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平妻
作者:八匹
正文
第一章:起因 第二章:过往 第三章:魂归 第四章:冤家
第五章:疏远 第六章:重叠 第七章:误会 第八章:婶娘
第九章:突然 第十章:交谈 第十一章 董氏 第十二章:分歧{中秋快乐}
第十三章:失误 第十四章:姑侄 第十五章:混账 第十六章:训话
第十七章:透话 第十八章:反应 第十九章:出行 第二十章:痴人
第二十一章:训奴 第二十二章:巧遇 第二十三章:诱导 第二十四章:利用
第二十五章:萌发 第二十六章:牵怒 第二十七章:喝斥 第二十八章:感谢
第二十九章:引出 第三十章:引诱 第三十一章:假意 第三十二章:落水
第三十三章:遮掩 第三十四章:消息 第三十五章:震怒 第三十六章:找来
第三十七章:好笑 第三十八章:强硬 第三十九章:反击 第四十章:巴掌
第四十一章:愤怒 第四十二章 波及 第四十三章:抑制 第四十四章:不争
第四十五章:下山 第四十六章:训奴 第四十七章:抬举 第四十八章:惊艳
第四十九章:结仇 第五十章:歉意 第五十一章:新人 第五十二章:流年
第五十三章:礼成 第五十四章:送人 第五十五章:怎是个怨 第五十六章:示好
第五十七章:偏差 第五十八章:各处 第五十九章:十里亭 第六十章:接人
第六十一章:姐妹 第六十二章:比较 第六十三章:刁难 第六十四章:落水
第六十五章:撞见 第六十六章:求助 第六十七章:登门《八八新书:男科女医生日常》 第六十八章:惦记
第六十九章:立冬 第七十章:打探【六号上架,八八每天万更,妞妞们给八八留月票啊】 第七十一章:同食 第七十二章:邀请
第七十三章:年少 第七十四章:少年心 第七十五章:奇怪 第七十六章:猜疑【明日上架,大家十点左右记得来支持八八啊,明日求月票】
第七十七:透信【求首订求月票】 第七十八章:结交【求月票】 第七十九章:私信【求月票】 第八十章:试探【求月票】
第八十一章:心声【上架第一个月,求月票】 第八十二章:来客【求月票】 第八十三章:婉约 第八十四章:前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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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尚书府 第九十章:轨迹【求月票】 第九十一章:马脚【求月票】 第九十二章:虚惊【妞们,今天第一更,求月票】
第九十三章:指责 第九十四章:冲忙【求月票】 第九十五章:闲日【求月票】 第九十六章:除夕
第九十七章:轻浮【求月票】 第九十八章:作主 第九十九章:惊吓 第一百章:闻信【求月票】
第一百零一章:除夕 第一百零二章:花灯 第一百零三章:情愫【求月票吧,更的这么努力】 第一百零四章:无赖【求月票啊,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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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甩脸 第一百一十四章:登场【感谢兔子妈妈的和氏璧,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五章:醒悟【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六章: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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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顺势 第一百八十三章:异想【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四章:市侩 第一百八十五章:打压【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六章:落空【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七章:打压 第一百八十八章:各态【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九章:长远【明天才是双倍月票,八弄错了,大家明天投啊】
第一百九十章:离府【明天月票双倍啊,妞们多多支持。】 第一百九十一章:适应【】 第一百九十二章:惦记 第一百九十三章:重演【今天双倍月票,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隐现【双倍月票,求月票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相约【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六章:转变【亲们,求月票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撞上【妞们,千呼万唤求月票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疏远【妞们,大早上的,来一波月票大潮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爱慕【求月票啊】 第二百章:连带【求月票】 第二百零一章:以情【求月票】
第二百零二章:出走【求月票】 第二百零三章:表白【求月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二百零四章:震怒【求月票】 第二百零五章:商议【妞妞们,今天最后一天啊月票多多支持。】
第二百零六章:求娶【求月票】 第二百零七章:欲动【最后一天了,求月票啊】 第二百零八章:出面【新的一年了,元旦快乐,求月票】 第二百零九章:接触【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章:到来【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一章:消息【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三章:动作【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四章:设计【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五章:黄雀【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六章:螳螂【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七章:不见【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八章:劝说
第二百一十九章:探望【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章 大体【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一章 婚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准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华丽 第二百二十四章 避开【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五章 露脸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利用
第二百二十七章:鸡肋 第二百二十八章:回击 第二百二十九章 操作【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章 成亲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新婚 第二百三十二章 想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混乱 第二百三十四章:手段【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五章:认亲 第二百三十六章:示好 第二百三十七章:选择 第二百三十八章:改变
第二百三十九章:出门 第二百四十章 追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暗流 第二百四十二章:陷害
第二百四十三章:起因 第二百四十四章:努力 第二百四十五章 支开 第二百四十六章:出力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夜谈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出手 第二百四十九章 身世 第二百五十章 亲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心态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上门 第二百五十三章 示好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亲情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细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 烦心 第二百五十七章 递信 第二百五十八章 绑架
第二百五十九章 跳河 第二百六十章 生情 第二百六十一章 询问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变化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举止 第二百六十四章 关心 第二百六十五章 露面 第二百六十六章 拒绝
第二百六十七章 理由 第二百六十八章 接触 第二百六十九章 攀谈 第二百七十章 分析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吐露 第二百七十二章 尴尬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出行 第二百七十四章:气氛
第二百七十五章 追赶 第二百七十六章 苦恼 第二百七十七章 察觉 第二百七十八章 新颖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来信 第二百八十章 询问 第二百八十一章 避开 第二百八十二章 生病
第二百八十三章 改变 第二百八十四章 赶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想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报复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皇子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到访 第二百八十九章 听说 第二百九十章 功劳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失态 第二百九十二章 找人 第二百九十三章:张五 第二百九十四章:出行
第二百九十五章:攀谈 第二百九十六章:奚落 第二百九十七章:出头 第二百九十八章:挑明
第二百九十九章:牵引 第三百章 出走 第三百零一章 得信 第三百零二章 接受
第三百零三章 察觉 第三章零四章 进城 第三章零五章 生气 第三百零六章 利用
第三百零七章 迟来 第三百零八章 意外 第三百零九章 亲戚 第三一十章 巧合
第三百零二章:事实 第三百零三章:礼成 第三百零四章 求娶 第三百零五章 同喜
第三百零六章 消息 第三百零七章 定夺 第三百零八章:归来 第三百零九章:要人
第三百一十章:告状 第三百一十一章:得男 第三百一十二章:贺喜 第三百一十三章:留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秘密 第三百一十五章:阻拦 第三百一十六章:拦截 第三百一十七章:训奴
第三百一十八章:征兆 三百一十九章:处置 第三百二十章:逃离 第三百二十一章:拒绝
三百二十二章:被控 第三百二十三章:隐瞒 【妞们,过年好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内幕 第三百二十五章:送信
第三百二十六章:动手 第三百二十七章:防备 第三百二十八章:递信 第三百二十九章 应对
第三百三十章 合计 第三百三十一章 聚会 第三百三十二章 比较 第三百三十三章:过招
第三百三十四章:扬威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处置 第三百三十六章 训斥 第三百三十七章 狡辩
第三百三十八章 惩罚 第三百三十九章 询问 第三百四十章 惊吓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严重
第三百四十二章 毒话 第三百四十三章 担心 第三百四十四章 求助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低身
第三百四十六章 得知 第三百四十七章 认证 第三百四十八章 再次 第三百四十九章 强势
第三百五十章 应对 第三百五十一章 流出 第三百五十二章 劝说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事态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回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故事 第三百五十六章 关系 第三百五十七章 指点
第三百五十八章 用意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多事 第三百六十章 倒忙 第三百六十一章 诉苦
第三百六十二章 对错 第三百六十三章 遏制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追问 第三百六十六章 威逼
第三百六十五章 牵连 第三百六十七章 利用 第三百六十八章 吓跑 第三百六十九章 事漏
第三百七十章 听到 第三百七十一章 小产 第三百七十二章 说出 第三百七十三章:训斥
第三百七十四章:请求 第三百七十五章:争议 第三百七十六章:想法 第三百七十七章:辩驳
第三百七十八章 林父的请求 第三百七十九章 认错 第三百八十章 理论 第三百八十一章 魔怔
第三百八十二章 加火 第三百八十三章:无用 第三百八十四章:最后 第三百八十五章:拦人
第三百八十六章:道歉 第三百八十七章:拦路 第三百八十八章:掌柜 第三百八十九章:生父
第三百九十章:回避 第三百九十一章:交锋 第三百九十二章:要人 第三百九十三章:发怒
第三百九十四章:挨骂 第三百九十五章:指点 第三百九十六章:失败 第三百九十七章:出山
第三百九十八章:惊喜 第三百九十九章:母子 第四百章:打击 第四百零一章:阻拦
第四百零二章:众人 第四百零三章:吵架 第四百零四章:凑趣 第四百零五章:报复
第四百零六章:不惧 第四百零七章:出头 第四百零八章:不信 第四百零九章:伤身
第四百一十章:办法 第四百一十一章 动怒 第四百一十二章 暴怒 第四百一十四章 推脱
第四百一十三章 理由 第四百一十五章:不认 第四百一十六章:父女 第四百一十七章:得意
第四百一十八章:探望 第四百一十九章:有理 第四百二十章:喜事 第四百二十一章:退婚
第四百二十二章:拒绝 第四百二十三章:出事 第四百二十四章:执意 第四百二十五章:威胁
第四百二十六章:舍出 第四百二十七章:诉苦 第四百二十八章:内情 第四百二十九章:往事
第四百三十章 紧迫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退让 第四百三十二章 应对 第四百三十三章 质问
第四百三十四章 解释 第四百三十五章 巧遇 第四百三十六章 赶人 第四百三十七章 反抗
第四百三十八章 遣送 第四百三十九章 遇到 第四百四十章:尾随 第四百四十一章:要求
第四百四十二章:可能 第四百四十三章:无巧 第四百四十四章:做客 第四百四十五章:提点
第四百四十六章:受气 第四百四十七章:无门 第四百四十八章:头疼 第四百四十九章:认错
第四百五十章:试探 第四百五十一章:招见 第四百五十二章:计巧 第四百五十三章:消息
第四百五十四章:救人 第四百五十五章:一家人 第四百五十六章:初次 第四百五十七章:夜谈
第四百五十八章:办法 第四百五十九章:阻拦 第四百六十章:谈话 第四百六十一章:意见
第四百六十二章:得风 第四百六十三章:再拒 第四百六十四章:隐忧 第四百六十五章:用意
第四百六十六章:以退 第四百六十七章:为进 第四百六十八章:传话 第四百六十九章:生病
第四百七十章:出头 第四百七十一章:转变 第四百七十二章:追查 第四百七十三章:改变
第四百七十四章:探水 第四百七十五章:示好 第四百七十六章:谋人 第四百七十七章:亲戚
第四百七十八章:添堵 第四百七十九章:长子 第四百八十章:暗谈 第四百八十一章:连手
第四百八十二章:比较 第四百八十三章:讨要 第四百八十四章:用意 第四百八十五章:装傻
第四百八十六章:黑手 第四百八十七章:交换 第四百八十八章:寻到 第四百八十九章:兔死
第四百九十章:吵翻 第四百九十一章:出头 第四百九十二章:用意 第四百九十三章:来人
第四百九十四章:母女 第四百九十五章:责任 第四百九十六章:内情 第四百九十七章:教训
第四百九十八章:疑心 第四百九十九章:气愤 第五百章:指责 第五百零一章:真相
第五百零二章:出面 第五百零三章:处理 第五百零四章:问侯 第五百零五章:求助
第五百零六章:打架 第五百零七章:亲情 第五百零八章:反问 第五百零九章:理论
第五百一十章:质问 第五百一十一章:偏坦 第五百一十二章:心声 第五百一十三章:谈心
第五百一十四章:气骂 第五百一十五章:反对 第五百一十六章:安排 第五百一十七章:心声
第五百一十八章:异想 第五百一十九章:火气 第五百二十章:归去 第五百二十一章:内情
第五百二十二章:吃醋 第五百二十三章:心思 第五百二十四章:解释 第五百二十五章:争吵
第五百二十六章:暗下 第五百二十七章:目地 第五百二十八章:宗哥 第五百二十九章:归来
第五百三十章:冷漠 第五百三十一章:偷走 第五百三十二章:隐瞒 第五百三十三章:寻人
第五百三十四章:遇难 第五百三十五章:遮掩 第五百三十六章:装傻 第五百三十七章:不认
第五百三十八章:计策 第五百三十九章:抵赖 第五百四十章:推拖 第五百四十一章:合谋
第五百四十二章:聚齐 第五百四十三章:办法 第五百四十四章:心迹 第五百四十五章:商议
第五百四十六章:要人 第五百四十七章:旧怨 第五百四十八章:心虚 第五百四十九章:做戏
第五百五十章:求见 第五百五十一章:命运 第五百五十二章:处理 第五百五十三章:商议
第五百五十四章:想法 第五百五十五章:内情 第五百五十六章:求助 第五百五十七章:内幕
第五百五十八章 喜事 第五百五十九章 联想 第五百六十章 玉佩 第五百六十一章 追查
第五百六十二章 态度 第五百六十三章 训子 第五百六十四章 探视 第五百六十五章 想法
第五百六十六章 劝说 第五百六十七章 探视 第五百六十八章 恩怨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实
第五百七十章 小气 第五百七十一章 调查 第五百七十二章 吐露 第五百七十三章 怒火
第五百七十四章 劝说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诉苦 第五百七十六章 痛苦 第五百七十七章 回光
第五百七十八章 齐聚 第五百七十九章 离去 第五百八十章 伤心 第五百八十一章 伤怀
第五百八十二章 探望 第五百八十三章 打脸 第五百八十四章:否认 第五百八十五章 内情
第五百八十六章:算帐 第五百八十七章:悔心 第五百八十八章:归去(大结局)  
正文 第一章:起因
    永咸四十二年。

    京城里的雪越下越大,顾家大房正院里种的梅花也随着这雪花散出淡淡的梅香来,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金陵的京城座落在北方,偏李家大房的布局都透着江南水乡的韵味来。

    顾家大房的夫人正住在这正院的水榭里。

    寂静不似有人的院子,突然之间吵闹起来,林攸宁坐在水榭旁望着远处,明明才过三十半老徐娘的年岁,外貌上却像已到了花甲之年的老人一般,安静的水榭有人闯了进来,她并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夫人,老爷说有事找夫人,奴婢们拦不下….”

    下人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一道男子冷漠的声音打断,“你们都下去,我有话要和夫人说。”

    水榭里回荡着顾宜宣的声音。

    原本寂静不见人影的水榭里,随着顾宜宣的闯入,一群女婢也不知道从哪里涌了出来,粉色缎面交领夹袄,内配白色中衣,下面是同色的长裙,明明出来了这么多的人,偏一点杂乱的声音也没有,盈盈而立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侧立在林攸宁的身后没有动一下。

    顾宜宣已到不惑之年,却不见一点老态,俊秀清朗,已为祖父的人举足间还有意无意间透着贵气,加上侯府二老爷的身份,自有一抹说不出来的凤流来。

    “林攸宁,你要是不想丢了顾府大房夫人的颜面,也大可以不让这些下人退出去。”顾宜宣的声音里已有了不耐。

    一直背对着顾宜宣坐着的林攸宁,这时才摆摆手,侍立在两旁的女婢鱼贯而出,独留下两个人说话。

    刚安静下来的水榭却因为林攸宁突然传出来的咳声又被打破,一声不接一声的咳嗽,似要把肺子都咳出来一般,顾宜宣俊透的脸上那抹不耐也慢慢的退了下去,不过瞬间又升起一抹厌恶来。

    他语气更是不善,“听说镇国公府派来的媒人让人打发走了?林攸宁,你不要忘记了,我才是这一家之主。”

    “一家之主?”花甲容颜的容颜,声音属于少女花季的年岁,婉转而悦耳,只是里面带着的一抹讥讽让人很不喜欢。

    顾宜宣拧着眉头。

    面对林攸宁的质疑,一时之间竟难以启口。

    当年顾家大房长孙会战死沙场,却是为了救当年还不是定远侯的顾宜风,加上侯府太夫人对长嫂又敬重,把林攸宁接到身边后,那也是当成了眼球子般的疼爱。

    只是谁能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林攸宁想到太夫人对她的失望,哪怕到死也不见她,原平已经平静多年的心又骤然抽疼起来。

    “十五岁及笄嫁你,同房一次怀上宗哥,你便再也没有垮进过大房的院门,我只知道侯府有个二老爷,却不记得我们这一房还有个老爷在。”林攸宁慢慢的转过身,她目光平淡,里面不带一丝的情绪,从那苍老的容颜上可寻到年轻时的颜色来。

    “当年你肩挑两房,我知你有国公府的嫡女未婚妻又是青梅竹马,自是不敢奢求你多看一眼。我也不过是我那苦命的姨母收养的童养媳罢了。”

    “可惜我不想去争却也没有落得好下场,被扣上淫【乱】的名声,最后终于苦熬到儿子成了状元,如今你却帮着你那妻子想让宗哥娶她的娘家侄女,那我林攸宁苦熬了这一辈子又算什么?岂不是给仇人养个状元侄女婿出来?”

    林攸宁因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又猛咳了一阵,“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哪怕这天下的女子绝了,我也不会让宗哥娶那孔家的女子。”

    国公府正是姓孔。

    “国公府又如何?宗哥小时候年节拜寿去你们侯府,哪一次不是被国公府的姑娘少爷嘲讽讥笑?好在我宗哥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志学之年(15岁)便考中状元,有当年的事情在,国公府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宗哥的头上,我看这是天下最无耻之人。”

    “林氏。”顾宜宣怒喝打断她的话,他的出身和教养让他容忍不下这样粗俗的话,“你只知怪别人,却不知悔过你做下的事。当年在侯府你若是不勾引大哥的庶长子,世人又会如何这样待你?我如何会冷落你?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若不是还念着这样的情义,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你哪里还能做顾家大房的媳妇?早就被赶了出去。我能与你有一子,也算是念着旧情。你心不足,莫要再怪旁人。”

    顾宜宣的脸上羞恼之色乍起,似被人踩到了他的痛处一般。

    林攸宁看了不由得嘲弄的勾了勾唇角,“二老爷,看你这样子怎么像受伤的是你一般?”

    顾宜宣的眼神厉了起来。

    林攸宁却是不怕。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出事时百口莫辩、受尽羞辱的林攸宁,这十多年来她能从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靠着自己苦熬成今日状元郎的母亲,不似从死人堆上爬出来,却也差不多少了。

    “你也知道是看着我长大的?那也该记得我是与你大哥的庶长子同岁,又一同在侯府长大,平日里他叫一声姑母,我又如何会与他有奸情?若有奸情为何早不有晚不有,偏在我及笄之后要与你成亲时?”林攸宁的反问问住了顾宜宣。

    甚至面对林攸宁锐利射过来的目光时,顾宜宣有些心虚的避开。

    顾宜宣的沉默并没有让林攸宁就此停下来,“太夫人敬重我姨母有气节,姨母又赞叹太夫人是女中丈夫,我自出生就被姨母抱养,五岁时姨母离世,我又到太夫人身下教养,有两位老夫人的教养,我又岂会不懂伦理常纲?”

    “大堂嫂也不必问二老爷,当年是我不想与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才设计了你与轩哥,你要怪就怪我吧。”一道女子清丽的声音响声,随着声音落下,有着风韵身姿的中年女子也走了进来。
正文 第二章:过往
    大红底印着金色花文的立领褙子,里面是白色的中衣,下面配了一条黄色的马面裙,华丽丽的款步走了进来。

    这突然闯进来的妇人正是顾宜宣的正妻孔氏孔恬如,圆润的脸敛、饱满的红唇,两边唇角微微翘起,一双凤眼看向人的时候里面闪着微波,此时正笑盈盈的看着水榭旁坐着的林攸宁。

    而孔氏嘴里刚刚提到的轩哥,正是侯府庶长子顾朝轩。

    林攸宁看着孔氏,胸口有东西往上涌,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面上不动声色,“那也就是说当年太夫人和二老爷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平淡的声音没有波澜,就像在说着旁人的事情一般。

    “正是。”孔氏落落大方承认。

    同时顾宜宣也喊出声欲打断她,“恬如。”

    只是到底晚了一步,孔氏已经承认了。

    林攸宁的目光就落在顾宜宣的身上,原本被她努力忘记的事情也都清晰起来,她的目光盯在顾宜宣的身上,却又能让人知道她看的并不是顾宜宣,而是透过他看着着别的。

    孔氏早就被林攸宁拒亲之事弄的满腔火气,今天过来也算是破釜沉舟,不管顾宜宣拦不拦着,她都要说出来,让林攸宁知道,当年哪怕大家都知道事情真相,也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良久,不见林攸宁的声音,却先听到了她的笑声,由低到高,最后变成开怀大笑,孔氏的脸色微变,有些怯步的往后退了退,顾宜宣也紧拧着眉,看向林攸宁的目光也露出了愧疚。

    “顾宜宣,枉你口口声声自喻为君子,却干这种小人行径的事情,害我林攸宁一辈子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原本还在笑的人,脸色骤然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顾宜宣,似下一刻就会扑上去,一口咬死眼前之人。

    “你要怨就怨你命不好,怨不得旁人,若你不是大房的童养媳,若不是与我争夫君,你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孔氏却还犹不解恨。

    “恬如。”顾宜宣厉声喝她。

    温文尔雅的气质不见,换成冷硬之态,孔氏终于不敢再造次。

    一直被林攸宁强压下胸口的热气,终是再压不住,积聚的往上涌,口腔口有一抹腥甜之味,拌着咳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水榭旁垂着白色的透纱,这鲜血落在上面格外的刺眼。

    顾宣宣盯着那刺眼的红,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似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从他身体里被剥离。

    林攸宁却觉得这一口血吐出来之后,一直闷了多年的胸口终于舒服了,脑子发空身子发轻的慢慢往下滑落,最后落到一抹温暖的怀里,她听不清四下里的动静,只知道有尖叫声骤起,然后变成痛呼声,最后是宗哥的怒吼声。

    林攸宁扯动着唇角,笑了。

    宗哥明明是个文状元,本该是书生的模样,偏外貌冷峻性子也冷,她没有见过表哥(姨母在战场上死掉的儿子),可是听下人说起过,太夫人见到宗哥的时候却哭了,说像极了浩哥。

    浩哥正是林攸宁的表哥顾宜浩,在边关为救顾宜风而死,顾家长房长孙。

    林攸宁慢慢的合上眼睛,远处有孔氏的痛呼声和求饶声,夹杂着宗哥的怒吼声,林攸宁想笑,一定是她听错了,向来高傲的国公府嫡小姐孔恬如怎么会求饶呢?

    “宁姐,二哥哥对不起你,母亲并不是厌你,是因为我这个不孝子而无脸见你,直到死都没有原谅她自己,一切都是二哥哥的错。”

    身子越来越轻,林攸宁听到顾宜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愧疚中带着不可掩饰的温柔,又轻的被凤一吹就散了,眼前慢慢的陷入黑暗。
正文 第三章:魂归
    永咸十六年。

    秋风萧瑟,树叶凋落。

    万物皆败,独菊花盛开。

    定远侯府内却是一片生机盎然,花园里的花草树木还没有进入秋天,林攸宁自从醒了之后,就一直趴在窗旁盯着小花园里的藤罗架发呆。

    那天被顾宜宣生的吐血之后,林攸宁没有想到再次睁开眼睛她会回到五岁,眼前的景象清晰,秋日里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也是那么的真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梦。

    她回到了五岁这一年,姨母刚刚过世,她被太夫人接到侯府里照顾。

    能重新活一次,林攸宁原本该雀跃,可以报仇,还有那些恩怨,也不枉她上辈子被活活的气死。

    可林攸宁每每记恨起那些旧恩怨的时候,脑子里就忍不住的回荡起临时死顾宜厚在她耳边说的话,心里微酸,泪就忍不住的往下流。

    既然已经害得她半生,最后又何必说出那样愧疚的话,真真是让她恨不得又原谅不得,只生生的折磨着她。

    “姑娘,你发烧这三天一直也没有吃东西,好不容易烧退了,万一再病了,世安苑的太夫人知道了,岂不是又要哭坏了眼睛?”山梅从外面端了燕窝盅迈步走了进来。

    自家的姑娘打醒了之后就一直趴在窗口边对着院子郁郁寡欢,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在老夫人去了之后,紧接着加上这一场病,人更是弱柳扶风,似被风轻轻一吹就能倒地。

    山梅把燕窝盅放到软榻的红松林八仙桌上,又叫招让后面的跟进来的小丫头把碗碟端上来,盛了碗燕窝放到桌旁,一连贯的动作竟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小丫头轻声退下去,山梅待立在软榻旁,见自家的姑娘仍旧不为所动,眉头也紧了紧。

    姑娘明明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一脸的忧愁似历尽沧桑的悲苦之人,自打老夫人病了之后一直到离去,姑娘的脸上便再也没有过笑容。

    “姑娘,你不顾自几个的身子,也得想想太夫人,姑娘前些日子病着,太夫人衣不解带的守在姑娘的身旁,姑娘退了烧,太夫人却病了,就是这样太夫人还不放心姑娘,早上素衣姐姐来过,见姑娘没有再发烧,这才放心的去给太夫人回话。”山梅在一旁劝着。

    她嘴里说的素衣正是太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素衣,平日里连侯爷夫人都要礼让三分,向来得太夫人器重。

    山梅的话终于让一直沉默的人有了反应,待看到自家的姑娘慢慢起身,正身坐在桌旁,山梅方松了口气,轻手上前端起燕窝递了过去。

    绘着绿竹叶的白瓷,里面是上等的血燕,燕窝上面是三片百合和两个大枣,与燕窝相称之下,品相上就已是上等,更不要说血燕的金贵之处。

    “这是婶娘的燕窝吧?”林攸宁从山梅的手里接过碗,转手又放回到桌上,并滑动一下。

    她嘴里的婶娘正是侯府的太夫人,林攸宁出生的时候被姨母抱养到顾家长房,那时两房妯娌同时守寡,互相扶持度过了难关,感情自是不一般人能比的,就是亲姐妹之间怕也比不过。

    林攸宁又是被当做童养媳抱养的,从小被两人看着长大,乖巧又懂事,让人心疼的恨不得把一切的好东西都给了她。

    回想着上辈子,林攸定记得她就是搬到侯府那年,顾宜宣正好成亲,孔恬如嫁进侯府,她与孔恬如接触后才慢慢的变得嚣张跋扈起来。

    只是那时婶娘宠她,她将来又是顾家长房的夫人,姨母生的表哥又是求定远侯而死,连带着侯府侯爷都宠着她,原本胆小怯弱的性子,在孔恬如别有用心的鼓动和挑拨下,又怎么能不变呢。

    虽是被顾宜宣气死,可到底顾宜宣最后的话也让林攸宁释了怀,只是让她放心不下的是宗哥,他向来孝敬她这个母亲,也不知道最后把孔恬如怎么样了,只要不闯下大祸就好。

    十四岁就中了状元,哪怕她不在,宗哥也会照顾好自己。

    林攸宁闭上眼睛,缓缓的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清秀的杏眼里面已是一片的清明,上一世是她自己蠢笨,怨不理被人算计。

    婶娘对她如亲生女儿般宠爱,哪怕最后婶娘偏向顾宜宣那边,可婶娘也一辈子没有原谅顾宜宣,有几个当母亲的为了外人与自己的儿子成陌路?

    这样说来,也算是抵了她与顾宜宣的恩怨。

    至于孔恬如,这辈子只要她不过来招惹,林攸宁也不打算报复回去,上辈子恩怨上辈子了。

    这辈子,她只想着好好的活下去,不再与顾宜宣牵扯到一起,寿终正寝。
正文 第四章:冤家
    定远侯府当年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只是个普通的武将世家,边关一战顾家大房二房,加上顾老将军,一下子战死四人,独留下二房里的两个嫡孙。

    直到二房的长孙顾宜风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被皇上封为定远侯,顾家一跃成了京城里的豪门世家。

    京城里身份显贵的人住在东市,而穷人及身份低的住在西市,顾家当年虽然不显赫,老宅却是在东市。

    在顾宜风被封为定远侯后,皇上做主把临着顾家左边的两处空宅子赐给了顾宜风,这两处空宅原来正是国公府的宅子,国公爷在不待皇上开口问,便把两处空宅上交了皇上,在皇上那里邀了功。

    顾家两房也只剩下顾家二房的两个嫡孙,人口少宅子大,顾宜风被封为侯爷后就搬进了挨着顾家宅子的那处空宅,原来的顾宅则改成了太夫人的院落和花园,紧挨着国公府的那处空宅则给了二爷顾宜宣。

    定远侯府的正门就设在了顾宜风的那处宅子,平日里有人做客多是从那边进来,向左是太夫人,向右则是二爷的院子。

    林攸宁住的听雪堂是太夫人正院的三进院,太夫人住在二进的正房世安苑,往后面走隔着小花园就是林攸宁的听雪堂。

    从院子的西边角门出去,就是侯府的花园,里面有假山小湖,夏天热的时候还可以游船。

    林攸宁打起了精神,看着血燕也有了胃口,只是她这手还没等碰到白瓷绿竹图案的碗上,就被院子里一除吵闹声给打扰,杂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甚至还听到了下人们问安的声音。

    “见过二爷。”

    声音此起彼伏,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那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林攸宁抬起头,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屏风后面绕了进来。

    雪白的长袍,腰束云纹宽带,上面挂着一块羊脂玉,形似祥云,下面吊着蓝色的流苏,衬托的羊脂玉越发的显眼,林攸宁扫过去的同时,那道欣长的身影已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动作随意又带着一抹不可忽视的贵气。

    不用看对方的脸,只这一身风流潇洒的举指和装扮,林攸宁也知道来人是谁,想不到重活一世,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这个冤家。

    “这燕窝都凉了,怎么还端给姑娘喝?你们是怎么服待的?”顾宜宣的声音和他的外貌一样,温润如玉。

    明明责怪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也别有一番磁性来。

    “奴婢知错。”山梅已经跪了下来。

    林攸宁抬眼向对面看去,打顾宜宣进来之后,这还是她第一眼直视顾宜宣,却也是因为他刁难她的丫头。

    “山梅,端下去热热吧。”顾宜宣不发火时是君子,可生气的时候却是不进理的纨绔子弟。

    林攸宁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让山梅受责罚,直接将人支了出去,她这一句话却引得对面的顾宜宣重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上一世林攸宁独自把顾房大房支撑起来,不过短短十五年,就有了一番修养和见识,平日里除了挣钱支撑大房,人情世故、治家经验也都是靠着自己慢慢的摸索出来。

    不与人走动的时候,她便把心思都用在了吃穿和茶道上,在琴棋书画那方面虽说不上是出彩,却因在侯府的十五年里的学习和熏陶,也有了自己的独特见赏。

    独撑着大房,又是当家做主之人,自然慢慢的就有一抹主母的气势,此时林攸宁对山梅的态度是宽厚仁慈的,豁达大度。

    反而衬托出对面坐着的顾宜宣心胸狭小,小肚鸡肠来。

    不过一句话,以退为进,话里更是暗指向顾宜宣的品性,顾宜宣这下就来了兴趣,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

    明明还是一张孩子稚气的脸,却做出大人做派的举动来,到让人看了越发的可爱,只是人瘦弱了些,清秀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哀愁,两弯柳眉一双杏眼,儿童的丱发两边大椎上,只戴着一朵麻布做的白花,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是在守孝。

    顾宣宜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他将来要娶两个妻子,其中一个就是眼前的囡妹,顾宣宜如今正好十五岁,对十岁以前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独记得眼前囡妹光【腚】流着口水的样子。

    他记得他和母亲闹过,不要娶个小娃娃。

    直到后来慢慢懂事,几年的相处下来,顾宜宣只把眼前的囡妹当成了亲妹妹,竟是头一次在囡妹的身上看到散发出来的哀愁,却让人心疼。

    “囡妹,怎么和二哥哥这般生疏了?”

    囡妹正是林攸宁的乳名。
正文 第五章:疏远
    囡妹?

    林攸宁不记得她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子了,久的她都忘记她还有这样一外乳名。

    是了。

    当年随着她变的娇惯跋扈,慢慢她就从囡妹,被叫成了宁姐。

    看着眼前这张略带着俊秀,还没有长成将来那张玉树临风的脸,此时这温润如玉声音说出来的不是记忆里骂她恶妇的话语,竟还能如此温柔的叫她的乳名。

    林攸玉垂下眼帘,只觉得厌烦,“二哥哥,我累了。”

    上辈子的恩怨看在太夫人的情份上,她不去与他计较,可让她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的面对顾宜宣也不可能,更不要说亲近。

    这辈子也不想再与他扯上关系,他的到来也提醒了林攸宁重生回来之后她最紧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她要摆脱与顾宜宣的关系,就不能再做顾家大房的童养媳,以太夫人对她的宠爱,她只要劝通了太夫人,让太夫人选个别的女子嫁与顾宜宣,那事情就解决了。

    林攸宁埋头想着心事,她这副样子让顾宜宣看在眼里却又是让他的心一紧,剑眉也靠拢到中间。

    他声音透着认真,“囡妹,《佛经》里曰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生老病死,事与愿违,你要看开才好。小小年岁整日里这般心事重重,身子也受不住。”

    “劳二哥哥惦记,宁姐谨记二哥哥教导。”林攸宁声音里透着疏离。

    自动忽略囡妹,直接换成了宁姐。

    乳名自是亲近之人才能呼的,林攸宁的话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你能看开就好,今儿早上听说母亲病了,我回府才知你病了,如今见你大好,便也放心了,囡…..宁姐也好好休息吧。”顾宜宣自是听了出来,眼里的疑惑越发的多。

    他声音却仍旧和蔼,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

    “宁姐恭送二哥哥。”林攸宁欲起身。

    “宁姐就坐着吧,自家兄妹,没那么多的礼节。”顾宜宣抬手,林攸宁就顺势又坐回榻上。

    她原本也没有真打算起身。

    顾宜宣往外走的时候,还一边吩咐屋里的丫头仔细的伺候着。

    院中山梅端了燕窝回来的时候,正看到离去的二爷身影,待立在门口的除了大丫头听南,还有四个小丫头。

    听南直接迎到山梅的跟前,小声道,“也不知道姑娘这是怎么了,今儿个待二爷的格外的冷淡,好在二爷没与姑娘计较。”

    “老夫人去了,姑娘伤心,哪里有其他的心思。”山梅不以为意,她张着一张圆脸,笑起来的时候脸角边还有两个小酒窝。

    听南急的直跺脚,“就你心大,将来姑娘那可是要与二爷结百年之好的,若现在让二爷厌弃了,如今老夫人又去了,也没有个给姑娘撑腰的,将来姑娘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太夫人待姑娘如亲生,就是侯爷和二爷都要靠后,这你就别担心了。”说话间已到了正屋的门口,山梅打住话,由着小丫头挑开帘子就进了正屋。

    听南伸手想拉山梅,哪知山梅动作快,大步的走了进去。

    林攸宁坐在靠窗的榻上,院中的一切都能看到,待山梅进来,林攸宁也收回视线,正坐在榻前,“刚刚和听南在说什么?”

    “听南担心姑娘与二爷生分,想让奴婢劝劝姑娘。”山梅把燕窝放到桌子上,一边回着话,一边也把燕窝又盛到碗里。

    山梅和听南今年也都不过是十岁,在五岁的时候被老夫人买进府,就服侍在姑娘的身旁,打小就知道姑娘性情温和,从来都没有责罚过下人,更是没有训斥过。

    今日见姑娘突然间问这个,山梅退到一旁的时候还多打量了一眼,见姑娘已拿起汤勺,小口的喝了起来,明明才五岁的小人,可举指之间透着说不出来的端庄和典雅,难怪夫人和太夫人都这般喜爱姑娘。

    老夫人是重礼数之人,姑娘又是老夫人带大的,从小就养成了良好的礼数,也不像其他家的姑娘要请教养嬷嬷过来。

    食不言寝不语,见姑娘吃东西,山梅也不再开口。

    林攸宁吃了半盏盅的燕窝,放下碗后掏出绢丝的帕子试了试嘴,“婶娘病了,我该过去探望才是,让听南留下,你陪我过去吧。”

    她早就不记得上辈子姨母去世之后她的那场重病了,如今半盏的燕窝入肚却也没有觉得饱,不过从小跟姨母生活养成的习惯,饭食只吃七份饱,便是此时还有吃的欲望,她也没有再多吃一口。

    山梅是自小就服待的,见姑娘吃的份量与平日相同,便也没有再劝,叫了外面的小丫头进来撤下碗筷,又唤了听南进来一同服侍姑娘梳妆打扮。

    因是在守孝,也不过是换了一件平整没有褶皱的白麻襦裙,外罩一件对襟立领的黑色褙子,重梳了丱发,椎子旁佩戴一朵白麻的小花,原本就娇弱模样的人,这样一装扮,越发给人一种的弱不禁风感觉来。

    穿戴好,林攸宁这才出了听雪堂,带着山梅往前面的世安苑而去。
正文 第六章:重叠
    顾家二房以前住的是三进的院子,如今老宅改成了现在太夫人一个人住的地方,太夫人就住在二进院子里的正房,名为世安苑。

    林攸宁是住在后面的听雪堂,与前面的世安苑中间隔着一处方方正正的小花园,这听雪堂也正是座落在这小花园里。

    正房的左右两边穿堂连着垂花门,东边的垂花门与侯府宅院相连,西边的垂花门与侯府的大花园相连,沿着两青青的墙面是直通向前面世家苑的抄手长廊。

    中间的小花园里,有鹅卵石铺成的一条条蜿蜒的小路隐在花丛和假石旁,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抄手长廊东北角那里,有一处大大藤罗架,架上挂着紫藤,每天夏天躺在下面纳凉,躺在摇椅上正能看到上面的紫藤花一串串垂下来,在随风摆动。

    林攸宁记得太夫人曾说过,这紫藤少说也有百年了,顾家在京城安家之后便种下了,一直到今。

    沿着西边垂花门旁的抄手长廊一直往南走,花园的正西南角那里是一片的桃树林。

    世家多喜菊、梅、兰、荷清雅的花,像在院子里种桃树的却没有,不知道的或许会笑顾家没有世家的含蕴,知情的却知道顾家的桃树可不是一般的桃树。

    顾家种的是观赏桃树,虽到了秋天也结桃子,只是果品质量却不大好吃,所以这种桃树多做观赏用,每天三四月份开花,与普通桃树的花不一样,顾家这片桃林却是种了十二种观赏桃树,各个都是世家难寻的珍品,多是从祖辈就收集来的,百年才存下的这片桃林,。

    顾家在勋贵世家中不事张扬,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顾家的桃花,顾家家封严谨,下人的也可守规矩,自然也是传不到外面去,知道顾家有这片桃林的也就只是顾家相处好的那几个世家亲友。

    最后一条从东边垂花门流向西边的垂花门,穿过院子一直流向顾府的大花园月牙河。

    林攸宁一路边走边打量着熟悉的院子,款步走到与苑安苑相接的穿堂门口旁才停下来,并没有立在门口。

    ‘立不中门’上辈子太夫人疼她,规矩方面也不重视,她不懂这一点滴,直到后来靠她一个人支撑顾家长房那边,与人接触中因不懂规矩没少被人嘲笑,这才慢慢的懂了也会了。

    山梅规矩的在自家姑娘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对于自家姑娘的沉默,到不觉得什么,打她五岁的时候在姑娘身边服待起,姑娘的性子多是温柔而沉默,确切点说是胆小。

    林攸宁一眼将小花园里的景色尽收眼底,交叠在小腹前的手,将手里的绢帕也握的紧了紧,这是顾家百年来沉淀的传承,上一世她不懂,如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才明白,让她住在这里,可见太夫人对她的疼爱有多深。

    顾宣风从东边垂花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一抹瘦弱的小身影端庄的立在穿堂旁,白麻的襦裙,身上没有多余的佩戴,可只静静的站在那里,竟让人脑子里突然蹦出贞静的两个字来。

    【对不住啊,这一千字写了三个多小时,奈何懂的不多,哪个规矩啥的都要查资料】
正文 第七章:误会
    林攸宁察觉到有人看她,便慢慢的侧过头看去,只见藤罗架后站着一抹挺拔的身影,银色窄袖蟒袍半隐在紫藤花后,微风带过,能看到他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与顾宜宣的优雅气质不同,明明只是一抹普通的身影,可是站在那里就有种逼人的气度来。

    在这个府里能有这样气度的人,除了十八岁就被封为定远侯顾宜风,还能是何人?

    在林攸宁认出对方的时候,顾宜风已经健步如风的走了过来,却仍旧没有影响他浑身的气势,人近了,能看到他初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走动间挂在白玉腰带上坠着的白色羊脂玉腰佩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

    银色蟒袍身影近到眼前,林攸宁看的也越发清楚,羊脂玉的腰佩上雕的是一只手拿着荷花及一手捧盒子的两位小童,这是合和二仙,寓意着祝福家人夫群相处和睦的意思。细观察之下,能看到白色的羊脂玉后面有一块翠绿色的小玉,有拇指那么大小,正是因为太小了,所以不细看跟本就发现不了,玉虽小上面也雕刻着图案,只是太小了,林攸宁本能的把头往前靠了靠,想看清楚上面的图案。

    结果眼前一抹白影闪过,紧接着触感也随着而来,林攸宁知道她是丢人了,只顾着看东西,顾宜风走近了也没有发觉,脸就撞到了顾宜风的袍子上。

    “姑娘….”山梅的低呼声响起。

    林攸宁也本能的往后退,只是她如今到底才五岁,个子连顾宜风的膝盖都没到,这只顾着急忙的往后退,身子不稳就又往后倒去。

    山梅的低声也变成了惊呼,“姑娘….”

    林攸宁没有想到重生之后的第一天,她就闹了这么大丢人的事,不等摔到地上她已经能想像到有多疼,索性就闭上眼睛等着下一刻的到来,疼痛没有传来,腰间一紧,林攸宁便觉得身子腾空,她慌乱的睁开眼睛,待看到是顾宜风抱起了她,顾不上脑子的眩晕,林攸宁拼命的挣扎起来。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顾宜风竟然抱她,辈份上论他既是她的堂弟,也是她的大伯。

    他怎么可以抱她?

    林攸宁忘记了她如今还是个孩子,只是她越挣扎腰是的手也裹的越紧,头上传来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可是喜欢这玉佩?”

    林攸宁还没等搞明白怎么回事,眼前便多了那块拇指大的翠绿色的玉佩,近了眼前,上面的图案也看得真切了,是一节竹子,竹子的玉佩代表着节节高升,可再细看下去,就见那玉佩四周还雕刻着平安扣。

    平安扣代表着平安,又是与竹子在一起,还真是好寓意。

    “这是当年祖父送我的,今日大哥把它送给囡妹,希望咱们囡妹会平平安安的长大。”

    林攸宁手上托着竹节的玉佩,抬头看着顾宜风。

    她想说他误会了,她只是好奇。

    顾宜风低下头,看着怀里呆愣而清透的小脸,他坚定而刚柔的薄唇微动,冷漠冰冷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又带着一抹让人隐隐能感受到的关心,“囡妹可是要去看婶娘?”

    林攸宁纵然是被他抱在怀里,她仍旧要仰望他,也只是能看到他带着青涩胡茬的下巴,特别是他说话的时候,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喉结也在动。

    轰的一声,林攸宁的脸瞬间像煮熟的螃蟹,整个脸都胀红了。
正文 第八章:婶娘
    顾宜风见怀里清秀的小脸颊一点点变红,没有表情的脸上松动了几分,眼里也涌起笑意来,已不待要林攸宁多说,一只手将林攸宁抱在怀里,一只手垂在身旁,大步的过了穿堂进了世安苑,苑里待立的下人见到顾宜风分分见礼,在正堂门口的丫头则对着屋里通报。

    一时之间院里‘侯爷’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攸宁想下去,只是没有等她开口顾宜风就已经动了,在半空中身子随着顾宜风的走动一晃,林攸宁的小手本能的抓住最近的东西,让自己有安全感,只是她被顾宜风抱着,能抓的也只是顾宜风的衣袍。

    林攸宁刚要动手,就记起了一件事情,顾宜风重规矩礼数,当年顾宜宣与友人相约出去踏青,出门时正好在大门口遇到下朝的顾宜风,顾宜风看到顾宜宣衣袍上有皱褶,直接喝斥出声,那一次顾宜宣也没有出的了门。

    她要是抓顾宜风的衣袍,自然会留下皱褶,后果也会惹得顾宜风不快,这一世林攸宁还想哄着婶娘和顾宜风站在她这边同意她不做童养媳,所以不能让顾宜风不喜,只能收住手。

    可顾宜风的步子大,走起路来看着文雅却又步步如风,林攸宁的身子就随着前面的晃悠,心又上又下,惊吓中只能一把搂住顾宜风的脖子。

    林攸宁只顾着害怕,哪里还会空去多想,却不知道她小小的举动让顾宜风的身子一僵,随后又恢复一惯的样子。

    穿堂一过,正院的一切也就都进了眼。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靠着东南角那里的枣树,树干粗的要两个人才能合抱住,枣树往南是角门连着抄手长廊,与对面对墙的抄手长廊相对应,最后往中间靠拢,被一个垂花门连到一起,垂花门正对着苑安苑的正房的正门。

    这一处方正的院子正是定远侯府太夫人住的院子,而从垂花门再往前走,又进了一处小方院,里面靠着垂花门的西北墙是一处荷花池,荷花池对着的正西南角是书房,院子的东南角是饭厅,饭厅后面连着厨房。

    说起来格局简单,却又透着文雅气息。

    梳双苞的小丫头挑起缎面透着菊花的门帘,顾宜风一只手撩起银色蟒袍,抬腿迈进过门槛时,黑色透着祥云的朝靴一晃而过,顾宜风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冰眸子幽暗,行动间举指带着世家公子的气势,又带隐隐散发着一种狂野不拘。

    他们这一进来,身装素服的文心就笑迎上来,“奴婢见过侯爷,见过姑娘。刚老太太还念叨着姑娘呢,可巧侯爷就带着姑娘过来了。”

    文心是太夫人身边的另一大丫头,向来嘴甜又是个会说的,给顾宜风见过礼就退到一旁,顾宜风没有停步,一路大步绕过屏风,就进了内间。

    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自顾家当年一战战死四人之后,太夫人便信了佛,常年吃素念佛,在顾府的大花园后面,还有一处大佛堂。

    林攸宁先是想着从顾宜风的身上下来,等进了正堂,上一世的记忆也滚滚而来,她被人诬陷与顾宜风的庶长子乱-沦时,太夫人眼里的冷漠就像一根针,一直扎在林攸宁的心底。

    直到临死时顾宜宣道出的实情,才让她释怀,原来太夫人也有苦衷,并不是厌了她,那个从小疼她如疼女儿的婶娘,一直也没有对她失望过。

    “我的乖乖,这怎么哭了?可是哪里身子不妥?”太夫人的声音透着嘶哑,吩咐素衣去叫大夫,说完话还忍不住咳了两声,不急止住就忙让丫头扶了她,“快扶我起来。”

    顾宜风待丫头没有去扶人前,已经抱着怀里的林攸宁几个大步的到了床前,“母亲身子还没有大好,便躺下吧,您再重了,囡妹也会担心你。”

    语罢,顾宜风又问向怀里的林攸宁,“是不是囡妹?”

    这一低头,顾宜风才看到怀里的小丫头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眼帘上还有着未落下来的泪珠,紧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来,一双干净懵懂的眸子里满是伤心。

    这副样子看得顾宜风多年来不曾再波动的心竟也紧了一下,竟想起了当年祖父大伯父亲大堂哥离去的时候,难怪母亲看了会这般的心疼,想到进屋时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瞬间僵硬的一瞬,竟不是他的错觉。

    林攸宁看着眼前鬓发如银的婶娘,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她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不等顾宜风欲将怀里的小人递到床上去,怀里的小人已往前一扑,“婶娘….”

    软声细语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哎哟,慢点慢点,别摔到。”太夫人嘴上心肝的叫着,同时已伸手把人搂进了怀里,听着怀里小娃的哭声,眼圈也跟着红了。

    娇弱的小人在被搂住的这一刻,就像在暴风雨夜孤独行走时,终于见到了亲人,寻到了温暖,林攸宁也是在见到婶娘的这一刻,她才真正的相信她真的重活了,又回到了五岁。

    满头银发的婶娘,最最郁郁而终,一切都是孔恬如做的恶,感受着婶娘身上的温暖慢慢的传到自己的身上。

    林攸宁咬紧了牙,她可以看在婶娘的面上不去报复顾家惠宣,却不能放过孔恬如,这一世孔恬如还想掩饰着未婚先孕的坏名声进府,休想。
正文 第九章:突然
    林攸宁一时之间又是伤心又是怨恨,只觉得胸口一闷,上一世被顾宜宣气死那一刻的感觉就又回到了身上,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喘着,这突来的举动可以搂着她的太夫人给吓坏了。

    “囡妹?这是怎么了?”看着怀里娇弱的小人脸色越来越白,喘不上气来似下一刻就要窒息的样子,太夫人也慌了手脚。

    四下里的丫头也被吓到了,都围到床边来。

    “都让开。”待立在床旁的顾宜风看到之后,大声一喝,那围在床边的丫头婆子就都退开,顾宜风身子一低,把母亲怀里的小人抱了过来,转身几个大步就抱到靠在南窗的踏上。

    白色的交领襦裙和外面黑色的褙子顾宜风只轻轻一动就被扯开,露出里面白色张绣着乳黄色的兰花肚兜,这个时候林攸宁已经不喘了,脸上却没有一点的血色,白的似一张纸。

    “拿扇子和水过来。”顾宜风一双冷眸带着银光,两道如溱的剑眉也微微的向中间靠拢。

    他的声音落下,那边素衣已经把要的东西都递了过去,又是喂水又是打扇,床上似白纸一般的小人,睫毛动了动,才慢慢缓过劲来。

    “好好的孩子,这是遭的什么孽啊。”太夫人被丫头扶着下了床,看到踏上的小脸,忍不住锤着胸口哭了起来。

    却想到刚刚在床边儿子不让靠近,也不敢近身,只站在一旁大哭,屋里的小丫头早就吓的跪了一地,有些也跟着掩面低泣起来。

    正当这时,外面也有丫头禀道,“太医来了。”

    先前太夫人就让人去叫了太医,此时听到之时,忙叫人请了进来。

    素衣轻喝了屋里的小丫头,屋里也总算是安静下来。

    顾宜风也退到一旁让素衣帮着林攸宁的丫头一起把衣服合拢,待太医进来之后,林攸宁已经半靠在踏上的大迎枕上,有气无力的任着山梅把胳膊放到小方桌上,又垫上帕子由太医诊脉。

    “徐太医,这孩子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就突然喘不起气来,可真是要吓死人了。”太夫人说起这个来还心有余悸。

    徐太医手捻着胡子,紧皱着眉,半响才收回手,起身对一旁的顾宜风见礼后,才回太夫人的话,“回老夫人,府上的姑娘是忧郁成疾,身子又瘦弱,加上过度伤心才会导致呼吸困难,平日里还要多宽宽心才是。”

    “有劳太医开副调理身子的药才是。”太夫人听罢,侧过身沾了沾脸上的泪。

    顾宜风送了太医下去开药方抓药,太夫人就移到踏上,这次却不敢再把人搂在怀里,只在一旁心疼的劝着,“你这孩子,真真是在婶娘的心上挖肉啊。”

    “婶娘不哭,我没事。”林攸宁经刚刚一折腾,浑身早就没有了力气。

    眼皮发沉,这一闭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见踏上的小人睡了,太夫人才在文心的劝住了伤心,当下太夫人就沉下脸来,“去把听雪堂里的下人婆子都叫到院子里,我到了问问他们平日里是怎么照顾姑娘的?这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就让姑娘伤了身子。”

    此时太夫人脸上哪里还有刚刚那慈爱的样子,侯府太夫人的气势也端了出来,素衣就叫了小丫头去听雪堂。

    太夫人见儿子进来,便问,“太医怎么说?”

    “只开了温补的方子,还要心宽才是。”顾宜宣在踏上的另一边会下来,目光落到对面母亲身旁的小人脸上,“母亲平日里也要多劝劝囡妹才是,大伯母去了,她若这般一直忧郁寡欢,纵是再好的身子也受不住。”

    太夫人听了便呜咽道,“我哪知她这么小的人,心思却这般的重。”

    太夫人母子二人说话时,文心和素衣早就挥退了屋里服待的下人,说起话来也就方便,不用顾忌其他,“你大伯和你大哥去了之后,你大伯母便是这般,我劝了她几回,要不是想着大房要断了香火,她早就去了。”

    “都是过去的事,母亲也要往开了想才是,囡妹如今养在母亲身边,母亲要多多教导她才是,她现在年岁小,总能被养回来。”顾宜宣一向敬重母亲。

    “说起来你大伯母去的这么突然,与国公府那边定在下个月初二的婚事我看还是往后推一推吧。到底老二将来是要肩挑两房,也算是大房那边半个儿子,总该守孝才是。”这些日子只忙着大房的丧事,顾母也没有空与儿子商讨这个。
正文 第十章:交谈
    除去朝堂之上的事,整个侯府有什么事都要先讨了母亲的主意,可见顾宜风对母亲的敬重。

    “府内的事就由母亲做主,老二那边我去跟他便可。”顾宜风嘴上应着,却上却担忧起踏上睡沉的林攸宁,“囡妹一直被大伯母养在身旁,打小就没有出过府邸,等热孝过了,我看母亲不如带她多出去走动走动,与年岁相当的小姑娘也多接触一下,这样一来性子也会开朗些。”

    顾母点了点头,“你大伯母的七七的时候,我是打算去净业寺,当时想着囡妹还太小,身子吃不消,如今看来还是带她去吧,也让这孩子散散心。”

    说起过世的大嫂子,顾母的眼圈也又红了,“你大伯母这辈子是个苦命的,到不似我这个老婆子,还有你们俩个陪在身边。”

    “母亲保重身子才是,如今囡妹可都要靠着母亲照顾着。”顾宜风见母亲又伤怀,宽心的劝慰着。

    “罢了,囡妹从小就被抱养到你大伯母身边,现今你大伯母去了,她那个娘家的妹子也不过是派人过来走个过场,如里还记得有囡妹这个女儿,如今囡妹也算无父母无兄弟,连个知疼热的人也没有,倘或我有个好歹,只凭着她被人欺负去,不若趁着我还硬朗,还把她带起来才是。”顾母掏出帕子试了试眼角的泪,终是把伤心之意给压了下去。

    “看母亲说的,这话若让囡妹听了岂不是伤她的心?大伯母刚去,这样的话母亲日后还要是不要说了才好。”顾宜风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语气上也沉了几分,“老二虽爱胡闹,可打小就知道将来是要肩挑两房,又是小从看着囡妹长大,自不会委屈她。”

    说起这个儿子,顾母就觉得头疼。

    “老二也不知道像了谁,活脱脱是个驴性子,赶着不走打着倒退,什么都喜欢拧着跟你来。”

    顾母嘴上虽这般说小儿子,可眼里却是有着笑意和宠溺的,顾宜风自是知道母亲对弟弟的宠爱,也捧着回道,“我看母亲偏爱他这性子,到是比对我还要宠爱一些。”

    “看看,刚还说你弟弟像个孩子,偏你又露出这副孩子的样子。”顾母被儿子的话逗的终是笑出声来。

    母子二人又说了几句,听到外面恭敬的叫‘夫人’,便打住了话,待立在外面的素衣也打了帘子进来回话,“老太太,夫人过来问安了。”

    “让人进来吧。”顾母端正的坐好,没有了先前与儿子单独在一起时的随意。

    素衣到外面去传话,文心则是端了茶过来,虽没有跃居的举动,不过举手抬足间身上却隐隐的带出一抹梅花的香气来。

    顾宜风的眸子微微一眯,并没有多说,只端起来茶具轻轻的吹着上面的浮叶,帘子起落间有后一抹丰腴的身子也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正文 第十一章 董氏
    走进来的女子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身着一件乳白色的襦裙,白色立领的交领中衣,细看之下,可见衣领边同样用白色线绣的竹叶,因为和衣服的颜色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开不出。

    容貌丰美,不修饰的朱唇,两边唇角微微上翘,自始至终都给人一种和蔼笑意的视觉,温柔贤淑,而又平易近人。

    在这个年岁来说,能养出这样端正品格的人,可见是出身大家的。

    顾宜风娶的妻子正是当朝太傅之女,自小贤良在外,顾宜风还不是定远候的时候,董家并没有嫌弃顾顾宜风的出生低,顾家的门第低,就定下了两人的婚事。

    后来顾家出事,顾宜风一去边关就是三年,董家也没有退了这门亲事。

    那时京城里的人都在暗暗为董家的女子惋惜,结果三年之后顾宜风战功归来,被封为定远侯,董家女子更是一跃成为侯夫人。

    那些原本私下里原本惋惜的人,转身又把话风给改了,说董家女子是旺夫的,如此一来,反而让董家的姑娘身价在京成又抬高了几分。

    董氏出自书香世家,博学多才,小小年岁就世事洞明,偏又罕言寡语,有着与年岁不相符合的沉稳,人情练达,嫁进侯府之后,为人宽容大度、温柔娴静、大方得体,会为人处世,深的下人敬重。

    只可惜再完美的人也不会事事顺利,董氏嫁进侯府前,顾宜风就行已经有了庶长子,当年顾宜风一去边关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所以顾家两房守寡的妯娌一商量,便把顾宜风身边的大丫头抬为通房,要说这通房也是命好,不过几晚,顾宜风就去了边关,不想通房竟有了身孕,就是顾宜风的庶长子。

    也就是顾家这种情况,才没有因为乱了规矩而被人一点。

    董氏嫁进侯府之后,一直没有身孕,两年后董氏远方表妹太抬进府为姨娘,也不过是边下一女,这些年来顾宜风子嗣单薄,董氏到如今却也只是生下一女,也好在有先前庶长子的事情,顾老夫人也没有太为难她。

    只是董氏在温柔贤惠,顾老夫人却不太喜欢,毕竟顾府如今人口少,她喜欢性子活泼一些的,偏取的这个儿媳妇是个沉稳的,比她性子还要沉闷!

    让顾老夫人心里总觉得有些晦气,不过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亲近不起来,却不会落对方的面子。

    董氏举止娴雅的走了进来,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微微弯身,“儿媳见过母亲。”

    “起吧,没有外人在,不必如此多礼。”顾老夫人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

    “给母亲见礼,原本就是儿媳该做的。”董氏语气温柔,“儿媳知道母亲疼爱儿媳,就更不能乱了礼数,失了规矩。”
正文 第十二章:分歧{中秋快乐}
    顾老夫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董氏这副古板的样子,明明年岁不大,偏比她这个老太太还要沉稳,府里人口少,再都这样死气沉沉的,让顾老夫人总会想起当年家里爷儿们战死在战场上的那些日子。

    顾老太太眼睛看着董氏,却思绪飘到了旁处,这般没有接董氏的话,董氏也不觉得尴尬,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婆婆看着她的时候,透着她在想着什么。

    董氏刚嫁进侯府的时候面对婆婆的这番做派,心里不是没有过怨言,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发现婆婆并不是故意为之,而是真的想起了什么,故也不在计较这件事情。

    顾老太太一时之间不作声,董氏便自顾的坐在丫头拿过来的锦凳上,她举动端庄,作派又透着大家子气,端坐下之后抬眸间略往榻上另一侧的顾宜风看了一眼,微微勾起的红唇带着甜而娴静的笑,不过待目光落到顾宜风胸口处袍子褶皱的地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侯爷向来注重礼数,身上的袍子胸口满是褶皱,明显是被人抓的,董氏眼帘微垂,男子不可能近侯爷的身,哪怕近身也不会碰到侯爷,那也就是说是个女子了。

    侯府有两位姨娘,一个是先前的通房丫头提上来的何姨娘,生下庶长子。另一个就是董氏嫁进来三年无所出,抬进来的远房表妹,生下一女,比董氏生下来的嫡女大三个月。

    顾宜风向来不近女色,平日里除去在安排的日子到各姨娘处安歇,多数都是在正院,就是在姨娘处时,也少有晚上叫水的情况。

    所以哪怕府里有两位姨娘,董氏也没有放在心上过,这个男人不是对她冷淡,是对女子皆是这般,只是如今这衣襟被人抓的褶皱,也不见侯爷放在心上,董氏的心微微一动,记在心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董氏想到这些,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上面榻上的顾老夫人已经开了口,“府里人丁单薄,你生了慧姐,可见身子也没有什么毛病,要抓紧生下嫡长子才是。下次太医来府上,你也一起看看,开些补药调理下身子。”

    “儿媳多谢多母,是儿媳不孝劳母亲操劳了。”董氏听了,起来又是见礼。

    董氏嫁进侯府之后,顾老太太便将侯府内的一切都交到了董氏的手里,没有对新妇的刁难,更没立规矩,反而因要念佛免了董氏问安的礼数,只每月初一十五才过来。

    这几年来,对府上的事情顾老太太事事明了,却从不过问,今儿却突提起这个,又是在热孝的期间,董氏面上神色不变,心下却是大惊,知婆婆这是真急了这件事情。

    也难怪顾老太太向来注重规矩的人,此时会提起这事来,大房长嫂突去的急,顾老太太就不由得想到自己,生怕也是不知哪时就去了,若顾家连个嫡孙都没有,下去又怎么和老爷祖宗交代呢。

    董氏再坐下的时候,可就没有刚刚那么淡定了,平日里虽然一向稳重,到底年岁在那里,不过才二十岁的年纪,还是少了些历练。

    就听上面榻上的顾老太太抱怨道,“老二闹着要成亲,只是如今你大伯母刚去,这亲事自是要往后推,得了空你带些东西往国公府走一趟,把事情原委和国公府那边说了。”

    说起二儿子,顾老太太的话也多了起来,“小时候还挺喜欢囡妹的,现在这都要成家的人,也不知与囡妹到远了,不时的与囡妹计较一番,囡妹向来有事放在心里憋着,到是我要为这对小冤家操心。只盼着我闭上眼那刻,两个小冤家能和和美美的不叫我操心,我也有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和你大伯母了。”

    说到这些,顾老太太又抹了抹眼角的泪。

    “母亲莫因这事伤了身子才是,二叔年岁小,待成了家待知母亲为他操劳的苦,自会体谅母亲的心情。至于与囡妹之间的事,母亲也莫急,俗语不是有这么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看这也是他们有缘分才聚到一起,二叔又是看着囡妹长大,感情自不是一般。”董氏劝人时语气也不快,话虽说的好,到底是少了几分情意在里面。

    顾宜风坐在一旁,剑眉微蹙,“这事交给儿子,下响儿子找他谈谈。”

    加上一旁的文心和素衣的劝慰,顾老太太这才收了泪,而在场的人也都听出了些味道来,虽然二爷肩挑的事情早年就定下来,不过这几年来一直也没有被人提起来,众人也都没有重视,如今听了顾老太太的话,才深知她对这门亲事的看视,那也是在心里早就把顾二爷和囡妹看成了小夫妻,不然怎么会用‘小冤家’这三个字。

    ‘小冤家’多被形容感情深而又时堂吵架的小夫妻,顾老太太这般说,那是在心里早就认同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待劝过好了顾老太太,又说了会话,董氏这才告退,过了藤萝架旁的东角门过了夹道,回到了影水院,正是侯府的正院,与侯爷的书房相邻。

    影水院很中规中矩,四面抄手游廊,院中涌路相衔,花草只有几个盆装的做装饰,到是院子的西南角那边有一处小荷堂,山石点缀,已入秋池里的荷花败落的多,有些残荷韵味。

    过了穿堂,便进了董氏的院子,正房一进去就是中堂,八仙桌的上面是一副山水画,两边是对连,一边写着:铁石梅花气概,一边是:山川午花风流。

    字迹龙飞凤舞,可见其功底。

    进了东侧间便是一面绣着兰花的屏风,屏风后是红木的软榻靠在窗下,在往里看就是挂着珠子的帘幕,帘幕后面便是梳妆桌和挂着帷帐的床。

    董氏直接就进了帘冪后面,坐在梳妆台前面,由着贴身丫头卸妆。

    看着铜镜中自己隐隐的容颜,董氏叹了口气,囡妹才刚刚入府,老太太就偏疼起来,刚刚说起二叔与囡妹的事情,全然不顾忌国公府那边的感受,这样岂不是乱了规矩?
正文 第十三章:失误
    董氏梳的是高椎髻,因也算是大孝,所以发髻上也没有戴过多的饰品,只是椎髻的右下角处别了一朵白玉的簪子。

    董氏本就是一张圆盘的脸,看着有福气的样子,再梳了这个高椎髻把脸盘都露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端庄和和蔼。

    静芙待立在身后把头上唯一的玉簪子摘了下来,放到首饰盒里,就听董氏道,“怎么不见绮兰?”

    “刚回来的时候还在后面,也不知道这转身的功夫做什么去了?待一会儿回来,夫人也好好训训她,越发的没了规矩。”绮兰笑着接过话。

    董氏有两大丫头,都是跟董氏一起长大的,随着董氏陪嫁过来,当年抿绝了董氏提她们做通房的提议,两人就在董氏带过来的陪房里找了人嫁了,如今仍旧在董氏身边服待。

    主仆之间的情议自不是一般。

    董氏笑道,“那也行,只不过等绮兰回来的时候,你可别不敢承认现在说的话。”

    “夫人只管说,我是不怕她的,绮兰除了张嘴厉害,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到听有人是在背后说我呢。”清脆的声音没落,一抹身影也走了进来,张嘴说话间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笑的格外喜气。

    “看看,我就知道咱们背后不能说绮兰,不然指定要被她听到。”董氏难得有露出这样与平日里稳重样子不相符的一面。

    主仆三人逗趣了一番,因是在孝期也顾忌着没有再多说,绮兰便已经把自己打探到的说了出来,“奴婢问了一下世苑院里的下人,听说当时是侯爷抱着姑娘进的老夫人房,姑娘如今被抱养到咱们府上,连向来侯爷都起了怜惜的心。”

    屋子里都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绮兰话里指的真正地方,董氏心里的疑惑也被解开了,难怪侯爷的衣襟会褶皱,原来是这样。

    想到这,董氏嗦了绮兰一眼,“我看静芙说的对,你是越发的没了规矩,老太太院里的事你也敢打听。”

    绮兰忙福礼认错,“奴婢知错。”

    夫人语气并没有责怪,绮兰自是知道夫人没有真生气。

    董氏挥了挥手,“罢了,这次就算了,日后莫这般没有规矩,丢了董府的脸面是小,传出去做儿媳的伸手到婆婆院里可就不好了。”

    听到这个,绮兰的神情一凛,人也跪了下去,“奴婢愚钝,今日若没有小姐指点,还不知道做下错事,多谢小姐怜爱,奴婢日后定谨记规矩,再不敢了。”

    绮兰此时连称呼也从夫人变成了小姐。

    “静芙,把她扶起来。”董氏吩咐,一直静立在一旁的静芙才走上前。

    她扶起绮兰,“你是为小姐解忧小姐也明白,小姐也是为了咱们好,侯府后院虽是小姐做主,可上面到底还有侯爷和太夫人在。”

    心下一边叹气,到底是在侯府这几年的生活太过安逸,连起码的谨慎都忘记了,纵然现在侯府是小姐当家,可太夫人那也不是个蠢的,侯府内院不说,独说太夫人自己的院子有个风吹草动的又岂会不知道,这次绮兰真是给小姐惹了大祸。

    这事传进太夫人耳里,岂不是落实了小姐善嫉的名声。

    “好了,也不算什么事,只是日后注意些便罢。”董氏见绮兰眼圈也红了,全当没有看到,只道,“你去看看慧姐醒了没有?醒了便叫奶娘抱过来这边。”

    见小姐并没有心里生气,还这般重视自己,绮兰忙应下,这才侧身退了出去。

    内间没有了外人,董氏脸上的笑才退下去,“左右这些年我在老太太眼里也不是个招人喜欢的,多做一件少做一件也没有什么区别。你一会儿去库房挑些东西,明日带上咱们去国公府,国公府那边也递个贴子过去。”

    “你去拿笔墨拿来,还是我亲自己写吧。”董氏想到这个就觉得头疼。

    静芙一边应下一边取了笔墨过来铺好,“夫人万事可着自几个的身子才是,小姐还小,奴婢们还盼着夫人今年再有喜事传来呢。”

    “我到是想,只是这肚子不争气。”董氏轻轻的磨着墨。

    提到子嗣脸上的神色也低沉了些。

    “夫人可不能这样想,咱们这院里可不单是夫人一人般,姨娘们还不是如此。”静芙只差直接说毛病是侯爷身上。

    董氏也没有喝斥她,到底静芙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若是她一个人有问题,那后院里的那两个姨娘难不成也有问题?

    静芙看着夫人一个人沉思,便没有再作声,安静的待立在一旁。

    世家苑那边,顾老夫人也赶着儿子走,“你不是闲人,该忙该你的去,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大事,不用垫记着,且还有老二那个冤家闹腾我,我这里也不会无趣。”

    顾宜风听了这才站起来告退,“那儿子手头上还有些事,晚上再过来陪母亲一同用饭。”

    “去吧,到时让老二也过来。”顾老太太挥挥手。

    顾宜风应下之后才退了下去。

    文心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声在顾老太太耳边嘀咕了几句,顾老太太紧锁着眉头,挥了挥手,“知道了。”

    文心才退到一旁去。

    素衣看了文心一眼,近了顾老太太身前,“老太太,您也到榻上歇歇吧,如今身子可还病着呢。”

    顾老太太明显没有先前心情好,也没有多说,任由着素衣扶着到了榻上歇着,文心拿了被子盖上,待老太太睡了,两人才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屋里没有了人,安静下来,榻上原本一直在睡觉的林攸宁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十四章:姑侄
    林攸宁并没有睡着,所以先前屋里的动静都听了个清楚,既重生回来总不能再走以前的路,眼下看婶娘的意思,是认准了让她与顾宜宣在一起。

    眼前她要做的就是改变婶娘的想法,然后再做最坏的打算,真有一天不得不再嫁给顾宜宣,也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才是。

    绝对不能像上辈子一样像傻子一样被牵着鼻子走,最后落得那般的下场。

    既然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总要把身子养好才能行动。

    林攸宁在心底给自己打足了气,心情也开朗了许多,只是如今这副身子还是太娇弱了,迷迷糊糊的就又睡了,这次可是沉沉的睡了过去,等被叫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半响才打起精神来。

    顾老太太早就醒了,正在喝素衣端上来的药,满嘴的苦涩味,待素衣接过端,就见一张笑盈盈的小脸在自己的身前,手里还端着一个果子盘,“婶娘,吃颗梅子就不苦了。”

    顾老太太当时心就化成了一滩水,“好,婶娘吃。”

    嘴里的梅子,甜到了顾老太太的心里,低头亲自任着身前的小人把梅子喂到自己的嘴里。

    文心在一旁有眼色的把果子盘接过去,林攸宁就靠进了顾老太太的怀里,“婶娘,以后我乖乖的,再也不生病让婶娘担心。”

    “婶娘相信囡妹的话。”娇弱的声音,让顾老太太心疼的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攸宁就咯咯的笑,心里也暖暖的,能重活真好。

    可以不再让婶娘失望,可以不再上婶娘为难,可以……太多的可以,林攸宁觉得自己现在有好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在看看四下里的景色,都觉得生动了不少。

    到了用晚饭的时候,顾宜风和顾宜宣一同来的,兄弟二人年岁相差五岁,加之顾宜风在边关一战就是三年,虽才弱冠,身上却已有了封建大家族男人那种冷静睿智的气势散发出来。

    又是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定远侯,身份显赫,长相不俗,自然是丰神俊朗。

    相比之下,一旁的刚及笄的顾宜宣纵然有一派风流作派,到底是在气势上差了一大截。

    偏是个青涩的年岁,还要装出大人的作派来,就显得有些幼稚。

    林攸宁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过去就过去了,从她重生那一刻,她便不会和这个男人再有牵扯。

    “母亲。”顾宜宣到了顾老太太跟前,马上就变回了孩子模样。

    顾老太太抬手假意推他,“还像个孩子似的撒娇,也不怕被囡妹笑话。”

    哪里是责怪,满满是是宠溺。

    顾宜宣就抓耳挠塞的,还一脸委屈的看着顾老太太怀里的林攸宁。

    这窘迫的样子,让屋里的众人都笑了。

    顾宜风到是在进来之后就坐在左上首的位置上喝茶,并没有因为厅里的气息脸上的神色有会变化。

    顾老太太扫了一眼长子,心下叹气,当年长子也是个性格开朗了,可惜当年的那场变故,加上在战场上三年,儿子变的沉默了,与谁都远远的,就是和她这个当母亲的也生疏着。

    这时听到外面下人禀报说夫人来了,就见帘子被挑起董氏走了进来,董氏不是自己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一抹瘦弱的身影,林攸宁看了微微一愣,是顾朝轩。

    她的侄子,又是上辈子被与她扯到一起背上禁忌私情的受害者之一。

    不,他怎么可能是受害者呢。

    上辈子林攸宁死前侯府也没有男子嗣,顾朝轩是侯府唯一的男子嗣,自然是要接了爵位的。

    所以说受伤害的也只是有她一个人。

    “轩哥快到祖母这来,这几天怪你姑姑把病气过给你,也没有让你过来。”侯府唯一的孙子,当年又在那样情况下有的,顾老太太自是放在心上。

    顾朝轩白肤白净,浓眉大眼,与父亲顾宜风长的并不像,顾宜风是长相俊朗型的,顾朝宗却是长的有些粗犷。

    顾朝轩与林攸宁同岁,只是比林攸宁大三个月,小小的人身着白色长儒外面配着个白色又黑边的褙子,配上一双大眼睛,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

    小人到了顾老太太身前先是规规矩矩的见了礼,叫了声‘祖母’,这才问对顾老太太怀里的林攸宁道,“姑姑好些了没有?我前做了风筝,等姑姑好了我们一起去花园里放风筝。”

    “你姑姑才刚好,可经不得这个,你要去自己去,不许带你姑姑疯。”顾老太太忙叮嘱他,“你现在开了蒙,要把先生布置的公课做好,待你姑姑身子大好了,就让你姑姑也跟你一起去听先生的课,到时你可要好好照顾好你小姑姑”。

    厅里众人被这一幕给逗笑了。

    “我是姑姑,不用宗哥。”林攸宁忙着撇开与顾朝轩的关系。

    只是到底年岁小,稚嫩的声音透着一抹娇嫩之气,软软的跟本没有把自己真正的意思表达出来,到让人觉得可受。

    “看看,我们囡妹也长大了,是大人了。”顾宜宣在一旁插话逗趣儿。

    “不是要像二叔一样成了亲才是大人吗?”顾朝轩歪头问。

    “臭小子,几日不见,还敢调侃二叔了是不是?”顾宜宣一听到成亲,也露出抹窘迫来。

    难得看到顾宜宣也有这一面,众人又是一轰的哄笑。

    顾老太太高兴的又是把林攸宁搂在怀里一阵心肝的叫着,直到下人传说可以摆饭了,这才松开怀里的小人。
正文 第十五章:混账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好,说起来侯府的主子难得在一起吃了晚饭,特别是这阵子大房办了丧事,一家人在一起聚的时候更不多。

    饭后众人移到了偏厅喝茶,顾宜风简单的问了一下顾朝轩的学业,这才让人带了下去,临下去时顾朝轩还往林攸宁的身上望了一眼,眼里满是不舍。

    顾老太太便笑道,“看看这姑侄两个,到像是咱们成了恶人,分了他们似的。”

    “囡妹性子静,轩哥平日里也不出府,姑侄两个打小一起长大的,又是一起玩耍,难得感情要深一些,这阵子大伯母去了,两人在一起碰面的时候少了,改天得空也让他们一起玩耍一下便是。”下坐的顾宜宣语气轻挑,手端着青花瓷的茶杯,靠在红木椅里也是一副慵懒的样子。

    “又说这些混话,你都说是姑侄两个,又怎能乱了辈份在一起玩耍?”顾老太太不喜这话,不过因偏疼小儿子,也只是笑哭了一句,“日后可不许再说这样的混话,不然可别怪我跟你急。”

    顾宜宣混不在意,眼睛还往母亲怀里的小身子看去,只见囡妹正拧着眉看着他,显然也很不满,眼角似还带着湿意,仿若梨花落雨,明明那么小的一个人,偏就给人一种女子纤弱娇楚之色来,让人心生怜爱,顾宜宣一进看呆了。

    只觉一道视线看过来,顾宜宣才晃过神来,嘻笑的刚要反驳,抬眼见到对面的兄长看过来,脸上的嘻笑之色也敛了起来,就是慵懒坐在椅子里的身子也端正起来,“母亲教训的是,自子自当谨记。”

    顾老太太又不糊涂,自是看到小儿子突然之间听话是因为长子在跟前,便也没有戳破,对一旁的董氏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和老大回去歇着吧,我有话单独和老二说。”

    “母亲身子还没有大好,也要早些歇着才是。”董氏站起来见礼,抬眼见对面的侯爷起身走了,这才又对着上面坐着的顾老太太做了万福跟着退下。

    顾老太太一个眼色,素衣也忙上前来,抱着顾老太太怀里的林攸宁去了里间,其他的下人也被文心带了下去,偏厅里独留下顾老夫人母子两个。

    “母亲有什么事只管说便是,何必还弄的兴师动众的。”一没有了外人,顾宜宣马上就又变的随性起来。

    顾老太太懒得和儿子计较这些,“你和国公府的婚事原本提上日程,只是如今你大伯母去了,将来你又是要肩挑两房的,这婚事就往后再推推,我白天和你大嫂说过,让她明天提着东西到国公府走一趟。”

    顾宜宣的笑僵在脸上,人就差跳了起来,“母亲,这怎么行?日子都已经定了,再往后推让人怎么看恬如?你都说是肩挑,抛开大房那边,我还是侯府的二爷呢。”

    顾老太太旁的不在乎,可是在对大房的感情上却从不含糊,当时脸色一沉,直拍桌子,“你说的这是什么混帐话?什么你还是侯府的二爷?顾家大房二房那就是一家,侯府的二爷?定远侯府是怎么来的你心里该清楚,那是你祖父、大伯、你父亲及大堂哥他们用命换来的,不然你以为你会有今天的定远侯府二爷的身份?不知长近的东西,今日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真是平日里我把你给宠坏了。”
正文 第十六章:训话
    顾老太太是孀居之人,家里的男人去了之后,就一直和大房的长嫂相伴过日子,她向来就是个脾气好的人,哪怕儿子被封为定远侯,在她这边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儿子成亲之后更是将府里一切都交了出去,只在老宅这边。

    对这个十岁就失去父亲的小儿子,顾老太太心疼,这才对小儿子在管教上宽了些,看到儿子被养带了些富家子弟的那些纨绔秉性,心里后悔也晚了。

    好在儿子虽然胡闹了些,可心不坏,也并没有闯过什么祸。

    可今天听到儿子说这样的话,顾老太太太失望了。

    虽然已是深秋,外面的花草有了败落之相,世安苑的偏厅里山茶花开的正盛,伴着昏黄的烛火,夹杂着淡淡的花香,让人烦燥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顾老太太她今年也不过四十多,却已是满头白花,看着比实际年岁大了十多岁,在家里穿的也随意,藏青色的比甲,整个人身上又透了几分沧桑。

    此时她脸上一团悲哀之色。

    偏厅的花石地面上,顾宜宣垂头跪着,“母亲息怒,儿子知错。”

    “不,你并不知道你错了,也不知道你错在哪里。”顾老太太陈述着事实,“我一向对你宽和,对你大哥严厉。你大哥要顶起顾家的未来,你是幼子,我又心疼你早早没有了父亲的教导,却将你养成这样的性子,我知你是怨了我,怨我对你的关注少。”

    “儿子是羡慕过母亲对大哥严厉,觉得母亲把关注都放在大哥的身上,直到后来儿子慢慢懂了母亲的良苦用心才明白。所以儿子并没有怨过母亲,是儿子糊涂,儿子再不敢说那些混话,母亲莫在动气,伤子身子才让儿子更无脸面对母亲。”顾宜宣把头已经贴在了地面上。

    顾老太太脸上布满落漠之色,种什么果得什么果,当年她只想着督促长子顶起顾家来,忽略了幼子,奈何幼子懂事早,觉得她这个当母亲的偏心,到底还是不如打小亲近了。

    “老二,不管你怨我也好,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你大嫂便会到国公府那边去商讨婚事推迟的事情,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顾老太太失望的挥了挥手。

    心里又担心老二这样的肩挑两房,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担起这份责任来。

    再想到囡妹那梨花弱雨般的样子,眉头又紧锁了几分。

    “儿子全凭母亲做主。”顾宜宣坐地上站起身来,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又对上面的母亲行了行礼,这才退下。

    偏厅里一没有外人,文心这才走近来,近身劝道,“老太太,天也不早了,您身子还病着,早早的歇了吧。”

    顾老太太纵然对幼子失望,到也是个心宽的,没有在失落中沉寂太久,“歇了吧,今儿就加床被子,让囡妹在这睡吧。”

    “就知道您会这么想,素衣那边已经让人把床铺好了,姑娘这会怕是已经歇下了。”文心笑着回着,一边扶着顾老太太往里间走。

    “囡妹这孩子万事喜欢藏在心里,爱多想又总是独自伤心,不然身子也不会这般娇弱,如今养在我身边,总要把她的性子养开些才是,明儿个买几个性子活泼年岁年相当的丫头进来给她做伴。”顾老太太一边说一往绕过了屏风,“她身边的两个丫头性子太安静,哪像十岁的小丫头。”

    里间素衣听到动静就迎了上来,扶过顾老太太另一边,到了床边见床上的小人已经睡了,一张娇弱的脸虽稚嫩,却已看出几分娇媚来,可见将来也是个大美人。

    “这样弱的性子,加上老二那个混账的性子,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担起大房来。”顾老太太不由得担心。

    “二爷虽胡闹了些,却也是孝顺的,况且二爷已经过了举人,可不是靠府上,又是老太太的儿子,老太太也该相信二爷才是。”文心脆声的笑道。

    顾老太太被逗笑了,“你们就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吧,只念着等将来囡妹长大了,老二的性子也稳了。”

    “老太太就放一万个心在肚子里。”素衣轻手熟练的把顾老太太发髻上的饰品摘掉,这才和文心扶着人去了床边。

    顾老太太由着两个大丫头擦脸退了衣袍,眉头却一直紧紧的,并没有松开。
正文 第十七章:透话
    清晨,世安苑里下人穿窜走动,看着比平日里还要热闹,不过仍旧很安静,林攸宁仍旧梳的丱发,穿了件黑纱的褙子,内里是绣着暗蓝色珠纹交领的白色襦裙,由着堂嬷嬷抱到了顾老太太身前。

    “哟,快看看我们的囡妹,真是好看。”顾老太太手一伸,林攸宁嘴里叫着‘婶娘’,一边坐到进顾老太太怀里。

    顾老太太拉着怀里的林攸宁满意的点头,“嗯,看着比昨日的气色好。”

    林攸宁上辈子一个人顶起了顾家的大房,如今还被当成孩子般对待,心下觉得不好意思,腼腆一笑,往顾老太太的身后躲,顾老太太看了就忍不住笑。

    身旁侍立的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就听到外面有下人禀报道,“回老太太,夫人过来了。”

    顾老太太脸上的笑就淡了几分,“叫人进来吧。”

    董氏梳了圆髻,在髻椎的左右两边各插了一个银包白玉的步摇,手上缠着串白玛瑙的手串,细看能发现那每颗白玛瑙都雕刻着花纹,身上是件白色暗花纹的褙子,装扮简单又不是富贵,到国公府做客也不会让人挑出理来,又安了顾家大房的孝。

    董氏先给顾老太太见礼,又问了林攸宁的身子,这才说起去国公府的事情,“….让人下人备了百年老参一根,红燕窝一盒,还有侯爷去年下面官员送的各类上等的药材。”

    毕竟现在顾家还在孝期内,送旁的也不看看,国公府也有老夫人,送这些既不失礼数,也不会送的东西拿不出手。

    顾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些你看着办就行,也不用过来问我。”

    董氏忙站起来,“儿媳到底还年轻,有些地方做的不妥,还要母亲指点才是。”

    “时辰也不早了,你早去早回吧。”顾老太太有些不耐的挥挥手。

    她最不待见儿媳妇这副样子,年纪轻轻一副老成的样子,看着一点活气也没有,再想到儿子后院里如今只有一个庶子,顾老太太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林攸宁躲在顾老太太的怀里,眼睛也偷偷的打量着董氏,上辈子她与董氏的接触不多,哪怕后来出事,董氏似乎也没有表露出过什么态度来,她一直活的很安静,明明是侯府的夫人,却安静的像不存在。

    董氏虽退了下去,顾老太太的心情显然也受了影响,不如刚刚高兴,“你们带着姑娘到园子里散散步。”

    一边叮嘱怀里的囡妹,“婶娘去上香,你先跟下人去园子里玩耍。”

    “我陪婶娘一起。”林攸宁紧紧的攥住顾老太太的衣袖。

    顾老太太对上那双楚楚可怜的眸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来,那双眼睛看着你,就像她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让你的心都软成了一摊水。

    “罢了,到时你觉得闷了,再让常嬷嬷带着你去园子里。”顾老太太终是松了口。

    林攸宁就欢喜的扑到了顾老太太的怀里,逗得顾老太太哈哈大笑。

    顾府的小佛堂在顾府的大花园里,与听雪堂的西墙紧挨着,顾府的佛堂占地大,大花园的北面一大片地,佛堂对面是影堂,里面供着一尊三尺的观音,香炉里占头楠木香,整个院里都弥散着檀香味。

    小佛堂里,跟进来的只有顾老太太贴身的两个大丫头和抱着林攸宁的常嬷嬷,常嬷嬷是顾老太太当年的贴嫁丫头,家里的男人也姓常,正是侯府的大管家,儿子则是管着侯府外面的田地。

    顾老太太跪在蒲团上祷告念经,林攸宁也安静的坐在临窗的榻上,榻上的方桌上摆着经文,林攸宁随手拿起上面放着的金钢经,其实不用翻看,上辈子她就已经能默念下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念经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上辈子每个夜晚陪她度过的也正是这些经书。

    顾老太太一段经文念完,原还担心囡妹会无聊,哪知在看到她拿着本经文看得认真是,眉头微蹙,在回世安苑的路上,难得在小花园里留了片刻。

    “到是苦了你这孩子,跟着我和你姑母一起看经文这些枯燥的东西,等身子大好了,你便去浓学与轩哥一起进学好不好?”

    “都听婶娘的。”想到孀居的婶娘还一直为自己操心,林攸宁心下忍不住愧疚。

    顾家当年一场战家里的男人几乎全绝,顾老太太能顶起门户来,也是因为出声名门,娘家就是当朝有名镇守一番的将军世家,出来的女子自然不是一般人,哪怕年轻轻就守了寡,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尊贵又高傲的,就是这样一个向来高高低看别人的人,甚至是看别人一眼都是抬举对方。

    偏这样一个人,上辈子是她让她失望了。

    怨不得婶娘最后没有站在她这边,是她自己太蠢,就那样被孔恬如泼脏水,连为自己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既然重活一世,总不能再活的那么窝囊。

    林攸宁心下微定。

    顾老太太也对林攸宁满意极了,这孩子性子虽然还是静了些,可比以前多疑爱猜想可好多了。

    院子里的桃树上结了些果子,看着就喜欢人,难得孀居的顾老太太有闲情散步,不过没有多久,就有小丫头跑过来。
正文 第十八章:反应
    国公府的后院里,下人肃静的侍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院子里只有东西破碎的声音传来,高氏由着下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高氏也是出身名门,其父子是当朝一品大员,祖父曾是入阁大员,高家子嗣单薄,女子与男子一样教导,高氏从小就跟随名师大儒进学,年轻时更有才女的名气传出来。

    嫁进国公府后,高氏受丈夫敬重婆婆待见,只是在子嗣这一点上高氏却落了下成,这些年来也不过是一子一女,儿子在京城外二十里的书山学院进学,与顾子宣是同窗,一女正是与顾宜宣订亲的孔恬如。

    高氏一进来,忙有下人打了帘子,高氏对身旁的下人挥挥手,只身进了里间,她面色冷峻,看得出来此时正在气头上,耳朵上带着的如拇指大小的珍珠耳珰,也因为脚步冲忙在耳垂下乱晃。

    紫檀的软榻,地面铺着红毯,上面满是碎裂的瓷器片,一些山不的字画也被扔在地上,高氏的眉头只微微一蹙,劲自走到踏上坐下,她扯了扯身上的襦裙和褙子,语气平淡道,“你若是没有扔够,我再让下人扔来些让你摔,等你摔够了,就端庄的出来见我。”

    纵然心里有火气,是对定远侯府,也是对自己家的女儿。

    可高氏仍旧压下火气,是她把女儿养歪了,明明是国公府的千金,偏就养出一副小家子气的脾气来。

    里间的卧室原本在高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安静的,她的话说完后仍旧很安静,不过片刻之后,一道身姿才走了出来。

    红色镶金色边的褙子,下身是一条流彩暗花运锦裙,祥云髻上上面是红宝石的步摇,旁边紧插着一只红色宝石的簪子,耳垂上是蓝玛瑙的耳珰,不论从哪里看都让人觉得明艳,只是美丽的容颜却带着不符的怒气来。

    女孩子家原本就该这样。

    只是定远侯府那边如今正在办着白事,女儿今日就这副样子见了定远侯府的人,这样的一身装扮,到底在礼数上落了下成。

    高氏心下微微叹气,才开口,“定远侯府又不是退亲,不过是推后几个月,你到是好,当着定远侯府的面就落了脸,回到院里又是摔东西又是发脾气的,传出去岂不是说国公府的姑娘恨嫁?国公府不怕丢那个脸,到是你日后要怎么有脸面出去见人。”

    孔恬如站在软榻旁没有动,两只手在衣前紧紧的拧着手里的帕子。

    “我这辈子只生了你和你兄弟,你却也不给我争口气,到是我的错,把你宠坏了,养出一身的坏毛病,就这样让你嫁进定远侯府,那也是结仇家,到不如趁着这门亲事还有退的余地,便作罢算了。”

    “母亲,女儿知错。”孔恬如一听到要退亲,慌乱的认错。

    高氏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生气,也不知道那个顾宜宣哪里好,把女儿迷成这般。

    又是后悔当年就不该与顾府走的太频,不然也不会那个顾宜宣入了女儿的眼。

    “母亲?”孔恬如见母亲不作声,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孔恬如却不知越是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越让高氏心中不喜欢,好好的国公府的贵女,为了一个男子如此低贱自己…..何况那顾宜宣还是个肩挑两房的,高氏的呼吸缓了缓,到了今日却多说也是无益。

    “今日你有失礼之处,总不能还没有嫁过去就让你婆婆心里有了隔阂,这个月初八定远侯府要去净业寺,收拾东西咱们也一起去。”高氏下了软榻,“离初八也没有几分,你也静下心抄份金刚经。”

    “女儿谨记母亲教诲。”孔恬如送走了母亲,就有下人进来收拾东西。

    她却无法安静的坐下来,拉了身边的大丫头进了里间,压低声音道,“你去打听一下二爷初八去不去净业寺,若是能见到二爷,就带信给他说我有急事找他商量。”

    引春恭敬的应下,还不忘记叮嘱主子,“姑娘,夫人正在气头上…..”

    孔恬如不耐的挥挥手,“这个我自己是省得,不用你多说,只是下面传的是真的?那个林攸宁如今在太夫人身旁养着?”

