得还要多出了不少,他原本只想着能拿到一两成也心满意足了。

    发现的这些可食用植物,长得都非常大,每一株植物都有一人高甚至更高,范围差不多占据了好几亩,就算其中的三成,只是叶片加在一起都要数百斤甚至上千斤。

    上千斤的自然粮食!就算这一趟只有这些收获也够他们过好几年潇洒日子了。

    飓风佣兵团的其他人一听这消息,也忍不住欢呼起来,很是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去将那些植物收集过来,一个个撸起衣袖斗志高昂,看着那一大片绵延的植物的眼神好像狼见了羊一样充满了垂涎。

    飓风的人行动时,君睿和他身后的部下并没有阻止,对阿辰的分配似乎也没什么怨言。

    本来嘛,要不是阿辰一行人突然出现,又迅速解决了危机,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命都没了,任务当然也不可能完成得了。

    比起担心飓风的人会不会私吞一部分之类的无所谓的事,君睿的关注点却在阿辰那句——我们并不缺粮食上。

    这个所谓的粮食,难道是指自然粮食吗?

    “说来之前景曦一直不曾告诉我们她来自哪里,只说和父母兄弟走散,刚刚她称呼你们为‘父皇母后’,如果不介意,我能问问几位是来自哪里吗?”君睿难得主动开口道。

    阿辰面不改色地对他说道:“我们只是来自一个很小的国家,没什么值得特意提的必要。”

    君睿道:“可是,除了联邦和帝国,我并不曾听说过还有其他帝国形式存在的政体,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出于好奇,以个人名义询问。”

    秦霜看了他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忽悠道:“既然你这么诚心问了,看在你也救过景曦的份上,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们其实是来自离这里很遥远的,帝国和联邦都不曾探索过的另一个星系,玄天星系。”

    阿辰:“……”

    景麒景麟:“!”

    景曦:“!”

    玄天星系?什么鬼!?

    “玄天星系唯一的政体就是玄天帝国,我们二人就是帝国的皇帝和皇后,他们是我们的子女,也就是我们帝国的皇子和公主。”秦霜忽悠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我们帝国实力强横,无人敢冒犯,我们在帝国待得有些腻了,便前往其他星系旅游,无意中来到了这里,途中遇到了星际风暴,同行的舰队被毁了大半,和几个孩子也都走散了,和景麒景麟也是中途才重新遇到的。”

    “……”星际风暴?舰队?不好意思,他们怎么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三个孩子心里为自家母后胡编乱造的本事又囧又佩服,看君睿和其身后的几个人都露出一脸震撼的表情,为了不给秦霜丢面子,也很是努力地表现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

    嗯,反正他们本来就是玄天国的皇帝皇后,皇子公主的身份也不是假的,只是稍微变换了一下概念,说来也不算骗人吧。

    最主要的是,就算君睿很想怀疑这种听起来似乎不太靠谱的说法,但他们拿出来的不同于帝国和联邦的武器,以及景曦之前的确脱口叫出的根本不可能是事先串通过的称呼,如果不用秦霜这般说辞来解释,很难说得通。

    而且……

    “你刚刚说你们不缺粮食……”

    阿辰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点头道:“就是自然粮食,我们玄天帝国并不缺自然粮食,说来我们刚刚抵达贵星系范围之时还很意外,没想到这里的人主要食用的居然是营养剂,在我们玄天帝国,所有人吃的都是自然粮食,寻常平民也可以自己拥有不好土地种植粮食。”

    君睿和他的部下表情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那几个部下到底定力不如君睿,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呼吸都变乱了,一个个都露出恨不得扑过来抓着阿辰追问他说得是不是你真的的表情。

    飓风佣兵团的其他团员们都去收集未变异的植物,但埃文和温羽见阿辰等人并不反对他们旁听的情况下也留了下来,然后,听到了二人对他们来历的说明。

    来自别的星系的帝国皇帝这一重身份就够让他们震惊了,待听到后面的自然粮食的话题时,直接石化了!