    引春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孔恬如紧紧的拧着手里的帕子,引春就在一旁劝着,“不过是个小丫头,二爷眼里只有姑娘一人,姑娘犯不着为那些不重要的人伤了自己的心思。”

    孔恬如的脸色才缓了缓,挥挥手,“行了,你快去吧。”

    引春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人却并没有去国公府,而是直接去了夫人的正院。
正文 第十九章:出行
    净业寺是国寺,出了京城路程两个时辰,多是勋贵人家提前让人去定好斋房,这才能去,平日里有什么大节日,净业寺都会闭寺只接待皇亲国戚。

    定远侯府虽然如今在京城里显赫,不过出门的时候,也不过是几两马辆,前面坐着的是主子,后面青篷的马车里坐着的是丫头婆子,小厮和护卫则是随在左右,看着也不过是普通人家去上香的阵势。

    八月初八,已经进了九月份,天气也冷了下来,林攸定穿着一件青色的对襟褙子,里面是一条长的立领的白色襦裙,仍旧梳着丱发,因为是要出门,发髻上平日里带的白绒花则改成了白玉雕的梅花。

    小小的人就靠在顾老太太的怀里,开始的时候街道两边很安静,定远侯府住在东市这边,多是达官贵人、勋贵人家才能住的地方,所以街道宽而冷静,也没有卖东西的小贩,等出了东市到横街的时候,隔着马车的帘子就能听到街上的叫卖声,一时之间外面也热闹起来。

    活了两辈子,林攸宁上辈子只顾着挣钱养家,把顾府的大房撑起来,也没有心思去注意路边的风景,如今重活一世,听到这些叫卖声,不但让林攸宁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亲切有生机。

    她动了动身子,上面的顾老太太就笑着开口,“可是有想买的东西?再等等,我记得在城门口那里有个糖人的,那手艺传了几辈子,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他家的糖人,我已经告诉你二哥哥,让他快走一步,帮你挑几个。”

    原本林攸宁还很新奇,可一听到顾宜宣,马上就没了兴趣,“婶娘小的时候就吃,那我要把二哥哥买回来的糖人送给婶娘。”

    “小鬼机灵。”顾老太太听了高兴,点了点林攸宁的鼻子。

    等马车出了城门口,帘子被从外面挑了起来,顾宜宣骑在马上,手里举了两个糖人,一个捏的是猴子爬山,一个捏的是牡丹花开,两个林攸宁都不喜欢。

    “你二哥哥给你买了来,快接着吧。”顾老太太在一旁开了口。

    林攸宁纵然不喜,还是甜声道了谢的接过来,随后又把牡丹的还了过去,“孔姐姐最喜欢牡丹,二哥哥把这个留给孔姐姐吧。”

    马车上的顾老太太一愣,眼睛却是落到了儿子的身上,目光虽然平淡,却让顾宜宣浑身的不舒服,“我看这牡丹捏的好,就顺手买了来,囡妹拿着吧,你孔姐姐不喜欢吃糖。”

    顾宜宣此时到底还是稚嫩了些,若是真的不心虚,也不会解释这番。

    但是他这么一解释,却让林攸宁松了口气,她就等着这个了,要是顾宜宣不解释,她刚刚这翻举动还真是白做了。

    只要引得顾老太太心生猜疑就好。

    林攸宁也见好就收,“那囡妹谢谢二哥哥。”

    又撒娇的把糖捏牡丹递到顾老太太嘴旁,“婶娘吃。”

    顾老太太把目光从儿子身上收回来,佯装生气道,“你先想到你的孔姐姐,后想到婶娘,婶娘可不敢吃这个。”

    林攸宁两的脸颊上露出两个酒锅来,小虎牙也格外的可爱,“早上婶娘告诉我要哄二哥哥开心,我知道二哥哥喜欢孔姐姐。”

    这话把顾老太太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好好,我们囡妹最懂事,快把糖人吃了快,不然一会可要化了。”

    语罢,又了叫素衣过来服化林攸宁。

    林攸宁乖巧的被素衣抱到马车另一边靠窗坐下,一下一下的舔着手里的糖人,嘴是甜的,心里却是苦的。

    另一边顾老太太脸上的笑也退了下去,昨天晚上董氏回来说起了国公府的事,就已经让她皱了眉,今日再看儿子的举动,顾老太太也有些不喜,大世家向来注重身份,儿子与如姐这样看着就是私下有来往的。

    净业寺也是全朝最大的寺院,占在面和别人约百亩,大殿在半山腰和,坐北朝南,院正南方朝是大殿,是天王殿和大宏宝殿,后殿供着观音、普贤、文殊菩萨。东西左右侧则是客房套院,

    由山脚下下了马车,就要步行才能山上,皆是石头凿成的青石阶,一直延伸到山门口,头上由素衣给带上遮冒,见有婆子要过来抱自己,林攸宁拒绝了,执意要自己上山,顾老太太向来心疼她,自是应下,只是许诺不能累到自己,身子有不妥的时候就得叫婆子。

    林攸宁满口应下,后面跟上来的顾宜宣到是打趣道,“囡妹到时可不要累的哭鼻子。”

    “哼,二哥哥哭鼻子,我也不会哭。”林攸宁不喜欢他,直接回绝回去。

    只是她到底是个五岁的孩子,这语气另上小模样,把纵人都逗笑了。

    顾宜宣逗了囡姐,见母亲待自己也不在淡淡的了,这才松了口气,抬头往上看,咦了一声,“跟大哥站在一起的是徐将军吗?”

    徐宽?

    林攸宁直接就寻了过去。

    虽然与记忆中成熟的样子相比看着稚嫩些,但是这个时候的徐宽正是年轻,也该是这副样子。

    目光微微错开,就看到了一身白色银袍,双手悠闲背在身后的顾宜风,与身材魁梧,一副标准武将出身的徐宽比起来,顾宜风却像一个文弱的书生,雍容矜贵的样子,哪有让边关外族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的气迫。
正文 第二十章:痴人
    徐家常年镇守在边关,在京城里的名声到是不显,实力却是不能让人小窥,和顾家同样都是武将之家,在一起交好那也是自然,只是当年顾宜风是在西北立功,而徐宽守着的则是东南,两边各守一边。

    林攸宁上辈子见到徐宽的时候,那时她的宗哥不过黄口年岁,徐宽与顾宜风同岁,自然也是而立之年,她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笔直魁梧的身材,和一双冷漠而傲视天下的霸气幽深的眸子。

    而他的人同样是霸道的,明知她虽孤儿寡名,却有肩挑两房的夫君,还执意让人上门说媒,媒人被她赶走后,他还能夜探顾府向她解释他的举动鲁莽,强横的放下豪言非她不娶。

    明明是个夜闯妇人闺房的粗鲁之人,明明是个霸道傲视一切的人,却做出这些反尝的举指来。

    林攸宁记得她狠狠的回绝了他,可他就像她与她做了誓言一般,直到她死也不有娶填房,甚至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是能默默的把一切都解决了。

    林攸宁再次看向半山处,与顾宜风的玉立自若的相对的魁梧身影,更让林攸宁移不开眼。

    上辈子是她对不起这个男人,她有道理礼法加身,不能回应他的感情,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脑子突然一荡,林攸宁突然间茅塞顿开,若是这辈子她嫁给徐宽,以他上辈子对自己的感情,这辈子重新开始也不会差。

    林攸宁在这边发呆,耳边却没有错过顾老太太和顾宜宣的对话,“原来是子长。听说他的发妻过世,今日看他在这,怕是真的。”

    子长是徐宽的字,因徐家在徐宽这辈子只得这么一子,又是武将之家,自是希望儿子长岁百岁,这才取了长做表字。

    林攸宁知道这个,还是徐宽当年纠缠自己之后,身边的下人打听到的消息。

    徐宽的岳家是京城九门提督步军统领之女,武将家联姻也再正常不过,只是这婚却是皇上赐的,可见皇上对两家的重视,只是没有想到不过短短几年的功夫,就办了白事。

    对于徐家的事情,林攸宁也算是了解,徐宽没有侍妾,只有一嫡子嫡女,嫡女与她同岁,是个被宠坏的贵家小子,因母去的早,便在徐老夫人的身边长大,自然是娇惯了些。

    顾宜宣那边的话将林攸宁的思绪引了回去,“听闻宋家还有竟用次女和徐家联姻。”

    “怕是徐家不会同意。”顾老太太面上虽不表,可听语气听得出来,她是知道些内情。

    顾宜宣见母亲不多说只往前看,顺势看过去,只见囡妹不让下人扶着,自己双手提着襦裙的两边,露出白色缎面的绣花鞋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每迈一步头上戴

    着的遮帽上的白沙都会随风飘动,小小的身姿也多了一抹灵动,让人移不开眼。

    半山处的两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引了过来,徐宽也看呆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打趣道,“宜风,什么时候你多了这么一个灵动的女儿?”

    顾宜风莞尔,“这是我堂妹。”

    徐宽硬朗的脸一滞,后呀声问道,“就是大房收养的那个童养媳?”

    顾宜风也不说话,只凤眼往徐宽身上扫了一眼,似在反问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八卦了?便将目光又移到了山下,徐宽也跟着看过去,只见是个五六岁的小童,抬头仰望过来,就已经扬起手,头上的白纱被带开,露出一双弯弯的眉眼,脸上的笑格外的甜。

    叫‘大哥哥’时,声音也格外的清脆。

    徐宽难得在顾宜风的脸上看到了浅浅的笑。

    顾宜风已经收回了目光,“朝中如今时局不稳,你岳家支撑皇贵妃生的大皇子。”

    “我不过是个武将,又远在边关,他们拉拢我也无用,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还是好好在边关呆着,随他们哪个坐那个位置去,与我无关。到是你,难不成真的要给你大伯母守孝三年?”

    “又有何不可?”顾宜风冷笑。

    徐宽见顾宜风又一副不欲再说的样子,便也不在多说,“我母亲还在山上,便先行一步,等晚上再去给伯母问安。”

    林攸宁眼看着就要到了两人身前,却从一旁的树影里走出两道身影来,皆是顾宜风和徐宽的贴身侍从。

    “姑娘。”李四带着徐宽的侍从给林攸宁见礼。

    林攸宁点点头,在外人看时也就是遮冒晃动了一下,“这是?”

    “奴才张让见过姑娘。”张让上前来见礼。

    林攸宁知道他,此时却也要装出不认得,站在原地受了礼,“你是哪家的下人?”

    “奴才是徐将军身边的侍从,主子先行一步,奴才这跟姑娘先告个退。”张让又是见了礼。

    “那你去吧。”林攸宁还想借机会先混个眼熟,眼下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可惜她大步的往过赶,这气还没有平稳,终是错过了与徐宽现在认识的机会,也不知道到寺里之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有面纱遮着,自然也不会有人看到林攸宁脸上的失落之色。

    “姑娘,侯爷在前面等着姑娘。”李四是个有眼色的,隐隐发现姑娘有些低落,却又觉得是错觉。

    姑娘怎么会因为一个下人走了就低落了,又是第一次见面。

    林攸宁听了,这才打起精神来,顺势往上看,脑子也有些不听使唤了,两世为人,可每想到被顾宜风抱在怀里的那次,都让她忍不住脸红,气有些喘不上来。
正文 第二十一章:训奴
    林攸宁明白她不该这样,在顾宜风的眼里她只是个孩子,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已经心如枯木,任何事情都勾不起她情绪来,重活回来之后,只因为这一个小动作就会脸红心虚。

    心上这么想,腿却不有停,林攸宁已经走到了顾宜风的下俯的台阶上,她还没等张口,身子往上一提,就又一次被顾宜风抱了起来。

    “大哥哥,我可以自己走。”林攸宁手不知道放哪里,身子随着顾宜风往上走一晃,吓的她又本能的抓住顾宜风的衣襟,可又觉得烫手的力害,偏身子晃的她又不敢松开。

    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

    顾宜风全然不受影响,大步的往山上走,“在京里路上可有看到喜欢的东西?”

    “吃了桂花糖?”一阵风带过,身前小身子身上的桂花香也飘到了顾宜风的鼻子处。

    林攸宁的脸已经烫的不能再烫,还是声音诺诺的回道,“大哥哥,是早上嬷嬷用了桂花给我泡的澡。”

    知道挣脱不下来,林攸宁只能任脸烫着。

    又觉得这是一个打听徐宽的好机会。

    听到头上传来的低低笑声,林攸宁耳朵又红了,“大哥哥,你不许笑。”

    霸道的语气,偏偏像糯米一样软软的说出来的。

    顾宜风心里的某个地方就像被人摸了一下,说不出来的感觉,却真的就不笑了。

    一时之间林攸宁又觉得尴尬起来,她是想抱紧顾宜风这棵大腿的,只要顾宜风开口,她一定可以摆脱肩挑的命运。

    可一时之间说什么,林攸宁又不知道,只能胡乱的找着话说,打破这份沉默,“大哥哥,听嬷嬷说山上的素食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还说这里的菜都是听着和尚念经长大的,都有慧根。”

    “和尚自己种菜自己吃,他们每日都要念经,菜又种在山上,自是听着念经长大的。至于和府上的菜相比好不好吃,到了山上你就知道了。”顾宜风哪里看不穿怀里小丫头的心思。

    他虽没有笑,可眉眼舒展眸子明亮,让人能知道他此时心情很好。

    李四和常嬷嬷跟在身后,微垂着头,也能感受到侯爷心情好。

    落在后面的顾宜宣陪着坐着软桥的母亲远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捏酸到,“囡姐更亲近大哥,都不喜欢我了。”

    软桥内顾老太太闭着眼睛养神,声音平静,“你要是像你大哥一样对囡妹多关心一些,囡妹也会亲近你。我这阵子忙着你大伯母的事情,也没有顾上管你,你到是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囡妹正是伤心的时候,也不见你多关心她一下。”

    顾宜宣心虚,也不敢再多说,只是认错,“儿子知错,日后一定多关心囡妹。”

    左右服侍的下人却似空气一般,脸上并没有因为这些脸上有什么神色变化,眼观鼻鼻观嘴,并没有四下乱看。

    一行人是清晨出府,等到了山门口的时候,太阳也从云里露了出来,天空碧蓝,四下里是清脆的鸟叫声,净业寺就静卧的这翠绿的半山腰。

    早有小沙弥守在寺门口,待下人上前去报了名子,就引了一行人进了东边的客房,客房是一处四方的小院。

    正房是顾老太太和林攸宁,耳房住着下人,左右厢房则是林宜风兄弟二人,因头七做法念经,事后天色也早了,便在山上住一晚。

    顾宜风把一切安顿好,就有小沙弥过来请了顾宜风去禅室,只说方丈已烧好了茶水,林攸宁这才知道顾宜风与方丈熟悉,不若真是当成勋贵人家对待,早就在寺门口相迎,而这样烧了茶水等着,却是莫逆之交的行径。

    顾宜风跟顾老太太报备,顾老太太挥手只让他去,顾宜宣也要出去却被顾老太太叫住,“刚下人递了贴子过来,说国公府也在寺里就住在隔壁,你与如姐已互换了贴子,婚前再见面也不合规矩,就不要乱走了。”

    顾宜宣不敢面露不快,忙应下,抬眼见林攸宁和常嬷嬷往外走,便问道,“囡妹这是去哪?”

    “在山上要住一天,让常嬷嬷带她去四下走走。”顾老太太又岂会不知儿子的小心思,“你也过来帮我把抄出来的经书都挑出来,到时一起放到佛堂来供上。”

    顾宜宣见母亲是动了真格不让他走动,只能过去陪母亲,心下却又奇怪这是怎么了,母亲突然间又这般了。

    而在隔壁院客房住的国公府的家眷,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到了寺里,孔恬如在客房里焦躁的来回跺着步子,一旁侍立的引春和盼秋两个大丫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引春,你去打听一下二爷在做什么?”孔恬如突然停下来,目光灼灼的落在引春的身上。

    引春身子一僵,怯怯的应下,“奴婢这就去。”

    待引春打了帘子出去,孔恬如才冷冷的收回目光,“盼秋,你说引春是会去母亲那里还是帮我打探消息?”

    盼秋吓的直接跪到地上,“姑娘,奴婢不知。”

    “不知道不要紧,要紧的是当奴才的要跟主子一条心。”孔恬如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眼里却一片冰冷,“我知你是忠心的,你起来吧。”

    “奴婢谢过姑娘。”盼秋一身冷汗的从地上爬起来。

    见姑娘已经出了客房,心中暗暗焦急,却也不敢拦着,只能跟了上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巧遇
    林攸宁不过是个孩子,常嬷嬷也不敢带着走远,出了客房只在殿与殿之间的古树林里转悠,林攸宁上辈子也信了一辈子的佛,和同龄的孩子相比,林攸宁并没有因为这里太过肃静觉得无趣。

    客房与前殿相隔的地方除了古树还有一个四周用石头砌的荷花池,山上的秋天总是来的早一些,水里的荷花败落就任意的树立在水里,林攸宁就趴在荷花池的栏杆往里望,不知何时微微的细雨落了下来。

    常嬷嬷看了忙道,“姑娘身子刚好,咱们还是回去吧,不然老太太那边也该担心了。”

    “这雨不大,去那里避避雨吧。”林攸宁早就发现在茂盛的古树后面有一处小殿,若不细看,跟本就不会注意到。

    不过是几十米的距离,与客房相临,常嬷嬷想了一下便应下了。

    林攸宁拉下她过来抱自己,“嬷嬷,我要自己多活动才能身子强壮,以后还是我自己走。”

    常嬷嬷看着乖巧在前面走的主子,面上满是笑意,“姑娘要强健身是对的,可也不能累到了自己,要有时有响才是。”

    语气里的关心之意不言于表。

    主仆二人到了小殿时,发现殿里还有一拨人,林攸宁探头看过去,只见是一位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夫人,身边也只有一个嬷嬷陪着。

    这嬷嬷林攸宁看着眼熟,一时之间又记不得是哪个。

    殿里无奈又焦急的声音也同时传了出来,“这人生病了,怎么才过来报?就说他这个做父亲的太随意,看看京城里哪家不是把女儿家娇养着。”

    “老夫人莫名,将军也说了姐只是发烧,吃了药就已经退下了,并无大碍。”一旁的老嬷嬷劝着。

    将军?

    林攸宁脑子一明,她记得起来。

    这嬷嬷是上辈子她还在侯府的时候见过一次,是徐府过来送东西时派的嬷嬷,这人称身边的老妇人为太夫人,那也就是说这人是徐宽的母亲了?

    上辈子只记得听人说起过徐宽的母亲一次山香途中遇到了土匪出了事,林攸宁不关心这些,也没有太上心,难不成就是这次?

    是了。

    上辈子婶娘也说带她上香,只是她身子一直不好,所以只有婶娘去了,她是呆在府上的,自然也就没有与徐府老夫人相遇的机会。

    林攸宁感觉到有人拉自己,她抬头见是常嬷嬷正在给她摇头,显然是不赞同她们主仆在这里偷听的做法。

    林攸宁也才惊觉,正想着要走,就听到里面又传出来说话声。

    “罢了罢了,还是让人收拾一下,咱们这就下山。”老妇人显然是放不下心。

    “老夫人,这才刚到一个时辰,眼见着天色也晚了,这个时候下山也不安全,听说最近有匪人出没,今儿还是在山上住一晚吧。”

    “我哪里能住得安稳。”徐老夫人叹了口气,搭着身边的人往外走。

    在殿门口就看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身边还跟着个嬷嬷,她紧起眉头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诱导
    林攸宁心知现在走已经晚了,以后不与徐母碰面还好,弱是碰面自然会落得一个偷听的名声,心里一边庆幸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孩子。

    她故装出天真稚嫩的样子,歪头打量对方,没有一点偷听的心虚,她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不过半刻的功夫,对方犀利的目光也软了下来,“你是定远侯府的?”

    林攸宁明显的一身孝装,不过布料却是上等的缎子做的,发髻上那一个小小的白玉梅花簪子就可以够普通人家几年的嚼头,身边虽只有一个老嬷嬷跟着,却鼻眼观心,举动间看着就是大家出来的。

    再想到儿子跟她说的话,把对方的身份也猜了个七八。

    林攸宁正愁与对方搭不上话,听到对方主动开口,心里自是欢喜,面上也脆声道,“婆婆怎么知道我是定远侯府的?”

    天真又无知的样子,把徐老太太也逗笑了,她人长的一团和气相,圆贺的脸一笑起来,看着也让人愿和她亲近,“那你就是宁姐吧?我和你婶娘也算是相熟。”

    “婆婆好厉害。”林攸宁亲热的走上前去,心下却深感这些宅院里的妇人厉害,不过看一眼就分析出她的身份。

    林攸宁这么一靠前,后面的常嬷嬷却有些担心,她不敢拦着,又只能试探的问道,“老夫人可是徐将军之母?”

    徐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小人,一边招手让人到跟前,一边对着常嬷嬷颔首,“难得你一个下人还能猜到我老婆子的身份,该是你们老太太身边服侍的吧?”

    “得老夫人赞长,奴婢正是我家老夫人身边服侍的,现被老太太支使着照顾姑娘。”常嬷嬷得了对方的身份,自然又是重新见礼。

    徐老太太只对她挥挥手,“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遂便将心思都落在了手里牵着的林攸宁的身上,难得有小孩子喜欢亲近她,徐老太太心里也高兴,牵着林攸宁在小石道上走,身后是两个低头服侍的婆子跟着。

    只是到底年岁大了,徐老太太不过是在这小隔宽地里走了半圈,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婆婆,咱们坐在这里歇歇吧。”林攸宁指着荷花池旁的青头,一边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绵帕,“我用这个给婆婆垫上。”

    临往青头那里跑过去时,林攸宁一边叫了常嬷嬷,“嬷嬷,你扶着点婆婆。”

    徐老太太也被逗笑了,心里却是一暖,等被林攸宁扶着在青石上坐下时,还夸道,“是个暖心的孩子,我们宁姐长大也错不了。”

    “婆婆,你是要下山了吗?”林攸宁先前是听到了,此时问的也直白,没有一点遮掩,到让人心生喜欢。

    徐老太太想到自己的孙女,难得眉头又紧了紧,“是啊,婆婆这次有急事,下次递了贴子,宁姐到婆婆家去玩好不好?婆婆家有个小姐姐与宁姐同岁。”

    林攸宁点点头,心下庆幸自己是孩子,做起事来也方便,不用那些绕弯子,“可是刚刚这个嬷嬷说了山下有土匪,这个时候下去不安全,婆婆心疼府中的姐姐,府中的姐姐也会担心婆婆,不如婆婆先派了下人回去给小姐姐带信让她知道婆婆明日就回府,一边也让小姐姐不会因为婆婆为她一路奔波而心生愧疚,不是更好吗?”

    林攸宁的声音轻轻的,听着就像人踩在了棉花上一般,小小的人纤弱的让人心疼,偏还有条有理的说出这样一翻道理来,让人心也暖暖的。

    徐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听了也动容,“老夫人,姑娘这么小的年岁都知道让你不要奔波,府中的姐儿知道了也会担心,不如就在寺里住一晚吧,奴婢代老夫人回府里,明天老夫人从再回去也迟。”

    徐老夫人松动,林攸宁在一旁看了,也忙劝道,“嬷嬷纵然帮着婆婆回府,也带些护卫才是,嬷嬷是在婆婆身边服侍的,不若也要让婆婆担心。”

    明知这一趟有危险,眼看着人去送命,林攸宁却是也没有办法,只希望多些护卫,又是个下人,那些土匪不会伤及性命吧。

    常嬷嬷侍立在一旁,眉头微微紧锁,却有些不赞同姑娘过问旁人家的宅内之事,好在姑娘的年岁小,回去再教她这些规矩也不迟。

    徐老夫人笑道,“罢了,我与宁姐有缘,第一次见面这孩子就与我亲近,又是一心为我着想,我这老婆子要是再执意回去,那就要伤了我们宁姐的好意。”

    一边亲热的将林攸宁搂在怀里,林攸宁害羞的将脸埋进徐老太太的怀里,鼻子也是微微一酸,姑母活着的时候也是这般喜欢将她搂在怀里,一边夸她听话懂事,小小年岁就能把经书默念的写下来了。

    头上徐老太太则吩咐着身边的嬷嬷回府的事宜,先前下放过雨,虽停了山上的风却是硬的,只坐了片刻,徐老夫人还要回去细做交代,林攸宁就辞别了徐老太太,这才跟着常嬷嬷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常嬷嬷就教导道,“姑娘,徐府的事听到原本没有避开就是咱们不对,姑娘又出主意,这样可不合规矩。”

    林攸宁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笑着应下,乖巧懂事的样子让常嬷嬷还想再多说几句,都不忍心再说了。

    老夫人让她给姑娘当嬷嬷,也是有心让她教导姑娘,可是姑娘平日里懂事又懂得心疼人,就像刚刚徐家的事情,姑娘说的话暖心,就是不合规矩,都让人不忍心的去怪她。

    可是不忍心归不忍心,姑娘将来是要担起顾府大房的,怎么可能是个不懂礼数的呢。

    等到回到客房,常嬷嬷趁着素衣几个服侍林攸宁梳洗的时候把这件事情说了,顾老夫人也没放在心上,“囡妹还小,又心地善良,等她大了就明白了。”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顾宜宣就说听小沙弥起了前面大殿那里有一处池子,里面的鱼还有绿色的,听得顾老夫人都为惊呀,只是到底年岁大了,秋雨下过,顾老太太身子吃不住寒气,也没有去。

    “罢了,你带着囡妹去看看吧。”儿子想去顾老夫人不在意,可是看到囡妹也期盼的样子,却不忍了。

    “我要在这里陪婶娘。”林攸宁可不愿和顾宜宣一起。
正文 第二十四章:利用
    林攸宁又不是傻子,她回来之后就听说国公府过来见过面了,顾宜宣吃饭的时候就提起了看鱼,一定是想借机会出去见孔恬如。

    她可不想给两个人当借口。

    若是她不出去,相信婶娘也不会让顾宜宣出来。

    虽然不想破坏顾宜宣与孔恬如之间的感情,可是能这样给他们添堵也算不错。

    林攸宁一这样想,就越发的坚定了不去的想法,拉着顾老夫人的胳膊撒着娇,“婶娘,不是说徐婆婆要过来吗?我要在这里等婆婆。”

    “叫太夫人,婆婆那是小家子的叫法。”顾老夫人笑着纠正,一边又解释道,“太夫人身子这几年不妥当,不时的就在山上住些日子,现在进了秋,寒气重,身子也吃不消,刚派人过来传话,说明日一起下山再过来见面,今儿晚就不过来了。你只与你二哥哥去看鱼就行。”

    林攸宁还想找理由,那边顾宜宣却是等不得了,上前不顾礼数,直接把林攸宁抱在怀里,吓得林攸宁大叫出声。

    “你这孩子,快吓到了囡妹,还不把人放下来。”顾老夫人看了眉头直拧。

    林攸宁也挣扎着,这辈子她就是抱猪,也不与被顾宜宣抱。

    顾宜宣却不管这些,“娘,我带囡妹出去,你就放心吧。”

    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出了堂间,大步的往院外走。

    林攸宁挣扎不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我要下来自己走。”

    顾宜宣接到如姐那边递来的信却是急得不行,这才抽出空来,哪里还能让林攸宁自己走,还不知道耽误多久的时间,“二哥哥抱着你走的更快。”

    嘴上敷衍,步子却越发的大了起来,不过几道弯,就把后面追出来的常嬷嬷给甩丢了,又是晚上,净来寺里大殿绕着大殿,一个堂穿过一个穿,跟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常嬷嬷就是心下急出火来,这也找不到人了。

    林攸宁一见下人都被顾宜宣甩开了,心知这厮是故意的,就在他怀里闹了起来,“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囡妹乖,马上就到。”顾宜宣强稳了稳身子,才抱住怀里的林攸宁。

    顾宜宣今年也不过十五岁,又是从的文,抱个五岁的林攸宁走了这么远,又走的快,此时也有些吃力了。

    再加上林攸宁这么一挣扎,顾宜宣也有些抱不住了,又怕把人摔到地上,就停了下来安抚怀里的林攸宁,哪知道正好被约好在这里碰面的孔恬如看到了。

    孔恬如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强加心里的醋意压下去,大步走的生风,不等到两人跟前甜声道,“宁姐是怎么了?和你二哥哥闹脾气呢?”

    等人几步到了两人跟前后,更是笑道,“赶巧,听寺里的小沙弥说这边池子里的鱼好看,便想着过来看看,不想在这里碰到了。”

    孔恬如的声音让还在闹脾气的林攸宁身子瞬间僵住,上辈子的受的那些羞辱也一股恼的都涌进了她的脑子里,顾宜宣只觉得怀里的人突然不挣扎了,先是松了口气,可待的看到怀里的小人神情呆愣像被吓到了一般时,当时就慌了。

    “囡妹,不怕,有二哥哥在,和二哥哥说句话。”顾宜宣轻声的拍着怀里的小人。

    林攸宁看着眼前柔声细语和自己说话的顾宜宣,和那张满脸伤痛叫着她二妹妹的脸颊叠加在一起,头疼欲裂,整个头似要炸了一般,她双手摸着头拼命的摇着,希望让脑子停下来不要多想,越是想下去头越头,头的她要窒息。

    顾宜宣却是被吓到了,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囡妹乖,二哥哥在这里,囡妹不怕,不怕。”

    一旁的孔恬如被忽视,原本心里就已经不高兴了,再看到顾宜宣这般温柔的哄着林攸宁,还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

    这个林攸宁若真只是个堂妹之类的也就算了,偏还是将来要跟她抢男人的人,哪怕只有五岁,看着顾宜宣这副温柔的样子,孔恬如就已经受不住了,一向顾宜宣是个二世祖,那是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如今竟然有这副耐心哄一个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嫉妒。

    孔恬如紧拧着手里的帕子,“宜宣,既然宁姐害怕,让下人送她先回去吧,莫在外面再受了寒气。”

    顾宜宣不耐的抬起头,一边轻轻摇晃着身子,哄着怀里的小人,“你看这哪里有下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这就带着囡妹回去。”

    孔恬如咬紧下唇,只委屈的看着顾宜宣也不说话,顾宜宣只顾着怀里的囡妹,哪里会主意她,等了半响也听不到声音,他抬起头来,只是已经过了这么久,孔恬如见他才注意自己,这次不指是眼圈红了,泪都快落下来了。

    虽是夜晚,山半腰的月色却很亮,顾宜宣看到她这副样子,紧拧着秀眉,“你既不说,今天便先算了,明天上午我在这里等你。”

    丢下话,顾宜宣也顾不上孔恬如,只抱着囡妹大步的往回走,明明先前还活奔乱跳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顾宜宣抱着人半路遇到了常嬷嬷她们,常嬷嬷看到了也吓一跳,一行人急冲冲的往回走,到了顾老太太那里时,顾宜风正在,一看到顾宜宣怀里抱回来脸色惨白,神色呆愣的小人,当时目光就冷了下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萌发
    顾宜宣被兄长一瞪,心就是一紧,可怀里的小人还在一直颤抖着身子,他也顾不上害怕,大步的进了里间把人放到了床上。

    顾老夫人已经围了上来,“囡妹,我的乖乖,这是怎么了?大夫呢?快叫人去请大夫。”

    素衣见老夫人已经慌了,忙在一旁劝着,“老夫人,你先别急,文心那边已经过去找寺院里的医僧了。”

    “母亲,您要保重身子才是。”顾宜风上前来劝慰。

    今日的顾宜风穿着一件蓝色的蟒袍,腰间的玉带上挂着小印,先前送给林攸宁的玉佩换成了一件白色的羊脂玉,不过是个祥云的图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样的衣着有些正式,显然是白天出去过才刚刚回来,结果就撞到了林攸宁被吓到的事情。

    床边的顾老夫人身旁有长子在,这心才稳了稳,一边把床上呆神的小人搂在怀里,一边厉声的质问小儿子,“老二,好好的人让你带了出去,你就这样给带了回来,你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今儿要是说不明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宜宣已是束发之年,又有举人的功名在身,被母亲当众这样落了脸面,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可抬眼看到母亲怀里的小脸颊时,也不了硬气。

    顾宜宣垂头丧失的,四下里侍侯的下人也是大气不敢喘,顾老夫人显然也是动了怒,不然怎么会给已是举人的儿子这般的没脸。

    “你还不说,是不是非要生生的气死我,你才快活了?”顾老夫人见儿子还不做声,急的脚在床踏上直跺。

    “在前殿的时候,如姐唤了她一声,可能就被吓到了。”顾宜宣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要知道囡妹的胆子这么小,他是怎么也不会拿囡妹当引子去见恬如,结果现在人是见到了,还惹了这么大的祸。

    其实看着怀里的小人娇弱的就像寒风里的一朵小花,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的时候,顾宜宣也心疼了,从小他就知道囡妹将来是他的娘子,只是那么大的一个小孩,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这一次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害怕的颤抖时,那一刻顾宜宣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更是升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想法了,一定要保护好怀里的小人。

    眼下被母亲给训斥,顾宜宣也不生气,到是担心的一直不时的偷往母亲怀里的小人身上看。

    顾老夫人那边听了儿子的话却是不信,“你老老实实的说实话,不过是如姐唤了一声,怎么就能把人吓成这样?你若不说实话,你大哥也在,可不轻饶你。”

    这边训着儿子,顾老夫人一边轻轻的哄着怀里的小人,“囡妹不怕,婶娘在呢,咱们不怕。”

    一直浑浑浊浊的林攸宁,只觉得脑子要炸了,直到一声声‘囡妹,我的乖乖’传进耳里,两边的太阳穴更是一疼,眼前一切这才清明起来。

    “大师,人醒了。”一睁开眼睛,林攸宁就听到了顾宜宣高兴的声音。
正文 第二十六章:牵怒
    林攸宁看着眼前的人影,一时之间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顾老夫人抱了个满怀。

    “我的乖乖,可把婶娘吓坏了,都是你二哥哥的错,婶娘已经罚了他在外面跪着,以后可不许他再吓咱们。”

    林攸宁被顾老夫人抱在怀里,一边听着她的话,脑子才慢慢的清明起来,“婶娘,今儿初几了?”

    “初九,昨天晚上你可是发烧了一整晚,好在寺院里的大师会医术,给你开了药又扎了针通脉络,人这才醒了。”顾老夫人一边解释着,一边让素衣把温着的药端了过来,“正好醒了,也该吃药了。”

    “药苦了些,不过良药苦口,吃了药才会好,婶娘让人备了甜渍的梅子。”顾老太太絮叨的时候,林攸宁已经大口的把一碗药给喝了下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上一世一个人独自在顾府,吃药已经是像吃家常便饭一般,向来娇惯的林攸宁早就在那些打击之后不知道药是什么滋味了。

    如今一碗药喝下去,从药苦到了心里,这种苦却让她觉得欢喜,证明着她还是活着的。

    “我们囡妹真乖。”顾老太太见怀里的小人连眉头都没有拧一下,心里越发的心疼,捏起一颗甜渍的梅子递了过去。

    蜂蜜的甜加上梅子的酸,混合在一起,林攸宁的心也舒坦起来,“婶娘,不怪二哥哥,都是我胆子小,如姐姐突然出来才吓了一跳,不怪他们的,你不要罚二哥哥了。”

    既然重活一世,又遇到了,而且两个人还利用她去私会,林攸宁哪里不会借机会给二人上眼药。

    顾老太太看着怀里的小人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心疼,一边骂儿子是个混帐东西,为了自己私会带着囡妹出去,这孩子明明被吓到了,还帮着他们求情。

    在看看这双干净的眸子,老二怎么就忍心呢,这将来也是他的妻子啊。

    “好,囡妹为二哥哥求情了,婶娘就原谅你二哥哥一次。”顾老太太终是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关乎两家的脸面。

    已经过了彩礼的人却私下会面,这要是传出去…..

    林攸宁自是没有忽略掉顾老夫人脸上涌出来的愤然之然,她要一点点的给孔恬如在婶娘的心里种下不喜的种子,只要这颗子种下了,孔恬如以后嫁进府里来,就别想被婶娘待见,不被婆婆喜欢的儿媳妇,日子可不好过。

    “婶娘最好。”林攸宁卖乖的撒娇。

    偏殿里顾宜宣面朝观音而跪,文心快步轻脚的走了进来,她微福身子,“二爷,姑娘在老太太那里为二爷求了情,老太太说让二爷可以起来了。”

    顾宜宣抬起头,“囡妹醒了?”

    文心笑着点头,“姑娘醒了,人也很精神,一睁开眼就帮着二爷求情,可见心里是担心二爷的。”

    顾宜宣笑着站起来,只是跪的太久,腿有些麻木差点没有站稳,文心上前轻扶了一下,人才稳住身子,“走,去看看。”

    想到那在自己怀里的微颤的身子,顾宜宣的心也软了起来,他自己没有发觉自己的急切,一旁的文心却是看出来了,在身后抿嘴笑着跟上去。

    不过两人刚进院子里,就被站在树下的顾宜风给叫住了,上前来传话的是李四,顾宜风身边的贴身侍从。

    “二爷,侯爷叫您过去。”李四恭敬的福身见礼。

    顾宜宣一听到兄长叫自己,脸就垮了下来,虽不情愿还是跟着李四走了,文心则是对顾宜宣福了身子道别,这才回去复信。
正文 第二十七章:喝斥
    偏殿的后堂里,顾宜风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品着手里的茶,下面坐着的顾宜宣也不敢乱动,打进来之后他见了礼兄长只对他点点头,待坐下后便一直也没有开过口。

    越是这样的沉默,越让顾宜宣心里没有底。

    打小顾宜宣就怕这个兄长,明明只比他大几岁,可是浑身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来,身上有种战场上那种嗜血的气息,每次闯下祸事之后,兄长也不说他,只是让他在祠堂里跪着,就是寒冬的天也不让人点炭盆,为此他的腿每到天气一冷,就会忍不住发疼。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宜风突然一开口,吓的顾宜宣忙坐直了身子。

    他垮下脸,“大哥,真的没有什么,如姐出来只叫了囡妹一声,囡妹就吓到了。”

    顾宜宣对上兄长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顾宜风的目光却是锐利起来,看得顾宜宣诚惶诚恐的,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要不要说下去,明明他说的是真话,怎么被兄长这么一看,就觉得心虚了呢。

    “怎么不接着说?”顾宜风轻皱眉头,“你也是马上要成家立业的人,做事一点也不稳妥,难不成成家之后还让母亲为你操心?”

    顾宜宣欲言又止。

    到不是他不想说,只是该说的都说了,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顾宜风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他也知道母亲是把弟弟给宠坏了,不过他一直冷眼旁观,弟弟虽有些纨绔的习俗,心地却不坏,如今看来到是他想的太窄了,以为这个府只要有他撑着就行,到是让他越发的连深浅都不知道。

    “等过了中元节,你便在府内安心的看书等着明年参加春闺。”顾宜风却不愿再多说下去,“婚事往后推一推也好,我看到时我去国公府一趟,就推到明年的秋闺之后吧。”

    顾宜宣苦着一张脸,却不敢反驳,诺诺的应声这才退了出去。

    顾宜宣走之后,顾宜风却忍不住叹气,“昨晚的事情打听清楚了没有?”

    李四恭敬的上前来回话,“爷,奴才打听过了,是国公府的姑娘早早的递了信要见二爷,老夫人让二爷陪着写佛经,这才一直到晚上才带着姑娘出去,在前殿那里刚碰着面,姑娘就被吓到了。”

    只是见到孔恬如,怎么就会被吓到?

    顾宜风不怀疑李四的能力,不然也不会跟在他的身边多年。

    那这样看来顾宜宣也没有说谎,但是只是见一面就吓成这样,又实在说不通。

    顾宜风拧着眉头,“让人多注意姑娘那边的动静。”

    李静应下,又道,“爷,昨晚徐将军府的下人回府,在路上遇到了山贼,死了四个护卫两个丫头,只有一个婆子活了下来。”

    “净业寺这种地方也有人如此猖狂,徐宽可还在山上?”顾宜风站起身来一边大步的往外走。

    今日他穿了一件青蓝色的袍子,没有了往日里的锐利之色,到是多了一抹道家的味道来。

    “昨晚是徐老夫人要回府,正巧遇到姑娘,姑娘劝住了徐老夫人,这才必过一劫。”李四跟在后面禀道。

    顾宜风的步子微顿,随后大步的往前殿走去,李四见主子没有作声,也不多说,只跟在后面。
正文 第二十八章:感谢
    在净业寺的客房院子里,顾老夫人听下人禀报徐将军府的老夫人来了,就起身迎了出来。

    徐老夫人与顾老夫人搭着手,由下人簇拥着进了堂厅,两人坐下之后徐老夫人这才道明来意,“宁姐呢?我可是特意过来感谢宁姐的,要不是宁姐那孩子,指不定今天我这老婆子还有没有命活着呢。”

    顾老夫人一脸的雾水,“老姐姐,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徐老夫人便把宁姐劝她不要回去,先让下人回府的事说了,“原本我是今儿早晨要坐着马车回府的,等子长进来和我一说,我这才知道昨天晚上派回府的下人遇到了土匪,四个护卫都没了,只剩下个多年跟在我身边的婆子。”

    顾老夫人听得神色乍起,“净业寺可是国寺,这附近怎么还有土匪?”

    “正是这个理,谁也没有想到,好在昨天遇到宁姐,我老婆子也躲过了这一截。”徐老太太深有感叹,见宁姐还没有来,才又问道,“那孩子呢?怎么不见她?说起来我跟她也有眼缘,难得那孩子见到我就亲近。”

    “那孩子昨晚惊到了,这才刚醒,我这让人去叫她。”顾老夫人见她是真心过来见囡妹的,这也不好再拦着,才道出了实情。

    “好好的怎么就受了这罪,现在人怎么样了?既是刚醒,就快让她躺着,怎么也得我过去看她才是。”徐老夫人说着就站起身来,“这孩子是歇在里间吧?”

    顾老夫人和徐老夫人当年也算是走的亲近,只是后来顾府的爷们都去了,顾老夫人不常出府,慢慢来往也就少了。

    不过两府都是武将,感情与那些文官还不同。

    “难得这孩子入了你的眼。”顾老夫人让素衣进去看看,一边带着徐老夫人进了里间。

    里间里林攸宁刚由着常嬷嬷几个穿戴好,见顾老夫人了们进来,下人忙见礼,林攸宁也忙起身乖巧的叫人,“婶娘、婆婆。”

    “哟,乖乖,怎么就受了这样的罪,看看这才一晚,脸都瘦下去了。”徐老夫人快步上前,忙把福礼的小身子扶起来,“快进来吧,和婆婆还这般的客套。”

    “婆婆今天没有回府吗?”林攸宁甜甜一笑,脸上立马就涌出两个小酒窝来,看着让人就觉得喜气。

    心知是怎么回事,林攸宁却只当不知,一脸懵懂的看着对方。

    顾老夫人笑道,“好了,老夫人过来看你,你还这般的调皮,怎么不让人坐下,难不成还要站着说话不成?”

    林攸宁害羞的脸一红,“婶娘说的是,是我忘记了。”

    “不怪孩子。”徐老夫人却是真心喜欢林攸宁,哪里会生气。

    几个人坐到靠窗的小踏上之后,文心几个上了茶和果子点心退到了一旁,徐老夫人才退下手脖子上的一串绿色的宝石手串递到了林攸宁的手里,“这是婆婆带了多年的,今儿就把它送给宁姐,宁姐当着私房收起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引出
    这串绿宝石的手串林攸宁却认得,上辈子还是徐宽夜闯闺房给送给她的,徐宽说过是她母亲戴了一辈子的东西,临去了交给他让他送给未来的妻子。

    当时那样的处境,林攸宁怎么可能改嫁,直接拒绝,更没有收下,却不想等徐宽走了之后,发现这串宝石手串就放到了她的梳妆台上,让下人送回去又怕被人懈垢暗下有私,只想着寻机会还回去,却哪里有想到这一等就是她重活过来,也没有还回去,一直在她的首饰盒子里躺着。

    如今再看到这串绿宝石的手串,林攸宁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来,甚至有冲动的想马上见到徐宽,然后……然后说什么呢?

    说感谢他对她的感情?

    对他说抱歉?

    林攸宁苦笑,重活一世,徐宽对她还能有那份感情吗?

    “宁姐?”林攸宁看着手串手神的样子,引得徐老夫人和顾老夫人都关心的看过来。

    被这样轻轻一唤,林攸宁才回过神来。

    “老夫人,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当初我也只是那么一说,说起来还是我没有规矩,过问府上的事情,老夫人不怪我就好了。”林攸宁既然知道了这手串的贵重,就更不能收下。

    她甚至在心里升出一个想法来,只要拒绝了这绿宝石的手串,她的命运也就会改变了,不会像上一世一般。

    徐老夫人笑着和顾老夫人交换了个眼色,“看看这孩子让你教养的,多懂事,哪像我家那个小闹人精,整日里不上房掀瓦,我就知足了。”

    “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孩子就得娇着养。”顾老夫人也算是收下了夸赞,一边才对一旁的林攸宁道,“既然是老夫人的心意,就收了吧。”

    林攸宁心下排斥,婶娘却开了口,她要是再驳回去不收,那就是不懂事了,只能失落的道谢收下,转身交给了身则的常嬷嬷帮着收着。

    她这副失落的样子,看在外人眼里却似乖巧害羞,少不得又得了徐老夫人的夸奖,顾老夫人见徐夫人并没有急着走,心知她是有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

    她这才对常嬷嬷挥了挥手,“带着宁姐到院里去走走,总在屋子里憋着到是没了精神头。”

    被常嬷嬷抱出了屋,林攸宁也没有精神,她却却不愿意出来的,她还想在这里借机会听听徐老夫人说徐宽的事呢,也算是先了解一下徐宽,若是真能不肩挑,嫁给徐宽到是也不错。

    常嬷嬷抱着林攸宁却是不敢走远,只在院子里散步,林攸宁到底是身子里是个成年人,挣扎着从常嬷嬷的怀里下来,自己在花丛旁蹲下看蚂蚁玩。

    常嬷嬷看她看静也不吵,到也不有拦着,到底还是个孩子。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小丫头在院门那里探头探脑的,常嬷嬷那可是顾老夫人的陪家丫头,家里的男人又是府上的总管,当时就喝出声来。

    “哪里来的丫头,怎么地一点规矩也没有?”因正房里有顾老夫人和徐老夫人在说话,常嬷嬷也是压低着声音。

    小丫头被吓到了,慌手慌脚的站了出来,低着头拧着手里的帕子,常嬷嬷就冷眼的打量着,“你是哪个院的?怎地这般眼生?”

    林攸宁正无趣着,现在见有个小丫头出来,自是看过去,只看这一眼,她就认出了对方,是孔恬如身边的一个二等丫头,叫红枝的。

    现在看着是个弱软的性子,后来却成了孔恬如身边的大丫头,手段狠决,私下里干了不少的隐私勾当。

    就是这个不起眼又性子懦弱的丫头,当年宗哥去侯府可没少吃她的暗亏。

    一时之间,过去的那些似乎忘记的事情,一股恼的又都回到了脑子里,越发的清晰起来。

    “怎么不回话?就是般学的规矩?”常嬷嬷面露冷色。

    红枝这才忙见了礼,小声回道,“回嬷嬷,奴婢是国公府的二等丫头,我家小姐让奴婢过来看看林姑娘身子大安了没有。”

    “原来是国公府出来的,既是过来探病的,就大大方方的派人过来,若是打听消息,这般小家子的举动,也有失国公府的体面,你且回去吧。”常嬷嬷一双眼睛如冰。

    红枝吓的早就浑身颤抖,福了福身子就急忙的走了。

    不过那叫红枝的刚不见了身影,就隐隐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训斥声和低低的求饶声。

    常嬷嬷面上带着凝重之色,林攸宁等她扭头往自己这边看的时候,已经又收回视线落在了地上的蚂蚁身上,就听常嬷嬷道,“姐儿,山上的寒气重,咱们也回屋吧。”

    林攸宁点点头,被常嬷嬷抱在怀里,耳边一边细听着院外的动静,上辈子她得有多愚蠢才能被孔恬如给算计了。

    打发小丫头来打听消息也就罢了,还就在院外训斥小丫头,这般的没有礼数和心计。

    林攸宁扯了扯唇角,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正文 第三十章:引诱
    因徐老夫人还没有走,常嬷嬷抱了林攸宁坐到了小暖阁里,山上的寺庙原本就安静,常嬷嬷看到小小的人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也是心疼。

    林攸宁也注意到了常嬷嬷的神色,心下苦笑,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安静。

    上辈子背着那样的名声过一辈子,她不是也挺好的。

    “姑娘,奴婢叫了山梅和听南进来陪姑娘玩翻绳吧。”常嬷嬷试探的问道。

    真是把她当成孩子了。

    不过她现在也真的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林攸宁哪里会玩那个,看了一眼外面,“嬷嬷,那会变颜色的鱼我还没有看到呢。”

    上辈子没有出过门,既然重活了,总要对得起自己才行。

    何况现在这样的机会,再把自己沉寂在过去的回忆里也是徒劳悲伤。

    “山上的寒气重,姑娘的身子才刚刚好……”

    林攸宁看出常嬷嬷面上的的犹豫,“嬷嬷,只去一会儿,看看就回来。”

    “那…好吧。”这么小小的一个人,一开始撒娇,常嬷嬷的心都软了。

    不过还是去顾老夫人那里寻问了一声,顾老夫人同意了,常嬷嬷这才带着山梅和听南,抱着林攸宁去前殿了。

    住在隔壁的客房里的高氏,一脸沉色的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的女儿,原本这次来净业寺也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那天女儿弄下的错给说过去,却哪想到事得其返,还不如不来。

    “如姐,我也不问你知不知错,你现在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主意,如今你吓到了林姐儿,这事又怎么能装做不知道?”高氏真恨不得甩女儿一巴掌,也让她清醒过来。

    也省着总做这些没有脑子的事情。

    若是今天的小丫头不被撞见,到是可以装做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偏偏这昨晚的事情刚出,女儿不知收敛,就又闹出这事来,还被一个下人打了脸。

    说那样的话不就是指责国公府没有规矩不懂礼数吗?

    高氏想想就觉得筋骨疼。

    她精明了一辈,却养出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女儿,怎么能不让高氏失望。

    “罢了,你去吧,若还想嫁到侯府被侯府重视,该怎么办你心里也清楚。”高氏不愿多说,只觉得头疼,挥了挥手。

    孔恬如咬着唇退了出来,待到了院子里,看到缩在角落里的红枝,气的对一旁的引春使了个眼色,便大步的走了。

    引春步了几步落在后面,出了高氏的院子,就对着红枝的胳膊拧去,红枝疼的泪往下掉也不敢做声,引春拧了几下这才停手。

    “以后学精明点,莫再惹了姑娘生气。”丢下话,引春这才追前面的主子去。

    红枝却也不敢多说,抬衣袖抹了把泪才小步的跟上去。

    孔恬如一路心情不好的到了前殿,眼睛马上就看到了前殿池子旁的小身影,她心口一闷,大步的走过去。

    盼秋在一旁劝着,“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夫人那边刚交待完,姑娘就又要去惹林姑娘,这怎么得了,到时受罚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当下人的。

    “宁姐病了,又是因我才病的,我怎么能不过去看看。”孔恬如正愁自己的事情,眼见着了林攸宁只带了几个下人,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

    说话的功夫几个大步就已经到了林攸宁的身后。

    “宁姐这是在看鱼?”孔恬如一副亲热的靠过去。

    常嬷嬷几不可见的上前见礼,一边拦在了中间,“奴婢见过孔姑娘。”

    孔恬如被拦下有些不快,她岂能看不出来这嬷嬷是故意拦在她前面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是老夫人身边的常嬷嬷。”

    常嬷嬷避开孔恬如的半个礼,“奴婢不过是个下人,当不得孔姑娘的礼。”

    “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服侍老夫人多年,恬如不过是个晚辈,嬷嬷自是受得这个礼。”孔恬如这般抬举常嬷嬷,也没有换来常嬷嬷的热络。

    孔恬如浑不在意,只目光看向也同样回过头来打量她的林攸宁。

    小小的一张脸,现在就已经能看得出几分姿色来,将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的美艳。

    一身青色缎面的襦裙衬托的她肤如暖玉,一双杏眼似含了水,你对视上的时候,似就能把你给融化了。

    不看模样,单看这一双眸子就已经让人嫉妒了,偏还是长在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

    更让孔恬如嫉妒的是这孩子将来还是要与她分割夫君心的女人。

    孔恬如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嫉妒压下去,她自以为没有被人察觉,却不知道在场的人都注意到那一瞬间盯着林攸宁锐利的眼神。

    常嬷嬷在一旁紧着眉头,刚欲开口。

    孔恬如却已经开了口,“宁姐,如姐姐带你去那边走走好不好?”
正文 第三十一章:假意
    林攸宁一脸无辜的盯着孔恬如。

    上辈子孔恬如想鼓动她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是这副神情。

    心微微一动,林攸宁不待一旁的常嬷嬷开口,就已经先点下头,声音甜脆,“好。”

    和往日里对孔恬如的态度没有什么两样。

    孔恬如见着对方应下,还是松了口气,笑着牵起林攸宁的手往池子那边走,池子是山上的冰水化了流淌而成,下面让人观赏的地方搭成了池子,越往上则越变成了小溪。

    “嬷嬷留在这里待是,我和宁姐也去那里看看,并不远走,嬷嬷只管放心。”孔恬如回过头吩咐跟上来的常嬷嬷。

    常嬷嬷眼皮一耸,“姑娘早上起身子才刚有了起色。”

    言外之意是不行。

    孔恬如堂堂国公府的嫡女,哪里被下人这样的放肆过,可眼前的人偏又是顾老夫人身边的大嬷嬷,怎么做都不行。

    相比孔恬如气的脸黑,常嬷嬷到是纹丝不动的垂头站在那,什么反应也没有。

    林攸宁心下暗笑,上辈子她一直觉得常嬷嬷太过严肃,婶娘去了之后,听人说常嬷嬷去给婶娘守陵,并没有回家里颐养天年让儿孙照顾。

    那时候林攸宁才明白常嬷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这辈子婶娘把常嬷嬷给她做嬷嬷,林攸宁自己是欢喜。

    眼前见孔恬如也气到了,林攸宁这才开口,“嬷嬷就在这里等我们吧,我们就在前面那里,嬷嬷打眼就能看到。”

    语罢,林攸宁抬手指了指前面小溪旁的一块平整的大石头。

    林攸宁这么一发话,常嬷嬷才应声是退到了一旁。

    孔恬如强撑住脸上的笑,牵着林攸宁慢慢的走到了大石头旁,林攸宁心知孔恬如是有事找她,不然不可能得罪常嬷嬷,也要把她身边的人打发了。

    “宁姐,你姨母去了,你要放宽心才是,我看你这阵子轻减了不少。”孔恬如声音不到,除了身前的林攸宁,十步远外的常嬷嬷她们自己是听不到。

    林攸宁扯开嘴角微微一笑,“我自己到是不觉得,不过这些日子二哥哥也是总从外面给我带吃的回来,我到觉得身上的衣服都紧了些。”

    看着孔恬如拿着帕子的手一紧,林攸宁觉得她这样回答真是太对了。

    孔恬如不是在乎顾宜宣吗?

    听到他给未来的娘子买吃的又关心体贴,心里一定不舒服吧?

    这也正是林攸宁要的。

    虽然不想继续上辈子的仇恨,但是有机会让对方不痛快,林攸宁又哪里会放过机会。

    “宁姐,我真想也早点进府去,这样也能像以前那样陪你一起玩,可惜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孔恬如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不过你也别急,更不要找顾老夫人去说让你二哥哥按以前定下的日子取亲,不过是晚几天进府。”

    林攸宁歪着头,一副听懂了又不懂的样子,最后在孔恬如期盼的目光中,林攸宁乖巧的点点头,“如姐姐放心,我一定不跟婶娘说。”

    换成以前,她定会觉得孔恬如可怜,背后会在婶娘的面前为孔恬如抱不平。

    上辈子林攸宁没少干这样的事,她到现在还记得婶娘看她的目光,那时她一直不明白,直到后来被设计才明白,婶娘那是对她失望。

    识认不清也就算了,还要被对方利用。

    婶娘和姨母要强了一辈子,用心的把她养大,她却是这辈子不争气,又怎么会不让人失望呢。
正文 第三十二章:落水
    孔恬如那翻说话也不过是反话。

    她不明白往日里这般说,宁姐早就觉得她可怜,而安慰她了。

    这次怎么偏就顺着她说了?

    难不成宁姐以往那样做只是假的,现在就开始防着她与她抢宜宣了?

    这样的猜测让孔恬如脸上的神色更加狰狞了几分,“宁姐,你现在搬进侯府,可还习惯?”

    “往日里也常和姨母到侯府,到没有什么不习惯。”林攸宁望着小溪,不用回头也能知道孔恬如此时的焦急,“如姐姐,以后等你嫁进了侯府,咱们就可以每日见面,想到这我就很高兴。”

    心知孔恬如现在急着嫁进侯府,偏又不能如愿。

    林攸宁也愿多提几句‘嫁进侯府’这话。

    心下却也奇怪这孔恬如往日里也是个聪明的,婚期也不过是往后推了几个月,眼前怎么偏要急着这个时候嫁进来?

    正所谓反尝即为妖。

    林攸宁也对这事上了心。

    上辈子她只顾着伤心姨母去世的事情,跟本没有注意这些事情。

    如今重活一世,却发觉有些不对了。

    可想了这么多,却又想不出个头绪来。

    “是啊,到时就能每日见到宁姐,只可惜现在宁姐正需要人陪的时候,我却不能在宁姐的身边。”孔恬如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商量的语气道,“宁姐,你说如姐姐早点过去陪你好不好?”

    林攸宁回过头看着孔恬如。

    一脸的懵懂。

    心下却觉得讥讽。

    孔恬如只觉得胸口憋闷,强挤出笑和蔼道,“宁姐,你现在陪在老夫人的身边,到时你和老夫人说想让我陪你,老夫人疼爱你,到时就会让如姐姐进府陪你,你说好不好?”

    林攸宁摇头,非常的坚定,“不好。”

    孔恬如黑了脸。

    林攸宁像被吓到了一般,往后退了两步,“如姐姐你不要瞪我,婶娘说二哥哥是姨母的半个儿子,理当为姨母守孝的。”

    “半个儿子?”孔恬如马上就明白其中的意思,心下嫉妒,眼睛也发红。

    林攸宁心中大为解恨,想来上辈子孔恬如也是这般的嫉妒她吧,不然又怎么会那般的陷害她呢?

    只可恨她太蠢,没有看出来,还被对方所利用。

    孔恬如紧着眉,“宁姐,你现在是不是不喜欢如姐姐了?”

    林攸宁又往后退了一步,感觉到绣鞋已经碰到了石头上,才停下来。

    她往后这样一退,孔恬如就本能的跟上一步。

    不远处下人们就看着,林攸宁就像被对方给吓到,本能的往后退一般。

    常嬷嬷紧着眉头,踌躇了一下,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

    孔恬如却早就被嫉妒和心里的事给逼的失去了冷静,她又大步的往前一步,“宁姐,你与如姐姐离的那般远做什么?”

    林攸宁眉头也紧了起来,她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如姐姐,你不要再靠过来,已经到溪边了。”

    “看你的样子,就像如姐姐能吃人一般。”孔恬如还想着引诱林攸宁,自然想与她亲近,才好说话。

    她不管不顾的往前去,林攸宁却是不喜她的靠近,看她手已经向自己伸过来,身子一弯就躲了过去,顺着孔恬如的腋下就钻了出去。

    孔恬如扑了个空,身子又是往前倾的,加上站在溪边,身子没稳住就往前扑去。

    孔恬如的尖叫声加着落水的声音一起,不远处的下人也慌乱的都涌了过来。

    常嬷嬷原本就一直往这边移步子,看到出事之后,第一个快步的过来,不顾溪里扑腾的孔恬如,第一时间把林攸宁扑在怀里,手更是在林攸宁的背后轻轻的拍着。

    嘴里也小声的安抚着,“没事没事,姑娘不怕。”

    林攸宁只搂着常嬷嬷的脖子,将脸埋在常嬷嬷的肩上,耳朵则是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小溪并不深,站起来也不过到脚脖子处,只是孔恬如是正面扑进去的,又惊又吓在溪里扑腾半响直到被下人扶起来,发髻乱了,浑身的衣服也都湿透了,人看着格外的狼狈。

    “姑娘,山上的寒气重,还是先回客房换衣服吧。”盼秋在一旁担心的劝道。

    旁边的引春却没敢开口,这些天姑娘一直对她有意见,她心里也明白,生怕这个时候开口会牵怒到自己的身上。

    孔恬如确实一肚子的火气,只是此时有常嬷嬷和林攸宁在,却也不好发出来,山风一吹过,冷的她浑身发抖,咬紧了牙,重重的说了一声‘走’,方带着下人走了。

    常嬷嬷冷着脸,招呼着山梅和听南也回了客房。

    待见到顾老夫人,林攸宁从常嬷嬷怀里跳下来,就扑了过去,“婶娘。”

    顾老夫人把人抱在怀里,“好孩子,这还有外人在呢,莫让人笑话了,快叫人。”

    林攸宁早就看到了屋里的高氏,正是孔恬如的母亲。

    想到孔恬如掉到了水里,林攸宁勾了勾唇角,等听顾老太太的话抬起头来打招听时,脸上已经带着一点点的怯弱之色,“婶婶。”

    高氏正是为了女儿惊吓林攸宁的事来的,此时见到林攸宁脸上的笑就又浓了几分,“好孩子,来,到婶婶这里来。”

    林攸宁却没有动,反而往顾老夫人的怀里挤了挤,“婶婶,刚刚如姐姐掉到了水里,不怪我,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高氏脸上的笑一僵,顾老夫人脸上的笑也停住了。

    不过却寻视的看向常嬷嬷,常嬷嬷马上心领神会的上前几步,把殿前的事情说了一遍,高氏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又是担心女儿又是恼女儿这个时候还了还惹祸。

    顾老夫人的眉头只拧了拧,下一刻就马上道,“人掉在了水里这可是大事,我也陪你一起过去看看吧。”

    “这孩子….都要嫁人了还这般不稳得,让老夫人看笑话了。”高氏站起来,却哪好让顾老夫人过去,此时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是一家人,又和宁姐有关,我怎么能不过去看看,不然我这颗心也放不下。”顾老夫人心中虽不喜欢孔恬如这般的做派,可到底不好不去。

    高氏又客套了几句,一行人这才往隔壁的客房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遮掩
    高氏一行人进了院子,院里的小丫头见人进来了,不是迎上来,而是慌乱的往里面跑。

    高氏紧着眉头,就有嬷嬷早就站出来历声呵斥道,“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这般的没有规矩,还不站住。”

    林攸宁是被常嬷嬷抱在怀里的,她眼睛看的快,一眼就看到了那跑开的小丫头是谁,现在被这嬷嬷一喝,人跑在一半就停了下来,颤抖的跪到了地上。

    “夫人饶命啊,都是引春让奴婢在这里盯着的,只说夫人来了就往里通信。”红枝拼命的磕着头。

    引春正是孔恬如身边的大丫头。

    原本也不过是落了水,现在却是吩咐这样的话下来,却给人错觉,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一般。

    顾老夫人眉头也拧了起来,不过到底是国公府的事情,她没有开口。

    高氏的青也乍青乍红,“没规矩的东西,还不跪到一旁去,等回了府自己去引二十板子,净业寺是佛家重地,今日就先免了你的责罚,省着脏了这里。”

    红枝吓破了胆,连连谢恩的移跪到一旁。

    喝斥完下人,高氏一脸愧疚的和顾老夫人道,“让夫人看了笑话,是府内没有把下人管好。”

    “这也是如姐出了事,下人慌乱的没了规矩也属正常,她们这也是关心主子。”顾老夫人众然心里不喜欢国公府没有规矩,面上却不会挑出来。

    这般帮着国公府寻了理由,也让高氏有了台阶下,心里却是越发的对女儿恼怒起来。

    别特是引春。

    那可是她派到女儿身边的,向来知道轻重。

    如今竟也这般的乱了规矩。

    看来真得寻个厉害的婆子放在女儿身边才是。

    一路上高氏赔着不同,引着顾老夫人往里面走。

    院里闹的动静这么大,早就惊动了屋里的人,引春一脸急色的迎了出来,在台阶身福了身子,拦住了进屋里的路,“夫人,姑娘落水着了寒气,现在已经歇下了,临歇下前叮嘱不让人打扰。”

    回话的时候,引春一脸怯弱的迎上高氏的目光,又忙低下头。

    高氏看到引春这副样子,眉头微微蹙起,狐疑的目光在引春的身上打量。

    明明客人进了院子,还是主子未来的婆婆。

    引春却还是将人拦在外面,显然是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事情。

    高氏的心一凛,马上就反应过来,一脸无奈的对顾老夫人摇了摇头,“你看看这孩子,真真是被我宠坏了。”

    顾老夫人也是知趣的人,何况孔恬如接二连三做出这一次次的事情,已经引得顾老夫人不喜,这次过来也不过是因为事情牵睛到宁姐,又正巧知道了,不然岂会过来。

    “咱们这样的世家,女儿家就得娇宠着养才是,既然如姐歇下了,就别惊动她,我带着宁姐回去,得了空再让宁姐过来给如姐赔不是。”

    “看你说的,这事原本就是如姐自己的错,哪里能怨如姐。”高氏被顾老夫人说的脸露尴尬,越发的不好意思,“我这送您回去。”

    “不过是一道门,哪里还用送,你快进院去看看如姐,到底是姑娘家。”顾老夫人拒绝了高氏。

    高氏心里也是焦急女儿,面上强挺着笑着把顾老夫人送走了,脸上的笑就退了下去,冷色的折回了院子。

    引春侍立在正房门口,见夫人进来,直接就跪了下去,“夫人快救救姑娘吧。”
正文 第三十四章:消息
    高氏紧抿着唇,冷冷的盯着地上跪着的引春,引春头没有抬,却能感受一那道冷光落在身上,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夫人……”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院子里侍立的丫头也皆秉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高氏冷冷的将目光从引春的身上收回,才由着大丫头扶着,大步的进了屋子。

    跪在地上的引春,待夫人进了屋,浑身才滩软在地上,衣服也被汗水打透了。

    隔壁的院落里,顾老夫人带着林攸宁回来,又细问了事情经过,问到林攸宁时,林攸宁无辜的把孔恬如的意图学了出来。

    顾老夫人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好孩子,你这样回是对的,你姨母刚去,顾府大房二房原本就是一体,岂有不守孝道的道理。”

    “婶娘,如姐姐想早点进府陪我。”林攸宁微咬着下唇,一副为难的样子。

    顾老夫人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傻孩子,你如姐姐是心疼你,只是到底不能乱了礼数和规矩,放心吧,她不会怪你。”

    又转身吩咐一旁的常嬷嬷,“姐儿的身子刚有了起色,折腾了小半响,带她下去歇一歇。”

    常嬷嬷恭敬的应下,抱着林攸宁退到了里间。

    人一走,顾老夫人面上的笑意也退了下去,“去打听一下二爷在哪里?让他到我这边来,只说我有事找他。”

    素衣应声退下。

    顾老夫人又吩咐文心,“再去打听一下隔壁院里出了什么事情?”

    文心神色凛然的应下。

    老夫人多年不过问世事,如今却发了话,文心也不敢怠慢,一路出去正好遇见侯爷,眼里闪过欢喜,忙上前见礼。

    不待顾宜风多问,便把顾老夫人吩咐的事情说了,顾宜风紧锁着眉头,“老夫人既是有事交代你,你要用心办才是。”

    文心脸上的笑一僵,也知道刚刚一时心急,在侯爷面前失了礼数,看着大步进了内院的侯爷,文心也后悔起来。

    只怕这一次就招了侯爷的不喜。

    侯爷向来重规矩,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却出卖了老夫人,侯爷是孝子,又岂会容下这样的人?

    文心越想越怕,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顾老夫人手撑着头,半靠在榻里,听到小丫头禀报侯爷来了,这才慢慢的坐了起来,顾宜风也进了内间。

    “母亲可是有心事?”顾宜风一进来就看出母亲面色不好。

    顾老夫人笑着招手让儿子坐到榻上,“我能有什么心事,子长那边怎么样?”

    “他正命人收拾东西,今日就下山。”顾宜风端正的坐在榻上,在屋里扫了一眼,“囡妹怎么样了?”

    “这孩子我看不如找大师帮着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顾老夫人随后就把在前殿发生的事说了。

    “国公府若是连这点礼数都没有,那这样的亲事我看不结也罢。”顾宜风冷声斥道,“老二那边我会约束他,母亲只管放心便是,到是囡妹这里,也要和下人交代好,莫让人冲撞了。”

    “我也是这般想的。”到底是没有把小儿子教好。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

    母子二人这边说着,那边出去打探消息的文心急步的闯了进来,“老夫人…..”

    顾宜风剑眉一竖,目光淡淡的撇过去,文心身子一顿,整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下一秒才慢着步子到了顾老夫人身前,福了身见了礼才小声道。

    “回老太太,隔璧院子里请了寺里的医僧,不过那医僧去了开了个单子便很快回来了,奴婢打听到药方,是….是安始的方子。”
正文 第三十五章:震怒
    文心的话音一落,顾老夫人手里的青花瓷的茶杯也应声落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文心不敢多说一句,也不敢抬头,就恭敬的低着头侍立在踏的下角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屋里静的落针可闻。

    踏上,顾老夫人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坐在下首红木椅子上的顾宜风神色不变,一双凤眼却微微的眯了起来。

    这时候的顾宜风却看着比冷脸时更为让人忌惮。

    踏上的顾老夫人缓了口气上来,冷着张脸对下面的文心挥了挥手,“下去吧,等二爷来了,直接让他进来。”

    文心应声退了出去,出了内间才抹了把额上的汗,一边小声的吩咐左右的丫头,“把咱们带来的下人都看好了,莫在这寺里乱走。”

    小丫头也都有眼色的看出气氛不对,屏声的福了福身子。

    不过下一刻的功夫,顾宜宣身后带着素衣就大步的进了院子,顾宜宣的手上提着一串野果子,也没有察觉到院里的气氛不对。

    文心听到动静迎上来,和后面的素衣交换了个眼色。

    顾宜量到了正房的门口,把手里的野果子递到文心的手上,“拿去洗了端给老夫人尝尝,可是寺院后面山上采的。”

    文心福了身子接过东西,顾宜宣却早就几个大步上了台阶踏步,由着小丫头打着帘子就进了正房。

    顾宜宣这才刚进了正屋,顾老太太就已忍不住的冷声呵斥道,“跪下。”

    顾宜宣的笑僵在脸上,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上面坐着的母亲,待见到兄长也在,才压下要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的跪下。

    顾宜风见了,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

    “孽子,你也是有功名在身,读过书的人,往日里我看你虽胡闹,却也是个医理事守礼的,到是我被蒙了眼,却没有想到你这孽子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来。”顾老夫人先前还怒不可止,说到最后眼前也红了,“我自认顾家门风清白,不会做出有违君子之仪的事情来,更不会乱了礼数,却没有想到自己养大的儿子到底害得顾府失了德。”

    顾宜宣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可听了母亲的话,再见母亲红了眼圈,也不敢多问,只一个劲的认错,“是儿子的错,母亲只管打骂儿子,骂伤了自几个的身子才是。”

    这一副明显不知道做错什么的样子,让顾宜风的目光也渐渐的冷了起来。

    不及再多说,外面脚步声响起,带着几分的嘈杂之声。

    外面的素衣也挑着帘子走了进来,“老太太,国公府的夫人求见。”

    顾老夫人紧抿着唇,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儿子,“你起来吧。”

    一边又把心绪给压了下去,端坐好,吩咐道,“人到了哪里?让人进来吧?”

    素衣心领神会道,“国公府夫人才进了院,这功夫怕就要进来了。”

    也变向的告诉了顾老夫人,国公府夫人跟本不知道素衣进来禀报。

    顾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一向是个稳重的,服侍二爷进去梳理一下,这么大的一个人,还总是往后山跑,一点也不稳重。”

    素衣恭敬的应下,退到顾宜宣的身后。

    顾宜宣知道母亲是打发自己走,说了一声儿子告退,这才带着素衣去了东间去。
正文 第三十六章:找来
    素衣带了顾宜宣退到内间之后,顾老夫人闭上眼睛,慢慢捻动着手上的念珠,“有些事情,想装糊涂也避不开,该来的还是会来。”

    纵然老二有错,要是国公府的姑娘知廉耻,老二得不了手,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孽缘啊孽缘。

    顾宜风坐在一旁,一直也没有开过口,直到文心带着高氏进来,顾宜风才点了点头,高氏看到顾宜风在,也微微一愣,神色变幻不定,上前见礼。

    顾宜风受了礼,便和顾老夫人告退,退了出去。

    高氏看了之后也暗松了口气,不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有侯爷在场,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如姐那边没事吧?”顾老夫人和蔼的开口,似一个慈爱的老人。

    哪里还有先前那面沉如水的样子。

    高氏坐在下辅,脸上的笑也有些免强,“怎么不见府上的二爷?这次来山上就一直也没有见到他。”

    想到床上面色惨白,一点血色也没有的女儿,还有肚子里的那块肉,随时都可能扯出来,高氏坐立难安,哪里还能坐得住。

    但是面对侯府的这位老夫人时,高氏心里也忍不住的打怵,当年顾府两门男人都绝了,只剩下孤儿寡母,可是硬被她们妯娌二人给撑了起来,如今成为勋贵世家争相攀附的名门。

    两个寡妇撑起来的门户,愣是一点坏名声也没有传出来过,可见是及重门风的。

    再想想女儿这事….高氏就觉得头痛。

    现在她要是不把女儿的事解决了,待回到府上,只怕老夫人那边会直接把女儿送到家庙。

    如花般的女儿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高氏哪时舍得,这才厚着脸皮到这边来。

    顾老夫人神色不变,笑道,“他在帮我挑经书呢,他伯娘去了,他也该尽份孝心才是。”

    一句孝心,噎的高氏下面的话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高氏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方笑道,“府上的二爷打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两府临着,和我们家的如姐打小就一起玩,那时看着他们这对青梅竹马我记得你还打趣过,他们打小的感情,成亲后也不会有内宅的事让咱们劳心。”

    顾老夫人颔首轻笑的点头,似也在回忆着过去。

    “那时就想着这对小冤家也能让咱们省些心,谁成想……”高氏说到一半,就忍不住捏起帕子低头抹起泪来,“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和老夫人开口,要不是为了那个冤家,我哪里还有脸来见老夫人,是我没有把女儿教好啊。”

    顾老夫人面上露出惊呀之色,眼里却布满了阴郁之色,她坐直身子,“这是怎么了?如姐娇养长大的,就是再任性些,也有个度,你看看怎么还落起泪来了?你再哭下去,让下人看了岂不是我老婆子欺负了你,就是如姐那边也不同意。”

    说到最后,顾老夫人语气里满是打趣。

    高氏这般的做派,顾老夫人却是不喜,女儿家没有教养好,此时却想着让外人接受,这哪里是世家该有的规矩和礼数。

    以前只想着儿子喜欢便算了,到底也是国公府出来的。

    这个时候顾老夫人才发现,到底是她想左了,这些年只顾着一个人在佛堂里吃斋念佛,在外面少走到,而没有注意到国公府的风评。

    高氏听着顾老夫人满不在意的话,又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才笑着抬起头来,“看看我,都这个年岁了,又让老夫人看了笑话,这事我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我想着能不能把府上的二爷叫出来?”
正文 第三十七章:好笑
    顾老夫人面上的带着疑惑,“叫宜宣出来?夫人的话我这老婆子怎么越听越是糊涂了?”

    纵然儿子糊涂,做下糊涂事,顾老夫人却不打算任国公府拿捏,认下这事。

    既是国公府养出来的姑娘不知恬耻,总要承了这错才是。

    高氏的脸涨得通红,顾老夫人如此精明之前,先前自己那般的做派,不相信顾老夫人看不出来什么,现在这副明显装糊涂的意思代表了什么,高氏马上就明白顾老夫人似早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她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时之间一口气憋在胸口,高氏两眼一黑,差点就过去。

    她的手紧紧握住椅臂,更却是因为先前的自私想法,面对顾老夫人时觉得心虚。

    她虽是想现在救下女儿,却也是想把责任推到侯府身上。

    不过还没有见到顾二,顾老夫人似就知道了她的打算,心跟明镜似的,直接就装起了糊涂。

    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虽是因为这事女儿在侯府那里低了头,日后嫁进侯府,怕是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任由着侯府拿捏。

    高氏握着椅臂的手又紧了紧,“这事凭我一个人我却也是不明白,只是如姐那边只说是府上二爷的错,我这才想着把二爷叫出来问问。”

    顾老夫人脸上的笑慢慢的退下去,看向高氏原本温柔的目光也变的锐利起来,原本微靠着的身子也慢慢的坐起来,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如此这般,又牵扯到了如姐,那便把宜宣叫出来吧,我老婆子也好奇是什么事能让夫人这般兴师动众的撇下掉水里的如姐又折回来的。”

    一句话似巴掌一般,狠狠的打在了高氏的脸上。

    顾老夫人若真是一般的女子,侯府又岂会有今日的繁荣,可他们国公府那也是陪着先皇打下江山的人,想到今日便是要得罪了顾老夫人,也要为女儿争个高低来。

    高氏深吸一口气,先前还摇摆不定的心思也坚定起来。

    她扬起唇神色也变的跟先前不一样,“妾身也是想听听府上的二爷是怎么说的。”

    顾老夫人耷拉着眼皮也不看她,只吩咐对后面淡淡的叫了一声,“宣哥,国公府夫人的话你也该听到了,出来吧。”

    高氏微微一愣。

    抬头看向顾老夫人,听到旁边立马响起的动静,侧过头去,就见顾宜宣绕过碧纱橱从里间走了出来。

    对上高氏目光时,顾宜宣的脸色阴沉的难看。

    显然是对高氏这般对顾老老夫人的态度不满。

    “儿子见过母亲。”顾宜宣在里面听了一翻话,再不明白母亲为何对自己发脾气,便是傻子的。

    却是不知道到底高氏说了什么,又怎么惹到了国公府,能让母亲这般的骂自己。

    跟着顾宜宣一同出来的素衣,则退立的站在顾老夫人的下首,眼观鼻鼻观心的雷打不动。

    顾老太太淡淡的嗯了一声,“亲家夫人在,怎么不见礼?”

    顾宜宣这才听话的又作揖给高氏见礼。

    高氏的脸已经形容不出来有多难看了。

    明明顾二就在屋里,顾老夫人还这般的吱语不提,现在顾二对她的态度,顾老夫人又是何意,昭然若揭。

    顾宜宣见过礼,也不等高氏开口,就寻了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这副态度是跟本没有把高氏放在眼里。

    想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女儿,高氏胸口有几团的火在烧,让她恨不能甩眼前的顾二几巴掌。
正文 第三十八章:强硬
    顾老夫人耷拉着的眼皮轻轻一挑,便又垂下去,将高氏的神色一眼尽收?11??底。

    却是也不先开口,只沉默不语。

    “宜宣,先前的话你也该听到了,如今宁姐就在隔壁躺着,今儿****落了水,医僧诊断她是动了胎气。”高氏只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向惊呀住的顾宜宣,“她只说是那次你去府上,在后园子里你应下她,定会一生一世对她好。”

    坐在上首的顾老夫人阴着张脸,“动了胎气?听夫人的意思是说宁姐有了身孕,还是宜宣的?”

    顾老夫人的语气慢,一字一句,最后目光落在下附坐着的儿子身上。

    顾二如坐针毡,浑身硬僵的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迎视上母亲的目光,对面又有高氏的目光,却是哪里都逃避不开。

    “宜宣,你是个君子,宁姐此时正躺在床上,你现在若是连自己做下的事都不敢应下,岂不是要害死她?”高氏此时只能拿着两人打小的感情说事,希望能让顾二应下自己做的事情。

    上面的顾老夫人却是已经拍了桌子,“糊涂的东西,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我们顾家祖祖辈辈都恪守君子之仪,从没有人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纵然如此,你是个男子,既然做下了就要敢做敢当。”

    顾老夫人的意思表达的也很清楚,你应下可以,却不能当替罪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宜宣面上早在高氏说第二句的时候就露出挣扎来,此时再听到母亲的话,便明白要怎么做了。

    他撩起衣袍,直接对着上首坐着的顾老夫人跪下,“都是儿子一时糊涂,受不住引诱,只是如今如姐有了儿子的骨肉,求母亲成全。”

    高氏倒吸一口冷气,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顾二一句话,算是把女儿的名声给坐实了。

    这是吭了如姐啊。

    难怪先前还一直装糊涂的顾老夫人知道之后能这般的沉住气,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虽顾府的态度已经接受了女儿进府,也认下了这事,可是就这样坐实了女儿的名声,女儿日后在侯府里如何抬起头来?

    “孽子,看看你做的好事,如姐好好的名声就被你给坏了。”顾老夫人恨恨的骂了儿子一句,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高氏,“都是老婆子没有把人教好,害了如姐的名声。若是这事放在旁人家,未婚先孕都是以妾入府,到底他们俩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咱们俩家也算是多年的情份,这件事情我也不去追究。夫人看看这事要怎么办吧。”

    明明是占了便宜,偏还一副大人大义。

    高氏的手指甲扣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痛,面沉如水,也不作声。

    跪在地上的顾二移了移身子面朝高氏,“宜宣打小就喜欢如姐,如姐进府后,宜宣定不会让她受了委屈,求夫人成全。”

    这母子二人,还真是没有顾忌,当她真会忍下这口气不成?

    再想到自己那个傻女儿,临到她过来时,还一直把错往自己的身上揽。

    高氏又是心痛女儿,又是气愤顾府的所做所为。

    “宜宣,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若是真心里的在乎如姐,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让如姐处于这般的境地,你这不是要生生的逼死她吗?”高氏的目里满是愤怒,“如今当着长辈面,你也说句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我也不怪你,只想听一句实话,看在你和如姐这么些年的情份上。”

    上面坐着的顾老夫人冷声道,“这些年怕他被身边的丫头带坏了,我连丫头都没有给他安排一个,更是让小厮寸步不离,我这心里也想问个清楚,那便把当日里服侍的下人都叫过来,想来这些个下人可不敢说谎。”

    把下人都叫来,岂不是所有人都惊动了?

    高氏咬紧牙,看向上首坐着的顾老夫人。

    跪在地上的顾二也不再做声。

    一时之间屋里突然之间静了下来。

    这时只听到有脚步声,西侧间的帘子一挑,林攸宁带着下人走了出来,看到地上跪着的顾二,林攸宁咦了一声,又寻视的向顾老夫人望去。

    这人突然闯进来,到是让气氛缓了缓,顾老夫人强打起精神来,挤出一抹笑,“宁姐醒了?婶娘这有事,让常嬷嬷带着你到院子里转转。”

    这么明显的打发人,林攸宁自己是听得出来。

    那边常嬷嬷却已是领了命,抱起还一脸懵懂的林攸宁和小丫头退了出去。

    高氏看到从西内间出来的主仆几人时,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老夫人,不知道能不能多问一句?这正房里可还有其它人?”
正文 第三十九章:反击
    高氏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顾老夫人大为恼火。

    她压下心底的火11气,面上却露出悲伤之色来,“夫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夫人进来的时候,我老婆子不知道是何事,又岂会把人事先就都从屋里赶出去?国公府的姑娘也是大世家的小姐,我是怎么也没有把事情往这方面想过,到是我老婆子的错,让夫人丢了颜面。”

    跪在地上的顾二,看到母亲脸上的神色时,心里莫名的涌动出一股酸涩来,向来刚毅的母亲,如今却因他的事落了下成让人指责。

    一直以来,他觉得母亲偏心,只在乎长子的兄长,从来都不在意他,可再想想兄长那边,为顾氏争光,更是争得定远侯府的爵位下来。

    反观看看自己,牵连着母亲受人指责,怎么还有脸去和兄长计较呢?

    “母亲,都是儿子的错,儿子不孝。”顾二的头磕到了地上,便不在再抬来。

    坐在上首的顾老夫人鼻子微酸,眸光微动,甚至有些激动,儿子是真心的跟她认错,不是这些年来的敷衍。

    虽犯了错,可儿子是真的明白她做母亲的一颗苦心了。

    这样的犯虽会累及了名声,可只要儿子能明白做人的道理,那些功名利禄不过是些虚名头,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高氏愣了愣,脑子转的慢却也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感情顾老夫人这是一步步的算计,利用这事到是成全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情份。

    若不是亲近经历,又心知怎么回事,高氏一定认为这是顾老夫人蓄谋已久的了。

    闭上眼睛,高氏明白大势已去。

    顾老夫人第一不看重顾二的仕途,第二再看看这用心。

    哪怕她再争出个高低来,也不过是把两家的关系闹的更僵,也讨不得一分的便宜。

    屋里这边的气氛僵持着,而外面林攸宁被常嬷嬷抱在怀里在抱夏下面站了会儿,正屋里的对话一句一字的传进耳里。

    常嬷嬷微蹙眉头,就抱着人慢慢的往院门口那边走,最后在游廊那边的拦栅处坐了下来。

    “姐儿,就在这坐儿吧。”常嬷嬷把人放了下来。

    林攸宁坐在坐凳栏杆上,荡着双腿,“嬷嬷,如姐姐是有了二哥哥的孩子了吗?”

    常嬷嬷对上这双干净的眸子,一时之间又是心疼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侍立在一旁的山梅和听南也都紧拧着唇,山梅到是还好一些,是个稳重的。

    听南却是不同了,一脸的愤然都没有遮掩,要不是常嬷嬷在这里震着,她早就开口了。

    有风吹过,带着山上树木的气息扑鼻而来。

    林攸宁并没有等常嬷嬷非要回话,脆声笑道,“那我是不是马上又要有小侄儿了?待回到府上,嬷嬷帮我挑两匹两布,我给小侄儿做衣衫。”

    全然一副欣喜的样子。

    林攸宁也确实很高兴,上辈子孔恬如因为怀的是双胎,所以早产也没有引得众人注意。

    双胎生下的两个儿子,让她在侯府里坐稳了二夫人的位置,更是深得婶娘的喜欢。

    这一世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看来老天爷都不放轻易的放过孔恬如。

    怎么能不让林攸宁觉得大快人心呢。

    常嬷嬷看着笑的开心的林攸宁,却忍不住担心。

    国公府养出来的姑娘,那哪里会是简单的。

    可在看看眼前的姑娘,跟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还没有成亲就有了身孕,可见二爷是及喜欢这位未来的二夫人,喜欢也就罢了。

    偏二爷将来还要肩挑的。

    男子的心里有了一个极喜的人,对其他女人也就会淡淡的。

    若这是国公府真要闹起来,那到还好办,到时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二夫人嫁进来到时也就矮了一截。

    这边正说着话,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下人的劝慰声,“姑娘,你就听夫人的话吧….”

    话音还没有落,孔恬如就衣衫零乱的冲了过来,待看到坐凳栏杆上坐着的林攸宁时,孔恬如的目光也狠毒起来。
正文 第四十章:巴掌
    孔恬如带着一身的戾气过来。

    常嬷嬷本能的移了移步子,挡在了林攸宁的身前,身福身子,“孔姑娘。”

    追着孔恬如过来的下人和婆子也到了跟前,几个林攸宁认得的是孔恬如身边的丫头,不过上前来劝孔恬如的却是一个面容看着就厉害的嬷嬷。

    “姑娘,你身子弱,奴婢扶着您回去吧。”

    “关嬷嬷,我身子还没有弱到让人扶的地步,我敬你是母亲身边的老嬷嬷,你自己几个也要给自己脸面才是,主子还在这,由不得你下人站出来。”孔恬如训斥身边嬷嬷的时候,目光却是落到了常嬷嬷身上。

    常嬷嬷眼观鼻鼻观嘴,毅然不动,似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关嬷嬷眸子微紧,人又往前靠了几步,“姑娘教训的事,等夫人回去奴婢自己去领罚,山上的山风硬,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孔恬如咬紧了唇,恨恨的瞪着眼前的关嬷嬷,关嬷嬷见自家的主子不作声,这才拿着手上的披风走上去,恭敬的披到了孔恬如的身上。

    心下也松了口气。

    却不知她这才松下的气,见原本已经安稳的姑娘,这人却几个大步就蹿了出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四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不过这安静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又变的杂乱起来。

    更有下人喊了出来,关嬷嬷厉声喝道,“住口。”

    那些尖叫的下人这才收了声。

    关嬷嬷一边大步的冲上前去,带着茧子的手看似轻轻的拉住孔乱如的胳膊,可孔恬如却觉得胳膊都要被捏碎了,也终于似下了挣扎着要再次冲上去的身子。

    而先前拦在前面的常嬷嬷早就被孔乱如给推倒在地上,顾不上从地上爬起来脏乱的衣服,就慌乱的走到被山梅和听南护在怀里的林攸宁身边。

    常嬷嬷看着怀里呆愣住的小主子,再看看那关边被打肿的脸,心疼不已,“姑娘不怕。奴婢现在就抱着你回去。”

    常嬷嬷一边起身,一边目光锐利的看向孔恬如,“孔姑娘,不知道我家姑娘做了什么事,让孔姑娘做出这般有失身份的举动来,看来国公府的规矩和礼数是要好好的学一学了。今日孔姑娘这般的做法,国公府也该给侯府一个说法才是。”

    “哼,不过是个寄养的丫…..”

    “姑娘。”孔恬如刚开口就被打断,关嬷嬷一边向常嬷嬷赔罪,“是府上失了礼,老姐姐不要动怒,我们府上的姑娘也是今日掉在水里惊到了。”

    “嬷嬷不用在这里跟他们认错。要不是她。”孔恬如带着狰狞,抬起另一只胳膊指向在常嬷嬷怀里一脸惊骇之色的林攸宁,“都是她害得我失了名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意,你想装傻骗过所有人没门,要不是你引得我到了溪边,我又怎么会掉水?若不是掉水…..”

    孔恬如恨得咬牙切齿。

    “孔姑娘,是你自己不自爱,怎么竟怨恨到我们姑娘身上了?我们姑娘又没有预知的能耐,难不成能算出孔姑娘做下的事情?”常嬷嬷冷色的反驳回去。

    四下里都是下人,耳朵都竖得高高的,甚至有些一脸好奇的往孔恬如的身上打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关嬷嬷急的不行,“姑娘,咱们还是回吧。”

    再这样闹下去,怕是所有人都知道姑娘是未婚先孕了,那国公府的名声又怎么办?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顾宜风和徐宽也从游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正文 第四十一章:愤怒
    顾宜风一身褚红色的道衣衫袍,武将的顾宜风一向是蟒袍着身,现在这副士大夫的样子,难得让人看到。

    普通的道衣衫袍,顾宜风穿出一股道骨仙气的味道来。

    现在文人墨客都惯穿这种上衣下裳,外加广袖宽袍道衣衫袍,另一种是外着道衣或褙子,或是窄袖长袍更为简便。

    第一服多为隐逸放达之人所服,第二种则是名流闻人所服,最后一种则是一般人所服。

    第一种衣裳博大,最是贵族所倾眉,风流相仿。

    顾宜风一向给人冷硬之感,今日这副风流的作派,看得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年长的嬷嬷们到是还好一些,到底是没有丫头们那般还会动春心。

    所以等顾宜风和徐宽到跟前的时候,众人这才醒过神来分分见礼。

    “这是怎么回事?”顾宜风一眼就扫到了林攸宁脸上的半边红肿,他的眉头直皱。

    徐宽待立在顾宜风的身旁,他外穿交领青色黑边透祥云的长袍,内是白色立领襦衣,通身做派打眼就知道是武将出身。

    一双长眸扫了一圈,最后目光也落到了被常嬷嬷抱在怀里的林攸宁身上。

    第二次被问话,常嬷嬷哪里还敢耽搁,就把前后都细细的学了一遍,最后征求的看向顾宜风。

    毕竟正真意义上说起来,顾宜风才是真正的主子。

    何况府里的人谁不知道,这姑娘可是入了侯爷眼的,就是府上的嫡出的姑娘,侯爷都没有抱过,却是对这位姑娘真正的疼到骨子里。

    常嬷嬷又是顾老夫人的陪嫁大丫头,家的男人又是侯府上的大总管,夫妻夫人也算是侯府的心腹之人。

    顾老夫人将常嬷嬷给了林攸宁,可见是真真的疼这位林姑娘。

    常嬷嬷也算是打小就跟着顾老夫人一起长大的,在深宅里什么没有见过,心里自然是更明白府上对这位林姑娘的看重。

    越是这样,事关林姑娘就越不能马虎,何况这人还被打了。

    而国公府这边,孔恬如看到顾宜风时,也害怕了,紧紧的咬着下唇低着头,想走却又迈不出步去。

    先前只是在气头上。

    现在打过人,也惊动了人,脑子也清明了,孔恬如也越发的害怕起来,深知自己是闯下了什么大祸。

    身子摇摇欲坠。

    “带姑娘回去。”顾宜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来,目光淡淡的扫过山梅和听南,“你们两个护主不周,回府后到顾总管那里领二十板子。”

    林总管当年跟随顾老将军是上过战场的,被顾老将军赐下顾姓。

    山梅和听南吓的跪到了地上谢认错谢恩,这才跪起来追常嬷嬷去了。

    顾宜风又吩咐一旁的李四,“你跑一趟后山,把圆寄师父请来给姑娘诊脉。”

    圆寄师父在京城里都是出了名的医术高明,勋贵人家都请不到,顾宜风却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圆寄师父给一个五岁的孩子看脉,可见其重视程度。

    关嬷嬷那也是国公府里的老嬷嬷,顾宜风的作派和无视他们的举动,在她看来这就是一种无形的指责和威压,心里也忍不住的害怕起来。

    哪怕她服侍夫人多年,今日她没有看好姑娘,让姑娘闯下这般的祸事,到时还不知道会被发落到哪里去。

    “大哥哥……”孔恬如咬了咬唇,抬起头来。

    小的时候,孔恬如常去侯府玩,那个时候侯府还是顾府,后来顾宜风战胜回来,孔恬如总会叫顾宜风大哥哥。

    只是顾宜风性子太冷,孔恬如总是会自觉的忌惮几分。

    “你即落了水,就好生回去歇息吧。”顾宜风神色淡漠,却也是冷的冻人。

    孔恬如一脸的惶恐,眼里含泪,欲落下来。

    顾宜风只轻轻的颔首,转身大步的走了。

    徐宽莞尔的看了一眼僵站在原地的主仆,大步的追了上去,直到将人抛到身后了,才笑道,“那瓷瓦一样的小人,半边脸肿的像个馒头,看着人时也呆呆的,莫不是被打傻了?”

    也难怪会让这一向什么事情都惊不动情绪的人动了怒。

    只单单那个眼神,就能冻死人。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波及
    顾宜风神色不变,眼尾轻轻一挑,徐宽就连声的认错,也不再多说下去。

    “府上我看今天也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下了山后再到府上道谢。”徐宽也知道顾宜风现在心情不好,没多说就走了。

    正房里,顾宜风进来的时候,就见母亲阴着脸,屋里下人进进出出,而林攸宁就像被吓到的孩子,躲在顾老夫人的怀里。

    高氏紧拧着手里的帕子站在一旁,“这个如姐,真是被我宠坏了。”

    顾老夫人却不找搭理她,只问一旁的素衣,“去看看圆寄大师来了没有。”

    高氏被无视,面上露了些许的尴尬来。

    想她也是堂堂的国公府夫人,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巴结着的,如今却因为自己生养出来的女儿,要在别人面前低三下四的,还要受着冷脸。

    心里的火气就一阵阵的往上涨。

    偏偏又什么也不能做。

    “你快看看,这得下多狠的手,看看这脸,都肿的快看不到眼睛了,可怜我家的宁姐,怎么就造了罪。”顾老夫人一见到儿子进来,声音也哽咽了。

    一直安静站在顾老夫人旁边的顾二紧牙切齿道,“我去找她,问问她为什么要打宁姐?”

    顾宜风眸子轻轻一撇,顾宜宣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文心,送国公夫人回去。”顾宜风大步的到了床边,对高氏点头示意,高氏也松了口气,跟顾老夫人告了个罪,这才由着文心引着出去了。

    人刚出了正房,就听到里面又传来顾宜风的冷声的喝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做下的好事,现在牵连到宁姐,你还不知道安份?”

    高氏原本就凛冽起来的脸色就又阴沉了几分,脚上的步子也快了几分。

    文心把人送到院门口,微微服了身子转身就走。

    一句话也不多,虽举指挑不出失礼的地方,可也能看得出来态度的怠慢。

    高氏只觉得胸口紧紧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出半刻中,李四也引得圆寄大师进来,林攸宁不过才五岁,圆寄大师又是出家人,也没有男女避讳的说法,直接就将人引进了里间。

    圆寄大师诊过脉,慈爱的点点头,“身子底不差,就是身子虚了些,开几副汤药就好了。脸上的红肿我这里有药膏,昨上睡前抹在脸上,明天就消肿了。”

    顾老夫人听了松了口气,连连让人道谢,顾宜风亲自将人送了出去,又吩咐李四跟着圆寄大师去抓药。

    这才转身回了屋里。

    “婶娘,你别担心,我不疼。”顾宜风一进屋,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信步的进了里间,身姿挺拔,目光深邃,身上透着抹说不出来的威严来。

    顾老夫人欣慰林攸宁的懂事,又是心疼她。

    这一抬头,就见到长子进来。

    心里的阴郁也淡了几分,长子一向懂事又立事早,果断刚毅,向来不让她操心。

    目光又落到一旁的二儿子身上。

    却又透出满脸的无奈来,一样都是她生的儿子,怎么就这个儿子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呢?

    “母亲,既然囡妹无大碍,你也不要太伤神。”

    顾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要你们一个个好好的,我一个老婆子指不定哪天就见祖宗去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是可惜了囡妹还这么小,万一我走了,她可怎么办?老二又不是个让人放心的,我哪能放心把囡妹交给他。”

    说到这里,顾老夫人就一肚子的火气,喝向一旁的二儿子,“你看看你做下的好事,让囡妹这么小就要帮你承担,那样的女子,还是国公府出来的,竟…..”

    顾老夫人实在做不到在背后说人,她也是大家出来的闺秀,从小就受条礼闺范束缚,哪里做过背后说人的事。

    顾二身子直直的跪到地上,“都是儿子的错,母亲不要伤心才是。”

    态度诚恳没有一点敷衍。

    林攸宁靠在顾老夫人的怀里,低垂着眼皮,她知道她这个时候该为顾宜宣求情,这样才能哄得婶娘高兴。

    可是一想到上一世自己的一生,林攸宁怎么也张不开嘴。

    “好了,这边也用不着你们兄弟两个,咱们在山上已经住了两天,你们也去安排一下,明天回府,眼看着也近中秋了,府上的事也多。”顾老夫人扫了地上跪着的小儿子一眼,神色淡淡的。

    顾二知母亲是伤了心,这时不想见他,便也知道的和兄弟告退,退了出去。

    净业寺原本就是在山上,此时入了深秋,天气要比山下还要冷一些。

    顾老夫人轻晃着身子哄着怀里的小身子,目光透过窗口的圆卓,最后落在院中的大水缸上,山上的寒气明明很重,水缸里的荷花却还长着。

    “咱们府上与国公府也走动了这么些年,我又多年吃素信佛,夏日里就是连个蚊虫都不忍心拍死,若不然就国公府那样的做派,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也会拦着不让人进府,那也是条生命啊。”顾老夫人似在喃喃细语,又似在跟屋里的人解释。

    室内只有素衣带着几个小丫头在。

    见老夫人似在跟她们下人解释这个,素衣心一凛。

    老夫人似在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让国公府的姑娘进府,实则却是在下人面前落了未来二夫人的面子。

    未来二夫人进了府,也不会被下人敬着。

    素衣心下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未来的二夫人最不该做的不是还把林姑娘扯进来,更是动了手。

    现在老夫人这边动了怒,只怕日后二夫人都要低头做小,好好的就失了自己的体面。

    “囡妹,告诉婶娘,心里怨你二哥哥不?”良久,顾老夫人的声音才再次传了出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抑制
    林攸宁仰起头,眼睛明亮的对上顾老夫人的眸子。

    “婶娘,这事不怨二哥哥,都是我不好,差点害了如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说到最后,已满是伤心之色。

    林攸宁说话的时候,心也在乱跳。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提起孔恬如只会让婶娘越发的不喜欢孔恬如,也可以让婶娘多想她是不是意有所指。

    好在语罢之后,见婶娘并没有起疑心,林攸宁方松了口气,好在年岁小,不让引起婶娘的猜忌。

    “傻孩子,这怎么能是你不好呢,是你二哥哥和如姐姐的错。”顾老夫人把怀里的人又搂的紧了几分,“当年你婶娘刚嫁进顾府的时候,时常想念你二哥哥的外祖母他们,你姨母就把我当成孩子般宠着,还让你二伯父好一阵嘲笑我。转眼间婶娘都老了,你姨母也去了,婶娘定会把你当成自己的闺女一般。若有什么不开心的,只管跟婶娘开口。你将来是要担起顾府大房的,等过了中秋,婶娘就给你找个教养嬷嬷可好?”

    “我听婶娘的。”林攸宁是真心的感谢顾老夫人对她的疼爱。

    上辈子最后她是担起了顾府大房,可那也是机缘巧合下,庄子上的一个庄头的外家姑母正好从宫里放出来,想找个主顾养老,这才求到她这里来。

    宫里出来的嬷嬷,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到了她身边后,教了她不少的东西,也才让她慢慢的把顾府给担了起来。

    只是当年她到底年岁慢慢大了,也无心学习其他的东西。

    重活一世,有个教养嬷嬷教礼数规矩,那是在好不过。

    说话的功夫,文心那边把药也抓了回来,让小丫头去熬药,一边和素衣一起指挥下人收笼东西,准备明天下山。

    顾宜风叫了顾宜宣到了客房,挥退了身边服侍的下人,独兄弟二人在房间里。

    顾宜宣那是见到兄长就害怕,如今又闯下这样的祸事,当着兄长的面更是头都不敢抬。

    “往日你不是八面玲珑很会说吗?今儿怎么语奔的不开口了?”顾宜风的声音淡淡的。

    顾宜宣身子又紧绷了几分,“大哥,我…..我知错了。”

    “知错?你哪次不是知错,可转了身之后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祖父和父亲在地下有知,早就不知道被你气的跳多少回来。顾府能有今日,那都是用长辈们的命和血换来的,你一心不在仕途上,我也不强求你,只做个懒散的勋贵家子弟也罢。”顾宜风似笑非笑,语气嘲弄,“到是让我长了见识,你还有这般的能耐。”

    顾宜宣的心头一颤,“大哥,我…..我那日也是一时糊涂,并不知…..不知会这样。”

    顾宜宣的话音刚落,顾宜风就一巴掌啪到了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微颤作响,“看看,枉你卖了那么多的圣贤之书,难不成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既为男子就该敢做敢当,为自己做下的事承担后果。我顾家的儿郎万没有把错推到他人身上的道理,何况还是一个女子。你既这般,我看你也不用再去参加科举,若进了官场,将来定会给顾家惹来大祸,到不如就这般吧。”

    “大哥。”顾宜宣错愕的抬起头来。

    他面上满是的挣扎和悲愤之色,却碍于顾宜风的威严,不敢多反驳一句。

    顾宜风一双凤眼微微眯起,身上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不由自主的慢慢散发出来,一张冷峻的似结了千年的寒冰,只让人看着,浑身就忍不住冻的打颤。

    顾宜宣的反抗之色慢慢的退下去,人耷拉着肩,一副受打击无精打采的样子。

    却不知坐在上首的顾宜风面露出失望之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化为乌影,任人寻不到。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顾宜风又怎么能不希望弟弟好呢。

    就是刚刚看到弟弟要愤起反抗的时候,他心里也弃满了期盼和希翼。

    不过终是让他失望了。

    做事没有胆量又做事不顾后果,到是听话,可一个男子这般…..

    顾宜风深吸一口气,“国公府的姑娘无大家闺秀的礼教,品德不正,待生下子女后,送到母亲身边教养。日后你肩挑两肩,以顾府大房那边为重,成亲后就搬到大房那边,你可同意?”
正文 第四十四章:不争
    顾宜宣只是犹豫了一瞬间。

    坐在上首的顾宜风的目光却又冷了几分,大手一挥,已不耐等他的回复,“罢了,你已大了,好坏也能分得清楚,我也不再过问你的事情。只是若是你再做出累及了顾府的名声,休怪我不念手兄之情,你下去吧。”

    “大哥,我不是不听你的话……”顾宜宣及于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一张清秀的脸上也满是焦急之色。

    这时李四从外面走了进来,顾宜宣深知是有事,不然李四不可能这个时候进来,只能无奈的先起身离开。

    “可打听清楚了?”顾宜风的语气里还带着此许的余怒。

    李四恭敬的上前几步,用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将打听来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奴才又问了院里的粗使婆子,林姑娘确实什么也没有说,孔姑娘就直冲上来打了人。”

    顾宜风的目光看着远处,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是听没有李四的禀报。

    李四也算是小从就被顾宜风带到大的,向来知道这位主子的秉性,若是让他过问的事情,这事定是他上了心。

    自然打听起林姑娘的事情来,也都用了心,“从林姑娘身边的丫头听南嘴里打听出林姑娘到侯府之后就大病了一场,醒来后人就越发的沉默,也像变了个人。”

    李四把自己打听来的都说了,见主子也不作声,便也不再说话,只在一旁等着主子示下。

    良久,顾宜风才开口,“林姑娘身边丫头也该好好学学规矩,抽了空你给常嬷嬷递个话。”

    李四鼻观嘴嘴观心的恭敬应下。

    心下却觉得主子这有点矛盾。

    让人从林姑娘身边的丫头打听林姑娘的事,最后又不喜欢林姑娘身边的丫头能打听出事来。

    这…..若都是嘴严谨的。

    想打听林姑娘的事情可就难了。

    再说高氏那边,在定远侯府失了体面之后,强打着精神回到了客房处,院里侍立的下人各个秉气大气也不敢喘。

    高氏大步的进了正房,身后的大丫头则轻退了院里的下人,一边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院。

    而房间里,关嬷嬷一见高氏进来,就直直的跪到了地上。

    左右的引春和盼秋也吓的跟着跪了下来。

    高氏紧抿着唇,一双眼睛透着寒意,“你们退下吧。”

    关嬷嬷几个像捡回了一条命,慌乱的退了出去。

    孔恬如面色惨白的看着进来的母亲,咬了咬唇,默不作声。

    高氏几个大步上前,二话不说就一耳光甩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落后,外面门口侍立的关嬷嬷几人就听到了嘤嘤的哭声。

    高氏冷笑,“你还知道羞耻?要真要脸面,就该自己吊死,才是留了体面。你累了国公府的名声,就是老祖宗那边饶了你,还有你几个叔伯婶子,家里的姐妹名声都坏在你的身上,看他们可会轻易了事。”

    “瞧着你往日里也是个懂事的,旁的我也不多说,我只问你你冲过去冲着林姐使劲,你是怎么想的?”
正文 第四十五章:下山
    孔恬如半张着嘴,眼里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高氏。

    高氏却不想再听她辩解,“打上就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教你礼数,又与你兄长子妹们一起入学堂,让你读这么多的书,无非是让你明事理,可你看看你的作派,往我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打小就尽心的培养你,就凭你做的这件事情,国公府百年的名声就坏在了你的手里。”

    “宁姐一定是故意的,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掉在水里?又怎么会….”

    不待孔恬如说完,高氏就厉声打断她的话,“住口,你现在也觉得为自己开脱的理由说不过去吧?她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有这样的算计?何况顾府大房有白事,这些时日你们也一直没有见面,她又是如何知道有做下这等不要脸面的事又有了肚中之肉的?”

    高氏说到‘肚中之肉’的时候,脸上尽是羞怒之色,“枉你是国公认的姑娘,打小就学了三从四德的,做女子的第一最要紧的就是品德,能正身立本。大家闺秀更该禁出恶声,端庄稳重持礼,你在看看你?国公府的脸面都毁在了你的手里,你竟还有脸指责是旁人的错?”

    “是二哥哥当初执意,母亲又怎么只怪在女儿身上来?女儿不过是一个女子,哪里反抗得过他….”孔恬如脸乍青乍红,怎么也不肯认错,执意的为自己开脱。

    “你这话也只能当着我的面说,或者唬弄一下你自己吧。你当旁人都是傻子,只你自己是个聪明的是吧?推委则愚,未出阁就失了身子,就是那商贾之家的子女也做不出这等事来。”高氏只觉得心寒,更多的是失望,“定好的亲事,不过是等个各巴个月,你也等不了,用这等龌龊的手段要提早入府,我说你错,你既不认,我也不再多说你。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日后进了侯府,你便自求多福吧。”

    “母亲….”孔恬如惨白着脸,身子晃了晃,颠坐在地上。

    嫁出去的女儿在婆家过的好不好,都要仰仗着娘家。

    如今母亲说不管她,那她要怎么办?

    高氏一脸疲惫的从屋里退了出来,搭着大丫头的手往出走,一边吩咐关嬷嬷,“姑娘这里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尽些心,这个中秋前定远侯府就会到府上来择期,就让姑娘在房内好好养身子。”

    关嬷嬷恭敬的应下,心下一凛,夫人这是禁了姑娘的足,还是在出嫁前。

    可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让夫人动怒呢。

    姑娘这也真是太任性了些,做下这等事,不知道悔改,还打了林姑娘,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定远侯府的老夫人,那可是把林姑娘当成眼珠子一般的疼爱。

    偏偏姑娘就犯起了混。

    上山的时候是九月初八,原本说八月初九下山,因这事耽搁,也就变成了八月初十下山,离中秋还有五天。

    定远侯府邸座落在东市这边,这里住着的也都是勋贵世家,虽还没有到中秋,各府邸却早就装扮好挂起了灯笼,看着格外的喜气。

    定侯远府也算是在孝期内,府内外到没有布置这些。

    董氏带着府里的子女和顾宜风的姨娘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顾老夫人一下马车,董氏就迎了上前来。

    眼角扫到顾老太太面上带着的疲惫之色,董氏心下微微惊呀,顾老夫人受了众人的礼,只说累了让众人各散了吧,也没有用董氏扶着,坐上软轿就回了院子。

    林攸宁是被常嬷嬷一路抱着回的府,她这副身子这个时候实在太弱,一路上上马车没有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回到府后晚饭前这才醒了过来。

    “什么时辰了?”林攸宁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由着山梅和听南服饰着穿衣。

    “已经申时刚过了一刻钟,世安苑那边老夫人让文心姐姐传了话,国公府的人来了,让姑娘晚上就在听雪堂里自己用饭,饭菜是世安苑里的小大厨房送来的,在炉上温着呢,姑娘洗漱之后便可以用饭了。”山梅利落的把前后的事都禀报了一遍。

    “国公府来人了?”林攸宁到不惊呀。

    孔恬如婚前失身还有了身子,这样大的事情国公府也不可能不向定远侯府低头。

    前世孔恬如也是中秋后嫁进来的,现在看看到是吻合上了。

    只是前世孔恬如婚前有孕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

    “午时一过国公府的老夫人就来了。”听南有些气馁,“明明是国公府养出来的姑娘自己不要脸面,还打了姑娘,不就是欺负咱们姑娘没有娘家仰仗,老夫人也不帮咱们做主….”

    “住口。”林攸宁脸上的惺睡之间尽无,面带怒气,“主子之间的事情哪有你乱说的份,你日后若再这般道短说长,便看哪里好就去哪里吧,我这里用不起你这般金贵的人。”

    “姑娘?”听南一脸的委屈和不敢置信。

    她处处为姑娘着想,姑娘却这般说,岂不是用刀在挖她的心?
正文 第四十六章:训奴
    听南做梦也没有想到姑娘会这般不留情面的训斥她,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坐在踏上的主子,眼里闪动着泪光。

    山梅带着端着洗漱用具的下人悄声的退了出去,一边将门也从外面带上。

    林攸宁目光寒光,看着眼前这张含泪的眸子,还记得上一世被背叛的痛苦。

    听南是她身边的大丫头,她出事之后,就由着孔恬如做主嫁给了顾宜宣做妾。

    开始的时候她还挺傻,也一直觉得是她害了听南,毕竟听南是为了她担下的名声,才嫁给顾宜宣做妾的。

    直到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她才慢慢想透里面的道理,若不是听南引得她去那片竹林,又怎么会有孔恬如带着众人捉她与顾朝轩私会的一幕?

    最后侯府对外只传出是侯府二爷看上了一个丫头,正好被众府的夫人给撞到了。

    当时那么多的夫人在场,这样的借口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呢,不过是掩耳盗铃,越发的让人看不起林攸宁。

    林攸宁明白,听南为孔恬如所用,不过就是贪图顾宜宣做妾罢了。

    卖主求荣。

    这样的恶奴,林攸宁岂会不恨。

    不过想着重活一世,只要她不再相信这样的奴才,便睁只睁闭只眼,就凭着听南这种脑子,不用她自己开口,婶娘那边早晚也会换掉她。

    深吸一口气,林攸宁的目光才柔和了几分。

    “你从小也是跟我一起看书识字,不是那种村野乡妇,你虽是外面买来的丫头,可是打小就在顾府长大,又经常到侯府走动,也算是识大体的人,怎么能一味的只知道把错往旁人的身上推?”

    “婶娘待我恩如山,如亲生般对待,难不成婶娘去国公府撒泼才算是为我出头?那些不过是市井泼妇发作的手段。按你的想法是不是婶娘该退了国公府的婚事才算是为我出头?”

    林攸宁面上又冷了几分,“人不信而不立,两府婚事打小就定下,如今不论这事谁对谁错,二哥哥都推不掉身上的责任,我不过是挨了一巴掌,婶娘是真心把我当成闺女,才没有当时就护短,还是你觉得那些面子上的做派才是真正的好?”

    “如今咱们寄宿在侯府,处处受人照拂,要知道感恩才是。我年岁小,也知道在你们面前没有主子的威信,我也不求你们旁的,只希望你们看在这些年来在顾府时姨母对你们的大度,在这边规规矩矩的。待你们到了年岁,便寻了中意的嫁出去。或是等不到那时,我也可以和婶娘说,只让你们往高的地方去。”

    “姑娘…..奴婢是被猪油蒙了眼,听了姑娘的话,心中悔恨不已,求姑娘责罚,奴婢再也不敢生出这样的想法了,都是奴婢的错。”听南一听要赶自己走,吓的连连认错,心中也不敢委屈了。

    听南也不知道自己这时为什么这么害怕。

    可她记得清楚,打她们在姑娘身边服饰起,就没有见过姑娘发过脾气,特别像今日这般,还是第一次看到。

    若说起来,也只有在顾府时,有一次婆子们贪酒,喝醉之后把佛堂里的椅子给烧了,夫人才发了火,她记得那时候夫人就是这样的神色,一双眼睛能冻死人。

    然后几个婆子那天就直直的跪到院子里领罚,夫人向来慈爱,不忍杀生,可那一晚没有让婆子们起来,第二天几个婆子就都冻死了。

    后来院里就安静了,再也没有下人敢偷懒,也不敢不把夫人当回事了。

    今日看到姑娘这般的作派,听南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夫人,没上得打了个冷战。

    林攸宁并没有被她的认错打动,也不看她,只近透窗往院子里看,“天也不由了,你和素衣摆饭吧,用过饭我再念会经。”

    听南还想再求几句,外面的山梅却似听到了一般,正好这时推开走了进来,“姑娘,前院的素衣姑娘来了,说是国公府的老夫人想看看姑娘,素衣姑娘说老夫人交代了,姑娘用过了饭再过去便行。”

    “素衣姐姐呢?”林攸宁问过去。

    “素衣姐姐见姑娘在屋子里和听南说话,便交代给奴婢先回世安苑去了。”山梅上前来,看着地上还跪着的听南,心下叹了口气,面上也给她找了台阶,“世安苑里老夫人还在等着,你也别在这里跪着,快起来服饭姑娘摆饭。”

    听南这才哎哎的应声,站了起来。

    用过了饭,林攸宁只报了件青蓝纱的襦衣在外面,里面是交领的白棉透着黑菊花边的长裙,便带着山梅往前院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抬举
    林攸宁给孔老太君见过了礼,就被孔老太君圈在了身前上下打量着,没有多说孔老太君就把自己带的一副手串摘下来,套到了林攸宁的手宛上。

    生怕林攸宁拒绝,“戴着吧,我和你婶娘也算是小人就相熟的,在我们眼里,你们都是自家的孩子。”

    那是不是也在变向的说孔恬如犯了错,婶娘也会当成自己家的孩子痛不往心里去呢?

    林攸宁脑子里的想法一闪而过,不过并没有就听了孔老太君的话,而不是看向对面的婶娘,见婶娘点头了,这才道了谢接下手串。

    “看看这孩子多乖巧。”孔老太君慈爱的摸着林攸宁的头,“我当年随着兄长们在边关,进了京城后就羡慕这些京城里的闺秀,后来嫁人了就想着自己的子孙也要养成大家闺秀才成,结果偏偏就没有如愿。”

    “看看你,这儿孙自有儿孙的福,咱们操这个心也没有用。”顾老夫人笑道,“要说这孩子是乖巧,可就是性子太好了些,现在看着到是好,可将来是要做主母的人,性子哪能这样软,我正寻思着给她寻个宫里出来的嬷嬷教教好,这性子也得带得活络些。”

    顾老夫说到这的时候,还对着林攸宁招手,林攸宁就像被赦免一般,逃到了顾老夫人怀里。

    京城里孔老太君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孔老国公爷当年府内要纳妾,直接就被孔老太君给捆绑着发卖了,更是打断了孔老国公爷的一条腿,足足在床上养了半年才能下地。

    自此以后,孔老太君的威名就传开了,老国公爷更是再也没有纳过妾侍。

    要说孔老太君会有这样的胆量,那也是她有两个老兄长,都是在边关那边镇守一处,手里握着重兵,也算是深得皇上信赖之人。

    孔老太君那也是娘家在背后撑着,不然哪里敢这么硬气。

    更是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向来高傲的看不起那些门户低的,现在却突然之间对林攸宁这样和蔼,林攸宁哪能不舒服。

    何况这样的人突然之间连贴子也没有递就上府来,放下了身段,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为了孔恬如的事情而来。

    顾老夫人的一番话,却是让孔老太君脸上的神色变的有些僵硬,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笑意。

    “可不是,我这也正想着给如姐那找上教养嬷嬷,只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到底是可遇而不可求,要是老姐姐你这里有好的,就得劳烦老姐姐也为我们如姐挑一个。”

    “看你这话就客气了,咱们也快成一家人了,什么劳不劳烦的,不过是顺手的事。”顾老夫人笑容温和。

    两个人又说了会话,孔老夫人这才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才拉着林攸宁替孔恬如道了歉,“你如姐姐是个性情真的,也是把你当成了自家的姐妹,并不是冲着你去,你别往心里去。”

    林攸宁心了只觉得可笑,明明打了人,做了那种事情,最后只说一个‘当成自家的姐妹’就把这事带过去了。

    就这样的做派,也难怪国公府现在会落败成这样,一点规矩礼数也没有。

    送走了孔老太君,顾老夫人抱着林攸宁在怀里说话,先看了脸上的红肿消了没有,又问晚饭用了什么,最后才说起孔老夫人来,“说是明白你如姐姐犯着忌讳,到府上来说想让人今年就过府,翻看了一下日子,中秋后就有几个合适的。你姨母去了,这也算是咱们府上的白事,到时就让你大嫂那边主持,我带着你去别苑住些日子。”

    “姨母要是知道婶娘因为她而错过二哥哥的婚事,会伤心的。”林攸宁抬起头来,心里对婶娘的做法感动的鼻子发酸,“这些也不过是个形式,还是我自己过去吧。”

    连自己向来最疼爱的小儿子成亲都不参加。

    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哪怕说出这样的话,林攸宁就已经知足了。

    她不是姨母亲生的侄女。

    姨母是高将军府的嫡女,而林攸宁亲生的母亲不过是高将军府的庶女。

    虽然从出生就被姨母抱了过来养在身边,没有见过亲生的母亲,可是林攸宁却深深的明白嫡庶之间的差距。

    嫡亲的兄弟姐妹之间都会有各种问题,何况这嫡庶之间呢。

    说是仇人都不假。

    可是姨母打小带她就好,婶娘也不嫌弃她的出身,现在又为了她而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林攸宁岂能不感动。

    “你这丫头,现在就知道抬你姨母出来压婶娘了?”顾老夫人点了点林攸宁的鼻子,“你还小,有些事也不明白,慢慢长大了婶娘再和你说。”

    林攸宁也知道她不好再表现出什么都知道来,看在旁人眼里是她人小鬼大,可到底她现在的身子还是个小孩子。

    另一边上马车的孔老太君,阴着脸,身边服饰多年的老嬷嬷送了小暖被上去,“老太君还要往开了看才是,莫伤了身子,定远侯卖了这份人情,也说明是重视国公府的。”

    “哼,你懂什么?顾老夫人的话刚你也听到了,她说林姐性子乖巧,得找人教教,毕竟是将来要当家做主母的,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个呢,是变向的告诉我咱们如姐将来也不过是个二房的夫人,不用做主母,性子得收敛。借着这个损咱们国公府没有教导出好姑娘呢。”

    老嬷嬷听了之后细细一品,暗暗在嘀咕,可还不真是这个理。

    这顾老夫人的一张嘴果然是厉害,要不然难怪当年一个寡妇能把儿子给扶起来。

    当着自家老太君的面,却不敢多说。

    孔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出来,“如姐到底是被高氏给宠坏了,好好国公府的嫡女就养歪了。我身边的绿衣一向稳妥,开了脸放到老大身边吧,就是后院太安静了,才让高氏越来越散懒的轻狂什么也不看重。”

    老嬷嬷神色一紧,忙应下。

    这么些年来,老太君也没有往儿子们的后院塞过女人,现在却….

    看来大老人那边确实该反醒一下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惊艳
    孔老太君的一个决定,让高氏立马就病倒了,连女儿择期的事情都是由孔老太君亲自办的。

    原本国公府和定远侯府的亲事已经推迟了,现在又商议起来,还定在了中秋之后,就引得京城里的勋贵世家私下里猜测,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走露的风声,就传出了国公府的姑娘未婚先孕的事情来。

    这事情越传越大,也越传越真,甚至有些平日里与孔恬如交好的各家嫡女,都找着探望的名声过来,孔恬如以要出嫁为名,拒绝了惜日里小姐妹们的探望,一直闭门不出的在院子里绣嫁妆。

    结果这样一来,就更加的坐实了外面的的谣言。

    孔恬如知道后,少不得又发了通脾气,恼怒母亲和祖母不让她接人待物,不然到时解释一番,也不会任人像现在这样的传她。

    孔老太君那边心里也不舒服,不管是不是定远侯府无意透出来的,也是坏了国公府女儿们的名声,偏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件事情也算是定远侯府给国公府面子了,不然这样的事情做为女儿家哪里还会以妻进门,不过就是一台小青桥从侧门进了府做妾。

    定远侯府已算网开一面。

    择期在人们的观念里是个十分讲究重要的事情,人们认为结婚日子的选择关系到男女双方以后的幸福。

    良辰吉日的选择一般由算命先生来定,像这样勋贵人家就由长辈们做推算决定。

    定远侯府和国公府的婚期定在了八月二十二,日子定下之后,两府就忙着发请柬,婚事定的急,加上先前的流言,众人也在心里衡量着这件事情。

    好在是在中秋之后,众人也都有空过来,不能忙着节日。

    十一那天,徐将军府让人往定远侯递了贴子,十二这天,徐将军府的徐老夫人一定到定远侯府做客。

    世安苑里,顾老夫人一脸慈爱的招待着徐老夫人及她带来的孙子孙女。

    林攸宁则乖巧的坐在顾老夫人踏旁,原本就长的一副乖巧的模样,再安静的坐在那里,娇娇弱弱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徐玉衔是徐宽的长子,今年七岁,清秀还带着稚嫩的脸上,偏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来,还不时的往林攸宁的身上扫,每次都会被林攸宁给捉到,几次之后徐玉衔的脸也慢慢的红了起来。

    徐玉衔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可爱的妹妹,又安静的像个瓷娃娃,他一直以为所有的女孩都会和自己的妹妹一样,霸道又爱哭鼻子。

    眼前这个林家的妹妹见人也不眼生,落落大方的,每次看到他看过去,都会扯开嘴角笑,真是可爱。

    徐玉衔又深记先生的教导,偷看了几次被捉到,便红了脸不敢再多看了。

    同样打量着林攸宁的还有徐雅安,与林攸宁同岁,是徐府的嫡出的姑娘,徐将军夫人就生了这么一子一女,徐将军身边也没有人,所以徐府算是数得上安静的内宅。

    林攸宁也同时在打量着徐宽的一双儿女,若是将来她真能选择徐宽,眼前这一双儿女还要叫她一声母亲。

    一个比自己大,一个与自己同岁。

    林攸宁想不出来有多别扭。

    所以看到徐玉衔偷看自己的时候,也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徐老夫人和顾老夫人在说话,见三个孩子都乖巧坐着,到是笑了,“咱们老人坐在这里说话,他们哪里坐得住。”

    顾老夫人开了口,一边叫了素衣带着几个人到园子里去玩。

    林攸宁性格柔顺,由着素衣引着,带着徐氏兄妹到了听雪堂前面的小花园,月牙河里落着零星的落叶,不时有几条赏鲁会露出头来。

    一脱离开长辈的跟前,徐雅安就像撒了缰绳的野马,几个大步就窜到了月牙河的小桥上,后面跟着的仆妇吓的慌乱追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小心。

    徐雅安混不在意,到了小桥上之后,扬着下巴看着身后的林攸宁,那副样子似在说你行吗?

    林攸宁身体内原本就不是个小孩子,又哪里会与她计较,只友好的笑了笑,“徐妹妹真厉害。”

    小孩子,自然是喜欢听夸她的话。

    徐雅安听了面露得意,“听祖母说是你劝了她不下山的?那也是碰巧吧?哼,看你弱不经风的,哪里有什么福气。”

    “安姐。”徐雅安的话刚落,徐玉衔就喝出声,“休在这里胡说,这可事关宁妹妹一世的声誉。”

    徐雅安红了脸,哼了一声扭开头。

    徐玉衔上前来作揖认错,“家妹被宠坏了,宁妹妹原谅个责。”

    明明还是个孩子,偏弄出一副大人的作派来。

    林攸宁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

    上辈子她可记得这徐玉衔也算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小霸王,想不到小的时候竟如此乖巧。

    林攸宁这一笑不觉得什么,却是把徐氏兄妹给看呆了。

    什么叫做笑靥如花,大体也就是这样吧。
正文 第四十九章:结仇
    林攸宁见他们兄妹两个相着自己看,脸微微一红,她知道她的模样,甚至长大之后比现在还过犹不及。

    虽活了两世,被人这样盯着,还是浑身有些别扭,到不是害羞。

    结果就见先前还静静的站在小桥上的徐雅安就向冲了下来,四下里婆子没有想到会这样,惊呼之下就都往过涌。

    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拍。

    林攸宁被徐雅安重重的推倒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愣愣的没回过神来,直到被常嬷嬷抱进怀里,慌乱的问着怎么样这才回过神来。

    “嬷嬷我没事。”林攸宁见徐雅安推完人先哭上了,忍着身上的疼没有多说,“徐妹妹不要怕,我没事。”

    心下又是苦笑。

    小孩子的嫉妒心,果然是来的快。

    徐玉衔却是白了脸,走过来看大哭的妹妹没事,这才关心的看向林攸宁,“宁妹妹,你没事吧?安姐她任性惯了,你莫生气,我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语罢,徐玉衔一副大人样子的给林攸宁作揖,林攸宁被逗笑了,“我没事,还是看看徐妹妹吧,我看是被吓到了。”

    上一世见面都要对她恭敬叫着夫人的小霸王,现在叫她妹妹。

    这个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徐玉衔抬起头看着林攸宁,眼里闪过惊喜,“宁妹妹心地善良,一定有大福报。”

    噗嗤。

    常嬷嬷及还在生气的山梅几个都被徐玉衔的话给逗笑了。

    林攸宁也笑道,“玉衔哥哥也是时常陪老夫人看书念经吧?我听大哥哥说男子当顶天立地,玉衔哥哥尽孝道是有孝心,中考的书也要多念念才是。”

    “宁妹妹说的是。”徐玉衔受教的又是作揖。

    两个人在这边客套来客套去的,被忽视的徐雅安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便也收住了哭了。

    林攸宁眼角扫了一下,暗吁了口气,这招对待任性的小孩子果然有使。

    却又心酸的想起了宗哥。

    当年她生下宗哥,宗哥在懂事之后却重来都没有在她的面前哭过,哪怕在侯府受了委屈,回府后也从来不多说一句。

    这一切都是孔恬如和顾宜宣。

    手里的拳头不由得握紧,身子也紧绷起来,直到对面徐玉衔关心的声音传来,林攸宁才发觉自己是失态了,微微的低下头,掩饰掉脸上的神色。

    园子里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顾老夫人他们耳里,徐老夫人当面就喝斥了徐雅安,让徐雅安看向林攸宁的眸子就越发的不善起来。

    林攸宁却不在意,想起了宗哥,让她人也恹恹的,外人眼里看着只觉得是受了委屈心里不好受,看着她的目光也越发的心疼起来。

    送走了徐老夫人一行人,顾老夫人把林攸宁抱在怀里宽慰了她好一会儿,林攸宁强打起精神来挤了笑,把顾老夫人这边应付过去了,才由着常嬷嬷抱着回了听雪堂去歇着。

    下半响林攸宁睡了个午觉,等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身子有些不对了,那一摔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却身后疼的不敢动。

    心知是那一摔,养几天就好了。

    原也不想惊动下人,只是这一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常嬷嬷忙就禀报了顾老夫人,陪同顾老夫人过来的还有顾宜风夫妇。

    顾宜风今日穿了一件交领的暗青蓝色的绣着祥云边的直缀,迈着小子进来,气度从容。

    董氏落在身后两步远,一条白色暗竹纹的襦裙,头上只插了一只白玉的簪子,看着雍容华贵。

    “这怎么是好?先前就说要找个太医过来看看,偏你说没事,现在知道疼了吧?”顾老夫人嘴上虽是责怪,脸上却满是心疼。

    “婶娘,我没事,养几天便好了。”林攸宁见顾宜风也在,脸上微红,一边用手扯着襦裙,不让顾老夫人拉起来。

    这一个大男人在,虽然她现在是个五岁的孩子,可就这样被看了,那也不好了。

    顾老夫人只顾着着急,没有注意到这个,嘴上还说着,“快让婶娘看看,摔青了没有?”

    站在床外的顾宜风和董氏却看明白了。

    顾宜风眸子微动,里面也闪过一抹的笑意,“我去碧纱橱里坐坐。”

    人就躲了出去。

    董氏笑意的上前几步,“你大哥哥出去了,妹妹快让母亲看看吧。”

    顾老夫人面上露出困惑,随后明白了,轻拍了拍林攸宁的屁*股,“你这丫头,难怪一直扯着不让看。”

    林攸宁脸早变红透了,“婶娘,我是个大姑娘了。”

    偏是一副稚嫩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来,让人越发觉可好笑。

    就是坐在外间碧纱橱里的顾宜风脸上也闪过一抹宠溺的笑,随后眼里也有一抹忧郁闪过。
正文 第五十章:歉意
    还有几天就是中秋,定远侯有白事而没有大张旗鼓的准备,不过到是因为顾二的婚事定在二十二而忙碌起来。

    中秋那天,府里只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饭,这也是林攸宁重活回来后,第一次见到顾宜风的几个侍妾和几个庶子庶女。

    顾宜风的子嗣单薄,庶长子顾朝轩是顾宜风身边的通房丫头怀的,当年顾宜风要上战场,顾家破了规矩,给顾宜风提了通房,只一晚就怀上了。

    生下庶长子后被提为姨娘,姓何,是从外面买来的丫头,也没有什么亲人。

    为人本份又老实,长相也普通,站在那里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另外一个姨娘是董氏入府一直没有身孕,从娘家那头抬进府的一个远房表妹,姓吕,长的娇艳,浑身透着骨活力劲。

    生下顾宜风的庶长女,吕姨娘有身孕的三个月后董氏也有了身后,在吕姨娘生产后的三个月之后,生下了嫡女。

    要说起来,顾宜风现在二十岁,有一子两女,一妻两位姨娘,看数神上子嗣很多,却只有一位嫡出,还是个女孩。

    顾老夫人早年丧夫,对子孙这边庶出的并不看重,董氏生下的慧姐又是体弱多病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顾老夫人就越发的不看重,也极少亲近。

    这样说起来,顾老夫身边现在亲近的也就是林攸宁一个。

    吃饭的时候,孩子们被奶娘和丫头们服侍着坐在一桌,慧姐和吕姨娘生的简姐不过才二岁,坐下吃饭也不过是奶娘抱着凑个景,坐下没有多久就抱着下去了。

    最后这一张桌子上坐着吃饭的也就是林攸宁和顾朝轩。

    林攸宁由着常嬷嬷夹菜服待着吃饭,原本就不想与顾朝轩再扯到一起去,林攸宁就吃的更安静,知道顾朝轩不时的往过看,也不抬头看过去。

    顾朝轩大林攸宁一岁,以前见着小姑姑一直跟他玩,还把好吃的偷偷的留给他,现在突然之间都不搭理他了,顾朝轩还是个孩子,这心里一时之间也转不过这个弯来,一时低落一时又沮丧,一顿饭也没有吃饭。

    另一张桌子那边,顾宜风夫妇及顾宜宣坐在主座上陪着顾老夫人,两位姨娘是一桌。

    三张桌子都摆在大厅里,却极外的安静。

    以往顾宜宣还能热闹的说说话,自打从净业寺回来之后被禁了足,也是直到今天才被放了出来。

    虽然换了衣服梳洗过了,可也看得出来明显是消瘦了很多,人看着也憔悴。

    进来之后给顾老夫人见过礼之后,便没有再开过口。

    顾老夫人眼观鼻也不在理会,全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众人心里也都知是怎么回事,却也没有人敢说破的。

    一顿中秋饭吃的格外压抑,饭后何姨娘和吕姨娘就都先告退了,顾朝轩还往林攸宁这边看,林攸宁只围在顾老夫人的身旁也不看他。

    顾朝轩不由得失落,这才跟顾老夫人告安,被奶娘领了下去。

    屋里也只留下顾宜风夫妻及顾宜宣在,素衣有眼色的挥退了屋里侍立的下人,这才和文心退了出去守在外面。

    “老二成亲的事就交给你们夫妻两个多费心了,东西也都早就准备好了,也不必再弄旁的,就安以前准备的来就行。让人安排一下,明天我带着囡妹到庄子里住些日子,眼看着天一天比一天冷了,以后再去山下那边也要等到明年,现在去还能吃到些野子什么的。”

    “娘….”顾二错愕的打断了母亲的话,不敢置信的脸上又满带着伤疼,他站起身来,腿一软又跪到了地上,“都是儿子的错,母亲就原谅儿子这一次吧。”

    顾二是真的没有料到母亲这次会动这么大的怒。

    若是母亲去了庄子里不参加他的婚礼,这让满京城里的人怎么看?

    先不说旁的,让人第一眼就看得来母亲对这门亲事是不喜的。

    之前还好好的婚事现在突然却不喜了,原因在哪里?

    怎么可能不让人多想。

    他现在也是举人老爷的身份,母亲不参加他的婚礼,可见是他人品上有亏,这样将来他在仕途上又让人怎么说?

    顾二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顾宜风坐在一旁,脸上神色不动,眸子微眯,也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董氏在一旁却有些坐不住了,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小叔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这事外面虽然传的乱,只要两府把的紧,只要没有证实,任外面怎么传也不重要。

    偏偏现在婆婆就在这件事情上犯了倔,这样一来不是明显的让外人知道怎么回事吗?

    外人知不知道不重要,这小叔也算是侯府的人,名声不好了,也会累及府里的姑娘们将来的名声。

    婆婆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

    只是董氏嫁进府里多年,在婆婆身边服侍的时候少,又向来以侯爷的意见为主,哪怕此时心里不赞同婆婆的想法,却也不敢说出来。

    屋里静悄悄的,林攸宁坐在踏上,这浑身也僵硬的厉害,眼角扫了一眼身旁的婶娘,发现婶娘闭止养神,手里拨着一串念珠,似跟本就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事。

    “婶娘,我也想看二哥哥的拜堂。”林攸宁心下叹了口气,面上却要做出天真的模样,扯着身旁顾老夫人的衣袖。

    她知道婶娘现在这么生气有一部队是因为顾府的名声,更多的是想给她出头。

    不过这辈子她跟本就不想嫁给顾二,现在落了孔恬如的面子,日后众人再说起这件事来,也会觉得孔恬如是冲动可怜的那个。

    既然这样,又何必给孔恬如还过来的机会,就让她欠一辈子好了,不沦什么时候让人说起来,都说低看孔恬如一眼。

    顾老夫人睁开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善良。”

    林攸宁抿嘴一笑,“是婶娘疼我。”

    顾老夫人眼里的怜爱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这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你对她好好知道。

    不白疼。

    顾老夫人这才看向地上的儿子,脸上的那点柔色也敛了起来,“今日看在囡妹为你求情的份上,便算了,只是我到底年数大了又吃斋念佛这么些年,新妇进了门便不用过来给我请安了。”

    语罢,顾老夫人挥了挥手,明显一副累了,你们都退下的神情。

    顾二哪里还敢多说,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林攸宁和众人一起出了世安苑,就见顾二远远的站在世安苑和听雪堂的圆拱门那里等着自己。
正文 第五十一章:新人
    顾宜宣穿着一件白色的直缀,腰间玉带上吊着块玉佩和香囊,人就站在圆拱门那里。

    林攸宁走在前面,身后是常嬷嬷和山梅。

    上次训过了听南之后,林攸宁现在每次出来都会带着山梅,上辈子就是听南害了她,这辈子林攸宁想着自己还小,又是刚进侯府,也不好把身边的丫头赶走。

    现在听南自己送到跟前来,林攸宁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今在侯府,一举一动怕是都会落在旁人的眼里,婶娘也说过等府里的喜事过后,便为她寻个教养嬷嬷。

    那个时候不用多说,身边的丫头也会填几个,到时听南也就慢慢的被换了下去。

    想着这些,林攸宁已经到了顾宜宣的面前,微微福了身子,“二哥哥。”

    小小的人,还这般的重礼数。

    顾宜宣想到这些,目光又不由得落在那张抬起来的小脸上,似乎那被打肿的半边脸还有些肿。

    顾宜宣的吸呼就是一紧。

    林攸宁这些日子早就把心里调整好了,面对顾宜宣的时候心也不会再有什么波动,,“二哥哥可是有什么事?”

    “囡妹,你放心,将来二哥哥一定会待你好。”顾宜宣仍下话冲冲的走了。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以前他是把她当成孩子。

    要是自从看到懂事的她之后,竟有些心疼起来。

    加上这一次次的事情,让他面对她的时候,明明知道是个孩子,还是忍不住的愧疚。

    罢了罢了,左右男人三妻四妾的,他这也是正八经的当妻子来娶,将来大不了多去大房那边,不委屈了囡妹就好了。

    顾宜宣一副负责任的样子。

    却是听得林攸宁胆战心惊。

    明明上一世顾宜宣跟本就一直把她当成妹妹,这辈子怎么突然之间做出这派动作来?

    好在是黑天,林攸宁的脸色大变并没有引人注意。

    待回到屋子里时,林攸宁已经恢复过来,哪怕心里再烦燥。

    而另一边顾老夫人听了这件事情之后,脸上的神情才好了些,“还算他有心,囡妹虽小,可却是个懂事的。”

    “老太太,您现在疼着林姑娘,也该多看看慧姐那边和是,不虽引得夫人在和林姑娘之间有了间隙。”素衣小心翼翼的劝着。

    顾老夫人到没有生气,由着素衣和文心扶着坐到床上,“也就你们敢必我说几句真话。她若是个心眼小的,便是我再对慧姐她也能挑出错来。”

    言外之间是跟本就不在乎那边的态度。

    主子把态度摆的这么明,素衣心下明白,笑道,“还不是您偏疼林姑娘,林姑娘也是看是出来,不然今日哪里会为二爷求情。”

    “是啊,那孩子太懂事。”顾老夫人说起林攸宁,脸上的神色也慈爱起来。

    见老夫人心情好了,素衣和文心也暗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没有闹得去庄子里让旁人看热闹便好了。

    说起来老夫人这些年来脾气越来越怪,也就是在林姑娘这里,才能正常些。

    影水院那边,过了穿堂,董氏见侯爷大步的进了正院,才暗松了口气,侯爷向来性子冷,对男女之事也冷,一个月里除了初一十五在正院,其他的时候都是歇在正院西侧的林轩阁里。

    董氏虽受了冷落,可是也比那两个姨娘好,到底心里也舒服了些。

    影水院的暖阁里,顾宜风退了身上的外袍,一身白缎面的直缀靠在大迎枕上,手里拿着本兵书。

    董氏去了头上的发髻和头饰,又挥了中衣挥退了一室的下人,才到了软榻这边来。

    “爷,这些日子吕姨娘那边身子有些不妥,妾身前阵子请了大夫过来看过,只说似有了身孕,只是日子太短,还要过些日子才能有准信。”董氏轻轻的开了口,语气低柔,“妾身想着小叔的大日子就在这几天,等过了这日子再请大夫,爷觉得可妥当?”

    “这些内院锁事,你看着办即可,不必问我。”顾宜风语气淡淡的,放下手里的兵书,“天也不早了,歇吧。”

    语罢,起身便去了内间。

    董氏忙起身跟了上去,落下帐子吹了蜡火,四下里静悄悄的,身边的人却一直也没有动,董氏只觉得等的心都凉了。

    随后唇边勾起一抹的苦笑。

    打她嫁过来就是这般,她还有什么可怨的呢。

    这又不是单只对她一人。

    要怪只能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这些年也只怀了慧姐这么一个。

    八月二十二,定远侯府二爷大婚,一时间门庭若市,林攸宁这听雪阁里也来了许多的小朋友,看着眼前脸颊稚嫩的一张张脸颊,林攸宁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流年
    花厅里的小姑娘们虽小,不过一个个都端着世家千姑的做派,并没有因为年岁小而活泼。

    定远侯府大喜的日子,来的也多是勋贵世家,不过家里有像林攸宁这般大小的孩子的也不多。

    此时花厅里坐着的林攸宁到都认识,毕竟上一世是起玩过的,左下首坐着的是尚书府的家的两个姑娘,一身红色裙戴的是嫡女吴雪雅,大林攸宁一岁,旁边一身清丽装扮的是庶女吴雪芹,与林攸宁同岁。

    林攸宁可记得吴雪芹这个庶女,并不像其他人家的庶女那胆小怯事跟在嫡女的身后,到是一直压着吴雪芹,听说小小年岁就是个神童,能做诗还总会有些新鲜的主意,就是如今家家榻上的那个抱软,似就是这个吴雪芹想出来的。

    紧挨着吴尚书家庶女坐着的便是太子少傅冯少傅的嫡亲孙女冯玉芙,上一世是嫁入了宫中为后,不过本性太过傲气,在宫中并不得太子喜欢。

    林攸宁上辈子爱慕虚荣,总是巴结着这几个人,看不起庶出的吴雪芹,不过也没有换得那些人的喜欢,毕竟她是出身低被顾家收养的童养媳,即使将来要做顾府长房的当家主母又如何?

    顾府大房毕竟没有了男子,只有一个肩挑的顾二,顾二又是个受家里宠坏的,虽有才华只是却没有用在科举一途上,即使真的中了状元,那也是定远侯府的二爷,与顾家大房也没有关系。

    所以这样说起来,林攸宁左右都是一个孤女,将来也没有什么仕途,哪里会让这些勋贵世家放在眼里。

    上辈子想不明白的事情,这辈子林攸宁想明白了,所以婶娘那边让她出来招待这些世家的小姑娘,林攸宁应下也不过是让下人上了点心和糖水,然后自己安静的坐在一旁。

    林攸宁没有心巴结他们,下面的几个人也无意结交林攸宁,一时之间花厅里也格外的安静,明明是一群小孩子,透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直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徐雅安大步的走了进来,清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雪雅,来的时候和母亲路过府上,想接你一起来,不想你来的到是早。”

    吴雪雅的母亲与孔恬如的母亲是嫡亲的姐妹,不过吴府和徐将军府挨着,徐雅安与吴雪雅的关系也格外的亲近。

    又因两人名子里都带一个雅子,常被两家人打趣为大雅小雅的叫着。

    吴雪雅比徐雅安大一岁,“小雅,你怎么来了?我想着你刚回京城没有多久,便不会来这里。”

    “我祖母和顾老夫人是故交,我怎么能不来呢。”徐雅安笑着拉过吴雪雅的手,上下打量着,“你这件襦裙我知道,是京城里富安堂的吧?当时我看到过只是要一百两银子,祖母说当不得为了件衣服花那个钱。”

    说着的时候,徐雅安还是一脸的委屈。

    吴雪雅往上面的林攸宁身上扫了一眼,“你也是乖巧懂事没有真心想要,不然你祖母怎么会不给你,那可是你嫡亲的祖母。”

    上面的林攸宁玩着手里的帕子,不由得轻轻勾了勾唇角,这吴雪雅一向看不上她,只觉得是她与她表姐孔乱如抢一个夫君,所以处处的为难她。

    现在不过因为一件群子,就这样的指桑骂槐,小小年岁,还真是继承了高氏一族的血脉,骨子里都极为刻薄。

    徐雅安到是脑子一根筋,哪里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反而是坐在那里的冯玉芙和吴雪芹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

    说起来这冯玉芙是个傲气的人,偏吴雪芹这个庶女出身的人入了她的眼,不时的冯玉芙就会下贴子邀天雪芹到太傅府上做安。

    这样一来到是也抬高了吴雪芹的身价,让吴尚书对这个庶出的女儿也格外的看重。

    “到是你懂我,你也知道我母亲….我现在和哥哥也穿不得这么艳丽的颜色。”徐雅安一脸的低落。

    吴雪雅安慰她,“你祖母不直说,就是怕伤了你的心,快别想了,难得今天咱们聚在一起,可不能落泪。”

    一句话,到是把徐雅安眼里的泪给说的笑回去了。

    两个人在这里聊的热络,花厅里也没有人插嘴,徐雅安又是有意要冷落林攸宁,和吴雪雅说话的时候,比往日里也卖力。

    吴雪雅也想压一压林攸宁,她可偷偷的听过母亲和姨母说话,闹和表姐和表姐夫不好的人就是因为这个林攸宁,心里也有意想给表姐出气,也就越发的冷落林攸宁。

    冯玉芙又只和吴雪芹说话,一时之间也就只有林攸宁被冷落在一旁。

    林攸安不觉得什么,到是侍立在一旁的下人们心思就有些不同了。

    尚书府出来的自然是和吴雪雅一个鼻子里出气,但是冯府的下人却是太傅府出来的,见识也比尚书府的下人要远,见有的姑娘在这种场合也只与一个庶女说话,就有些担心。

    毕竟现在可是讲究出身的,嫡女和庶女搅和在一起,那也会落了嫡女的身份。

    而立在林攸宁身旁的常嬷嬷,见自家姑娘并没有因为被冷落而露出伤心失落的样子,心下骄傲,这才是世家里养出来的姑娘,荣辱不惊。

    山梅也是一脸的骄傲,自家姑娘的作派可不像她们这般,所以下巴也扬的高高的。

    等徐玉衔几个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一抹清瘦的小身子坐上面被孤立着,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下面分成了两拨,衬托的她发的显眼。

    徐雅安一见到兄长进来,就欢喜迎上去,“大哥,吴哥哥,冯哥哥。”

    徐雅安一个个见过礼,回头挑衅的看向上面的林攸宁,林攸宁脸上淡然,一双眼睛无辜的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么个眼神就气得徐雅安跺了脚。
正文 第五十三章:礼成
    花厅里虽然都是小姑娘,不过相比之下也就只有徐雅安露出一副孩子气来,其他的虽然都小孩子,却都端着大人的做派。

    林攸宁觉得她更喜欢徐雅安这样的性子,起码什么都放在面上,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与这样的人交往,比像冯玉芙她们这样的要省力多了。

    徐玉衔见到妹妹的举动,眉头紧紧的拧起来,“安姐,不得胡闹,你忘记来的时候祖母是怎么交待的?”

    上次因为妹妹推了人,回到府里之后,徐老夫人可没有手软,直接罚了徐雅安跪了祠堂。

    一跪就是一天。

    徐雅安哪里受过这样的罚,现在听到兄长提起来,脸上闪过惊吓之神,便真的就老实了。

    四下里都是勋贵世家出来的,年岁小小就懂得了看人眼色行事,看到徐雅安这般样子,心下到是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她怕成这样。

    徐玉衔看到妹妹吓到了,也是心疼,可再看到上面那抹小身影时,软下来的心又硬了起来。

    林姐的身世比妹妹还要可怜,从小不在亲生父母身边,更是没有亲祖母。

    又这般的懂事。

    反观自己的妹妹,真是被宠坏了。

    这边徐玉衔虽然是在训斥妹妹,却让花厅里人也多有别扭,好在这时外面的小丫头跑过来说新娘子已经进府了。

    到底都是小孩子,听了之后欢呼之下就由着下人扶着,往前面涌去。

    林攸宁原本就不想去,上辈子就见过了。

    只是上辈子比这一世要热闹,她也是热络的招待着这几个,只可惜热闹的只有她一个,要么是不屑与她一起,要么是跟本就没有把她看在眼里。

    抬眼见徐玉衔没有走,还站在那里。

    看到林攸宁看过来,徐玉衔的脸也微微一红,“宁妹妹,一起去吧。”

    林攸宁看了他一眼,正当要回答,又是一阵的脚步声,顾朝轩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红扑扑的,“小姑姑,咱们去看拜堂吧。”

    顾朝轩是跑过来的,等叫完了人,才看到还有外人在场,当时脸就红了。

    以前顾朝轩是不叫‘小姑姑’的,这些天府里忙着办喜事,顾朝轩就往林攸宁的身边凑,林攸宁是不想与他接触的,可是看顾朝轩一直小心翼翼的盯着你看,到不由得心软了。

    上辈子她是个受害者,顾朝轩何尝不是呢?只是顾朝轩到底是顾宜同唯一的儿子,过的自然是比她这个孤女要好。

    如今既然扯不开,便不能再躲。

    所以林攸宁要顾朝轩叫她小姑姑才肯与他玩,顾朝轩这才应下。

    只是当着外人的面,顾朝轩到底有些羞涩。

    徐玉衔到是不觉有什么,对着顾朝轩作揖,“是顾大公子吧?”

    顾朝轩一扬下巴,“你找小姑姑做什么?”

    就像孩子生怕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一样,一脸警惕的看着徐玉衔。

    徐玉衔一愣。

    林攸宁却是不喜欢这样,哪怕现在他们还是孩子,不由分说的就下了软榻,“徐哥哥,咱们去看拜堂吧。”

    “小姑姑…”顾朝轩明显是受了伤,一脸的委屈。

    林攸宁不看他,只盯着徐玉衔。

    徐玉衔受宠若惊,“好….好啊。”

    林攸宁勾起唇角甜甜一笑,“那我们走吧。”

    跟本就不理会一旁的一脸委屈的顾朝轩。

    徐玉衔跟在小小身影的身后,慢慢也冷静下来,“宁姐,不用等一下顾公子吗?”

    “你说轩哥?”林攸宁明知顾问,见徐玉衔大步跟上来,便摇摇头,“我是他长辈,不用等他。”

    徐玉衔扯了扯嘴角,她明明也不大嘛。

    林攸宁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所有人知道,她一直把顾朝轩当成晚辈,从小就这样。

    长大之后,自然是更守这个规矩了。

    新人拜堂,顾宜宣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喜色,人冷着一张脸,就是喜娘看着浑身都不舒服,等把新娘子送进新房之后,也松了口气。

    别人家成亲新郎官都笑的合不上嘴,怎么定远侯府家的顾二爷冷着一张能冻死人的脸呢?

    弄的像被逼着娶亲一样。

    不但是喜娘这样想,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注意到了,自然是当天就传开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送人
    新人敬茶的时候,林攸宁也不好不过来,她安静的坐在顾老夫人的身旁,看在外人的眼里却是个乖巧的。

    顾宜宣和孔恬如进来之前,顾宜风带着家眷们就都已经先到了,顾宜风性子冷,董氏又是个恬静的,两个姨娘自然也是不敢造次。

    顾朝轩被何姨娘带的性子又有些像何姨娘,一见人多大场面,整个人恨不得缩起来。

    吕姨娘到是长的艳丽一些,不过是董氏的远房表妹,又是董氏做主抬进府的,既使想争宠也不敢在董氏面前弄小动作。

    何姨娘又是个向安份的。

    如此一来,顾宜风的后院到是很和谐。

    顾老夫人先前就已经说过不必过来敬茶,只是一大早儿子及众人都过来了,顾老夫人给大长子面子,便也没有赶人。

    等外面的下人禀报二爷和二夫人到的时候,顾老夫人原本是在和林攸宁说话,结果眼里的笑意就退了下去。

    顾二和孔恬如一前一后走进来的时候,顾老夫人已坐直了身子,脸上神色淡淡的,“不是说过不必过来敬茶了吗?怎么地又过来了?”

    不待顾二夫妇见礼,顾老夫人就先开了口,还是这翻话,可谓是明晃晃的打脸。

    孔恬如原本就因为昨天晚上顾二的冰冷的眼神而一晚上都混混沌沌的,更不要说两人在一起会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了。

    孔恬如知道顾二在怨她。

    可是肚子里多了一块肉,她一个闺中的女子又能怎么办?

    他只知道怨她,却怎么不想想她寝食难安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中有怨,偏又说不得。

    如今外面的名声都传开了,她如今纵然是顾府的二夫人,可又有谁会高看了她?

    心中的委屈无处说,早上过来敬茶又被老太太这般的打脸,孔恬如的身子摇摇欲坠,好在身旁的盼秋有眼色,虚扶了一把,才让孔恬如稳住了身子。

    顾二的脸色也不好看,却是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低头站在那里不作声。

    “母亲喝了二弟的茶,也代表着二弟如今长大成人了。”董氏在一旁坐立不安,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好在有她这么一句话,下人也有眼色,拿垫子的拿垫子,端茶的端茶,花厅里的气氛也缓了下来。

    顾老夫人不咸不淡的接了茶,也算是给儿子台阶下了。

    孔恬如只觉得难熬,好不容易挺过了这一块,就听到上面的老太太又开了口,“我看你脸色难看,是身子还没有大好吧?听你母亲说你出嫁前身子就不大妥当,如今即嫁过来了,也要好生养着才是。”

    孔恬如受宠若惊,忙福身谢道,“劳母亲惦记,媳妇身子无碍。”

    心下却不明白先前还打她脸的老太太,怎么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如此却让她越发的心不安起来。

    顾老夫人手一挥,“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客套。”

    随后对身边的文心道,“你跟在我身边服侍也有些年了,如今二爷成了亲,二夫人身子又不好,你便去二爷身边服侍吧,待生下一儿半女的,便抬了你做姨娘。”

    文心侍立在顾老太太身旁,听到这话一愣,被素衣扯了一下,这才赶忙走上前来跪在地上谢恩。

    顾老夫人也不看文心,只看向下面站着的儿子,“你将文心放到你身边,你可愿意?”

    “儿子谢过母亲。”顾二已经把母亲惹生气了,哪里还敢反驳。

    何况也不过是个通房的丫头。

    站在一旁的孔恬如脸上的血色却是早就没了,脑子一片空白。

    敬茶的第一天,婆婆就送了通房的丫头来,这事在哪家也没有。

    何况还是定远侯府这样的世家。

    林攸宁坐在上面,一双眼睛无辜的打量着下面,心下却为顾老夫人的做法叫好。

    孔恬如啊孔恬如。

    想不到重活一世,你也有今天。

    上一世的风光,这一世可不会再有。

    感觉到有人看自己,林攸宁寻视过去,见是顾宜风,扯出甜角回了一个甜甜的笑,才收回视线来。

    心下却是一凛,好在刚刚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

    顾宜风却是有些不赞同母亲的做法,毕竟有失大家风范,不过想到母亲心里对二弟的失望,便也没有作声。

    董氏坐在一旁看着,手却忍不住把帕子也握紧了,虽然今日被打脸的是二弟妹,可若是有一日她惹怒了老夫人,岂不是也会有这般?

    顾老夫人打完了孔氏的脸,也不愿多看他们,挥了挥手只说累了,众人这才起身告退。

    孔恬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回到景和院之后,才醒过神来。

    盼秋也是一脸的担心,主子一直抓着她的手,她能感受到主子的手凉的像冰块一般。

    “姑娘,嫁过来前夫人说过进了定远侯府,姑娘万事要冷静才是。”盼秋看了一眼引春,见引春不作声,这才胆怯的开了口。
正文 第五十五章:怎是个怨
    孔恬如一双眼睛似毒蛇一般,瞪了过去,吓的盼秋慌乱的跪到了地上。

    “奴婢多嘴,求姑娘赎罪。”

    “滚出去。”孔恬如强压着砸东西的冲动,低吼了一声。

    盼秋如被大赦,连滚带爬的出了暖阁。

    引春在一旁就是更不敢做声了,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我说滚出去听不到?”孔恬如牵怒到引春的身上。

    引春忙退了出去。

    心下又是苦又是怨。

    在府里的时候夫人让她盯着姑娘的一切,不让姑娘做出冲动的事情来,如今却又让她跟姑娘陪嫁过来,姑娘怎么会待见她。

    关嬷嬷在一旁却是杵着不动,“姑娘心中有气,还要隐忍下来才行,正如夫人说的,待姑娘生下嫡孙,老夫人对姑娘的不喜,自然也就消了。姑娘若是在这边把动静闹大了,也会引得二爷不喜。眼下之际是要哄回二爷的心才是。”

    关嬷嬷也被高氏送到了孔恬如的身边。

    昨天晚上新婚之认,新人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关嬷嬷是老人,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嬷嬷说的这些我又岂能不懂,只是老夫人这般落了我的脸,日后还让我怎么管束院里的下人?”孔恬如红了眼圈,“二爷只知怨我,今日老夫人送了人过来,他没有拒绝,这般不给我做脸,他怎么就狠得下心来。”

    语罢,孔恬如趴在小几上哭了起来。

    关嬷嬷拧着眉。

    这让她怎么劝?

    男子三妻四妾,原本就是正常。

    二爷身边早晚要有人。

    姑娘如今心里过不去,无非也就是老夫人往二爷的身边塞人了。

    若是日后二爷身边的人多了,难不成每次都要这般?

    想着夫人打小也没少教姑娘这些宅内之事,姑娘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而另一边被抬为通房丫头的文心,也愣愣的坐在屋里,她心里念的是侯爷,老夫人却将她指给了二爷。

    怎么会是二爷呢?

    素衣推开门走进来,见这人还坐在榻上发呆,叹了口气走过去,“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咱们又是常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的,老夫人怎么可能又看不出你的想法呢。”

    “那老夫人…..”为何还要偏偏把她指给二爷?

    文心问不出口。

    却是一阵的心寒。

    老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却还是将她指给二爷,不就是希望她守本吗?

    也算是变向的告诉她,做下人的就得安稳,不要生不该有的心思。

    她心念侯爷,却给二爷做了通房,又怎么可能生气争风吃醋的心思来?

    另一方面也算是给其他下人一个警告。

    文心打了个冷战,咬紧了下唇,忍不住低头无声的哭了起来。

    “你看看你,即已经想透了,还这般做,若传进二爷的耳里,岂不是要受了冷落?”素衣掏了帕子递给她,“快别哭了,老夫人那边让我找了一套面首过来给你,说让你好好服侍二爷。这些年来,老夫人对你也不是没有感情的,老夫人向来疼爱二爷,将你放到二爷身边去,又何尝不是信得过你呢。”

    “我明白,可是我…..”一想到再也不能惦记那个人,文心的泪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到了二爷身边,你要尽心服侍才是。二夫人那里,到底年岁小,有些什么过的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了了才是,咱们做奴才的,心里有的也只能是主子一个,万不能做些两面三刀,背主的事情来。”素衣又岂会不知道文心往侯爷那边递信的事。

    她明白文心是想在侯爷那边邀功,却忘记了侯爷是老夫人的儿子。

    而她做了这背主的事情,侯爷又岂能容下。

    如今到了二爷身边,到也算是一条好路,不然日后在老夫人身边怕是也呆不久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示好
    三天回门,孔恬如上了马车之后,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顾宜宣阴郁着一张脸,“归门的日子,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还是定远侯府委屈你了?”

    孔恬如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紧拧着手里的帕子,咬着下唇,直到嘴里有血腥味了,才松开,“二哥哥,你为何这般说恬如?当初你不是这样对恬如的,你说过你会一辈子心疼我。”

    顾宜宣却不愿看她这副样子,“好了,你想嫁进来,如今也随了愿,还弄出这翻做派来给谁看?”

    原本以前看着这张又喜又嗔的脸,顾宜宣只觉得心痒痒。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地变了,再看过去只觉得说不出来的厌烦。

    一身青色缎面的袍子,里面搭着白色的立领内衣,顾宣宜原本就长相偏清秀形的,此时这样的衣着,到是让他看起来越发的俊秀。

    只是这人脸上带着的烦燥,让他的容貌看上去也丑陋了几分。

    两个丫头在马车的外面坐着,听了这话不由得心惊,却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了。

    孔恬如却是被羞的脸又青又白,“二哥哥就是这般看恬如的吗?当日有了,恬如怕的要死,也不知道要寻谁想办法,谁知道在净业寺就出了那般的事情。”

    “如今外面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婆婆又是在敬茶当天就往屋里送人。

    更让她恼恨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成亲三天,第二天就不进她的门,这让她在下人面前情何以堪?

    如今却又是埋怨起她来。

    孔恬如只觉得恨的牙都要咬碎了,偏又不能和眼前的男人撕破脸,不若日后她可真要被打进冷宫了。

    孔恬如自认聪明,诉委屈并没有都说,只说了几句,想着让眼前的男人会心疼她。

    却忽略了一点。

    当一个男人对你有成见的时候,不论你怎么做,哪怕是再好,在他的眼里你也是坏的。

    顾宜宣原本就觉得孔恬如上车就给他摆脸色,要说顾二这打小也是被宠大的,何时被人摆过脸色。

    原本就一直在怨孔恬如害得他如今被母亲恼着,现在再听到她在这里把责任往旁处推,心里就更不喜了。

    “你也是世家出来的女子,三从四德该是熟读,怎么地就还把过错往别处推?”顾二这般一想,话也就出了口。

    他却不知道,他这一番话会给孔恬如带来什么。

    一个被自己夫君指出三从四德不好的女子,会被人唾弃,同样也会连累家中的姊妹。

    顾二是个男子,又是被家里宠坏的。

    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又哪里去想那些。

    外面的引春和盼秋白了脸。

    马车里坐着的孔恬如身子一晃,好在是靠着马车避托住了她软下去的身子,“二哥哥…..”

    只轻轻的唤了一声,泪就涌了出来。

    孔恬如整个身子更似坠入了冰窟,这就是她打小就深深念着的男人,这般的给她戴上这样的名声,让她如何面对世人?

    “好了,整日里只知道落泪,也不嫌晦气。”顾二面露不耐,只直叫了外面的车夫停车。

    马车一停,不待外面的丫头打开车门,自顾的推开,弄的丫头们措手不及,丫头婆子在外面手忙脚乱的,顾二却是跳下马车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的丫头婆子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今日是三天归门的日子,二爷这样走了,那怎么办?

    孔恬如却是再也忍不住,扑在马车里的小茶几上放声哭了起来,关嬷嬷在外面闻声,一边叫小厮继续上路,一边上了马车。

    她嘴里还呵斥着引春和盼秋,“你们是姑娘身边的大丫头,这个时候不顾着夫人的颜面,只知道像其他小丫头一般六神无主,还要你们这些大丫头做什么,待回了国公府,定要禀了夫人换了你们。”

    引春和盼秋早就吓坏了。

    在马车上被街道上的人看着也不敢多说,只将门带上,一边心里悲叹着夫人的动怒。

    马车里面关嬷嬷劝了半响也无用,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到了国公府的时候直接让人把偏门打开,让小厮把马车赶进了国公府,也少了被外人看了热闹。

    高氏早就听了关嬷嬷打发的下人来说了路上的情况,国公爷的脸色也不好看,只说定远侯府太过欺人,被高老太太喝斥了,这才闭了嘴。

    高老太太纵然对这个孙女失望,也不想孙女在家人面前落了面子,赶了高氏出去直接将人接回了高氏的院子。

    孔恬如被顾二这般一对待,下车之后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纵然是见到了母亲,也没有了往日里的惧怕。

    到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高氏心疼女儿,却又气恼。

    如今这般,还不是不自爱落得的下场?

    到底是心疼女儿占了上峰,也没有再训斥,只宽慰着,好在另一边的顾二也被顾宜风身边的李四给送到了国公府。

    顾二原本是气恼的去了茶楼,哪想到走到一半就被兄长的李四给拦住了。

    兄长身边的李四在这里,顾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也不敢多问,由着李四‘护送’到国公府,李四这才回去复命。

    想到有兄长盯着,顾二也不敢再乱来,他到也不是那不通世事的富家子弟,先到国公爷那边请了罪,国公爷训了几句,给算是有了台阶,这事便是过去了。

    高氏只恨不得长八张嘴,把她这些年的东西都交给女儿,“男人的心若不是在你身上,那你就得想着法子哄他高兴,把人心哄回来。咱们府上你父亲也有姨娘,你看哪个敢越过我去?那些姨娘丫头不过是个玩意,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妻。”

    “眼前你先好好的养胎,生下嫡子才是重要的,站稳了身子,再慢慢的收拾那些个不安份的也不晚。”

    “至于你婆婆那边,你做下这般的事,也算是变向的毁了她儿子的名声,仕途那边怕也要受影响,她心中怎么能不恼你,现今越是对你冷漠你越是要低伏做小方可,这些话你可都记下了?”高氏絮叨一堆,又问向女儿。

    孔恬如被母亲说了这么多,脑子也清醒过来了,轻轻的点了点头,“都是女儿不好,让母亲失望了。”

    “我失不失望又有何要紧的?如今事情也出了,眼下重要的是你自己,在侯府里你也要对林姐好一些,定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你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万不能在这件事情上任性,不过是个肩挑的妻子,等她及笄还要十年,十年的时间就凭我的女儿,难不成还抓不到男人的心?”高氏端庄又不失典雅,可语气却极为阴冷。

    孔恬如咬了咬唇,“母亲的道理女儿醒得了,定不会再让母亲失望。”

    结果在回去的咱上,顾宜宣就发觉孔恬如与早上的时候不一样了,不管他怎么冷脸,孔恬如都不抱怨,甚至还一直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

    “二哥哥,先前是我的错,待回了府,咱们一起去看看宁姐吧,我也想当面跟她赔个不是。”孔恬如一脸的诚恳,眸子轻的流转,似一抹光。

    她可记得哥哥说她的眼睛最好看,像有活的一般。

    也最是能打动人的心。

    顾宜宣却没有注意到这个,提起宁姐,也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她娇弱的身子,“也好。”

    孔恬如暗吁了口气,面上的脸也越发的甜了,“你看看如今我这体子也不能伺候你,母亲那边既是把文心送过来了,我看不如就提为姨娘吧,到底是母亲身边的人,总不能委屈了。”

    “还是看看再说吧,不过是个丫头,有什么委不委屈的。”顾宜宣到是不把个下人放在心上,只是突然之间见孔恬如大方的,也不耍小性子了,心下到有些奇怪。

    不过也就马上想明白了,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示弱。

    他到要看看这人是真的改好了,还是只是做做样子。

    白天闹了一场,被有心人看到自然是在勋贵世家那里传开了,定远侯府里,顾老太太听了素衣的禀报之后紧着眉头,最后挥了挥手。

    待顾宜宣他们回了府里过来请安,就被素衣拦在了外面,素衣轻福身子,“二爷,老夫人已经歇下了,留了话说二爷和二夫人回来只顾回去歇着便是,不必过来见礼。”

    顾宣宜失望的往正房那望了一眼,才吩咐素衣,“好生照顾老夫人。”

    孔恬如乖巧的跟在顾宜宣身后,进了听雪堂,此时已进了秋分,听雪堂的小花园里却景色好,红黄绿搭配,还有白牙的小河,到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孔恬如垂下眼帘,眼里一抹阴郁闪过,不过是个外面要来的,到是当成了宝一般对待。

    老夫人口口声声说着规矩礼数,此时也不知道这礼数和规矩都到哪里去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偏差
    孔恬如这还是第一次到听雪堂里来,以前到侯府做客,这里是老夫人的后院,他们这些也不得进来。

    只知道这后面有个小花园,如今待进了暖阁,看到里面的摆设和布置,孔恬如才明白了林攸宁在侯府过的日子有多好。

    压下心里的嫉妒,进了内间之后,孔恬如做为长辈却拉下脸来认错,这翻举动到是惊了一屋子的下人。

    常嬷嬷忙带着下人退了下去。

    “前些日子是被魔怔了,妹妹大度些,原谅嫂子才是。”孔恬如一边说,一边掏出帕子沾了沾眼角。

    林攸宁心里恶心她这副做作的样子,却又不得不跟她客套,“看二嫂嫂说的,都是自家人,过去的事情二嫂也不要一直放在心上。”林攸宁甜甜一笑。

    顾宜宣却是心疼林攸宁的懂事,“这也是你嫂子的心意,到底是委屈了你。”

    “二哥哥,宁姐不委屈。”林攸宁低下头。

    看在外人眼里是害羞,可林攸宁却是怕忍不住露出恶心的神色来。

    孔恬如脸上的笑也难看,被顾宜宣的一句话,弄的差点吐出口血来。

    明明是她的夫君,却是站在对方那一面,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孔恬如握着帕子,深吸气平复下心里的烦燥。

    等把人哄回来之后,她再慢慢的收拾林攸宁也不晚。

    永咸二十五年,秋深。

    听雪堂的正屋暖阁里,林攸宁穿着件领边绣着祥云的白色直缀,因为已中深秋,外面搭了件兔毛边的褙子,一张小瘦弱的小脸半隐在绒毛里,看得人心都软了。

    如今的林攸宁十四岁,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的眸子,只一眼就看的人心荡,闲静似花,动若扶柳,娇弱的就像朵晨露中的花。

    院子里的下人看到了顾宜宣过来要进去禀报,被顾宜宣给拦住了,所以当顾宜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小小的身影就靠在软榻上,身上半搭了个被子,手里拿着一本经书。

    是的,就是一本经书。

    顾宜宣觉得每一次他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宁姐手里合的是经书。

    “见过二爷。”屋子里的山梅见到人进来了,忙上前见礼。

    听到动静,林攸宁才抬起头看过去,神情里有些复杂。

    她在侯府里已经住了十年了。

    顾宜宣似乎与上一世也变了样,不时的总是要到她这边坐一会儿。

    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

    两人毕竟是有婚事在身,这样一来到也让顾宜宣出入这里自由也不会被人指点。

    这十年里她深居简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定远侯府里的大花园,还是陪着顾老夫人。

    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听雪堂和世安苑里呆着,几乎是足不出户。

    她也一直在想着要怎么摆脱掉与顾宜宣的婚事,只是这一转眼就是十年,她连院子出去的都少,又哪里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明年她就要及笄,难不成她这辈子真的还要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扯在一起吗?

    不。

    这不是她重生回来的意义。

    林攸宁深吸一口气,婶娘那里说不通,她可以找大哥哥说。

    前几年边关不稳,顾宜风又去了边关,这一去就是五年,想着大哥哥每年都有上人捎回礼数,可见是真心疼她的。

    何况她在给婶娘读信的时候,也知道大哥哥快回来了。

    若是她自己没有办法,总要求得大哥哥帮忙才是。

    脑子里乱乱的,林攸宁却是也坐了起来,“二哥。”

    一边欲下软榻。

    顾宜宣已经几个大步到了软榻边,“自家人,没有那么多的虚礼,宁姐坐吧。”

    林攸宁原本也不打算给他真的见礼,就等着顾宜宣这句话后,听了之后,便又乖巧的应了一声坐回了榻里。

    而她看的那本经书,已经被顾宜宣握在了手里。

    林攸宁也作声,只吩咐海兰上茶。

    自从身边有了婶娘给找的教养嬷嬷后,林攸宁不知不觉的就淡了听南,把听南调到了管吃食的事情上,暖阁里则是山梅和海兰。

    山梅也到了嫁人的年岁。

    林攸宁的想法是放回去,顾老夫人却觉得林攸宁明年及笄了也就成亲了,到时只把山梅嫁给府里的小厮,到时做个管家娘子,继续呆在林攸宁的身边。

    所以听南和山梅的婚事也就先放到了一边。

    不等茶水上来,顾宜宣已经不耐烦的把翻了几页的书放了下来,“宁姐,你年岁还小,不要总看这些经书,没事的时候也多出去走动一下,你将来也是要做主母的人,岂能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林攸宁低着头也不作声。

    每一次顾宜宣过来坐坐,都会说教些,林攸宁只左耳进右耳出。

    管家这些上辈子她早就练了一把好手,将来嫁人自是不担心这个。

    顾宜宣只顾着劝着,却不知道他才是林攸宁心里的一块病。

    顾宜宣说了一堆,见眼前的人只低着头,便觉得无趣了,每一次都是这般。

    又说了几句,顾宜宣便走了。

    海兰出去送人,素衣让下人撤了茶具,一边忍不住担心,“姑娘,每次二爷过来你都这般,若是二爷厌了,姑娘日后怎么办?”

    当初二爷对二夫人冷着,也难不住二夫人是个能忍的,硬是低头做小这些年把二爷给哄了回去。

    甚至还把身边的引春抬了姨娘,加上文心,二房院子也算是有了三个女人。

    只是这些年来,也只有二夫人胎子里出来的那两个双生儿女,到不再见有子嗣的动静。

    林攸宁在软榻里又寻了个舒服的姿式躺下,“厌就厌了吧,女子一辈总不能靠着男子的喜欢过活。”

    又是这句话。

    素衣叹了口气。

    再看看自家姑娘的样子,哪里是放在心上了。

    十年了,素衣看着主子这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开始也不着急,可眼看着就要及笄了,待成了亲,这样怎么能拉住二爷的心啊。
正文 第五十八章:各处
    秋深过后,天气越来越冷,顾老夫人病了一次,林攸宁每日不离身的在身边伺候着。

    等再接到顾宜风书信的时候,已经进了寒霜,后日就是重阳节。

    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合不拢嘴,“看看,你大哥哥要回来了,还说给你带了个礼物。”

    信是林攸宁念的,自然也知道了,不过为了哄顾老夫人还是撒娇道,“大哥哥哪次没有给我带礼物,婶娘可不能把我说的那般没有良心。”

    “是是是,说错话的是婶娘。”顾老太太爱怜的拍疵怀里撒娇的身子,“好了,都大了还这般的撒娇,最让人笑话了。”

    “婶娘才不会笑话我。”林攸宁嘴上说着,不过到是也规矩的坐好了。

    顾老夫人伸手帮着她整理着衣襟,“这些年来你深入简出的,侯府的大门都没有迈出去过,我年岁大了,不然该带你出去多看看,不然日后你主持中规,少不得要与外人接触,到时伸手不知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婶娘,我又不是孩子,这几年来我虽然没有接触外边,不过看着夫人和二嫂子那边处事,到是也学了一些。”林攸宁面带羞涩的低下头,面上尽是无奈,还要强打着精神做样子,“在说日后嫁的也是二哥哥,又有婶娘在,我才不会担心那些。”

    林攸宁这副害羞的样子,到是博得了顾老夫人的欢心,只拉着她的手笑道,“你这孩子,婶娘哪能陪你一辈子。”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好,顾老夫人又道,“明日寒霜,让你二哥哥备了马车,带你去十里亭接你大哥哥,顺便也出去看看。你还年轻轻,总不能像我这个老太婆似的在屋子里憋着。”

    “出府?”这十年来被束缚在侯府里,林攸宁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

    她一脸的惊呀。

    上辈子她出了那样的事情,一直把自己憋在府里,最后不得已出府,还是为了顾府大房能撑下去,去庄子及铺子。

    如今要出府。

    对于林攸宁来说那是要迈进一个她从来都不了解的未知地方。

    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顾老太太以为她是欢喜的,越发的心疼起来,将人搂进怀里,“傻孩子,都是婶娘的错,这些年只想着照顾你,却忘记了让你出去走走。这次让你二哥哥带你出去,也多看看,明年就要及笄了,就要成大姑娘了,日后出门就更不方便。”

    “婶娘….我….我….”林攸宁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听到能像其他小姑娘那般去府外走,林攸宁心底慢慢涌出欢喜来,“我…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明日好接大哥哥。”

    顾老夫人笑了,“说的对,现在就去准备,晚上也不用过来用房,只让厨房的人把饭送一到你院子里去。”

    到底是小女孩,平日里看着沉稳,这个时候到也平静不了了。

    林攸宁欢快的应下,这才带着人回去了。

    顾老夫人则让人给影水院那边递了信准备明天出门要用的马车。

    董氏让身边的丫头送了素衣离开之后,才叫了身边的王嬷嬷进来,“老夫人那边让备马车,说让二爷明日里带着林姐去接侯爷,嬷嬷怎么看?”

    “以奴婢看,老夫人也是想让二爷和林姐多相处,到没有旁的用意,奴婢在这里恭喜夫人了,侯爷就要回来了,这可是大喜事。”王嬷嬷是董氏带过来的,虽然不经常在董氏的身边露面,却是个得董氏心的。

    “是啊,侯爷这一去就是七年,慧姐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父亲长的什么样子。”董氏犹豫不决,“嬷嬷,侯爷那边看到慧姐去接他,心里也定会欢喜。”

    可是这样一来,老夫人那边明明是想让小叔跟林姐单独在一起,她这样把慧姐塞进去,定会让老夫人不喜。

    王嬷嬷眼睛一转,就明白夫人找她是何意了,低眉顺眼的笑道,“这有何难的,夫人前几日就说要给悦姐送一匹新得的香云纱,今日就由老奴送过去吧。”

    恬姐正是孔恬如生的双胎之一的二房嫡女。

    而香云纱还是董府那边着人送来的。

    董氏的眸子微微一动,马上心领神会,甜甜一笑,“香云纱还是老祖宗那边得的,让人送到府上给我,这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如此就劳烦嬷嬷跑一趟了。”

    王嬷嬷是个会说话的,到了景和院,先是见了孔恬如把香云纱递了上去,待出了院子的时候,才和送她出来的下人说了两句。

    也就是这两句不减不淡的话,明日里老夫人让二爷带着林姑娘出府的事情就传到了孔恬如的耳里。

    孔恬如让人把香云纱收了,接过盼秋递过来的茶水,优雅的喝了半盏才笑道,“咱们这位侯夫人想借我的手往里插人,这些年来难得见到她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盼秋一向是个嘴笨的,孔恬如这几年变的越发沉稳,盼秋也就越发的入她的眼。

    盼秋没有接话,孔恬如自是没有生气,“只是她忘记了我孔恬如也不是傻子,这次年好不容易将二爷的心哄回来了,岂能就为她出头被二爷弃了。”

    孔恬如面上一片风清云淡的,可是想到老夫人这般让二爷带着林姐出去,只觉得心似在被用刀挖肉。

    这般的年岁,不知道好好吃斋念佛,只想着往自己儿子身边塞女人。

    真是老不死的。

    深下心底的烦燥,孔恬如挥了挥手,“晚上让厨房里多备几个二爷爱吃的菜,再让人往前院给二爷递信,只说我找他有事。”

    董淑慎越是想利用她,她偏要大方贤慧,也让董淑慎记住了,可不是谁都可以利用的。

    顾宜宣从外面回来后,先听门房的人说世安苑那边让他回来便去一趟。

    又听说景和院那边二夫人也找他有事。

    顾宜宣一听母亲寻自己,自是不敢耽误直接就去了世安苑,

    待听母亲说让他带着宁姐去十里亭接兄长,顾宜宣恭敬的应下。

    宁姐那边随着年岁见长,与他之间也越疏远。

    顾宜宣不是感觉不到,眼下见母亲有意让他们二人出去,便也全当不知的承下。

    待从世安苑里出来,才往景和院走。

    看到花厅里孔氏摆着的酒菜,顾宜宣沉住了气,直到酒过三寻才听到孔氏说起明日出府的事情来,“宁姐是第一次出府,二爷若是有空还要多带她看看,总不能就这样白白的出去一次,女孩子最是好奇那些东西,莫让她失望才是。”

    顾宜宣欢喜的把人搂在怀里,“还是夫人贤惠,明日本是接大哥,日后有机会再逛也不晚。”

    孔恬如的一番大方,也换来了顾宜宣的真心以待,自是高兴,晚上歇下的时候,夫妻二人少不得又亲热一番。
正文 第五十九章:十里亭
    和上次出门的时候一样,林攸宁坐的仍旧是马车,现在这个时候能养得起马车的也多是勋贵世家。

    原本按顾老夫人的想法是要带婆子家丁侍卫,这些一算起来起码要有二十个人。

    林攸宁觉得这样的阵势也太过了,毕竟她不是真正的侯府千金,便拒绝了,只说有二哥哥在,安全这一点到不用担心,而且也不想引人注意。

    想到大哥哥那边也是如此想的。

    顾老夫人这才松了口。

    最后林攸宁只带了常嬷嬷和山梅出了府。

    顾宜宣是骑在马上,俊美男子,又是一身的华服,自是引得街上的姑娘小媳妇的侧目。

    林攸宁掀起窗角正好看到顾宜宣享受四下里惊艳目光这一幕,心下便觉得腻味,随手把帘子放下,看热闹的心情也不有了。

    繁华的街道四下里到处是叫卖声,格外的热闹。

    一处茶楼的雅间里,徐玉衔和吴家兄妹正坐在里面,吴雪雅红色的褙子配着白色的内里襦裙,发髻上一颗红色的宝石簪子也格外的引人注意。

    与她这般艳丽的装扮相比,庶女出身的吴雪芹却是一身的男子装扮,她长相艳丽,虽是一身的男子装扮,可是一眼也会让人看出来她是个女子。

    不过这样的装扮却相比女装的吴雪雅看起来,更让人觉得有味道。

    今日几个人出来逛书店,要说吴尚书府对这庶女出身的吴雪芹也是宠溺,不然换成旁的世家,哪里会让女子这般的做法。

    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尚书府的二小姐是个才女,做出来的诗各个都是绝句,让人竖大拇指。

    连皇上都夸赞过,吴尚书又怎么可能不宠这个庶女呢。

    “咦,是顾二爷,他这是带着女眷出行?”吴楚豪发现了骑着马的顾宜宣。

    徐玉衔听了之后,就探过头去,眼睛却是往那马上车扫,“也不知道这马车里坐着的哪家女眷。”

    想到小时候那记忆里的小脸,徐玉衔又是一阵的发呆。

    吴楚豪被他的话给说笑了,“顾二爷即然是带着女眷出行,带的自然是内宅的女眷。”

    吴雪芹故意卖官子道,“大哥这话也不全对,顾二爷可不指一房女眷。”

    最后也不说破,只说了这么一句。

    吴楚豪一拍额头,“对对对,我到是忘记了这个,只是那个童养媳这些年也没有见过,到是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哼。”吴雪雅哼了哼。

    她心中不喜林攸宁,毕竟是和堂姐抢夫君的女人。

    只是徐玉衔在,她也不好坏了自己的形像。

    “听冯姐姐说定远侯平定了关边,不日就归朝,难不成他们是去接定远侯的?”吴雪芹不把嫡女的举动放在眼里,到是对这位定远侯有兴趣。

    十五岁就立战功,在朝中也算是权贵们巴结的对像。

    吴雪芹显远远的看过一眼,只记得一双眼睛锐利如剑,似一眼就能把人给看穿。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永远都是久居上位者。

    吴雪芹在现代的时候怎么说也是校花,从小就梦想着会嫁给这样一位男子,或者说争服这样一位男子。

    自然是对定远侯多关注了些。

    吴楚豪虽是习文,却是个喜欢英雄的,一听就来了精神,“果真?若是这样咱们不如也同行如何?”