    连平民都可以随便种植自然粮食并且顿顿食用……那种生活,太奢侈了!

    这么算的话,这个玄天帝国,岂不是随便一个平民,对他们而言也算得上是个隐形富豪?

    而整个玄天帝国究竟有多财大气粗,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

    如果他们能到那个玄天帝国……

    埃文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来,便听阿辰又继续好似随意地介绍了一下玄天帝国的情况。

    诸如,玄天帝国离他们这边非常遥远,中间大概隔了十几个比帝国联邦所在星系范围更大的星系,中途还要经过不少常年伴随星际风暴的地带,更有不少地方存在着一些杀伤力很大的外星生物,而他们帝国拥有最先进的科技水平,制造出来的战舰完全不惧怕这些危险,轻易就能解决这些危机。

    以及,景麒景麟用的粒子炮,是他们那边的幼崽人手一件的防身武器,是他们帝国最基本的热武器等,也不着痕迹地告诉了他们。

    顺便,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和秦霜也分别从自己的储物装备中拿出了更先进的武器,倒是没有进行发射,只看那外形,就明天能看出要比那两个粒子炮上档次很多,也让君睿等人心中的怀疑大大降低。

    同时,心中的惊骇也更多了。

    储物的空间装备的存在也没隐瞒,同样说明,在他们那里,虽然也不能说是人手一件,但购买难度,大约也就相当于星际时代的人需要花费几年才能购买到的个人磁悬浮车的概念吧。

    等阿辰说完,埃文那刚冒头的想法就被他自己给掐死了。

    打这个玄天帝国的主意简直是找死!

    先不说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没办法离开他们现在所在的星系太远,所谓探索一些为止的星球或者是星系外,范围也相当有限,跨越十几个星系?目前以帝国和联邦最先进的科技水平制造出的战舰也没办法携带在宇宙中飞行那么久所需要的能源。

    中途要是能源用光了,就只能在宇宙中不断漂流了。

    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真的用什么法子抵达了玄天帝国,以玄天帝国明显远超于他们的科技水平,尤其是武器装备方面的实力……没等他们打什么歪主意,恐怕就直接被帝国的人团灭了。

    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凉,哪里还敢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君睿也花了不少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不知道几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有什么去处?”

    阿辰摇头道:“暂时没有,之前我和霜霜都只想着尽快将孩子们找到,现在人都已经找到了,或许会先选择一个地方落脚,然后到处游玩一番?”

    景曦偷偷拉了拉秦霜的手,用殷切地目光看向自家母后,又似有若无地看看君睿,那小眼神儿想表达的意思,秦霜哪里会不知道?

    无奈地揉了揉景曦的发顶,在景麒景麟同样察觉到后有点不满,又因疼爱妹妹不舍拒绝的目光注视下,淡淡地开口道:“景曦对联邦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如果君上将不介意,或许可以带我们一程,让我们去联邦游玩一段时间?”

    君睿下意识地看向景曦,后者冲他灿烂地笑了笑,让他心中一时暖洋洋的,唇角也无意识地微微翘起。

    “欢迎之至。”说完又微微一顿,道:“如果你们愿意留在联邦,我也可以向上层回报情况后,帮你们解决身份的问题,让你们在联邦定居。”

    阿辰道:“我们只是来这里游玩,并不想和这里的政体产生太深的纠葛,或者是因我们的出身或是背后的帝国而引来某些觊觎……”

    秦霜更是幽幽地说道:“虽然我们来时坐的舰队都被毁得七七八八,但并不代表我们失去了和帝国联络的方法,如果我们在这里感觉到了哪怕一丁点的威胁,随时可以联络帝国,让那边派人过来接我们。”

    君睿哪里听不出其中的警告意味?