    左右他们就是出来游玩的,若是能接到定远侯自然是好的。

    徐玉衔的一颗心早就在那马车上了,此时听到这个提议,自是不反对。

    吴雪雅扫了徐玉衔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自然也不会反对。

    吴雪芹却是最赞同的,“那咱们快赶上去吧。”

    四个人就带着下人一路追顾宜宣一行人,远远的见人出了城门口,四个自然是更激动,只觉得没有猜错。

    直到到了城里的十里亭处,见顾家的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四个人才让马车放慢了速度。

    林攸宁搭着山梅的手下了马车,常嬷嬷早就拿了垫子放在十里亭的石椅子上,她还没等会下,就见后面有马车也到了这边来。

    十里亭是送人接人的地方,林攸宁也没有多想。

    不过等林攸宁看着顾宜宣与那一行人打招呼,才又看了过去。

    “原本想到净业寺去,不想在这里遇到了顾二哥,不知顾二哥这是?”吴楚豪还往亭子里望了一眼。

    徐玉衔却是整个人都被那道身影给吸引住了目光,打下马之后便一直呆呆的望着。

    跟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一切。

    吴雪雅看到这一雪,恨的紧紧的拧着手里的帕子,心里骂着狐媚子。

    白色绣着竹叶边的直缀,外面配着乳黄色的褙子,半吊的云髻上只插了一只梅花的玉簪子。

    一双眼睛似嗔似笑,看着你的时候含情脉脉,似一滩的水,红唇不点而朱,就像那熟透的樱桃等着你摘。

    这是怎样的一番风情?

    就是吴楚豪这种向来不重女色的人都看呆了。

    几个人进亭子里之后见过礼,便都被林攸宁的美貌给惊呆了,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开口。

    顾宜宣看了之后,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宁姐的模样他是知道的,将来这也是他的妻子,如今惊艳了众人,顾宜宣心里岂能不得意。

    他脸上的笑也越发的和蔼,端出一派长辈的作派来,“你们几个不去净业寺了吗?”

    “表哥既然是在等定远侯,我们几个遇到了,自也要见礼才是,净业寺也不急于去。”吴雪芹他们刚刚在亭外是听了顾二说他们的来意的。

    女子俏皮的男子装扮,到是让顾宜宣多看了几眼,“表妹的心意,我在这里代兄长谢过了。”

    “看表哥说的,都是一家人,哪里来的这番客套,到是林姐姐有些年不见,让我们都不敢认了。”吴雪芹把话引到了林攸宁的身上。

    林攸宁不喜与几个人交往,只是客套的回以一笑,也不开口。

    顾宜宣只当她是性子喜静,便代为开口道,“宁姐一向身子弱,也不出府走动,日后你们若是喜欢,可常到府里来找宁姐玩。”

    “表哥可不许打框语,待我们去了可不许说烦。”吴雪芹俏皮的吐吐舌头。

    顾宜宣朗声大笑,“表妹只管去。”

    有了吴雪芹在,慢慢的十里亭也热闹了起来。

    只是林攸宁却是一直也没有开过口。

    她能感受到迎面徐玉衔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心下觉得奇怪等她终于捉到了,徐玉衔就像做了错事一般,慌乱的调开了目光。

    然后一路从脸红到了耳根。

    林攸宁忍不住低下头偷笑,只听说这徐玉衔也算是京中一霸,竟还是这般爱害羞的男子。

    “林姐,这些年来你一直与顾老夫人吃斋念佛,可有念出佛心来?”吴雪雅早就忍不住林攸宁与徐玉衔之意的小动作,正当众人在说话时,突然之间就问了一句。

    一句话让那边正在说话的几个人也停了下来,看过去。

    吴雪雅的脸微微一红,只是已经冲动的问出来了,却也收不回来,只能强忍着目光直视林攸宁?

    林攸宁不急着回答,低头想了一下,方又抬起头来,一双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到是不够好,不知要怎么修才能修出佛心来,只听说寺院里的大师追其一生,许是能悟出佛心来。”

    吴雪芹的话问的突然,又是问这样的话。

    打眼就能看得出来是针对林攸宁的。

    顾宜宣紧着眉头,到底是个女子,又是妻子那边的表妹,也不好直说。

    吴楚豪是跟本没有在意。

    反正在他的印象里妹妹一向这般高傲,见不得比她好的,林姐长的貌美,妹妹岂能不心生嫉妒。

    徐玉衔却不赞同,刚要开口,却见吴雪芹已经先开了口。

    “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这些岂不是咱们这些闺中女子能悟出来的,若真是如此容易,这世上哪还有那么多的烦心之事。”

    “表妹这句话说的好,好一句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到不知表妹对佛经上的理解如此顿悟。”顾宜宣拍巴掌叫好。

    吴雪芹微微一笑,“不过是有感发罢了。”

    “这话却是不能这么说,只怕是大师也说不出这样的感悟来。”顾宜宣却是真正的一脸敬佩,“表妹果不负第一才女的名号。”

    吴雪芹的一句话化解了尴尬,众人也故意不去提刚刚的事,便算是过去了。

    吴雪雅紧拧着手里的帕子,恨恨的瞪着吴雪芹,不过是个姨娘生的,偏父亲也不知是怎么了,就疼爱个庶女。

    此时吴雪雅心里觉得委屈,眼圈红着看向徐玉衔,徐玉衔却只是偷偷的看着林攸宁,见她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心下越发觉得林姐是个性子好的。

    像这般如水一般的女子,也就只有林姐一个。

    不远处,尘灰渐起,哒哒的马蹄声也从远而近,只见中间一匹黑马上是个银袍男子,却看不清模样,但是这样的气势,除了顾宜风还有何人?
正文 第六十章:接人
    身边的十个侍卫面色冷肃,似战场上的气息还在他们的身上,双目微垂,恭敬的侍立在一旁。

    顾宜风神色冷若寒霜,一双眼睛犀利又带着霸气,白色的直缀白色的披风,身材玉立的站在那,下马后霸上那种在战场上的霸道之气虽减少了,一派悠闲的面对着众人,可身上久居上位者的气迫却压的让人自愧不如。

    善于攀谈的吴雪芹在看到这样的公子之后,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心里似有一处被轻轻的拨动一下,又归于平静。

    吴雪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前只有这一个男人的身影,雍容华贵的立在那里,公如子玉,还是一块千年的寒玉。

    他立在那里只是淡淡的看你一眼,什么也不做,就像在睥睨天下般。

    “大哥。”顾宣宜对上兄长寒谭一般的冷眸时,人立马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顾宜风点了点头,幽深的眸子只在人群里扫了一周,就落在了一旁的娇小身影上,难得冷若寒霜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暖意,“宁姐,过来。”

    林攸宁其实在看到顾宜风的时候,激动又紧张,这些年来大哥哥一直给她来信,又总会有礼物送来,她甚至真的把顾宜风当成了自己的兄长。

    只是当这魁梧又不失玉立的身姿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的有些惧怕。

    心里的纠结在这一声叫唤之色就都倒塌了,她甚至忘记了这些年来学的礼数,“大哥哥。”

    人就像个孩子似的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顾宜风的身子微微一紧,不过马上就放松下来,面带暖意的看着怀里小女孩,只看到一片乌黑的发丝,哪怕没有用手碰到,也能知道这发丝有多柔顺。

    “深秋的寒气重,怎穿的这般少?”顾宜风随手把身上的银色披风摘了下来,动作轻柔的又披到对方的身上。

    四下里除了顾宜宣,其他人都是错愕的看着这一幕,想不到有冷血阎王之称的定远侯还有这样一面。

    吴雪芹头一次开始嫉妒这个林攸宁。

    哪怕是看到她的美貌时,吴雪芹也没有嫉妒,更多的是惋惜,自古又来美人又有几个是落得好下场的?

    可是这一刻却是羡慕起来,或者说是嫉妒。

    因为这样的美貌,可以得到定远侯这般的对待。

    “天色也不早,都回吧。”顾宜风把披风披好,才看向顾宜宣,目光又扫了周边的几个人。

    自始至终,顾宜风对众人也就是一句话,或者说是他的两句话都是对顾宜宣说的。

    顾宜风语罢,也不等众人多说,只拉着林攸宁往马车那边走,常嬷嬷和山梅忙跟了上去。

    半途顾宜风停了下来,对其中一个侍卫招手,只见那侍卫几个大步上前来,近了跟林攸宁才发现他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这只雪狐是我在边关时猎的,还在吃奶,你放在身边养熟了,自是认了你做主子。”顾宜风说着就把雪狐抱了过来。

    林攸宁眼里盼过惊奇,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的触摸一下,那一团白白的就抬起头来,林攸宁想收回手。

    “无碍,你再把手伸过来。”顾宜风看她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

    当初在看到这只小雪狐的时候,他脑子里就想到了记忆里的小身影,就像这奶气的小雪狐一般。

    “它….它在舔我。”林攸宁惊喜的低呼出声。

    而另一边几个人也围了过来,看着小小的雪狐都张大了嘴,他们虽是勋贵世家的子弟,可是却没有见过这种而的没有一点污点的狐狸,还是一只雪狐。

    吴雪雅眼里闪过羡慕,嘴上却忘记了场合而刻薄起来,“到是和你相配。”

    什么意思?

    在吴雪雅的认知里林攸宁是个狐媚子,此时抱着一只狐狸。

    岂不正是骂林攸宁是个狐狸精吗?

    话音一落,一道如剑的寒光就射了过来,吴雪雅紧绷着身子不敢抬头。

    这样的失压让气氛也僵了起来。

    林攸宁却是不在意,“大哥哥,咱们回府吧,婶娘看到了一定喜欢。”

    顾宜风淡淡的收回目光,刚刚他也只是轻轻的一扫,却十足的威慑,在场的人也都看到了。

    吴楚豪即使再怕半拍,也察觉出不对来了,在下面扯了扯妹妹的衣袖。

    顾宜宣却是当场就落了脸,扫了吴雪雅一眼上了马车,随后尖土飞扬,定远侯府的一行人往边关而去。

    “雅姐,你今天太过份了。”徐玉衔丢下话,牵马而去。

    吴雪芹轻声一笑,“姐姐,今日你这般做回府可要如何跟老祖宗交待,你要先想想才是。”

    一边说一边惋惜的摇头往马车那边走。

    吴楚豪心疼妹妹,“雅姐,你别担心,你也是无心之举。”

    吴雪雅恨恨的瞪了一眼。

    转身便走,也不搭理他。

    吴楚豪抓头,也不知道哪里说错的,也不敢再多说,便追了上去。

    尚书府那边,知道这事后自然是禁了吴雪雅一个月的足,顾老夫人那边却还是不满意,因为这件事情少不得又甩了孔恬如一阵子脸色。
正文 第六十一章:姐妹
    顾宜风回到府里之后,第二天就赶上了九月初九重阳节,他先到宫里谢了恩,又被留在宫里吃过了晚宴这才回府。

    董氏带着两个姨娘等在内门边,吕姨娘眼里有扰饰不住的喜欢悦,拿眼角扫了一眼身旁的何姨娘,脸上也得意起来。

    这七年来侯爷虽不在府内,可是每年都会让人送了东西回来,算起来吕姨娘也算是得宠的,怀了两胎,只可惜肚子不争气,都是个女的。

    眼看着年岁越发的大,吕姨娘也想着趁着还没有失宠,再怀上一个,怎么也得生个哥下来。

    昨天晚上侯爷回府后就歇在了正院那边,今晚不用想怎么也该到她的院子才是。

    吕姨娘一身嫩黄色的直缀,配着白色的内襦裙,发髻高高吊起来,上面插了一大朵从花房里新摘下来的芙蓉花。

    原本就长相艳丽,此时看了人比花还要娇。

    远远的见侯爷下了马走进来,玉立的身材配着洒脱的步子,看着董氏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

    待人一近身前,众人就福下身子。

    顾宜风的步子没有停,声音平稳又有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不迫,“都起吧。”

    话音落下,人已经大步的走远了,却不是往影水院。

    董氏微微一愣,见人是往角门那边去,就知道是去了世安苑。

    心里虽不喜欢,面上董氏还是大度的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侯爷刚回府,多与老夫人说说话也是该尽的孝道,你们的心意侯爷也知道了。”

    吕氏是董氏的远房表妹,自然是以董氏为尊,恭敬的福了身子这才带着丫头走了,何姨娘是个不争不抢的,更是像没有这个人一般。

    董氏搭着静芙的手往影和院里走,“景和院那边有什么动静?”

    两房在一起生活,问题也就有了。

    孔氏虽然不过能过问内宅的事情,但是想是想插手进去,将来是要分府过的,董氏又岂会同意。

    “因为尚书府的事情,老夫人让身边的老嬷嬷去训斥了二夫人,听下人说老嬷嬷走后,二夫人砸了屋里的东西,后来让人从嫁安里补上的。”静芙一向安稳,嫁人府内的管事之后,也一直在董氏的身边服侍。

    董氏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来,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整个人依旧是以前那样的稳重又不是典雅,“到底是沉不住气。”

    但是一想到侯爷回来的披风是披在林姐的身上,董氏心里也一阵的厌烦,明知道不该这样,也不知道为何想到林姐那边美的让女人都多看两眼的脸,就有些不平静。

    “侯爷的披风也有些旧了,让人把我陪嫁里的那匹缎面的青色暗云的布找出来,我给侯爷再做一件。”

    静芙微微一愣,随后就听到夫人又道,“还是算了,侯爷是个念旧的人,用惯的东西不喜欢被换,就这样吧,让洗浆房那边小心给洗着。”

    静芙微垂下眼帘,恭敬的应下。

    世安苑那这,顾老夫人看到儿子过来声音里也有些掩不住的欢喜,“今天皇上留了你在宫里用晚饭,到时各世家怕又要到你这边来,如今宫里不明,你可想好了怎么应对?”

    “儿子和皇上说了,这几年不在府内,加之腰上的旧疾也犯了,要在床上多躺着休养,就靠了假,皇上只让我管着京城里九门提督的事,说也不用整日的过去。”顾宜风给顾老夫人拨着橘子,“您一直说着想去庄子上小住几日,过几日那边过接好了,儿子便陪你去庄子上。”

    “你是做大事的人,皇上把京城里的安危交给你,你要尽心才是,去不去庄子也不急于一时。”顾老夫人见儿子贴心哪里能不高兴,“你给宁丫头弄的小狐狸,让她这几日都没有空多陪我,只知道照顾它。”

    嘴上埋怨着儿子,可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大大的,看得出来很高兴,“这些年来也没有看到那丫头这么高兴过。”

    想到那娇弱的身影,顾宜风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橘子分成一分放到盘子里,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一边净手一边道,“我看囡妹的身子有些弱,可让太医看过了?”

    “看了,这些年来底子已经养过来了,那丫头平日里吃的不少,还总是自己在小厨房里琢磨吃的让我来尝,我看就是个只吃不长肉的。”顾老夫人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只是如今她也大了,总不能一直在府中不接触外事。”

    “母亲只管放心,待董氏出府,只让她带上囡妹便可。”顾宜风到不担心这个。

    只是想到吴府的姐儿说的那番话,忍不住冷硬的脸上也微微皱了皱。

    “左右还有一年多,宁姐是个懂事的,我也不担心这个,只是你这一离府就是七年,现只有轩哥一个庶子,在子嗣上你还要上上心才是。”顾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张家的姑娘好生养,张家也有意送个女儿进咱们府,你怎么看?”

    “张侍郎家?”顾宜风想了一下,“府内也有两个姨娘,如今子嗣方面只看天意,这个也强求不得,还是算了。”

    儿子对男女这方面冷淡,顾老夫人一直看在眼里,心知问了也是白问,可到底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如今见儿子否决了,到也没有再多说。

    母子又说了会儿话,见天色不早了,顾宜风才起身告退,从世安苑的角门出来,一进听雪堂,娇笑声也传进了耳里。

    顾宜风一身黑色的蟒袍,双手背在身后,只见菊花丛里一抹身影正在追着一团白小跑着,笑声也不断的传来。

    身后跟着的李四抬头扫了一眼,便又低下头。

    顾宜风站立了半响,这才大步离去。

    林攸宁的日子有了这雪狐,过的更为快,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会接到徐府赏菊的贴子。

    这些年来她几乎不出府,也就是上次遇到了徐玉衔,现在见到前院婶娘让人送来的贴子,心里便明白婶娘这是让她去。

    心下叹了口气,林攸宁明白她逍遥的日子也过了,也不能躲一辈子。

    越是这样,她也开始想着要怎么才侯爷那边下手,说出不嫁顾二的事情。

    徐府的赏菊定在了九月二十九,离日子还有五天,顾老夫人在收到贴子后就开始让人给林攸宁准备衣物首饰,同样接到贴子的还是府里的几位姑娘。

    几个人见到林攸宁都要叫一声‘小姑姑’,虽然同是在侯府里,却是也只有过年过节,或者在顾老夫人那里请安的时候才见过。

    简姐和然姐是吕姨娘所生,姐妹两个同时同出,慧姐是嫡女,平日里性子冷淡,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身上已经有了董氏大半的影子。

    顾老夫人不喜欢太安静的孩子,最宠的到是二房里双胎的妹妹悦姐。

    虽然不待见孔氏这个儿媳妇,可孔氏生的悦姐却长的像及了顾宜宣,顾老夫人年岁大了,见到这副模样,总会想到儿子小的时候,自然也就偏疼了几分。

    偏悦姐还是个嘴甜的,总是能宠得顾老夫人欢喜。

    悦姐对林攸宁到也是尊敬,不过私下里府里的下人都看得出来,府里的几位姐对这位林姑娘都是淡淡的,并不亲近。

    林攸宁也不在乎,她这身份也是让人亲近不起来。

    难得这日在顾老夫人这里选首饰的时候,几个人都凑到了一起,世安苑里也显得格外的热闹。

    “你安份些,莫忘记了姨娘的交待。”简姐轻轻的扯了扯妹妹的衣袖。

    姐妹两个挨在一起坐着,她的声音低,外人也听不到。

    顾老夫人那边,悦姐和慧姐正在选首饰,悦姐又会说,不时的把顾老夫人哄的哈哈大笑,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然姐脸上带着笑,只望着上面,嘴里轻轻的恩了一声。

    简姐看了之后,不由得心下叹气。

    妹妹心气高,总想着与慧姐和悦姐争个高低,可是她们是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怎么能和从夫人肚子里出来的相比呢。

    “大姐,你和二姐也过来挑吧,都是一家子姐妹,哪里有那么多的规矩。”悦姐回头对简姐和然姐招手,回过身还跟着踏上的顾老太太撒娇,“祖母说是不是?”

    她声音清脆又好听,虽只有十岁,可隐隐的已经能看出来,日后定是个好看的。

    顾老太太抬手戳她的头,“竟在这里胡说,哪个府里没有个规矩。不过今日也没有外人,你们姐妹也过来吧。”

    顾老太太见孙女高兴,只点了一句,不过也算是给悦姐做了面子,叫了简姐和然姐过来。

    简姐慌乱的站起身来,慧姐看了之后便沉稳道,“祖母怜爱原本不该拒绝,可是正如祖母说的,总不能失了规矩。”

    然姐也乖巧的跟着站起来,脸上的笑甜甜的,“大姐姐说的极是。”

    两人守规矩,顾老夫人点了点头,也没有夸慧姐懂事。

    慧姐对着简姐和然姐笑道,“我和四妹妹也选完了,大姐和二姐也过来吧。”

    悦姐坐在踏上眼珠转了转,“祖母,小姑姑那边还挑吧?”
正文 第六十二章:比较
    悦姐的一句话,让原本想上前的简姐和然姐也犹豫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慧姐知道是悦姐在踩压她,也不慌乱,只笑道,“四妹妹这个不必担心,祖母疼爱小姑姑,定是早就给小姑备下了。”

    这府里谁看不出来老祖宗偏疼听雪堂里的小姑姑,这府里的东西什么时候不是可着小姑姑先来。

    哪里有先落到她们身上的时候。

    悦姐看似精明,可就是蠢在了这里,总是想着踩别人又压小姑姑一头。

    这样的心性,果真是随了二婶子。

    顾老夫人那边已笑着接过话,“你们只管挑你们的,你三姐姐说的对,你小姑姑的我早就备下了,你们不必担心。”

    悦姐歉意的对着简姐和然姐微微一笑,“到是我考虑不周,大姐姐和二姐姐也过来吧,刚刚看到一朵梅花的簪子,正适合大姐姐的气质。”

    “四妹妹客气了。”简姐小心翼翼的回了一个笑,和然姐这才上前来。

    慧姐自始至终都面带着笑,看到悦姐自己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此时还借着选首饰想让简姐他们感谢她一番,却忘记了这东西到底是她先选过的,再拿这个送人情哪里能送得出去。

    悦姐刚失了面子,有些讪讪的,也没有刚刚的活泼,顾老夫人只低头喝着茶,似没有注意到花厅里的一切。

    慧姐也端庄的坐在那里,悦姐则是心不在焉,突然之间安静下来,简姐却有些担心,行动间也越发的小心翼翼。

    等众人选过了首饰从世安苑里出来,悦姐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气极败坏的大步往景和院里走,哪里还有心情管身后的慧姐她们看不看到,到是把身边服饰的丫头吓到了,也不敢多说,只快步的跟着。

    落在后面的慧姐到是不急,步子不失典雅的走在后院,目光流转,“四妹妹一向是有口无心,你们也莫要往心里去。”

    “三妹妹放心,一家子姐妹,哪里会计较这个。”简姐向来是个好说话的。

    过了穿堂,三人分开,简姐和然姐往后院的梦坡堂走去,然姐才面露不屑道,“整日里只知道显大度,就像她有多好一般。”

    简姐拉过妹妹的手,“我知你是个心气高的,可咱们这样的出身,怎么能与嫡女争个高低。日后这样的话可不许在多说了,母亲待咱们也没有刻待之处,万一传出去,让姨娘也难做。”

    说起姨娘,然姐眼里闪过一抹的轻蔑,“姨娘只知道怎么想着让父亲多到她的院子,哪里有空管咱们死活。”

    这几年开始随着嫡母到外面走动,然姐也越发的恨起自己这庶女的身份,只恨不是从嫡母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简姐吓的脸色都变了,左右看只有她们身边的丫头跟着,并没有外人,这才拽过她小声呵斥道,“说话越发的没有规矩,这话岂是你一个内宅的姑娘该说出来的?”

    然姐咬着唇低头不语。

    简姐也心疼妹妹,见妹妹这副样子,也不忍心再训斥她,“这就是咱们的命,要认命才是。只盼着将来,,,,,,”

    将来哪怕嫁入小户人家,起码是个正头娘子。

    只是这样的话到底不是未出阁的姑娘该说出来的,简姐又哪里能对妹妹说。

    影水院里,董氏听女儿说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做的对,那些都是眼皮子浅的,莫要学了那般,到失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定远侯府的嫡女,原本就与她们不同。”

    慧姐到底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脸上闪过羞色。

    董氏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女儿的身上,此时见只夸了一句,女儿便这副样子,心下略有失望。

    到底还是年轻,将一切喜怒都表在了脸上。

    有些沉不住气。

    不过和景和院那边比起来,董氏到是松了口气。

    景和院里,悦姐冲进正房就发了一顿的脾气,盼春将一室的人都清了出去,也自己退了出去,随手将门带上。

    孔氏只任着女儿发脾气,也不作声,悦姐发了一会儿,见母亲还不搭理自己,才停下来,“母亲怎么不哄哄我?”

    孔氏笑了,招手让女儿过来,悦姐起身坐到母亲的身边,孔氏才笑道,“你还知道让母亲哄你,怎么还发脾气?”

    悦姐噘嘴。

    孔氏叹了口气,“又是因为你祖母偏疼你小姑姑吧?你哪一次不是因为这个?我又是怎么和你说的?你是定远侯府的二房嫡女,她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童养媳,你祖母给她东西,也不过是见她可怜,又怕外人议论什么。”

    “每一次都是这样话,早就听腻了。”悦姐嘴上这么说,可是态度已经缓了下来。

    “你祖母疼你,你可不能把这份机会给失了,日后不许再这般,这院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传到你祖母的耳里,也会让你祖母不喜。”

    悦姐点了点头。

    孔氏的心里却也不好受,更是愧疚。

    要是当初她正大光明的进院,女儿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如今连女儿在人面前都要小心翼翼的。

    顾老夫人此时也由着小丫头锤着腿,闭着双目,“景和院那边又闹腾了?”

    素衣递了小被子上来,轻手的给顾老夫人盖到腿上,“四小姨的性子一直比较直,老夫人也是喜欢她这一点。”

    “可惜这孩子让她母亲带歪了,十岁也不小了,你明日去影水院那边一趟,让大夫人寻两个教养嬷嬷放在姑娘们的身边。咱们这样的世家可不能失了规矩。”

    素衣应下,才轻手捏脚的退了出去。
正文 第六十三章:刁难
    徐府的秋宴那天,一大早董氏就坐上马车带着府里的姑娘往徐府去。

    董氏带着身边的大丫头和一个婆子是一辆马车,府里的几个姐是一辆,林攸宁自己带着常嬷嬷和海兰一辆,原本是要带着山梅的,结果山梅突然之间闹起了肚子,还是早上临走之前发作的,只能带着了海兰。

    三辆马车,加上后面小青篷的马车里坐着的婆子丫头,外面的十多个护卫,一行人往徐府而去。

    徐府也是住在东市,不过却是离出城的西城门很近,就座落在升平街那边,缠过宅子就是出城的城门。

    东市这一边住的皆是勋贵世家,平日里也不乱,所以董氏只带了十多个护卫。

    一行人到了徐府之后,已经有几家的马车都到了,先到了徐老太太那里,徐老太太拉着林攸宁的手问话,一边让身边的丫头带着徐府的几位姐到花园那边去。

    走在游廊里,悦姐到了慧姐的身旁,“三姐姐,徐老夫人看着很喜欢小姑姑,只可怜小姑姑是定了亲的,不然指不定就要留在府里做了孙媳妇,我听说徐府的大公子才学过人,已经过了举人了。”

    “四妹,这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莫坏了小姑姑的名声。”慧姐一脸的严肃。

    悦姐也不生气,只吐了吐舌头,“三姐姐莫生气,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日后不犯这样的错就是了,三姐姐可莫告诉祖母。”

    “四妹妹放心,只要四妹妹日后不在犯,我自也不会说给祖母。”慧姐面对悦姐的挑衅,一点也不生气。

    简姐和然姐走在后面,两人低着头在小声说话,一边耳朵听着前面的动静,见安静了,这才暗松了口气。

    嫡女们过招,她们要是扯进去,最后还是她们担责任。

    等林攸宁被下人带到园子里的时候,园子里已经聚了很多的姑娘,林攸宁是第一次来,并没有认识熟悉的人,不过看着这些面孔,她到是知道一些是谁家的将来又嫁了谁,日子过的怎么样。

    林攸宁远远见着悦姐她们在喂鱼,那边又挤了一群的人,便没有靠过去,只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小姑娘聚在一起,无非也就是说谁家的胭脂好,谁家的衣袍又出了新的样子。

    不过才听了几句闲话,林攸宁就见尚书府的吴雪芹靠了过来。

    林攸宁站起身来,两人互相见了礼,这才又坐下,吴雪芹的眼晴明亮,笑的时候眼底都带着欢喜,“林表姐,上次见面之后便一直想着何时才能再见到表姐,不想就又遇到了。”

    林攸宁拿起帕子掩在嘴边,轻轻一笑,“吴二姐怎么不与她们一起作画?”

    却并不回答吴雪芹的话。

    上辈子她可没有听说过吴雪芹这个才女,正所谓反常即为妖,又哪里敢轻意的接触,只在一旁静静的观望。

    何况这吴家的二小姐在称呼上也有些让人不得不多想。

    林表姐?

    她们似乎才第二次见面吧?

    这表亲绕的弯可有些远了。

    “平日里我多是睡前喜欢作画,这个时候便让她们自己去玩吧。”吴雪芹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打量着林攸宁。

    皮肤雪白,唇小而朱,人又长的娇小精致,这般的女子可惜却是要做个平妻。

    不免心生起同情来。

    林攸宁对于好的话只是淡淡一笑,目光看向那群在一起嘻作画的人,也不接话。

    吴雪芹到没有觉得受了冷淡,“我在书中看到过雪狐在冬天的时候会又长出新的毛来,雪白似雪,侯爷送给表姐的雪狐也不知道会不会如书中所写这般。”

    林攸宁盈盈一笑,“不可有难,待到了冬天,看看便知了。”

    吴雪芹呼吸就是微微一顿。

    她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

    可是眼前的人明显是没有听出来话里的意思。

    就这般的性子和脑子,将来真做了顾二的平妻,还不知道能把男人拢在房里几日。

    她可是知道如表姐是个手段厉害的。

    不然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又怎么会过的像如今这般风光呢,可见其手段。

    林攸宁不知道眼前的吴雪芹想法,却不明白她为何要进侯府。

    但是有了上次在十里亭吴雪雅的事情,林攸宁也不会与吴府走的近了。

    何况这吴府的吴夫人可是孔恬如的亲姨母。

    林攸宁以为她不说话,吴雪芹便会走了,却没有想到她总会能找到几句话说。

    好在近午初的时候,冯玉芙来了。

    小时候冯玉芙还是一副端庄的模样,如今却是温柔妩媚了许多,淡粉色的直缀,上面配了件桃红透菊花的褙子,发髻上的步摇,随着走动也轻轻的晃着,让人的心随着都晃了起来。

    这可是将来要进宫的人。

    这副样子,林攸宁也就有些能想得明白了。

    冯玉芙与吴雪芹交好,远远的看到吴雪芹就直奔而来,其他的小姑娘又想巴结冯玉芙,也就都凑了过来。

    林攸宁当初坐下的时候选的是一处假山下的小亭子,现在这么多的人挤进来就有些拥挤了,甚至还有些在亭外。

    冯玉芙只看到了吴雪芹,打过招呼之后才看到一旁的林攸宁。

    林攸宁今日穿的到是简单了些,白色的褙子配了黄色的直缀,普通的未及笄发髻上只插了个绢花。

    加上娇小精致的模样,配上这样的装扮,多了分灵气和仙气,让她在众人中马上就一眼显露出来。

    冯玉芙自也是注意到了,微蹙秀眉,“这位是?”

    隐隐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吴雪芹抿嘴一笑,也不急着介绍。

    若是大家平日里就认识,这样问也全当玩笑,不会沉得什么,偏偏除了几个人,其他人都不认识。

    这个时候吴雪芹又不介绍,林攸宁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林攸宁不及多想,也不知道吴雪芹是不是故意的,不等她站起身来介绍自己,那边徐雅安就从外面挤了进来,她一直忙着招待客人,这才赶过来,笑道,“在说什么?都聚在了这里?”

    随后一打眼,目光也落到了亭子里林攸宁的身上,咦了一声,“你是哪家的?怎么没有见过你?”

    徐雅安今天怎么说也是府里的主人,她这么一问,众人看向林攸宁的目光也轻视了几分。

    慧姐有相好的朋友,又是不喜欢凑趣的,所有也没有过来,人群里到是有简姐然姐及悦姐。

    简姐和然姐是庶女,有悦姐在也不敢开口。

    偏悦姐就像和众人一样在等着看,也不开口。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攸宁的身上。
正文 第六十四章:落水
    林攸宁又不是真正十四岁的小姑娘,眼前的场面虽然尴尬,却也没有让她觉得有多难堪。

    她早就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寄养在定远侯府的童养媳,哪怕定远侯府在往她的身上贴金,她在怎么去高傲,在外人的眼时她都是个没有出身的。

    不理会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目光,林攸宁款款站起身来,“林氏攸宁,寄住在定远侯府。”林攸宁语罢,不忘记微微福了身子。

    林攸宁这般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亭子里原本脸上还有些笑意的众人,笑也退了下去。

    定远侯府被宠着的那个童养媳?

    满京城里上下谁不知道。

    现在她们给了对方难堪,让定远侯府又怎么想?

    一时之间大家也没有主意,都看向徐雅安。

    徐雅安愣了愣,脸轰的一下红了,忙给林攸宁回了礼,“原来是宁姐姐,到是雅安眼拙没有认出宁姐姐,还请宁姐姐不要见怪。”

    客人在他们的府上,还被当众这般的难堪。

    再加上林攸宁不卑不亢的态度,徐府及在坐的众人就落了下成,甚至是无形中给这些世家的女子一巴掌。

    林攸宁的态度不巴结,又不失比热络,“安妹妹多虑了,我常年不出府门,妹妹不认得我又哪里怨得妹妹。”

    “姐姐大量。”徐雅安的笑有些勉强,忙笑着招呼坐在那里的冯玉芙,“冯姐姐,那边宴席已经摆好了,男子们作的诗也都递了过来,咱们过去看看吧。”

    也算是给冯玉芙寻了台阶。

    冯玉芙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有些冷,起身离开亭子的时候还扫了林攸宁一眼。

    吴雪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林攸宁笑了笑,便出去了。

    心下却觉得先前她想的太简单了。

    悦姐她们没有作声,就见着自家人被欺负,此时也有些心里不安,“小姑姑,我们还没有来得急解释,就变成了这样,你….你别往心里去,她们并没有恶意。”

    简姐有些害怕,想去扯妹妹的手。

    然姐却满不在意,“大家都去了水榭那边,咱们也过去吧。”

    语罢,自己先转身走了。

    林攸宁对她们点点头,“然姐说的对,快过去吧。”

    简姐怕妹妹惹祸,先跟了过去。

    悦姐扯了笑,也跟了上去。

    林攸宁呼了口气出来,海兰凑上前来,“姑娘。”

    眼里透着担心。

    林攸宁笑了笑,“我没事,咱们也过去吧。”

    刚出了亭子,就有穿蓝色褂子的小丫头近到身前来,“林姑娘,我家姑娘说想找姑娘单独说说话。”

    “你是谁家的丫头?”林攸宁没有做声,海兰大步上前来质问。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小丫头,小丫头慌乱的福了福身了,“回姐姐的话,奴婢是府上的家生子。”

    府上的有生子,那也就是徐姑娘找自家的姑娘了。

    海兰回过头看向自家的姑娘。

    林攸宁想了一下,方问道,“你家姑娘不是在招待各家姑娘在宴席那边吗?”

    “姑娘让身边的红枝姐姐带了众位姑娘过去,自己去了荷花池那边等姑娘。”小丫头到是回答的顺。

    林攸宁点点头,“那你在前面带路吧。”

    到了徐府过来,林攸宁到没有担心什么。

    主仆二人跟着小丫头绕过了假山又过了长廊,就近了荷花池这边,左右不见徐雅安的身影,海兰正要开口寻问,就身子一晃,被一股重力往池子里推。

    她们是走在荷花池里搭了同来的小道,两边都是池水,海兰惊呼一声就往池子里倒去。

    林攸宁一惊,本能的伸手去拉,结果身子就被一撞,自己也往池子里倒去。

    扑通一声,主仆二人双双的落了水。

    而那个给她们带路的小丫头,早就转身的大步跑了,几步身影就消息在荷花池的拐角处。

    海兰吓坏了,嘴里只叫着‘姑娘、姑娘。’

    林攸宁到是冷静,身子着水之后,除了呛了口水,等她试着慢慢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水只到腰的上面,“海兰,没事,池子不深。”

    一句话,海兰才安静下来,不过下一秒就又哭了,“姑娘…..”

    “算了,是咱们自己笨,被人算计也怨不得旁人,这样的天还是先从水里出来吧,我在这边等你,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下人经过,把事情说一下,带着你去大夫人那边递个信,你到马车里把衣服换了,再把我的衣服拿来。”林攸宁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木板的小道上,试了两次都没有趴上去。

    好在海兰过来,帮着往上扶了一把,林攸宁才爬上来,又伸手把海兰扯上来,到是笑了。

    海兰见到自家姑娘上明媚的笑,差点就哭出来了,“姑娘,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笑出来。”

    “不可笑吗?”林攸宁打了个冷战,“这些年婶娘一直金贵着我,难得我也有落汤鸡的时候。”

    心里却庆幸这些年院子里有条白牙弯的小河,夏天热的时候,她总会偷偷的挽了裤脚在里面戏水。

    不然今日突然落了水,哪里会不慌乱。

    海兰听了主子的话都哭不出来了,只看到姑娘打冷战,担心不已,“姑娘这一身都湿透了,也不好见人,先到那边的假山处避一避吧。”

    林攸宁抱着身子,海兰见自家的姑娘躲进去了,这才急着去寻人。

    绿枝端着东西往宴席那边去时,发现一个小丫头湿了全身,又是个眼生的,似喝住了人,“你是哪家带来的丫头?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衣服不是府里下人穿的,今日又是赏花宴,那定是外府的丫头了。

    海兰正愁寻不到人,眼里见到了绿枝,几个大步上前来把事情起因便说了,绿枝错愕的张了半天的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此时夫人和各家小姐都去了宴席那边,你现在先跟我过来,把你家姑娘的衣服取了先上,这样的寒气重的天,什么都比不过你家姑娘身子重要,我再寻人去前面给夫人送信。”

    绿枝压下心惊,这林姑娘出事了,还是因为自家姑娘的原因,不管事实什么事,得先把事情压住了,再偷偷的禀报了太夫人那边。
正文 第六十五章:撞见
    这样的事情绿枝也是第一次遇到,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今天府里宴客,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叫了小丫头过来陪着海兰去换衣服,绿枝又让人去定远侯府的马车里取林攸宁的衣物,自己则是往园子里面走,正巧看到红枝,忙把人叫了过来。

    便小声的把事情说了,红枝呀了一声,随后马上道,“你也是个糊涂的,现在在咱们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林姑娘在那里等着,我记得是离前院有一处小暖阁,你先去把林姑娘带过去梳洗一番,我去让人送热水,我听人说这林姑娘是个体弱的,若是在咱们府上出了事,咱们是姑娘身边服侍的,一个也跑不了。”

    现在去追究是不是姑娘让人做的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绿枝听了之后郑重的点点头,“那咱们动静也小点,我现在带着林姑娘过去,你也让人去烧热水,老夫人那边也得让人送个信,还有定远侯那边。”

    红枝点了点头,和绿枝分开各忙去了。

    红枝却没有先让人去禀报老夫人,毕竟现在看到林姑娘的样子,徐府这边就更不好说话,到不如等林姑娘换了衣物梳洗完了。

    绿枝却不知道红枝的打算,在假山那边寻到了冻的抱成一团的林攸宁,忙上前去,把自己身上的长款褙子退下来给披上,又说明了来意。

    还特意把海兰的名子也说了。

    林攸宁还没有问,见对方就知道用海兰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可见是个稳重的。

    便随着她去了暖阁,这暖阁离前院近,所以没有走几步,又避开了纵人。

    进了暖阁之后,绿枝将林攸宁引到了屏风后面,“委屈姑娘先在这里把湿的衣物脱下来,外面马上就送了热水进来,秋天寒气重,姑娘落了水,还是泡泡热水澡好一些。”

    林攸宁道了谢,待绿枝退出去之后,才绕到帘子后面把湿的衣服解了一下,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不多时听到有脚步声,还有绿枝及别的丫头传来的声音,随后绿枝就提着热水进来了。

    浴桶里倒了半下的水,绿枝试了温度之后才又开口道,“姑娘先泡泡吧,奴婢去外面看看衣服取来了没有。”

    “这里不会有外男进来吧?”有了先前的事情,林攸宁也多问了一句。

    在和绿枝往这边来的路上,林攸宁也知道了这丫头是徐雅安身边的大丫头,见她的穿戴和举指,也与那些小丫头不同,林攸宁也信了几分。

    “姑娘放心,这里离前院挨着,却也算是内院,不会有外男进来,今日之事委屈了姑娘,奴婢已经让人给老夫人那边递了信,怕是不多时老夫人就会过来。”绿枝忙恭敬的回道。

    林攸宁这才挥手让人退下,身子泡在温热的水里,林攸宁觉得从里到外才暖了过来。

    只是她也不敢多呆,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特别是四下里太过安静,静的让人心都不安。

    林攸宁慢慢的从浴桶里站起来,就听到门被推开了,她深呼出一口气,以为是绿枝回来了,可是听到对方脚步很沉,那种不安就又升了起来。

    “谁?”她的声音刚出。

    只见帘子同一时间也被扯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了面前。

    林攸宁深吸一口气,身子就往水里缩,脑子轰的一声也炸开了。

    是谁要算计她?

    难不成是孔乱如?

    难道又要上辈子一样了吗?

    只一瞬间,林攸宁的脸就退的没有了血色。

    想她安静的在定远侯府生活了十年,只想着不再走上一辈子的路,一直远离着顾朝轩,怎么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想着这些,林攸宁跟本就没有去注意对方长的什么模样。

    只觉得人坠入了深渊。

    “你莫怕,我是误闯了进来,并没有人看到。”男子看到有女子在这里沐浴也是一愣,见对方的脸都白了,马上就开口解释,一边急忙的转身出去。

    而林攸宁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猛的抬起了头,就是这一刹那,对方在转身的功夫视线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就对了个正着。

    “是你?”竟然是徐宽。

    莫名的,林攸宁就真的松了口气,甚至还在心里庆幸是这个男人。

    徐宽先是看到对方的美貌,美的让人想心疼她,结果听到对方认识自己,步子停顿了一下,转身就大步出去了。

    一边嘴里还歉意道,“今日之事是徐某鲁莽了,待不日去府上陪罪。”

    魁梧高大的身子出去了。

    林攸宁喃喃的念着他嘴里的话。

    陪罪?

    他是要到府上去为这事陪罪,到时她岂不是要被这徐宽抬到府上为妾?

    先前还因为看到对方是徐宽,而不是一个轻浮的人高兴,结果再听到他的话,林攸宁气的眼泪差点落出来。

    这个男人还真是这样。

    两辈子也没有变。

    上辈子她明明已经嫁人了,还是肩挑两房顾府的大房,顾二还活着,他偏就去府上提亲,害得她被京城里的人指责不检点。

    甚至半夜里探她的闺房,跟本不顾她的名声。

    这辈子只因为错闯了进来,要就去陪罪,又要坏她的名声,甚至还让她论为小妾。

    想想这男人哪一辈子都是这般的可恶,林攸宁的眼圈也红了。

    说起来,怎么两世为人都摆脱不了这个无赖呢。

    将脸捂在嘴里,林攸宁无声的哭了一会儿,待听到外面又有脚步声了,她这才忍着恶心用洗澡水洗了下脸,然后听到了常嬷嬷的声音,这颗心才落了下来。

    “嬷嬷….”一见到常嬷嬷,林攸宁的眼圈就又红了。

    常嬷嬷心疼不已,“姑娘委屈了,还是先从水里出来换了衣物,莫着了凉。”

    何况这还是在别人的府上,一直在水里泡着也不行。

    林攸宁含着泪点了点头,由着常嬷嬷给换衣服。

    绿枝在一旁想上前来帮忙,被林攸宁给拒绝了,弄的绿枝这颗心也七上八下的。

    不多时海兰过来了,手时还端着碗姜汤,“刚在外面遇到个小丫头送来的,一路上也不汤了,正温着,姑娘先喝了吧。”

    林攸宁摇头。

    常嬷嬷一边给姑娘梳头一边劝着,“姑娘还是喝了吧,秋天的水寒,这女子可万不能水寒。”

    那是会影响将来生子嗣的。

    林攸宁听了之后,这才一口气把姜汤喝了,海兰忙接了碗过去,又放到绿枝的手里。

    “嬷嬷,我想回府。”此时经了徐宽一事,林攸宁也没有心思在去再会那些规矩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等来大夫人和徐府的老夫人,可见是跟本没有把事情通知过去。

    这徐府里竟出了这样的事情,林攸宁哪里还敢再多呆下去一刻。

    常嬷嬷也看出了些门道来,“好,那咱们就回府。”

    绿枝一听急了,“林姑娘,你这样回去,定远侯夫人怕是要担心,不如先说一声。”

    海兰直接就打断她的话,“我家姑娘在府上落了水身子不舒服,难不成还要带着病去给众人见礼?这是哪家府上的规矩?”

    “海兰。”林攸宁轻轻喝了一声,“没规矩。”

    海兰规矩的退到身后。

    绿枝忙赔罪,心里却明白一个丫头没有主子的同意哪里敢这样上来接话,看来这是林姑娘的意思了。

    常嬷嬷笑着上前,“这丫头被我家姑娘宠坏了,是个有口无心的。”

    “不敢,常嬷嬷抬举奴婢了。”绿枝忙乱的认错。

    一直到将人送门房那里见人上了马车,绿枝才急忙的往内院去禀报,等徐老夫人和董氏知道信的时候,林攸宁已经回到府上了。

    下了马车林攸宁就忍不住红了眼圈,咬了咬唇,问门房的小厮,“侯爷可回来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求助
    林攸宁活了两世,是头一次进林轩阁。

    林轩阁在侯府正院这一处,而顾宜风的林轩阁则是在整个侯府的正中间。

    林攸宁让海兰回去,由着常嬷嬷陪着进了林轩阁,顾宜风身边的李四看了之后,远远的就迎了过来。

    见礼过礼引着林攸宁往里面的书房走。

    看到书桌后面坐着的顾宜风,林攸宁愣了愣。

    大哥哥这样的装扮,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顾宜风正用帕子擦手,现身的劲装,显然是才从练武场那边回来。

    要林攸宁的眼里,大哥哥给她的印象一向是循规蹈矩,就是到净业寺那次,穿着的道袍都是中规中矩的,像现在这般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莫明的,先前一路上心里还担着的些许紧张和担心,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正好李四从厨房那里端了些栗子糕过来,还热着,你坐过来陪我吃点。”顾宜风擦过了手,已起身往里面的踏上走去。

    林攸宁在身后静静的跟着,看着大哥哥坐下了,这才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

    栗子糕还热着,林攸宁拿过了一块,小口的吃着,透着栗子的香味,糕点又软软的,林攸宁原本没有觉得饿,可是这么一口,就吃了两块才停下来。

    “栗子利脾胃,却不易多吃,喝点茶水吧。”顾宜风已经把茶递了过去。

    林攸宁脸微微一红小声的应下,才接过了茶杯。

    冲的是西湖的龙井,入口是苦的,可是待细细的品到了嗓子那处时,就有淡淡的茶香传出来。

    先苦后甜,这也是她喜欢喝龙井茶的原因。

    想不到大哥哥也喜欢喝。

    在看到栗子糕大哥哥跟本就没有吃,就明白是知道她过来,所以让人备下的。

    心下又是一暖。

    “你从来不主动找我,这次去徐府可是出了什么事?”顾宜风在这小丫头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发髻虽然梳的整齐,可是却是湿的。

    要不是想着这丫头身子若,等她用了点心再问,顾宜风早就开口寻问了。

    林攸宁咬着下唇,良久才鼓起勇气的抬起头来,她的皮肤很嫩,咬着下唇的动作虽然是轻轻的,却还是留下了齿痕的印记。

    顾宜风眸光流转,轻轻的调开视线。

    “大哥哥,求你求求我,我不想进徐府做妾。”林攸宁说罢,就下了软榻跪到了地上。

    顾宜风的剑眉一蹙,“你先起来,自几个的身子什么样还不知道,何况谁敢让你做妾。”

    林攸宁跪在地上不动,便把在徐府的事情始末都说了,“…….我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该嫁给徐将军,虽然是被姨娘抱养回来的,却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进给别人做妾。”

    顾宜风神色冷峻,寒光从眼里溢出来,声音如冰,“想不到徐府竟是这般待客,今儿到是也长了眼见了,这事你不必担心,一切由我给你做做,侯府自小把你养大,可不是让你做妾的。”

    听到大哥哥做自己做主,林攸宁才松了口气。

    想到她一直打着的主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心一横就破釜沉舟道,“大哥哥,我还有一事相求,求大哥哥帮我。”

    她一向知道顾宜风的能力。

    十五岁就立战功,如今是皇上最信任的大臣,大京城里谁看了不想巴结。

    这样的肱骨之臣,却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才得到的今天。

    “有什么事起来说。”顾宜风心疼的开了口,养大的小姑娘见到他没有接他那日亲切,让他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就像自己从小就亲近的女儿,长大后突然陌生的。

    “大哥哥,我不想嫁给二哥哥。打小我就一直把二哥哥当成亲哥哥,想着让我与二哥哥做夫妻,我…..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我知道婶娘将来养大,是为了顾府大房,可是这么多的世家姑娘,总有合适做顾家长房夫人的。”林攸宁也知道她这样的理由说不通,可是她不能再等了。

    她在睹,睹大哥哥对她的疼爱到底有多深。

    “我一向性子软弱,当家主母怕胜任不了,反而辜负了婶娘的期望。”她微微的抬起头来。

    平静的目光,冷冷清清的眸子,却是让人看不透,更看不出他的想法。

    见榻上的大哥哥久久没有开口,林攸宁的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是她太自负了吗?

    顾府养她这么些年,为的不就是她这个童养媳的身份吗?

    她却真把对方当成了家人,太过自负。

    怕是经此一挑破了,大哥哥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疼爱她了吧?

    也会觉得她不知深浅吧?

    明明活了两世,对面大哥哥时,她总是像个孩子般,林攸宁的眼圈慢慢的湿了。

    “先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冷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来。

    林攸宁垂下头,“从偷听到府里的下人说我是童养媳的时候起。”

    “还听说了什么?”

    “都说我是个小家子出来的,不过是因为童养媳的身份才能站在他们这些世家女子的身边。”反正已经这样了,还不如痛快一回,林攸宁抬起头,神色坚定的脸上还带着泪珠,“宁为穷人妻,为为富人妾,我也是从小读过诗书的,更学过女子三从四德,不该嫉妒,可是我不想夫君是肩挑两房。”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上辈子林攸宁就想说了,只是无人说,只能自己放在心里。

    现在就这么说了出来,她突然觉得浑身一松,至于顾宜风听到这些要怎么处置她都已经不重要了,重活一世,就该这般的淋漓痛苦的活着才是。

    看到顾宜风越来越寒意的脸,林攸宁咬紧了牙根。

    她一向知道顾宜风在战场上的名声,活阎王。能得到这个名声的可见这人冷酷嗜血的一面。

    只是当着她的面前时,他一直是温和的。

    温和的让她忘记了害怕,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此时面对这样一副面孔,林攸宁虽一直心里告诉自己不在乎了,还是忍不住害怕起来。

    顾宜风盯着眼前这张小脸,看着上面的血色一点点退下,终是不忍着,“你先起来吧,这样的话日后不要再说。”

    林攸宁混混灼灼的不知道怎么走出来的,却是把外面等着的常嬷嬷吓了一跳。

    “姑娘…..”也不知道姑娘为何回府之后突然要见侯爷,难不成是因为徐府的事情,只能劝着,“这是内院的事情,侯爷也帮得姑娘做不得主,姑娘还是去老夫人那边吧。”
正文 第六十七章:登门《八八新书:男科女医生日常》
    林攸宁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旁的心思,心知婶娘那里是一定要去的,只能又打起了精神先去了世安苑。

    顾老夫人听了事情之后,当时就气的把手里的茶杯给摔了,一边叫人请太医过来。

    林攸宁没有拦住,只能任着素衣去请太医。

    人仰马翻的折腾了一番,待太医把过脉又开了药,林攸宁回到自己的听雪堂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林攸宁半靠在软榻上的大迎枕上,悠悠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小花园里的树枝光凸凸的,只有零星的只片树叶挂在上面。

    秋天的索然让人心情也跟着暗然了几分。

    山梅端着药盆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家的姑娘似画里的人一般,有种脱离沉世的感觉。

    已经在姑娘身边服侍这么些年了,见到姑娘的容颜之后,还是总会惊呆一下。

    “姑娘,药温了,该喝药了。”素衣以为主子是因为在外面受了委屈,才会心里不高兴。

    林攸宁慢慢的坐起身子,接过药碗一口喝掉,放下碗又接过山梅递来的水漱口,才又靠回到大迎枕里。

    才开了品,“海兰那边可吃过药了?”

    “已经让大夫给抓了药,姑娘放心吧。”山梅叫了小丫头进来把东西撤下去,见常嬷嬷进来了,这才退了出去。

    常嬷嬷福了身子,才开口道,“姑娘,大夫人已经回府了,同来的还有徐府找来的太医,被老夫人已经打发走了。”

    常嬷嬷这话说有的些窍门,只说了太医,没有说大夫人。

    林攸宁就知道大夫人那边怕是不好,“大夫人呢?”

    “老夫人只说头疼,没有让人进去也没有让人走,大夫人带着几个姐儿都在廊下侯着呢。”常嬷嬷欲言又止。

    侯着?

    再说的直白点就是变向的罚站。

    林攸宁心中明白常嬷嬷是让她出面。

    婶娘现在是牵怒到了大夫人及几个姐儿的身上,常常的侯府夫人因为一个外来的养女而被婆婆罚站,这传出去外人会说这个养女不知深浅。

    就是大夫人那边也会从此牵怒到她的身上。

    林攸宁叹了口气,“嬷嬷叫素衣进来服侍我穿衣。”

    常嬷嬷这才暗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笑来,“奴婢服侍姑娘吧,打姑娘大了之后,老奴可是有些年没有近身服侍姑娘了。”

    “看嬷嬷说的,你是婶娘的陪嫁,又从小在我身边,虽不是奶嬷嬷却也胜似奶嬷嬷,我心里也明白嬷嬷是真心疼我。”林攸宁上一世身边没有什么得力的助手。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这一世婶娘给她寻的嬷嬷竟也是上一世教她道理的郭嬷嬷,郭嬷嬷是宫里放出来的,后又找人嫁了,听说男人是一处庄子上的管事。

    后因内宅的女眷之间急求受了牵连,便一家人被发卖了,正好就被顾老夫人卖了下来,一家子就都计在了林攸宁的名下。

    如今身边有常嬷嬷在,林攸宁便在学了规矩之后,也让郭嬷嬷到顾府大府的庄子上与自家的男人团聚,只说等她嫁人那天,便招回府里。

    常嬷嬷这些年待她也如亲生,林攸宁又岂会舍得让她回去,便也没有开口让人回婶娘身边去。

    常嬷嬷听了主子的一番话,眼圈都红了,“这是老奴该做的。”

    却见到姑娘懂事了,更是欣慰。

    林攸宁这才穿戴好,还不待出去,素衣便来了,林攸宁忙见礼,素衣侧着身子避开,又回了个礼,“奴婢可当不得姑娘的礼,是老夫人那边,只说现在想歇下了,让姑娘不必过去了,晚饭只留在听雪堂里用,毕竟是入了水,身子还要好好养养才是。”

    又让小丫头把血燕窝端了上来,“这是老夫人让奴婢送过来的,让姑娘留着平日里补补身子。”

    “又劳婶娘惦记,还要劳烦姐姐告诉婶娘,我这也没什么大事,让她莫担心才是,不然便是宁姐不孝了。”林攸宁感动不已。

    婶娘是知道她听了大夫人那边在站着,这才让素衣过来,直接就把她这边给拦住了,日后也让大夫人那边在她这里挑不出错来。

    毕竟她想过去,老夫人那边却不让,还让身边的大丫头过来说的。

    “看姑娘说的,老夫人心疼你那也是应该的,那姑娘好好歇着,奴婢就先回去了。”素衣福了福身子,由着常嬷嬷送了出去。

    林攸宁只能又由着素衣换上了平日里在屋子里穿着的棉布直缀,手里拿着一本经书又发起呆来。

    顾宜风那边现在行不通,怕是还让引起了对方的警惕,现在看来只能从旁处想法了。

    林攸宁盯着书页发呆,顾二是个自负的人,若是设计他与世家嫡女,世家嫡女不可为妾,那么做顾府大房的夫人,也算是妻,这到是可行得通。

    林攸宁心里一直也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直也没有去细想过,如今看来只能往这方向想办法了。

    定远侯府的林轩阁里,徐宽一身蓝青袍子大步的走了进来,人还没有进书房,笑声先传了进去,“太常,难得你让人请我到府上,今日没有好酒可打发不走我。”

    语气上轻挑,徐宽推开门走了进去。

    对上顾宜风那张千万不变的冷脸,调侃道,“怎么请客人来还冷着张脸?”

    顾宜风从书里抬起来,声音其冷如冰,“谁说请你到府上就是做客?”

    徐宽挑眉,自顾的到榻上坐下,“你寻我能有什么事?”

    却是并没有当真。

    顾宜风放下手里的书,“今日你在府上撞到了别人沐浴?想抬对方入府做妾?”

    徐宽瞪大了眼睛,“太常,你什么时候也学算命了?我这还没有打听是哪个府的,你竟然就知道了,难不成是会上的姑娘?”

    猜到最后,徐宽都吓到了。

    定远侯府上的姐儿若是年岁相当的,也就是太常的庶长女。

    想到太常突然送信让他到府上,现在又这样问,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误会可大了。

    “不管是谁,你就歇了这心思吧。”顾宜风神色冷峻。

    他从小宠到大的囡妹,岂能沦为小妾。

    也不过是个女子,虽然长的美了点。

    徐宽释然笑道,“我这也是想着撞到了人家女子沐浴,想负责才这般说,如今不需要我负责更好,你也知道我若是真好女色,府里哪会这些年还没有个当家主母。”

    一句‘女色’,又换来一计寒光。

    徐宽笑了笑,算是知道错了,没敢再说下去。

    不过徐宽又是个霸道的主,原本他还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见顾宜风这般重视,眸子晃动间,疑惑道,“以我对你的了解,那女子不该是你的庶女,这样毕竟是乱了辈份的,你哪里会和我好好说,怕是早就拳头上来了,难不成……难不成是府上那位小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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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惦记
    顾宜风眼睑微阖,即使没有说话,就是这样静静的坐着,徐宽却感受到了那上位者浑身溢出的气迫,夹杂着寒气。

    徐宽的眼珠都快瞪了出来,一脸的惊呀之色,这个向来不把情绪表露在外的定远侯,竟然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破例了。

    不不不,该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小小的童养媳。

    “子长,你的话多了。”顾宜风冷冷清清的扫了他一眼。

    “太常,你…..你竟然为一个小丫头情绪外露。”徐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顾宜风蹙着眉头。

    徐宽就差点跳起来了,脸上再也没有刚刚进来时的轻挑打趣的模样,突然之间认真打量起他来,“当年在战场上你大堂哥为你挡下毒箭求了你一命,却是自己去了,原来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从那里走出来,不过是他们一房的童养媳你就这般在意,你顾宜风重情重义又有何人能比?”

    语气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感叹。

    当年他也是在战场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幕。

    当时的惨烈如今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也难怪顾宜风这些年一直走不出来。

    原本一个俊秀的少年郎,硬生生的变成了现在这副阎王的面孔。

    顾宜风却是在听到他提当年在关边的事情,神色越发的冰冷,“老夫人年岁大总是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你也该再娶个人进府。”

    徐宽苦笑。

    果然还是这般的小气。

    几句话就能听得出来他话里透着的寒意。

    罢了罢了,向来他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又把过去的事情拿出来说,也难怪惹恼了对方。

    徐宽连忙告饶,“罢了罢了,一向都是我这嘴快,在府上也不过是一时嘴快说了那么一句,那娇滴滴的小姑娘,真娶回府上我还觉得麻烦,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句罢了。”

    这回却是换成了‘娶’。

    又说成了‘随口。’

    顾宜风挑挑眉,算他还是个知趣的。

    徐宽见他还一副不屑的看自己,不满道,“我这也是不想和你计较,不过是一句话,到是让你兴师动众的。”

    明明是自己怕了,还强找出说词来。

    徐宽忍不住老脸一红,心下又是哭笑。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他在自己家的宅子里走,撞到了外人在府上洗澡,还要让他低头。

    徐宽回到府上原本以为这事过去了,可是待被徐老夫人叫过去之后听到了府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脸都黑了,“安姐这般却是不妥,过几年就要寻人家,姑娘的德行却为重要,不惹寻个教养嬷嬷回来吧。”

    “也是我想的太简单,她往日里只与世家的姑娘来往,谁能想到太傅府出来的姑娘,也是这般的没有大家规范,到是我疏忽了,那就如你说的,寻个教养嬷嬷吧。”徐老夫人想起被定远侯府退回来的太医,就又忍不住叹气,“那丫头也算是与咱们府上有缘,当年若不是她一番话,如今怕是我早已不在这世上了。只可惜那般好的模样,早早便是徐府的人,不然…..”

    徐老太太扫了儿子一眼,与儿子也是相配的。

    徐宽明白母亲的意思,想到那张无意间看到的小脸,不过马上就被顾宜风那一身寒气给吓光了。

    徐府出的这件事情,被死死的掩了下来,不过接下来的几次赏花宴,定远侯府和徐府都没有人来参加,这才在圈里引起注意来。

    冯玉芙坐在亭里,看着不远处挤在一起的姑娘紧了紧眉头,吴雪芹笑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吵闹,偏还要来,岂不是为难自己。”

    “这又有何办法,我到是不想出来,只怕是母亲那边也不会同意。”冯玉芙眼里不免露出凄哀之色来。

    “你是太傅府的嫡女,连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得主,何况是我这小小的庶女。”吴雪芹自那日起脑子里便怎么也抹不去那抹俊秀的身姿,可是让她做妾,府上也不会同意。

    除非是做那平妻,只是肩挑的却是顾二。

    左右都没有办法,吴雪芹也一直烦恼到如今。

    冯玉芙淡淡一笑,说不出来的优雅,浑身的作派看在吴雪芹眼里也越发的羡慕。

    她是个现代大学生,一直羡慕这些世家姑娘身上的端庄和优雅,重生到这个尚书府庶女的身上,打小她也是跟着教养就嬷嬷学的这些,偏就是不知道哪里差了些,总是出不来这种味道。

    两人坐在这边,就听到假山后面有说话声传来,“听说定远侯府是觉得世家姑娘规矩不好,才不让府上的姑娘出来的。”

    “就是在徐府众人给定远侯府童养媳难堪那次?那次徐府的赏花宴去的可都是勋贵世家,小门第出来的可没有。”对方惊呀不已。

    “可不是,所以说定远侯府才不让府内的姑娘再随意的出来,就怕被带坏了。”

    “那徐府的姑娘怎么没有出来?”

    “听说是受了牵连,被禁足了。”

    “是谁在那里?”突然一道声音插进来,说话声瞬间就没了。

    坐在亭子里的冯玉芙面色乍红乍白,紧紧的拧着手里的帕子,现在外面的人这样传,当日她也在府上,那又会怎么在背后编排她?

    那个林攸宁,一切起因皆因她。

    同样听到这些的吴雪芹却不在意,毕竟不是根深地固的古代人,何况还有着现代的想法,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不过自打那天听了这些话之后,太傅府也拒绝了递到府里的邀请贴子。

    勋贵圈里就是这般,看到太傅府这般,慢慢的也都照着学,秋日里最后赏菊的宴会无声无息间就消失了。

    至于定远侯府里面,董氏那次被顾老夫人落了面子之后,连侯府的掌权也失去了一半,厨房那里就由着孔氏担下来。

    董氏面上不表露什么,可私底下却是哭了两场,只觉得这些年来尽心尽孝,老太太却为了个外人这般的不给她留情面。

    这次的事情二房虽得了便宜,可是悦姐在老夫人那边却失了宠,悦姐在老太太面前哭了几次承认错误,一直进了十一月份,老太太对她才有了笑脸。
正文 第六十九章:立冬
    立冬那天,林攸宁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下了雪,欢喜的穿着中衣就跑到了外间的软榻上。

    山梅海兰两个看了吓了一跳,忙拿了斗篷过来,“姑娘,莫着了风寒。”

    “什么时候开下的?”看着地上落着的厚厚一层雪,林攸宁忙叫着给她穿衣,急着要出去。

    “昨天晚上半夜就开始下了,老夫人那边让素衣姐姐一大早就让人送来了炭盆,都是上等的银炭。”山梅一脸的荣辱与共。

    林攸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又劳婶娘惦记了。”

    这些年来婶娘对她的疼爱她都看在眼里,可是想着她还一直在谋化着从定远侯府里逃出去,就觉得自己很没有良心。

    但是再走上辈子的路,想到还要与顾二做夫妻,只是想一想,她就浑身的不舒服,甚至反胃。

    用过了早饭,去世安苑里请安,只有小丫头在,说老夫人去佛常了,让来请安的人都不用等,这样的天回自己院子去吧。

    林攸宁心下奇怪,婶娘向来疼她,若是有这事早就派人过来递信了,今日却这样,怎么能不让她疑惑,难不成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雪下的厚,游廊里的雪已经扫了下去,林攸宁穿了件银色的马面裙,上身是件过漆的偏襟浅黄色长袍,一进小花园,就见雪狐小身子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的,撞到了草丛里,上面的雪落下来,惊的它四处乱跳。

    林攸宁被逗的停下脚步来,绕过小道往月牙桥上走,山梅她们见了忙劝着慢点。

    毕竟园子里的雪还没有雪,何况这时候雪又没有停,即使扫完了,不多时就又落了厚厚的一层。

    山梅几个见姑娘最后小道都不走,而是追着雪狐,不由得着急起来。

    常嬷嬷见了,只让山梅她们多注意些,没让再拦着,姑娘打小就很安静,如今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心态,怕是压抑久了,连清脆的笑声都传了出来。

    在听雪堂西侧的佛堂里,顾老夫人清退了身边的下人,一个人关在了佛堂里。

    素衣急的直转,只能叫了素娩在这边盯着,自己急急忙的往林轩阁那边去。

    打早上迟嬷嬷回来跟老夫人说过话之后,老夫人便心事重重的,现在都已经落了雪,这样一个人呆在佛堂里,身子怎么可能吃得消。

    林攸宁却是在追着雪狐玩了小半晌,这才一身汗的回了屋子,叫人备了热水沐浴,待热水拿上来,便消退了人不让人服侍,进沐桶前悄悄的把后园子的小窗也给打开了,这样正好能一边赏雪一边沐浴。

    别有一番的情调。

    外面长廊下,常嬷嬷从耳房里走出来,见山梅和海兰都站在外面面露惊呀,不及多问,就见素娩慌乱的从西边的角门冲了进来。

    “嬷嬷,老夫人晕倒了。”素娩红着眼圈,“素衣姐姐去寻侯爷,院子里老夫人又不让留人。”

    常嬷嬷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不待她说完,就叫着身边山梅和海兰,“你们跟我来。”

    佛堂与听雪堂也就隔一道墙,素娩到这里也是能最快寻到人帮忙的。

    山梅和海兰忙跟上了常嬷嬷,又一边叮嘱院里小丫头好生服侍姑娘。

    屋里林攸宁听到外面有些乱,不过马上又安静下来,到也没有多想,撩着水正往玩的欢,就见一团东西突然从窗扑了进来,直接扑到了沐桶里。

    太过突然,林攸宁吓的惊呼出声,只知道扑过来的东西在水里一直扑腾水,一团白白的也看不清是什么,吓的站起身子欲出声。

    顾宜风刚从东角门进听雪堂,就听到了正房里出传惊呼声,不急多想几个大步走过去,一脚踢开门就闯了进去。

    那是怎么样的一番场景?

    顾宜风的人也震在了那里。

    玲珑剔透的身姿,那纤细的腰只觉得盈盈一握,细的似能一手就折断,胸前的两团像欲熟的草莓在等着你去采摘。

    红而小巧的嘴因为惊吓微微的张着,嘴里的惊呼声似也带着娇嗔,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含着水的眸子,望着你的时候凄凄哀哀的,望进去就是一摊的水,似把人都要融化了。

    顾宜风只觉得心胸似有什么东西堵着,要迸发出来,却又本能的想压制下去。

    “大哥哥。”似见到了救星,那双水眸突然之间就亮了起来,救助的看向你。

    顾宜风已不急多想,一手扯过屏风上搭着的衣袍,几个大步走过去,将人从水里捞出来,袍子裹身,又退后两步拉开距离,这才望向沐桶里。

    只见是一只白色的雪雕。

    他走过去,手轻轻一伸,就将在水里还在挣扎的雪雕提了出来,一出了水,雪雕得到自由,就往窗外飞去。

    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顾宜风的神色变了又变,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背在身后的双手还能感受到刚刚摸触摸到的余温,那软而如玉的肌肤,让顾宜风的身子又绷紧了几分。

    林攸宁也是一脸的尴尬,虽袍子裹在身上了,可是都已经湿了,身形也显了出来,何况刚刚只顾着救命,一丝不挂的就让人抱了。

    正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时,听到有脚步声进来,林攸宁的脸也红了起来,这样是让人看到了….

    不过脚步声只停在了外面,“侯爷,老夫人晕倒了。”

    是素衣的声音。

    莫名的,林攸宁松了口气。

    随后一愣,婶娘晕倒了?

    那边顾宜风神色一凛,没有多说,大步的就走了出去,林攸宁见人走了也是松了口气,忙把棉布巾扯过来,胡乱的给自己擦了身子,又套上衣服才叫素衣。

    只是喊了半响也没有人回应,她紧了紧眉头,只能湿着头发随意的自己挽一个咎就往外走。

    林攸宁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常嬷嬷和迟嬷嬷几个扶着老夫人,老夫人到是醒了,只是脸色难看,说不出来的灰败之色。

    “婶娘。”林攸宁心是一紧,大步的迎了上去。

    “婶娘没事,不过是起身的时候动作太快,这才晕了。你这还洗着头发,快回去,莫冻到了。”

    看着虚弱的婶娘还担心着自己,林攸宁的眼圈就红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
正文 第七十章:打探【六号上架,八八每天万更,妞妞们给八八留月票啊】
    顾老夫人突然之间晕倒,定远侯府里可以乱了套,又是请太医,董氏和孔氏带着孩子都聚在了世安苑。

    太医进去已经半个时辰了,仍旧没有出来,林攸宁的手紧紧的攥着帕子,一颗心从太医进去之后就没有放下过。

    悦姐在一旁小声的哭着,董氏眉头微蹙,显然是不喜欢悦姐这样的作派。

    老夫人现在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她就是要表孝心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心下不屑孔氏教出来的女儿。

    转身在看到自己身旁的慧姐,沉稳又端庄,纵然这些年肚子再没有动静,可这个女儿却是让董氏很骄傲。

    顾宜宣大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得出来回来的冲忙,额头上还带着汗,衣袍显得也有些零乱。

    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寻问,“老夫人怎么样了?可请了太医?身边的下人是怎么服侍的?老夫人身子不妥就没有发现吗?”

    “侯爷和太医正在里间,小叔快进去吧。”董氏回道。

    一听到大哥在,顾宜宣的步子停顿了一下,这才道了一声,“多谢大嫂相告。”

    才绕过碧纱橱去了里间。

    “好了好了,你父亲也回来了,有太医在,你祖母不会有事。”孔氏这才小声的劝着女儿,“知道你是担心你祖母,姊妹们都看着,莫把眼睛哭坏了,再叫你祖母心疼。”

    吕姨娘听了不由得撇撇嘴,娇声笑道,“可不是,这些个姐儿都在这,也就四姑娘在哭,可不是最有孝心。”

    这样的反话,任谁都听得出来。

    孔氏脸色一变,脸也烫了起来,羞恼道,“老太太平日里疼爱四姑娘,四姑娘是真心担心老太太,有些人眼色也没有办法,谁让是从姨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呢,要说这女儿家家的,要做就做正房娘子,莫做那些上不得抬面的小妾,自己左右不过是个玩物,最后连肚子里出来的都要让人作践。”

    孔氏的话意有所指,还不忘记往林攸宁那边扫了一眼。

    吕姨娘也心知她不过是被孔氏当了靶子,利用她而把话说给在某些人听。

    在场的人谁也不是傻子。

    顾二老爷肩挑两房,林攸宁虽然说将来是顾府大房那边的,可也算是抢了别人的男人。

    明面上看着也是正妻,可这男人真正的说起来那还是侯府的顾二老爷。

    孔氏的话音落下之后,吕姨娘只笑了笑也不接话,董氏那边更是不屑降低自己的身份,何姨娘又是个老实的,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主,自然也不会多说。

    至于二房里的两个姨娘,文姨娘心不在顾二的身上,自然不会争宠,引秋又是个卖身契被孔氏捏在手里的,想争也不争。

    如此一来,内院到也算是安静。

    不过今日孔氏这般的去针对林攸宁,这还是她嫁进侯府里头一次。

    引得董氏多看了她一眼。

    孔氏说完也不看她人,只劝着女儿,听到碧纱橱那边有动静,众人这才望过去。

    只见是素衣引着太医出来,因是常年给府上人把脉的太医,所以女眷们也没有避嫌。

    见素衣引了太医出去,众人这才去了里间,只见顾老夫人已经醒了,身后靠着软枕,顾宜风坐在床边,顾宜宣侍立在一旁,三个人正在说话。

    看到众人进来,顾老夫人慈爱的笑了笑,“我没事,老毛病了,让你们担心了。”

    一边又对着人群后面的林攸宁招手,“宁姐,到婶娘这来。”

    不过是婶娘才一病倒,马上府里的人就对她排挤起来。

    顾宜风扫到这一幕,眉头紧了紧。

    待娇弱的身子离的近了,脑子里马上又闪过先前的一幕,顾宜风微微的侧开头。

    “婶娘….”林攸宁搭坐在床边,手紧紧的握住顾老夫人的手。

    生怕人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

    对林攸宁来说,这个世上唯一能算得上她亲的人也就是婶娘和大哥哥了。

    只是大哥哥是男子,又因她上次说的事,怕是现在也只有婶娘一个了。

    “好孩子,没事了。”顾老夫人慈爱的拍拍她的手,“叫你去把头发弄干了再过来,到是学会不听婶娘的话了。”

    林攸宁红着眼圈,破涕为笑,“还不是担心婶娘,哪里还顾得这个。”

    “你这丫头。”

    顾老太太这边宠爱的眼里只有林攸宁一个,其他人看在眼里,自然是神色不一。

    特别是悦姐,是直接将一切都表露在脸上,不管不顾的也挤上前去,“祖母,悦姐也一直在担心祖母。”

    “好好好,祖母知道。”顾老夫人见她过来也没有不悦。

    顾宜宣却紧了紧眉头,这么明显的争风吃醋,还是和宁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宜宣只觉得丢脸,眼神往孔氏那边扫了一眼,孔氏锤着眼帘,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也都回去吧。”顾老太太却是有些累了,这一次也没有留林攸宁,“你也回去,现在已经落雪了,可不得再这样出来。”

    林攸宁红着脸乖巧的应下,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前面董氏却是满心的疑惑,待与二房的人分开了,又支开女儿,才上前几步跟上侯爷,“侯爷的衣袍湿了,先回影水院换了吧。”

    顾宜风的神色一顿,健步没有停,“不必麻烦,我还是回林轩阁换吧。”

    丢下话,人已经大步的走远了。

    董氏慢慢的走在后面,“让人去打听一下,世安苑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

    身后的静芙应下。

    林轩阁里,顾宜风由着李四换了外袍,坐在书桌后手拿着本兵书,半个时辰也不见翻一页。

    直到窗外有扑腾翅膀的声音,书房里的安静才被打破,李四支开窗户,就见一只雪雕飞了进来,最后落在书桌前的架子上。

    顾宜风的冷眸扫过去,雪雕不为所动,还歪着头打量着顾宜风,一双乌黑的小眼睛转来转去的。

    不过是只畜生,能懂得什么?

    顾宜风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书,今日之事,要找个时间和囡妹那边说一说。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更尴尬。

    罢了,全当没有发生过吧。

    打小也是当着妹妹养大的,兄妹之间,又是在那种情况下,也就不算什么。

    影水院那边,不过傍晚的时候静芙就打听出来了,“侯爷是被老夫人身边的素衣叫去的,到了听雪堂的时候正好老夫人被扶出来,一行人去了世安苑,后来就是夫人得了信带了姑娘过去。”

    “那侯爷的衣服是怎么湿的?”

    “这个到是不知,只听世安苑里的小丫头说侯爷进院的时候衣袍就是湿的,咱们院子这边奴婢也打听过,侯爷过去的时候衣袍并没有湿,只有在听雪堂的那一段时间,没有丫头看到什么,也打听不到。”静芙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让打听这个。

    “侯爷有洁癖,衣袍脏不得也褶皱不得,偏偏又湿了。”偏偏宁姐的头发也是湿的。

    董氏最后一句话没有说了。

    她不该去多想,毕竟侯爷一向是个重规矩之人,宁姐那将来可是长房之人,按辈份上来说他们还要叫一声长嫂的。

    可是侯爷湿了的衣袍,还有宁姐的头发又怎么解释?

    董氏的心里就像长了根草似的,静芙不明白夫人这是怎么了,也不敢多问。

    听到外面小丫头说大姑娘来了,这才迎了出去。

    慧姐见母亲一个人坐在软榻上发呆,挥退了一屋子的人,才坐了过去,“母亲这是怎么了?”

    董氏看向女儿,清秀不失端庄,大家闺秀就该这副样子,不似那些家子碧玉,毕如…..宁姐。

    看着女儿,莫名的拿出来和宁姐比,董氏深吸口气,才笑道,“没事,你怎么过来了?天气寒,你也要多注意自己个的身子才是。”

    “我还不是担心母亲。”慧姐打小就懂事早,心知母亲看到祖母偏疼小姑姑,怕是心里又不舒服了,“母亲也该往开了想才是,这些年都挺了过来,不过一年小姑姑及笄,就要分出去了,母亲又何必给自己心里添堵。”

    “你都能想的明白,我又如何不明白这个理。”董氏笑了,“还是我们慧姐稳重,这个道理怕是你二伯母那边都不会明白。”

    说起这个,慧姐的脸上难得露出不屑来,“自从祖母定下二伯父肩挑,她哪里就得明白过。”

    “这话以后不得乱说。”董氏心知在他们院里不会把话传出去,可也要小心才是,“那是二房的事,与咱们也无关,只管看着便是。”

    慧姐难得露出孩子气一面,“母亲,若是当年祖母定下肩挑两房的是父亲,你会如何?”

    会如何?

    董氏愣了一下,在心里问自己。

    她仍然会像现在这样做个贤惠的侯府夫人。

    能吗?

    想到刚刚心里升起的不安,董氏也有些不确定了。

    慧姐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见母亲的脸色都变了,忙道,“我不过是胡乱说,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母亲莫在瞎想了。”

    “好了,晚上让厨房那边弄点锅子,晚上叫了你父亲过来,一起吃着热闹。”董氏也不想女儿担心,这才忙改了话题。

    影水院晚上让厨房备了火锅,自然是给别的院子也都备下了。

    林攸宁自打回到听雪堂之后就把人都赶了出去,独自在屋里发呆,直到晚上听说吃火锅,这才打起了精神。
正文 第七十一章:同食
    山梅几个看着主子披着头发坐在桌旁,交换了个眼神,最后求助的看向常嬷嬷。

    常嬷嬷垂着眼帘,指挥着小丫头把菜品摆好,跟本就没有看她们两个。

    山梅便对海兰摇摇头,嬷嬷既然不说,那便是没事。

    主子的心情看着不好,她们自然也是不想再坏了主子的心情,林攸宁的筷子刚拿了起来,就听到外面小丫头给顾二请安。

    她手里的筷子就是微微一顿,感觉到常嬷嬷向自己看来,林攸宁全当不知,放下手里的快子,顾二一身蓝青袍子已经大步的走了进来。

    “你不必起来,坐吧。”顾二对要起身见礼的林攸宁摆摆手,一边已经在桌子旁的空椅子上坐下,“想你一个人吃火锅无趣,便过来陪你一起吃。”

    早在顾二说在这里吃的时候,在看到他桌下,常嬷嬷就吩咐小丫头去添加碗筷。

    林攸宁心中不喜欢与他接触,面上却笑道,“二哥哥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只是德哥和悦姐那边总不能让他们也没有人陪,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过是吃顿饭,有什么无趣的。”

    “平日里陪他们的时候多。”顾二大手一挥,让屋里的下人都退下,待人都下去了,只有两个人,才又道“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林攸宁微微一愣,随后明白过来,顾二这是知道先前孔氏给她难堪了。

    随后微微一笑,笑容很浅,可是看着就让人心暖暖的,眼睛也亮亮的,“二哥哥多虑了,都是一家子人,哪里那些说的。”

    顾二看着眼前的娇颜,似昨天还在怀里抱着是个让人喂奶的,今日却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的美娇娘了。

    再想想孔氏做的那些事,可在看看眼前,哪里能相提并论呢。

    “你说的对,是我多虑了,快吃吧。”顾二也不再多说,只涮了肉往林攸宁的碗里夹。

    林攸宁自打长大之后,及少与顾二一起用饭,特别是像现在这样顾二在她的院子里用饭。

    两个人多数的时候碰到也是在世安苑那边,今日见顾二突然过来,林攸宁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个人一起用餐,每每看到顾二看自己时不时的呆住,林攸宁这一顿饭吃的是坐立不安。

    上辈子有她与顾朝轩的事情,顾二看着她就格外的厌恶,她长的好看,自然是越发觉得不是持重之人。

    这一世却是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顾二总能看这张脸看的呆住,那也就正常不过了。

    景和院那边,孔氏听到下人回禀顾二在听雪堂那边吃了饭,恨恨的把手里的茶盏给砸了,“这还没有成亲呢,就垫记上了,好个狐媚子,打小见她就不是个好东西,这就知道勾引着爷们了。”

    盼春把一屋的小丫头都挥退,留下关嬷嬷在这边劝着,自己也退了出去。

    “姑娘早都想开了,如今又如必为那些不值当的人伤了自己的身子。二爷就是现在图个新鲜,等新鲜劲一过,心里记挂着的还不是夫人。”

    “嬷嬷我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可是今日他这般做,不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打我的脸吗?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他就不高兴了,这以后那边真挑拨几句,我这日子还能过吗?”孔恬如到是火气退了些,“我知道在在生气悦姐争宠的事,可悦姐才是老太太嫡亲的孙女,有嫡亲的孙女不疼,偏疼个外面带来的,也不知道老太太这要糊涂多久。”

    “夫人还要慎言,这几年好不容易把二爷哄回来,再把二爷推出去,可就不好哄了。”关嬷嬷心下着急,夫人怎么还沉不住气了,这才是多大点的事,不就是一顿饭吗?

    孔恬如的神色一僵,最后不作声了,良久才咬了咬牙,“我母亲那边不是送了匹布过来吗?一会儿你拿了去听雪堂,只说我看颜色好,正好配小姑奶奶。”

    今日是小姑奶奶,明日就是与自己共享一个夫君的女人,孔恬如拧紧了手里的帕子,偏她还要笑脸哄着。

    不过…..她到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关嬷嬷松了口气,应声退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姑娘能忍就好,不然这些年来的努力可就又费了。

    林轩阁里,顾宜风见李四进来,抬眸扫了一眼,李四就恭敬道,“爷,二爷去了听雪堂那里陪林姑娘用了晚饭,用过了晚饭便又出了府,奴才已经让人跟上去了。”

    顾宜风轻轻的颔首,李四才又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立冬过后,顾老太太的身子虽然没有什么事,可是看着精神头也不如以往,林攸宁每天到顾老太太这边来,顾老太太都会拉着林攸宁说会话。

    话里话外都是担心怕自己的身子不行,耽误了林攸宁的婚事。

    毕竟顾老夫人若真是一去,林攸宁也要守三年的孝。

    林攸宁只能拿话开导她,又抹了几次的泪,顾老太太才不再说这样的话了。

    雪一多起来,各家又开始忙着烤鹿肉赏雪。

    定远侯府每年都会收到贴子,现在府里的姑娘们也都大了,正是要给相看人家的时候,可是顾老夫人身子又不太好,董氏几经挣扎,终是接了贴子。

    毕竟她现在只有慧姐这么一个,哪里能不用心挑个好的。

    又一边暗暗的吃着汤药,只想着侯爷如今回来了,要是能怀上一胎,生下嫡子就更好了。

    林攸宁也收到了徐府的贴子,有了在徐府的事情,林攸宁想都没想,就直接以照顾顾老太太为由拒绝了。

    顾老太太知道之信之后,林攸宁已经让山梅回绝了徐府来递贴子的嬷嬷,忍不住的叹气,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

    结果第二天徐老太太贴子都没有递就上府了,以探病为由上门了。

    陪同徐老太太一起来的是徐玉衔,当时林攸宁正陪着顾老太太说话,听就下人过来禀报,说徐老太太已经进听雪堂了。

    到世安苑这边来,是要从侯府的正院的西角门,路过听雪堂才能过来。

    如此一来,这人马上就到了。

    有外男来,林攸宁想避开也不得法,顾老太太却是不在意,“咱们俩家也算是世交,不拘泥这些小节。”
正文 第七十二章:邀请
    林攸宁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这才扶着顾老夫人出去迎人。

    徐老夫人一身暗黄色缎面褙子,梳着发髻上插着一枝红玉的簪子,由丫头婆子簇拥着,在董氏的引路下,一路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盈盈的笑,看着很有精神,又干练。

    徐府是武将出身,连带着徐老夫人的身上也带着一股子爽利劲。

    “老姐姐。”人才刚进来,就对着顾老太太笑着喊了一声。

    顾老夫人也是一脸的笑,“你这到是快,我这还没有出去呢,快快进来坐。”

    将人迎到了榻上,一边让人上茶。

    碧纱橱里一时之间也热闹起来。

    难得世安苑里这么热闹,院子里服侍的小丫头们脸上都带着欢喜。

    孔恬如得了信也带着悦姐到了世安苑,拉住一个小丫头问,“听说徐府的公子也一起来的?”

    小丫头视了礼回道,“回二夫人,徐公子此时正在老夫人那呢。”

    孔恬如点了点头,挥手让小丫头走了,一边才拉过女儿,“一会儿到了你祖母那里,要乖巧才行。”

    悦姐点点头,“我哪时不乖巧了,母亲说的竟像我平日里多任性一般。”

    孔恬如见姑娘这般不开窍,便也没有多说,有些时候真说开了,到不好行事了。

    碧纱橱里,顾老夫人正和徐老太太说着话,“你如今也不是那些小年轻的,哪里还能让你来看我来。”

    都是上了年岁的人,又是府里的老祖宗,身份都在那里摆着呢,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惊动的了。

    今日徐老太太这般的举动,也算是为前些日子宁姐的事情赔不是呢。

    顾老夫人心里明白,也正是明白,才越发的深有感触,这是真的珍惜他们之间的这份情啊。

    不然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呢。

    “看你说的,咱们老姐俩之间哪里有那么多的说法。”徐老夫人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年岁大的,顾及的地方总是心有余而利不足,老姐姐能体谅我就行了。如今是听到老姐姐身子不适,我这才有脸上门来,不然哪里还有脸来见老姐姐。”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就生气了,这哪里是谁想发生的事,叫我一声老姐姐,就不要再提这事了。”顾老夫人对一旁的林攸宁招手,林攸宁才小步的上前来,顾老夫人拉过她的手,“这孩子我也算是从小养到大的,那就跟自己的姑娘一般的养着,这次出了那样的事情,也是怪她自己脑子不顶用,怨不得旁人。”

    “是府上的下人胆子大了,哪里怨得了宁姐,宁姐也是把府上当成了自己家,这才没有防备这些。”徐老夫人越发的惭愧,“到底是府上出的事情,我这边也是难辞其咎,委屈了宁姐。”

    徐老夫人身子往前一探,林攸宁也正好是站在榻前,另一只手就被她给握了去,“好孩子,是老婆子委屈你了,二十四府上赏雪,这次你就只管到府上去,我到要看看谁还敢在府上动手脚。”

    谁?

    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

    徐老夫人虽然没有直说,却也指出来了,林攸宁在徐府上被小丫头动了手脚,却不是徐府的人指使的。

    细想想也是,徐府宴客出事了,在勋贵世家那边丢人的也是徐府的脸面,徐府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退一步讲,就是真是徐府做的,日后谁家还敢到他们府上去做客?

    顾老夫人那也是人精,这些年来虽然已不出府,不参加那些宴会,却也知道这里的道道,心领神会的对徐老夫人点了点头。

    一边笑道,“放心吧,我顾府出来的姑娘,可不会这般的胆小,又是你们府上的宴会,岂能不去?”

    “有老姐姐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徐老夫人也笑了。

    两人在这里说的欢,董氏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服侍着,端茶递水,顾老夫人似没有看到,只当着身边的大丫头一边,也没有让人去坐着。

    徐玉衔却是在进来之后,整颗心都落在了林攸宁的身上,却又不敢眼睛盯着看,只能趁着不注意时偷扫一眼。

    那纤纤一动的身姿,晃的徐玉衔的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这时就听到外面又有动静,孔恬如带着悦姐从碧纱橱后面绕了进来。

    孔恬如粉红的襦裙外面是过膝的长褙子,原本就是个长相艳丽的,发髻上插着红宝石赤金的步摇。

    身旁的悦姐才十岁,只梳着丱发,不过一身粉嫩色的褙子却格外的清纯。

    母女两个一进来,就让人亮前一亮。

    董氏一向自持身份,从不做艳丽装扮,装扮多是端庄大方的,颜色也是持重的。

    而林攸宁就更简单了,她一直想把自己的模样给掩饰住,平日里在打扮这方面也就更不上心,这又是在府里,只简单的梳了个垂鬟分肖髻。

    多是未出室少女的发式,将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插拄,使其自然下垂,并赖结肖尾,垂于肩上。

    不过因为平日里顾老太太总说她的装扮太过素净,所以每日早上都会让花房那边的小丫头剪了鲜花送到听雪堂,让林攸宁选了插戴。

    这冬日里能见到鲜花就已经不易了,也只有勋贵世家才有这样的财力,而定远侯府却还是拿来戴,可见对这戴花人的偏宠。

    今日林攸宁侧面插了只红芍药,略施薄粉,柔弱的像一滩水。

    孔恬如母女虽然艳丽光彩夺人,可是一林攸宁一比,就显得有些俗了。

    孔恬如进来虽只扫了一眼,却也马上发现了,眼神一暗,不过马上笑就又涌回了眼里,上前给顾老太太曲膝见礼,“母亲。”

    顾老太太点了,才又对一旁的徐老太太见礼,“见老夫人,方得了信就往过赶,还是来迟了,老夫人莫怪。”

    孔恬如的这话时有深意,得了信就赶过来。

    可是这边徐老夫人和顾老太太已经说了半盏茶的功夫人才来,只能让听了她话的人觉得这信也送的太晚了些吧?

    董氏眉头一挑,也没有做声。
正文 第七十三章:年少
    董氏听了孔恬如的话不但不生气,心里还在隐隐发笑。

    要说这个弟妹,还真是聪明到不是地方,现在当着外人的面给她上眼药,这算是家丑外扬,老夫人这边哪里容得下把人丢到外面去。

    不过董氏也没有等来老夫人对孔氏的喝斥,毕竟有外人在,只淡淡的扫了孔氏一眼,也让孔氏胆战心惊了。

    这些年来,顾老夫人那是半只眼珠都没有看过孔氏,直接忽视的,现在双胞都十岁了,突然之间看了这么一眼,孔氏脸上的笑差点就没有挂住。

    悦姐也看出不对来了,忙凑到顾老夫人面前,“祖母,前儿我在表哥那里得了只会学话的八哥,正想着拿来送给祖母的,只是想着祖母向来喜静,也不敢贸然拿来,怕祖母又说我贪玩,所以今儿特来问问祖母。”

    “不知规矩,没看有客人在?”顾老夫人假怒的喝斥,一边又道,“我一向不喜欢那些,既是从你表哥那里得的,你就自己留着吧。”

    不待悦姐再开口,顾老夫人已经对一旁的董氏吩咐道,“让厨房去备菜,中午就在我这边摆宴,他们小年轻的听我们老的说话也无趣,叫了府里的姑娘们都过来,就到后面小花园里转转,他们不是最好赏雪吗?多派些婆子和丫头,别冻到他们。”

    董氏恭敬的应下,转身出去了。

    而还在撒娇的悦姐却突然被冷落,就有些下不来台了。

    孔氏神色不敢有变,知道先前出格,已经惹了老太太不高兴,可看着女儿被落了脸,心下焦急不已,偏使不出一点的办法来。

    徐老夫人笑道,“衔哥也是头一次来,与府上的妹妹们也不要拘束,随着你四妹妹去吧。”

    “带你徐大哥去吧。”顾老太太也接了句,才又拍拍身旁林攸宁的手,“你也陪着他们去,年轻轻的,可不能这般死气沉沉的。”

    林攸宁脸微微一红,“我是个当姑姑的,与他们一起,总觉得有些为老不尊。”

    “哈哈,这孩子….”徐老夫人被逗笑了。

    顾老夫人也抬手戳她的头,抬手指着一旁站着的悦姐,“看看吧,都是跟这丫头学的,越发的没了规矩,好了好了,你们去吧。”徐玉衔眼睛闪亮的看着林攸宁,也跟着两位老人一起傻笑。

    林攸宁笑着应下,做了个万福,这才退了下来。

    而顾老夫人提到了悦姐,这也算是给悦姐又作了脸。

    悦姐脸色好看了些,只是再也不敢像先前那般笑的活泼,“那孙女这就带徐大哥去园子里。”

    徐玉衔作揖告退,跟着林攸宁和悦姐退了出来,他是走在身后,一抬眼就能看到前面纤纤身姿。

    到了院子里,悦姐的眼圈就红了。

    林攸宁只装没有看到,“既然要赏雪,我去让人备些点心。”

    丢下二人就先去了听雪堂那边。

    徐玉衔刚刚也是在场的,现在被留在这里也有些尴尬,“四妹妹,劳烦你了。”

    又是作揖。

    悦姐见此,忙把眼底的泪给压下去,脸上露出抹羞涩来,“徐大哥,让你见笑了。”

    “四妹妹客气了。”徐玉衔做了一个请的手式。

    悦姐这才又带起笑来,引着徐玉衔去了后院。

    慧姐带着两个庶女到的时候,林攸宁已经让人在小花园的藤架下摆了桌子,上面是府上早上做出来的点心,还温着。

    上一世的时候林攸宁还受宠时也不少宴客,只是众人都是奔着定远侯府来的,上一世看不明白,重活一世,林攸宁自然是不愿做那些吃力换不得好的事情。

    现在却是赶硬着来的,只能尽地主之宜,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慧姐却注意到了。

    这位小姑姑招人待客落落大方,一点也不像第一次招待客人,特别此次还是男客,微垂下眼帘,就是她打小就在母亲身边,每日里看母亲管理府上的事,还有母亲教的那些,第一次怕是也不如这位小姑姑。

    果真是藏的深。

    注意到这一点后,慧姐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忍不住往小姑姑身上扫,林攸宁自是发现了。

    一次正对上慧姐的探视目光,林攸宁微微一笑,又调开,心下却不明白慧姐为何一直看她。

    不过上一世与这个慧姐接触的就不多,慧姐也如董氏一般,身上带着一股的傲气劲,极少与林攸宁走运。

    两个人不会有冲突,林攸宁也没有将她的举动放在心上。

    简姐和然姐是庶女,不敢越越嫡女去,所以慧姐和悦姐不主动开口,便也不作声。

    慧姐今年十二,与外人多说到底是不持重,那就只有悦姐和徐玉衔说话了。

    悦姐每次都是路过小花园,也没有在这里走过,只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林攸宁身上的味道,想想就厌烦。

    此时带着徐玉衔逛小花园就有些底气不足了,毕竟有些地方她也不知道。

    徐玉衔也看出来了,到是给悦姐找着台阶,“上次见到侯爷拿回来的小雪狐,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雪狐是给林攸宁的,就是慧姐她们这些做女儿的都没有,悦姐这个侯府二房的就更不可能有了。

    悦姐的心思却不在这,咦了一声,“徐大哥是怎么知道小姑姑有只雪狐的?”

    “难不成上次去府上的时候徐大哥见到小姑姑了?”悦姐似猜到了,追问道。

    可是这样一来,按悦姐这样说的,男女私会,这名声可就不好了。

    慧姐紧了紧眉头,“悦姐,休得胡说。”

    难得慧姐会训斥悦姐。

    慧姐到也不想开口,只是事关女子名节,就是小姑姑名声不好了,也会牵连到她们。

    另一方向面讲,上一次的事情祖母那边还在怪她们呢,若这次在传现在自己的府上坏姑姑的名声,祖母可就不会再甩他们几个月脸色那么简单了。

    悦姐也不生气,只吐了吐舌头。

    徐玉衔等了半响,见那边的林攸宁跟本不打算接话,才尴尬的抓抓头,“府上去十里亭接侯爷的时候,正巧在那里遇到,所以才知道林…..小姑姑有一只雪狐。”

    这小姑姑一叫出声,徐玉衔心里说不出来的苦涩。

    顾府的姊妹叫他徐大哥,称宁姐小姑姑,他又怎么能称呼宁姐的名子呢。

    林攸宁可不管院里的这几个小姑娘是什么心思,她辈份上高一辈,也就与她们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她们之间有什么鬼主意,与她也没有关系。

    徐玉衔这么说,她才笑着开口,“整日里天不亮就往外跑,晚上才回来,白日里也寻不到它去了哪里,许是跑到大花园里去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少年心
    林攸宁说话的时候,水眸看着你时,就像她正在对着你盈盈的笑着,哪怕在普通的一句话,她一说出来就像是有多有趣的事,那笑容直接就达到眼底。

    让人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徐玉衔不由自主的跟着裂开嘴角,“雪狐即能晚上自己跑回来,可见是认得小姑姑为主了。”

    偏偏少年郎,白色的袍子,玉立在那,总是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林攸宁活了两世的人,早就不会被偏偏少年给引了春心,见徐玉衔对这雪狐感兴趣,到是多说了几句,“平日里它馋牛乳了就总会到你的腿边蹭,和你撒娇,你不给它它就一直的吱吱委屈的叫,可也是个小没良心的,吃饱了就跑的不见踪影,晚上它回来你不搭理它它就又来撒娇。”

    “那岂不是像个小孩子,也通了人性?”徐玉衔瞪大了眼睛。

    就是向来稳重的慧姐也听得津津有味。

    悦姐更是瞪大了眼睛,“那每次都这样,小姑姑就不给它牛乳,让它长记性下次岂不是就不会吃了就跑了?”

    “是啊,所以说这才是它聪明的地方,下次不等你收拾它,它吃饱了会像到你身边叫叫,然后让你烦了它才跑出去。”林攸宁想起雪球,脸上不由的露出笑来。

    平日里她在众人面前都是安安静静,笑也不会这般放得开,一双眼睛含水能化了人的心,明明是冬日,脸上的璀璨的笑却夏日里还要炽热。

    徐玉衔只觉得四下里一片白皙,这天地间也只有他与宁姐,让他用任何东西换眼前的笑容他都愿意,哪怕是他的生命。

    悦姐却是在听到雪狐这般时,羡慕不已,只想着也要寻一只来,简姐和然姐是那种不会让人注意到的人,此时也在品味着林攸宁的话,也低头沉思。

    慧姐却早已沉稳下来,无意间扫到徐玉衔痴迷的目光,微微一顿,顺着那目光看去,正好坐在脸上还带着笑的小姑姑身上。

    她神情一凛,有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徐玉衔为何突然说起雪狐,跟本不是没事找话,而是就奔着小姑姑去的。

    发现了这一处秘密,慧姐心底没有欢喜,反而有些隐隐不安起来。

    站在东角门长廊下的顾宜宣也看着这一幕,他一回府不听说徐府的人来了,赶到这边的时候,正听到宁姐在说雪狐的事情,徐玉衔痴迷的目光,他自然也是收入眼底。

    背在身后掩藏在衣袖下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

    宁姐是出身就被大伯母抱养在身边的,那时就指出了他将来要肩挑两房,所以满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宁姐那就是他打小订下的未过门的媳妇。

    可眼前的这个徐家的小子,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敢窥视他的女人。

    顾二没有注意到,他早已将宁姐视为他的所有物他的女人,而不在是一个妹妹。

    “爷。”唐平在身后轻轻的提醒了一句。

    他可是看得清清的,主子这见着旁的人盯着林姑娘,那眼睛都喷出火来了。

    平日里见主子对林姑娘也没有什么亲近的,还以为心里不在意,现在看来怕是没有外表看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话也说回来了,林姑娘那般的模样,哪个男人看了能不动心呢。

    顾宜宣被这么一叫,才从震怒里回过神来,看着徐玉衔的身影冷冷的哼了一声,才大步的往世安苑走去。

    当天徐老夫人带着徐府的公子用过了午饭才回府,顾老太太折腾了一小天也累了,抬眼见小儿子一脸不高兴的在她这坐着也不走,挥手让素衣带着屋里的下人退出去。

    只有母子两个人,才开口道,“说吧,又怎么了?”

    “徐老夫人怎么到府上来了?真是探病的?”

    顾老夫人哼了哼,“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与你又能怎么样?难得你到是关心起这个来。”

    “今日回府正巧看到徐府的哥盯着宁姐看。”顾宜宣似无意的回了这么一句。

    顾老夫人的眸子一暗,语气却不变,“噢?我记得是让府里的姐儿都过去了,怎么他独盯着宁姐看?就当着众人的面?”

    顾宜宣只想着徐玉衔痴迷的目光,哪里注意到母亲已暗下来的脸色,焕然不觉道,“所以说日后还是不要让宁姐与外男接触,纵然她不是那般轻浮之人,可按不住别人有旁的想法。”

    ‘啪’的一声,顾老夫人一巴掌拍到了茶几上的方桌上,“好个按不住别人的有旁的想法,你到知道还垫记宁姐,宁姐一群人还是在自家的院子呢,外人没有说什么,你到是说上了,若传出去你可知道外人会怎么说宁姐?宁姐又要怎么自处?”

    顾宜宣见母亲突然之间发了难,吓的忙起身,恭敬的低身认错,“是儿子糊涂了,母亲息怒。”

    “你心里有宁姐,我看到了也放心,只是你太小心眼了些,不过是看了宁姐一眼,宁姐长的怎么样咱们心里都有数,就是咱们这整日里看着的人,有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长的好看就要被藏起来可不是这个理。”顾老夫人声音慢慢又降了回来,“老二啊,我也活不了几年了,你若是真心的疼爱宁姐,我也就放心了。”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真心待宁姐。”顾宜宣见母亲不在生气,也松了口气。

    待从世安苑里出来的时候,停驻在听雪堂的长廊里,下午看到的那璀璨的笑似还在眼前。

    他竟从来不知道宁姐有那样的笑,像一片花海,记你沉迷。

    影水院里,慧姐消退了一屋的人,把自己的发现和母亲说了,董氏抿嘴一笑,似早就知道一般,慧姐到是被母亲给笑的越发一头的雾水。

    “这才是开始,日后这样的情况多着呢,你只当不知也看不到便可,没必要扯到咱们身上,老太太那边可就疼这一位。”董氏虽是大家出来的,不是个眼皮子浅的。

    可是嫡亲的孙女不疼,疼个外来抱来的,要真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正文 第七十五章:奇怪
    林攸宁重活回来之后还是头一次待客,虽然没有做什么,折腾了一天,也觉得浑身都像要散了一般。

    待一用过午饭送走了客人,她便急忙的回了暖阁里,换了一身的棉衣直缀,随意的靠在软榻上拿了本经书,还没有看几页,顾二就来了。

    “二哥哥是从婶娘那里直接过来的吗?”林攸宁心中不喜顾二,却还是打起精神来招待。

    山梅和海兰也是一直在姑娘身边服侍的,也多少看得出来姑娘是不与二爷亲近,所以上了茶之后,便没有退下去,只在一旁侍立着。

    顾二今日原本就因为徐玉衔看宁姐的眼神心里就烦燥,见下人没有眼色的杵在这里,当时就阴了脸,“都下去,没看主子们在说话吗?没脸色的东西,平日里都是怎么学的规矩。”

    山梅和海兰的脸色一变,一边告罪一边往姑娘那边,见姑娘点头了,这才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却也心中疑惑,这二爷是怎么了,平日里可从不见他对哪个下人发过火的。

    屋里面林攸宁的脸色在下人退出去之后,也沉了下来,“二哥哥这是在哪里带了一肚子的气回来,发不出去到是骂起了我的丫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若是因为我有气,二哥哥直管冲着我来,何必拿下人做筏子。”

    顾宜宣见宁姐的脸色不好,早就后悔了,此时一听,也知道宁姐是恼了,小心的赔着不是,“宁姐多想了,不过是看着这些下人没有眼色,才训斥了几句,哪里是冲着你去的,你莫多想。”

    “男女七岁不同席,二哥哥到我的暖阁里,下人们不退下去也是正理,怎么地到了二哥哥眼里到是没有眼色了。”林攸宁想着上一世她就是被戴上作风不好,与顾朝轩有了首尾,见顾宜宣这般,忍不住眼圈一红,“我今日也累了,二哥哥先回吧。”

    以前从不想着与顾宜宣难堪,毕竟她还在侯府里生活。

    可是如今看,她与顾宜宣是有婚约,可是婚前就由着顾宜宣这般的进出她的暖阁,又让人怎么看她?

    怕是背后里说她巴不得早点过出去呢。

    “二妹妹,你别哭,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顾宜宣一看急了,下了软榻还真对着林攸宁作揖起来。

    林攸宁咬牙道,“二哥哥这般做,落入下人眼里,传进婶娘的耳里,又要怎么看我?莫在这样让我为难了,我哪里当得你拜。”

    顾宜宣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可是看着还在怒着自己的宁姐,又不知如何是好。

    林攸宁也知是自己现在的心太过娇了,稳了稳心神,才平复下来,“二哥哥莫恼,我也是一时口快,不过是这点小事,是我太小气了。”

    “二妹妹,你莫多想就好,既然你累了,那我便先回去。”顾宜宣看着那脸上珠子般的泪珠,心下更是懊悔不该惹了宁姐落泪。

    送着顾宜宣出去了,林攸宁也暗松了口气。

    今日不知道这人怎么会到这边来坐,平日里也是几个月也不来一次,这白天还在世安苑那边见过,却又来了。

    林攸宁想不通,又不敢让人去世安苑那边打听,不过到是山梅留了个心眼,当天晚上就打听到了。

    林攸宁松了口气,原来是婶娘把二哥哥训了,也难怪他会突然到她的院子里来坐。

    不管如何,只要不是对她起了什么收思就好。

    挥退了一屋子的人,晚上是山梅守留,林攸宁才小声问道,“让你拖人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吗?”

    山梅担心的看着自己家的主子,“打听到了,是在南方那边任县令,这些一年也没有人回来,不过奴婢听说林老爷在任上风评不错,要调回到京城里述职了。”

    回京述职?

    一个县令就是在风评好,也不是多大的管。

    林攸宁心下微微叹气。

    林老爷指的正是林攸宁的亲生父亲。

    林攸宁重生之后就一直私下里让人打听着亲生父母那边的消息,这些年来总算是有了些消息。

    上辈子一直也没有联系过,她就真像是个孤儿般。

    不过想想也是,那样的名声,就是父母后来想来认她,听了之后也当没有她这样的女儿了吧?

    如今她还好好的,只不知道父母会不会记起她这个女儿。

    若是可以,只让他们到府上来要人,或许也是一条出路。

    “姑娘,在府里老太太偏疼姑娘,其他几个姐儿看着可都羡慕不来呢。”山梅觉得她这话又说错了。

    平日里姑娘就让她们不要和另的下人争这个。

    可是想到姑娘惦记着自己的家人,只是这些年也没有信递进来,可见是跟本就不记得有姑娘这么一个了。

    林攸宁又哪里会不明白这丫头的心思,笑道,“你放心,我省得,就是突然之间想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你不用担心我,天也不早了,睡吧。”

    翻过身子面朝里,隔着纱帐,林攸宁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山梅也是不敢睡,一直到深夜听不到姑娘的翻身动静,才敢眯了一会儿。

    次日,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宜宣觉得惹了宁姐不快,让人送来了很多从外面买来的小玩意。

    看着小糖人捏的像真的一般,林攸宁不由得看呆了,山梅以为主子是喜欢,独留了小糖人,其他的东西收了起来。

    林攸宁看着这糖人,心里又苦又涩。

    一上世宗哥从顾宜宣那里得了一个,侯府内的孩子不喜欢,才给了宗哥的。

    却是做为父亲给宗哥唯一的东西,有一次她在书房里的匣子里面看到了,放了那么些年,可见宗哥也是希望得到父爱的。

    林攸宁扭开头,鼻子也酸了。

    她真不是个好母亲,只是不知道这一世和宗哥还能不能继母子情缘。

    自从看了糖人之后,林攸宁就病了一场,顾老太太让人请了太医,只说心思太重,要往开了想。

    顾老太太又从下人那里打听不出来,只知道是从儿子送了东西之后的事,少不得又把儿子给叫去训斥了一番。

    顾宜宣的心里也越发的愧疚,平日里到听雪堂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这一举动,却是把景水院那边给惊动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猜疑【明日上架,大家十点左右记得来支持八八啊,明日求月票】
    孔恬如有了上次的事情,这次听了下人的回禀面上不露,只让人退了下去。

    左右侍立的丫头却个个提着心,好在见夫人并没有发火,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待晚用晚的时候,孔恬如见女儿一脸的不快,“你这是怎么了?”

    “小姑姑那边的雪狐到了晚上吃饭就回来,比我的那只八哥有趣。”过了半个月,悦姐还惦记着这事。

    孔恬如一听到听雪堂那边,眼里就闪过一抹狠意来,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淡淡的,“不过是只畜生,到是让你上了心。”

    自家的爷们也惦记着那院子里的狐狸叫,女儿又惦记着一只畜生,怎么能不让人有火气。

    悦姐浑然不觉,继续道,“徐大哥也喜欢的紧,一直追着着小姑姑雪狐的事呢,怎地在母亲眼里,就成了我眼皮子浅了。”

    说到最后,小姐的脾气也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筷子。

    “徐府的哥一直问你小姑姑雪狐的事情?”孔恬如马上上了心,“你把当日在听雪堂里的事与我细说说。”

    悦姐正不高兴,可见母亲问了,便把那日的事情说了,孔恬如想了一会儿,脸上突然有了笑意,“听你姨奶奶的意思,有意把你小姨与徐府做亲家,只是这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过几日徐府赏雪怕是就有信了。”

    悦姐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之间又扯到这件事情上来了,偏也不作声,可见母亲明显高兴了,也就没有再生气,捡起了筷子继续用饭。

    二十四那天,徐府几个月来第一次又宴客,这次请的人却是很多,只要是京城里四品以上的人家都递了贴子。

    以往徐府可都是请那些勋贵世家,如今却是一反常态,也不得不让人多想。

    几个月前的传闻,加在一起众人这心里也就都有数了,上次请的多是勋贵世家,却还是那般作派,怕是这次就把他们的身价与这些世家低的都混为一谈了。

    太傅府那边,冯夫人直接就回了贴子只说府中有事,便拒绝了。

    可抵不住徐府在京城里的威望,太傅府不去,其他的世家去,想巴结徐府的人多着呢。

    当日冯夫人听说定远侯府都去了,满京城里四品往上的,除了他们家,能去的都去了,冯夫人的脸都黑了。

    冯玉芙听了此事之后,将自己关在闺房里哭了一场才做罢。

    徐府里却是热闹一片,徐老夫人这次邀请这么多人到府上来,一是上次的事情,也想给有些人个警告,他们徐府可不是那随便的人家。

    二来呢,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选一个做孙媳妇。

    要说这次徐府最有面子的是这些年向来都不走动的顾老夫人也来了,小姑娘们则在园子里一边赏雪一边烤肉。

    左右都是服侍的丫头婆子,园子时又是说笑声又是打趣时,冬日里显得格外热闹。

    隔着一道墙,吴楚豪望着墙对面笑道,“玉衔,今日是府上的老祖宗给你相看人家吧?不知是哪几家?”

    冯歆彦轻摇着手里的纸扇,一派少年郎的风流模样,“我到是想目堵一下定远侯府那童养媳的容颜,听说是个美人?”

    徐玉衔原本还和煦的脸瞬间就阴了下来。

    吴楚豪却欢喜的接过话,“那般的美人,也只有她才能被称做美人,也难怪定远侯府这些年也不让人出门。”

    “好了,咱们在背后非议这些也不好,岂是君子所谓。”徐玉衔越听话越不对,就将话题引开了,“轩哥也快从学院那边回来了,到时咱们几个也聚一下吧。”

    “他现在一心在学业上,哪里有时辰陪咱们玩。”冯歆彦到是多看了徐玉衔一眼。

    虽什么也没有多说,徐玉衔却觉得心事都被冯歆彦给探了去,莫名的心虚起来。

    吴楚豪是个性子大咧咧的,到没有注意这个,只笑道,“轩哥那边你们放心,到时我去。”

    算起来,轩哥还要叫吴楚豪一声小舅舅。

    也难怪吴楚豪会这般的有自信了。

    徐玉衔此时却没有心思应付,只看着他们几个说,心下却像长了草一般,他也是早上才知道祖母这次举动宴会的原因,是想给他相看合适的人家。

    可是不论哪一个,都不是他喜欢的。

    他想要的也只有那么一个。

    可是……

    不论中间的千山万水他能不能过去,他们两个都不可能。

    花厅那边,坐满了各家的夫人,一阵阵的笑声传来,其中吴尚书夫人的声音格外的清脆,“要说起来这几个孩子,那可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如今都大了,也到了他们谈婚论嫁的时候,我这里还指望着老夫人帮着相看一下,有哪个好的给我们雪雅挑一个。”

    “你这张嘴,却是个不把门的,你家老夫人还健在,这哪里论得到我来挑,你既是这么信得过我,到不如给我家的哥做媳妇,只是我这老太婆不好伺候,委屈了她可你不要心疼。”徐老夫人打趣道。

    吴夫人听了脸上的笑就更大了,“看您说的,要是能给您做孙媳妇,那我就真是当姑娘留在了自己家,放一百个心。”

    有些巴结尚书府的,自是随着吴氏的话笑了。

    顾老夫人不喜欢孔氏,这吴夫人是国公府高氏嫡妹,孔氏的嫡亲姨母,自然也就更不喜欢了。

    说起来吴夫人还是尚书府的填房,吴尚书有过一妻,只是没所出就得病去了,后来又娶了现在的吴夫人。

    填房虽是正室,可真计较起来,还是要给前面的夫人上香的。

    只是这吴夫人是高府里出来的嫡女,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听说与吴尚书那也是因诗结缘,这才成旧了一段美事。

    嫁的又高。

    自然也就没有人低看了她。

    孔氏和董氏侍立在顾老夫人的身后,有婆婆在自然是不好开口,不过趁着人不注意,孔氏还是给吴夫人递了个眼色,吴夫人微微颔首。

    待孔氏不惊动众人出去的时候,吴夫人看到后,也寻了去方便就出去了,一出来就见盼秋迎上来。

    吴夫人也没有多说,只跟着盼秋走了。
正文 第七十七:透信【求首订求月票】
    孔氏是在正院侧面的小角门那里等着吴夫人,正好是去方便的方向,也人看到了也不会多想。

    “这些日子一进脱不开身,不然就接了悦姐到府里玩,你看着气色不错,咱们两个也有些日子不见了,去那边说说话。”

    孔氏马上心领神会知道姨母这是怕被人看到,说了几句面子上话两人就搭着手去了院子里的一处亭子上坐了下来。

    亭子不算太高,可坐里面正好能把附近有没有人都能看得清楚,也不怕有人会偷听。

    孔氏这才开了口,把府上的事说了,“……谁能想到徐府上的哥会喜欢我们府上的那个,要不是有这次的事情,怕是我们还不知道呢。姨母,我看徐府打的主意怕是在我们府上那位身上,就凭雅姐的出身,什么样的人家没有,何必非要是徐家。”

    “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是看人品,方方面面都要想到,你外祖父那边是站在大皇子那边的,皇贵妃又深得皇上宠爱,咱们是高府出来的姑娘,怎么可能不为高府着想,我们老爷也是想着徐府能站在大皇子这边,徐府一直在关边那边有基础,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助力,胜算也就大一分。”这个时候,吴夫人脸上的笑没有了,一脸的严肃,让孔氏愣了一下,没敢再开口问。

    吴夫人也知道是吓到她了,拉过她的手笑道,“你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有些事情你母亲也没有与你说,这些事情你只听听,也莫去多想,这边也只是这么打算,若是亲事真不成,那也没有办法。”

    孔氏缓了口气出来,“姨母,若是真这般重要,那就要想想办法才是,我看徐府的哥到也不错,这样的人家上面没有婆婆,雅姐嫁进来也不会看脸色过日子。”

    这也正是吴夫人心里所想。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舍得扔入狼堆里去,徐府家世好,人口简单,有个未出阁的小姑子却也是个天真没有坏心的,这样的人家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只是他们能看到的,别人自然也能看到。

    就这么一块肥肉,可不是那么好到嘴的。

    孔氏原本就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来的,此时听到姨母这么一说,马上就把自己的小算盘说了出来,“与其这样,到不如就咱们动动手脚,到时让徐府不认也得认下这事。”

    高府也算是书香世家,高父是个大儒,门生遍地,开始的时候只有高氏这么一个女儿,当成男孩子一般的养,高氏自是文采出众。

    待高氏嫁入国公府那年,高老夫人竟然就又老蚌含珠怀上了,就生下了这个高府的二女儿,就是此时的吴夫人。

    吴夫人比孔氏大不了几岁,辈份虽然摆在那里,却隔不住两人的感情打小就好。

    此时听到孔氏的话,吴夫人眉眼一弯,将身子也靠了过去,“我就知你是有了主意,你只说说我听听,若是好便按你说的,若是不行我也当听了个趣。”

    两人将头靠在了一起,吴夫人脸上的笑意慢慢的退下去,“这可不行,这般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虽最后成了,却也坏了雅姐的名声,何况这是在徐府,引了徐府的哥到园子里与雅姐巧遇,说的容易,这做起来可难,又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说话的时候,吴夫人一双眼睛更是盯着孔氏,态度坚决。

    孔氏见行不通,也不气恼,“这个不行,那待我回去再想想。”

    吴夫人笑着摇了摇头,见天色也不早了,两个人出来的也有些时辰了,才站起身来,“走吧,莫让人注意咱们不在。”

    “我们老太太懒得见我,我也不愿往她跟前靠,你先回去吧。”孔氏不动。

    吴夫人也知道他们府上的事,劝了她两句,自就先走了。

    吴夫人这么一走,孔氏自坐了一会儿,便也起身走了,亭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了,只见一道嫩黄的身影才从亭子的一处柱子后面走出来。

    不是吴雪雅还能是何人?

    吴雪雅没有想到她只是一个人心里发闷躲到这里,竟然听到了母亲和表姐之间的谈话。

    其他的她没有记住,却只记得表姐说‘徐府的哥喜欢的是府上的那个。’

    她自是知道‘府上的那个’指的是谁,不就是那个林攸宁吗?

    想到这些,吴雪雅的心就烦燥的很,她竟不知道徐玉衔还去了定远侯府做客,竟还那么多的话。

    平日里他们也常在一起,怎么不见他那么多的话?

    越是这般想,吴雪雅这颗心就越发的往一起拧,她咬了咬唇,扭身就往亭外走。

    今日之事,她非要当面问问徐玉衔不可,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林攸宁。

    那个童养媳。

    吴雪雅这边往前院走,她是常来府中与徐雅安一起玩耍的,对徐府也就熟悉,知道走哪条路能避开人又能到前院。

    她这正想着就见不远处的竹林后面隐隐是徐玉衔的身影,正拉着一小丫头说话。

    拧了拧手里的帕子,吴雪雅将身子隐在竹林的后面,那边的话也隐隐的传进了耳里,“你将这信递到林姑娘的手里,要亲手将到她手里,莫过了他人的手。”

    又千叮咛万嘱咐一番,徐玉衔这才放了小丫头走。

    随后又打量了左右一眼,见没有人,徐玉衔才大步的离开。

    吴雪雅惨白着一张脸,她没有听错,徐玉衔手里的信是说递给‘林姑娘’,岂不正是那个小童养媳?

    原本还是兴致冲冲过来兴师问罪,此时却已没有了先前的底气。

    吴雪雅回到花园里的时候,脸还惨白着,徐雅安正在寻她看到她之后,就走了过来。

    待一看她的脸色,担心道,“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的难看,可是身子不舒服?”

    吴雪雅看着徐雅安,想将刚刚看到的说出来,男女私相授受,到时看他们怎么办。

    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就被她压了下去,望着远处坐在人群外面安静的林攸宁。

    突然之间,吴雪雅改变了主意,抿嘴挤出抹笑来,“我没事,上次和林姑娘也没有说几句话,咱们现在过去吧。”(。)
正文 第七十八章:结交【求月票】
    徐雅安听了她的话还微微一愣。

    上次府里宴会的事情,府里的丫头府外府的人利用了,害得林攸宁落水的事情,徐雅安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而那次徐雅安可记得吴雪雅是第一个刁难林攸宁的,现在却突然之间要过去,还一脸的亲热。

    看在徐雅安的眼里,怎么都觉得别扭。

    不过到底是大世家出来的,心里别扭归别扭,面上还是笑脸相迎,“好啊,那咱们过去吧。”

    此时这一群小姑娘却不是在说雪,而是在品茶。

    今日里徐府备的茶却有些特别,龙井茶里放了大枣桂圆枸杞,琉璃的杯子装着茶水,上面还飘着朵菊胎。

    林攸宁是知道的,这是从西北那边传过来的,那边天气干燥又少水,所以世家多泡这种多宝茶,润肺解渴。

    徐府在边关那边呆了多年,许是多习惯喝这样的茶,更不像京城里的茶那边清汤寡水的。

    京城里的贵女们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茶,琉璃的杯子就已经特别了,还有这些东西在里面,喝着有茶的清香,还有一股子另的味道。

    林攸宁上一世平日里多是念佛,对这些早就不上心,到是最喜欢龙井的这味道。

    先到嘴里是苦的,就像人生,可等你再细品品,嗓子那处会传出来一阵的茶香来。

    她在这边思付着,却见吴雪雅迎面走了过来,先行了礼,才笑道,“上次与宁姐姐只说了几句话,这是西北那边传过来的多宝茶,宁姐姐觉得如何?”

    一向眼睛长在头顶的人,突然之间示好,林攸宁可不觉得是好事。

    她暗下注意吴雪雅的一举一动,一边笑道,“我对这些没有研究,茶到了我这里也就是个解渴用的。”

    “宁姐姐这般平易近人,到是让我自愧不如。”吴雪雅在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接过丫头递上来的琉璃杯,轻轻的抿了口茶,咽下去之后露出满足的神色来,“还是安姐他们从边关那边刚回来,我到府上来做客,安姐让人泡了这多宝茶,这些年来我到是习惯了这口茶,换成平日里的到是不习惯了。”

    徐雅安不知道吴雪雅要做什么,只顺着话道,“不过是杯茶,到是让你说的像咱们多老了一般。”

    吴雪雅抿嘴一笑,妙目微眯,到是别有一番的风情,还不无亲近的与拉林攸宁一起打趣徐雅安,“宁姐姐快看,原是想夸夸她,如今到成了我的错,可见这好人不好做。”

    林攸宁面对吴雪雅突然之间的亲切举动,身子微微一僵,不过马上就放松下来。

    活了两世,难不成还怕一个小丫头?

    上一世吴雪雅就嫁给了徐玉衔这小霸王,当初徐宽让官媒到府上去提亲时,她可记得吴雪雅还特意上府一次,话里话外都指责她要顾忌脸面,莫不守本份。

    不过是怕她嫁进去,再压她一头。

    可惜即使她不嫁进去,吴雪雅在徐府的日子也不好过,上一世徐玉衔可是京里出了名的小霸王。

    吴雪雅到府上警告她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传进了徐玉衔的耳里,徐玉衔拳打脚踢的打了吴雪雅,只说吴雪雅不孝,吴家找上门去,他直接就去边关了,一去便直到她死了也没有回来。

    所以哪怕不知道后来怎么样,可是徐玉衔一去边关数年不归,吴雪雅这样的正妻那也就是个挂名,可见是不得男人心了。

    即使将来徐玉衔从边关回来,吴雪雅也不会好过多少。

    林攸宁明白吴雪雅不喜欢她,第一是因为孔恬如,谁让她和孔恬如将来要挣男人呢。

    所以吴雪雅针对她,她也不去理会。

    只是这人突然之间改了性子。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正是这个理。

    何况就以上辈子吴雪雅那般做事的举动,可见脑子也不怎么样,林攸宁又岂会怕她。

    反手将吴雪雅的手握住,轻轻的拍了两下,“安姐是害羞了,妹妹莫与她生气,算是给姐姐一个面子。”

    语气温柔,动作亲蜜。

    说话的时候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对吴雪雅眨眨眼睛,落入众人眼里,那就是与吴雪雅一起打趣徐雅安呢。

    吴雪雅原本感受到被扯着的手一僵,心下还有些得意,此时见对方反客为主,一愣过后,才笑道,“姐姐说的是,那我便给姐姐面子,不与她计较。”

    两人一唱一和的,把众人都逗笑了。

    待那边下人过来说移到花厅里去用午饭时,吴雪雅与林攸宁亲近的仿佛像亲生的姐妹般。

    定远侯府里的几位姑娘这次却是与林攸宁分开的,有了上次的事情,几个到是也学精明了,都躲的远远的,真有事也牵连不到她们。

    所以当看着吴雪雅与林攸宁亲热的走进来时,几个人心下大为惊呀。

    吴雪芹扫了一眼,掩饰下眼里的笑意,跟一旁的简姐道,“我姐姐的性子直率,与宁姐姐能相处到一起去,到也正常。”

    简姐脸微微一红,“让妹妹见笑了,只是小姑姑在府上向来情子冷淡,所以看到她与人这般亲近,才有些惊呀。”

    将惊呀表露在脸上,又被人看到,简姐红了脸。

    特别是眼前的这位还是吴府上的姑娘,今日一到徐府,来的姑娘虽然,可像她们这样的庶女,却是不被人看得起的。

    难得京城里第一才女的吴府二姑娘不嫌弃她们的出身,甚至还有交好之意,简姐哪能不欢。

    此时被这么一说,生怕对方不喜欢又小看了去。

    吴雪芹笑着在桌下偷偷的捏她的手,马上却一眼一板小声道,“姐姐莫多想,我也是觉得奇怪才说了那一句。”

    这般亲蜜的动作,简姐的心微微一暖,对着吴雪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

    前院那边,徐宜风下了衙之后直接纵马到徐府来接母亲,刚下马,就看到一个小丫头鬼鬼祟祟的在徐府的马车左右转悠。

    对着身旁的李四使了个眼色,李四心领神会的就过去了。

    徐宽一身黑袍的将徐宜风迎了进来,两人先去给老夫人见了礼,才一起回了徐宽的书房那边,让人备了酒菜,直到下人过来通报,说老夫人那边要回府了,顾宜风这才起身离开。(。)
正文 第七十九章:私信【求月票】
    徐府里宴客散了之后,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吴府和定远侯府,毕竟那最让人注意的可是那小童养媳。

    竟与吴府的嫡女交好。

    怎么能不让人好奇。

    而待徐宜风把人从徐府里接出来的时候,李四就将一封信偷偷的递到了主子的手里。

    顾老夫人多年不出府,等回到府上已是下午,早就累了,回到府上之后就挥手让众人都散了。

    听雪堂里,山梅却是一脸的欢喜,边服侍林攸宁换衣服,边跟海兰道,“今日里吴府的大小姐一直拉着咱们姑娘说话,亲近的恨与咱们姑娘不离身。咱们姑娘虽然不出府,可是看的书多懂的也多,吴姑娘这些年总在外面走动,竟也不如咱们姑娘懂的多呢。”

    海兰听的一会瞪大眼睛,一会张大了嘴。

    林攸宁看了就觉得有趣,换了一身的棉布直缀,洗漱一番坐到榻上才道,“你真觉得吴姑娘是什么也不懂再请教我?她也是世家出来的姑娘,若真那般肤浅,世家在人们的眼里也就不是什么世家了,与普通人家又有何区别?”

    山梅的笑僵在脸上,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奴婢现在想想,吴姑娘还真有些太夸张了些,先前觉得,可是姑娘这么一说,奴婢才发觉。”

    海兰虽没有看到,不过听山梅这么一说,就接着道,“做作?”

    山梅就用力的点头,“对,就是有点这个。”

    那就是很假了。

    海兰看着山梅,一脸的无力。

    林攸宁抿嘴一笑,“你们俩个是我身边的大丫头,要比平日里自然要比旁人多用些心,那些活计之类的自有小丫头去做。”

    林攸宁只点了这么一句。

    山海和海兰也明白了,敛起脸上的笑,恭敬的应是。

    林攸宁才挥手让两个人下去,独自己一个人在软榻上小憩。

    至于吴雪雅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林攸宁也不去猜,反正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世安苑里的顾老太太说累了,可是却也在想着这件事情,“吴府的姐竟然与宁姐交好,到是让人想不通。”

    素衣轻手给她锤着腿,笑道,“林姑娘性子好又好看,哪有人会不喜欢。”

    这就是自己要的孩子一样,谁不说自己家的孩子好呢。

    顾老夫人听了这话高兴了,也就没有再深去想这事,“你说的对,以前是我只把自己关在府里,到是让她也跟着我沉闷,日后正院那边再有贴子递进来,只顾让姑娘出去走走。”

    素衣轻快的应下。

    影水院那边,吕姨娘在正院出来之后,就带着两个女儿回了自己住的小院,消退了丫头才问了宴会的事情。

    听到女儿与吴府的二姑娘交好,吕姨娘脸上并没有露出欢喜来。

    “就没有旁的了吗?”吕姨娘不死心,又细细的追问。

    简姐不待再说,然姐在一旁不快道,“我们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哪个愿意降低身份与我们结交。”

    说完还觉得不解恨,又看向一旁的姐姐,“吴二小姐虽然是京城第一才女,可那也是个庶女,你到是高兴的以为捡到了宝。”

    简姐的脸色一白。

    吕姨娘心里的想法自然也是和小女儿一样的,出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抬高身份,将来寻个好婆家。

    手轻轻的抹在肚子上,原以为表姐那边肚子不争气,自己嫁入侯府,只要生下儿子,那将来整个侯府还不是自己的。

    可恨第一胎不是,第二胎好不容易怀上,竟也还是个女的。

    如今侯爷一走七八年,再回来虽然算起来进她的院子次数最多,一个月有二三次,可是肚子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简姐红了半响的眼睛,见姨娘在一旁也白着脸,才将心里的委屈压下去,生怕再落了泪惹得姨娘更不高兴了。

    然姐见些,也知道说的过了,便也收住嘴。

    至于董氏那边,自然是冷眼旁观,最为恼火的却是景和院那边。

    孔恬如早就在宴席上不瞒了,当着众人及老夫人的面也不敢表露出来,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才阴下脸来。

    悦姐不会看脸色,还在那里追问,“雅姑姑好奇怪,平日里她最是看不上小姑姑,还总是在我面前说小姑姑不好呢,怎么突然之间就与小姑姑亲近了?”

    “母亲,你说是不是雅姑姑有什么事要求小姑姑啊?”悦姐见母亲不作声,又追问道。

    “行了,这事是你雅姑姑的事,你也别管,离着也远点。”孔恬如自己都想不明白,哪里能回答得出来,“你祖母不是给你们都找了教养嬷嬷吗?这几日就到,好好的学规矩,你也是定远侯府的姑娘,可不能失了身份。”

    悦姐一见母亲开始絮叨,马上就说累了,起身走了。

    孔氏自己心里不顺,也懒得多留女儿,抬眼见引秋进来请安,只随着她给自己敲腿,“二爷没在府里?”

    引秋头都不敢抬,“这些日子奴婢身子不妥当,一直也没有留二爷在院子里,文姨娘那边听说又病了。”

    孔氏微微皱眉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引秋便也不敢再多说。

    林轩阁的书房里。

    顾宜风看着手里的信,最后放下,双手背在身后面立在窗前发呆。

    李四恭敬的侍立在一旁也不敢出声打扰。

    “小丫头那边怎么处理的?”良久,冷淡的声音才传出来。

    李四忙道,“奴才只问了她的名子又是在哪里当差的。”

    一个府里的下人,不是家生子就是死契,一个错就可能要了她全家的性命。

    那下人也知道这事是大了,哪里还敢张罗,就是老夫人那边知道了也不会饶了她,李四再这么一问,便心里明白了。

    自也不会乱说。

    李四是在顾宜风身边的人,又跟着上过战场,处理事情自然知道侯爷的习惯。

    见主子不作声了,李四才轻手捏脚的退了出去。

    花一样的少女,少年郎岂能不心动。

    顾宜风十多岁就跟着家里人上战场,你让他上阵杀敌他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让他处理这些小儿女的情长,却真是给他出了难题。(。)
正文 第八十章:试探【求月票】
    进入了冬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林攸宁猫在听雪堂里,收到了几次吴雪雅的来信,信里写了她在府中做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最后还问起了林攸宁养的雪狐怎么样了?

    林攸宁配合的回了信,信里只说雪狐,其他的却也不提,而且每一封信都是当着顾老夫人的面回的,写完之后还要念一遍让顾老夫人听。

    顾老夫人笑骂道,“竟像个孩子,也不怕人笑话。”

    “这屋里的人都是婶娘的人,我怕什么。”林攸宁噘嘴撒娇。

    这般活泼的样子,到让逗得顾老夫人笑了。

    林攸宁这也是藏了个心眼,现在还不清楚吴雪雅为什么突然之间有这样的举动,可是也不能不防备着,万一拿了她的信嫁祸到别人身上去,说她和外面的男人私通信件呢。

    上辈子吃了的亏,让身边的丫头和外人给设计了,这辈子林攸宁也防着了些。

    顾宜宣又开始不怎么着府了,几乎多少天才能见到一次人,两个人之间发生的那点小矛盾也就过去了。

    从世安苑出来,林攸宁正巧遇到了从角门那边过来的顾宜风,打上次林轩阁里的事情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单独在一起相处过。

    此时碰到了,林攸宁不由自主的身子一紧,然后作了个万福,“大哥哥。”

    顾宜风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林攸宁原是打算他走了再走,结果见他不动,只能硬着头皮又道,“大哥哥是去看婶娘吧,婶娘正好还没有歇着。”

    言外之意,你要去就快点去。

    别去晚了人歇下了,你到是白走这一趟了。

    这么明显的意思,顾宜风挑了挑眉,心道这小丫头到是还记仇呢。

    上次的事情他没有应下,没有责怪她,她这里到是记上仇了。

    以往见到他哪次不是开始的上前叫一声‘大哥哥’,似有说不完的话。

    如今却是对他避之如蝎。

    顾宜风心里升起一抹不舒服感,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正有徐府的事找你。”没有多想就开了口。

    明显看到对方身子一僵,脸色也慢慢的变白,可见是吓到了。

    顾宜风就又有些后悔起来,又何必和个小丫头志气,又何必吓她呢。

    终是不忍心又开口道,“先进屋吧,莫冻到了。”

    林攸宁已经顾及不上这话里的关心,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找她的。

    做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她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

    还是因为徐宽撞到她洗澡的事情又要抬她为妾?

    当时已经横下心来一博,箭已射出去,又哪有回头的弓?

    想到上辈子她落得的境地,每每想起来骨头都会隐隐作痛。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生一次,她为何还要委曲求全?

    手里的帕子也不由自主的慢慢拧紧,如果是那样她又何必重生?

    这一刻,她甚至做好了婶娘会知道她的想法,哪怕被婶娘厌恶,她也不怕了。

    只是这般想着浑身却是冷透了,从心到指尖。

    顾宜风走在前面,见身后的人迟迟不上来,便侧过头去看,这一看心就是一顿,惨白没有血色的脸,紧紧抿在一起的红唇,就像要上刑场一般。

    “可是冷了?”忘记了规矩和礼数,顾宜风停下来,大手一伸将她的手拉住,冰凉没有温度的小手,让他的眉头又紧了紧。

    山梅看到侯爷这样的举动,到没有什么惊呀的,侯爷打小与姑娘就亲近,是把姑娘当成亲妹妹一般疼爱。

    在林攸宁身边的这些丫头,那早就不去想男女授受不亲那些了。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林攸宁缓过神来,却也没有挣脱,静静的由着他牵进了暖阁,丫头们又是端炭盆又是上茶,一盏茶的功夫暖阁里才安静下来。

    炭盆里的烟味,让林攸宁拧了拧眉头,上一世她信佛,就极少用这些东西,这一世却也是用不管了,哪怕是再好的炭,她也能闻出味来。

    顾宜风却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叫一旁山梅把炭盆端出去,又让人多弄几个汤婆子过来,都弄好了,顾宜风才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都退下去。

    林攸宁用手指在茶盏的边上划着,这么久的功夫,她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

    只是现在没有了丫头弄出来的动列,两个人之间这样的沉默到是有些诡异。

    “这次去徐府可见到了外男?”冷冷淡淡的声音,却让林攸宁猛的抬起头来。

    眼里有着不敢置信,还有着震惊,错愕、惊动、茫然……

    顾宜风知她是误会了,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只管与我说,莫一个人心里抗着,你是侯府的姑奶奶,出了事还有侯府帮你顶着。”

    原来是这样。

    原来大哥哥并没有因上次的事情厌了她。

    所有的情绪聚在一起,最后化了了泪珠掉了下来,甚至一直觉得她重生这十多年,等待的就是这样一句话,然后她就可以真正的获得重生。

    “大哥哥……”

    对与顾家来说,她是个外人,一个被他们养大的孤女,捧在手蕊里的孤女,如今孤女长大了要离开,他不但没有指责孤女忘恩负义,还能最后包容。

    这样的疼爱,不是假的。

    是真的把她当成家人。

    不论上一世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林攸宁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

    顾宜风叹了口气,“原本是不想让你整日里郁郁寡欢,却没想到反而把你弄哭了。”

    平日里冰冷又寡默的人,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林攸宁又觉得很矛盾,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有这般疼爱她,为了她可以做出这副样子的大哥,她还有什么怕的?

    心安定下来,掏出帕子试了脸上的泪,才开口道,“让大哥哥笑话了,我也是高兴才会忍不住,平日里我是极少哭的。”

    林攸宁还真没有说假话,她看着长的柔弱,可上一世早就练出来了坚定的性子,又哪里会总哭哭啼啼,却也不知道为何现在看到婶娘他们对她好,总是忍不住心里难受。

    心下也明白,是因为上一世过的太过孤苦了。

    顾宜风点了点头,“这般就好,若让你婶娘看到了,怕又是要担心你了。”

    “是,大哥哥说的我记下了。”林攸宁知道婶娘那边不好弄。

    毕竟她这样一哭,婶娘就会担心,少不得又让人打听是怎么回事。

    小心始得万年的船,还是注意些的好。

    如今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原本该开心才是,可是心却又莫名的沉重起来,终是要辜负了婶娘及大哥哥的一番疼爱。(。)
正文 第八十一章:心声【上架第一个月,求月票】
    林攸宁心中一直担心的事情放下了,整个人看着也又开朗了几分,与顾宜风相处下来,人也不似以前那般拘泥。

    如果说以前的林攸宁是美人,可美人到底太安静了些,像画上的美人。

    但是现在的林攸宁却是有了灵魂的美人,顾宜风向来不重女色,此时看了都是眸子顿了一下。

    林攸宁浑然不觉,被问及徐府的事,便把吴雪雅亲近自己的事情说了。

    “那与徐府的哥和姐相处的怎么样?”顾宜风这次一问,林攸宁才发觉有些不对。

    她歪着头打量他,“大哥哥,你莫不是听到了什么传言?我进徐府后一直跟众人呆在花园,到是没有见到徐府的哥。”

    大哥哥一向不是多话的人,难不成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今日才过来的?

    顾宜风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可见并不是两个人都对彼此心生喜欢,而是徐府那边自恋。

    “不过是随口问问,哪里有什么风言风语,你莫猜想。”顾宜风摇了摇头,脸上混不在意的回了句。

    林攸宁早就红了脸,现在被这么一说,脸就更红了,似能滴出血来一般。

    若是真正的闺中小姑娘,又哪里会多想。

    到是她这活了两世的,想的多,也不知道大哥哥是不是觉得她对男子的心思重了些。

    “我不是让李四给你送了一副暖玉的棋子吗?让人拿出来,今日咱们俩个也下一局。”顾宜风身子往后一靠,难得在这边露出慵懒的一面。

    他也看出来林攸宁脸上的窘迫了。

    林攸宁暗松了口气,忙叫了山梅进来,吩咐一番,不多时山梅就把棋子和棋盘端了上来。

    她是把顾宜风当成亲哥哥,自然也是不在意这些。

    林攸宁平日里闲来无事,不是看经书就是看棋谱,这从古至今的棋谱也看得七七八八,与别人下棋就是靠摆那些棋谱也够用了。

    顾宜风也知道她这一点,说是和她下棋,到不如说是破棋谱。

    一局棋下完,已过了两个时辰,暖阁里已经点了灯,常嬷嬷下午探了几次头,见侯爷和姑娘还在下棋,便作主让厨房那边加了菜,影水院那边过来时,也将人打发回去,只说侯爷在听雪堂不边用饭了。

    常嬷嬷那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在府里就是董氏都要礼让三分,小丫头又哪里敢多问。

    董氏得了小丫头的回话后,挥手让人退下去,坐在榻上发呆。

    慧姐轻放下手里的茶杯,“母亲,父亲那边不回来用饭,那咱们就先用吧。”

    董氏点了点头,由着静芙扶着起来去了西间,母女两个用过了饭,又漱了口才回到暖阁里坐下。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大黑了,见还没有下人过来回禀侯爷回来,董氏忍不住往外面多扫了两眼。

    慧姐一直在旁边坐着静静的绣着帕子,看到母亲的坐立不安这才下手里的的绣品,“母亲,莫不是在看父亲何时回来?”

    “你不必担心,我心中明白怎么回事,常嬷嬷嬷是你祖母身边之人,她办事向来妥隐,既然让人送了信你父亲在听雪堂那边用饭,可见你祖母也是同意的。董氏对着女儿淡淡一笑,“这些年你父亲即使在府上,除了初一十五,又有几日踏进过正院的,我早就看开了,只是没有给你生下个弟弟,没有为生下个嫡子,总是对不住你。将来你要嫁出去,娘家这边连个依靠也没有……”

    “母亲怎么担心起这个来了?”慧姐见勾起了母亲伤心事,宽心劝道,“我是定远侯嫡女,只这一个身份将来嫁出去就没有敢欺负我,府上一门三烈,连皇上都说是肱骨之骨,有谁敢去刻待这样人家出一的女儿,就是皇上那边也要给几分颜面。”

    “你知你是个懂事的,只知道捡好听的安慰我,罢了罢了,我就是在这里担心又有何用,还劳得你跟着一起忧心。”董氏拿起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挤出抹笑来,“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天黑路上漆要仔细些。”

    “那女儿就回去了。”慧姐起身给母亲告了礼,这才退了出来。

    出了影水院往西北走,过了一道穿廊,就是慧姐住的香闺,若是一直沿着这长廊走到头,两个姨娘和庶女的院子梦坡斋,就在角落那边,而从影水院出来过穿廊往西南那边走,就是林轩阁。

    慧姐出来之后,慢步的走在穿廊上,犹豫了一下,才大步的往林轩阁方向走,却没有进林轩阁,而是一路过穿常,从林轩阁的正门路过往北走去,时了后套院的大厨房那里。

    香云见主子和厨娘要了食材就挽起衣袖动手,也不多问,打发了厨娘,上前帮着搭手。

    主仆二人在大厨房里忙了近一个时辰,一盅冰糖血燕才熬好。

    “端上吧。”慧姐净了手之后,又理了下衣襟,才往外走。

    香云忙小心翼翼的端上燕窝跟上,却又是从穿堂沿着顾朝轩住的清客院而到了林轩阁。

    香云见自家的姑娘进了林轩阁,又垂下头端着东西跟上去。

    林轩阁平日也侯爷不在,管事的都是侯爷另一个心腹是张五,平日里就呆在林轩阁里。

    听到下人说说大小姐过来了,急冲冲的迎了出来,“奴才见过大小姐。”

    “起吧,我给父亲做了夜宵。”慧姐声音平稳,世家贵女的作派。

    张五恭敬的侧身到一旁,“大小姐这边请。”

    慧姐点了点头,张五在前面引路,一路把人引到了花厅里面。

    慧姐紧了紧眉头,花厅多是待客的地方,原以为会带她去暖阁或书房,不过一向来父亲不怎么亲近,慧姐也没有多挑这个。

    只让张五下去,自己坐在花厅里等着。

    张五退下之后,却是叫人往听雪堂那边递了信。

    听雪堂里,常嬷嬷让人做了关边的吃食川五花肉,酸菜先炖好了,五花肉要用在白水的锅里者熟,待酸菜炖的差不多了,再把切成片的五花肉放进去,慢火的炖着,最后再配上辣椒,在边关那边冷,青菜又少,这样的菜却是最好的。

    顾宜风纵然平日里不表露,可是看到这份菜端上来的时候也心情大好,一连用了两碗的米饭。

    林攸宁也吃了一块肉,到没有平日里那么腻,就着米饭吃真是格外的下饭。

    用过饭又喝了茶,见外面的李四往里探头,顾宜风这才起身回了林轩阁。

    林攸宁这里一清静,整个人懒散的躺在床上,想到这一下午来与大哥哥在一起,抱着枕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正文 第八十二章:来客【求月票】
    进入腊月,吴夫人到二房坐客,同来的还有吴雪雅及吴雪芹两人。

    悦姐带着吴雪雅进来的时候,林攸宁正靠在拿着帐本看,听到外面小丫头禀报连东西都来不及收起来,悦姐和吴雪雅就笑着携手走了进来。

    软榻上的梨花木的方桌上,摆得高高的帐册,吴雪雅愣了愣,随后笑道,“宁姐姐这是在弄什么?”

    悦姐是侯府上的,看了到是知道,可面上却闪过尴尬之色来。

    顾房大房的大伯娘去了之后,所有的帐目都让祖母代为管着,小姑姑十岁那年,祖母就将大房那些铺子和庄子都交到了小姑姑手上,这一管就是五年。

    悦姐还听母亲说过,祖母是从来不过问帐目的,左右那些将来也是小姑姑的。

    顾府大房的产业聚体有多少,谁也不清楚,听说只有祖母和侯爷大伯那边知道,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

    一个独女,有这样的产业,还不是本家的女儿,悦姐就是紧有十岁,也格外的嫉妒。

    再往深了说,这小姑姑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到大房那边去,带走的不单单是那些产业,还有自己的父亲。

    悦姐平日昌里看不起这个小姑姑,又不喜她把祖母的宠爱都夺了去,还是与母亲分一个男人的,怎么能喜欢得起来。

    悦姐平日里向来话多,现在却没了动静,吴雪雅还奇怪呢,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林攸宁是童养媳,那这些产业是怎么回事就清楚了。

    “不过是些帐册。”两个人在那里心思流转的时候,林攸宁却满不在意。

    山梅也指挥着小丫头把帐册都搬到了碧纱橱里,暖阁里也空了出来。

    几个人分主次坐下之后,又让小丫头上了茶,林攸宁是主又是长辈,自然是客套的先关心了一番。

    吴雪雅却对林攸宁住的听雪堂很好奇,她来过侯府很多次,甚至说总会来找悦姐玩,却是从来没有到这边的院子里来过。

    有时会随母亲到世安苑那边给顾老夫人见礼,却也只是路过这里,并没有进来过。

    只知道这里住的是侯府养的那个童养媳。

    却说来也奇怪,她到侯府上的次数也不少,偏这些年就没有碰到过,不然那日看到林攸宁的美貌她也不会忟呀,甚至是认不出来。

    “宁姐姐是今年才跟着出府参加各府的宴会,过几日我们府上也有宴会,宁姐姐也同悦姐她们一同去吧。”吴雪雅热情的邀请着林攸宁,甚至还叫了小丫头过来,要了贴子递到林攸宁的面前,“看看,我这次过来连贴子都写好了。”

    有备而来。

    要是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有的时候总是躲避也不一定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林攸宁也想看看吴雪雅到底想做什么。

    她笑着接过贴子,“那就多谢妹妹了。”

    一边把贴子递给山梅叮嘱好生收起来。

    悦姐到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刚刚一进来就在吴雪雅的面前落了脸,也就不愿开口了,想到先前提起过的雪狐,就四下的寻着。

    到是也给自己找了乐趣。

    到是真被悦姐给看到了,只见暖阁和碧纱橱之间的小屏风处,有只小白毛巴,突然站起身就奔了过去。

    她的动作太猛,也太快,林攸宁和吴雪雅正在说话,就见她跑了起来,林攸宁来不急叫住她,就听见悦姐尖叫一声,整个人连连的往后退,要不是山梅几个眼急手快把人扶住了,悦姐就得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林攸宁忙站起身来过去。

    人到底是在她这边,真出事了,她也要拖不了关系。

    悦姐紧紧的抓住林攸宁的手,白着一张脸,指着屏风那里,半响没说出句话来。

    吴雪雅被她的动作也引得往那边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眸子动了动,又困惑的看向悦姐。

    她不相信悦姐是无缘无故的被吓到,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悦姐已经十岁,不是真正的孩子,能吓到她的也没有什么,难不成是里面藏着男人?

    是顾二堂姐夫?

    两人虽然打小就订了亲,可是还没有成亲,若是现在就这样搅和在一起不明不白了,就是再有订亲这一事,那将来林攸宁的名声也破了。

    今日若真是撞到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压下心底涌出来的喜悦感,吴雪雅更是三步并两步的到了悦姐的身旁,扶住她的时候,手紧紧的捏着她的胳膊。

    悦姐痛的眉头一拧,看了她一眼。

    她的不满还没有等说出口,吴雪雅就追问道,“悦姐,怎么了?看你吓的这副样子,宁姐的闺房里难不成还藏了什么东西不成?”

    寻问的时候,手捏着悦姐胳膊的时候又用了几分力。

    林攸宁眸子微微一动,看出了吴雪雅的用意,也不多说,只在一旁看着,到底这两人想做什么。

    悦姐却没有配合她,生气的甩开她的手,“小姨,你抓疼我了。”

    吴雪雅见悦姐这般,随后心里也明白,若是里面的是顾二,悦姐不但不会说出来,还要帮着瞒着,又哪里会配合她呢。

    现在和她这般发脾气,那也就说得过去了。

    “看看,我这是担心你,一时忘记了手劲。”吴雪雅马补救,一边还往里望,“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吓人啊?”

    “就是一个小畜*生。”悦姐也知道刚刚是牵怒到对方身上,生怕母亲那边会怪自己,只能把错推到一旁的林攸宁身上,“小姑姑,你这怎么养了只大雕,那东西可凶猛,刚刚我一过去,它差点向我扑来。”

    林攸宁原本还一直担心的脸上,先是愣了愣,困惑道,“大雕?”

    “是啊,白色的,比徐府养的那只京巴狗还要大,先前我还以为是那只小雪狐呢,想过去看看,哪知道是那样凶猛的畜*生。”悦姐不快道,不过又停住了,咦了一声,“我记得听府里的下人说大伯父从边关回来的时候带回来过一只白色的大雕,难不成是大伯父养的那只?”

    悦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脑子也清明了。

    林攸宁却越发的困惑了,“你是说大哥哥养了一只大雕?”

    提到雕,林攸宁的脑子也有一瞬间的空白,那次一直急力要忘记的事情,似又被掀起。

    所以也没有再去想那只大雕到底是哪里来的,现在听到悦姐的话,林攸宁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婉约
    林攸宁这边一时之间脑子还没有转过来,或者说是被这事弄的想起了那次赤着身子被大哥哥从木桶里捞出来的事情。

    她这短短的呆愣的瞬间,却是引起了吴雪雅的猜疑。

    “咦,原来是侯爷养的雕,怎么会出现在这呢?这可是内院,侯爷不是住在正住那边吗?难不成这东西有灵性,知道宁姐长的貌美,到是个有趣的。”吴雪雅说完意味不明白话,随后抿嘴笑了起来,“以前只听说过那东西凶猛,却是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随后又去拍悦姐,嗔怪道,“要说你就是大惊小怪的,这东西都到闺房里来了,又怎么会伤人,你要是不吓走,是不是我们也长长见识。”

    悦姐现在缓过神来了,到也笑了,“那么大的一团,要是你看到了你也会害怕,你若真想看,大不了我带你去大伯的院子看看。”

    “还是算了,机缘巧合能看看到是可以,就这样为了看那东西过去,传出去让人怎么说我。”吴雪雅一边说一边叫林攸宁给评理,“宁姐,我说的对不对?”

    “你总到府上来,也不算是外人,不过是只畜*生,悦姐带你去看看也不会让人说什么。”林攸宁态度和气,并没有因先前吴雪雅的话而上露出不快来。

    她心里明白吴雪雅是别有所指,侯爷的东西飞到她这里来了,不过是只畜生,除非是被主人带来过,不然怎么可能到这来。

    侯爷到这边来,还是闺房。

    她又是与顾二有婚约的,却又与侯爷纠缠不清,外人又会怎么说?

    林攸宁活了两世,这些当然明白,不过她也明白不去理会,也不接那话茬,才是越好的处理方法。

    吴雪雅也是世家里出来的,大家的女子都是深读《闺训》的,禁道短说长,其中有更有两句‘听话未真,岂可猜测。’

    刚刚还是悦姐看到的,她不过是顺着话往下说,若能传出那样的流言,岂不是落了自己的身份。

    以吴雪雅的聪明,她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悦姐又到底年岁小,顾虑不到这些,这件事情林攸宁自是不放在心上。

    吴雪雅看着面带典雅淡笑的林攸宁,眼皮微挑,笑道,“那再有机会,一定去看看。今日和母亲到府上来也是临时决定,看着这个时辰,怕是也要回去了。”贴子已送到,吴雪雅也不想多露,“今日叨扰了,他日可一定要到府上去,我在府上等着宁姐姐。”

    “放心吧,到时我们一起去。”悦姐先是落了面子,后是被吓到,早就不想呆下去了。

    跟着林攸宁告了退,这才和吴雪雅在下人的簇拥下走了。

    山梅让小丫头撤掉茶具,看到姑娘在那里发呆,跟海兰交换了个眼神,海兰摇了摇头,山梅这才没有开口。

    山梅是打小就服侍的,到底不放心,等海兰出去了,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来,“姑娘,奴婢看吴姑娘跟本就是不怀好意,他们府上办宴会的事,姑娘还是不要去了。”

    再说又是做诗的宴会,她是打小在姑娘身边服侍的,可没有见过姑娘做过诗。

    到时姑娘去了要是让她做诗,岂不是很难堪?

    “贴子都亲自送到了我的手上,你家姑娘真不去,岂不是让她觉得怕了?”林攸宁却还在想着那只大雕的事,“你可知道大哥哥那边养了只雕?”

    赏会的事还没有说完,姑娘却突然说起旁的来,转的态,山梅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憨憨的点点头,“是啊,奴婢也听说了,养在正院那边的练武场那里,平日里有专门的人管着,一顿能吃掉一只兔子,奴婢还去看过一次呢,雪白雪白的,和雪球有一拼。”

    林攸宁给雪狐取了个雪球的名子,主要是这只小狐狸平日里不爱动只爱吃,现在胖的像只小球。

    林攸宁坐直了身子,“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你还去看过?”

    她怎么不记得山梅有出院子的时候。

    山梅抿嘴一笑,“姑娘平日里对这些也没有兴趣,奴婢便也没说。侯爷刚回来的时候,姑娘不是做芋头扣肉让奴婢给侯爷送去吗?奴婢去林轩阁的时候,下人告诉奴婢侯爷在练武场那里,奴婢便过去了,这才看到的。”

    又补了一句,“当时就是侯爷在亲自喂那雕的。”

    林攸宁淡淡的应了一声。

    山梅见自家的姑娘低头,也不明白姑娘是怎么了,便也没有再多说。

    林攸宁却还是在想那件尴尬的事情,大哥哥主动找她说话,也不提那日之事,可见也是怕她尴尬。

    况且那样的情况下,她又惊慌失措的大叫,大哥哥又怎么可能顾及旁的,自然是先把她捞出来才是重要的。

    只是现在知道那大雕是大哥哥养的,林攸宁的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可又不觉得那畜*生是故意的,想为他的主子讨便宜。

    那岂不是成精了?

    林攸宁咬了咬唇。

    罢了罢了,一切都过去了,她再纠着这件事情,像她怎么样一般。

    明明没有什么,林攸宁的脸偏忍不住红了。

    山梅进来的时候,就见姑娘的脸红的,吓了一跳,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看会书就去前院,你也去忙你的。”林攸宁被问的心虚。

    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莫名的心虚。

    “姑娘真的没事?”也难怪山梅会担心,打小林攸宁的身子就不好。

    林攸宁拿起本书来,借着翻书的动作,把脸挡上,“没事。”

    山梅半信不疑的才又拿起烫好的衣服去了暖阁里。

    林攸宁没有人打扰却也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扔,想着她活了两世,竟因为这样的事情会害羞,还真是丢人。

    林攸宁这般一想,到也坦然了。

    另一边吴雪雅随着母亲回府,单独与母亲坐在前面的马车里,吴雪雅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敲着马车壁,目光没有焦急的看着前方。(。)
正文 第八十四章:前戏【求月票】
    吴夫人见女儿这副样子,叫了几次都没有见,才轻轻的推了女儿一把。

    吴雪雅这才回过头来,“怎么了?”

    吴夫人抬手戳女儿的头,“还怎么了?后面的马车不坐,跑到我这边来,小心回去那边又告状,你父亲又要说教你。”

    庶女是京城里的第一才女,连带着姨娘在府里的地位也高了起来。

    时不时的在老爷的眼里上点眼药,吴夫人面上不说,心下却恨的不行,只想着慢慢的来,早晚有她们哭的一天。

    说起来吴夫人与吴尚书那也算是情投意合,偏偏府上的吴老夫人又不知道从哪里给吴尚书弄个远方表妹过来,吴尚书没有想过娶对方,可是吴老夫人那边却是不同意,吴尚书成亲后,要把人送走,吴老夫人却哭着闹着说耽误人家姑娘家。

    最后吴尚书为了成全孝道,只能把人纳为妾。

    男人这种东西,身子远远要比心真实,吴夫人先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看着吴尚书去那边的时候多了,这才慢慢的品出味来。

    也不是没有想闹过,可也明白闹也没有用,只会把男人往那边推,所以最后就做足了一派贤惠,不过是个姨娘,早晚收拾了。

    不过要说那姨娘也是个命好的,生了个女儿到是有才,嘴巴也甜,就是吴夫人有时都觉得有这个玩意每天哄着她开心也不错。

    只是这府里的男人就吴尚书一个,少不得为了争个男人,姨娘就要使些下三烂的小伎俩,吴夫人不放在眼里,可是有时看到女儿受委屈,却是容不得。

    “她受说就说去,父亲也不会说我。”吴雪雅撇嘴,“不过是个小妾,父亲也不糊涂,我可是尚书府的嫡女。”

    吴夫人被女儿的话给逗笑了,“行了行了,你平日里在你父亲面前嘴甜点就行了,也别总拧着性子来。”

    点了女儿一句,才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叫你也不作声,还有说说怎么跑到我的马车上来了?我可知道的,平日里躲我还不急,又哪里会主动到我这边来。”

    吴雪雅挽过母亲胳膊,坡有些巴结的意味,“母亲,今日在侯府的时候,发现了件有趣的事。”

    随后吴雪雅便把事情学了一遍,“想不到侯爷还养那种东西。”

    吴夫人目光闪烁,似发现了什么,不过面上却笑道,“侯爷是在边关打战,养了雕也不为怪。”

    吴雪雅长长的噢了一声,无趣道,“那到是我大惊小怪了。”

    “那还能怎么样。”吴夫人笑了,“你也是大姑娘了,要稳重些才是,以后莫这样大惊小怪的。不过我有件事到是还没有弄明白,你怎么与侯府的那个林姑亲近上了?”

    吴雪雅说侯府的事情,目地已经达到了,吴雪雅也不再多说,何况母亲已经转了话题,更合她的心意,“表姐是侯府的二房的夫人,我要是像外人一样排挤宁姐,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吴夫人的眸子闪了闪,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她岂会不了解,这样的话她又怎么会相信呢。

    不过既然女儿已经大了,有些自己的小主意,就随她去闹,只要闹不出什么大事来就行。

    母女两个这边说着话,坐在后面马车里的吴雪芹却是愁眉苦脸的。

    她一直关注着嫡母那边的动静,在听说嫡母要到侯府,她就又是做吃的又是锤腿,才哄得嫡女带她过来。

    以前她不想过来,也不屑过来。

    可是自从看到定远侯之后,吴雪芹的一颗心就都陷了进去。

    古代闺中的女子不方便出门,就是她现在总与徐府和太傅府的人一起出去,却也是没有机会见到定远侯。

    除了到侯府,也没有旁的机会。

    可是今日费了这么大的精力进来了,却是连人都没有看到,中心哪能不失望呢。

    至于下马车后,也没有心思去找父亲那里背后说吴雪雅的小话,只想着要怎么才能机会能见到人。

    却是费劲脑汁也想不出办法了。

    除了多与侯府走动,没有旁的办法。

    现在她唯一庆幸的是能与侯府的庶长女结交上了,日后让她邀请自己去府上,那就好了。

    徐府与顾府也算是世交,有了宴会林攸宁去参加顾老夫人也放心,晚上看到林攸宁拿来吴府的贴子,顾老夫人知道这贴子不能退回去,人也不能不去,马上就开始叮嘱起来。

    林攸宁心里都明白,仍旧耐心的听完了婶娘的叮嘱,顾老夫人喜欢的就是这一点。

    像这么年轻的孩子,能坐下来不厌烦的听他们老人说话就已经不错了。

    有多少个是心口不一的,她却知道宁姐这是真心的听着叮嘱。

    “这离宴会也没有几天了,再重新做衣服来不急了,让常嬷嬷把你的衣服挑些合适的拿过来我看看。”

    “婶娘,你就放心吧,每季都做八套衣服,这些年我的身子也不长,那些衣服都没有上过身呢。”林攸宁见婶娘煞有介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边劝她,“不过就是个宴会,您就放心吧。”

    “去徐府那是和去自己家没有什么区别,吴府不同,你现在还小有些事不懂,以后会明白,就这么订了,衣服现做时间不够,首饰却得添几件,不许再说不行。”顾老太太一副你再多说,我就生气的样子。

    林攸宁这才笑着应下。

    活了两世,她怎么能不明白婶娘一直顾虑的是什么呢。

    无非是她的身份,而吴夫人与孔氏却是表姐妹。

    她去府上做客,吴府对她好,那就是站在她这边打孔氏的脸。

    但是吴府偏又递了贴子,她也不能这样一直躲下去,有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对。

    回到了听雪堂,山梅在里面铺床,林攸宁裹着件大棉的袄子,坐在暖阁里开着窗户望着院子,只见院里的树枝上的雪扑扑的滑雪,再细看下去,树枝上落着的那枝不正是那只白雕。

    雕原本就是白色的,又是树上堆了雪的树枝上,要不是它拍动翅膀的时候,抖动了树枝上的雪,还真让人发现不了它。(。)
正文 第八十五章:心意【求月票】
    那大雕就像有灵性一般,发现了林攸宁在看它,落在树上也歪着个小脑袋看着她,虽然隔的远又是晚上,林攸宁就觉得它此时的小黑眼珠一定在转。

    听南引着小丫头提着热水进来的时候,就见主子坐在榻上,一脸和煦的看着窗外,她不敢抬头,自从被姑娘从身边支开,名上她是提拔,可不在主子身边服侍,就是管的再大,那也是个不管宠的。

    或许有时还不如主子近身服侍的小丫头有体面。

    听南也想明白了,却不明白姑娘为何要把她给调走,也没有机会到屋里来服侍,这才每日里寻着送水的机会进来露个面,就是想姑娘能看到她时,想起以前的情份,再把她调回到身边来。

    只是每一次进来姑娘都没有注意到,甚至有时半路被海兰直接就拦在了外面,还指责她是院里的大丫头,这也不是她做的,怎么跃居做这些呢。

    在小丫头面前,一点颜面没有留的被说,听南脸上乍青乍红的,后面也不少次在私底下听到小丫头们议论她。

    她发作了几次,那些流言才被压了下去。

    今日难得山梅和海兰都不在,听南咬了咬牙,心一横,示意小丫头把水提进去,自己几步就到了软榻上,跪到了地上,“听南见过姑娘。”

    林攸宁听到声音,将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扫眼看到地上跪着的听南,似半响才认出人来,才开口道,“是听南啊,起来吧。”

    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来。

    听南的心一沉,姑娘半响才把她认出来,可见对她的情份早就没有了,她再想求着姑娘回到身边来服侍,怕是也行不通了。

    可是真不能回到姑娘身边来,日后岂不是越发的让姑娘给忘记了?

    听南胡思乱想着。

    林攸宁却是没有耐心等她,“你不是在院子里当差的吗?怎地到屋里来了?”

    “今日有个小丫头身子不舒服,奴婢就顶了过来。”听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知道姑娘这是生气了,忙告罪。

    里间的山梅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一见马上就上前来喝斥道,“你大小也是院子时的大丫头,这些小事就是真有丫头身子不妥,也该由旁的丫头顶上,哪里由得你来顶,若真是这样主次不分,岂不是乱了规矩,姑娘心善,不与你计较,还不下去。”

    听南早就被姑娘那淡淡的眼神给盯的浑身出了冷汗,连忙告罪退了下去。

    到了外面冷风一打,打了个机灵,只觉得似从生死边缘走了一圈,虽外面侍立的小丫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头,可听南还是觉得屋里的一切她们都听了去,也都在看她的热闹。

    再想到与山梅也算是一起进府的,山梅却是不给面子的这般喝斥她,委屈的捂着嘴跑出了院子。

    暖阁里面,山梅还一副报不平道,“姑娘草气,听南性子一向如此,没旁的心眼。”

    林攸宁扫了她一眼,“你到是好心,这般的维护她,我就怕她不知感恩,还要怨恨到你的身上来。到时弄的你里外不是你,你也愿意?”

    一个连主子都可以出卖的人,更不要说是一起同为下人的姐妹了。

    林攸宁觉得这辈子没有把听南赶出去,还留在府里,已算是全了一场主仆情谊,不然以上辈子听南做下的事,大可以找个理由打发她出去。

    不过现在看来,听南显然是不安份,看得得让人盯着,再寻个机会把人打发的远远的才是最好的办法。

    山梅轻轻一笑,跟着姑娘去了闺阁里,“至于听南那里怎么看怎么想奴婢管左右不了,奴婢全了当年的情份就心安了。”

    林攸宁笑了笑没有作声,山梅平日里看着话不多,可却是一个实心眼的,看得也开,这样的性子平日里在下人那里也不太合群,显得有些孤僻。

    但是林攸宁也就是喜欢山梅这样的,活了两世看的都太明白,那些算计有小心思的,放在眼前也是让她看着烦。

    吹了灯,林攸宁翻来腹却却怎么也睡不着,进了腊月之后,她就让山梅和海兰不要值夜,让她们在外面的碧纱橱里睡。

    听到窗外还有纱纱的声音,坐了起来,心下疑惑难不成那大雕还没有走?

    思及至此,林攸宁赤着脚下了榻,到软榻那边轻轻的推开了窗户,寒风扑进来,她本能的紧了紧身上的袄子。

    借着月光,果然看到了树枝上的大雕,而且特别的是雪球也在,正在树上转圈,不时的抬头往树枝上跳,而它每跳动一次,大雕都会惊的扑腾一下翅膀,带动着树枝上的雪也扑扑的往下落。

    林攸宁忍不住笑了,那大雕一只翅膀都要比雪球大,偏雪球还一副厉害的样子,可那雕还就真怕了它。

    林攸宁睡不着,就趴在窗口上看,身上裹着袄子直到被打透了,她这才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打了个哈欠这才关了窗户回去睡下。

    第二天林攸宁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就大亮了,平日里她是卯时一刻起来,今日却已是辰时。

    山梅和海兰听到动静,才进来服饰,“老夫人那边让人传了话过来,姑娘醒了也不急着过去,用了早饭再去,正好金玉堂送的首饰也到了。”

    林攸宁忍不了心虚,“我起来的晚,婶娘说什么了没有?”

    “老夫人听说姑娘还在睡着,只让奴婢们不让打扰,说让姑娘好好睡着,冬日里天冷,年轻的时候就该这般懒些才是。”山梅每说听这些都是一脸的骄傲。

    毕竟这可是代表着老夫人宠着她们姑娘呢。

    林攸宁想到她起晚的原因,忍不住探头往窗外看,树枝上光光的,早就没有了雕的身影,想到雪球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不见雪球。”

    山梅和海兰交换了个眼神,山梅笑道,“早上侯爷身边的李四把雪球送回来的,听说是昨晚天上被侯爷养的雕给叼了回去。不过奴婢看了,身上没有伤,一被李四放下,就又跑的没影了。”

    林攸宁错愕的看着山梅,见山梅和海兰点头的笑,也跟着笑了。

    心下又为雪球庆幸,好在那雕是吃饱了,不然它能不能还活着可真就不好说了。

    心有余悸之后,用过了早饭往世安苑里走的时候,林攸宁还叮嘱海兰把雪球找到,可不能再有这样的事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赶来
    世安苑里只有金玉堂的掌柜的。

    金玉堂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首饰行,里面的款饰新颖,好东西也是别人家都比不了的,最主要的是他家的首饰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今日掌柜的亲自上府,还带了一匣子一匣子的首饰过来,可见定远侯府的面子有多大。

    林攸宁今日知道要选首饰,衣装上面也格外用了心些,一件橙色绣着桂花的直缀,上身外面套了件桃红的袄子,看着格外的喜气。

    顾老夫人就喜欢小姑娘打扮的喜气,特别是平日里穿着素衣的人,今日这样的装饰,那也是有了心的。

    平日里穿什么不重要,府上有人来,却穿的素雅,让人传出去少不得勾后侯府刻薄养着的姑娘。

    林攸宁这一身进来,顾老夫人就明白了她的用心,心下越发的喜欢,将人拉在榻上,“这些首饰我看着都不错,你也看看,若是喜欢就都留下来,银子从我的私帐上走。”

    “婶娘疼我我是知道的,东西少了那才是稀罕物,再说你这些年也没少给我买,许多都没有戴过,要是真疼我,就莫再往我这头上插东西了,我觉得沉得慌。”林攸宁一边说还一边撒着娇,轻轻的摇着顾老夫人的胳膊。

    顾老夫人被她说的大笑,“你这丫头,那就听你的,省着我这老太婆给你花钱,还唠得你一身的埋怨。”

    一旁的金玉堂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平日里出入的都是这些勋贵人家,这些人家里的道道那也是知道个七七八八。

    自然是知道林攸宁的身份,此时也笑盈盈的在一旁开口道,“我看府上的姑娘长的比花还娇,浑身的气派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这里到是有一套白绿色暖玉做的与玉簪花做的头饰,老夫人和姑娘到不如看看。”

    她的说着的时候,那边也有女伙计就把最下面的匣子抽了出来,中间是白绿色的暖玉雕的花,两边是赤金的蝴蝶,发簪、流苏及发梳一套三件,下面坠着绿色的宝石。

    淡雅又富贵,也不入俗套。

    林攸宁活了两世,也是头一次见到简单却又不是失华丽的这样的首饰,一打眼就喜欢上了。

    顾老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显然看到了林攸宁脸上露出来的欢喜也很高兴,只看了身旁的迟嬷嬷一眼,迟嬷嬷就心领神会的走过去,从女伙计的手里接过了匣子。

    “难得有这样精致的东西,我们老夫人这一套都要了。”迟嬷嬷笑道,“日后再有这样的东西,不少得还要麻烦徐妈妈能想到我们府上,到时少不得徐妈妈白跑一趟。”

    又有小丫头接到迟嬷嬷的眼神,走过来往徐掌柜的手里塞了个荷包。

    徐掌柜的笑着作了万福,“得老太太和姑娘的眼,那也是我们的福气,就府上姑娘的容貌,这有了好东西也只有府上的姑娘才配得上。”

    顾老夫人很满意徐掌柜说的话,自己家的孩子哪里不喜欢听人夸奖呢。

    不等让人带着徐掌柜的到前院的帐房去支钱,就有小丫头跑进来禀道,“回老夫人,几位姑娘来了。”

    顾老夫人这次给林攸宁选首饰可没有带府上的姑娘,所以也没有通知。

    她这里又不让人过来问安,进了冬月之后,几乎就见不到那边两院子里的人影了。

    现在人来了顾老太太这边,还是一起来的,又是赶在这个时候,可见是先前就得了信的。

    徐掌柜的那可是人精,这府上有好几个正八经的姑娘呢,可是只叫了一位收养的出来,就明白今日只有这一位姑娘。

    现在却突然几位都来了。

    要说这大宅门的后院就是一谭的深水,越往里摸越深,就是平时普通的一句话,也得拐着几个道道说出来。

    遇到这样的事,特别是他们这些生意人,那就一定要装傻,装不明白。

    不然你真看出来了,让人家觉得丢了脸面了,下次也不会和你做生意了。

    顾老夫人眸子一顿,面上却不变,笑道,“外面冷,让姑娘们快进来吧。”

    小丫头不待出去,外面的丫头已经听到了声音,打起了帘子,几个身影颜色各异、花一样腰枝的走了进来。

    纷纷给顾老夫人见礼,悦姐更是凑到顾老夫人的面前撒娇,“祖母好偏心,在这里给小姑姑挑首饰也不叫上我们,我们还是不是祖母的亲孙女了。”

    顾老夫人笑着点她的头,“不规矩,你小姑姑明年就要及笄了,她不像你们有母亲给添置东西,你母亲那里好东西可多着呢,什么时候也学的眼皮子浅了。”

    打趣的话,可里面却透着疏远。

    悦姐心下一紧,笑的越发无赖,“是是是,是我眼皮子浅,在这里给祖母赔不是了。”

    “你个猴,天天属你事多。罢了罢了,既然赶上了,那你们一个便挑一件吧,省得说我这个做祖母的偏心。”顾老夫人笑的和蔼,见几个人不动,又招了招手,几个人才道了谢上前去挑。

    慧姐却哪有心思挑这些东西,她是被悦姐拉来的,保括大房的两个庶女,结果进来之后看到金玉堂的徐掌柜的在,她就知道是被利用了。

    以前母亲也带她去过金玉堂买过首饰,所以见过徐掌柜的,所以刚刚进来的时候,她一眼便认出来了,心下也惊呀,祖母竟然能把人请到府上来。

    四个人一人挑了一只的发簪,迟嬷嬷带着人去前面的帐房支钱,顾老太太也说累了,将人都打发了。

    出了世安苑,悦姐就凑过去挽住林攸宁的姑娘,“小姑姑,你选了什么样的?”

    “等宴会那日便看到了,你急什么。”林攸宁到是轻轻一笑,“不过是些首饰,若是你想看随我来便可。”

    悦姐眸子一转,笑道,“外面的天冷,我就不去打扰小姑姑了。”

    林攸宁笑着点头,也没有多说,带着人往正屋里走。

    悦姐她们则是出了东角门,慧姐就忍不住开了口,“四妹妹,日后再有这样的事就不必叫上姐姐了,毕竟东西少,人去了多了,那分的也就少了,我是做姐姐的,岂能与妹妹争抢呢。”(。)
正文 第八十七章:手段【求月票啦】
    慧姐难得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对人发难,简姐和然姐是庶女,哪里有说话的份,紧绷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喘的站在一旁。

    到是然姐,眸子动了一下,又微低下头,嘴角边带着隐隐的笑意,显然是喜欢看到她们两个斗。

    悦姐一脸的天真,眼睛也睁得大大的,“二姐姐怎么生气了?可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姐姐觉得今日之事让祖母觉得眼皮子浅了?”

    说话的时候,悦姐的声音比往日里高,还格外的清脆。

    那样子生怕旁人听不到她说的话一般。

    她们几个是站在东角门这边,进进入入的下人,离着挨着听雪堂,离世安苑也近,就这样真闹起来,岂能不传入老太太的耳朵里去。

    这跟本就是明知顾问。

    又觉得她一向怕事,不敢惊动祖母那边吗?

    这样的挑衅,纵然慧姐一向沉稳,却也被给惹火了,

    “四妹妹心里明白我在说什么,咱们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到底是定远侯府出来的,四妹妹也是大家闺秀,心胸莫让人说出狭隘来,那就影响名声了。”

    语罢,又歉意的对一旁的简姐和然姐道,“让大姐姐和三妹妹笑话了。只是咱们到底是一府的姐妹,荣损都是处在一起的,今日之事事情起因怎么回事,大姐姐和四妹妹也该看得明白,我也不想再直说出来,也省着伤了姐妹之间的情谊。”

    “二姐姐,你莫生气,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有金玉堂的人过来,若是让姐姐们误会了,我在这里赔不是了。”悦姐见慧姐是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当面挑衅,讪讪然的道歉。

    “腊月的天气寒,咱们还是快回吧,莫伤到了身子。”简姐哪敢评价谁对谁错。

    慧姐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也知道她嘴里说不出旁的来,不过却也算是给了悦姐教训,此时见悦姐赔不是,纵然不快,也接受了,“妹妹知错就好,一个府里的姐妹,也没什么解不开的结,大姐姐也说了天气寒,咱们都回吧。”

    如此一来,慧姐教训了人,也在外人面前没有落下心胸狭隘的作派,也算是占了便宜。

    悦姐脸上的笑在回到景和院之后就绷不住了,铁青着脸,气极败坏的就推开孔氏的房间走了进去。

    孔氏正在看帐册,见女儿就这样闯了进来,一脸大家闺秀的作派也没有,当场就沉了脸,“教养嬷嬷也分到身边了,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一听到教养嬷嬷,悦姐神情拘谨了几分,也不敢再有旁的举动,乖巧的在另一侧的软榻坐了下来。

    孔氏看女儿这副害怕的样子,心一软,火气也没有,让人上茶和点心,一边把帐册拿下去,半盏茶的功夫后,才开口寻问。

    “这又是和谁生气了?”

    悦姐低头玩着手里的帕子,“没有。”

    孔氏也不急着问,就女儿的性子,忍不住多久,不用她问,一会儿她自己就吐出来了。

    不过憋到晚饭的时候,悦姐也没有开口,孔氏暗暗惊呀,这丫头到是长近了。

    可是等听着盼秋带来的话之后,孔氏就阴了脸,忍着等到晚饭,顾宜宣又没有回府,孔氏的脸更是难看了几分。

    待用过晚饭,孔氏挥退了一屋子的人,就喝向女儿,“你给我跪下。”

    悦姐正心不在焉的玩着手里的帕子,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不快道,“母亲这是做什么?吓到女儿了。”

    “跪下。”孔氏神情又阴了两分。

    悦姐看不似吓她的,这才呆住了,可触上母亲那狠力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害怕了,下了软榻跪到了地上。

    “你可知错?”孔氏气的筋骨生疼,“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蠢货,我问你,今日我和你说你祖母叫了金玉堂的人上门,你之后做了什么?”

    悦姐心一沉,就知道这事瞒不住母亲,却没有想到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母亲就知道了。

    “就是叫了影水院的几个一起去了祖母那里。”悦姐也知道左右是要被骂,干脆也不怕了,问什么说什么,甚至不问也都说了,“祖母让我们挑了首饰,回来的路上二姐姐训斥了我。”

    孔氏只觉得头都要裂开了,染了红色的指甲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看吧、看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错。

    一点悔意也没有。

    她的脸可都被这个女儿给丢尽了。

    想到在厨房那边下人们的议论声,孔氏的恨意就一股股的从心底往外涌。

    嫁的男人不争气,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生了个女儿又是这样的眼皮子浅,让下人都笑话。

    嫁进来之后,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顺意的。

    孔氏越想越委屈,眼圈也红了,“我也知道你大了,自己有主意了,我管不得你,你去吧。”

    悦姐都做了要被大骂一场,甚至挨罚的准备,见母亲突然之间不说了,还挺惊呀的。

    等一抬头,见母亲哭了,人也慌了,跪着双膝往前爬了几步,到了孔氏的身下,“女儿知错了,日后再也不敢了。”

    “如今你祖母让我管着大厨房,影水院那边一直想着往回弄呢,你偏偏就不知道省心,我原本就不得你祖母喜欢,若是你再这般让你祖母厌了,咱们二房日后在府里该如何自居下去?”孔氏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心里升起一抹无力感。

    明年,就有人来与她分享夫君,还是明正言顺的。

    只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似有把刀在狠狠的往上插,疼的日日滴血。

    孔氏压了几次,才将心底的苦涩压下去,她不信自己堂堂一个国公府出来的嫡女,还弄不过一个养女。

    孔氏不愿与女儿多说,只挥手让女儿回去。

    第二天孔氏就去了世安苑,给顾老夫人告了罪,无非是自己没有养育好悦姐,让她失了大家贵女的身份,又把大厨房的掌权给推了,只说日后要多把心思放在教养悦姐的身上。

    顾老夫人没有多说什么,让迟嬷嬷把厨房的帐册又送到了影水院。

    董氏恭敬又笑着把迟嬷嬷送走了,才紧抿起唇来。(。)
正文 第八十八章:同行
    慧姐见到这般,心知是自己给母亲惹了麻烦。

    二婶这样做,无非是变和的在祖母那里告状,她训悦姐也不过是借题发挥,跟本就是冲着当大厨房冲着二房去的。

    而当日祖母正是气母亲在徐府让小姑姑受了委屈,才分了母亲的权。

    深推下去,二婶也是在告诉祖母,她并不是对着悦姐发脾气,而是对祖母有意见呢。

    或许二婶就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去祖母那边这样做,也是这个目地。

    偏祖母那边什么也没有说,那就是相信了二婶的话?

    慧姐越想下去,眼圈也越红。

    母亲是府里的当家主母,祖母又为什么这样落母亲的面子,又让母亲怎么管束下面的下人?

    “傻孩子。”董氏拍了拍女儿的手,掏出帕子轻轻的给女儿擦了擦泪,“女儿家都是娇养大的,这眼泪就是金疙瘩,可不能轻意的就落下来,这也代表着福气,流出的泪也把福气带出来了。”

    慧姐吸了吸鼻子,“母亲,都是女儿太冲动,害得母亲也受了牵连。”

    “这有什么?再说这只是后宅的边边角角,不过是受了点委屈,又没有吃亏,也就不算什么事了。”董氏到是笑了,原还心里还有一丝的芥蒂,现在听了女儿的话,反而放开了,“国公府出来的嫡女,做事处处透着小家子气,真正的大家贵女该心胸宽阔,嫁人之后不让内院的事影响到爷们们的前程,这才是有德有才又贤惠的闺中女子该做的。”

    “我是堂堂的定远侯府夫人,她就是在做这些又如何?可能取代我?”见女儿摇头,董氏脸上的笑也越发的明亮,“这就对了,她不知道她真正该做的事情是什么,这就是她没有做好当家夫人的原因。”

    当家主母要把院子里撑控住。

    要能让自家的爷们敬重你。

    孔氏两者都没有做到,身边的下人都是些藏奸的,当在一套背地一套,实院可用的忠心仆人没有几个。

    这是其一。

    其二,得不到家里爷们的尊重,让她这个二夫人都不能让下敬重。

    就凭借这两点,一个女人又如何管好内宅?拿捏住院里的侍妾?

    见女儿仍旧是一脸的不明,董氏笑了,“好了,过几日就要去尚书府,这事也算过去了,你是侯府的嫡女,她们明里暗里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再说这次你父亲也要去,虽是花宴却也是吴老夫人过寿,你的礼物可准备妥当了?”