    如果他们在这里感受到威胁,或许的确会有人来接他们,但来的人只是来接他们回去,还是直接大军压境,用高于他们的科技引起战争,就不好说了。

    何况,秦霜说这话时,还故意看了景曦一眼,仿佛也带着某种暗示,君睿顿时神色一肃,一字一句地说道:“请两位尽管放心,联邦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秦霜和阿辰并没有怀疑他的话,其实,早在景曦说出君睿的名字时,小七就通过他的资料库查到了君睿的身份,也可以说,就算不特意差资料库,小七对君睿的名字也印象深刻。

    君睿正是联邦历史上战功赫赫的元帅,后世五百年后的星际时代中,各个军事学院的教科书中都记在了君睿的事迹,许多军人都以他为楷模,称得上是个名垂青史的英雄!

    现在君睿还只是上将,但按照历史,明年他就要受封成为联邦元帅了,在联邦,元帅可向来只有一位,是军方说一不二的大佬。

    君睿出身的君家本身,也是联邦历史悠久的大世家,在联邦的影响力非常惊人,君睿身为这一代君家最有出息的人,不怪他敢如此向他们承诺。

    君睿的态度让秦霜和阿辰都颇为满意,看在他这么上道的份上,阿辰的表情也略微缓和了一下,道:“如果联邦不会因我们的身份而做出一些不恰当的举动,我们也并不介意给联邦提供一些自然粮食,来换取我们在联邦的身份,以及……地位。”

    君睿神色一动,“可是,你们的舰队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我们身上的储物装备很大,是你们难以想象的大,而且……玄天帝国也有特殊的传送方式,只要有明确的坐标提供,可以瞬间传送过来许多东西,前提是,不能是生物。”秦霜再次发挥起了说瞎话的本事。

    这么一番话,又让君睿,以及埃文等人浑身一震。

    瞬间传送?从玄天帝国传送到他们这里来吗?

    就算不能把生物,或者是人传送过来,要是他们传送来打量的武器,也够联邦喝一壶了!

    秦霜好像没注意到自己这番解释中包含的深意一样,微笑着说道:“所以,只要条件满意,我们有足够的自然粮食可以提供给联邦,或许,如果我们相处愉快,再提供一点其他的技术方面的支持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一直存在感很低的艾维特皇子也忍不住了,拉开埃文和温羽,急切地说道:“帝国也可以给几位尊贵的客人提供足够高的身份,让你们成为帝国的贵族,享受不低于皇室的待遇的!你们和我一块儿回帝国吧!”

    这种天大的好事,他哪里愿意只让联邦得到,明明他和他们认识的更早啊!

    艾维特身边的护卫此时也没顾得上揽着艾维特暴露其帝国人的身份,而是充满热切地盯着阿辰等人,眼中也满是焦急和期待。

    也是这时候,君睿和埃文等人才知道,这两个人居然是帝国的?

    艾维特敢这么给出承诺,难道在帝国也是个颇有身份的人?

    君睿看向艾维特的目光中充满了探寻,但想到艾维特是和阿辰一行人同行的,很快便又收敛了想法。

    秦霜对艾维特安抚地笑了笑,道:“你不必心急,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是来这里游玩,联邦我们会去,帝国我们同样感兴趣,至于联邦和帝国哪一方最后能更让我们满意,得到更多的自然粮食,这要看我们在哪里待得更舒心。”

    换言之,就算他们现在去联邦,也不代表他们以后就会站在联邦阵容,帮着联邦强大打压帝国,帝国同样也有能够‘讨好’他们的机会,就看帝国能不能把握好这个机会了。

    艾维特听明白以后,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倒是联邦的几个军人提起了心,就怕回去以后那些政客们脑子拎不清,干出得罪这几位的事来,把人推向帝国。

    埃文和温羽表示,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了,只知道,能幸运地和阿辰等人碰上,并且达成了还算友好的合作关系,或许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运气了?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在之后的几年当中,他们也和这一家子接触了几次,也在秦霜阿辰一家人闲来无事出去冒险时同行,每一次都收获满满,却少有损伤,不多时便升级成为了佣兵星球赫赫有名的S级佣兵团,许多实力强大的佣兵挤破了头都想加入到他们当中,就因为,那时的他们,再也不缺自然粮食吃了!