    “绣了个百字的经书。”慧姐也不想让母亲担心,打起精神强颜欢笑,“字也是我自己临的,总觉得欠缺了些,却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是找你父亲代你写的吗?”董氏可记得她是叮嘱过女儿去侯爷那里求字的。

    侯爷向来性子冷,不常来内院,就是他们夫妻多年,也是相敬如宾,在一起的时候沉漠居多。

    只是慧姐是他们唯一的嫡女,她以为侯爷可对对这个唯一的嫡出会特别一些。

    若说她真有什么私心,那也是希望女儿与侯爷父女之间亲近之后,侯爷也她之间的关系也能更近一些。

    现在看来,到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女儿与她的性子太相似了。

    慧姐却是不知母亲的想法,犹豫了半响,才轻声道,“然姐写了团扇,找父亲提的字……”

    她也不想与一个庶女去争宠,那样岂不是掉了她嫡女的品性。

    不用慧姐说出来。

    知女莫若母。

    董氏也明白了,心下无力,也不知道将女儿养成这般是好还是不好,也不想让女儿太难过,做出轻松的样子,“也罢,既是寿礼,只要是尽心做出来的便好,重在心意。”

    慧姐也知道这样是让母亲不高兴了,只是让她去放低身段去巴结和谄媚谁,她做不到。

    更不想去做。

    腊月初二,尚书府老夫人做寿,一时之间府门前车马如龙,远远的隔一条街就近不去了。

    林攸宁坐在马车里,听着婶娘介绍着各府的夫人及府里都有什么人。

    上一世林攸宁没有出事前都接触过,后来出事后那些人家不屑与她来往,慢慢的也就远了。

    如今听婶娘说起来这些,不用太劲力气,就把各世家的关系都捋了起来。

    何况她更知道现在不被看好的太子,将来那是要继承大统的人。

    至于现在风光又有实力的大皇子却最后落得个禁锢终身的下场。

    其中尚书府、国公府还有大皇子生母皇贵妃的母家吏部尚书家,受到的牵连是最大的,国公府除了爵位,其中不在官信的大儒董家也受了牵连。

    董家正是府里董氏的母家。

    林攸宁不知道她要不要提醒一声大哥哥,不要与董家走的太近。

    当朝有两位太傅,一位是现如今圣上的老师,也就是董氏的母家。

    还一位就是现在太子的老师冯太傅家。

    而出事之后,牵扯进去的两位太傅才是让所有人都震惊的。

    林攸宁思忖着没有多久,马车一走动,就将她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看着婶娘还在不厌其烦的给她讲着,她心暖暖的。

    “婶娘,我都记下了,你放心,我定不给婶娘丢脸。”摸着婶娘已满是褶皱的手,林攸宁的心也平静下来,“婶娘,待明天春天,咱们去庄子上吧?我记得小时候婶娘和姨母总是一起去庄子上。那时候我就坐在树下听你们讲故事。”

    顾老太太笑了,“好,那咱们就去庄子上。”

    笑声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外面骑在马上的顾二撩起帘子探头问,“母亲和二妹妹在说什么?笑的这般开心。”

    顾老夫人抬眼看了儿子一眼,脸上的笑淡了,语气也不紧不慢道,“就是说着闺中的趣事,你也想听听?”

    顾二的脸一红,“吴府派了嬷嬷过来,说让咱们从厢房门先进去,那边正好直通后院。儿子过去看看。”

    顾老夫人也不想在宁姐的面前给儿子太难堪,“今日女眷来的多,若是离后院近也不方便,左右也不差那一会儿,再等等便是,莫给府上添麻烦。”

    “儿子醒得。”顾二扫了林攸宁一眼,这才放下帘子。(。)
正文 第八十九章:尚书府
    林攸宁穿了件碧黄色的直缀,外面是无袖的桃红色的夹袄,简单的发髻上戴着那日买的白绿色的暖玉首饰,冬日里给人的感觉娇嫩的像暖室里的花。

    他们这一拨人小姑娘里面,多是在十四五岁的年龄,不是戴着赤金镶宝石的发饰,就是各种玉类的,又略施了些粉,看着比平时还要明艳了几分。

    冬日里园子里颜色单一,可是有了些这如花一般的姑娘们,三五成团,那可比春日里的花还要让人眼花缭乱。

    吴老夫人是个喜欢热闹的,与各府的老夫人们远远的看着这些娇影,就笑的合不上嘴。

    一边交代着吴夫人一定要招待好了,又问戏台子那边怎么样了?可人都往那边去了。

    吴府的戏台子就设在花园里的绣楼前面,绣头下面坐的是男客,楼上则是女客。

    男客从前院进来之后,就从正门进来了,而女客则是从绣楼的后门直接上二层。

    周武一身赤红的袍子,手里拿着一把纸扇,看着文质彬彬,可是此时的举动却带着猥琐,跟本不像世家的公子。

    吴楚豪一脸担心的在旁边直跺脚,“好了,咱们快回去吧,要是让人发现了,那可完了。”

    随着周武站在假山后偷着探头盯着绣楼后面小道的还有几个世家的公子。

    吴楚豪急的在原地直转,要不是母亲那边让他招待周武,现在哪里能出这样的事。

    大世家的公子躲到后院里来偷看闺中的女子,传出去就是吴府也要受牵连啊。

    可偏偏吴楚豪也不敢声张,这周武可是如今正得皇圣的皇贵妃的侄子,大皇子又深得圣上喜欢,甚至传言将来这大皇子要顶了太子坐上那把龙椅。

    现在满朝文武谁敢得罪周家。

    所以弄的这周武也成了京里出了名的小霸王。

    一阵娇声笑过来,周武示意吴楚豪不要说话,一脸激动的往前看。

    原本还暗暗臊动的人群,在看到人群里那抹黄色的娇影之后,瞬间安静下来,一直到一群人走远了,小道上空落落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天下竟有这般好看的人。”其中人群里有人小声低呼。

    周武原本先前还挺兴奋的,不过看过之色,撇撇嘴,“还不如我姑母好看,我还以为有多好看,果然传言不可能。”

    原来这一群人正是听说了定远侯府里养的童养媳长的好看,这才躲在这里偷看的。

    吴楚豪可没有闲心说这些,“戏也要开了,咱们也回吧。”

    众人这才听了他的话,这才从假山的另一条小道往前走去。

    绣楼的二层,林攸宁坐在后面,各家夫人坐在前面,小姑娘们则在后面,毕竟相比起看戏,小姑娘更喜欢在一起说话。

    吴雪雅是今日的客,在人群里忙着招呼众家的姑娘,还不忘记偷空出来跟林攸宁说上几句话。

    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与林攸宁的感情格外的好。

    林攸宁面上在喝着茶,眼角也打量着绣楼里的人,从各府姑娘与谁交好的情形来看,就能看得出来现在太子与大皇子之间的暗斗已经拿到了明面上。

    但是以现在太子的实力,跟本就不是大皇子的对手,显然被压在下面。

    人群中最为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被众人小姑娘围在中间的红衣小姑娘。

    高挑的身材,十四五的年岁却已透出一抹女子的曲线来,月弯眉大眼睛,如雪的肌肤,乌黑的发髻上插着只红玉的花,不细看就像真花一般,可见其手工的精细。

    这些都不是让人能一眼就看到她的原因,她的区别是在众家姑娘里,微扬着下巴,神情中有着傲慢,同对众家姑娘的时候,显得格外的醒目。

    众家的世女是温柔人,一种柔和的美,安静的美,而她就是那种明艳的美,是那种光彩流动的美。

    怎么能不让人觉得特别呢。

    这女子林攸宁记得,是周吏部尚书的嫡孙女,也就是当朝皇贵妃的侄女。

    难怪身上没有女子的恭顺之态,这样世家里出来的,可不是众人都捧着来?

    林攸宁垂下眼帘,可谁又能知道这样骄傲的女子,在周家落难之后,在吴府给送到寺庙里去了呢。

    是的,上一世这周家的嫡女就是嫁了吴府的嫡子吴楚豪。

    吴夫人是国公府出来的姑娘,对于大皇子来说周吴两家联姻,那么就是把国公府也绑到了他们那一边,争取皇位的胜算就又多了一层。

    此时的光鲜,谁能想到日后的悲惨呢。

    不如她,上一世不也是那般的悲惨吗?

    下面的锣鼓一响,将众人的视线都拉了过去。

    第一场戏是探花郎,讲的是村里的秀才中了状元,留在京城里娶了贵家女,家里原来的娘子却仍旧苦苦的等着,一边自己将孩子养大,后来孩子也考取了状元,将母亲接入京城中,而在那里这女子遇到了已是京中大官的丈夫,夫妻相信,一家人团聚。

    这样的故事上一世林攸宁就不喜欢,觉得这女子明明已经有儿子了,为什么还要接受那个抛弃好的男人?那男人不但有妻有子女了,更重要的是已经老了。

    如今重活一世,林攸宁再听到这初戏,却是有了些感悟,现在的女子尊从三从四德,更是觉得女子这样的奉献才是真正的娴熟良德。

    “看看她们,一个个的都为这样的女子落泪,我见你却没有被触动,难不成觉得这样的女子很蠢?”一道清脆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林攸宁扭头看过去,不知道何时那周家的嫡女竟然坐到了她身边,再回想一下她说的话,不由得一样。

    这周皇妃是个精明白,不然怎么可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又生下大皇子。

    可是看看这个侄女却没有那样的脑子,把一个‘蠢’字就这么说了出来,如果忽略掉她脸上的轻蔑之色,林攸宁到是很喜欢她这样的直白。

    不过心里也明白,与这样的人,她们成为不了朋友。

    抛开她是个童养媳的身份不说,就是周家将来的结局,林攸宁也不与她与接触。(。)
正文 第九十章:轨迹【求月票】
    周语烟问完话之后,也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难得一见的美人。

    只是身子太单薄了些。

    姑母可说过,女人不但要长的好,还要有命享受,才才叫赢家。

    所以眼前的女子纵然姿色上压过自己,周语烟并不嫉妒,甚至还可怜她。

    有这样的容貌,可惜却是个童养媳。

    听说顾二那人可不似定远侯一般,说他一无事处那也是可以的。

    这样的女子注定要一生慢慢的枯萎在后宅里。

    两人之间这一息间的沉默,吴雪雅注意之后,就悄声的靠了过来,“宁姐姐与烟姐在说什么呢?”

    周语烟笑眯眯的,“你不是在招待人吗?怎么有空关心我们这边了?”

    吴雪雅知道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往心里去,“现在大家都在看戏,我这才能歇片刻,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些个,若不然趁着这功夫,咱们去我的闺房里坐坐吧。”

    林攸宁眸子微闪,笑道,“我到是觉得这戏挺有趣的,还是你们去吧。”

    吴雪雅这些日子里来的举动,林攸宁可没有放松警惕。

    周语烟却嗤笑出声,“不过是去闺阁里,又不是去刑场,林姑娘怎么地这般害怕?走走走,我这性子就是越有什么就越想看看,我护着你,有什么事我担心。”

    林攸宁做的隐晦,不算是打吴雪雅的脸。

    周语烟却是说的直白,左右有也人往过看的,不过不敢过来,到底巴结人做的太明显了也不好,但是周语烟的话却是都听到了。

    吴雪雅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又回到脸上,“烟姐,你这张嘴我是打心底服了。那咱们就过去吧。”

    一边叫林攸宁,“宁姐姐,烟姐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要是再推辞,可就真是让我下不来台了。”

    “如此,那便一起吧。”林攸宁面上笑的大方,心下却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是躲不过来,那只能随机应变了。

    临走的时候,林攸宁让山梅去跟迟嬷嬷支会一声,若真有什么事,那边也好有说词。

    一路跟着吴雪雅往闺阁里走的时候,林攸宁面上不显,眼角却是暗暗里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外面传言雅姐有了新朋友,如今看来到是真的。”周语烟一路上话到是很多,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睛还往林攸宁的身上扫。

    她一向是挺直了背一脸骄傲的人,此时说话的jfhw却是掩嘴而笑,这份姿太放在旁的人身上那是优雅,可是放在周语烟的身上那就是别有意味了。

    林攸宁只当看不出来,笑道,“我常年呆在府里大门不会,对于外面的议论到是也不知道,雅姐听说了吗?”

    换成其他的小姑娘或许会恼羞成怒,毕竟外面传的那些话怎么可能是好话。

    如今又是被人当面这样说。

    不过林攸宁活了两世,哪里是真正的小姑娘。

    她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将问题推给了吴雪雅,反正她是客,吴雪雅是主,也是吴雪雅拉着她进来的,问题就由吴雪雅来解决好了。

    吴雪雅也是个知轻重的,眉头都没有皱的就接过话,“烟姐什么时候有空去听外面的流言了?世家出来的,哪里有人会在背后说那些的,你性子一向直率,莫学了她们的那些做派。”

    林攸宁以为周语烟会生气,但是见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罢了,任什么时候都是你有礼。”

    林攸宁才看出来,吴雪雅到是真有些伶俐,知道周语烟这样的性子直,也喜欢听实话的,到没有那些虚与委蛇。

    其他世家的女子哪敢这样说实话,巴结还来不急,自然是不得周语烟的眼,也难怪这周语烟与吴雪雅处的好了。

    吴府的后院到是不大,到底只是个尚书府,过了垂花门又走了游廊,就进了下处的院子。

    院里的下人见了吴雪雅分分上前来见礼,吴雪雅到是随意,让人去上些茶水点心,便带着林攸宁两个进了暖阁。

    林攸宁待坐下来,半盏的暖茶进了肚子,一颗心也安稳下来,这里是吴府的内宅又闺阁,若真有什么事发生,吴府也摘不出自己来。

    吴雪雅看着也是个精明的人,孔氏又是定远侯府的二夫人,加上她与顾二之间的关系,她真在这边出了什么事,那不但坏了吴府的名声,也牵连到了孔氏。

    到时吴府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谁让她们与孔氏的关系呢。

    如此一来,林攸宁也越发的好奇,吴雪雅到底能做什么而不把吴府扯进去,又不牵连到孔氏呢。

    周语烟却仍旧直挺着身板坐着,明明是坐在这软榻上,该放松才是,偏还是这副样子。

    林攸宁眸光微转,心下就明白了。

    到底是个小姑娘,有时候表面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可见这周家的嫡女也是装出来的气势。

    吴雪雅到是让人把棋找了出来,“难得有这么个偷懒的功夫,不如下盘棋吧。”

    “我来。”周语烟马上就来了兴趣。

    林攸宁笑道,“我平日里极少碰这些,就看着你们下吧。”

    听到她的话,似两人早就料到了这般,也没有跟她客套,就摆了棋盘下了起来。

    林攸宁隐隐的听到外面有山梅的说话声音,这是在外人家也不没好出声问,不过不多时山梅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姑娘,老夫人身子不妥,说要先回府,让你陪着一起回去。”

    林攸宁听了忙站起身来,那边吴雪雅听到后也一脸的认真,“如此,那我就送宁姐姐去吧,烟姐你在这里等等我。”

    周语烟不快道,“才下了几个字,就这样好生没趣。”

    脸子却是甩给林攸宁看的。

    吴雪雅一脸的为难,“顾老人人在府上身了事,我怎么能不送送人,再说宁姐姐又不认路。”

    “不是有丫头吗?”周语烟越发的不快起来。

    林攸宁抿嘴一笑,“院里不是有丫头吗?让丫头带路就行了,若真是让你把周姑娘扔在这里送我,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正文 第九十一章:马脚【求月票】
    林攸宁一早就防备着吴雪雅,先前一直不明白她从哪里下手,现在却有些看出来了。

    面上不动声色,笑道,“就这样吧,雅姐寻个丫头带路,我带着丫头去就行。”

    吴雪雅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才叫了个春枝的丫头进来,听到这丫头的名子,林攸宁就有些想笑。

    上次在徐府是红枝,这次出来个春枝。

    周语烟听见林攸宁知趣,便脸色也好看起来,难得林攸宁走的时候还打了声招呼,反而是吴雪雅一脸无奈又愧疚的点头和林攸宁道别。

    纵然这般的神态,林攸宁的心也没有波动一下。

    说起来吴雪雅处处算计的好,把她在意的,还有周语烟的性格都算进去了,偏就到最后的时候太过激动,也太过急切,才露出了马脚。

    林攸宁虽然和周语烟刚认识,可是周语烟是什么样的性格打眼就能看得出来,也看得出来吴雪雅就摸透了周语烟的性子。

    偏偏刚刚要送她的时候,吴雪雅就是摆不平周语烟,还明知道怎么做会惹起周语烟的大小姐脾气,偏要那么做。

    那么目地就只有一个,用周语烟拖住她,在众人面前做下一个明晃晃的理由。

    如此一来,她在尚书府里出什么事情,那就是她的事情,与吴府扯不上,更扯不上孔恬如。

    慢慢的跟在这个春枝的小丫头身后,林攸宁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哪里得罪吴雪雅,让她这般的来算计。

    难不成是受了孔恬如的托付?

    除了这个,林攸宁也想不透旁的原因。

    走到游廊的时候,从旁边的小道有个小丫头探出头来,“可是林姑娘?”

    山梅马上就护在主子的身前,“你是哪里服侍的?”

    就是那**枝的丫头也喝斥过去,“哪个院当差的,越发的没了规矩。还不退下。”

    那丫头吓的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林姑娘,奴婢只是受了前面的人传话,说姑娘不必去了,顾老夫人已经没事了。”

    “休得胡说。”春枝又喝道。

    “奴婢没有说谎,就是前面的人让奴婢来递信的,不信姐姐可以去前面问问。”小丫头一脸的委屈。

    春枝听了之后,犹豫了一下,“林姑娘。。。。。”

    一时之间也没有了主意。

    林攸宁要是不信小丫头的话,若是到了绣楼那里,一定会让吴府的人觉得她太过谨慎,毕竟吴府又不是龙潭虎穴。

    但是要是不去,再回去,万一老夫人一直在等她呢?

    林攸宁还是想大叫一声好,吴雪雅果真是好算计啊,连她的心里和顾虑都算进去了。

    不过既然她这么用心,自己岂能让她失望了。

    “如此我便在这里等着,还要劳烦你到前面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林攸宁对着山梅使了个眼色,山梅就递了个荷包上去。

    春枝的到是一笑,“姑娘信得过奴婢,那就在此等一下,奴婢去去就来。”

    做了个万福,春枝往前面的绣楼去了。

    那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却抬起头来,左右看看没有人,才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来,“林姑娘,这是徐公子让妨婢给姑娘的。”

    “大胆。”私相授受,山梅立马就喝出声来,“吴府养出来的好丫头,这样的事情也敢做,今日我就要扭了你去见吴夫人,也让吴夫人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攸宁冷眼旁观,只觉得不该是这样,应该还有旁的东西。

    而且奇怪的是徐公子给她写的信,徐宽?

    吴雪雅又是怎么知道她与徐宽之间的事情的呢?

    她要是知道了又有没有说给旁人?

    林攸宁咬紧了牙不动,只看这小丫头还能说些什么。

    小丫头却没有怕,把手里的信又往前递了递,“奴婢来的时候徐公子说过先前让人给林姑娘的信姑娘一定收到了,只是有些话想与姑娘当面谈,具体怎么回事徐公子都写在信上了,说姑娘看过了信自然就信了。”

    小丫头到是也精明,把信往地上一放,也不待山梅再骂,就起来跑开了,几步就不见了踪影。

    山梅气的直跺脚,却又不敢多问,姑娘去过徐府,到底与徐府的公子有没有来往,她也不清楚啊,看那小丫头,说的也不似假的。

    “姑娘……”

    林攸宁深吸一口气,“不过是个下人,若我真与徐公子有什么,那也不会说给个下人听,私通信件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又让人怎么说?”

    林攸宁现在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丫头口中说的是徐公子,而不是徐将军。

    她与徐玉衔没有接触过,但是现在却有什么私信之说,显然是往她的身上泼脏水呢。

    林攸宁冷笑,“咱们走。”

    山梅不明白姑娘怎么了,却是相信姑娘的,见姑娘往绣楼那边去,便大步的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刚走出游廊,就与一群夫人迎面撞到了一起,董氏也在其中,看到林攸宁后,就上前来,“妹妹是担心老夫人吧?人没事了,只是刚刚喝的茶里放了姜片,老夫人身子原本就有火,吃不得这样燥热的,胸口有些闷,现下已经好了。不是让人通知你不必担心了吗?怎么还过来了?”

    两个人离的很近,近的董氏能看清楚宁姐的皮肤有多嫩,还有细细的毛孔,再想到自己虽没有老,却也要靠擦粉才能让脸上有了精神头。

    董氏先宽了林攸宁的心,这才笑着跟众夫人道,“宁姐一向是个心孝的。”

    林攸宁也给众夫人见礼,一边和董氏解释道,“刚刚走到游廊才小丫头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开玩笑,带路的丫头就到绣楼去了,左右也等不到人,我这才想着过去看看,不想就碰到了大嫂。”

    山梅恭敬的低头站在一旁,面上没有了血色,若是她们还在与小丫头争辩,或是拿起那封信看,此时怕是要被众家夫人撞到了。

    不管那封信是不是徐家公子写的,私相授受,只能为妾。

    “原来是这样。”吴夫人一脸歉意的上前来,“今日府上的人多,到底是下面的小丫头也不顶事,话也没有传明白,少不得委屈宁姐了。”

    说完又叫了丫头过来,“去看看今日传信的是哪个丫头,在去暖阁里给姑娘递个话,眼看着就要午时了,她岂能再躲清闲。”(。)
正文 第九十二章:虚惊【妞们,今天第一更,求月票】
    吴夫人的话音一落,山梅却突然之间开了口。

    “夫人,还是奴婢去吧,奴婢刚刚从那边过来,认得那边的路。”突然站出来的丫头,又说这样的话,引得众人都看了过去。

    林攸宁恨不得上前去把山梅的嘴捂住。

    他们是从那边过来的,即使有丫头看到了地上的信,也与他们不一定有关系,毕竟通那个游廊的可还有几条路,谁知道是谁放在哪里的呢。

    偏偏山梅现在就这么站出来,还这么一说。

    就是没事也会让人多想了。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林攸宁也明白山梅是担心她,可是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董氏的目光寻视的看向林攸宁,毕竟山梅是她身边的在丫头。

    林攸宁深压住一口气,一脸羞涩的上前先做了个万福,才道,“先前听说婶娘病了,雅姐就要送我过来,还害得周姑娘与雅姐生了气,我这丫头一向是个憨厚的,怕是想借此机会……都是我没有把身边的下人教好,冲撞了夫人。”

    下面的话林攸宁没有说出来。

    可是众人也明白了。

    这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吴姑娘在周姑娘那边也找回些颜面过来。

    特别是由着林攸宁身边的丫头出面,那就更好了。

    众人都信了这些,董氏却是不信,还有吴夫人,看看那丫头眼里的急切,哪里真是这个原因,明明是慌乱的神色。

    吴夫人却不想去深追究,毕竟今日是在吴府上,出了事吴府也不好看,笑道,“到是个忠心的,这样的丫头难得,宁姐到是命好,有这样的忠心丫头为你着想,不碍得,咱们两府也不是外人。”

    林攸宁又赔了礼,这才退到董氏的身边,待众夫人一走,小步的跟着,山梅早就吓的魂不附体,被主子轻轻的拉了一下,这才白着脸回过神来。

    不敢让人看出来,却又满心的愧疚,她想帮姑娘的忙,却没有帮上,差一点又给姑娘惹了祸。

    而有了先前的事,吴夫人也没让小丫头去送信,只带着众夫人去了暖阁,在游廊里那封放着的信却没有了踪影,林攸宁垂下眼帘。

    看来是吴雪雅的手笔了。

    算计不成,还知道把信收起来,到不是个蠢到底的。

    只是不明白吴雪雅为什么说徐公子给她写过信,难不成是这里面有什么事,而让吴雪雅误会了,所以才……脑子突然之间一亮。

    林攸宁明白了,吴徐两家好像还在议亲呢。

    若是吴雪雅喜欢徐玉衔,而又误会她与徐玉衔私下里通过信,再出此一招,那就说得通了。

    可就是这样的流言,怎么可信?

    她是闺中的女子,又定了娃娃亲的,跟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林攸宁现在找到了源头也不急了,而且现在也知道从哪里下手,先前写过的信回府问问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众夫人还没有到暖阁,吴雪雅和周语烟就出来了,给众夫人见了礼,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到了林攸宁的面前。

    “宁姐姐,春枝那丫头以为你们回来了,便从小道回来了,我这才知道,好在姐姐和夫人们在一起,不然把姐姐一个人丢在园子里,那可就是我的错了。”吴雪雅一脸的诚恳。

    林攸宁抿嘴一笑,“在垂花门那就遇到了夫人们,在说园子也就这么大,我是记得这条路的,往前走到绣楼,往后走是你的院子,左右也丢不了,妹妹莫担心。”

    吴雪雅这样的算计。

    林攸宁要真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好欺负的。

    林攸宁借着这话也是变向的给吴雪雅一个警告,她虽是个养女,却是定远侯府的,尚书府若是与定远侯府能抗衡,大可以再去做那些手脚。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不由得微微诧异的看向林攸宁,先前看着这位定远侯府的养女是个柔柔诺诺的性子。

    可听听这番话,这可不是软弱的性子。

    谁也不是傻子。

    今日是在吴府来做客,这林姐看着也是个聪明的,现在却当众这样说,可见是吴府把人给得罪了。

    所以也没有人站出来多说,只装作没有听到,跟着吴夫人往正院那边走。

    吴夫人紧紧的拧着手里的帕子,心下也憋了口气,心里更明白这个时候不能与这样的女子计较。

    董氏则是有些不赞同林攸宁的做法,不管如何,这是在吴府,她不过是个养女,却杖着定远侯府的势来踩别人。

    看来回去之后得和侯爷说一说一才是。

    众人的想法也不过是一吸一呼之间。

    听了林攸宁的话,吴雪雅脸上的笑僵了僵。

    一旁的周语烟也听出不对味来,笑道,“可不是,这尚书府哪里有定远侯的侯府大,林姑娘在那边呆习惯了,日后嫁了人换了地方怕是要不习惯了。”

    周语烟那也是大世家的嫡女,言外之意也告诉林攸宁了,将来你嫁人之后就是普通人,连个官家夫人都不是,现在也别杖着定远侯府高高在上,给自己也留个余地。

    这是贵妃的侄女,她开了口,还是偏向吴府,众人就是心知错可能在吴府,也不会偏向林攸宁了。

    所以再看向林攸宁的眼神时,也带着挑剔,毕竟也算是变向的在周皇妃那边表态。

    林攸宁却是不怕得罪周家,现在把周家得罪了,岂不是更好?

    让定远侯府与周家有了间隙,将来太子继大统的时候,对定远侯府也不会生出什么芥蒂来。

    想通了这些,也不管婶娘那里会不会怨她,林攸宁轻岂唇角一笑,“周姑娘放心,我原本就是出身小户人家,不论何时,就是落迫了到哪里都会习惯,左右追求的不过是个心安罢了。”

    我这是心安。

    你那便是心不安。

    周语烟是周家的女儿。

    周家的心不安,又代表了什么?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也算是有人第一个敢当面这样指责周家了。

    林攸宁住在定远侯府,她的话那又是不是代表着定远侯府对周家对周皇妃的态度呢?(。)
正文 第九十三章:指责
    定远侯府那是什么?

    定远侯深得圣心,现在这林家姑娘表露了来的态度,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圣上透出来的态度呢?

    原本只是内宅里闺中女子的几句话,就不得不由在场的夫人们多想了。

    吴夫人暗暗着急,这事是在他们府上出的,若是挑拨的众人不看好大皇子,到时周贵妃还不得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来?

    吴雪雅也没有料到今日的林攸宁这般的强势,马上就把话往回拉,“看看,都是我的错,我在这里给两位姐姐赔不是了,将来的事还远着呢,眼前可马上要用饭了,咱们还是过去吧。”

    不叫的狗咬人,吴雪雅现在从林攸宁的身上明白了这个道理。

    又是一边暗暗虚惊一场。

    好在她让人盯着把信给捡了回来,若不然真闹腾起来,怕是跟本就不会按着她想的方向去。

    吴雪雅做和事老,周语烟却没有给林攸宁好脸色看,她何时受过别人这般对待,当时就又补了句话道,“这心安不安也得分怎么说,林姐姐将来是要做肩挑的吧?到是可怜侯府二房的夫人,自家的男人要与别人分。”

    闺中的姑娘,说的还这么露骨,也就周语烟不在乎,换成旁人家的姑娘,只要这番话一出口,日后也不要再想着嫁人了。

    林攸宁唇角一翘,笑道,“可不是。”

    却是没有多说。

    看似是输了。

    周语烟心底也舒服了,扬着下巴扯着吴雪雅走了,吴雪雅心里恨得林攸宁要死,面上还要无奈的对她笑笑。

    吴夫人也一脸尴尬的叫着众人往正院去。

    却心里都明白,刚刚的事情,周府可算是把脸面给丢尽了。

    林攸宁这是肩挑顾氏一族的大房,到时明媒正娶,也是正八经的夫人,在顾氏一族这边称呼,就得称顾二为大老爷,等顾二回到定远侯府那还是定远侯府时的二爷。

    这说起来是两个身份,也不算是内宅里那一门里有正妻又有平妻的。

    周语烟理解错了,偏又说出来了。

    却忘记了,周贵妃虽然是贵妃,却也只是一个妾,那皇上的正妻可是皇后娘娘。

    用市井那些小家子的话,周贵妃就是个妾,一个与正房娘子争男人的小妾。

    周语烟这话没有打了林攸宁的脸,却是把自己家的脸打的啪啪直响。

    不过是个小插曲,众人没有人再提起。

    等散了各回府之后,林攸宁在马车上便把事情起因和顾老夫人说了,只是把小丫头的话给改了一下,那封写过的信的事没有说。

    顾老夫人铁青着脸,“好个狠毒的心思,她这是看到徐家的哥注意了你,她又要与徐家的哥定亲了,明白一个男人的心都握在手里,才想着把你弄到府里去,只是做了妾,还不是她怎么随意拿捏。”

    这一点林攸宁也想到了,只是她不好说出口,由着婶娘出说来,那就更好了。

    “只是得罪了周家,怕是要给大哥哥添麻烦了。”林攸宁到是不担心那个。

    只是原本还想着寻个合适的人,将来想法办把自己定了去,或者寻个更入老夫人眼的,这样她也就不用做童养媳子。

    如今一点进展也没有,还让各府的夫人会对她远而敬之。

    毕竟得罪了周贵妃,与她来往,那就是与周贵妃做对。

    虽然话是周语烟说的,却也是因她而起。

    这样的错,多是都推到没有家世没有仰仗的人身上,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这事你不必担心,周家现在正站在上面,只是忘记了这上到最高的时候,到时摔的也就更痛。”顾老夫人没有深说,也没有怪林攸宁。

    林攸宁却明白这话的理。

    果然婶娘还是看的更远。

    回到府里之后,顾老夫人直接唤了顾宜风送自己回世安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夫人是有话要和侯爷说。

    董氏眸子在林攸宁的身上一扫而过,虽然很快,不过林攸宁还是感觉到了,侧头寻过去时,却见董氏正在听着慧姐说话。

    今日慧姐送的礼物得了吴老夫人的眼,吴老夫人一直抓着慧姐的手说话,定远侯府的嫡女,这样的孙女媳妇,对吴老太太来说,觉得更满意。

    林攸宁不算顾府的姐儿,所以也没有特意的准备东西,名义上是陪着顾老夫人上门的。

    寻不到是谁看自己的,林攸宁就扶着顾老夫人上了软桥往世安苑里去。

    董氏见人走了,却暗下松了口气,回到影水院之后打发了女儿及两个庶女下去,由着下人把衣服换了,又梳洗一番才坐在榻上沉思。

    她一直以为宁姐是个安份的,现在看来到不如她看到的那般,在吴府里惹下那样的事情,回到马车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求得老太太的,竟然让老太太连怨她都没有,还把侯爷直接唤过去了。

    这般的手段,将来若是想抓住小叔的心,孔氏又哪里是对手呢。

    罢了,先前她还想和侯爷说说,如今看来,老太太偏着呢,她还做那个恶人做什么,左右真出了事,还有老太太担着呢。

    孔氏自是也去了吴府,只是那时她不在场,后来也听了吴夫人派的人说了这事,正暗暗得意的,她到要看看林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老夫人还怎么包庇她。

    另一边是周语烟被宠坏了,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但日等散了宴回到府里之后,被周老太君给骂了一番,这才想明白,又是羞又是恼,偏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只能暗吃下这个亏。

    隔日吴夫人带着东西到周府上,周老太君以身子不妥并没有见人,到是周夫人招待了吴夫人,也没有说几句,就将人送走了。

    吴府算是把周府给得罪了,吴夫人原一直想着让儿子娶了周语烟,可是现在看来这事怕是要黄。

    心里恼怒林攸宁,可也明白定是女儿那边做了什么,才把对方给惹毛了。

    当天回府之后就去了女儿那里,吴雪雅见母亲来了,也知是因为昨日的事情,暖阁里的下人一退下,不用吴夫人问便把事情原委都说了。(。)
正文 第九十四章:冲忙【求月票】
    吴夫人听了之后,恨不得一巴掌甩到女儿的身上去,只是女儿大了,现在就这么大了,肿着半张脸下人岂会看不到?

    吴雪雅也知道是闯了大祸,不敢多说,只低着头。

    吴夫人将心底的怒火压了又压,才咬着牙根道,“不长脑子的东西,往日里看你也算是精明,这样的蠢事你也做得出来。你与徐府的事情还没有信呢,你就急着想抓住对方的心,还要算计良家女子为妾,我怎么平日里不知道你有这么狠的心思。”

    “那林姐如何能在定远侯府这么年来受宠?那就能让你明白,那是个长脑子又精明的,你就想这样来算计她,你当她是三岁的孩子?”

    “我现在就担心那林姐把这些已经如实的说了,咱们可就把定远侯府给得罪了。”

    “定远侯府为什么弄个童养媳?对着比嫡亲的孙女还好,因为什么?那是因为顾氏一族的大房那边。你看看府里的姐儿们可与林姐争过什么?那是因为早就看明白了。这么明白的事情摆在眼前,你竟然看不清楚,你让我怎么说你?”吴夫人一口气把轻重起因都说了,最后气的抚着胸口直喘。

    吴雪雅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豆大的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罢了,以前我是对你太放心了,早把这些和你说了,你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这些事里也有我的错。”吴夫人站起身来,“我得让人去定远侯府那里打听一下,看看你表姐那边怎么样?”

    看了女儿一眼,吴夫人起身走了。

    吴雪雅听到母亲在院子里吩咐下人,脚步声越来越远,才忍不住扑在软榻上哭了起来。

    吴夫人回到正院后,先让身边的在丫头往定远侯府走一趟,最后又让人往徐府那边递了贴子。

    定远侯府里孔恬如见到姨母派了人过来,只留了关嬷嬷在屋里服侍,外面盼秋一将门带上,就忙着开口。

    “姨母那边可是有什么事?”府里这边一直在等着老太太那边的动静,却等了两天也没有动静。

    关嬷嬷在旁边劝了几次,孔恬如这才忍住了。

    她这还没有等派人去吴府,不想人就来了,哪里能不担心呢。

    “夫人让奴婢来问一下府上自从寿宴之后,老夫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芍蓝是天吴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年十七,被指了府里的管事,只等着年底成亲。

    人稳重又向来得吴夫人的信赖。

    吴夫人打算待女儿出嫁时送给女儿做陪房。

    孔氏掏出怕子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我也等着呢,可老太太明显太偏疼着那边,我看姨母那边也不用等了。”

    芍蓝听后淡淡一笑,“那奴婢记得了,待回府就把话带给夫人。”

    孔恬如站起身,笑着拉过芍蓝的手,“难为让你跑一次。”

    从关嬷嬷手边接过荷包不由分说的塞进她的手里,“年底你就要成亲了,这个就当我给你的添箱。”

    芍蓝的脸微微一红,做了万福道谢,这才由着关嬷嬷送出府了。

    吴夫人那边晚上就得了信,却是越发的不安起来,只希望一切还来得急。

    她是想把女儿嫁进徐府,可是徐府老太太与顾老夫人交好,若是在顾老夫人那边得了什么信,这门亲事也就完了。

    也难怪吴夫人急急忙忙的让人往徐府递了贴子要上门。

    这一晚吴夫人也没怎么睡,第二天强打起精神来,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徐府。

    徐老夫人也在众世家里相看了很多,最后还是觉得吴雪雅不错,到底也是当年欠了高大儒的人情,现在娶高府的外孙女,也算是还了当年的情。

    而另一方面重要的就是原来儿媳妇本家那边,总是想送姑娘进府,徐老夫人不想,徐府也决不能再进一个她家的姑娘。

    如今衔哥也大了,再拖下去也没有正当的理由。

    这次吴夫人上门,也明白是何事,两个人先是客套了一番,就主动说起了两个孩子的事。

    等吴夫人从徐府里出来的时候,一颗也算是落下了。

    第二天徐府就让人到吴府里取了吴雪雅的八字,吴徐两家结亲的事情在京城里也传开了。

    林攸宁听了之后,随之一笑,上一世徐玉衔就是娶了吴雪雅,这一世两个人结亲,那也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只淡淡的噢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不过林攸宁看得出来婶娘是不赞同的。

    可也正是因为与徐老夫人交好,有些事才不能说。

    十一月初八,正是腊八。

    林攸宁带着下人在自己的小厨房里熬了腊八粥,让人给各院递了一份,自己亲手提着一份去了世安苑。

    宫里也赏下了腊八粥,顾老夫人正让人分着往各院送,看到林攸宁提着食盒进来,笑道,“听雪堂的就不必送了,留在这一起用。”

    让林攸宁到身边坐,又一边叮嘱道,“晚上就留在这边吃,侯爷那边也递了信到这边吃腊八粥。”

    “我还是陪婶娘一起去佛堂吧。”林攸宁没有犹豫的争求道,“上次婶娘自己在佛堂里晕倒了,这次你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

    腊八节这一天又是佛祖释迦牟尼成道之日,称为“法宝节”,顾老夫人每一年的这一天都会一个人进佛堂里礼佛。

    “不用,你这些年也没少陪我这个老太婆一起念经,你也是大姑娘了,对这些喜欢归喜欢,可不能沉悟。”顾老夫人不由分说,态度难得的强硬,“我先去佛堂,等侯爷来了,你们先吃着,不必等我。”

    林攸宁只能送了顾老夫人出去,自己又回到了碧纱橱,方桌上放了几本经书,便拿起来打发时间。

    顾宜风一身寒气的走了进来,白色的蟒袍加身,可见是刚从宫里回来。

    林攸宁见来人,抬起头笑盈盈的见礼,“大哥哥一路带着寒气回来,先坐吧,我让人去上热茶。”

    顾宜风拦住她,“你坐下来,让下人去做这些就行,有阵子不见了,正好咱们也好好说说话。”(。)
正文 第九十五章:闲日【求月票】
    林攸宁也没有客气,就坐了下来。

    董氏在影水院那边迟迟等不来侯爷,只能让人服饰换了衣服往世安院去,结果听到下人说侯爷与林姑娘在吃腊八粥。

    董氏的步子顿了顿,才大步的走了进去,早就小丫头禀报,林攸宁放下勺子还不等迎出去,董氏就进来了。

    “见过嫂嫂。”

    董氏伸手虚扶了林攸宁一把,“都是一家人,哪里这么多的虚礼。”

    董氏拉过林攸宁的手,把她扶起来,才对一旁的顾宜风做了个万福,“父亲那边让人送了东西过来,德儿亲自送了东西过来的,人还在我那院里呢,这孩子在书院里刚回来,一直说想让爷给指导一下功课呢,他这脸皮薄,知道爷回来了不好意思过来,妾身这才过来。”

    三两句,董氏就将事情起因说了。

    顾宜风点点头,“我也有些年没有见德哥了,他到府上来我理应见见他。”

    董氏暗松了口气,只要没有生气就好。

    林攸宁一直在旁边笑意的听着,也不插话,顾宜风叮嘱林攸宁也不要总看经书,这才和董氏出了世安苑,往影水院走去。

    等到顾老夫人出来的时候,林攸宁就先开口跟她解释了,顾老夫人点了点头,到也没有再多说。

    林攸宁明白这事做的欠妥当。

    董府派人来了,却不到顾老夫人这边拜见,这代表就是董府对顾老夫人的态度。

    林攸宁也不知道要怎么劝慰,只挑着在书里看着有趣的事说给顾老太太说,顾老太太到是笑了,见天色不早了,这才让林攸宁早些回去。

    回到听雪堂之后,林攸宁听着山梅打听的消息说那边来的人留在府里住了。

    腊八这样的节日会留下来住,到是挺意外的。

    山梅这些日子一直觉得做错了,心里愧疚着,林攸宁也和她说了几次,这丫头嘴上应着,可是心里还一直存着这事。

    林攸宁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就让她真忘记那事也不行,便平日里让她打听一下院里的事。

    如此一来,山梅看着到有些精神头了。

    这件事情并没有惊起什么波澜来,打吴府的事情之后,京城里似乎一夜之间就安静了,林攸宁也不知道她那日在吴府做的事情,婶娘是怎么和大哥哥说的。

    不过大哥哥也没有提起过,一切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林攸宁也也没有多问。

    不过她也知道府上那两个院子里可都盯着她看呢,这些年她也没有出过头,这一次去吴府就惹了这么大的祸,怎么可能没有人说什么呢。

    就这几天她都听过过一次小丫头们在背后议论她仗势欺人,给侯府惹了麻烦。

    当时海兰要出去训斥被林攸宁给拦住了,现在这是她们看到的,那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呢?

    再说府里的下人要不是有心人为之,放任她们这般,哪有人敢这样背后议论主子的。

    林攸宁又不是没有做过当家主母,上一世她整治下的府里,有哪个敢在背后说议论她的?

    这些事情她也不相信婶娘那里不知道,想来婶娘也是为了她好。

    毕竟惹了这么大的祸,她要是再打压着不让人说点什么发泄一下,那些人心里会对她更不满。

    如此一来,她在府里也就越发的受冷遇而不被人待见吧?

    林攸宁在想这些,顾老夫人何尝不是在想这些。

    晚上睡不着,便由着迟迟坐在床榻上,两个人一起说话,“许是我做错了,只想着这孩子可怜,亲生父母这些年来也没有过来看看她,才偏疼她一些,却让她与府里的这些个走的越来越远,将来我若不在了,她又有谁可仰仗啊。”

    “姑娘有老太太疼着,这份福气就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待姑娘嫁了人,还有二爷疼着,二爷平日里是最孝敬的,老夫人把姑娘交给二爷只管放心便是。”迟嬷嬷捡了好听的说。

    顾老夫人笑了,“你也学会糊弄我了,我还没老糊涂呢。就老二那画样子,他开始会对宁姐好这点我信,谁让林姐长了一副好模样呢,可是宁姐是个性子淡的,又不会说好听的,久了怕他对宁姐的心就淡了。”

    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孔氏,要说二房院子里这些年也没再有动静传出来,她可不相信真是怀上,定是孔氏做的手脚。

    不过有了嫡子嫡女,老夫人也就睁开眼闭只眼的。

    “奴婢可不敢和老太太说假话,有侯爷盯着,二爷这些年可荒唐过?就是有上有着公子哥的性子,却也是个知轻重的,老夫人只管放宽了心,况且老太太身子僵朗,将来还要等着抱姑娘生的孙儿呢。”

    顾老太太笑了,“是啊,我得好好活着,还要看着宁姐生的孙儿呢,就宁姐的模样,一定是个漂亮的孩子。”

    转眼间就进了小年,家家忙着写对子剪窗花,林攸宁只见院子里雪球又与那白雕对恃起来,只是在一旁看着笑。

    时间久了,这两个东西是处出感情来了,每日都要凑在一起,偏在一起了还要斗上一斗。

    远远听到外面的小丫头说侯爷来了,林攸宁放下手里的笔,不待迎出去,顾宜风已经走了进来。

    看到正在写字,便道,“我正寻着写府上的对子,你在这里也正好一起帮忙。”

    林攸宁上前见礼,“大哥哥,我帮忙磨墨到是可以,写字可不敢担。”

    顾宜风身材高大,面相冷漠却又不是英俊,穿了件银色的直缀,已年二十九,虽是武将,皮肤却很白,一双眼睛囧囧有神,动作间透着久居上位者的霸气和沉稳。

    看人的目光很凌厉,林攸宁也是这些年与他接触的多了,也知道他外表虽冷,内在却是个心软的,所以在触到他的眸子时才不会再感受到压力了。

    顾宜风的字就如他的人一般,只见山梅他们铺好的红纸上,一行字慢慢的跃了上去。

    林攸宁还在看字,就听到头顶沉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的字少了骨,要多练才是,一会儿找几本平日里练的字拿过来我看看。”(。)
正文 第九十六章:除夕
    林攸宁苦着脸,活了两世,她一直努力去改变的除了不嫁给顾二,便是写字上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字就和她的人一样,软软的,没有一点骨头。

    好在平日里她也只是抄抄经书,并不作其他。

    现在听到要看她的字,活了两辈子也少不得老脸红了,“大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字,还是算了。”

    “什么算了?”没有人通报,顾二绕着屏风走了进来。

    看到兄长在,顾二脸上的嘻笑也收了起来,恭敬道,“大哥。”

    顾宜风淡淡的从鼻音里嗯了一声,“这些日子你不常在府里,在忙些什么?”

    林攸宁喜欢看顾二在顾宜风面前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乐得其成的在一旁看热闹。

    顾二的后背明显又往下低了低,“年跟前了,一些平日里相交好的都从学院回来,所以聚了聚。”

    顾宜风又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只拿眼眼角扫了一眼林攸宁,林攸宁马上就上前去反写好的对子拿好。

    顾二也不敢像进来的时候那般,就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难得今日这般早的回府,他想着有些日子不见宁姐,这才过来看看,却不想大哥也在这,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出去了。

    只能在一旁忍着,等顾宜风写完了对子,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顾二忙叫下人端了水进来给大哥洗手,心下也松了口气,等顾宜风净过了手,三个人就一起去了世安苑那里。

    今日是小年,各院都要在一起用饭。

    董氏早早的就在大厨房那边盯着,孔氏则带着几个姑娘在碧纱橱里说话,听说侯爷和二爷来了,众人才起身相迎。

    见过礼分主次坐好之后,众人听着,只有顾老夫人和侯爷说话,等董氏进来说可以到花厅吃饭了,孔氏都松了口气。

    这些年来她嫁进侯府,与这位侯爷大伯是越来越远,还不如她没有嫁进侯府的时候。

    她也知道是当年的事这大伯心里还记着呢,只是二爷都没有记恨,他这个当大伯的是不是也管的太宽了些?

    孔氏也只敢在心时埋怨,却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说出来。

    一行人用过了饭,又移回暖阁里,才说起过年的事情。

    还有给各府的年礼。

    听到今年叫到了林府送来的年礼,所有人都是一愣,顾老夫人良久才明白过来,看了身旁在拨橘子的林攸宁一眼,见她也是一脸茫然的看过来,心下微微叹气。

    “既然送了礼过来,就看着回礼吧。”林府正是林攸本的亲生父母家。

    先前董氏说暖阁里的人可能还听不明白,不过此时却是明白了。

    林攸宁也确实挺惊呀的,她没有想到她一直去打听的人,上辈子也没有上过府的人,竟然会送了年礼过来,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进京了?

    随后的时辰里,林攸宁明显是有些注意力不集中,屋里明显的人都看出来了。

    顾老夫人也适合的说累了让大家都散了。

    林攸宁裹着披风往院子里走,山梅和海兰也跟在一旁不作声,当时她们也是在暖阁里的,自然听到了。

    回到了闺房,林攸宁对着烛火发呆,“山梅,你说他们是怎么样的人?”

    能把女儿送人也不闻不问。

    山梅见姑娘无精打采的样子,宽慰道,“姑娘,他们一定是怕和姑娘联系,姑娘在府里的日子就难过了,所以才没有跟姑娘联系,想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姑娘好。”

    “或许吧。”林攸宁低下头。

    她可不相信。

    是知道她现在在侯府里过的好,又受宠才会想起她这个女儿吧?

    若是她还像上一世那般有一个坏名声,他们还会记得她这个女儿吗?

    听到外面小丫头说话声,还有男子的声音,林攸宁马上就认出来是顾二的了,对山梅使了个眼色,小声道,“只说我睡了。”

    随后起身去了床边,山梅也忙上前把纱帐给放了下来,一边退了里间去了外面。

    “二爷,姑娘歇下了。”山梅有些心虚。

    不过这样的事情做不只一次了,也早就习惯了。

    顾二到没有想着进屋里,“看着你们姑娘精神头怎么样?可有不高兴?”

    他也是在母亲那里看到宁姐低落的样子,才担心的又半路折了回来。

    试问谁站在宁姐的这个位置,听到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都会低落吧?

    “到没有,姑娘只说今日磨墨累了,明日还要剪窗花,所以早早的就歇下了。”

    “那便好。”顾二点了点头,又叮嘱山梅几个好生的服侍着,这才转身走了。

    海兰不明白二爷明明对姑娘这么关心,姑娘怎么就不喜欢二爷呢?

    在外人眼里姑娘与二爷不亲近,那是害羞,可是她们在姑娘身边服侍这么些年却明白,姑娘并不是害羞,而不是不喜欢二爷。

    明年姑娘一及笄就是要成亲的人,若是不喜欢二爷,将来成亲之后,日子可不好过。

    孔氏那边见人半路又折回去,就知道是去听雪堂了,恨不能把牙咬啐了,偏当着下人及众人的面,跟本什么也不能做。

    到了穿堂两房就分开了。

    顾宜风并没有进影水院,“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年底有些手下也从边关过来,晚上就不必等我了。”

    “那妾身要不要让小厨房做些夜宵给爷送到前院去?”董氏贤惠的问道。

    “不必。”顾宜风大步也没有停的就走了。

    董氏目送着人走远了,才带着影水院里的女眷们回去了。

    孔氏原本不快的心,看到这一幕,心里舒坦了。

    扭着腰带着人回景和院去了。

    小年过后,府里就开始忙着过年,林攸宁也被顾老夫人交了任务给世安苑和听雪堂里的碧纱橱换新纱。

    有了事情可做,林府的事情也就慢慢的被抛到脑后去了,毕竟林攸宁这些年也不觉得有那样的家人。

    过年这一天,林攸宁也换上了红色的衣裙,打扮喜气的去了世安苑,顾老夫人看了就喜欢,高兴的直说好,又说以后就要这样的打扮,小姑娘就该这样才行。

    这才刚坐下没有多久,就见小丫头进来回话,“回老太太,大少爷来给老太太问安了。”(。)
正文 第九十七章:轻浮【求月票】
    林攸宁这些年来一直疏远着顾朝轩,顾朝轩虽然去学院念书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不过林攸宁在过年的这几天也多是躲在自己的听雪堂,或者错开与顾朝轩碰面的机会再去世安苑。

    如此一来,这十年来两个人在一起说的话也就是那么几句,就是过年时候的客气话。

    此时听到丫头进来说顾朝轩进来了,林攸宁一愣。

    她这些日子可是特意让山梅盯着动静呢,顾朝轩不是明日才回府吗?怎么今日就到了。

    只是现在看来想躲是不行了。

    不过这几年来两个人没有怎么接触,到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林攸宁这边思忖着,顾朝轩已经大步的走了进来。

    白净的皮肤,让人打眼看了就觉得干净舒服,玉立的身才透着世家的公子气息,性子像极了何姨娘,看着很温和,就是笑起来的时候也和和气气的。

    明明才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却已经有了风姿。

    顾朝轩给顾老夫人请了安,又给林攸宁请了安,才开口道,“上次见的时候还是过年,我都快认不出小姑姑来了。”

    顾老太太听了就笑,“你姑姑极少出院子,你又在书院里念书,哪有机会碰面。小的时候能一起玩,到也不用在乎辈份,可是到底大了,要是传出去说你与小姑姑一起逛花园,看你的同学不笑话你。”

    顾老夫人面对这个儿子唯一的男子嗣到也温和的很,少不得要打趣几分。

    特别是顾朝轩虽长的温和,不过眉宇间与顾宜风那个做父亲的有些相似。

    人老了就是这样,看到像儿子的,少不得要勾起年轻时的回忆,自然与小辈之间的感情也就亲了几分。

    林攸宁只用帕子掩着嘴笑,一副被老太太的话逗到的样子。

    顾朝轩到是脸上泛起了红晕,“祖母说的对,是孙儿贪玩了。”

    这般听话的小儿郎,哪能不让人喜欢。

    何况顾老夫人也不是真的觉得不好。

    在府里,又是姑侄。

    “好了好了,难得你过年回来,还要听我老太婆的训话,既然你们姑侄也有些日子不见了,正好你姑姑要去佛堂那边帮我上香,你也跟着一起去吧。”顾老太太也不问林攸宁的意思,直接让人给林攸宁穿厚些。

    林攸宁想捂头,但是婶娘都这么说了,便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给顾老夫人告了退,一起往佛堂那边走,过了垂花门,过了抄手游廊,顾朝轩的步子也慢了下来。

    “小姑姑的院子四季的景色都不一样,总是能让人看了就迈不开步子。”说着,人也就停了下来。

    林攸宁可没有闲心和他逛,“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在这里看一看,我去佛堂那边,上了香就回来,咱们在一起回世安院。”

    “我陪小姑姑一起去吧。”顾朝轩忙又跟上,脸上也闪过抹急色,“小姑姑,这一年来听说你出府了?参加宴会可认识了朋友没有?”

    林攸宁头也不回的往角门那里走,“去了几次,不过我的性子向来安静,也没有认识什么朋友,到是与吴尚书府的雅姐通过几次信。”

    “吴府?那不是二婶的表姐家吗?”顾朝轩想了一下,步子也快了几分,“小姑姑,你要小心些才是,二婶那边虽然面上不说什么,可是当年在寺庙里你也知道的,你还是防着些。吴府与二婶又是亲戚,他们也会偏向着二婶那边。”

    身后有山梅跟着,顾朝轩离的很近,信怕被听到一般。

    看出他是关心自己,林攸宁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点了点头,“这事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多谢你的关心。”

    顾朝轩的脸一红,“以前小时候小,只把小姑姑当成妹妹,现在就是想关心也怕乱了礼数。”

    说完还看林攸宁一眼,又红着脸低下头。

    林攸宁拧着眉,就是现在顾朝轩的举指也失礼了。

    什么小时候当成妹妹?

    这么轻佻的话也说得出口?

    这样的做派也就是那些世家花花公子出去调细别人家的姑娘才说出来的。

    看着顾朝轩一派斯文的样子,竟不知道原来这只是他的表面,骨子里这么的轻薄。

    但是他敢这样对她,岂不是骨子里也就把她看轻了?

    甚至还有引诱她的意思?

    若她真是那种不知恬耻的,岂不就私下里与他暗下往来了?

    林攸宁不是上辈子的林攸宁。

    她也不想再走上辈子的路。

    就是上辈子,她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当时脸就沉了下来,“好个怕乱了礼数,以往只知道你是个懂礼数的,现在看来到是看错了你。”

    香也不上了,林攸宁转身就往回来。

    山梅在身后跟着,见姑娘突然发起了脾气,还不知道是怎么了,愣头愣脑的。

    顾朝轩先是一愣,随后脸白了,大步的追上去,拦在了林攸宁的路前,“小姑姑,若是我哪里有说错话,我在这里给小姑姑赔礼认错了,还望小姑姑原谅我一回,莫把事情闹到祖母那里去,我是个庶子,原本就让人私下里指点,求小姑姑原谅我这一回。”

    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敢说出那话的时候又怎么不知道怕?

    林攸宁冷着脸,“你也不必觉得我是看你庶子,才这般说你,我去让婶娘评评理,若是我大惊小怪,自是我这个当姑姑的不对,若是你的错,那也正好让你知道哪里错了。你是侯府的庶长子,再是个庶子,那也是出身侯府,代表的也是侯府的脸面,万不能因为平日里的举指,把侯府里的脸面给丢了。”

    林攸宁不由分说,甩下话,绕开他但大步的往前走。

    顾朝轩站在原地,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人就像被抽走了魂一般。

    山梅一头的雾水,不走了两步,细想一下那些话,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当时也气得脸红了起来,要是那时她就看出来,早就几个巴掌甩过去。

    大公子竟然这般的轻浮对姑娘,她真是瞎了眼睛,还以为大公子是真的关心姑娘呢。(。)
正文 第九十八章:作主
    世安苑里的小丫头婆子看着原本去佛堂的姑娘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泪,都露出惊呀的目光来。

    在府里服侍这么些年,看到姑娘哭那也是有数的,而且多是因为担心老太太生病才会这样。

    如今这人跟着大公子走的,却突然之间哭着回来?

    出了什么事情?

    众人心里猜测着。

    而姑娘身边的山梅一向和气,此时也是一脸的气愤填膺,那就更让人忍不住多想了。

    顾老夫人这才用过了药,抬眼见宁姐进来,忙用眼神示意素衣将药碗收起来,待下一刻看到宁姐脸上泪珠,当时就变了脸。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的囡妹了?”顾老夫人连闺名都叫了出来。

    林攸宁直接扑到了顾老夫人的怀里。

    她是真的伤心。

    也难怪上辈子她被孔恬如算计。

    她真是瞎了眼,轩哥对她有旁的想法她都没有看出来,或许上辈子正是因为孔恬如看到了轩哥这样别有意味暗示的话,才会那样的设计,不然怎么她蠢的上当了,轩哥也能上当呢。

    现在她都想明白了。

    顾老夫人看了素衣一眼,素衣就过去带了跪在地上的山梅出去,顾老夫也没有再问,只轻手哄着在怀里哭着的宁姐。

    转身的功夫,素衣就进来了,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素衣是顾老夫人身边服侍的,这些年来什么样的性子,顾老夫人最是明白,能让素衣变了脸色的,可见事情有多严重。

    在顾老夫人理解来看,宁姐是个脾气好的,能让她失态这样过来找她做主,也知道不是一般的事情。

    “回老太太,大公子在院里跪着呢。”素衣上前禀道。

    顾老太太沉着脸,“让他跪着。”

    却是直接什么也不问。

    林攸宁也从伤心里平稳下心来,抬起头来,“婶娘,你要给我做主。”

    就接着把顾朝轩的话都说了,“我知道我不该多想,可这哪里是侄子对姑姑说的话……我……我若不说,我怕轩哥再这样下去,被外人看到了,又会怎么说?”

    侄子勾引姑姑。

    哪怕是养女。

    那也算是乱**论了。

    何况这养女将来还是要给儿子做媳妇的。

    顾老太太只觉眼前一黑,差点过去,这要真是宁姐一直压着这事,将来传出侯府乱**论让侯府百年的名誉也扫地了。

    顾老太太也是气的浑身颤抖,“让他跪,谁也不许让他起来,这样的东西还不如就这样死了。”

    腊冬寒气的,外面还下着雪,就这样跪一晚也得冻死人。

    素衣也没有多声。

    林攸宁红肿着眼睛劝道,“婶娘,你自己个的身子要紧,莫因为我而坏了身子。”

    “傻孩子,你放心,这事不怨你。”顾老夫人心疼的拍着她的手,“要不是你现在说出来,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到是我平日里看走了眼,到底是从小妾肚子里爬出来的,骨子里就透着轻贱,这样的想法也敢有,真真该打死才是。你也莫愧疚,若是他行得正,岂会跪在那里?我看谁敢指责你来。”

    顾老夫人一边让素衣去林轩阁,“看看侯爷在不在?把大夫人和何姨娘都叫来。”

    素衣应声退了下去。

    林攸宁只觉得握着自己的手也紧紧的,心下就更安了,看来她把这件事情闹大,告到婶娘这里果然没有错。

    她怎么说也是现在没有经过什么事,在婶娘的眼里只是学了些规矩,现在做出这样冲动的事,甚至有点小题大做,那才是她正常的反应。

    正好也可以将自己摘出来,日后孔恬如那边想拿着这件事情下手,也不会有机会。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院子里跪着的顾朝轩双眼没有焦距的跪在院子里,一时后悔把平日里在外面的举动拿了出来,又不明白小姑姑为什么就不能为他想想,就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也不该是这样。

    最后想到父亲和祖母那对会怎么样,他有脑子也越来越乱。

    嫡母一直看不起他庶出的身份,即使对他关心那也是面上做出来给别人看的,姨娘又是个性子软的,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有时都会让他觉得,姨娘是不是也后悔生下过他?

    这些年来谁也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慢慢的在父亲和祖母这里得了重视。

    在府里的不如意,让他在外面时想放纵,侯府又他一个男子嗣,众人都巴结着他,让他慢慢的也明白过来来,他纵然是侯府的庶子,不被府里的人看重,可是有定远侯府这个身份,他就是高高在上的。

    如今却底是被外面的人吹捧的忘记了处境,现在闯出这样大的祸事,他要怎么办?

    顾朝轩脑子越来越乱,迷茫的不知道跪在这里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只听到院子里又有人进来,本能的抬头看过去,看到来人,一瞬间又坠入了深渊里。

    董氏跟在侯爷的身后,还在奇怪老太太是有什么事情把他们叫来,在半路上看到了何姨娘,董氏隐隐明白可能是与大公子有关。

    现在进了世安苑,在看看院里跪着的顾朝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太太这些年也没有发过火,上一次动怒还是林姐在徐府出事,如今却是第二次发火,难不成又是因为林姐?

    董氏面上神色不动,心里却微微有些高兴,这些年来侯爷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一点错也不犯,一直是董氏的心病,现在人犯到了老太太的手里,也算是让她不用再担心了。

    顾宜风却是在林轩阁里直接就问了素衣是怎么回事,素衣没有多加也没有减话,把事情学了。

    这一路上到了世安苑,脸上的寒冰似能冻死人,一双如剑的眸子扫过去,顾朝轩就像被冻住了,脑子空白一片,哪里还能想什么。

    何姨娘到是看到儿子跪在院子时,眼里有心疼闪过,直接将头扭开,全当没有看到,这样的举动,在最后无助向她求救的顾朝轩看到,只觉得最后一根救命草也没有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惊吓
    三个人先后的进了花厅,老太太正一脸的沉阴,紧紧的握着宁姐的手。

    看到人进来,就怒斥起来,“看看吧,看看你们平日里教出来的哥儿,我老了,也管不动了,只是府里再任你们这样闹下去,顾府百年的基业也要毁在你们手里了。”

    “是儿子管家不严,母亲还莫动气伤了身子。”顾宜风是侯爷,都认错,董氏和何姨娘,又哪里敢站着。

    “是妾身的错,求老太太息怒。”

    何姨娘也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虽然没有说话,可是惨白的脸,已看出来是被吓到了。

    “这事闹大了,传出去也让人笑话,可若是不管,只怕这心思会越来越大,你如今是侯爷,这事也就交给你吧,我老了,也管不了几天了。”顾老太太也给儿子留了情面,可是目光落在董氏身上的时候,却锐利了几分,“你是当家的主母,那几个虽然不是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但也是侯爷的孩子,他们在外面在怎么样,做出什么事情,也代表了你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你也要把世家的做派拿出来,不过是庶子庶女,将来分出去也不过是一份产业,但是却不能让他们累了你棒杀庶子女的名声来。”

    董氏脸上的血色退尽,身子摇摇欲坠,“是妾身的错。”

    却是一句也不敢反驳。

    顾老太太似没有看到她的脸色,喝向一旁的何姨娘,“你虽然安份,可那轩哥毕竟是从你的肚皮里出来的,知子莫如母,我就不信轩哥生出这样的心思你一个当母亲的会不知道。”

    何姨娘当场就跪到了地上,“老太太饶命,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大公子常年不在府上,就是回来了也就到奴婢的院子里看一眼,都有下人在身边,说了什么夫人也知道,奴婢不敢隐瞒。”

    董氏的脸又白了白,咬紧了牙,平日里看着何姨娘是个老实的,却才知道她还是个有心计的。

    现在老太太刚说完她做当家主母心太窄,结果何姨娘又给她戴上了主母监视庶子与姨娘之间的举动,这让侯爷怎么看她?

    董氏越想越委屈,还是将眼底的泪意给压了下去,“我知道当着老太太的争辩这些不对,可今日何姨娘这样说,可不是在拿刀在戳妾身的心?妾身嫁进府里多年,可往姨娘和轩哥他们身边安过人?你们身边服侍的不都是让婆子买来你们自己选的人选吗?就是轩哥去何姨娘的院子,妾身也是不知道的。”

    董氏也是个拎得清的,庶子要去姨娘院里,怎么也该和她这个主母说一声,但是从来都没有过。

    今日何姨娘既然敢这么说,她又何有不说出来?

    反正在老太太的眼里,她就是个心眼小的主母,如此她也不做那个大度的了。

    何姨娘脸就更白了,“都是奴婢不会说话,并不是夫人派人,奴婢的意思只是说当时有丫头在场,夫人知道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

    何姨娘急着解释,只是她到底会说话还是故意的,没有人去追求。

    顾老太太也懒得看这个,“这是你们院里自己的事,关起门来自己去处理,眼下说说轩哥的事吧。”

    顾宜风一直阴着脸,董氏和何姨娘争辩的时候,他也没有开过口,只冷眼旁边,可是了解他的人知道,他这正在气头上。

    顾老太太一开口,两人都不作声了,顾宜风扫冷冷清清道,“既出了这样的事,我看不如以后就在府里念书吧,去京城里最好的书院,书也读到了狗肚子里去,左右这些书也够用了,以后就留在府里学习管庶务吧。”

    这是要断了轩哥的前程。

    顾老夫人都没有想到儿子会这样做。

    不过细想一下也对,一个能有这样想法的人,就是真有一天中了举人,将来那也只会给侯府带来更大的祸事。

    到不如现在只让他管庶物,闹出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董氏现在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见侯爷这样做决定,刚刚因为老太太的训斥,心里也舒服了很多,特别是何姨娘那副被定了死罪的样子。

    “老太太,求老太太开恩啊,这样一来大公子这辈子就毁了,求老太太看在大公子也是老太太孙儿的份上,就饶了大公子这一回吧。”何姨娘突然尖叫出声,扑在地上哭了起来。

    “放肆,哪家学的规矩?”顾老太太被吓了一跳。

    顾宜风也阴着脸,“来人,将何姨娘送回院子里,平日里就让她在院子里好好养着吧。”

    这是要进足了。

    外面的李四听了之后,指了两个婆子进去抓人,何姨娘见了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突然看到坐在老太太身旁的林攸宁。

    挣脱开两个婆子的手,跪在地上给林攸宁磕头,“姑娘,老太太平日里最宠你,求你看在轩哥叫你一声小姑姑的份上,为轩哥求求情吧。”

    何姨娘平日里聪明,想着她一直低伏做小,安安份份的就行,夫人肚子里生不出儿子来,满府也就她生了儿子,将来侯府那还不是轩哥的。

    只是也不知道轩哥到底做了什么,让侯爷这样做决定。

    此时只想着一定要求情下来,却忘记了,若真不是大事,怎么能这样决定他的未来。

    何况她这么一提‘小姑姑’三个字,那就是在几个知情人的心里刺刀呢。

    就是先前真有过犹豫,何姨娘的话也让他们硬下心来。

    不过是一个庶子,哪里能抵得过顾府百年的声誉呢。

    “还不将人拉下去。”素衣喝斥两个婆子。

    两个婆子也吓到了,她们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让人忽视的何姨娘会这般的有力气,生怕牵怒到自己身上,其中一婆子伸手捂住何姨娘的嘴,两人一架将人拖了出去。

    董氏就是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顾老夫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眼里闪过轻蔑。

    “侯爷留下,你们都回吧。”顾老夫人也拍了拍林攸宁的手,“放心吧,一切有婶娘给你做主。”(。)
正文 第一百章:闻信【求月票】
    林攸宁点了点头,打大哥哥进来之后,她只看了一眼,这种情事她也实在没有脸面对大哥哥。

    和董氏一起出来世安苑之后,董氏拉住林攸宁的手,“宁姐,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要担心,万事还有侯府给你做主。”

    林攸宁点了点头,“多谢嫂嫂。”

    董氏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人走了,林攸宁一路回到自己的暖阁,让人都退下,一个人坐在软榻上发呆。

    董氏这是心里怨上她了。

    刚刚那哪里是关心她的话,跟本就是在变向的告诉她,这里是侯府,不管做什么不要牵扯到了侯府。

    林攸宁笑了笑,刚刚婶娘不留情面的说了董氏,董氏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想来她也是个孤女,董氏这些年来也一定觉得委屈了自己,现在几句话也是想让她明白她的地位。

    山梅在外面气愤填膺的把事情和海兰说了,“你说哪里有这样的事情,不过侯爷到是心疼咱们姑娘,直接让大公子以后不要去念书了。”

    海兰也愤愤道,“这才对。”

    世安苑那里,顾朝轩还跪在地上,没有人叫他也没有人过来搭理他。

    正屋里,顾老太太脸上有着担忧,“现在宁姐也大了,明年及笄之后,就把她和老二的事情办了吧,这些年来我也教了她整理店铺和庄子,她一个人也能担的起来。再说她现在越大,在府里的地位也越尴尬,她打小就是个可怜的,这些年来我虽然宠着她,总是不希望她越大越受委屈。”

    “好,这事以后也不会发生,您也不要太担心。”顾宜风没有多说。

    顾老夫人想到院子里跪着的那个,“我看着碍眼,你把人带回去吧,这事眼下也让人叮嘱下面的下人,不要传出去,虽然出了这样的子孙是家里的不幸,可是家扭不外扬那也是正理。”

    “儿子醒得。”顾宜风这边带着顾朝轩走了。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孔氏那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怎么让人打听都打听不出来,越是这样这事才越透着古怪。

    孔氏还没有把事情打听出来,顾二从外面回来了,回到府里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想了想就去了世安苑那里。

    顾老夫人到没有瞒着他,顾二听了之后就跳了起来,“还有这样的事?这个畜生,我现在就去找他。”

    “你给我站住。”顾老夫人喝住住,“要不是怕将来你知道这件事情会误会宁姐,我也不会和你说,如今你大哥已经罚了轩哥,这事就当过去了,你日后也不要追究,还有你媳妇那里,你也不要多说,也省着日后她拿这件事情编排宁姐。”

    “她敢。”顾二瞪大了眼睛。

    “她自然是敢,若是有个女人也和我一起分享男人,我也敢。”顾老太太直直的盯着儿子,“宁姐的性子软,日后你不要委屈了她。”

    顾二的脸少见的红了,“母亲放心,我一向把宁姐当成妹妹,又哪里会舍得给她委屈受。”

    顾老夫人也知道要给儿子留面子,见儿子脸红了,只当没有看到,边挥挥手,“行了,我这也累了,你回去吧。对了,你一会儿帮我去佛堂上柱香。”

    顾二应下,临出去的时候,顾老夫人似想起了什么,“对了,宁姐那边你现在也别去烦她,她现在心情不好,也没有心思和你说话。”

    顾二一脸的委屈,“我也想去看看她,让母亲一说,怎地就像我是个不懂事的。到底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宁姐是你亲生的?”

    “儿子都十岁了,还要吃醋,真真是我把你宠坏了。”顾老夫人被儿子给逗笑了,“德哥什么时候到家?他不是和轩哥一个学院吗?按理说该一起回来,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儿子听说府上出事就过来了,还没回院子,儿子现在就回去看看。”顾二笑着应下。

    等人一出院子,就阴下脸来,吩咐身边的唐平,“你去看看二公子回府了没有?回府了就让他到世安苑里给老太太请安。”

    说起儿子,顾二就有些不快。

    要说这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与世安苑也不亲近,人回来更是不过来问安,这也不是一次了,今日被母亲点出来,顾二的脸上哪里有光。

    景和院那边,孔氏正拉着儿子说话,听下人说唐平来了,马上就笑着让人进来,结果听到唐平的话之后,孔氏脸上的笑强挤住,一边让人送了唐平出去。

    孔氏哼了哼,“看到了吧,还让人过来让你去问安,老府上也就你一个嫡出的男嗣,老太太不知道亲近,却只知道宠那个外来的。”

    顾朝德与悦姐是双胎,两个人今年都是十岁,不过长相却不是很像,顾朝德是个男孩,看着更成熟一些。

    打唐平传了话走了之后,他一直低头喝着茶,听见母亲说话也没有抬头。

    孔氏急了,“你这孩子,到是说句话?一年不见了,也不知道没有话和母亲说。”

    “嫡出又如何?定远侯只是我大伯。”顾朝德烦燥的站起身来,“我现在去给祖母问安。”

    孔氏见儿子大步的走了,咬了咬唇,没有做声。

    迟嬷嬷看着小主子走了,才上前劝道,“夫人,公子这样做是对的,回府之后就该先给老夫人问安,老夫人那边这些年没有说过,可心里都记着要,传到国公府那边……”

    “传过去又如何?这些年来国公府可管过我?”孔氏红了眼圈,“要是他们给我这个当女儿的撑腰,我在侯府里的日子又哪里会过的如履薄冰,处处看人脸色。说好听的是侯府的二夫人,可背后不知道怎么嘲笑我呢。”

    迟嬷嬷心下着急,国公府不管姑娘,还不是姑娘自己闹腾的,如今却怨得旁人。

    偏她是个当下人的,哪里能说这些。

    只能捡了几句安慰的话说了,回去之后又让人往国公府送了信,只希望国公府那边也管一管姑娘吧。

    这一年来,姑娘越发的烦燥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除夕
    年前侯府原本喜庆的气氛,虽然之间就沉浸下来。

    董氏是被老夫人给训了,这事虽然没有传出去,可是何姨娘被襟足了,大公子也被禁足了,事情出在影水院,董氏的脸色不好,众人也就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这件事情。

    慧姐也不知道内情,可是知道母亲心情不好,所以平日里除了帮母亲处理一些院里的琐事,便也不敢再多说。

    一直到除夕那天,顾朝轩也没有被从院子里放出来,只说是身子不妥,府里那一个个都是精明的,哪个敢多问。

    过了年就满十五了,林攸宁把顾朝轩的问题解决了,但是与顾二的婚事的事情却一直没有进展。

    强撑到晚上守了岁之后众人各回院子休息,林攸宁只觉得这一天身子都要散了。

    “姑娘,就先眯一会儿吧,明早还要给老太太他们拜年。”山梅扶着人进去,一边放了纱帐。

    林攸宁只把头上的发饰给摘了下来,发髻也没有散开,离天亮也不过就一个时辰了,也就只能这样眯一会儿。

    年年过年如此。

    府里原本就人口少,就更冷清了。

    何况年前还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谁也真正的高兴不起来,府里的下人都提着颗心。

    除夕过后,各家拜年,顾氏一族的人老宅在偏远的山区,离京城这边十万八千里,而且也都不是直系也没有,多年来也不联系,几乎就算是断了。

    所以过年时候走动的到是不多,到有些顾宜风的下属来府上,但是也多是男子,只让大厨房做了宴面送到林轩阁里,也不用董氏出面。

    甚至董氏这些年来都没有接触过顾宜风下属的家眷们。

    但是孔氏和董氏都是有娘家的人,过了初三就开始回门。

    顾老夫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让林攸宁到自己的跟前来,就怕她会心里难受。

    “年年都让你跟我这个老太婆呆在府里,今年过十五的时候,就让你二哥哥带着你去看花灯。”顾老夫人早就有了这个想法,“我记得我第一次出去看花灯的时候,差点与家人走散,那时候被人群挤着,一路慢慢的到了河边放河灯的地方,就是在那里遇到了你叔父。”

    顾老太太难得说起过去的事,特别是这样的事情。

    林攸宁也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不出声打扰。

    “我当时差点被挤到河里去,是他拉住了我,我就还瞪他,骂他是登徒子,他不但不生气,还一路跟着我,有人上前来和我搭话,他就用眼睛瞪人,那些人就不敢来了,后来我才明白,我一个闺中的姑娘,穿着就看得出来,他那样做也是为了保护我。”

    “偏我就是觉得他是坏人,直到府上的下人找到我,他就走开了。那时候我还心里得意,觉得他怕了,再后来有顾府上家里提亲,嫁人那天盖头被掀开,抬头一见对着我笑的是他,我当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顾老太太笑出声来,“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就中意我了,让下人跟在我一路回府,知道我是哪家的之后,就让人上门提亲了。”

    “就你话本子里一样。”林攸宁抿嘴笑,心下却觉得这不是好事。

    她也听些老仆人说过,老人一担总爱回忆起以前的事,那就离去了不远了。

    心就是一沉。

    当天晚上,众人都到了世安苑这里来用饭,晚饭后众人聊天花厅里,等众人走了,林攸宁却站在那没有动。

    顾老夫人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只等人走了,才拉过手问她,“可是有什么事?”

    “我想陪着婶娘一起睡。”林攸宁白天听到婶娘的话之后就一直心不安。

    顾老夫人愣过之后,笑的眼睛也眯上了,“还像小时候一样。”

    嘴上说着,可脸上的神情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当天晚上,林攸宁就和顾老夫人一起睡的。

    林轩阁里,顾宜风听到李四的禀报之后点了点头,挥手让人退下去。

    李四恭敬的退下,打出了大公子的事情之后,侯爷就叮嘱让他注意着林姑娘那边的动静,这样一来不论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都会进来禀报,侯爷没有多说过,却也没有阻拦。

    李四的身子往屋檐下靠了靠,主子没有拦着,看来他的做法就是对了。

    林攸宁这几天格外的粘顾老夫人,顾老夫人以为她是高兴可以出去看花灯了,少不得拿着她打趣一番。

    悦姐听了之后,也到老夫人那里闹着要去看花灯,年过去了,众人却忙着出府的事情。

    林攸宁也有自己的打算,叫了山梅进来,“你可打听出来林府住在哪里?”

    山梅点点头,“在西市那边。”

    林攸边紧着眉头。

    西市可都是些穷人或都商人住的地方。

    林家怎么说也是知县,却住在那里,可见生活并不怎么如意。

    “听说林老爷那边的新职位还没有分派下来,一直在等信呢。”山梅看出姑娘在想什么,“西市那边虽然住的都是身份低的,不过能在京城里有一处宅子也是难得,现在京城里的宅子,哪一处拿出来都得千八两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准备些银票好带的东西,十五那天与我一起出府,看看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林攸宁最后叮嘱她,“这事莫让人知道。”

    山梅一脸的认真,“姑娘放心吧,奴婢醒得轻重。”

    眼看着离正月十五那天越来越近,林攸宁心也越发的不安,终于到了这一天的时候,顾老夫人安排身边跟着出行的下人时,林攸宁只说带着山梅。

    “慧姐她们也要出去,一大群的人,加上护卫也就够了,常嬷嬷年岁也大了,晚上的人也多,因为我要出府,让她跟着劳累,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这才没有再强迫多带人,只叮嘱她一路跟紧了顾二,一群人才在顾二的带领下步行出了府。

    东市与西市之间的街道上每年都要摆满了花灯,只有到那里的时候,才会人群拥挤,而姑娘们带着面纱步行出来,每年也只有这么几次的机会,林攸宁却是头一次,也觉得新鲜。(。)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花灯
    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开始的街道,远远的只是一片的灯光和人群。

    说起来更有趣的是第一个花灯摊子中间都隔着一处卖小吃的,这一天各色的小吃也最为吸引人。

    况且这也是闺中女子能抛头露面的一天,公子哥们想上街看美女,女子们也想放开了平日里一直收着的胆子看看各色的公子哥。

    林攸宁她们一行人出来的时候却带上了面纱,这样一来让人打眼就能看出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左右前面又后护卫围着,手里提着灯笼,马上就知道是哪个府出来的了。

    只是一到了花灯街,人群就多了起来,寸步难行,等着护卫开出一条路来跟本就行不通,几个人被护卫围住,没有走几步就是一身的汗,原来出来游玩的乐趣都没有了。

    悦姐当场就不高兴了,“看看,谁出来看花灯也没有像咱们这样的,我看不如就分开着走,也省着咱们一群人,你等我我等你的,半个时辰了也走不了几步。”

    慧姐没有作声,能这样最好。

    只是万一出了事呢?

    她又不想担这个责任,所以也不开口。

    简姐和然姐是庶女,不敢有意见。

    林攸宁却是也希望这样的,不然她想偷偷的溜走都不行,“既然这样,那就按悦姐说的吧,二哥哥认为呢?”

    顾二紧着眉,“这赏花要人格外的人,你们单独走也不安全,还是一起吧。”

    “每个人带两个护卫,再说不时的就有官差出现,哪里会不安全。”悦姐不敢反驳,只能小声的叨咕。

    林攸宁可就算准了悦姐的脾气,所以大家一起出来的时候也不急,就等着悦姐忍受不了开口了,“二哥哥,我看就这样做吧,你带着慧姐和悦姐,我带着简姐和然姐。护卫也是各分两半。咱们到时在护城河那边碰头,放了花灯再一起回府。”

    简姐和然姐好对付,林攸宁一会儿与她们一起的时候,自然有办法支开她们。

    “那不按你说的办吧。”顾二不想再反驳宁姐,可是又想与她一起,毕竟宁姐长的那个模样,就是有纱挡着,从身姿也能看出勾引人的身型来。

    但是这里做长辈的也就他们两个,总不能他们两个在一起,让小辈们在一起。

    若出了事也不好说。

    众人分开之后,悦姐就破不及待的冲进了人群,顾二又叮嘱林攸宁几句,见慧姐在等他,这才不好意思的追悦姐去了。

    “咱们也去看看吧。”林攸宁笑着叫过简姐和然姐,“人多在一起走也不方便,让两个护卫跟着你们,我带个护卫就行,若是走散了,就在护城河那边碰面。”

    简姐乖巧的应下,然姐没有作声。

    她下巴微扬,看得出来是不待见林攸宁的,林攸宁不在意,三个人就往前走,不多时就偷偷的把两个人甩开了。

    简姐不知,还在这边小声的叮嘱妹妹,“那可是小姑姑,祖母都疼着,大哥那边宠了小姑姑不高兴,都被祖母罚了,你都看在眼里,怎么还这样的态度?”

    然姐哼了哼,“我就是看不上她那股得意的劲,说好的点是咱们姑姑,还不是那小家子出来的,那林府过年往府上送的年礼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山东那拿回的几颗大枣,有这样的亲生父母家,她还有什么可高高在上的。”

    “好了,越说越糊涂,这样的话不许再说。”简然训了妹妹一句,没再多说。

    她也明白妹妹是觉得小姑姑出身不高,却过的比她们还好,毕竟她们虽然是庶女,可也是侯府的庶女。

    可是事实上偏偏就是比她们过的好。

    妹妹心里才会一直愤愤不平。

    抬起头不见了小姑姑的身影,想到先前约好的,简姐也没有急,只觉得这样也好,省着然姐再说出什么话来,那可就麻烦了。

    林攸宁甩开了简姐和然姐,就越发的有了精神,迈着的步子虽然,却是很快,她身材娇小,又带着面纱,看身上的衣料也知道是大家出来的,身边的人本能的主动让路。

    山梅紧跟在后面,出府的时候就和姑娘约好了,两个人到时就往人群里挤,然后把护卫甩开了。

    只是这护卫毕竟都是顾宜风身下的将士,林攸宁甩了两条街,发现护卫还在五步远的地方跟着,她自己累的腿都软了,两个护卫却像在看风景一样。

    不用再多试,林攸宁也明白今天护卫这是甩不开了。

    她算计的这么圆满,唯一这一点没有算计进去。

    山梅也红着脸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两个护卫,两个护卫被她一瞪,还以为是被指责做的不好,又往前进了几步。

    气得山梅恨不得跳起来。

    “咦,这是?”听到头上有声音传来,林攸宁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是一堵墙,确切点说是男人的胸口,隐隐的灯光下能看到蓝色的袍子,抬头往上看,看到徐宽后,林攸宁微微惊呀的张开嘴。

    想不到会遇到他。

    还这么巧。

    先前想甩开两个护卫,林攸宁一直往人群里挤,挤的一身泪她也不习惯,这时累了就躲在一处人少的胡同口这边,谁能想到就遇到徐宽了。

    眼角扫了一下,只见徐宽是一个人。

    林攸宁挑眉,这人还挺有情调,竟一个人出来看花灯了。

    “你认得我?”见对方看着自己,虽然脸上遮住了,不过从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认得自己。

    徐宽的心默名的就高兴起来。

    虽然眼前这小丫头带着面纱,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身后一眼就认出来了,再这么一出声,见对方回头看自己,就越发的肯定没有认错人。

    林攸宁微拧起眉,她听得出来徐宽见到她很高兴,他们两个好像没有接触过几次吧?

    那次洗澡撞到的事情,又有大哥哥去弄了,这一世她又极少出府,把小时候的事算上,他们两个也不过是见了两面。

    “一身的孤傲,一眼就能认出来,你是定远侯府的吧?”徐宽又开了口,甚至语气上还有些得意。

    这小童养媳又让他给遇到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情愫【求月票吧,更的这么努力】
    林攸宁这边遇到了徐宽,还没有回话,就见他接二连三的问了起来,抬眼见远处的护卫也发现了,就挤开人群往过来。

    不过因对方是徐宽,林攸宁到是没有害怕,到是山梅一脸警惕的防着对方。

    这还没有她到了林攸宁的身前,人群里突然之间就乱了起来,众人齐齐的望过去,也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杀人了,人群就开始暴动起来。

    人群一挤,林攸宁只听到山梅一声‘姑娘’人便没有了身影,她也被人挤着往前走。

    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遇到,有孩子的哭声,有大人的求救声,林攸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这样的感觉让她害怕。

    下一刻只觉得一道力气,将她从人群里抽出来,眼前一转,身子就抵到了墙上,身前被一堵肉墙给挡在了里面。

    外面的哭叫声还在,林攸宁却觉得她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就她突然从唱戏的变成了看客一般。

    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东西,眼前却有一片蓝,徐宽穿的那件蓝袍子。

    “没事。”头顶传来的两个人,在闹声中虽然小,却清楚的传进了林攸宁的耳里。

    林攸宁抬起头,就对上一双眸子,一双能看到你心底的眸子,与大哥哥的霸气不同,那眼神似只轻轻看你一眼就能让你的心跳快起来。

    林攸宁忙低下头,几不可见的声音道,“多谢。”

    徐宽却以为身下的小姑娘被吓到了,可是待触到她的目光时,唇角勾了起来,看来与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这样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街上的人群却是越来越吵闹,林攸宁也不知道这样还要多久,而且她这样与徐宽单独呆在一起,也不方便。

    若真是被孔氏利用嫁给徐宽也不错,只怕最后嫁不成却成了妾。

    身上的人似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人群怕是不要一会,从这里穿过去,有一处小宅是我一下人的,到是可以到那里避一避,我再让人往府上送个信,等安稳了再送你回去。”

    听不到声音,徐宽又笑道,“害怕了?”

    他不由得就想起那次撞到洗沐的事情,她似乎也没有被吓到。

    “那就多谢徐将军了。”林攸宁没有抬头,也能想像得到徐宽此时脸上的得意劲。

    就像上辈子他夜里闯进她的闺房,和她说要娶她为妻,她赶着他走的时候,他又说顾二不会来,满京城里的人都知道。

    那个时候她恨不得咬死这个男人。

    是因为满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顾二不进她的房,所以他才敢半夜里闯进他的闺房吗?

    现在重活一世,有一颗老了的心,林攸宁突然间发觉她与徐宽之间其实没有什么恩怨。

    真正说起来,徐宽做为一个外人,总是帮着她,又对她痴情,那是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

    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要怕他呢?

    想通了这些,林攸宁面对徐宽的时候也就越发的自在。

    徐宽却是被眼前女子的笑晃得神情有一刻的失神。

    什么叫做万此千红中那一眼,他似乎在这里寻到了答案。

    胡同里也是挤着四散的人群,只是徐宽的身材高大,又是在战场上的人,所以从墙边护着林攸宁一路到了后面的小宅子到也容易。

    一时了宅子,将门带上,外面的喧闹声也小了下来。

    林攸宁理了理发髻,和衣衫,才对徐宽做了万福,“多谢徐将军。”

    “不用客气。”徐宽低头扫了自己的手一眼。

    他这只手握过剑,却像刚刚那样软弱无骨的手也是头一次握过,却怎么也忘记不了握着那只小手时的感觉。

    “徐将军?”见他不语,林攸宁又叫了他一声。

    徐宽抬起头来,夜色下将他脸上的红晕也掩饰下去,看着眼前这张国色天香的脸,徐宽调开了头,双手背在身后。

    “我进去看看人在不在家,要一杯热茶。”

    林攸宁疑惑,“刚刚院门没有锁,该是有人吧?”

    “刚刚一时情绪,我就把锁给撬开了。”徐宽似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已经大步的往前走。

    林攸宁先是一愣,随后脸也红了,却不是羞红的,而是气红的。

    这叫什么人,他带着她进别人家的院子,还像偷儿一样的进来。

    现在不用想也能猜到,院门锁着,又是这样的节日,怎么可能有人?

    再想到上一世这人也不按常理出牌,林攸宁叫住他,“算了,去了也没有人,还是看看外面怎么样,咱们也走吧。”

    现在林攸宁也开始怀疑起来这到底是不是他家下人的院子?

    指不定是这人随口扯出来的谎呢。

    现在林攸宁只想快点从这院子里出去,也省着人回来了看到了不好。

    徐宽嘴角衔着笑走回来,“你好像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徐将军?”林攸宁不看他,原本想往外走,结果正好听到人求救拍门的声音,步子又停下来。

    看来现在还真是一时半会的走不开了。

    徐宽看到她的举动淡笑道,“你放心,我虽没有钥匙,但这一处却实是我下人的宅子,他立了功,是我赏给他的。”

    如此一来,那这也说得通了。

    林攸宁满意听到这个解释,脸却忍不住一红,这男人果然是个眼睛厉害的,一眼就看出来她这是在怀疑他说谎了。

    眼见眼前的小姑娘的脸慢慢的红透了,徐宽忍不住唇角翘的越高。

    这样国色天香的小姑娘,却又是个有趣的,真是让人爱怜。

    特别是那软的似没有骨头的手,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摸一次。

    徐宽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想到什么就直接去做,想到手,他就直接伸出手去。

    林攸宁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又信得过他也没有躲,直到看着他拿起自己的手,在眼前翻来腹去的看时,耳朵也红了起来。

    “徐宽。”林攸宁抽回自己的手,一双杏目瞪着他。

    徐宽一副没有做错的样子看着她,最后淡淡的笑了,其实他长的很好看,有着成熟男人的沉稳,“你直呼我的明讳?”(。)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无赖【求月票啊,妞们】
    林攸宁被他问的愣住。

    脑子有一刻的空白。

    随后所有的问题就都涌进脑子里。

    是的,她怎么能直呼徐宽的名子呢。

    以徐宽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先前或许他还有一些的顾忌,在徐宽的想法里,她还是顾二的未婚妻。

    可是现在她直接叫出他的名子,无形中间就把两个人之间的辈份拉平了。

    林攸宁的脸色白了白,侧过身子不看他,“你这般无理,难不成是想坏了我的名声?我不过是个寄养在侯府的养女,还忘记徐将军能心善放过我。”

    徐宽原本还想逗逗她,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这小丫头,你放心,我徐宽也不是那等无理之人。若真是坏了你的名声,又有什么?大不了就我娶了你。顾二那小白脸你嫁予他,到是委屈了你这般的容貌。”

    “徐将军慎言,二哥哥是我未婚夫,徐将军在我的面前这般说,听在旁人耳里,也会让人觉得徐将军品质有问题。”

    徐宽嗤嗤的笑,“你说的对,到是我失理了。”

    看看他这副笑的模样,哪里是真心的认错,跟本就是没有当回事,更没有往心里去。

    这人就是这样的脾气。

    就像上辈子他半夜跑到她的闺房,她赶他走时他还这副笑惜惜的模样,嘴上应着却也不走。

    徐宽其实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是冷硬的,毕竟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的戾气,这样的人就像是一座的冰山,与他在一起让你觉得冷。

    林攸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她的时候,却总是像个无赖是的。

    回想直上辈子若是她真横下心来,许就真的嫁给徐宽了。

    林攸宁思忖着,眼睛也打量着徐宽,到是忘记了再跟他生气的事情了。

    徐宽感觉到眼前的小丫头在打量他,莫名的耳根有些发热,心里暗骂。

    真他娘的见了鬼了,他也是在打过杖杀过人的,怎么现在被个小丫头打量就觉得浑身拐扭呢。

    突然之间两个人都不说话,院门外的喧闹声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林攸宁虽然与徐宽在一起很放松,可是也知道不能再呆下去,“外面吵喧声不多了,能出去了吧?”

    “我出去看看。”徐宽也松了口气,大步的过去把门打开个缝,随后叫着林攸宁,“可以了,走吧,我送你回侯府。”

    “我们约好了在河灯那边碰面,徐将军还是送我去那里吧。”难得出来一次,林攸宁不想这么早回去。

    再说她还想看看时间够的话就去林府看看。

    徐宽到只觉得是小姑娘贪玩,也没有多想,“那我送你过去吧。”

    林攸宁正是知道徐宽不会多问,才会这么说,何况她也算了解徐宽,今日她贪玩的事情,他也不会多说。

    有了先前花灯街上的事情,此时的街上也看不到什么人影,就是街道两边摆着的摊子也乱七八糟的,零星有几个也没有人去照顾。

    “饿了吧?”徐宽在一处小摊子前停下来,和老板要了一份汤煮的丸子。

    林攸宁见他停下来了不敢走,想和他说不饿,可知道这人霸道着呢,人都停下来了,还问她饿不饿哪里重要。

    林攸宁心下腹诽,不过等接过他递过来的吃食时,唇角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翘了起来。

    丸子是用蔬菜和肉做的,咸淡正好,油炸过之后又放在汤里煮过,吃着不腻,甚至还很鲜。

    林攸宁活了两世,第一次吃饭面这种街上买来的东西,林攸宁一连吃了两个,才想起徐宽来,抬眼一看,就见徐宽正一脸宠溺的盯着她看。

    耳朵一热,林攸宁别扭的扭开头,就听到头上传来徐宽一阵的朗笑声。

    林攸宁的脸也红了起来,恨不能把手里的丸子扔到他脸上去,哪里还好意思在吃。

    “好了好了,你快吃吧,这东西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徐宽也知道是把小姑娘给笑的不好意思了,忙认错。

    林攸宁不搭理他,看着徐宽走在前面,才小步的跟上,看着手里窜成串的丸子,犹豫了一下,觉得反正都被徐宽给笑话了,不管吃不吃都一样,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徐宽走在前面,其实也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等眼角扫到身后吃的开心的小身影时,唇角才翘了起来。

    徐雅安带着大丫头劫后余生的走在街上,被人群一挤,有很多人都被踩在下面,先前她们还看到被抬走的人,甚至有人被踩死了。

    如今虽然与府里的护卫走散了,好在她和丫头还好好的,只是不知道吴姐姐有没有与哥哥走散。

    徐雅安一边担心一边往府里走,就看到迎面走来的父亲,面上露出欢喜之色来,大步的迎了上来。

    “父亲。”徐雅安上前见礼。

    林攸宁是站在徐宽身后的,所以远远的徐雅安也没有看到,直到给父亲见过礼后,才起头才发现在父亲身走探出头的林攸宁。

    “你……你怎么在这?”徐雅安神色大变,林攸宁怎么会与父亲在一起。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林攸宁看到徐雅安之后,到没有像她一样大惊失色,从身后走出来,微微的给徐雅安见礼。

    “刚刚街上发生暴乱,正巧遇到了徐将军,好在有徐将军相救。”林攸宁微微的福了福身子。

    徐雅安松了口气,“两府也算是世交,遇到林姐姐困难,又哪里能不出手。”

    徐雅安虽然任性,却是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闹。

    就好比现在,父亲与林攸宁在一起,即使两个人有事,她为了徐府也不能说有事。

    再往深了说,父亲若真娶继室,她也不希望是林攸宁。

    林攸宁是侯府的童养媳,若是父亲与她有什么,那就会被人说父亲抢别人的妻子,岂不是害了父亲的名声?

    徐雅安马上就知道了事情的轻重,“父亲,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那由我送林姐姐吧。”

    这样一来,也不会让人误会或者传出什么闲话,毕竟父亲与一个闺中的女子在一起,说出去也不好。(。)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告之【每天求月票,么么哒】
    徐宽紧了紧眉头,虽然不喜欢女儿的决定,不过知道女儿这样做也是合礼数,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叮嘱几个人注意安全,这才走了。

    徐雅安听说林攸宁要去城外的河边,笑了,“林姐姐怕是不知道,今日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早就都各回府了,我也是从河边那回来的,跟本就没有人,好在遇到了我,不然林姐姐又要白走一趟了。”

    林攸宁笑着道谢,“既然这样,那便回府吧,只是又要劳烦安姐了,待到了府上,再让府上的人用马车送你回府吧。”

    按理说徐雅安该叫她一声小姑姑,毕竟她的辈份摆在那里呢,可是却叫她姐姐,林攸宁有些想不明白。

    “如此也好。”徐雅安笑着应下,两个人一路往东市走,徐雅安也不时的打量着林攸宁。

    林攸宁不动声色,只是心里暗叹今日没有机会回林府,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徐雅安支开身边的丫头,“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卖零嘴的,买了些回来,我和林姐姐慢慢的往前走等着你。”

    小丫头福身去了。

    徐雅安才认真的看向林攸宁,“林姐姐,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叫你姐姐吗?”

    林攸宁摇了摇头,“安姐这样叫,一定有你自己的用意。”

    徐雅安笑了,笑里却带着嘲弄和无奈,“林姐姐,我哥哥喜欢你你不知道吧?”

    看着林攸宁错愕的样子,徐雅安笑了,“我就猜到了你不知道,你到我们府上参加花宴那天,我哥还说让人给你写了信,你也没有收到吧?”

    这次林攸宁的嘴都惊呀的张开了。

    “当时听了我哥说的话之后,我就骂了他糊涂,这样的信怎么可能递到你的手里呢,要说我哥这人平日里胡闹的厉害,偏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脑子糊涂起来。”

    “我哥哥如今与吴姐姐订了亲,亲事就在二月初一,现在我哥哥也后悔给林姐姐写了那信,一直怕那封信给林姐姐带去难题,今日既然遇到了,我也想问一问林姐姐,也希望姐姐告诉我一句实话,有没有收到那封信?若是收到了也可以让我哥放下心来,也必整日的活在痛苦里。”

    林攸宁静静的听她说完,也没有欺骗她,“信我没有收到,不过我已经猜到在谁的手里,你回去可以告诉你兄长,不必再担心此事。”

    难怪那次大哥哥问她到徐府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况那一天大哥哥也去了侯府,想来这信是大哥哥收到了吧?

    莫名的,林攸宁松了口气。

    其实信被大哥哥拿到,她很放心。

    但是徐玉衔喜欢她,还送了信给她,这事怎么听着都像故事呢。

    “对了,你大哥写信的事情是不是吴雪雅也知道?”林攸宁突然之间也想通了在吴府的事情。

    吴雪雅一定是知道,甚至觉得她也是喜欢着徐玉衔的。

    然后才利用这个,算计她收到信之后一定会去。

    徐雅安以为她是担心了,有些轻视的笑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除了我和我哥,我也是看我哥整日里落落寡欢的,一直追问下他才说的,也是想让我帮帮他。”

    只可惜没有等她帮哥哥呢,哥哥与吴雪雅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一向霸道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兄长,跟她低头,当时徐雅安也震惊不已,没有想到哥哥喜欢的是林攸宁。

    她劝哥哥不要执迷不悟下去,可是哥哥早就陷入进去了,他们兄妹打小就没有母亲,也算是相依为命,如今哥哥这般,她哪里还忍心拒绝。

    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林攸宁也喜欢哥哥,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哥哥达成心愿。

    “可是在吴尚书府寿宴的时候,有个小丫头跑过来说你哥哥给我写了封信,我当时一头的雾水,小丫头递了信虽然走开了,我也把信扔在地上走了。”林攸宁相信徐雅安这么聪明,她说这些就已经够用了。

    徐雅安错愕的张大了嘴,人也不走了,停下来盯着林攸宁,“你说的是真的?”

    林攸宁认真的看着她,“我没有必要和你说谎。”

    徐雅安咬紧了下唇。

    林攸宁心下苦笑。

    到底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先前还表现的很沉稳,现在遇到点事马上就慌乱了。

    “你的丫头也回来了,咱们走吧。”林攸宁远远的见着人跑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串丸子,不由得想到了徐宽,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徐雅安低下头,“也好,太晚了府上的人也会担心。”

    最后那小丫头买回来的丸子也都让林攸宁拿了回去,林攸宁没有回去,顾府早就派了人四下里出来寻人,房门也有人守着,一看到姑娘回来了,一边让人往里面递信,一边将徐雅安往院里请。

    徐雅安说天太晚了,两家也就隔几道街,改日再上门,林攸宁也没有留她,叫了府里的护卫送了她回去,这才往世安苑那里赶。

    林攸宁回到世安苑的时候,顾老夫人已经从暖阁里出来了,要不是素衣她们劝着,早就出院子去迎人了。

    “姑娘可算回来了,老太太急的差就亲自出去寻人了。”素衣上前来接过林攸宁手里的丸子。

    林攸宁道了谢,几个快步就到了顾老夫人的身前,“婶娘,都是我不好,又让您担心了。”

    “人没事就行,没事就行,冷了吧?快进屋吧。”顾老夫人紧紧攥住林攸宁的手,就像怕人会丢了一般。

    林攸宁鼻子微酸,“好,咱们进屋。”

    虽她是童养媳,可是婶娘却是真心的疼她。

    两个人进暖阁里刚坐下,得了信的顾二大步的走了回来,“宁姐回来了?”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人这不是回来了吗?”顾老夫人责备了儿子一句,“都是你,把你交给你,你却把人给弄丢了,以后我哪里还敢再让你带宁姐出去?”

    顾二看到人真的回来了,又没事,才嘻笑道,“是儿子的错,只这一次儿子都要愧疚死了,哪里还敢有下次。就是母亲不骂儿子,儿子这里心也过意不去。”(。)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困搅【求月票】
    难得儿子这般认错。

    又是当着宁姐的面。

    想着日后两个人还要在一起,也不能让儿子被宁姐看不起,顾老太太才笑道又打趣了几句,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出去找人的可都让人回来了?”

    “已经让人给大哥送信去了。”顾二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眼睛却不时的往宁姐的身上扫。

    “大哥哥也去寻我了?”林攸宁猛的抬起头来。

    她原本是低着头,不想与顾二的目光对上,也不知道顾二这半年来是怎么了,眼睛总是往她的身上扫。

    林攸宁不喜欢,偏又什么也不能说,如此一来心也越发的烦燥,只恨不能现地就解决了她与顾二之间的婚事。

    顾二见宁姐看他,心里忍不住高兴,笑道,“母亲疼你胜过我们,把你丢了她老人家就差自己要出去了,大哥怎么能不出去找你。”

    “好了,你就不要让宁姐愧疚了。”顾老夫人瞪了儿子一眼,又反过身安慰宁姐,“别听你二哥哥胡说。”

    林攸宁却知道这是真的,“婶娘,都怪我。”

    “这事怎么能怪你,好在你没有出事,明日也得让人往徐府上送点谢礼。”顾老夫人也从林攸宁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这该庆幸是遇到熟人,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折腾了大半夜,你也早点回去歇着,明天也不用早早的过来。”

    林攸宁见婶娘也累了,就笑着应下。

    顾二一见宁姐走,也起身告退,顾老夫人岂能看不出来儿子的小心思,她是乐于看见儿子与宁姐之间好,自是也不点破,一副早就不耐烦的样子挥手赶儿子走。

    顾二笑嘻嘻的退了出来,回身见林攸宁走了,大步的追上去。

    林攸宁只当不知道,要不是怕人看出来,她怕不能跑回自己的院子,也不愿与顾宜宣一起走。

    特别是每每触到他打量的目光,总有种没有穿衣服的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二妹妹,今日之事都是我想的不周,让妹妹受惊了。”明明目光晃动,偏还做出一副有礼的样子。

    林攸宁压下心底的烦燥,“谁有没有想到今日会出这样的事情,慧姐她们安然无恙就好,再说我也没有出什么事,二哥哥也不必如此,到是麻烦这么多的人去寻了,还是我的不对。”

    两个人已经到了听雪堂的小花园,沿着游廊就到藤架那边就可以分开。

    顾二显然不想就这么快走完,步子很慢,林攸宁也不好撇下她自己走,只能也跟着放下步子。

    顾二见林攸宁这般,心下又是一喜,“二妹妹觉得这小园子怎么样?前些日子有朋友说要送我棵梅树,等春天的时候我就让人移植过来。”

    语气中满是讨好之意。

    林攸宁真想停下来问问她,她到底做了什么,突然之间就入了他的眼。

    身后眼着的唐平拉着要上前的山梅,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有点眼色,没看到二爷正和林姑娘说话呢吗?”

    山梅瞪大了眼睛,理直气壮道,“他们还没有成亲呢,可不能乱了规矩。”

    唐平气的直瞪眼,“林姑娘怎么身边有你这样没有眼色的丫头?”

    山梅哼了哼,“我还想说二爷做事没规矩,你是随着的怎么不知道劝劝?主子有时做的不对,你不知道规劝,将来有你受的。”

    唐平原本想教训一下这小丫头,结果被反教训了,这话还说的在理,让他吃了个哑巴亏。

    山梅得意的扬着下巴追过去了。

    前面的林攸宁却拒绝了顾二要送梅树的事情,“院子里的东西都是布置多年的,这些梅树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外面的那些哪里能相提并论,别好的坏的都往府里弄,埋了我这院子。”

    林攸宁说的话已经有几分刻薄了。

    以为这样顾二就可以知趣的走了。

    哪里想到这人没有生气,反而还应逞着。

    “你说的也对,咱们府上的梅树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别的地方的怎么能相比,到是我糊涂了。二妹妹打小就看着这些梅树长大的,其他的那些再好也入不了妹妹的眼了。”顾二的话里带着讨好,更透着捧宠之意。

    林攸宁神色淡淡的,“二哥哥这话可说的不对了,天下之大,这梅树也不单府上这些,你这样的话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觉得我孤傲自大?”

    顾二就连连的赔不是。

    唐平在身后看着,主子这样小心翼翼的他都没有见过,此时这样巴结林姑娘,林姑娘都不在意,真是丢人。

    山梅却很得意,觉得姑娘就该这样守住规矩。

    顾二感受不到林攸宁的反感,那和山梅的想法一样。

    在他看来宁姐是母亲带出来的,母亲是重规矩礼数的人,宁姐自然也学了母亲的这些。

    何况大家出来的女子,就该这般重礼数才是,若是哪个男的宠几句就马上贴过来,那是青楼的女子。

    另一方面说,宁姐打小就把他当成兄长,但是如今大了,两个人的婚事又是打小一起订下的,再面对他时难免会害羞。

    顾二眼见已经到了角门这里,两个人得分开了,突然间觉得这路太短,有些不舍道,“宁姐,那明日我再来看你,这次出无头骑士虚惊一场也没有玩好,等哪天我和母亲那边说说,挑一天再带你出府玩玩。”

    “刚出了这事,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林攸宁再次拒色。

    顾二到没有多想,也以为她是怕了,“那也行,等过些日子再说。”

    两个人分各走了,林攸宁才呼了口气,大步的进了暖阁。

    海兰接过山梅从主子身上摘下来的披风,一边道,“从前院传了信说姑娘往回来了,怎么走了这么久?”

    “二爷一路上和姑娘说话,姑娘也不好快走。”山梅想到那个唐平,“姑娘这一晚又惊又吓的,二爷也不心疼心疼姑娘,好在姑娘的披风厚。”

    “好了,日后这话可不许乱说。”林攸宁看了山梅一眼。

    山梅马上笑着认错,等到晚上守夜的时候,海兰想着山梅也惊到了,要和她换班,让山梅拒绝了,海兰这才回去休息。(。)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担心【今天的第一更,求月票】
    已经是深夜,四下里静悄悄的。

    林攸宁还是怕被人听到,叫了山梅也到床上来,两个人小声的说着话。

    “奴婢和姑娘走散之后,一路被人群挤着走,最后是被侯爷身边的李四给从人群里扯出来的,当时侯爷也在场,听说姑娘和奴婢被人群挤散了,就冲进人群里去了。李四一直把奴婢送回到府,才又回去寻侯爷了。”山梅说起这个来,还有些胆战心惊的。

    林攸宁听了这个就更睡不着了,“大哥哥去寻我还没有回府,我却在这里睡着,我哪能睡得着。”

    山梅也坐了起来,“奴婢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角门那边上了锁,奴婢还可以去看看侯爷回府了没有。”

    林攸宁不作声,突然眼睛一亮,“雪雕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来院子里。”

    “它与雪球相触的好,每晚都来。”山梅笑道,似想到了什么,欢喜道,“姑娘,我听李四说那雪雕通人性的,不如让它去看看侯爷回来了没有。”

    林攸宁抬手敲她的头,“糊涂,这样的话你也信,它是有灵性,可也不懂得咱们让它去找谁。”

    林攸宁先前也是想着把雪雕的腿上绑个认捎到大哥哥那里,只是大哥哥都是早上才去喂雪雕,那时候还捎这个信也没有意义了。

    主仆两个也没有主意,便又躺回到床上。

    “奴婢原本是想去林家看看,可是李四一路送着奴婢回府,奴婢都赶不走,所以只能先回来了。”山梅说起这个还有些愧疚。

    林攸宁笑道,“算了,许就是和他们没有缘分吧。这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这么些年来,我早就当没有他们了。”

    “姑娘,或许他们是怕得罪侯府,所以才不敢到府上来呢。”山梅想着宽慰主子,只是这样的话,她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毕竟姑娘养在侯府里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又不是瞒着身份的。

    “或许吧。”林攸宁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若真是当她不存在,又怎么会送了年礼呢。

    “天也不早了,睡吧。”林攸宁背过身子,不想再去想家人。

    那些说是她的家人,可是又哪里记得有她这个女儿存在呢,回到京城里想靠着侯府,才会送年礼吧?

    婶娘也是帮她出了头。

    她明白婶娘为何说按着林府的年礼回了去,林府只送了点大枣,侯府若也是送些不值钱的东西,在他们的理解里,一定认为她在侯府里过的不如意。

    如此一来,他们不用再多试探,自然也不用来侯府上了。

    婶娘不过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他们如此,可见这样的亲人,眼里也只有利益,哪里有亲情在。

    如此不联系也好,省着日后帮不上她,还要拖累她。

    迷迷糊糊中林攸宁睡着了,只是第二天就发起烧来,她心里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冻到了。

    顾老夫人亲自来了,让人请了太医又煎了药,直到折腾中午林攸宁的烧退下去,这才回世安苑。

    林攸宁迷糊间似听到了大哥哥的声音,不过声音很低,又像是在梦中,没及多想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山梅轻手的喂着主子吃燕窝,一边把白日里的事也都说了,“老夫人在姑娘的烧退了之后,回世安苑之后听说把二爷叫去了,二爷挨了训斥了后到了这边来看姑娘,见姑娘睡着便走了。一个时辰前侯爷过来了,见姑娘一直在睡着,又看了太医给姑娘开的药方,还减了一味药的份量,说姑娘底子弱。”

    林攸宁淡淡的点了点头,“大哥哥到暖阁里来了?”

    “侯爷向来重规矩,哪里能进来呢,只是听说姑娘睡着,便看了药方就走了。”山梅浑然不觉她说完后,主子脸上闪过的失落之色。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林攸宁嘟囔出声,“我还没有问大哥哥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奴婢问过了,奴婢说姑娘晚上睡前还担心着侯爷,侯爷就说昨晚他听到姑娘回来便回府了,只是各院的门已经上锁了,所以就没有过来看姑娘。”山梅一脸的得意劲,“奴婢就知道姑娘心里会一直惦记着这个。”

    林攸宁笑了,“好好好,我知道山梅最厉害。”

    山梅脸一红,“姑娘,你打趣奴婢。”

    林攸宁只笑。

    顾宜风进了院子里,就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清脆笑声,眼里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温柔之色。

    只是待小丫头一句‘奴婢见过侯爷’,打断了屋子里的笑声。

    顾宜风这才迈着步子,进了暖阁。

    屋里林攸宁则让山梅忙着梳洗,头发只简单的挽了个咎,也没有带东西就急忙的去了暖阁。

    “烧刚退,莫在冻到。”顾宜风一脸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吩咐屋里的下人多加几个炭盆。

    林攸宁忙制止,“大哥哥知道我是最受不得那炭味,我这穿着的厚,暖阁里也不冷。”

    顾宜风便又叫住了下人,心里却想着,等开了春让工匠把这里外都搭了地笼,这样也就不用烧炭盆了。

    林攸宁却是在那里指挥着丫头上茶上点心的,“大哥哥,昨日都是我的不对,让你大半夜的还要在外面。”

    “正好那时也要出府,后来遇到了徐宽,听他说你没事,我便与他去吃了几杯酒。”言外之意并没有一直寻人,你也不要愧疚。

    林攸宁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是这样,那我心里就放心了,不然真要麻灰岩大哥哥,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就知道会是这样。

    顾宜风看着她欢喜欢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虽然刚刚说的是真的,不过他遇到徐宽的时候府里的人也寻到了他。

    不过不让这小丫头担心,看来他说这个谎是对的。

    不然她这么善良的性子,还真不知道要愧疚多久。

    顾宜风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直接就在听雪堂这里用了饭才回去。

    林攸宁的这场病,一天就好利索了,隔天赶早起来去世安苑,特意陪顾老夫人用了早饭。

    出了正月,离吴徐两府大喜的日子也到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私物【每天都定时更新,求月票】
    徐府办喜事,顾老夫人一定要去。

    打上次正月十五之后,府里的女眷就都没有出过府,徐府办喜事也算是这一年第一次出府。

    悦姐是个贪玩的性子,正月十五那次被顾老夫人训斥了,所以也不敢再闹腾,如今安份了这些天,总觉得又活了过来。

    正在屋子里选去徐府要戴的东西,听院里下人给夫人请安,人也没有起身。

    孔氏进来之后,见女儿让丫头把首饰盒都摆在了榻上,摇了摇头,“还没有选好?你年岁小挑些干净简单的就行。”

    “我也想,可惜我也没有祖母给挑那样的东西。”悦姐头也没抬。

    孔氏暗暗庆幸把屋里的下人都消退了,小声叮嘱她,“说过多少次了,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她就是一个孤女,没有你祖母又有谁会买给她。”

    悦姐不高兴的撇嘴,到也没有再多说。

    孔氏见到里面一套绿色的暖玉的不错,指了出来,“好了,就这套吧,当年可是你祖母给我的,我那时还是姑娘一直也没有戴过,现在给了你,你戴出去也不会被人看了觉得戴过的。”

    悦姐也看到这一套,就是拿不定主义,现在见母亲也说好,便定了下来。

    这时才有空坐回到母亲身边,“母亲,帮我再做几身衣服吧。”

    “你现在的衣服这么多,到不是咱们没有钱,只是府里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若是换的多了,就怕有人把话传到你祖母那里去,你祖母一定会说你乱了规矩。”孔氏面对女儿的央求不为所动。

    最后任悦姐求了多少次也没有用。

    直第二日一行人去徐府的时候,悦姐还嘟着嘴,一脸的不快。

    好在这次去徐府,也算是各院搭各自的马车,孔氏带着女儿坐在马车里,也不怕被人看到,下马车前又训了女儿几句,悦姐下车后这才敢不再甩着脸了。

    顾老夫人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不过一路上只让慧姐跟着,到没有叫上悦姐,从态度上已经告诉了众人她的不满。

    悦姐见了平日里她的位置被慧姐抢了去,眼圈都红了也不敢哭出来。

    孔氏看了也心疼,一边拍着女儿的手小声的安慰着,一边埋怨老太太就是不满悦姐也不该在外面这样就表露出来。

    到是让府里的这些姐儿们看了笑话。

    董氏到似没有看到一般,拉着出来迎接她们的安姐说着话,“又不是外人,府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该去帮你祖母的忙才是,到是还要接我们。”

    “伯母过来了,我怎么能不过来呢。”徐雅安笑的端庄大方,“前院的事我也帮不上,有我父亲忙着,后院的我也不懂,祖母也上不去手,就都交给了府里的婆子。只说伯母过来了,让我带着你们去祖母的暖阁里。”

    “你这孩子,小小年岁就会这么说的,你慧姐姐要是一般我就放心了。”

    林攸宁走在前面扶着顾老夫人,听到身后董氏的话不由得惊呀,真是难得,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董氏夸人,甚至这番热络的样子。

    不过足以见得董氏是真的喜欢悦姐。

    一路由着徐雅安陪着,众人到了徐老夫人的暖阁里,徐老夫人也在暖阁里。

    众人见过礼分主次坐好之后,徐老夫人才笑道,“前面还有众夫人在,就让你们府上的丫头们陪着安姐去招待一下,咱们俩家也不算是外人。”

    “你这么信得过她们,那是她们的福气。”顾老夫人到没有多说,只有一点,在说到林攸宁的时候,让多照顾一下。

    林攸宁原还想在这里躲懒,可是听到婶娘的话,知道躲不掉,只能随着众人出去了,往前面的花厅去。

    “慧姐,你先带着悦姐去花厅,我去前院那边看看父亲有什么吩咐的没有,”徐雅安看向林攸宁,想了半天似才想起给她安排什么事,“小姑姑,要不你去新房那边看看吧,那边已经有婆子在接彩礼了,你去看看可有什么还要做的。”

    林攸宁什么也不会,也没有人交过,徐雅安不知道给她安排什么样的事情那再正常不过。

    悦姐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是啊小姑姑,你就去那边盯着一下就行。”

    慧姐到是脸上有些尴尬。

    林攸宁不以为意,“行,那我过去看看。”

    今日府上的人多,四处都是下人,她也相信不会出什么事情。

    临分开的时候,徐雅安还叫了一个丫头引路,山梅也跟着,三个人就往新房那边去。

    结果才过了游廊,就见本该出去迎亲的徐玉衔一身红袍的走了出来。

    林攸宁微微一愣,不过并没有害怕,今日是徐府大喜的日子,徐玉衔虽喜欢她,可是能接受府里给他定下的婚事,就知道是个顾大局的。

    到底是少年心。

    是有话和她说话?

    所以才让徐雅安引了她到这里来?

    林攸宁虽然不生气,却也不代表着她就会留下来和徐玉衔私会。

    看到徐玉衔的时候,林攸宁就已经转身就往回走。

    徐玉衔看了,几个大步就追上去,嘴里也喊着,“等一等。”

    山梅看了也生气,恨恨的瞪着带她们来的小丫头,大步的就往姑娘的跟前走,结果那小丫头却扯住了她。

    “姐姐,少爷马上就要去迎亲了,他找林姑娘只是有几句话要说,姐姐就先在这等一等吧。”

    山梅气的一把甩开她的手,“没规矩的东西,看主子做的不对不知道规劝,还在这里帮着一起,你就这么学的规矩?”

    山梅看着和和气气的,现在突然这么犀利的喝斥,把小丫头到是给吓到了,不敢再拦着山梅。

    但就是因为有小丫头这么拦着,那边徐玉衔已经拦住了林攸宁,“林姐,我只是有件东西想送给你。”

    说话的时候,一边从宽大的喜袍衣袖里把东西掏出来。

    一只白色的玉簪子。

    林攸宁气的脸都红了,“大少爷默不是糊涂了?按辈份你该叫我一声小姑姑才是,你也是大世家的公子,岂能这般乱了礼数?”(。)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怒斥【求月票】
    徐玉衔红着脸,递东西的手却没有收回来,仍旧把簪子往林攸宁的跟前递。

    山梅从身后走上来,直接拦在了前面,怒视着徐玉衔,“徐公子,请自重,莫害得我害姑娘失了闺誉。”

    “我知是我失礼了,只是我心中对姑娘一片痴心,只怕这一世再无缘分,只想把这只亲手做的簪子送给姑娘,以慰这一生的遗憾。”徐玉衔也急的额头出了汗。

    林攸宁却气的跺脚。

    这父子两个怎么都喜欢送人东西?

    而且还是强送?

    山梅气的又要开口骂,被林攸宁扯住,林攸宁大声道,“徐公子,你有什么心思与我无关,只是私相授受这事闺中女子都知道。如今你也是要成亲的人,现在还这样纠缠与我又是什么目地?你可知道我今日若叫了你的东西,日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纵然我是个养女名声坏了那也就坏了,可是徐公子可想过自己的名声?徐府的名声又怎么办?”

    不待徐玉衔开口,又喝向那下人,“主子行事不端,下人不规劝着,只知道阿谀奉承的迎合,这样的下人只会带坏主子,早该打了发落出去。”

    一句话说的后面站着的小丫头吓的脸色惨白,慌乱的跪到地上。

    “公子饶命,奴婢都是听了公子的吩咐,奴婢哪有这个胆子。。。。。”这下人一求饶,徐玉衔的脸就更红了。

    “林姑娘,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她也是听了我的吩咐才这般行事,往日里祖母规矩严厉,她们并不敢这样做。”

    尊卑不分,难怪下人敢帮着主子弄这样的事情。

    林姑娘的目光又冷了几分,语气也犀利起来,“我是到府上来做客的,徐公子也到了迎亲的时辰,莫耽误了,还是快走吧。”

    这样的人不懂得规矩,与他多说也没有用。

    何况又是和徐宽那脾气相似,林攸宁也不想再纠缠下去。

    徐玉衔又哪里不担心这个,只见递出的东西递不出去,就越发的急了,“那你把这簪子收着,我就走。”

    他这是想干什么?

    还威胁起她来了?

    林攸宁想着心里就有火气,眼圈也是一红,“我竟不知道自己何时在外人的眼里是个轻俘的女子,能与男子私相授受,只是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还请公子告之,回去之后我也好和婶娘赔罪,趁着还没有把定远侯府的名声丢尽的时候落了发当姑子去。”

    徐玉衔愣住了,“我就是想送你只簪子。”

    她怎么就要落发了?

    他从小到大那也是被宠到大的,那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勋贵人家的少爷。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从小到大家也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过,他可以容忍,谁让她是个女孩子,又在乎面子呢。

    可是他已经一直在赔礼认错了,她为什么还要说他逼着她落发当姑子呢?

    只这样一想,徐玉衔的心里也有了火气。

    徐玉衔只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她不知道为了能见他一面,他计划了多久吗?而此时众人又在到处找他去迎亲吗?

    他只是想把那份情谊告诉她,让她明白。

    为她做了这么多,却被她这样指责,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所以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崩溃了,“我一片真心,你不领情我心里也明白,毕竟你是闺中女子,可是你却这样指责我,说我逼着你去做姑子。还有男女定亲前不见面的习俗,你在侯府里长大听悦姐说每日里都与顾二爷在一起写字做诗,甚至下棋到深夜,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记得女子的矜持?我还知道为你的名声着想,才引了你到这里来,可顾二老爷呢?可在乎过你的名声?”

    “你……你说什么?”林攸宁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只觉得耳朵吧吧作响,脑子也变得空白起来。

    “你……算了,只当是我错付了真心…….”

    林攸宁这个时候却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声的喊道,“谁让你付真心了?我又什么时候与你接触过?你明明是自己行为不端,凭什么又推到我身上来,难不成只要是你喜欢谁谁就得接受你的真心,那才是领你的情?”

    林攸宁一身长的娇弱,说起来的话也弱弱的,可是像向在这么大声的喊,那还是头一次。

    一旁的山梅也吓到了,不敢上前劝慰。

    豆大的泪珠从脸上往下流。

    是啊,不论她怎么做?

    落在外人眼里那也是行为不端了。

    她相信徐玉衔不可能这些话是胡说的,那一定就是真的了。

    没有想到悦姐竟然在背后这样编排她。

    那也就能明白徐玉衔为何胆子大的敢给她私信了,有了悦姐的诋毁,徐玉衔又怎么可能高看她呢?

    如果没有今日徐玉衔的事情,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别人在背后是怎么说她的。

    想到重生之后一直以来的坚持,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林攸宁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那样的喊过之后被抽走了。

    山梅眼急手快的扶住自家的主子,“姑娘,你别听信他的话。”

    山梅也快哭了。

    林攸宁摇了摇头,茫然的看向徐玉衔,“所以你才敢这样这样待我是吗?”

    声音已经平静了,可是这样的平静却有些吓人。

    徐玉衔已经被林攸宁那被打击到的样子吓到了,他不明白他只说了一句话,为什么林姐就会变成这样。

    心下也一边后悔不该一时在气头上,就说出那样的话来。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问心无愧。侯府若真是那样的规矩,百年的威望早就不在了,世上明是非的人都会看明白这一点,徐公子也是勋贵人家出来的,莫要听些那些内宅妇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内宅妇人不过是在这三亩地的地方,目光短浅,每日里也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林攸宁看着徐玉衔的目光没有恨也没有怨,说完带着山梅往原路走去。

    她身子发空,脚就像走在云彩上一般,只觉得空空的,要不是靠着山梅,她只怕跟本就走不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偷听
    林攸宁带着下人走了,徐玉衔站在院子里,一脸的尴尬之色。

    心里不明白怎么会弄成这样?

    在看着地上跪着的下人,无力的挥挥手,“你走吧。”

    小丫头吓的爬起来跑开了。

    徐玉衔才在跟前的一处石阶上坐了下来,大红的袍子也不管会不会弄脏,就这样坐了下来,茫然的望着远望。

    脑子里只有林姐刚刚走开时,脸上带着泪珠的样子。

    原来女孩子哭真的让人的心跟着疼。

    以前见到安姐哭,他只觉得烦,觉得女孩子太娇气,可是今日看到林姐哭,心却拧着疼了起来。

    再想想林姐那受一打击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担心起来,生怕她做了什么傻事,又心里骂自己蠢,怎么就能说那样的话呢。

    身后有脚声步响起,徐玉衔回过头去,来人已经开了口,“府里的人都快找疯了,你个新郎并却在这里躲清闲,快走吧”

    徐玉衔强打起精神来,起身见礼,“玉衔见过赵参将。”

    赵厚生正是徐宜风手下大将,也是亲信,自是也徐宽走的也近。

    时常到府上来教徐玉衔功夫,两人也就熟悉起来,似友似师。

    “好了好了,这是在府上,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快走吧。”赵厚生笑了。

    徐玉衔往角园那边扫了一眼,这才被赵厚生推着走了,却没有注意到赵厚生脸上闪过的一抹异样的神色。

    园角门的那一边,林攸宁只觉得胸口有东西堵着,喘气的时候都有些困难,一直走出园角门才停下来,无力的靠在长廊的栏杆下坐了下来。

    泪珠忍不住的往下滚,山梅在一旁边也跟着落泪,一边给主子擦着泪一边劝道,“姑娘你要宽心想才是,这些年在侯府里老夫人待姑娘如亲生,从来舍不得说姑娘一句,就是亲生的也就如此。”

    山梅哪里再敢提二爷和悦姐的事,只捡了好听的说。

    林攸宁拭了拭脸上的泪,“山梅,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所有人都那般的认为?”

    认为什么?

    自然是姑娘晚上与二爷下棋相触的事情了。

    山梅心下恨徐玉衔是个碎嘴的,一边呸道,“那样的登徒子还说是大家出来的,被姑娘拒绝了就说出那样的话来侮辱姑娘,也不是个好的,他说出来的话怎么能相信。”

    林攸宁就知道问山梅也问不出什么来,这丫头一心向着她,又怎么可能说实话呢,更不敢说伤她心的话。

    想到今日在徐府上,徐府又办喜事,她却红肿着一双眼睛,让人看了也不好,只能压下心底的伤心,收住了泪。

    一边让山梅把带来的粉盒拿出来给她补一些。

    两个人正在这里补妆,顾二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林攸宁一愣,顾二也是一愣,不过腿下却是几个大步走了过来。

    “你哭过了?谁惹你了?”顾二脸色很难看。

    林攸宁一想到自己被人说是因他,又哪里会给他好脸色看,只紧紧的抿着嘴,也不作声。

    顾二却以为是她心情不好,就问一旁的山梅,“谁惹了你家姑娘?”

    山梅原本还想着要怎么告状呢,现在见到了正主,当场就指责起来,“四姑娘在外面说二爷晚上时间陪我们姑娘下棋到深夜,外面的人都说我家姑娘早就没有了名声。”

    山梅也聪明,知道说出徐玉衔不来,只说是外人。

    今日徐府里办喜事,这来的人可就多了,也不用具体指出个人来。

    “山梅。”林攸宁想拦着也晚了。

    心想这丫头就是个嘴快的,也不想想是没有指出来谁说的,可是就是把这事说出来了,那等回府上又会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顾二变了脸,他虽不懂内宅的事,却知道这样的事情传出来对女子的名声代表着什么。

    何况还是当侄女的在背后说姑姑的闲话,这哪里是侯府里出来的姑娘。

    “二哥哥,不过是几话当不得什么,想来悦姐怕也是有口无心。”林攸宁却不想再让这事闹下去。

    顾二帮她出头,骂了悦姐或者禁了悦姐的足又如何?只会让这样的流言传来越来越厉害。

    何况现在在侯府里还算是呆的安静,她也不想与悦姐还有孔氏撕破脸。

    “到是我管教不严,害得二妹妹受委屈了,我在这里给二妹妹赔礼了。”顾二就作揖。

    林攸宁忙侧开身子避开,“二哥哥这是要折了我的福气,咱们原本就不是外人,你又何虚这般做?眼下还是在徐府的院里,这里临近内院,女眷出入的多,二哥哥还是快回前院吧。“

    林攸宁也不愿与他虚与委蛇。

    顾二也是觉得前院太吵,才躲到这边来的,哪里知道是徐府内院与外院的通道,此时有心多安慰宁姐几句,可是又不方便,也只能先走了。

    打发走了顾二,林攸宁却不敢再呆下去,生怕再遇到什么人,便带着山梅回徐老夫人的暖阁了。

    上次来过一次,林攸宁就已经记下路了,何况先前走的时候,她也把路给记下了,没有那小丫头带路,也回到了暖阁。

    暖阁里并没有外人,董氏也去前面的花厅了,只有顾老夫人在,徐老夫人也出去招待客人了。

    不过林攸宁进来的时候,难得的看到了有一个小媳妇坐在小凳子上跟婶娘在说话,看到林攸宁进来,忙站起身来。

    顾老夫人到是笑着摆手,“不用这般,这是养在我院子里的宁姐。”

    一边给宁姐介绍那小媳妇,“她夫家姓赵,你叫她赵嫂子便可。”

    “可不使不得,我哪里当得府上的姑娘叫嫂子。”那小媳妇看着有二十多岁,衣服不是太华丽,贵在很整齐干净。

    就是说话的时候,也透着一股的干练劲。

    林攸宁忙给她见礼,赵家的也回了礼,两边这才又重新的坐了下来。

    林攸宁只坐在一旁听着,不时的打量着眼前的赵家娘子,从她与婶娘的谈话中才知道是大哥哥手下参将赵厚生的媳妇,赵厚生是个农家出来的,这赵家的娘子就是他们同一个村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渊源
    赵家娘子虽是从农村出来的村妇,不过举指间并没有农妇的粗鲁,就是没有大世家的那种淡雅,却也是给人一种干练又利落的感觉。

    人长的偏瘦,衣袖甚至还能看到因为穿的久了而磨起来的毛边,手上也有些厚厚的茧子。

    但是她就这样落落大方的摆在人面前,也不觉得丢人。

    这样的人不虚伪,林攸宁到是很喜欢,而且与婶娘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阿谀奉承,到真像是在和亲戚家的老人在说话一般。

    特别是听到她平日里在府上还要自己亲手下厨,家里连个下人都没有的时候,林攸宁也惊呀不已。

    “其实也不怕老夫人笑话,家里的爷们是从乡下出来的,当年家里条件不好,婆婆进城里给人做短功,生了小姑子之后也没有在家里歇着,后来把小姑子丢了,我婆婆一病不起,他就放下了书,功名也不考了,就去参了军,没想到碰到了侯爷,这才有了今天,只可惜婆婆去的早,也没有享上福。”

    “原他也让我买些下人回来,我就和他说,婆婆都没有享过的福,我又怎么去享受,再说府上也就我们这几口人,哪里还用得着下人。”

    顾老夫人听了真心疼,“可怜见的,可怜天下父母心,赵参将也是孝心感动了天,有今日也是他修来的福气,再说要是没有他,侯爷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看老夫人说的,他这条命都是侯爷给的,当初为侯爷挡箭那也是应当的。”赵家娘子到是一点也不居功。

    从她的语气和神色上就看得出来,她说的并不是假话。

    林攸宁却是暗暗惊呀不已,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事,那也就难怪了,婶娘为何单独与一个参将的家眷说话。

    不多时有下人过来,说前面要开宴了,顾老夫人他们一行人才去了花厅那里。

    徐雅安在人群里穿梭忙碌的招待客人,林攸宁坐在姑娘们那一张桌上,明知道徐雅安在不时的偷看自己,也不往徐雅安那边看。

    这次桌子上坐着的小姑娘们,林攸宁到是看到了很多的生面孔,这样的姑娘多是已经定了亲的,只有这样的大事才会出府来参加,平日里多是在府上,一直到出嫁。

    饭后一行人总算是打道回府,上了马车之后,顾夫人才问起来,“在徐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婶娘是问什么?”林攸宁装傻。

    “你也不用在这里和我打马虎眼,你一进暖阁我就看到你的眼圈是肿的,就快像个核桃了,也就你自己觉得能骗得过人。”

    被一点出来,林攸宁脸微微一红,“原是不想让婶娘担心,毕竟也没有什么事,到底是自己阅历浅,让婶娘一眼就给看透了。”

    “你也不用在我这里捧着我,另以为这样我就不问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老夫人也不松口。

    林攸宁见躲不过去了,才三两句把府上的事说了,但是把徐玉衔拦着她的事摘了出去,只说是听到府里的小丫头说的,她一生气就跑回来了,也没有去新房那里。

    顾老夫人沉着脸,“悦姐才多大?懂个什么?可这规矩却是也白学了。”

    “婶娘,这件事情就算了吧,悦姐年小,也不懂得这些,怕是还当成玩笑与人说了,哪里有其他的想法。”

    “你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省得。”顾老夫人叹了口气,算是应下了。

    以前她总是帮着宁姐出头,结果最后只会让林姐更加的被人排挤。

    宁姐到底再有几个月就要及笄了,及笄后就要成亲,她总不能一直盯着。

    林攸宁这边见婶娘答应了,也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却忘记了顾二那里。

    顾二是什么样的脾气?

    当时他还以为宁姐是被旁人欺负了,要帮着出头,结果却是自己的女儿,这心里就一直憋着口气呢。

    回到侯府顾老夫人也没有让林攸宁陪着,只让她回院子里休息去,这才散了。

    可是景和院那边,顾二却是二话不说,一回去直接就当着下人的面甩了悦姐一巴掌。

    孔氏却炸了,直接一头撞到顾二的胸口,撞得顾二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也没有站稳身子,人往后一倒就碰到了桌角上,当场就见了血。

    事情闹成这样,院里的下人也吓傻了。

    孔氏也是愣呆了,一直到顾二骂她是悍妇,捂着还在流血的头扬长而去,这才回过神来。

    悦姐先前还在大哭,现在见出了这样的事,也不做声了,红着眼睛站在那,吓的只看着母亲。

    关嬷嬷得到信赶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一边让指挥着人收拾屋子,一边让人去看看二爷去了哪里,又让人去请大医。

    孔氏被扶着坐到软榻上,才哭出声来,“我就是看他进来不由分说的就打悦姐,从小到大他可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悦姐都是大姑娘了,他说打就打,我一时心急才撞了他,哪里就知道会这样。”

    此时孔氏死的心都有了。

    把自己家的爷给撞出血了,就以婆婆那不喜欢她的态度,怕是都会让顾二休了她。

    关嬷嬷也是跟着着急,“夫人现在还是得抓紧让人看看二爷去了哪里,再带着太医把伤口看看,别真让二爷寒了心,那才是哭也没有用了。”

    孔氏连忙的点头。

    这时被关嬷嬷派出去的小丫头也回来了,“奴婢一路去寻问,二爷进了文姨娘的院子,文姨娘已经让下人去找太医了。”

    孔氏当时又骂了起来,“看看,他的心里只知道有那些小妖精。”

    “夫人,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在说就凭你和二爷的感情,哪里是那些小妾能比得了的?那些不过是爷儿们的玩意,几天新鲜也就够了。”关嬷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眼下夫人还是得去看看二爷才是,见到了二爷之后,夫人也不要说话,只是不做声的看着二爷哭就行。”

    孔氏犹豫不定,“嬷嬷这样真的行吗?他心里厌了我,我就是再哭他也不会心疼。”

    “我的姑奶奶,你就听老奴一次吧,要是不这样,难不成夫人还要与二爷再吵一架?”关嬷嬷急的直跺脚。

    孔氏这才半信不信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示弱
    悦姐看着母亲和关嬷嬷走了,犹豫了一下才跟上去,只是想了想在半路又折回了自己的院子。

    母亲去姨娘的院子就已经落了下程,她是个嫡女再过去,下人还不知道会说什么。

    文姨娘住在正院后面的套院里,里面住了引春和文心两个,从正院角房那里的角门就能直接过去。

    孔氏进到屋里的时候,正巧遇到小丫头端了一盆的血水出去,她咬了咬唇,才横着心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顾二一身的狼狈,头上的伤口已经被文姨娘给简单的用白棉布包上了,人靠在软榻里,一张脸带着戾气。

    抬眼看到孔氏进来,顾二的一双眼睛恨不得要杀人,文姨娘看了之后,忙上前见礼,一边退着要出去。

    顾二叫住她,“这是你的屋子,你出去做什么?要出去也该是她出去才是。”

    这屋里除了孔氏就是文姨娘,不让文姨娘出去,自然是让孔氏出去。

    当着小妾的面,这般的做派,那可是足足的打了正室的脸。

    孔氏想着关嬷嬷的话,面对顾二的羞辱也不说话,只咬着唇无声的落泪。

    文姨娘只在一旁垂头站着。

    自打被老夫人指给了二爷之后,文姨娘整个人就像在府里消失了一般,安静的几乎不有这个人的存在。

    顾二看着不再和他歇斯底里喊的孔氏,一时到不知道怎么骂了,恨恨的转开头,“你走吧。”

    孔氏也不动,就站在盯着人落泪。

    顾二被她盯的心里发毛,就像这做错事的人像他一样,何史这孔氏向来极少在他面前这副示弱的样子,两个人之间每次之间有争吵了,她哪次不是要争个高低才满意。

    现在被骂被赶也不还口,弱弱的站在那里哭,弄得顾二这心里还真是挺不舒服的。

    不由得也想起了两个人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的孔氏也是这般,就站在他身边哭,直到他同意带她玩她才不哭。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似乎从寺庙那件事情之后就发生了变化,让他有的时候会不耐烦孔氏。

    如今儿女都已经十岁了,现在这个人又是这般模样的站在他面前哭,到是让他怜惜起来。

    文姨娘见了之后,也有眼色的轻手捏脚的退了出来。

    外面站着的关嬷嬷见了之后,心下满意这文姨娘的本份,笑道,“姨娘的心意夫人一定会记着。”

    要说这文姨娘是老夫人赐过来的,原以为是个不好弄的主,结果这一眨眼就过了十年,这人就安静的和刚刚到院子里的时候一样。

    引春又是一家子都握在国公府里的,也不敢掐尖,如此一来,二房的院子里也格外的安静。

    屋子里面,顾二挥了挥手,“哭的我头疼,过来帮我看看头。”

    虽然心中气女儿,可也知道不该进去就打女儿,还是当着下人的面,也难怪妻子会与他发火。

    孔氏的眼睛一亮,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怎么?不愿意就叫文姨娘进来。”顾二虎着脸。

    孔氏脸上带着的笑了,“谁说我不愿意。”

    也露出了女儿的娇态,快步的到了顾二的身前,小心翼翼的赔礼,“都是我的错,不快与你动手,害你伤了颜面。”

    孔氏现在也想明白了,为何关嬷嬷让她进来只哭不说话,二爷是个心软的人,再说这次她也是做了过份了,把二爷给弄出血了。

    就是二爷有再大的错,她这样的都可以下堂了。

    看着难得露出女儿娇态的孔氏,顾二心下微叹,“罢了,也是爷今日里太冲动。”

    但是一想到他一个爷们被内宅的女人打出了血,到底面上又过不去。

    孔氏也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二爷,悦姐的事你也跟妾身说说吧,她若真做错了,妾身也不包庇她。”

    “她到外面传二妹妹的流言,你说我岂能不生气?”顾二一说起这个来,也转移了注意力。

    心下对孔氏的态度就更满意了。

    “什么?有这样的事?”孔氏的脸色变了,“二爷也不不必担心,妾身过会就回去问问她是怎么回事,若真有这事,妾身也不会饶她,先带了去给二妹妹赔礼,在家法处置她。”

    “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也想不出旁的法子来,二爷也不用心疼她,二妹妹在府上长大,悦姐要真是这样做,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府上欺负人?”孔氏也红了眼圈,“若是早知道这样,二爷就是打死悦姐我也不会拦着,哪怕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孔氏的话半真半假,可也是真的生气。

    这些年的小心翼翼是为了什么?

    如今悦姐这样做,话传出去了,老太太那边知道了又会怎么看?

    老太太不会想这是悦姐做的,只会想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平日里教的。

    顾二见她生气不是似假,心下原本有的一点小猜疑也没有了,要说顾二真正生气的也是孔氏把孩子教坏了,只能为孔氏是吃醋将来他与二妹妹的事,才会在悦姐面前编排这样的事情。

    如今看来到不似这样。

    景水院这边闹成这样,都惊动了太医,顾老夫人又怎么可能不惊动了,当时听到下人禀报说都出血了,当时也急了。

    到底是小儿子,平日里不给好脸色看,可那也是心头的肉。

    直接让人叫了软轿进来,就往景水院去。

    顾二这边太医给包好了,只说破了皮伤口不大,这些日子不要见风就行。

    这太医刚被送出去,顾老太太就到了。

    孔氏的脸色变了,白着一张脸将顾老太太迎进了花厅里。

    顾老太太坐稳之后,喝向一旁榻上要起身的儿子,“还不好好的躺着养伤,起来做什么?还怕我这老婆子不够担心是不是?”

    顾二笑嘻嘻的,“儿子知道母亲是心疼儿子,儿子这没事,就是破了点小皮。”

    “胡闹,堂堂的爷们,在府里闹出这样的事情,还不怕丢人是不是?”顾老夫人这次可没有像往日那样让他就这样蒙混过关,“到是我平日里惯着你们,让你们闹的越发没了规矩,连什么身份都忘记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甩脸
    顾二见母亲是真的动了怒,脸上的嘻皮笑脸也收了起来。

    孔氏吓的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但她就是这样躲着,顾老太太也没有放过她,“你是真真让我长了见识,这就是国公府养出来的闺女,把自己家的爷们打的头破血流的,就你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以后怎么压得住下面的下人?女子的三从四德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大家闺秀的规范你就学了这些?自打你嫁入府里之后,带着个肚子我也省了你的规矩,有了那般的事情,你总该懂规矩了。所以你们院里的事我从来也没有插手过,可看看现在,你一个闺中的妇人连手都敢动了,日后你还有什么不敢干出来的?”

    顾老夫人现在极少说这些话,还是一口气说这些话。

    孔氏吓的脸上血色全无,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她这么一跪,屋里的下人也都跪下了。

    关嬷嬷心下也七上八下的,二爷那边是原谅夫人了,可是老夫人这关却是不好过。

    只是今日这般做,没有将屋里的下人赶出去就说了这些的话,以后让夫人还怎么做人?

    孔氏被指出未婚先孕的事情,早就心里拧着的没有了旁的想法,羞辱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老夫人却是跟本不在乎孔氏因为这番话变得摇摇欲坠的身子,将心里的鄙夷也都露在了面上,也不遮掩,可见是厌极了孔氏。

    顾老夫人一直以为国公府养出来的姑娘不能差,可是却忘记了一点,这样看国公府内宅。

    高氏嫁进国公府之后,国公府内院没有侍妾,后来高氏一直肚子没有动静,却也心胸狭隘的没有让世子身的侍妾生下庶子庶女,直到她生下嫡子嫡女,这些年来国公府也没有别的子嗣传出来。

    内宅大院里,只一个女人生得出孩子,那说明子什么?哪有不明白的。

    不到到底是正室,还生下嫡子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孔氏是高氏的女儿,又怎么能不像高氏那般心胸狭窄?就看看二房这边除了嫡出的,可有庶出的子嗣?

    顾府当年一门三烈,子嗣上原本就单薄,长子那边现在连个嫡出的也没有,两房加在一起才两个男子嗣,怎么能不让顾老太太着急。

    董氏那边到是个贤惠的,只是到底长子那边的子女缘单薄,她强求也没有用,可偏偏就遇到孔氏这么一个……

    顾老夫人闭上眼睛,心里说不清的遗憾。

    到底是她做错了。

    “你是国公府出来的姑娘,这些话我不说你心里也该都明白,也清楚。”顾老夫人冷淡的看着她,又似没有看她,“相夫孝子,你说说你做到了哪一样?悦姐十岁了吧?教养嬷嬷也找了,为何还是这般的规矩?我只当你是心疼女儿,也睁只眼闭只眼的,只想着不闯大祸就行,可却让她长了一张说是非的嘴。一个世家出来的姑娘这般品行,将来她打算把她嫁入小吏家里去?老二又为何现天天混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因为什么吧?他的品行已经有污,日后就是上了仕途,也会被人拿这个弹劾。”

    “你除了养坏儿女,牵连自己家的爷们,还能做什么?”顾老夫人的目光冷冽。

    “母亲…….”这样的罪名,可还让她有活路?

    就是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日后她也在林姐的面前矮一头,这让她再如何自处?

    “二爷不由分说的打了悦姐,悦姐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能不心疼,推了二爷,那也是我一时情急之下……”

    关嬷嬷在身后暗叫一声不好,想拦着却是已经晚了,顾老夫人已骂出声来。

    “蠢货。”顾老夫人喝断她的辩解,“你还觉得你自己有理了是不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还不知道悔改?父孝子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有下人在场,你不知道为维家里爷们的脸面,只知道市井泼妇一样的跟着爷们撕打,你的出嫁从夫学哪里去了?难不成在国公府时你就是这样与国公爷顶撞的?那到是让我开了眼见,国公府还是这般的规矩。”

    “你自觉我现在骂你你失了体面可是?那你可知道在老二孝导悦姐时,你想要留住你和悦姐的体面,就是让屋里的下人退出去,再让悦姐给老二认错,全了老二的面子,也让悦姐尽了子女的尊卑。岂码不用像现在这般,让人耻笑。”

    孔氏连下唇都咬破了,婆婆只知道骂她,还是当着屋里下人的面骂,知道说让她将下人赶出去,为何婆婆不赶?

    难不成就是想落她的面子不成?

    想好嫁进府里也有十年了,一直不被婆婆待见,此时还被婆婆这样打脸,也难怪府里的下人都是面恭心不敬的,可不是婆婆一手造成的。

    “今日的事我也不多说,就让人送了你先回国公府,你在娘家好好学学规矩,再回来,若是规矩学不好,也就别回来了。我们顾府虽然从来没有休妻再娶的事情,可这事情也不是就咬死了不能这样做。”顾老夫人看她阴着一张脸,只觉得碍眼,不想再多看一眼。

    “母亲?”孔氏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我都已经认错了,也知道错了,母亲又何苦这样逼我?”

    “逼你?我这老太婆子向来不懂得为难人,要是真为难你,当初就不会同意让你体面的进府。”顾老太太冷笑,“左右在你的眼里我也是个恶人,你就当做是我逼你吧。”

    顾老夫人挥挥手,“带着你们夫人去收拾东西,今日就送回国公府去。”

    顾二在一旁想张嘴劝,被母亲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又垂下头,想着也不过是回去呆几天,等母亲气消了再接回来。

    何况他现在反驳母亲,岂不是伤母亲的心?

    母亲现在可是为了他出头呢。

    孔氏见二爷也没有为她求情,心彻底的死人,整个人摊在地上,还是被两个婆子架起来带出屋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登场【感谢兔子妈妈的和氏璧,么么哒】
    两个婆子把孔氏架出去之后,关嬷嬷也跟了上去,两个婆子却也不敢给孔氏脸色看,到了外面就忙松了手。

    关嬷嬷了荷包上去给两个人,两个婆子接过之后一边给孔氏赔礼,“刚刚有失礼的地方二夫人还不要往心里去,奴婢们这也是听命行事。”

    “看两位妹妹说的,我家夫人岂能不明白你们的苦衷呢。”关嬷嬷又道了谢,两个婆子才点点头走了。

    关嬷嬷又去扶过孔氏,压低声音,“我的夫人,老夫人这也算是给你留面子了,要是真让这两个婆子压了你回国公府,那才是真真的丢人,眼下老夫人在气头上,奴婢陪着夫人还是先加国公府,等老夫人消了气再回来认错。”

    孔氏就是要脸面,到了外面才没有放声的哭出来,咬着唇跟着关嬷嬷去了悦姐的院子。

    悦姐一听到这事,当时也红了眼圈,“都是女儿的错,女儿那时只是一时嘴快,并没有旁的意思,现在却牵连了母亲,女儿现在就跟祖母认错去。”

    “事已至此,你再过去无非也是让你祖母训斥一顿,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孔氏失魂落魄望着远处,“这些日子我回国公府,你有什么事情就找你祖母去,她也不能不管你。”

    悦姐忙扭过身子抹泪,就怕母亲看了会触景伤情,可是她现在这样做,孔氏也感觉不出来女儿是担心她了。

    就凭着这次的事情,她也发觉了她平日里在教养女儿这一点上出了问题,不然女儿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

    孔氏是被婆婆从自己的正房里赶出来的,连东西也没有收拾,只让人备了马车,带着关嬷嬷就回了国公府。

    林攸宁在听雪堂里听了山梅打听回来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在徐府的事情一直像块石头似的压在她的胸口上,回到府之后她脑子想的就是要怎么才能摆脱现在的局面,而不是在那里郁郁寡欢。

    林攸宁变的比往日里沉默了,看在外人眼里只以为是她愧疚和担心二爷。

    顾老夫人那边把孔氏送走了,看了儿子一眼也没有说话,起身就走了,弄的顾二心里就更不踏实了。

    到是晚上顾家风回到府里之后听了这件事情,直接让人叫了顾二到了自己的书房。

    顾宜风一身简单的蓝色棉布直缀,腰间玉带上只戴了荷包和坠了一块的玉佩,浑身简单的没有多余的装饰。

    只坐在太师椅里,手拿着一本兵书,那种一目了然久居上位者的气氛却不由自主的就散了出来。

    顾二进了书房之后,只敢小声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大哥。”

    “坐吧。”顾宜风用鼻音淡淡的嗯了一声,良久才开口。

    顾二捡了最近的椅子坐下。

    一时间书房里除了顾宜风不时的翻书声,也没有旁的声音。

    直到顾二的身子晃了几次之后有些坐不住了,顾宜风才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看着他。

    凤眼微眯,薄唇微微的抿着,什么也不说,就是这样看着你,就让你觉得心里没有底。

    以往顾二犯什么错,兄长是直接就开口训他的,但是像现在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谅着他,顾二觉得还不如就骂他两句。

    起码那样一来,心里还踏实一些。

    “今日你们院里的事情你怎么看?可想了错在哪里?国公府那边你又打算怎么做?”顾宜风的神色间带着疲惫。

    “我……想着等过几日母亲的气消了,再过国公府把人接回来。”顾二觉得这该是大哥想听到的吧?

    顾宜风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面上带着凝重之色,语气也有些冷淡,“你就是这么理解的?母亲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国公府表个态,不论如何,你是府里的爷,不该被个宅内的妇人打的头破血流,你就是不在意这些,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为德哥将来着想过?让他在外面也被人腹诽府上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不成?”

    “你可知做女子的最要紧的是什么?要有有品德,能正身立本有修养,端庄稳重持礼,这才是治家之道。你媳妇虽出身国公府,却是连这点品情都没有,将来那就是祸乱祖上传业的根本,这样的女子如果国公府不能让她明白这些,我们顾府是定不能要的。”顾宜风的声音重了几分。

    细听的就会发觉他这次没有说定远侯府,而是说了顾府。

    在顾宜风的心里,圣上给的爵位不代表什么,顾氏一族百年的声誉是什么也比不过的。

    他终是顾氏的子孙。

    他们更不能忘本。

    顾二却是连这点的用意都没有想明白,此时被兄长这样一点出来,惭愧的头也抬不起来,“大哥,是我糊涂了。”

    竟然还在觉得母亲是因为生气才会赶孔氏回去。

    他真是太糊涂了。

    顾二心下愧疚不已。

    顾宜风冷峻的神色并没有因为他的醒悟而有所缓和,“也是我大意了,若不是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只以为你平日里只是贪玩,对这些不上心,现在看来,你是跟本就不明白这些事情其中的影响。”

    没有主见,又没有远见,更没有担当,这样的性子将来如何挑得起两房?

    再想想从小疼到大的囡妹,真要交到这样的人手里?哪怕眼前的人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顾宜风却也觉得可惜。

    “大哥,我现在整日里无所事事,我想着到书院去教书。”顾二说话的时候也观察着兄长的神情,见兄长神色没有什么波动,继续道,“在西市那边我认识几个教书先生,平日里在一起也时常一起探讨诗文,他们那边的穷山书院正好缺个教书先师,我平日里也是在府上无所事是,不如正好过去,一边能与那些学子一起探讨诗文。”

    顾宜风的眼皮一耷,“你什么时候连西市的人都结交上了?”

    而顾宜风的这副样子就像在沉思,在考虑这件事情。

    顾二就越发的有了勇气,“有一次和亲王府的世子一起出去参加个诗会认识的。”

    “咸五?”顾宜风虽神色没有表,可是语气里却带着不喜。(。)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醒悟【求月票】
    京城里的亲王世子谁不认识,不是美名在外,而是恶名在外,没有什么好名声,只是因为亲王妃先前生了四个儿子都妖折了,多年后生下这一个咸五才养活,自然是捧在手蕊里。

    又是皇上的侄子,也就宠的无法无天,偷鸡斗狗,上不得抬面的事情都做过。

    到不是顾宜风看不起他们,只是与这样的人做朋友又能学到什么好事?

    “难得咸五还能认识些正经的朋友。”顾二微微的点头,顾宜风才又开了口,语气里不无嘲主见之意。

    顾二的脸一红,“他平日里是胡闹了些,可是结交的朋友三六九等,什么样的都有。”

    顾宜风不愿听他说这些,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见兄长松口,顾二也松了口气,这才恭敬的告退。

    顾宜风也不在看他,只想着不过去当个夫子,就他这样的性子也坐不了几天的馆就会自己不去,便也没有再管他。

    而国公府那边,高氏看着只带着嬷嬷回来的女儿,静静的听完关嬷嬷把事情经过说了,良久没有缓过神来。

    震惊、错愕、愤怒,还有怒气不争,也不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来。

    只觉得这一颗心被拧在一起又松开,然后再拧在一起起,胸口有东西压着跟本就喘不过气来。

    “我不过是个宅内的妇人,这事也做不得主,还是等你父亲回来再说吧。”高氏不看地上跪着的女儿,只吩咐身边的青露,“你去府门口里守着,国公府回来了,直接带着人到这边来,只说我有重要的要与他商议。”

    青露一脸凝重的应下退了出去。

    屋里除了另一个服侍的大丫头美采,就只有弓着身子侍立在一旁的关嬷嬷和跪在地中间的孔氏。

    “当日你嫁进侯府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这些年来看着你在侯府安稳,只以为你是懂事了,现在看来到是我错了。”

    孔氏一路上一直沉默寡言也没有开过口,回到国公府之后,那也都是关嬷嬷把事情学了,她人一见到母亲就跪了下来。

    “嫁为人妇,那就不再是闺中养着的姑娘,一个屋檐下住着几房的人,婆婆、妯娌都在一起生活,哪里就由得你性子来了,你婆婆也算是个好的了,即使不喜你却也没有为难你,你的日子才能过的这么安稳,你却心里还不知道感恩知足,对爷们都动起手来,也难怪你婆婆将你赶了回来。”

    “弱是换成我有这样的儿媳妇,早就不由分说的将人休下堂,哪里还会让你回府呆着。”高低似喃喃自语,侧身坐在软榻上,透过支窗能看到院子里的影像。

    她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歇斯底里的怒斥女儿,也没有披头盖脸的指责,就像在说着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一般。

    高氏早在女儿在闺中就有身孕的事情发生之后,肠子就悔青了,她对女儿的宠哪里是宠啊,跟本就是在害她啊。

    好好的女儿就这样养歪了,也难怪婆婆会怒斥她。

    那事之后,婆婆更是把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开了脸送到了国公爷的身边做姨娘,高氏嫁过来之后体面了半辈子,却最后被女儿给毁了。

    “夫人,姑娘这也是心里明白了,现在要是夫人都不原谅姑娘,姑娘又能依靠谁去呢?”关嬷嬷也知道夫人心里苦,可总不能就这样让姑娘这辈子毁了啊。

    高氏没有作声,也没有应承什么。

    关嬷嬷却也不敢再开口。

    等国公爷天黑回府,孔氏已经足足跪了三个时辰,一口水未进,虽然冬日里屋里有炭盆,可地上的寒气却重,两个膝盖跪下去不足半个时辰就已经没有了知觉。

    国公爷脾气到没有前些年那样爆燥,被青露直接拦到正院之后,听了关嬷嬷学了始末之后,只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地上跪着的女儿,却说不出来的失望。

    “你可知错?”到底是十年没有管过,国公爷也是心疼女儿的,觉得这样的惩罚也够了。

    孔氏先前一直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泪慢慢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女儿知错。”

    “好,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

    “女儿不该由着性子,忘记了父母的尊尊教悔,贵为簪缨之家之女,没有修身养性,娇纵的不顾礼数,嫁入贵胄之家为妇,却品德不端,婆婆赶我回来也是怕因我这样的妇人让顾家败落了。”

    国公爷点了点头,“好,说的好,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如此我和你母亲放下脸面把你送回侯府也算值得。”

    一边让下人带着孔氏下去。

    高氏虽在坐在旁边一直也没有开过口,可是待女儿被丫头扶下去之后,眼圈才红了,“你说说这丫头,要是早些年明白这个理,哪里还用受这样的罪。”

    “罢了,如今她才醒悟也不算晚,顾二那边对她还有情谊,这就无碍。”国公爷哪里敢说女儿这小性子也是随了妻子,“这事即已出了,你也不必上火,没得伤了自己个的身子。”

    见丈夫心疼自己,高氏心情也好了些许,“爷也累了一天了,妾身让下人备热水吧。”

    国公爷点了点。

    国公府这边也算是事情解决了,定远侯府那边,何姨娘却已愁得人瘦了一大圈,自打大公子被禁足在院子里之后,她也被禁了足,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出来,她怎么能安得下心来。

    原本她就是个嘴笨的,与侯爷这些年,感情也淡淡的,如今她这样的情况就是想见侯爷也见不到。

    心下也后悔当初就该在侯爷那边多使使劲,让侯爷对她有些顾念,也不会变的像如今这样。

    吕姨娘进来的时候,何姨娘愣了一下,一边掏帕子擦脸上的泪,一边越身相迎,“妹妹来了。”

    平日里两个人也不走动,何姨娘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吕姨娘来了,何姨娘哪里能不惊呀。

    吕姨娘笑道,“姐姐坐吧,咱们俩也不是外人,哪里那么多的规矩,前些日子一直想来看看姐姐,却也抽不身,这才刚从夫人院出来,正好路过姐姐的院子,才过来看看。”(。)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出谋
    何姨娘脸上强挤出笑来,将人迎到了榻上,一边又小丫头去上茶水。

    吕姨娘是个性子爽朗的,叫住了小丫头,“不必了,我就是过来坐坐,和你家姨娘说几句话,你只出去就行,也不必上什么茶。”

    小丫头见自家的姨娘也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何姨娘虽然是个姨娘,可是因为生下了大公子,所以在府里的待遇很好,就是下人都多高看她一眼。

    特别是这几年夫人的肚子一直也没有动静,侯爷只有大公子这么一个,若是侯爷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继续爵位的人还不只是大少爷。

    暖阁里没有了外人,吕姨娘脸上的笑才收了起来,“姐姐被关在院子里,却不知道大公子那边一直病到现在,侯爷那边不让人进院,还是夫人求了侯爷,才让请了大夫。也不知道大公子这是怎么了,竟受得这样的罪。你说说咱们侯爷也就这么一个哥,侯爷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呢。”

    何姨娘听说大公子病了,眼圈就又红了,“妹妹,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大公子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吕姨娘的目光闪了闪,“哎,你说说这孩子,平日里看着老实,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如今病已经好了,这事你就不必担心了,待侯爷那边解了姐姐的禁足,姐姐再去看人也不晚。”

    一边又站起来,“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何姨娘起身送人,回到屋子里后也不哭了,只坐在榻上发呆。

    她在府里呆了这么些年,要是个蠢的也不能这样的安份,吕姨娘明面上来看她,却是说夫人待大公子怎么好,何不是她念着夫人的好。

    而实院上却是打探大公子到底犯了什么错。

    只是侯爷和老夫人那边把事情把的紧紧的,连夫人都打听不出来,她不过是个姨娘又怎么可能知道的。

    低下头,何姨娘突然之间脸上的那些担忧之色就没了,侯爷现在就一个大公子,夫人肚子一直也没有动静,夫人现在在担心什么?还不是想把大公子的罪名捏在手里,日后也好拿捏大公子。

    夫人越是着急越是盯着大公子,只能说明大公子就越安稳。

    吕姨娘无功而规,次日在董氏那里回了话之后,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心里也在算计着,听到身边的下人说国公爷上门了,吕姨娘笑了笑,二院里到是热闹。

    国公府上门的时候,林攸宁正陪着顾老夫人打叶子牌,听到人禀报就让人收了东西,自己也要躲进里间去,被顾老夫人叫住,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董氏由着下人引了进来,孔氏也跟在身后,两边见了礼坐好之后,董氏就先认夸了林攸宁,最后才认起错来。

    “这些年不敢到府上来,是没有脸来见老夫人,如今又厚着脸皮上门,也是这孩子真的知道错了,还请老夫人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孔氏也从母亲身后走出来,给顾老夫人跪下,“儿媳知错。”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德哥和悦姐也这么大了,再没有几年就要说亲了,老二媳妇若是真是故念着两个孩子,就不该做这样的事情。”顾老夫人说起此事,脸上还带着火气,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罢了罢了,我赶她回去也是让她反醒一下,何况将自己的爷们打的头破血流的,总要有个态度才是,不若日后老二的腰板也直不起来。这事如今她也知道错,便算是过去了,只是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可不饶她。”

    “儿媳多谢母亲。”孔恬如抹了抹泪磕头道谢。

    素衣那边忙上前去把人扶了起来,一边道,“二夫人也莫怨老太太狠心,老太太这也是没有办法。”

    “我省得,多谢姐姐提点。”孔恬如马上小心的道谢。

    素衣笑道,“可当不起夫人这一句姐姐,那也折煞奴婢了,看夫人这脸上的妆也花了,奴婢带你去洗漱一下吧。”

    这才扶着孔氏下去了。

    屋里只留下高氏及上面的顾老夫人,还有坐下顾老夫人身旁的林攸宁,而屋里其他的下人也被素娩带了下去。

    高氏也明白这是顾老夫人有话说,便也不作声,只等着。

    “老二那里将来是要肩挑两房的人,如姐这样的性子也该敲打一下了,不然日后我就怕她酿成大错来,咱们俩府也算是彼此了解,我这也是想让这孩子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你是个当母亲的,更知道哪些对她好。”顾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诉出了自己的用意。

    她没有让林攸宁避开。

    林攸宁明白,婶娘这是在给她出头,日后若是孔恬如做了什么,高氏最好也不要偏向自己的女儿。

    高氏却也知道,心下叹气,林姐这得是多大的福气,才能得顾老夫人如此看重。

    “老夫人真心为如姐好,妾身心下明白,日后也定会劝着她,也不辜负老夫人对她的疼爱。”高氏也变向的向顾老夫人表了态。

    顾老夫人把话也带到了,态度也表出来了,便也不再提这个,中午留了高氏夫妇在府里用了饭,董氏也过来帮着招待,国公爷与顾宜风喝的有些多了,最后临走的时候还拍着顾二的肩,只说委屈他了。

    国公爷也算是给顾二找回了脸面,这事侯府想压着也没有压住,毕竟孔氏闹得太大,闹过之后也没有管好院里的下人。

    关嬷嬷又只顾着盯着孔氏,也没有精力去弄这个,这事也就传了出去。

    在京城里自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顾二虽然已经原谅了孔氏,可是在外面被人拿着这个打趣时,心里还是对孔氏有了埋怨。

    孔氏心里明白,何况经了这事之后,人也变了,平日里总是到世安苑里请安,见到林攸宁的时候话也多了起来。

    林攸宁对与她的这种变化却有些担扰,总觉得这不像孔恬如的性格,仿佛就像上一世孔恬如在设计她与顾朝轩之前一样。(。)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因由【求月票喽】
    正月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顾老夫人私下里和林攸宁商议了一下,决定进了三月之后,去净业寺去小住几天。

    出了正月,天气也慢慢的回暖。

    冬天的厚夹袄也换成了薄夹袄,林攸宁仍旧会让山梅去打听林府的事情,山梅打听回来的消息也是断断续续的传了进来。

    林老爷在国子监做了典薄,一家人也就留在了京城里。

    国子监典薄是个正七品的官职,国子监为最高学府,而典薄是负责学生学籍等事宜,跟本就没有实权。

    日后再往上升那也就是国子监做了监丞,也是个七品的官,到是能有些权利。

    国子监在善兴街那边,出了皇城就是。

    林攸宁算了一下,与他们也就是隔了条大街道,他们去净业寺是要出城的,而且往东走,与国子监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这样一来,怕是也没有机会过去了。

    到了去净业寺的那一日,林攸宁和顾老夫人早早的上了马车,加上护卫丫头婆子,一行三十多人,由着顾二护送就往东城门那边去。

    已经是第二次到净业寺了,林攸宁对这里也不陌生,安顿好之后,就和顾老夫人打了声招呼,带着山梅和海兰去殿前了。

    难得出来,林攸宁带着下人在殿里一直转到了用中午饭才回到客房。

    顾二已经被顾老夫人打发回去了,顾老夫人要做法事,所以要住上几天,林攸宁每日里便是带着丫头闲逛,到是在又遇到了那次在徐府认识的赵参将嫁的娘子。

    赵家娘子身边还带了一个小女孩,正是赵参将家的女子赵灵,今年才六岁,小丫头因为是早产,所以身子有些弱,赵家娘子就每个月都会带她到山上来上香。

    这次能进净业寺那还是听说净业寺的许愿准,赵参将求了侯爷,这才拿了贴子进来的。

    现在听到顾老夫人在,又是以侯府的贴子进来的,赵家娘子自然是要带着女儿给顾老夫人请安。

    顾老夫人看到赵家娘子也高兴,特别是看到灵姐之后,就更喜欢了,“我和这孩子有眼缘,日后得了空就带着这孩子到府上去玩。”

    能得了顾老夫人的话,赵家娘子自是欢喜,高兴的应下。

    等赵家娘子带着灵姐走了,顾老夫人才笑道,“你可发现那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攸宁故做不知,“我怎么不明白婶娘在问什么?”

    顾老夫人也知道她是想哄自己开心,便笑道,“我觉得那孩子合眼缘,是觉得那孩子眉宇之间与你相似,这才喜欢了几分,现在你想想可相似?”

    林攸宁扑到顾老夫人的怀里,“婶娘这是爱屋及乌,那也是灵姐的福气。”

    顾老夫人笑着戳戳她的额头,“油嘴滑舌。”

    可是仍旧被逗得笑出声来。

    迟嬷嬷向个也在一旁笑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山梅还在那里提这件事情,“姑娘与灵姐长的相似,奴婢打眼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敢说,怕迟嬷嬷说奴婢没了规矩,现在老夫人也看出来,可见奴婢看的真没有错。”

    海兰笑着打趣她,“是是是,我们山梅姐姐眼睛最厉害,明天得了空让姑娘和老夫人提一提,也让老夫人赏山梅姐姐一个如意的夫婿。”

    山梅唾了她一口,红着脸笑骂道,“呸呸呸,越发的没了规矩,这些话岂能当着姑娘的面瞎说,你小心常嬷嬷听到,到时看不撕了你的嘴。”

    海兰笑着做万福认错,“是妹妹的错,日后定不当着姑娘的面说。”

    山梅哪里还会再听她说,直接去拧她,两个人在那里打闹,林攸宁只在一旁笑着看。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参将府里的赵家娘子,此时正和自家的夫君说话。

    “今日妾身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翻,那林姐确实与婆婆相似,就是与咱们家的灵那也有几分相像,可是林姐是高将军府大小姐生下的女儿,出身就送了嫡妹做养女,只将来要做顾府大房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是敏姐呢?我也知道长的是像,可到底不是敏姐,夫君日子也不要再往这方面想了。”

    原来是上次在徐府赵厚生寻徐玉衔时撞到了徐玉衔拦着人要送东西那一幕,不好出来只能身在一旁,结果在看到那小姑娘后,就愣住了。

    从两个人的说话中,他知道眼前这被拦下的小姑娘是侯府的小童养媳,只是在看到人的模样时就惊呆了。

    当年家里穷,又是普通村妇人家,纵然父亲是个教书的,可那点束脩也不够家里开消的。

    母亲生下小他十岁的妹妹敏姐之后,仍旧在城里大户人家做工,后来敏姐就被人偷了。

    这是赵厚生心里的痛,毕竟当年要不是为了他的交束脩,母亲不会月子不出就出去做工,敏姐也不会扔。

    敏姐丢了,母亲一不起就,强熬到他成亲就去了,父亲也伤心之下没一年跟站去了。

    他寻不到敏姐,便一怒之下从了军,一直到现在过了六年,他已经不报希望的时候,却看到一张与母亲这般相似的脸,怎么能不激动呢。

    暗下里打听着侯府里这位童养媳的事情,一边又注意着府里的动静,特别是听妻子提起也相似之后,赵厚生就更沉不住气了。

    打听到顾老夫人要去上香,这才求了贴子把妻子也送到了净业寺,就是想让妻子再确信一下。

    可是也如妻子说的,相似又如何?

    那是老高将军的外孙女,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敏姐呢。

    但是就这样看着一个希望又从眼前滑走,赵厚生只觉得胸口沉闷的喘不上气来。

    “绘妹,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看着那与母亲相信的脸,我怎么能不为所动呢。”

    赵家娘子姓良,单名一个绘字。

    “放心吧,有母亲再天保佑着,敏姐一定会没事的。”良绘是与赵厚生一个村长大的,夫妻之间的感情自然是与其他人间的不同。

    而另一边在净业寺的顾老夫人和林攸宁,在花朝节的前一天回到了府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意动【妞们,有月票的投月票啊】
    花朝节就是女子们的节日,有的地方叫赏红,就是剪纸挂村枝上,许个女子的小心愿。

    林攸宁活了两世早就没有了这样的心思,到是慧姐她们对这件事情很欢喜,侯府里的大花园很大,当天还请了几家府上平日里相处好的到府里来做客。

    入大花园就要经过听雪堂,从西角门过去,林攸宁做为听雪堂的主人,也要客套的招待一番,最后去大花园时,只以身子这些日子不妥拒绝了。

    虽然进八了三月中旬,雪也化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个时候的风还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寒。

    同样留下来的还有徐雅安,自打吴雪雅嫁入徐府后,这还是徐雅安第一次出门。

    林攸宁对她疏远又客气,两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事,待众人一走,徐雅安就站起来给林攸宁深深的做了个万福。

    “上次在府上的事,是我任性了,我知道小姑姑心里在怨着,只希望小姑姑原谅我一片赤诚之心,兄长整日里落落寡欢,我们兄妹两个从没有母亲互相扶持长大,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兄长那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徐雅安硬着头皮认错。

    自打兄长的成亲那日之后,兄长不但没有放下,甚至魂都像被抽走了一般,她也寻机会问过,可是兄长什么也不说,也只有成亲那日进了新房,其他的时候都以参加科举为由睡在了书房。

    吴雪雅那边到没有发现什么,人也挺平静的,可她就怕这事闹起来,那兄长可就毁了。

    这才想着借这次机会来侯府也问一问,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林攸宁耷拉着眼眸,轻轻的吹了一口茶盏里的浮叶,她今日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褙子,里面是白色绣着梅花的襦裙,简单的发髻上带了一只山梅从花房里剪回来的芍药花。

    人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觉得让你无聊。

    仿佛让你与她一同置身在祥和里。

    徐雅安紧抿着唇,只盯着面前这个安静的女子,明明辈份上他们要叫她小姑姑,可兄长却是痴情与这样的人。

    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让兄长如何面对众人的目光?

    每每想到这些,徐雅安只觉得收口拧着的疼,最让她难受的是什么也做不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不知道,总比这样要活的快活一些。

    “我听不明白安姐在说什么,这暖阁里也就咱们两个,你有什么事求我就直说吧,不必这行这般的大礼。”林攸宁声音冷冷清清。

    徐雅安听得心更是一冷,“小姑姑,不知道那日…….”

    “安姐,我说过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若是没有其他事那我便让下人送你去大花园里吧。”林攸宁打断她的话,抬起头看着她,明明是很平静的眼神,可就是能让人不敢再说下去。

    徐雅安咬了咬唇,最后微扬起下巴,“我自己去就行,侯爷我还是熟悉一些。”

    带着傲气,徐雅安转身走了。

    山梅正好端着点心从外面进来,淡淡的对徐雅安行了礼,可见也是记着上次在徐府发生的事情,没有给徐雅安好脸色看。

    进了暖阁后还忍不住的埋怨,“做了那等事,还敢到姑娘面前来,不就是欺负姑娘性子软好说话吗?”

    林攸宁嗔了她一眼,“好了,让人听到盘问下去,那事也盼不住,海兰的病怎么样了?”

    “已经让大夫开了药,不过常嬷嬷怕她传给姑娘,就让她先住到后面的厢房里去了,把听南先调了上来,说等人好了再换回来。”山梅把点心放下,“姑娘早饭也没有用好就被打扰了,先垫一垫,到响午还有些时辰呢。”

    林攸宁听到听南后沉默了一下,“这几日院里的事你多盯着一些,那丫头上次被我训了,我就怕她心里还一直怨着。”

    林攸宁也明白,山梅和听南是一起买进来服侍她的,感情自是不一般,山梅又是个直心眼的,谁对她好她就以为是真的对她好,一点防备也没有。

    “姑娘放心吧。”山梅干脆的应下,心里却也觉得姑娘是想多了。

    主子就是主子。

    奴婢就是奴婢,当奴婢的被主子训了,那也是合理的事,怎么能心生怨念呢。

    这件事情林攸宁到也没有太上心,顾朝轩被禁足,孔恬如现在也安份了,听南就是真有二心,她又防着,所以也没有下手的机会,将她留在院里到也不错,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林攸宁的点心才吃了半块,就听到外面的小丫头禀报道,“二爷来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顾二带着一身的寒气进来了。

    林攸宁皱了皱眉头,“今日园子里招待各家的小姑娘,二哥哥怎么过来了?”

    言外之意让他避嫌。

    顾二笑着自顾的直接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一边让丫头上热茶,一边道,“还不是母亲那边要给大哥纳妾,让我打听一下京中可有合适的女子,我这是把合适的都记了下来,才送了过去。想着有些日子不见你,便过来看看。”

    顾二自从在书院里教书之后,就极少白天在府上,晚上回来的也晚,听雪堂这边早就落了院锁。

    林攸宁点了点头,“这几日在山上陪婶娘的时候,到是听婶娘说了,大哥哥那边子嗣单薄,这些年来一直再也没有个动静,此次上山也是求这个。”

    如今有了给大哥哥纳妾的想法那也在合理不过。

    “也不知为何咱们顾府的子嗣就是单薄,就是我那院子也只有德哥和悦姐两个。”顾二已经接过丫头端来的茶喝了半盏,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往林攸宁的身上扫,“你的身子也太单薄了些。”

    说完,他自己的耳根也红了。

    林攸宁的脸却是先红后白,眼圈也慢慢的红了,“二哥哥这是与我说的什么话?你们二房里子嗣单薄,与我的身子弱又有什么关系?平日在府外不知道与什么人呆在一起,学的礼数都没有了,到我面前来说这样的话,岂不是想逼死我?”

    想到上一世因他落得的下场,这一世无法摆脱,如今还没有及笄就要受他这样的话,林攸宁突然在这一刻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重生了?

    何苦让她再来感受两次这样的无助?(。)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处境【求月票】
    在顾二的眼里,宁姐那娇柔亮丽,就是身子太弱,他总想着让人多吃些。

    今日说起子嗣的事情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了魔,突然就之间想到了宁姐将来也要给他生子嗣,这样弱的身子能经受得住吗?

    脑子里是这般想的,嘴上虽没有这么说,却也是这个意思了。

    眼见着把人惹哭了,顾二也慌了,“二妹妹,对不住,都是我不会说话,你别哭,就原谅我这一回。”

    林攸宁满心的委屈,强压泪意压下去,露出一抹苦笑来,“我不过是个养女,一个童养媳,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往日里婶娘疼我,也让我忘记了身份,二爷现在跟我说这些,那也不算轻浮,是我把自己的身份看的高了。二爷也不必与我道歉,二爷做的原本就没有错。”

    一句‘二爷’却是听的顾二越发的害怕起来,“宁姐,你也知道我一向是有口无心,并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就想着咱们迟早是要拜堂成亲的,说这些话便也无碍。”

    “正八经的两家定亲,男女见面都少,又哪里有机会说这些话?二爷不必说多了,我心里明白。今日我也累了,二爷还是请先回吧。”

    明白她的身份,和她在侯府的地位。

    顾二还想辩解几句,可是也明白她的脾气,现在说也没有用,只能起身走了。

    屋里侍立的山梅大气也不敢喘,二爷说的话确实过了些,也难怪姑娘会生气。

    “姑娘……”

    “我没事,你也退下吧。”林攸宁无力的挥了挥手。

    山梅不敢反驳,悄声的退了出去。

    顾宜风原本是要去世安苑,不过到了听雪堂,想着那丫头打上山之后,回来也没有空说说话,更是有些日子没有一起下过棋,便走了过来,哪知道站在小桥上就将暖阁里的一幕看到了。

    林攸宁平日里都会开了窗,所以也让顾宜风看了个清楚,女的娇美,男的俊朗,坐在那里说话着,画面美的让人不忍心打扰。

    没有多停留,他大步的转身去了世安苑。

    与母亲聊了会话,刚聊到要给他纳妾的事情,就听人传说二爷来了。

    顾宜风挑挑眉。

    结果顾二一进来郁闷着脸,顾宜风的眸子也微微一眯。

    顾二想进来和母亲说说,哪成想兄长也在,最后也不敢多说,便说了几句又走了。

    顾老夫人也被小儿子弄的一头雾水,这人走了又回来了,还没有什么事,坐了一会儿又走了。

    看这样子就是有事不敢说。

    想到小儿子怕大儿子如见了猫的老鼠一般,顾老夫人心下忍不住叹气。

    这样的人,将来如今分出府去单过呢。

    “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内宅里侍妾姨娘的,可你现在连个嫡子都没有,轩哥又是这样的品性,顾府的百年威望不能毁于一旦,再纳个正经人家的姑娘进府,若生了儿子就抬为平妻,这事我会与你媳妇商量,人选我也让老二挑了些,画相都送到林轩阁去了,你看一看,哪日再将人请到宴里来你从旁处相看一眼,就把这事定了。”顾老夫人没有争求儿子意见,直接就做了主。

    “一切由母亲做主吧,我那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顾且风对男女之事并不热络,多个女人少个女人,对他来说都一样。

    只是子嗣上这一点,也是他的心病。

    至于说将来生儿子抬为平妻,他也明白母亲的用意。

    母亲也是被轩哥的事情给刺激到了,觉得这出身很重要,正经八家的姑娘,想来也该是有官吏家抬个人进来,这样人家的姑娘被抬进府不可能将来留子去母。

    但是把子过到夫人的名下,又怎么能瞒得住身份?将来他去了那天,儿子当上侯爷,怎么可能不认生母?那嫡母又会怎么样?

    与其将来闹得府上岌岌可危,到不如现在就把能发生的都摆平了。

    路过听雪堂,顾宜风的步子停了下来,“去看看姑娘那可是出了什么事?”

    若不然老二怎么会一脸的阴郁呢。

    李四得了令就往正院那奔,正好山梅在外面焦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呢,见李四过来说是侯爷问话,就把屋里的事说了,李四得了信就又走了。

    他是一路小跑到的正院,打听信回来的时候,顾宜风正好走到角门那里,还没有出听雪堂的院子。

    听到李四的回话之后,顾宜风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也很不高兴。

    没有犹豫,大步的就又折回去了听雪堂的正院。

    山梅看到侯爷来了,就像见到了救生一般,忙上前见礼,就差哭出来了。

    “你家姑娘怎么样?”顾宜风没有急着进去。

    “姑娘说想一个人呆会,暖阁里静静的,奴婢也不知道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山梅就怕姑娘会想不开,偏又不敢进去。

    顾宜风点头,让小丫头打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后面的山梅想跟进去,被李四扯住。

    山梅就茫然的看着他。

    李四一副打赏的面孔道,“这种事情,你们姑娘怎么好当着下人的面哭,你进去做什么?真是没眼色。”

    听了前一句,山梅还觉得这人挺聪明,可是听到后一句话,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烧了对方。

    李四不搭理山梅吃人的眼神,只寻了个避风的地方一靠。

    他们侯爷啊,那是只要关系到林姑娘的事,就会变了个人似的。

    旁人看不出来,他可是打小就跟在侯爷身边的,早就将这一些看清楚了,林姑娘那就是侯爷心尖上的肉,侯爷情子偏冷,面上不显,谁能看得出来?

    李四甚至也感叹过,当年老夫人怎么就不让侯爷肩挑呢,那现在是不是林姑娘将来就可以嫁给侯爷了。

    而不是现在的二爷。

    所以说有些事就是这样,阴错阳差的就错过了。

    山梅独自生了会儿,隐隐听到屋里有说话声传出来,见姑娘没事这才松了口气,要说这当下人的哪有心不向着自己主子的,山梅也想过这肩挑的怎么就是二爷呢,可心里自己也明白,侯爷那是什么?那可是侯爷,怎么可能肩挑呢。(。)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出府【第四批更新,求月票啊】
    暖阁里,林攸宁是告诉过山梅她想一个人静静,听到有人进来她抬起眸子,看到来人微微一愣。

    顾宜风看着缩成一团在软榻里的小身子,一阵的心疼,“老二惹你了?”

    林攸宁忙坐起身来,“大哥哥。”

    顾宜风已经坐到了软榻上,“眼下天气渐暖,你要不要去街上逛逛?”

    林攸宁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呢,听到下一句话,眼睛一亮,“上次去净业寺的时候只从车窗看了一眼,有了花灯节的事,婶娘也不放心我再出府。”

    “我明日要出府办事,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府,到时让李四跟着你,等我办完了事去酒楼里接你,在外面用过了午饭再回府。”顾宜风说话间把明日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林攸宁知心道大哥哥这也是临时起意,定是知道了顾二说的那些话,所以觉得委屈了她了。

    林攸宁望着软榻上的人,白色的直缀,腰间玉带上坠着印章和玉佩,那些世家公子挂着的荷包并没有。

    想着这样一个冷清的人,却要注意到她的感受,从小到大也没有给过她委屈。

    林攸宁心里一定的酸涩,想也没想,就一股恼的张了嘴,“大哥哥,我给你绣个荷包吧。”

    声音嘶哑,脸上却带着真挚的笑。

    顾宜风心下感叹,就像个孩子,受了委屈给了一块糖就好了,面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来,“好,等你绣好了就让人送到林轩阁去。”

    林攸宁却是后知后觉,后悔说出那样冲动的话来了,荷包这些东西,特别是她这样的闺中女子,哪里是可以乱送的。

    只是想到大哥哥对她的好,她才由感而发。

    算了,反正她一直把大哥哥当成亲兄长,妹妹送兄长荷包也没有什么不妥。

    向来重规矩的大哥哥也收下了,可见这也没什么事。

    如此一来,林攸宁也越发的心安了,甚至还来了兴趣,“那大哥哥喜欢梅花还是竹子?”