    接下来,同行的人又增加了几个,原始星球还没探索完,就算去联邦也得等把这里大致逛一遍以后再说。

    途中,同样碰到了几次其他佣兵团的人,也遇到了需要抢夺发现的好东西的情况,其中有的见到飓风的人便直接退缩了,也有的是迎难而上,毫不畏惧,然后被景麒景麟再次秒了……

    没两天的功夫,原始星球其他的人便收到了点风声,知道了他们这一行的存在,大部分都选择避开,少数S级佣兵团不信邪想来抢夺他们的收获,但无一例外,都被阿辰一家子解决。

    期间,一家五口人每个人都曾出手,使用过的武器也各有不同,也算是用事实告诉了同行的另外三拨人,他们之前可不是胡说八道的,他们身上的确有帝国和联邦难以企及的高科技,大杀伤性武器。

    当然了,自然粮食也拿出来不少和他们分享,让他们真正相信了玄天帝国,玄天星系那些身份背景。

    花了大概一周的时间,差不多逛了大半个原始星球,收获了十几种可食用的植物,其中也包括土豆,地瓜,还有山药,芋头等可以饱腹的粮食,只不过,到底是星际时代的东西,样子,大小都有很大变化,你见过足球那么大的土豆吗?你见过跟成人大腿一样粗的山药吗?

    幸好,味道并没有什么改变。

    还有个好笑的事,最初发现这些的时候,不论是君睿的人还是飓风的人,都以为这些粮食上面长的叶子才是可食用的,差点直接舍弃了其最有价值的部位,只割下露在地面上的茎叶。

    还是在秦霜几人忍笑的提醒下,连根拔起才发现了下面巨大的‘果实’,也使得收获比他们预想得翻了数十倍不止。

    君睿进一步地确定,他们的确对各种自然粮食都有非常深刻的了解。

    能找到的东西都找的差不多,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飓风佣兵团的人留下了他们的联络方式,表示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他们后就带着震惊和狂喜,以及一点依依不舍和他们分开。

    离开时,顺便也把艾维特和他的护卫带走了,算是艾维特私人给他们发下任务,让他们将他带回帝国。

    有了秦霜等人作为桥梁,艾维特对飓风佣兵团的人也比较放心。

    君睿的人来到原始星球时坐的是小型飞船,容纳不了太多的人,便决定乘坐秦霜他们的飞船离开,当他们看到那较为隐秘的方位还清晰地刻着星盗团标志时,才知道,原来他们就是解决了毒蝎星盗团的人!

    能将毒蝎星盗团的老巢都缴了,更进一步地证明了他们的实力,顺便……君睿也笃定,联邦派过去星盗团老巢想捡漏的那批人大概要无功而返了。

    飞船在小七的驱使下渐渐离开地面,秦霜和阿辰站在窗边看着视野中越来越小的原始星球,回头再看看正一脸挑剔地指着神色镇定的君睿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的景麒景麟。

    在君睿的傍边,景曦正一边咔嚓咔嚓咬着一块红彤彤的苹果,另一只手则亲昵地挽着他,苹果吃到一半还特意伸过去给君睿,让他吃,后者也很坦然地大口咬了一下,然后冲她宠溺地一笑。

    这个举动更加激起了景麒景麟的不满,再次对着君睿好一番语言讨伐,气氛说不出得热闹。

    夫妻俩对视一眼,忍不住相视一笑。

    或许,等他们抵达联邦后,就算有君睿和他背后的君家站在他们这边,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仍然要面临一些尔虞我诈,不过他们有足够的实力,并不惧怕那些,甚至,对即将到来的乐趣充满了期待。

    反正他们来到星际时代就是为了体验新的冒险不是吗?

    之前遇到的那些小打小闹并不值得一提,接下来——才是他们新的征途的开始。

    他们,拭目以待!

    ------题外话------

    这就是本文的最后一章了,番外拖了很久,终于能彻底解脱了,感谢能够坚持一直将番外也追到最后的亲!接下来就要努力把正在连载的文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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