    “你绣什么都行。”顾宜风向来不戴那些,也不在意。

    左右她高兴就行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她上辈子一个人在闺中从来不做这些,对她来说那些都是有些小儿女情长的人做的玩意。

    她一个名声坏在外面的人,做那些只会又引人笑话。

    所以说起来,她到也不知道做什么的好。

    到时还要问问山梅才行。

    顾宜风见人好了,便也没有再多停留,毕竟今日府上有客人,让人看了也不好。

    送走了顾宜风之后,林攸宁就叫了山梅进来,山梅听到姑娘要给侯爷做荷包,想了半响才道,“奴婢平时也注意了一下,侯爷跟本就不戴那些个。”

    “我记得婶娘给了我一匹雪白缎面的布,用那个做,绣色的竹叶,大哥哥平日里也喜穿白色的,这样也不显得累赘。”原本林攸宁还没有主意,听山梅这么一说,马上就有了想法。

    山梅却舍不得那匹布,“姑娘,那布还是侯爷得了送给老夫人的,听说那那纯真的雪白缎面,做成东西不论多少年,都是那么白,一年江南也就产十多匹,都是皇家赏下来才有,姑娘就这么做一荷包岂不是可惜了?奴婢记得还有别的白色缎布,不如用那些吧。”

    林攸宁笑了,“不过是匹布,大哥哥怕委屈我,还换着法的弥补我,就是这番心意那匹布也换不来,快去吧,还有明日要出府,你准备一下,到时咱们去国子监看看。”

    听到可以出府,山梅也高兴,这才应下去找布了。

    听南在院里侍立着,虽然现在到上房来服侍了,可显然是什么也不用她,只让她在外面,就是些三等丫头都比她有脸面。

    同样和山梅是一同进储的,山梅却别一番情竟,听南的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呢。

    来府里做客的人是到影水院那边用的饭,董氏也让人来叫了林攸宁,林攸宁正忙着做荷包,给拒绝了。

    过来的是董氏身边的大丫头静芙,回到影水院回府后,还说起了雪白缎面的事,“林姑娘正在做荷包,用过年时宫里赏下来的那匹雪白的缎面。”

    董氏出身太傅府,只是家底并不丰裕,过年时宫里赏的东西送来时,董氏就相中了那匹布,想着给女儿做身襦裙。

    可当时被侯爷送到了世安苑,她自然不好去争,却没有想到老夫人如此偏心,把那布匹给了林姐。

    偏她们得不到的,林姐却用来做了荷包,暴殄天物,董氏现在听了都直心疼。

    慧姐在一旁看着母亲严肃的脸,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一边上前来扶着母亲的胳膊,“众人还在等着,母亲,咱们也过去吧。”

    看着女儿娴静的模样,董氏缓了口气过来。

    是啊,府上还有客人。

    老夫人向来偏向着林姐,现在因为一匹布,她还去计较什么呢?

    这府里的东西哪个不是可着林姐来呢。

    好在女儿懂事,也不是个眼皮子浅的,到是她还不如女儿了。

    去了前面花厅招待客人,一直把人送走,又让女儿回去休息,董氏才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一会儿把话传到景和院去,就说林姐用雪白的缎面做了荷包。”她就不信孔氏不眼红。

    静芙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睡下前,孔氏就听到这事了,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的景像模模糊糊,也将她脸上的嘲弄之色给遮了下去。

    “夫人可不能去掺和这事,大夫人那边一定是眼红了,又不想落得坏名声,才让人把话传到夫人的耳里,平日里这院子里上上下下约束的紧,平日里有什么事能传进夫人的耳里?偏这事就传进来了,目地又是什么都摆在那里呢。”关嬷嬷在一旁劝着。

    夫人这才刚刚稳妥两天,若是再闹腾起来可怎么办?

    孔氏把发髻上的发饰都摘了下去,“看嬷嬷说的,这么明显我怎么会上当?再说了以后我就安安稳稳的做我的二夫人,这谁有福气得看后面。”

    关嬷嬷眸子微微一闪,笑道,“夫人说的对,咱们只等在一旁看就行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多疑
    董氏没有等来孔氏的动作,却是第二天得知侯爷要出府办事,还带上了宁姐。

    董氏往发髻上插发簪的手顿了顿,“可和马房那边叮嘱好了?宁姐身子弱,让他们赶车的时候要平要稳,侯爷可派了谁跟宁姐身旁?”

    “听说是李四。”静芙观察着夫人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变化才松了口气。

    其实就是观察也观察不出来,夫人向来极少将一切喜怒表露在脸上,若说与侯爷有夫妻相,怕也就是这一点相似吧。

    “他是侯爷身边的人,有他在也不会出什么事。”董氏嘴上自语道。

    心下却不喜这个李四,嘴严紧的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就是她这个夫人的面子也不给,偏就是侯爷信得过的人,她又做不得什么。

    世苑安那边,顾老夫人叮嘱了好一番,这才放人走了,等人走之后,挥退了一屋的下人,独留了迟嬷嬷和素衣说话。

    “这才从净业寺里回来,侯爷怎么想着带宁姐出府了?”顾老夫人以前见宁姐与两个儿子走的近,心里喜欢。

    可是自从出了轩哥的事情之后,她这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是大儿子一向是个稳重的,她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如今却突然这样做,顾老夫人这心里也隐隐的担心着。

    素衣到是知道,打趣似的把听来的说了,听雪堂与世安苑前后院,这事林攸宁也没有让人瞒着,自然是听说了。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老二就是太混账了些,宁姐是我自小带大的,向来是个重规矩的人,听了这些轻浮的话没把他打出去已经算给他留体面了。到是要让侯爷还要为他收拾这些个烂摊子。”

    顾老夫人听说了这事之后,心里自顾是不舒服,可是自己的儿子,这手蕊手背都是肉,哪个也舍不得,又高兴长子是个有心的,帮着她把这摊子给收了。

    “晚上让厨房那里加几个菜,这春日里可用的食材少,就换着样的多做几道,我看这些日子宁姐跟我去山上都清瘦了。”顾老夫人知道两个人中午不回来用饭,又絮叨起什么时候请了那些相看人家到府上来。

    一边又让人请了董氏过来。

    董氏见婆婆寻自己,就知道有事,不敢耽误,放下手里没有处理完的事就过来了,见了礼坐下之后,董氏关心的问了婆婆的在净业寺的事,这才等着婆婆说话。

    “我去净业寺也是为了侯爷子嗣方面的事情,他今年有三十了,如今只有一个庶子,连个嫡子都没有。我知道你是个贤惠的,主动给侯爷抬妾进府,你做的这些我也都看在眼里,可是咱们顾府的百年威望,总不能断在子嗣上面。”顾老夫人看着董氏,见她恭顺的听着很满意,“你们还年轻,也不能过继了别的人来,再说你小叔那边也就德哥一个。我让人在京城里选了些官家的姑娘,到时你也相看一下,寻个安份又老实的抬进来,将来生下儿子抬为平妻,你是嫡母到底是压她一头,这样将来老的那天,也不用担心旁的。”

    要说前面的话董氏还可以接受,毕竟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院里已经有了两个姨娘了,不过是再抬个姨娘进来,左右都是一样,也不会觉得多什么。

    可老夫人说到抬为平妻的时候,董氏的脸白了,平妻虽然高不过嫡妻,但是那也是妻啊,她也明白婆婆为何这么做,她是大家出来的,都明白。

    可是心里却接受不了。

    顾老夫人见她不语,眼皮微微一锤,“我现在也就是想了这么一个章程,你回去也安排一下,看看把宴会定在哪天,我到时让人把名单给你送去,你只送了贴子让人到府上来做客就行。”

    “母亲……”董氏张了嘴。

    顾老夫人打断她的话,“你娘家还有几个侄女,到时一并邀请到府上来吧,到时你亲自跑一趟,这些年来你在府上主持中规,只有过年时才能回趟娘家,正好这次借会也回去看看吧。”

    话面上顾老夫人是为了儿媳妇好,可是董氏明白,婆婆这是对她现在的表现不满了。

    不给传踪接代,还不同意纳妾入府,这样的女子那可不就得休下堂吗?

    婆婆这是在警告她。

    董府那边知道了些事也会训斥她不知礼,左右都是她的错,谁让她就没有生出个儿子来呢。

    董氏不知道是怎么从世安苑里出来的,慧姐早上去给母亲请安,听说人去了世安苑也不放心,就一直等在暖阁,等见到母亲面色苍白的走进来,也吓了一跳。

    “母亲这是怎么了?”人也忙着上前从下人手里扶过了母亲。

    一边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

    董氏坐回到榻上,“你父亲定是早知道了,却没有让人吱会我,这会让我在老太太那里丢了体面。”

    说着,不由得委屈的低头抹起泪来。

    慧姐见母亲哭就更害怕了,“侯爷没和让人告诉母亲,定是有他的用意,母亲等父亲回来问问便明白了。”

    “问他也同意抬个平妻进府?”董氏试了试眼角的泪,已经平静下来,把世安苑顾老夫人的话大体的学了一遍,“这事我也知道怨不得旁人,只怪我这肚子不争气,没有给你添个弟弟出来。”

    慧姐默不作声,也没有了先前那些宽慰的话。

    这种事情,她早就想到了,除非母亲有身孕,可是等了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这样,不要说她是个做女儿的,就是母亲心里也明白,迟早会有这一天。

    只是他们一直以为是个姨妾,却没有想到会是个平妻。

    也难怪母亲会这般伤心。

    慧姐看着母亲这般,还是如此的生活,她开始迷茫起来,将来自己嫁人了又会是个怎么样的情境,甚至隐隐有些排斥起嫁人的事情来。

    老夫人要给侯爷抬个平妻进府的事情,也不知道是顾老夫人有意的,还是董氏做的,慢慢的就在府里传开了,被禁足的何姨娘听了之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若是妾还不能代表什么?

    可是却是平妻,那么说大公子将来是定不能承爵位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行动【月票在哪里呢?】
    吕姨娘听到信之后却坐不住了,直接去了何姨娘那里,何姨娘刚被身边的丫头掐了人中醒过来,见吕姨娘来了,也没有心情招待。

    吕姨却直叹气,“你说好好的怎么老夫人那边就要抬个平妻进来呢,咱们大公子虽然是庶出,可是看看那才学和模样,将来就是夫人那里真没有子嗣,大公子的品性怎么就继承不了爵位了?也不知道大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是谁在背后在大公子才落得这样。”

    临走时,吕姨娘还说了一番这样的话,何姨娘慢慢的品着,脑子里也魔怔,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害大公子,不然将来大公子可是要当侯爷的。

    何姨娘很安静,眼里却多了抹决绝,似一定要把那害了大公子的人抓出来一般。

    身边服侍的春花见姨娘这般样子,也忍不住的担心。

    安顿好姨娘后,拉着另一个大丫头秋食偷偷的说话,“吕姨娘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以前从来不搭理咱们姨娘,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的为姨娘报起不平来了?”

    “要说我这事咱们得劝着点,吕姨娘那可是夫人的人,怕这还是夫人的意思呢,可不能让姨娘听了这些去做傻事。”秋食是个精明的。

    主子出事了,他们做下人的哪里会有好下场。

    姨娘这阵子被吕姨娘来看过几次,心就不稳了,还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瞎琢磨。

    秋食是何姨娘当了姨娘后才被调到身边服侍的,那时候她还小,就是个小丫头,何姨娘也觉得这样的带着忠心。

    如今眼看着到了年龄就可以配府上的小厮就可以安稳的做个婆子分到别处去了,哪里会愿意被牵扯。

    春花是个死心眼的,秋食也叮嘱了她几句,“日后姨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实在不行你就去世安苑禀报了老夫人,可不能任着姨娘的性子来,闯下大祸那天,你就是个下人,命值几文钱?”

    一听说命都没了,春花也吓的脸色白了,“姐姐放心,这事日事我一定上心。”

    秋食知道她老实,胆子也小,见她应了,便也不在多说什么。

    却说出了府的林攸宁哪里知道府上因为顾宜风要纳妾的事,开始蠢蠢欲动了,就是真有什么,她也不觉得与自己有关。

    到了正街之后,顾宜风纵马走了,留下了李四跟在林攸宁的身后。

    林攸宁想去国子监,不能让人知道,那这些人就得要甩开,她上辈子虽是府内的妇人,却也知道一些,有些大的首饰店多有后门,这也是林攸宁出府前就想到了的。

    让李四直接地了最大的首饰店就走了进去,像他们这些大户人家的,都可以到雅间去选东西,这样一来李四也不好跟着,便等在大厅里。

    林攸宁进了雅间之后,对山梅使了个眼色,山梅就掏了一定的银子塞到了那伙计的手里,“我家姑娘想自己在这里选,麻烦小哥给备些茶水和点心。”

    伙计见这么大一锭的银子,哪里敢接,“这是小子该做的。”

    山梅直接塞进他的手里,“你们这里有后门吧?我家姑娘出来玩不想让人跟着,劳烦小哥行个方便,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姑娘就回来,若是前面问起了,小哥也知道要怎么回吧?”

    小伙计一听是有事相求,这才敢收下银子,一边笑道,“姑娘只管去,小的在这里给姑娘守着,保准不能露马脚。”

    这种事情小伙计也见的多了,只以为这是个出来见小相好的,又怕府上知道呢。

    林攸宁带着面纱,也知他是误会了,并不解释,由着小伙计给送到后门,又让一个时辰后来接人,才带着山梅走了。

    出了胡同,两个女子的脚程慢,就寻人租了桥子,一路往国子监那边去。

    林盛不过是个典薄,平日里也就是整理一下学生档案,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说是升了调到京城里,可是一点实权也没有,还不如在地方上做个小县令呢。

    这日正闲来无事捧着个小茶壶,就见小吏进来说外面有人找他,还是个小姑娘。

    林盛的女儿也总是过来寻他,毕竟这里是国子监,有很多书生,难得小姑娘春心动,林盛又是个疼女儿的,所以明知道女儿的心思,也不挑破,只任着女儿胡闹。

    因为这个还没少被林夫人说训,只说在这样宠下去,女儿也要被宠坏了。

    今日给他递信的还是个往日里没有见过的小吏,林盛只以为是不认识他女儿,也没有多想,这才起身理了理官袍,往外面去了。

    只是渐渐的走近,看到是个眼生的,林盛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到了跟前。

    “你这小姑娘找我?”林盛见眼前的姑娘带着面纱,眉头也微蹙起来。

    只以为是个不正经的人。

    林攸宁也打量着这两辈子才第一次见面的父亲,不到四十的年岁,双手背在身后,官袍加身,说起话来也一派的官威。

    长相端正,看着严厉,打眼给人感觉是个端正的人。

    见对方问自己,还脸上闪过的不喜,莫名的看到这样端正的家人,林攸宁心里很欢喜,而第一次见到亲人时那种心酸也被赶走了。

    山梅也打量着眼前的人,见他一瞪起眼睛的样子,吓了一跳,心想姑娘的亲生父亲好吓人,不过看着姑娘与她一点也不像。

    林攸宁此时已经摘下了面纱,露出娇柔美艳的面容来,林盛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不过并没有多盯着这张脸看。

    “不孝女林攸宁见过父亲。”林攸宁规规整整的做了个万福。

    不孝女。

    林攸宁。

    林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这就是他那个刚出生就送了人的女儿,没有一点准备的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林盛怎么可能不震惊。

    当年妻子一胞双胎,生下一男一女,他欢喜不已,想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秀才,得了将军府的姑娘青昧怎么能不高兴了。

    那就是天上掉的馅饼,砸重他了。

    高将军府也没有反对,而且妻子刚过来就怀上了孩子,林盛只觉得人生如此,连做神仙他都不羡慕。(。)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亲情【呼唤月票喽】
    只是当他还没有从得到双胞的儿女的欢喜里醒过神来,妻子瞒着他就将女儿送了出去。

    林盛自知只是个小秀才,哪怕中了科举,也比不过顾府那样的人家,可也是个骨子里硬气的人,不想与亲生骨肉分离。

    奈何妻子不做声把人送了,甚至他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给。

    他也想过去把女儿要回来,妻子却是要死要活的,岳父那边也找了他谈话,更是当月就把他给调到外面去做县令了,这一去就是这么些年。

    女儿已经长的亭亭玉立。

    面对寻上来的女儿,林盛是激动的高兴的,看看这就是他林盛的女儿,长的多好,站在那里就是大家闺秀的气派。

    但是这种激动马上就被林盛给压了下去。

    这些年来他一直想着要怎么面对女儿这件事情,女儿若是与他们联系,侯府那边定是心里会女儿有意见。

    所以哪怕回了京城,找不到关系安排职位他也没有让人去侯府里寻女儿。

    如今见女儿这般就找了过来,林盛冷下脸来,“姑娘认错人了,我林盛只有两子两女,如今都在府上,哪里会这般到外面来寻人。林盛虽不认识姑娘,却也劝姑娘一句,姑娘这般乱认亲人,可想过你身边人的感受?莫伤了那一片真心,姑娘还是真吧。”

    山梅愣住了。

    老爷怎么不认姑娘呢。

    林攸宁脸上的血色退了退,随后升起一抹淡笑来,“是我认错人了,多谢先生教导。”

    语罢,林攸宁戴上面纱,又对林盛做了万福,带着山梅走了。

    稳重的步子,端庄的举指,林盛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来,背过身去,不让人看到他红了的眼圈。

    这是他的女儿啊,被妻子巴结顾府而送了出去的,已经对不起女儿了,他又怎么能女儿相认,让女儿日后看人脸色过活呢。

    山梅一脸的愤愤不平,“姑娘,真是太过份了,还说没有姑娘这个女儿,真是看走了眼,明明看着是个正直的人,怎么就能说这样的话呢,姑娘又不是贪图他什么。”

    林攸宁鼻子酸酸的,声音也微微的颤抖着,“住口,休得胡说。”

    山梅还是头一次被主子训,再想到主子遇到这么那的事情,她却还在旁边这样说,当时也羞愧的连忙认错。

    林攸宁低落的给她解释,“他是不想让我在侯府的日子难过,才会这样对我,是真心为了我好,我怎么能去怪他呢?”

    山梅愣住了,也是一脸的震惊。

    “虽然打小就没有见过面,可是知道有这样一个真心疼爱我的父亲我就知足了。”林攸宁回到轿子上,“日后我只当没有了家人吧。”

    有这样一个念想已经足够了。

    林攸宁已经释怀了,至于当初为何往府上送年礼,或许只是那个狠心的母亲做的吧。

    有一个这样为她着想的父亲,又怎么会那样做的。

    林攸宁如今想通了,整个人反而更轻松了,或者说放在她心底两世的遗憾,终于没有了。

    山梅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过话,人也愣愣的,回到了首饰楼之后,小伙计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待回到屋里问过之后才知道,前面并没有人来寻他们。

    林攸宁没有多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山梅出去了,大厅里等着的李四见人出来,恭敬的迎了上来,“眼看着近响午了,奴才送姑娘去酒楼等侯爷吧。”

    林攸宁点了点头,上了马车之后走了半个钟就到了地方,他们上的是二楼的一个雅间,只是林攸宁还没有等进定好的房间,靠着楼梯房间里的人就出来了,与林攸宁走了个碰面。

    吴雪芹笑着上前打招呼,“林姐姐。”

    “吴二妹妹。”林攸宁回礼,并不打算多说。

    吴雪芹显然在看到林攸宁之后很高兴,“林姐姐是自己出来的吗?还是与府上的几个姐儿?我是与冯姐姐一起出来的,若不然就一起吧。”

    “不必了,我是与大哥一起出来的,你们与外男在一起也失了礼数。”林攸宁没有犹豫的就回决了。

    吴雪芹用帕子掩着嘴笑道,“林姐姐说的是,到是我失礼了。”

    又福了福身子这才让开路。

    只是两个人站在外面说话,把雅间里的人也惊动了,林攸宁路过的时候,正巧冯玉芙从雅间出来,可以从门缝看到里面还有吴楚豪。

    林攸宁压下心底的惊呀,不动声色的对着冯玉芙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就进了李四推开的雅间里。

    门被带上之后,将外面的一切也隔离开了,李四早就在送了林攸宁进来后就退了出去,雅间里也就林攸宁主仆二人。

    “姑娘….”山梅也是看到了那里有男子的。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攸宁示意她不要多嘴,只道,“今日你也累了,去看看都点了什么菜,左右也没有外人,让店家也给你和李四做几个菜,你们就在外间用了。”

    对于山梅,林攸宁一向是很纵容,知道再宠着,这丫头也不会做失规矩的事情。

    山梅笑道,“奴婢虽然没有出过府,可也听他们说过这里的狮子头是最好吃的。”

    “那就点一份。”林攸宁没有把吴雪芹她们话心上。

    可是她与下人说笑的声音,却断断续续的传到了隔壁。

    冯玉芙慢慢的喝着茶,笑道,“今天可真是巧了,这侯府的林姑娘一向不外出,就让咱们遇到了。”

    “许是顾二爷带出来的吧。”吴雪芹淡淡一笑。

    只是她这样的话,却容易让人误会,若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听了也会不喜欢,毕竟有失规矩。

    冯玉芙笑道,“听说定远侯也向来宠这个妹妹,许是随侯爷一起出来的呢。”

    吴楚豪眼睛扫了冯玉芙一眼,又移开,比往日里也规矩了很多,“或许吧。”

    吴雪芹忍不住笑了,也不多说,只拿眼睛在两个人身上看,看得冯玉芙耳朵红了,吴楚豪则是呵呵的傻笑。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吴楚豪是喜欢冯玉芙,而冯玉芙那也是知道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女姿【求月票】
    隔壁的笑声过后,安静了半个时辰,就陆陆续续又了动静,吴雪芹他们一行人原本就是出来玩的,眼下遇到了定远侯府的人,哪里能不好奇。

    面上虽然都不显,在说着话,可是都侧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呢。

    这一次有了男子的声音传来,沉稳而透着醇厚。

    吴雪芹拿着茶杯的手也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微微一紧,虽然只听过一次,她却一直都记在心里。

    是定远侯。

    另一边坐着的冯玉芙和吴楚豪彼此暗下欢喜,两人自然是不会注意这个。

    所以也没有察觉到吴雪芹变的比刚刚沉默了,不过很快她就打起了精神,似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眼里也带着笑。

    “隔壁回来人了,咱们要不要去见个礼?”吴雪芹一脸的犹豫,“刚刚遇到了林姐姐,也算是知道都在这,若不过去会不会失礼?”

    定远侯府那是谁家不想结交的?

    冯玉芙虽然是太傅之女,父亲却是当朝的太子太傅,将来继承大统的明显是大皇子那边,平日里府门前也门庭冷落,跟本就没有什么人上门。

    若是能与对上深得信赖的人结交,自然也是好的。

    只是冯玉芙一向放不下身段,纵然心里有这个想法,却也拉不下脸面来开口,毕竟还有女子深闺的闺范在。

    吴雪芹却不同,庶女出身,又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平日里为人处事也像男子一样的洒脱,此时她这么一开口,也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和有别的用意。

    何况她此时还在争求冯玉芙的意见。

    两个人总在一起,冯玉芙也知道她对这些礼数深知浅,便更不会多想了。

    这人又问到她的心里去了,冯玉芙只觉得与吴雪芹在一起总是能让她满意,面上却也带着犹豫,“即遇到了,不过去是不好,若不然咱们过去问个安吧,也全了礼数。”

    吴雪芹就等着冯玉芙这句话呢。

    心下也早就料到冯玉芙会答应,又腹诽大家闺秀就是矫情,明明想过去偏还端着架子。

    吴雪芹又是活了两世的人,在这些古代闺中女子的面前,哪有什么能瞒得过她的眼睛的,毕竟也算是个老人了。

    吴楚豪到是无所谓,见两个人定了主意,便也起身跟着一起过去了。

    雅间里面,顾宜风到的时候,下面的厨房也将早就点好的菜都摆了上来,八人用桌的大桌子,上面摆了各式各样满满的菜。

    菜的款式与府里的也不一样。

    顾宜风指着菜一一的给林攸宁介绍,有什么源头又为什么是特色,林攸宁每吃一道菜,顾宜风都会介绍一道。

    让她觉得这菜也格外的好吃。

    不过才尝了三道菜,就听到外面李四回禀的声音,“爷,吴府的大公子及姑娘,冯太傅府的姑娘来给爷问安。”

    林攸宁对几个人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她是活了两世的人,只觉得这些是孩子,辈份又不在一起,虽然年岁一样,可这差距也大了,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此时大哥在这里,他们想过来问安,那也在正常不过。

    顾宜风神色不变,放下了手里布菜的筷子,“让人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雅间的门就被推开,吴楚豪打头,后面是冯玉芙和吴雪芹两个。

    这位的雅间很大,除了用餐的桌子,还有一处软榻,中间用屏风隔开。

    用饭的时候,顾宜风就让李四和山梅下去了,雅间里也就两个人,顾宜风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受了三个人的礼。

    这才开了口,“既是遇到了,就一道用吧。”

    到底都是晚辈,又过来问安了。

    顾宜风性子虽冷,为人处事这些世故他也明白,不过平日里多是别人巴结着他,看着他的脸色行世。

    对于这些晚辈,顾宜风到还算是和蔼。

    吴楚豪道了谢,外面的李四听到了,就带着山梅进来,不多时后面也有伙计重新在软榻那边布置了一张方桌,和原先的桌子中间用屏风隔开,一番忙碌完,众人这才坐下用饭。

    吴雪芹到是声音最清脆的一个,“侯爷镇守边关数年,关边的儿女可是洒脱,男女没有那么多的礼节?”

    “那边民风开放一些。”顾宜风声音淡淡,白色蟒袍着身,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可是一举一动间就透着一抹压迫感来。

    屏风这边的吴雪芹听了脸上露出欢喜之色,正要开口,就听到那边顾宜风又道,“边关风俗多是从蛮族传过来的,与京城隔的又远,却不适用与京城。勋贵世家与普通人家的区别也正是在此,身上的大世家作派那是要几世的传承才累积下来的,不是一夕一朝就能学会的。”

    顾宜风的话说的不快也不慢,每一句都能让人记住,话里的意思更为明显,他是不赞同关边那样的风俗。

    那种清贵的气派和语气,也正是大世家出来的才能从骨子里透出来。

    林攸宁强压下笑意,只作听不懂的埋头吃饭。

    吴雪芹这般兴奋的样子,显然是喜欢那样的风俗,可是顾宜风的一句话,就将她的颜面都扫了。

    闺中女子竟然向往那样蛮族的风俗,哪里有大世家的作派?与那些市井小民又有何区别?

    吴雪芹的脸都白了。

    冯玉芙在一旁看着担忧,语气轻柔的接过话,“京城女了多向往关边的生活,却原来是从蛮族传过来的,今日听了侯爷的话长见识了。”

    一句话也把吴雪芹摘了出来。

    她并不是骨子里没有世家的作派,而是京城里的姑娘们都是向往那般,却也都不知道是从蛮族那里传来的。

    也算是变向的解释了吧。

    吴雪芹感激的看了冯玉芙一眼,但是整个人却也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再也没有先前的兴奋的。

    因了这事,一顿饭吃的格外沉闷,饭后吴楚豪忙起来告辞,三人这才走了。

    林攸宁笑意的看着大哥,“大哥没有吃好吧?”

    其实,她更想说婶娘再给他选侍妾呢,这吴府的二姑娘有才子之名,不过却是庶出,若是喜欢到也不是不能抬进府。

    但是她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怎么好说这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送礼【每天怒力更新,求月票了。】
    待过晌回到府里之后,林攸宁去顾老夫人那边,自是把这件事情说了,顾老夫人笑着没有多问。

    让林攸宁回去休息,林攸宁也知道婶娘心里有数了,这才起身回了听雪堂。

    而顾老夫人在林攸宁走后,留了迟嬷嬷说话,“这样看来,那吴府的二小姐似是对侯爷有意?”

    迟嬷嬷那可是跟着顾老夫人一起进的顾府,也算是知道老夫人性情的人,此时老夫人留下她来,哪里是真的想打控吴府的二姑娘。

    想到这,迟嬷嬷就笑道,“咱们侯爷是什么样的人,中意侯爷的人不说排出京城,可也差不多了。”

    顾老夫人笑道,“你个老东西,明明猜到我心中在想什么,还这般哄我。”

    “老奴哪是哄小姐,说的可句句是实话。”迟嬷嬷笑道。

    顾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哎,吴府的二姑娘有名气,只是这作派,太过小家子气,这样的进府里来,只怕安稳不了。这些个有才气的,哪个没有傲气,将来真生下子嗣,心就更不安稳了。”

    “小姐一向看着最准,如此也就不用考虑,再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到不是老奴在背后讲究她,就副样子哪里能放得到抬面上来。”迟嬷嬷的称呼已经改了,自然说起一些话来也就放开了许多。

    “我正是这般想的,顾府原本就子嗣单薄,不能再乱了根本,还要找个稳重的进府才行。”顾老夫人把京城里的人底子都摸了摸,心里也有数了,要官宦人家出来的,还要是个安稳不会将来起心思的。

    “姑娘的心里都有数了,老奴到时只管着看着小姑抱孙子便是。”迟嬷嬷却又心疼自己家的主子,“姑娘也该放一放了,这些年来旁人不知道,老奴可知道姑娘是怎么撑过来的。”

    这侯府里要是没有了姑娘苦撑着,这些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件事情也没有人再提过,到是董氏让人打听了一下出府可顺利,不过是李四跟着一起去的,自然是打听不出来什么。

    林攸宁想见新人已经见到了,甚至知道还有一个这样疼着自己的父亲也很高兴,却又忍不住的失落。

    纵然在侯府里一直被宠着,可是有时总是让她会忍不住的想要亲人的关心。

    出府的时候就已经是三月中旬,三月底的时候侯府四月中旬要宴请人到府上做客的贴子就发了下去。

    其间董氏也回了一次娘家,难得在不是过年的节日里回去,当天下午就回来了。

    林攸宁听山梅打听来的消息说董氏回来后虽然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可也能看得出来眼睛是肿的。

    随着天气慢慢的变暖,慧姐往听雪阁里走的也勤了起来,慧姐是个安静的性子,到林攸宁这里多是与林攸宁一起做女红。

    接触多了,林攸宁到觉得慧姐这性子也不错,看着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不过心里有数,不迎合谁也不去针对谁。

    林攸宁甚至觉得这性子有些时候更像自己。

    哪怕两个人有时没有话,就各做各的也能在一起呆一天。

    只是后来悦姐也凑了过来,悦姐是个性子活络的,并没有因为在外面说了林攸宁的坏话而觉得尴尬,每日里慧姐过来,她都会跟着一起来。

    林攸宁自然不会赶人,不过她觉得吵闹起,就借着去世安苑里请安,如此一来,慧姐一起,悦姐面上看着没什么,但是几次之后,来林攸宁这边的次数就也不多了。

    林攸宁庆幸安静了下来,已经进了四月,到了清明,这一天家家人扫墓。

    顾宜风和顾二带着人下人及护卫去了墓地,直到傍晚才回到府上。

    这一天府里已经是多年不变的规矩,吃素。

    而顾府的宴会是订在四月中旬,过了清明侯府也忙碌起来,换窗纱,府里冬天用的东西收起来换成了春日里用的。

    原本有些沉闷的侯府,也鲜明起来。

    就是下人的脸上笑容也多了。

    林攸宁此时却有自己的谋算,与顾二之间的婚约一直也无法打破,若是这样能不能借这次侯府举行宴会的机会,而设计了顾二。

    世家的女子哪里会甘为妾,这样一来大可以对方做顾府大房的夫人嫁给顾二。

    这事看着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每一步都要算计到,又不能让人看出马脚来。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要她亲力亲为,连身边的山梅都不能用。

    毕竟担着风险,越少一个人知道也就越安全。

    也关系到她新的生活。

    “姑娘,影水院那边传了话过来,说让姑娘过去量身子,府里给姑娘们新做了春衣裳。”山梅进来后见姑娘还在发呆,一脸疑惑,“姑娘这些子有心事?总是一个人坐关发呆。”

    “府里这次请了京城里的各家来坐客,知道哪些家里的姑娘会来了吗?”林攸宁由着山梅给换衣,一边随性的问着。

    山梅笑道,“奴婢只知道这次还请了许多品级低的人家,具体多少单子都在迟嬷嬷那里,姑娘若是想知道,奴婢得了空去看看。”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林攸宁拦山梅往头上戴珠花的手,“又不出去,你也知道我不爱戴那些。”

    到底心里不是真正十五岁的小姑娘,早就满是沧桑了。

    主仆二人刚要出去,就见海兰拖着个礼盒走了进来,“姑娘,徐府老太太来送东西了,”海兰一边把东西放到了软榻上的小方桌上,“老夫人直接让人送到了姑娘这里。”

    林攸宁停了下来,“怎么突然让人送东西了?”

    海兰也有眼色的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些女子佩戴的饰物,其中还有一只白色的簪子。

    山梅低呼出声,指着簪子,“姑娘。”

    山梅的脸色白了,海兰不明怎么回事,山梅这么一惊呼,也吓了一跳,慌乱的看着主子。

    不正是徐玉衔要送给林攸宁的,最后被林攸宁给拒绝了。

    林攸宁微皱起眉头,“老夫人让人送东西过来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没有?”(。)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出事
    林攸宁的目光在白色簪子上面扫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别的首饰上面,精巧又不失秀气,看着不俗气,却很清丽。

    “是从江南过来的吧?”上一世这样的首饰也流行过,这一世却比上一世要早些流到京城。

    徐老夫人一直念着寺庙里那件事,每得了这些新鲜东西,总会让人送到侯府来,林攸宁的心先放了下来。

    至于那只多出来的白色簪子,林攸宁微挑眉,以徐玉衔拦下她说出那番话的样子,就是他私自放进去的也有可能,他还有什么事不敢做出来的。

    但是这些这次是跟着徐老夫人的名义送进来的,也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哪怕就真是徐玉衔的东西,可如今那也是徐老夫人的东西了。

    “让人把东西收了吧。”林攸宁临出去时还补了一句,“放在厢子底下吧。”

    眼不见心不烦。

    东西是经过明路,从婶娘那里送过来的,想来婶娘也都看过是什么东西了,林攸宁带着山梅往影水院走,路上没有外人的时候,才小声叮嘱山梅。

    “那件事情不必告诉外人,日后见了那簪子也不必惊慌,经了明路又是徐老夫人送来的,咱们只当是徐老夫人送的。”林攸宁这辈子是第一次往影水院走,有些陌生,却还记得路。

    山梅也在后悔这个,好在那个时候海兰并没有多问,“奴婢,都是奴婢不好。”

    “这样的性子必须得改,日后不然定会出大事。”林攸宁性子虽柔,却不代表着她没有脾气。

    山梅忙低下头,恭敬的应着。

    主仆二人到了影水院的时候,府里的姑娘都已经在那里了,不知说了什么笑话,笑声一片,林攸宁进来的时候,还没有止住。

    董氏也是一脸的笑容,招手让林攸宁到身边来,“你可是来晚了,刚刚悦姐给我们讲了个笑话,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从哪里听来的,可是笑坏了我们。”

    悦姐笑道,“我在这里快快嘴皮子,也就是想着大伯母高兴,今日再给我多做套衣服,如今姐姐们可都笑了,大伯母可不能不应下。”

    “罢了罢了,不过是身衣服,若真不给你做了,到时传出去还是我这个做大伯母的小气。”董氏的笑意还没有收住,这才让婆子叫了衣裳铺子里的婆子进来量身。

    “你二嫂这些日子身子不舒服,一会儿你们量完了,就让成衣铺的人去景和院吧。”董氏笑着对林攸宁拍拍手,“这月十五就要宴客,到时府上的人多,还要你带着她们几个出来招待一下才是。”

    “看大嫂说的,这也是大嫂信得过我们。”林攸宁落落大方的应下。

    至于董氏为何突然当着她的面提起孔氏,林攸宁不想去理会,也装听不出来。

    董氏却也不在提起,等完满了众人散了各回院子,林攸宁才问山梅,“二哥那边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姑娘一向不在意二爷那边的事情,奴婢也没有注意,待回去和府里的下人打听一下。”山梅现在也老实了许多。

    林攸宁见她这副害怕自己的样子,暗下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她。

    下半晌去了世安苑那里陪了顾老夫人说了会话,林攸宁才回了听雪堂。

    顾宜风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人也没有回府,至于在做什么,府里的人也不知道,林攸宁觉得顾老夫人该是知道的。

    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林攸宁也不会去打听。

    等到用晚饭前,山梅得了消息回来了,“二爷自打在书院里教书之后,这些日子晚上都不回府,听说就住在书院那边,二夫人那边让人去请了二爷几次,被二爷给训斥了,二夫人觉得丢了面子,便称病了。”

    “书院哪里会那么忙,除非是坐馆的先生,又是外地的,多会住在书院里。”林攸宁绣着手里的荷包,她练了好一阵子的手,这才做荷包,“除非有一种可能。”

    有些先生在外面置了外室,才会这般。

    林攸宁现在还是个十五岁的闺中姑娘,自是不好说这个,若让人知道了又问她是哪里知道的,她也不好解释。

    再说这种事情,顾二在外面宅了外室,也不该是从她的嘴里传出去。

    想来董氏也一定是听到了风声,不然今日怎么可能在她面前那般的做派,想来也是想让她知道,她又是与顾二将要成亲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到时一定会闹到老夫人那里去。

    换成真正的小姑娘或许会如此,会觉得委屈,但是林攸宁哪里是个真正的小姑娘,早就换了芯子。

    况且她与婶娘学规矩多年,又有上一世的那些礼数在,她如今还是妹妹身份,怎么可能管到兄长那边去。

    所以董氏的这个算计注意要落空了。

    山梅不知道另一种可能是什么,还在等着主子往直接,只见主子也不说了,偏主子不说了。

    林攸宁想明白了,特别是这件事情,心里难得的高兴,“这些事你也不必去打听,咱们过得好咱们的日子便是。”

    顾二养了外室,连董氏都知道的,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婶娘的耳里,或者婶娘更早就知道了。

    谁知道呢。

    林攸宁也来了精神,对方闹了起来,顾二品行有问题,她的事情也就越好办。

    却说这件事情顾老夫人确实早就知道了,那次会在佛堂里晕倒,也全然是因为这事。

    只是后来长子过来,把事情揽了过去,也不让顾老夫人担心,顾老夫人信得过长子,便也就撒手不管了。

    只是这事一直也没有人知道,顾宜风直接让人把那户人家送出了城。

    顾二心虚又不敢声张,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只是到了书院之后,却没有想到与一夫子的女儿相看上了,两个私下凑到了一起,那女子虽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却是个知书达礼又温柔的。

    府上的孔氏虽然温柔,可那也是装出来的。

    顾二早就厌了,此时有这么一个知他懂他的人,早就忘了形,甚至连府上也时常夜不归宿。

    顾宜风不在府,董氏又怕顾老夫人听了之后身子受不住,也只能将消息瞒着,只等着侯爷回来再说。

    只是这么一等,那女子却是在侯府办宴会那天寻上府来了,只因有了身孕。(。)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事发【求月票】
    当日里侯府正在宴客,各府的人递了贴子都被迎到了世安苑里,众家的夫人都由顾老夫人陪着,董氏在一旁张岁,姑娘们则是孔氏及林攸宁带着府里的姑娘陪着。

    今日满京城里来请来的人却有些不同,高的高低的低,并没有说都是请高府邸的或者是低府邸的。

    董氏听到下人递来的话之后,脸上的神色紧了紧,“将人带到我那院去,莫让引人注意。”

    丫头下去了,一路小跑往侯门那里跑。

    董氏则是抽空把事情说给了素衣,素衣听了之后神色大变,点了点头就又回顾老夫人身边服侍去了。

    林攸宁则是发现这些姑娘当中,到是张侍郎家的女儿许是会放了婶娘的眼。

    这位张侍郎性子软弱,偏府中妻妾甚多,那妾都快爬到正妻的头上去了,也让人参了几次。

    嫡女张娴的性子就软弱了些,像极了生母,出身不低性子又好拿捏,这样也是最合婶娘的标准的。

    把这个人摘出去之后,林攸宁只能再去观察别的人,冯玉芙不用想了,太傅之女,早就将来要做太子妃的意思,哪家敢打她的主意,那也算是圣上默认的儿媳妇。

    除了平日里见着的那些,就是只有见过一次面的周语烟也来了。

    还有一些小官吏家的女儿,林攸宁却是不认得,这些人显然就是与顾二有了什么事,怕是也不敢和侯府闹,最后也被她排除了。

    挑来挑去,目光就落在了吴雪芹的身上,虽是庶女,不过心气高,又有第一才女的名声,又深得吴尚书喜欢。

    不过林攸宁却有些不喜欢吴雪芹,只觉得她这人对谁都热情又热心,但越是这样的人越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想着将来要与这样的人做亲戚,林攸宁本能的反感。

    这样吴雪芹也排除在外。

    让林攸宁注意的也就是董氏的两个侄女了,嫡女董珀茗,庶女董珀云。

    两姐妹同岁,不过是相差一个月,可见这个庶女的姨娘也该是个受宠的。

    林攸宁觉得董府的姑娘不可能给顾二做妾,更不可能在一个府,姑姑是大夫人,侄女却嫁给了姑姑的小叔做小妾,这样也不体面。

    所以说这两个人最合适。

    待用饭的时候,顾老夫人也对张侍郎夫人格外的亲热,众人心知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也看出来顾老夫人的心思,却都没有戳破。

    毕竟顾老夫人要给侯爷抬个平妻入府,这消息早就传了出去。

    嫡出的正妻没有子嗣,将来平妻生下嫡子,那和当家主母还不是一样。

    林攸宁心下已经有了目标,只是迟迟不见顾二过来请安,而且府里也寻不到人影,这就是有法子设计也没有用,毕竟顾二这主要的人不在。

    如此一来,林攸宁也失了趣兴,只是拉着灵姐玩,这一日顾老夫人也请了赵参将家的女眷。

    赵灵与林攸宁是见过面的,两个人又长的眉宇间很相似,人又乖巧懂事,所以见到灵姐的时候,林攸宁很喜欢。

    等把客人都送走了,林攸宁虽然没有做什么,却也觉得浑身都要散了。

    “你也去歇着吧,这种宴会最是磨人的。”心底有了人选,顾老夫人也松了口气,打发林攸宁回去。

    林攸宁也没有娇情,福了身子就带着山梅海兰回听雪堂了。

    素衣这边才和顾老夫人说起有人找到侯上来的事情。

    顾老夫人早就注意到董氏寻了素衣过去,知是有事,所以待客人都走了之后,这才赶了林攸宁留下素衣说话。

    待听到是什么事情之后,手里的茶具也甩了出去,“糊涂。”

    素衣也不敢上来劝,知道老夫人这是真的动了怒,谁让二爷就是闯下这么大的祸呢。

    如今那姑娘都大着肚子找上府来了。

    顾老夫人只骂了这一句,便再也没有开过口,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顾老夫人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出来。

    “让大夫人把人带到我这里来,再让人给侯爷递个信,让他今日早些回来。”素衣忙应下,一边叫小丫头进来收拾东西。

    等董氏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刻钟之后,长相平庸的女子,看着有十七八岁,一身缎面的裙袍,穿着打扮也算普通,不过一双眼睛却看着是个精明的。

    一打眼,顾老夫人就没有生出好感来,特别是那双精光闪闪的眸子,偏整个人还做出一副胆小怯弱的样子。

    “妾给老夫人请安。”

    明明已经大着肚子寻上门,却做出这副样子,顾老夫人更觉得这女子虚伪。

    只也不知道那混账的东西是怎么着了道,就惹出这样的事情来。

    顾老夫人没有开口,花厅里其他的人自然也没有人敢开口,那女子就半蹲着身也不起来。

    “你姓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良久,顾老夫人似才发现有这么个人,方开了口。

    “妾姓颜,家父是穷山书院的院长。”语气里仍旧透着恭敬,并没有因为受这样的待遇就心生不满。

    这样的品性,到是比孔氏强些。

    可是这样的做派,与孔氏又有何区别?

    顾老夫人跟本就喜欢不起来。

    院长?

    那也就是说书院是她父亲办的了。

    也难怪那孽子会去教书,赶情是有这个么人在。

    “你父即是教书先生,可教过你女子的品行?”顾老夫人脸上满是鄙夷之色,“你出身虽不高,可到底也算是个秀才家的女儿,寻一户人家做个正八经的当家娘子不是更好?却甘愿沦为小妾,爷儿们的玩意,却是让人不耻。”

    顾老夫人话里的轻视明了,甚至是连一点面子都没有留,就直接的训斥出口。

    “妾与二爷是真心相爱,请老夫人成全。”颜氏跪到了地上,“妾也深知就这样找上府来让老夫人不喜,只是妾已有了二爷的骨肉,妾可以不入府,却不能让顾家的子嗣流落在外面,老夫人是吃斋念佛之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求老夫人求求这孩子吧。妾身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戏文【妞们,求月票喽】
    林攸宁回到听雪堂里换了平日里穿着的堂服,就靠到了软榻里,这个时辰若是睡觉,晚上怕又要失眠了。

    便让山梅把做了一半的荷包拿过来绣,才没有绣几针,外面的海兰就进来了。

    海兰平日里话少,不过这样突然进来,定是有事,林攸宁下手里的的女红看着她。

    “刚刚大夫人带了个女子往老夫人院里去了,府里的下人私下里都传开了,说是二爷在外面的外屋,大了肚子寻到府上来了。”海兰一脸的担心。

    毕竟姑娘将来是要与二爷成亲的,二爷这般的不稳妥,又弄了个外屋出来,可让外人怎么看姑娘?又让姑娘怎么想?

    海兰听说之后挣扎了半响,觉得这事还是应该告诉姑娘,不若从旁处让姑娘听了,到时姑娘控制不住露出个什么神色来,传出去也不好。

    担忧的心在见到姑娘神色平静之后也松了口气。

    一旁的山梅张大了嘴,只是先前有了林攸宁说她太不稳妥,这次到没有惊呼出声来,紧后只用手捂着嘴。

    “旁人愿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做咱们的,不用去搭理。”林攸宁拿过了女红继续做,“我虽与二哥哥有订定一事,只是那也是顾氏大房与侯府的关系,将来也是要分出去的,眼下是侯府里的事情,与咱们也没有关系。”

    今日没有设计到顾二,林攸宁已经很失落了,至于顾二在外面养外屋的事情,她也隐隐知道了,并不觉得惊呀。

    “奴婢谨记姑娘教悔。”海兰受敬,才福了福身子退下。

    山梅也摸不准姑娘到底在不在意,说起来自小到大,姑娘还真是很少关注二爷,似就像外人一般。

    不过待二爷来的时候,姑娘也表现的很自然。

    山梅有时脑子笨,也转不过来,一边偷偷的打量着主子一边暗下里琢磨着。

    不过现在二爷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是一点也不喜欢了。

    明明将来还要娶姑娘的,现在却又弄了个外屋,品行上就不行。

    先前还以为是真心喜欢姑娘,现在看来只要是女色,二爷那边都可以。

    听雪苑这边得了消息平静的没有什么反应,景和院那边孔氏听了之后,整个人也傻眼了。

    下一刻踩着绣花鞋就往外去,被悦姐给扯住了,“母亲,现在祖母正在处理这事,你就这样过去了让人怎么看?”

    手一边指着母亲身上的常服和没有穿上的绣花鞋。

    孔氏满怒的震怒和羞愤,被女儿一提点,这才压下火气来让人过来服饰,穿戴好一刻也没有停留的就往世安苑去了。

    世安苑那边,颜氏正跪在地上求顾老夫人,声色俱下,似是那个受害者。

    顾老夫人还没有等开口,外面的孔氏就冲了进来,“你既敢和爷们弄大了肚子,可见就是个有能耐的,又何必在这里装伏做小的求另人救你。真当众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化呢?定远侯府是什么地方?就这种平民出身的人也想进府,你这种捡不清的东西怎么可能入了二爷的眼?怕是肚子里的野、【种】也是旁人的吧?想安到我们家的二爷身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屋里的董氏素衣几个惊呀不已,董氏也忙出口,“弟妹不要急,万事还有母亲做主呢。”

    老太太在,她这就冲了上来,岂把老太太放在眼里了?

    董氏知道孔氏是个规矩不齐整的,却没有料到她这般莽撞,当着外人的面就这般,就是她在委屈,老太太也不会高兴。

    “大嫂不必劝我,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冷静不了,这还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女人大着个肚子就说是我们爷的,咱们要是认下她了,岂不是日后随便谁都会大着个肚子找到侯府上来?那侯府又成什么地方了?”孔氏都快被怒火给烧透了,“退一万步说这女子真与二爷有牵扯,可是这种在外面能与爷们厮混在一起的,那也就能与旁人在一起,一看就不是正经家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怀的孩子敢说就是咱们二爷的?”

    孔氏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的盯着地上的颜氏,颜氏颤抖着身子,“夫人这话妾是万不能接受,妾虽没有明媒正娶的与二爷在一起,可那也是秀才家的子女,若不是二爷醉酒闯进了妾的闺房,也不会有今日之事。妾也是学过闺训的人,身子已是二爷的,虽是不得已却也认了二爷为夫,现在是肚子里有了这块肉,妾实在没有办法,才求到府上来,不若妾就是在外面没有安身之地,也不会不要脸皮的求到府上来。”

    “你胡说,二爷不会那样做……”孔氏听到二爷还是强行的,心里的醋意越发的浓烈起来。

    “住口。”顾老夫人额头上的青筋乱跳,只恨不能冲下去赏孔氏一巴掌,“带二夫人下去。”

    枉她还是侯府的二夫人,国公府的女儿,就是这做的作派,与一个市井小民争吵的面红耳赤,也不怕丢了身价,就是把侯爷的脸面都丢光了。

    “母亲,儿媳又没有做错,现在人找上来了,媳妇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孔氏满腔的委屈,眼泪在这个时候再也探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难怪二爷在书院那边住着不回来,她让人去寻还怒斥了她,害得她在府里丢了颜面。

    敢情是在外面养了个小狐狸精,现在她就站出来说几句,婆婆不给她做主,还训斥她?

    那她又算什么?

    孔氏越想越伤心,掏出帕子捂着嘴低哭出声来。

    同是女人,董氏平日里再看不上她,这个时候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上前劝着她,“母亲向来是个重规矩的,这事一定会给弟妹一个交代,我陪弟妹去厢房坐坐吧。”

    一边又和顾老夫人告了退。

    顾老夫人阴着脸,好在老大媳妇是个捡得清的,不然就像孔氏这样没有眼色的闹下去,还不是被这个颜氏看笑话。

    花厅里安静下来,颜氏也在不时的抹着泪,顾老夫人紧抿着唇,眼睛微眯,若是换成她年轻的时候,这样的人早就让人捧杀了,只是吃斋念佛这些年,她到底是心软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处置
    还有一点让顾老夫人下狠手。

    这颜氏女子已经在与孔氏说话的时候隐隐的提到了,她是秀才之女,那也算是有功名家的子女,就不能随意的处置了。

    顾府年百威望,这些年传下来,又是因为什么?

    第一点就是不欺凌弱小,若真有不如府上来的人来闹事,不能将人打出去,而是量出世家的胸襟来,不计较。

    以前每一次老二犯错,她总是想着年岁小,又是被宠大的,慢慢的教总会好的,可如今却是一次闹的比一次大。

    顾老夫人也一直在忍着这口气,总觉得慢慢就好了,有了上次之事,他也该长教训了,可是你看看现在连肚子都闹大了。

    颜氏的心却也是七上八下的,她就是听说了侯府是个重规矩的,所以才敢大着肚子上门,想着她现在有了二爷的骨肉,她们就是再刁难,最后也会让她入府。

    看到二夫人的时候,颜氏并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到是个冲动的,有这样的当家主母,日后就是真进了府,她也不怕。

    只是这顾老夫人,先前还说了几句,现在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一双眼睛似是而非的看着你,又不像在看你,而是透着你在看旁的东西的。

    弄的她心里没有了底气。

    顾老夫人坐在上面,心思百转,气儿子不争气,闹弄这样丢人的事情,又悔当年自己太心软,把儿子宠坏这般。

    以后还要肩挑两房,就是这样的做派,又怎么肩挑?

    岂不是要害了她从小疼到大的宁姐吗?

    越是往深里想,顾老夫人的神情也越发的凛然,“我顾府百年来到是头一次出这样的事情,事情始末也不能全听一人之言,等二爷回来问过之后,是去是留到时再告诉你也不晚。”

    清冷的声音,明明算是已经退让了,可是颜氏就是忍不住浑身一冷。

    顾老夫人了素娩进来,“带人下去好生照顾着。”

    一边挥挥,却不再想多说一句话。

    “妾谢过老夫人。”颜氏临下去时,还不忘记谢恩。

    颜氏被带了出来,也暗暗手了口气,手蕊不知不觉间也出了汗,在看府里的下人并没有因为她是外室而露出厌恶的神色来,却了不热络,这样的平稳之举,颜氏看了暗下里点头,果然是世家才有的作派。

    出了这样的事情,常嬷嬷也回来了,与迟嬷嬷一起陪着顾老夫人。

    厢房里董氏听了小丫头回话说老夫人让他们过去,就带着孔氏去了花厅。

    顾老夫人眯着眼睛,看着孔氏,“你是夫人,在外面又是侯府的夫人,平日里在府里你做什么,顾念着下人们在看着,你们二房又不用支应门庭,我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可是今日你是连你的身份和侯府的颜面都不在乎了,就这么直接送到人家面前去让人打脸。”

    “你说你怎么也是侯府的夫人,就让个小秀才的女儿打了脸,就是现在出去你在府里下人面前能抬得起头来吗?”顾老夫人真是恨铁不成钢,这外的内的都不行,日后二房会闹成什么样?

    她不敢想下去。

    刚刚若不是她拦着,只怕孔氏还会更丢人。

    孔氏跪到地上,“母亲给我做主啊,二爷弄了外室让人都大着肚子找上门来,这让媳妇的脸面往哪里放?再说那外面的女子哪里有正经的,这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二爷的呢,咱们可不能认啊。”

    “行了,老夫还没有回来,事情还不清楚,你就在这里哭闹起来,别丢了自己的体面。”顾老夫人目光凌厉,透着不耐,“你也回吧。”

    孔氏还想说什么,董氏忙拦住她,扶了她一起退了出去。

    到不是董氏想管,可是这人也是她让人带进来的,现在又在这里,孔氏若闹起来了,她这个做长媳的也要跟着受牵怒,到不如扶了孔氏回来。

    一路上劝了孔氏几句,到了穿堂那里,两人便分开了。

    孔氏阴着脸往景和院里走,一进院子就骂了起来,“去把文姨娘和咱们的引姨娘叫来,这爷们都跑到外面去了,她们到是还呆的安稳。”

    孔氏现在是把这事也怨到了两个姨娘的身上,做侍妾的不知道勾着爷们回府,却弄了个外室出来,还有什么用。

    景和院里闹的鸡飞狗跳的。

    世安苑里顾老夫人听说后,也没有拦着,“吩咐下去,让府里的下人把嘴都闭紧了,二爷回来也不要让他听到风声,让人直接到我这边来。”

    出事之后,顾老夫人就已经让人去找两个儿子回府了。

    原本今日府里摆宴会,顾宜风该回来,只是说京郊大营那边有事,拖着人回不来,顾老夫人却是明白,儿子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这才找了个借口。

    顾老夫人也没有挑破,反正这人也是她选。

    谁能想到就又出了这事。

    顾老夫人的话吩咐下去了,府里的下人马上就明白了老夫人这是真的动了怒了。

    顾二得了信回来的时候,跳下马把缰绳甩给唐平,一边问道,“老夫人可是说了府里出了什么事情?”

    他可正在给学生上课呢,就被府里的人急急请了回来,一刻也不能耽搁。

    唐平是跟他出去在书院的,哪里知道这个,“今日府里有宴会,怕是有这个有关吧。”

    私下里唐平却是担心是不是二爷有了外室的事情被府里知道了。

    他私下里也给来递信的下人,可这下人就是咬死了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这样才越是让人觉得这事呢。

    唐平一路跟着主子身后往世安苑里走,见遇到的下人都是恭敬的见礼,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才松了口气。

    或莫名的就心慌起来。

    心里也明白,二爷养了外室,他瞒着不报,这凭这一点老夫人知道后,就能要了他的命。

    唐平先也只以为主子是玩玩,可是谁能想到这两人就在外面过起了日子,现在他就是想拦想劝也没有用了,整日里绷着身子,就怕哪里这事漏了,他这条命怕也就完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脱手【对不住,有事更晚了】
    顾宜宣一路大步的进了世安苑,他到是没有唐平那么多的想法,进了花厅见了礼寻了离顾老夫人最近的椅子坐下。

    “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能什么事情,不过是这些日子也见不着你,才想着让你回来,也不知道你怎么样,这才让人寻了你回来,若是你手上的事情,便去忙吧。”顾老夫人神色间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

    话里却带着些许的嘲讽。

    顾宜宣平日里是最闲的人,现在就是在外面有事可做,那也不过是个教书的先生。

    顾宜宣的脸一热,“这阵子大家都在办诗社,在府里呆着的时候也就少了些。是儿子不孝,让母亲惦记了。”

    “我又没说这个,你到是先心虚上了。”顾老夫人叹了口气,“你也是有儿有女做父亲的人,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都有数,我年岁大了,指不定哪天就要下去见列祖列宗,也管不了你几天。”

    “母亲。”顾宜宣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儿子哪里做的不对,您直接训斥便是,何苦说这样的话让儿子心里难受。”

    “难受?我只恨从小宠坏了你,如今让你在外面都敢置外室,顾府祖祖辈辈也没有做出这等事的人。”顾老夫人声音突然锐利起来。

    顾宜宣瞪大了眼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站在外面的唐平听了之后,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到地上,果真是老夫人知道了。

    “今日府上宴客,你置的外室就寻上门来,这日子可来的巧,若不是你大嫂将人带进院子,只怕她就在府外闹开了,人就这么进了院子,又说是你醉酒夺了人家清白之身,可是如此?现在在了身孕,想给孩子名份,我管家一辈子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如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顾老夫人说完,顾宜宣已经跪到了地上,脸上满是慌乱之色。

    看到这样不顶事的儿子,顾老夫人心底越发的失望。

    做为一个男子,敢作敢当的胆量都没有,这是她做母亲的失败,将儿子教成这样。

    顾老夫人原本靠在软榻里的身子,也慢慢的坐直,顾宜宣错愕之后,在母亲的锐利目光下,慢慢的低下头去。

    “你当我为何会突然身子不妥?还不是被你这个不孝子气的,连这种丢人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你真当我是老糊涂了,以为能满得住我?先前那个女子,要不是你大哥把人给转移了,那女人早就被你岳父那边给抓走了?”

    顾宜宣错愕的抬起头,顾老夫人看他这副样子就有气,挥了挥手,“你以为你瞒得住?真以为就那么简单?现在大皇子与太子相争,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定远侯府你可知道?原以为那件事情能让你长个教训,现在看来是我把你想的太聪明了。”

    果真是纨绔至极,哪里还有脑子想得明白这些。

    若说以前顾老夫人还可以去认为是儿子贪玩,可是如今连外室都敢弄出来,是真的从根上坏了。

    想到这些,顾老夫人却不想再多说一句。

    顾宜宣跪在地上没有动,他没有想到颜氏会寻到府上来,更是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心里说不怨是假的,可是想着这些日子以来颜氏的体贴还有做外室受人的委屈,心里的怨也就慢慢的消退了。

    “是儿子糊涂,可颜氏已怀了儿子的骨肉,儿子不能看顾府的血脉流落在外面,还求母亲怜惜。颜氏虽出身小家,却是个知礼数懂规矩的,都是儿子的错,才害了她,她能不怨儿子害得她为妾,又一直在外面做外室,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儿子原想着等过些日子再和母亲说把人接进府,现在她找到府上来,也全然是没有了办法,一个女子肚子越来越大,让人看了她也不用活了。”顾宜宣咬了咬牙,想让母接受颜氏。

    只是顾宜宣却忘记了,这个时候他越是说颜氏的好,只会让顾老夫人越发的厌恶。

    果真是个狐媚子,如今不过是借着个肚子就敢在侯府宴客之日寻到府上来,就能看得出心机有多深。

    偏偏儿子听了之后没有怨对方,甚至还在对方求情,这样的女子若真进了府,府里又岂会安宁?

    在这一刻,顾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狠意,甚至有一瞬间想将人直接棒杀了。

    她压下心底的冲动,微眯着眼睛盯着地上还在为一个女子低头求情的儿子,一股股的失望透到心底,整个身子也慢慢的变凉。

    “我怜惜她,那宁姐又谁来怜惜?”顾老夫人的声音里透着沧桑和失望,“你可知道你是要肩挑的人?你可知道你如今已娶了妻还有两房侍妾?你妻子可拦着不让你纳妾?”

    每问一句,顾宜宣都愣愣的摇头,脸上的愧疚之色也越来越深,“母亲…….儿子……儿子……”

    他想说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让母亲失望,可是当对上母亲冷漠的目光时,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顾老夫人见儿子这个时候还在犹豫,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坚持都是错的,这已经不是她的儿子,眼前这是个因为女儿而被迷晕头的纨绔子弟。

    “罢了罢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你回吧。”顾老夫人不想再多说一句,厌了儿子,一边吩咐身旁侍立的素衣,“让人把颜氏也送到二房的院子去,到底人怎么处置随他们自己闹腾。”

    “母亲……”顾宜宣慌了。

    母亲若是不管他了,日后他怎么办?还有母亲刚刚提到了宁姐,是不是不想再让他与宁姐成亲了?

    不,婚事已经定了,不会毁掉的。

    顾宜宣没有血色的脸这才缓了缓,顾老夫人却已经搭着素娩的手进了暖阁,再没有多看地上跪着的儿子一眼。

    “二爷,颜氏就在厢房里,二爷随奴婢来吧。”素衣心下叹气,二爷真是好糊涂。

    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就不和老夫人服服软呢,最后再求老夫人抬了颜氏入府,身孕都有了,老夫人盼子嗣多年,又怎么会忍心再拒绝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放弃{感谢大家支持,求月票}
    顾宜宣从花厅里出来之后,整个人才有了精神,外面的唐平也灰着一张脸,神色间也皆是慌乱之色。

    顾宜宣却脑子乱乱的,也顾不上他。

    他还在想着要用什么办法让母亲同意接受颜氏,却没有想到颜氏就找上门来了,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母亲一辈子都是个强势的人,又是个重规矩的,这些都都和颜氏说过,为什么颜氏还要这样做?

    甚至觉得现在闹成这样,也是颜氏一个人造成了。

    素衣在前面引路,一边用眼角注意着二爷的神色,见二爷的神色慢慢的变得阴沉,心下越发的不喜欢。

    要说二爷若真是个敢做敢胆的也罢,偏在老夫人那边强势,转身就又怨起颜氏让他为难。

    在府里呆了这么些年,素衣怎么可能看不透这位二爷呢。

    那就是个没有担当的。

    在厢房里得了信的颜氏已经先迎了出来,“二郎。”

    声音温柔又带着怯弱,就像犯了错的孩子。

    素衣这一刻有些明白二爷为何对这位颜氏看重了,看看颜氏这副温柔体贴小女子的温柔劲,二夫人一向有些强势,自然是这样的颜氏更让人喜欢一些。

    “二爷,既然人带到了,奴婢也去老夫人那里回话了。”素衣服了服身子告退。

    顾宜宣想了一下,叫住素衣,素衣停下步子,抬头看去,顾宜宣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才道,“二妹妹这一天可好?”

    是问林姑娘那里知不知道这事吧?

    素衣心下腹诽,恭敬道,“府上今日来了许多的客人,姑娘那边早早的就被老夫人打发回去歇着了。”

    言外之意是避开林姑娘的。

    但是府里向来是个藏不住事的,何况这还是前后院,林姑娘也是个聪明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怕颜氏一被大夫人带过来,林姑娘就知道了。

    顾宜宣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尴尬,“好了,那你回去吧。”

    素衣才又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颜氏眸了转了转,却也知道这‘二妹妹’指的该是侯府的那个小童养媳子。

    颜氏在与顾二在一起之后,就把侯府的事情给细细的打听了,都知道侯府向来宠这个小童养媳,又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京城里都小有名气。

    颜氏一向是个长相普通的,也从不与人比较容颜,她更深信这男人是哄来的,那再美的人若是个空壳子又有何用。

    此时见着二爷这般神态,看得出来是在意那位林姑娘的。

    颜氏心下不屑,不过是没有得到手,若真得到了手,又岂会这般?

    可面上颜氏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二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的父亲知道妾身有了身孕,非要打杀了妾身,妾身想着这是二爷的骨肉,这才拼了被人耻笑的名声寻到府上来。”

    “罢了,也是我的错,你既跟了我,我就该给你一个名份。”顾宜宣一见颜氏服软,也心软了,“我先带你去夫人那里,见了夫人你嘴甜些,夫人同意你进府,一切也就好说了。”

    顾宜宣想着母亲那边不管他,也是在气头上,等过些日子母亲消消气就好了,便也没有再深想。

    颜氏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含羞的跟在顾宜宣的身后,一路往景和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的下人,下人恭敬的请安,颜氏虽然一直垂着头跟在顾二的身后,可是也能感受到侯府里的气派,心下微微一喜,只要过了二夫人那关,日后她也就是侯府的人了。

    景和院那里,孔氏把两个姨娘叫了过来,骂了一通心里的火气也没有消,只挥人让人下去。

    又砸了屋里的东西,这才算是安静下来。

    悦姐在自己的院子里听了信之后也不敢过来,只让小丫头随时注意着。

    顾二带着颜氏进了正院,院里的下人心下惊呀,一个个请安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心想着夫人这才刚安静下来,二爷就把人带回来了,二夫人的脾气还不得把景和院给翻个个。

    孔氏听见盼春说顾二把人带回院子了,当时就猛的站身起来,嘴里还喃喃的念着,“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老夫人那边已经说了,一切等二爷回来做做决定,二爷却是直接带着人回来了,那又说明了什么?

    孔氏心里清楚,却万万也不想承认。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若不是他让她未婚先孕,她如今在侯府又怎么可能是这般的境地?

    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现在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什么交待也没有就把人带回来了,让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人?

    “夫人,您要挺住啊,就是老夫人不给夫人做主,还有国公府啊。”盼春一见姑娘这样,也吓到了。

    孔氏自嘲的笑了起来。

    国公府?

    国公府真为她撑腰,她还会像如今这样吗?

    有了上次的事情,父亲母亲那里哪里还会管她呢。

    而此时在门口那里,关嬷嬷却把人拦住了,“奴婢见过二爷。”

    顾宜宣一见是关嬷嬷,想着身后的颜氏,面上难得露出一份尴尬来,毕竟关嬷嬷是高氏身边的老嬷嬷,也算是看着顾宜宣与孔氏一起长大的。

    “你们夫人可在屋里?”顾宜宣能停下来和关嬷嬷说话,也算是还念着一丝的情份。

    “二爷,夫人此时是在等二爷,只是这位娘子怕是不能进去。”关嬷嬷神色严禁,耷拉着眼皮,“这是谁的府里也没有这样的姑娘,爷儿们从外面带了个回来就可以直接进正屋的,何况咱们这还是定远侯府,就更不能乱了规矩。”

    顾二想了想,这事还是先和孔氏说一下,再事人带去给她敬茶,想到这里还没有等回身,身后的颜氏已经开了口。

    “二郎,你还是先进去吧,妾身候在这里等二郎便是。”

    二郎?

    关嬷嬷一计冷眼又收了回来。

    顾宜宣却觉得颜氏体贴又懂事,“嬷嬷带着颜氏去耳房里等一会儿,我先去见夫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吵闹{求月票}
    关嬷嬷恭敬的应下,对颜氏到没有什么难看的脸色,唤了旁边侍立的小丫头带着颜氏去了耳房。

    顾二则由着小丫头的打起门帘进了正屋,转过碧纱橱刚进暖阁,就见孔氏站在软榻旁,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他,里面满是恨意。

    顾二原本脸色还挺好的,此时见了孔氏的脸色,脸也阴了下来,“刚在母亲那里看了脸色,如今回来你也给爷脸色看,爷难不成是杀了人让你这样的恨?”

    明明是他干了不要脸的事情,却还来指责她甩脸子,他怎么可以这样?

    孔氏怒目相神,素来在顾二面前的温和也退了下去,“你看你做的好事,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那小户人家出来你也放在眼里,你也不怕污了你侯府二爷的身份。谁家正经的姑娘会给人做外室?还说是秀才家的女儿,就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见也不是个正经人,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手,怀了个野种,你到是当成了宝。我给你生了德哥和悦姐,这些年来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在府里不受待见,那又是因为谁?如今你又弄这样的事情来恶心我,顾宜宣,你真当我孔恬如是个软柿子不成?”

    孔恬如虽然是在骂人的那一个,可是心如掉在了冰里,整个身子寒了个彻底。

    顾二也红了眼睛,这些他心里当然都清楚。

    清楚孔氏受的那些委屈,可是那些也代表了他的耻辱,一直也不是顾二愿意想起来的事情,现在孔氏就这样一点余地也不留的把所以都扯了出来,也触到了顾二男人的底线。

    再想起刚刚在世安苑里母亲没有一点余地的训斥,还是当着下人的面,他怎么也是堂堂侯府的二爷,如今还要看孔氏的脸色,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顾二气红了眼,眼睛也在暖阁里扫了一圈,似要寻东西发泄。

    孔氏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知道你觉得你也是受害的那个,可当年我只是个闺中的姑娘,哪里懂得那些,还不是你在外面看了那些回来求我的?从小到大,我与你一起长大,你求我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我也是国公府的嫡女,世家的女儿,一颗心都落在你的身上,不求荣华富贵,只想你与白头偕老,如今看来是我一颗春心付错了人,害了自己也害了你。”

    孔氏已泪流满面,“当年知道将来要与别人平起平坐同侍一夫,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应下,我真是蠢啊。”

    顾二看着孔氏,他知道孔氏平日里在他面前装着温和那些都是假的,毕竟国公府出来的姑娘,性子强又霸道,但是孔氏嫁进来之后,为了他而愿意去委屈自己的性子,做他喜欢的人。

    这些他都能感受到,所以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孔氏太假。

    可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假?还不是为了他吗?

    哪怕就是上次他动手打她,她也没有说出这些话来,这一次却让顾二有种孔氏要放弃一切的念头。

    一时之间,心也软了下来。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当时也是喝多了,颜氏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现在又有了身孕,这事我怎么也要给人家一个交待。”顾二也算是低了头,“这件是情是我欠你的,日后定不会再负你。”

    孔氏看着眼前的男人。

    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先前关嬷嬷就一直劝着她,帮她分析利害关系,甚至还教她怎么做又要说些什么话,到时二爷一定会服软,到时她借着这个台阶,也原谅二爷。

    夫妻二人合好,二爷定会觉得对不起她,而会冷落颜氏,然后等二爷对颜氏淡了,再慢慢收拾也不晚。

    明明一切都按着关嬷嬷说的来了,孔氏却觉得心有不甘。

    但是更明白,真的再闹下去,只会让二爷越发的厌了她。

    孔氏不说话,只觉得胸口难受的紧,只能哭出来才能让她好受些,她就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样软弱的孔氏,顾二也慌了手脚,“如姐,你别哭,都是我的错好不好?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胡闹了。”

    说话间,也蹲下身子把人护在了怀里,手轻轻的拍着,就像在哄个孩子。

    他这翻的作派,却让孔氏的心越发的难受,“二爷,我与你是打小的情份,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那样的小家子出来的,哪里会是个正经的,若是二爷喜欢,我大可为二爷纳几个正八经的人家的,总比这……”

    “够了。”原本顾二已经心软了,又满是愧疚,见孔氏又说起这些,额上的青筋也蹦了出来,“我已经说过了,颜氏是正经人家出来的,跟我在一起也是清白之身,她父是书院的院长,颜氏又从小深读书本,这些哪里不懂得?”

    孔氏愣愣的看着推开自己的男人,他怎么能不相信她,却相信那个颜氏呢?

    果真是男人都是个心狠的,若是心里没有你了,以往的情分也就真的没有了。

    “颜氏如今已经有了身孕,那是爷的孩子,你怎么能心思歹毒的说是个野种?你大家闺秀的闺范呢?就凭借善嫉这一条就可以休了你。你今日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养着,我先把她安排到别的院子去,明日你身子妥当了,我让她给你敬茶,日后就是二房里的颜姨娘。”顾二双手背在身后,直接就做了决定。

    也没有再看孔氏,转身就大步的走了。

    关嬷嬷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家的主子坐在地上,忙上前去扶人,“夫人怎么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这身子妥当了,才能有精力去做旁的事。”

    孔氏任由着关嬷嬷扶着坐到软榻上,“嬷嬷,你说他怎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我说了那颜氏怀的是野种,可是二爷不信我,还说我是毒妇,更说可以休了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

    “夫人,你要冷静。”关嬷嬷狠狠的握住主子的手,目光坚定,“夫人,你要记住了,日后这样的话万不能说。”(。)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诡异【求月票】
    孔氏被抓的痛,脸皱成一团,迎上关嬷嬷的目光,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她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关嬷嬷却也没有松开手,语气格外的严肃,“夫人,如今老夫人那边都不管,你还在这边拦着,只会让二爷厌了,就听老奴一句劝,先忍下这口气,人一进府了,到时想怎么拿捏她还不是夫人说的算?就是肚子里那一块肉到时能不能留到生产也要看她的造化,就是真的生下来又如何?这府里的子嗣也不是夫人出银子养,不过是个庶子或庶女,将来不是夫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嬷嬷放心,这些我都省得,那些话日后再不敢说了。”孔氏仿佛突然之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蔫了一下来。

    关嬷嬷也松开了手,“夫人,这男人哪有会心里只有一个女子的时候?三妻四妾哪个不是这样,这样的事情夫人还要往开了想,如今夫人还有德哥和悦姐,将来要多为哥儿和姐儿想想才是。”

    见自家的姑娘也不作声,关嬷嬷叹了口气,这才叫了盼春进来守着主子,自己出去安排颜氏的事情去了。

    现在虽然二爷恼了夫人,可若夫人还能安摆颜氏的一切,二爷的恼意也会少一些,一边又让人往国公府那边送了信。

    世安苑里,顾老夫人听了素衣打听来的消息之后,原本闭着的眼睛也慢慢的睁开,“二夫人就真的没有再闹?”

    这可不像孔氏的性子。

    素衣也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来,“二爷和二夫人红了脸之色就带着颜氏去了后院两位姨娘那里,将人安排在那处院子,没过多久关嬷嬷就后脚来了,只说是领了二夫人的命,安置颜氏的。”

    顾老夫人一身素衣的衣袍,身子靠在软榻里,又闭上眼睛,“让人盯着点那边,也不必管他们,只要不闹出府去就行。”

    素衣恭敬的应下。

    明白老夫人这是也真是拿二爷没有办法了,特别是林姑娘那边,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到底是疼了这些年的,把林姑娘就这样交到二爷的手里,老夫人也是舍不得吧?

    听雪堂里,林攸宁正招待着客人,正是董氏的两个侄女,今日宴会之后没有走,就留在了府里小住。

    顾老夫人要给儿子抬平妻,董氏拦不住也只能往自己最大的利益这边算,在两个侄女当中选一个自然是好的。

    将人留在了府里也算是近水楼枱先得月。

    林攸宁相信婶娘那边也看得出来,却没有挑破,可众人心里又明白婶娘中意的是张侍郎府上的嫡女。

    毕竟董府可不会把嫡女抬出来做平妻,这样一来也只有庶女了。

    可是庶女生出来的子嗣,到底不能趁着顾老夫人的心。

    眼下这个事情还没有到最后拍板锭钉的时候,所以谁也不会去说什么。

    董府的两个女儿都比林攸宁大一岁,按理说早就该成亲了,不过董家的女儿一向晚嫁,也不会让人说什么。

    董珀茗是嫡女,和慧姐有些像,身上带着一抹嫡女的傲气来,纵然是到林攸宁这里来坐着,那也端着架子。

    林攸宁向来不喜欢去巴结迎合别人,重活一世,谁将来怎么样,她心里也有个数,何况就是她真巴结了,就她现在这个身份,谁会真的会放在眼里呢。

    董珀云到是个爱说的,性子也活泼,眼里一片的清名,虽已经十六岁了,可看着还很单纯。

    林攸宁也喜欢与她说话,特别是听她讲起她都学了什么样的厨艺,林攸宁很好奇,甚至每听到她做出一道菜,也跟着心下痒痒。

    一旁的董珀茗的眼里闪过不屑,显然是觉得这是上不得抬面的。

    慧姐是陪同过来的,见天色不起了,这才起身带着两位表姐告辞,董珀云到是和林攸宁约好了明天过来教林攸宁做菜。

    影水院那边董氏听了女儿学了雪听堂的事情之后,到也没有拦着,眼下她可是一直注意着二房那边的动静,此时也孔氏只闹了一场,没有再闹,她这总觉得与孔氏的脾气对不上。

    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当天晚上深夜,顾宜风才从京郊的大营里赶了回来,在林轩阁里洗漱换了干净的衣袍之后,也没有让人声张,就在林轩阁里歇下了,到是林攸宁这里早上得了信,说侯爷要过来用早饭,厨房那里直接就加了菜送到了听雪堂。

    林攸宁是在要吃饭前才知道的,没有让她等多久,顾宜风就来了,林攸宁给他见过了礼,两个人才坐下来用饭。

    食不言寝不语。

    不过今日顾宜风却挥手赶了花厅里服侍的下人,独留下林攸宁与他说话。

    “昨晚世安苑那里可有什么事情传出来?”顾宜风夹块春卷放在林攸宁的碗里,“你要多吃些肉。”

    林攸宁习惯了白粥咸菜,现在突然见这油腻的就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听话的咬了一口,小小的嘴就那么咬下去,顾宜风一时之间看呆了,看着那口东西宁姐咽下去,这才收回目光。

    “大哥是担心婶娘那边吧?这事我也不好多问,婶娘一定也是觉得对不起我,所以先前就把我赶了回来。”林攸宁又吃了口粥,把嘴里的油腻感压下去了,才又道,“大哥放心吧,素衣姐姐昨晚睡前来过,说婶娘那边没事。”

    明明先前还说不知道,后面又说了素衣。

    顾宜风笑了,“调皮。”

    这丫头也敢拿他打趣了。

    林攸宁眼里的笑意不减,“大哥一大早就到我这边来,还没有见过董家的两位侄女吧?昨日她们在我这里坐了一会儿,茗姐持重,云姐虽庶出却是个活泼的性子。”

    大哥哥的性子沉闷,林攸宁觉得娶云姐那样活泼的更好一些,不然两个人都不爱说话,那岂不是更无趣?

    她这副样子看在顾宜风的眼里,那就像只偷吃的小老鼠。

    顾宜风摇摇头笑了,“好好吃饭,一会儿我先去前院,你写篇字出来,我下晌检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反响【求月票】
    林攸宁面上升起不快,还是应下了。

    顾宜风知道她不喜欢写字,“你的字虽然在女子当中已算上等,不过到底还要多练练才是,不然可惜了这份文采。”

    若是以前,顾宜风可以不管。

    可是现在老二那边不争气,将来顾氏大房那边就要落在宁姐的身上,教子这一块犹为重要。

    想到这里,顾宜风也不由得想到了宁姐说不想嫁的事情,看着眼前这张娇美的容颜,还有委屈的样子,顾宜风也拧着眉头。

    老二这般不争气,若换成旁的女子,顾氏大房更不知道会怎么要,若是宁姐,他百年之后到是还能放心一些。

    宁姐平日里虽然看着一副弱弱的样子,他却明白她是个性子强又有手段的,将来支撑起大房没有问题。

    可又是从小疼到大的,就真这样毁在老二的手里一辈子不快乐,顾宜风又舍不得。

    带着矛盾的心情,顾宜风用过早饭就去了世安苑。

    顾老夫人这边也刚用过饭,见到儿子过来,招手打断儿子的见礼,“过来坐吧。”

    顾宜风这才近身坐到了母亲的对面。

    “在宁丫头那边用的早饭?”

    顾宜风点了点头,“我怕母亲担心她,先去她那边看看,那丫头到还担心着母亲呢。”

    顾老夫人脸上也多了份宠爱,“那孩子就是心太善良,这样的性子将来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偏偏老二就是不争气,宁姐又这么好,我怎么忍心啊。”

    偏偏又没有旁的办法。

    这才是顾老夫人头疼的地方。

    顾宜风何尝不是,“母亲,若不然看看换一家呢?昨日宴会各家的女子你也多看过了,有那家门第小的,又是嫡女出身的,到也可以。”

    “这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你看看老二,他那也不是对宁姐没有心思,宁姐又是那般的容貌,一直当他的东西呢,就突然成了别人的,他怎么能甘心。我就怕他不管不顾的性子再闹出什么事来。”顾老夫人是往长远想的人,“孔氏闹腾点我到是看着还高兴,这样一来将来宁姐与老二成了亲,她那般做还能把老二往宁姐的那边推。”

    偏偏就出了事,弄出个外室来,还是个厉害的外室。

    顾老夫人说这些相信儿子也明白,虽儿子不在府内,可是又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儿子的。

    “眼下这事外面怕是瞒不住,给你抬平妻的事情就要往后推一推。”到底还是牵连了长子,府上现了这事不知道安静,还想抬平妻,御史哪里能不盯着儿子呢。

    不过说到这些,顾老夫人也没有放过大儿子,“我知你听了这个心里是得意的,别以为我老了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虽然在女色上冷漠,可怎么也给得给我生个嫡孙出来。”

    说起孙子,顾老夫人就忍不住说起被关着的顾朝轩,“人总不能这样关着,眼下到了年岁也该成亲了。”

    “儿子想让他去大营里历练几年,收敛一下性子再成亲也不晚。”顾宜风不能整日里呆在府上,这人即使是成了亲,也关不住他的想法,到不如送到京郊大营去。

    顾老夫人那是什么人,马上就明白了儿子的用意,一脸的赞同,“你这主意好,你们兄弟两个还年轻,子嗣总会越来越多,轩哥这边也该历练一下。”

    如此一来,顾朝轩的事情也定了下来。

    顾二那边的事情,只让顾二自己去解决,不到响午的功夫,素衣就过来回话,景和院那边已经喝了颜氏敬的茶。

    顾老夫人摆手让素衣下去,才絮叨道,“你看看没有咱们,他自己不是也弄的挺好。”

    语气里却满是嘲弄。

    “母亲还要宽心想才是,他也不是几岁的孩童,万事做了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是不明白,母亲总不能管他一辈子,让他自己去吧。”顾宜风却是跟本就懒得管这个弟弟。

    扶不起的阿斗也不过如此。

    顾老夫人想再说两句,可见长子跟本不愿多说,也生怕多说会让长子越发的不待见小儿子,这才收了声。

    听雪堂那里,林攸宁饭后消了消食,就坐下来静心的写了一篇字,写完了外面小丫头禀报慧姐和董氏姐妹来了。

    林攸宁让素衣把写好的字拿到暖阁里去凉了,这才起身相迎。

    众人到了碧纱橱的软榻上坐下,董珀云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听说侯爷一大早陪小姑姑吃的饭?”

    慧姐的面上却闪过一抹的尴尬。

    董珀茗则一副恨不得塞住董珀云嘴的样子,眼珠都快瞪了出来。

    董珀云却浑然不觉。

    林攸宁跟本不在意董氏是有意打听的还是怎么样,大哥哥那边到听雪阁来,一路上那么多双的眼睛,董氏怎么可能不听说了。

    董珀云这么一问,到似证明了董氏是当着她们的面说了什么的。

    “你们还没有见过侯爷吧?”林攸宁到是没有接这个话,毕竟大哥哥回来不去董氏的院子地,却到了她这边,说出去董氏也没有面子,就转了话题,“我正好练了字要拿给侯爷看,不如一起去世安苑吧。”

    董氏是个聪明的人,突然在两个侄女面前提了这么一句,显然是想把话带到她这里来。

    不然以董氏的手段,她哪里能犯这样的错误,明知道云姐是个嘴把不住的,还会说那些话?

    既然董氏是有心让两个侄女留下,又做了这样的事情来,有什么用意不言而喻了。

    如此,林攸宁到不如就给她个台阶,带着这两个董家的女儿过去,至于后面怎么样,那可不是她能管的了。

    董珀茗听了脸微微一红,却是羞恼红的。

    她是董氏嫡女自是不愿为妾,还与姑母分一个男人。

    董珀云则是一脸的兴奋,却也带起了女儿家的羞态,“这样合规矩吗?”

    慧姐则是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来,母亲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她哪能不知道呢。

    又是为母亲悲哀又是难堪。

    “这有什么的,说起来那也是你们的姑父,你们去见见礼也是应该的。”林攸宁笑了笑,也不再说多。

    一边让素衣把她练的写带上,这才一行人往世安苑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小心【求月票就不多说了,大家多多支持啊】
    顾二那边看着孔氏接了颜氏的茶,就站起身来往外走。

    虽然都说娇妻美妾,不过他这事却做的大家心里好不舒服,他向来是个不愿承担的人,既然呆在这里心里不舒服,到不如就躲开。

    一路往外走,顾二的心里却在想着宁姐那里,她这事闹开了,宁姐怎么可能不知道,又会怎么看他?

    昨日母亲的话也一直在耳边回荡着。

    是啊。

    他又要怎么面对宁姐。

    唐平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后,见主子站在穿堂这里发呆,心里就明白主子在想什么了,巴结的上前小声道,“二爷,奴才打听了,林姑娘去了老夫人那里,您看您昨日惹了老夫人不高兴,要不要过去看看?”

    “蠢奴才。”顾二笑骂了一句,“罢了,你即然这么说了,那爷就过去看看吧。”

    唐平连连应着,心下知道主子这是高兴了,可面上还要死撑着。

    不过唐平这也是有自己的小盘算,老夫人那边可还气着呢,指不定哪天就要秋后算帐,与其整日里提心吊胆的,到不如让二爷把老夫人哄好了。

    如此一来,老夫人也不会想着处置他们这些贴身服饰的下人。

    要说唐平这也不是不忠心,实在是主子跟本就没有为他们这些贴身服饰的想过,他也只能自保。

    顾二这心里对唐平却是满意,他想去听雪堂可又拉不下来脸,这奴才到是个精明的,马上就给他找了台阶下,这样做事让主子心里舒服的奴才怎么可能不让人喜欢呢。

    世安苑里,花厅里一片的娇笑声,顾二走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这才进去。

    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在看到小儿子时,淡了淡,不过有外人在也没有说什么,顾二见母亲的神色就知道母亲这是还怨着他,给母亲和兄长见过礼,便悻悻的坐下了。

    他要是知道大哥在这里怎么也不会来,偏现在想走也晚了。

    那边董珀云则是正娇羞的说着她做菜时的趣事,并没有因为顾二进来而就被打扰了。

    顾宜风只在有顾二见礼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其他的时间里,也都是在听着董珀云说话。

    眼角不经意间在听得全神贯注的宁姐身上流转。

    顾二原本就心虚,此时也不敢上前,只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听着,眼睛却慢慢的落到了林攸宁的身上。

    只日不见,却觉得宁姐长的越发精近了,身子似也高了一节,顾二看了好一会儿,见宁姐也没有回头看他,心下由得失落。

    不过是个做菜,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到像是比戏文还好听似的。

    顾二心下不以为意。

    林攸宁却在顾二进来与他见过礼之后,整个身子就一直紧绷着,特别是直觉有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时,浑身就更不舒服了。

    心下也暗骂顾二是个脸皮厚的,昨日才闹了外室的事情,今日就敢过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般的男子哪里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目光落在眼前的董珀云身上,林攸宁深吸一口气,这样单纯的女子她怎么能下手呢。

    可是随着她及笄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林攸宁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顾老夫人显然刚好起来的心情也被小儿子打扰了,适时的在董珀云要换话题的时候插进话去。

    “我老婆子身子不如你们年轻人,这也累了,中午你们就在宁姐那边摆了席面吧,席布的钱就我老婆子私下里出。”顾老夫人又吩咐素娩去厨房里送银子让做席面。

    众人这才起身道谢,一边跟着林攸宁走了,顾宜风和顾二走在众女子的身后,顾二走的要慢一些。

    他的目地那么明显,左右里的下人都看出来了,何况顾宜风。

    “你跟我到书房来。”顾宜风的话更是淡漠,就和他的人一样。

    顾二抱着的侥幸心理也没有用,只能垂头丧气的跟在兄长的身后出了听雪堂的角门,往林轩阁去。

    董珀云是个好事的,已经到了听雪堂的正院,还忍不住回头望呢,被董珀茗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才收敛些。

    不过对于嫡女的目光,董珀云也不在意,大步的追前面的林攸宁去了。

    慧姐偷偷的扯了扯她的衣袖,董珀茗的脸色才好看些。

    府里的父亲一向也偏疼这个庶女,董珀茗只觉得这人出府做客一点规矩礼数也没有,把董氏的颜面都给丢尽了,日后又让姑姑在府上何此自处?

    山梅跟在后面,见了两人之间的小举动,微微的垂下脸来,只当没有看到。

    一行人进了屋,分主次坐下之后,林攸宁见慧姐与茗姐的脸色都不好看,便笑道,“这离吃午饭还有个时辰,总在屋子里憋着也无趣,慧姐不如带着茗姐去大园子里转转,待用饭了我再让下人去叫你们。”

    “那小姑姑我先带表姐去大园子。”慧姐早就恨不得走了,如今也松了口气。

    董珀云也不有想着和她们一起,等两个人走了,脸上的笑才退下来,“其实我什么都明白,她们是合计着让我给姑父做平妻呢,也不怕小姑姑笑话,我虽是庶女,却宁愿嫁那普通人家做个正头娘子,也不愿为妾。说平妻是好听的,那还不是妾?我姨娘做了一辈子的妾,我小时候看着就暗暗告诉自己决不为妾。她们一个个当我是傻子,还想着算计我,我到要看看他们怎么算计我。”

    林攸宁抬头看了一眼惊吓到的山梅,山梅悄声的退了出去,她才开口,“你们不过相识两天,你便能和我说这些,我心里明白你是信任我,只是这样的话万不得再对外人说,自古以来世家多看重规矩,你的婚事到底由嫡母做主。”

    望着眼前面容上已经没有了天真笑容的董珀云,林攸宁心下微微叹气,世家出里来的,有哪个能真正的天真,能保持本性就已经不错了。

    “小姑姑放心,这些我都省得,父亲纵然宠我,却也不会乱了规矩,可我那也是董家的女儿。”随后对着林攸宁眨了眨眼睛。

    林攸宁笑了,她着一个庶女有亲生父母在,都可以如此的有底气,而她呢?

    纵然被侯府宠着,可有拒绝的权利吗?(。)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手段
    董珀云与林攸宁露出真性情之后,两个人之间也亲近了几分。

    林攸宁两世没有朋友,可是董珀云这样的性子却是让她喜欢又佩服,同时也同情董珀云庶女的身份命运由嫡母撑控着。

    甚至有些心心相惜之感。

    饭后送了三个人回去,林攸宁也觉得累了,让山梅她们下去,就独自回暖阁里小憩了。

    董珀茗却在路上看没有下人了,小声训斥道,“你在这府里安份点,别忘记了你的身份。”

    “看大姐姐说的,我一直记着自己是个庶女呢。”董珀云说的恭敬,态度也认真。

    偏这副样子就是让董珀茗觉得她很假,“随你胡闹,我可告诉你,真惹出什么麻烦来,到时看母亲怎么收拾你。”

    不过一个庶女,董珀茗才懒得浪费自己的口舌。

    董珀云被骂了也不生气,脸上更没有一点满。

    慧姐却觉得二表姐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从来都只见她面上开开心心的,从来没有一点不高兴。

    反到是大姐姐很容易就要被激起火来。

    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回到影水院之后慧姐便把这些事学给了母亲。

    “二表姐到是个有主意的。”慧姐只提醒了母亲一句,其他的也不好说。

    董氏却明白了,笑道,“我会暗下里观察,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虽然你二叔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过眼看着半个多月就要端午节了,去看龙舟,这些日子你就好好陪陪你两位表姐,她们也呆不了几天。”

    “母亲放心吧,女儿省得。”慧姐走了。

    董氏却沉默了。

    女儿是告诉她云姐不是个好摆弄的,别到时真进了府,到时不能成为她的人还成了劲敌,毕竟都是董府的女儿,董府那边帮着谁都觉得不好。

    可是到时云姐有了嫡子傍身,显然输赢是谁都已经很明了了。

    董氏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老太太那边想的周道,虽是侍郎家的女儿,却是个性子软,就是娘家也不顶力,这样的人好拿捏,董家那边也会帮着她。

    董氏在这里还在头疼,林轩阁里顾宜风冷着一双眼睛,淡漠的看着站在书桌前的人,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

    顾二打进来后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两条腿早在半个时辰之后就麻的没有知觉了。

    顾宜风的目光一向犀利,何况这个时候目光里还带着火气,冰冷的眼神锋利的如刀,“你可知百事孝为先?”

    一句话却透着寒气。

    顾二打了具冷战,“大哥……”

    “如今母亲尚且建在,你眼里皆可以无母亲,再过些年,岂不是连家族都不放在眼里了?”

    “从小母亲就心疼你,你当着全京城人的面主不这样明晃晃的给了母亲一巴掌,可知母亲有多难过?失望?”

    明明兄长说在问不是在骂,可顾二却觉得恐惧,甚至有种大势已去,等待他的是不知的命运。

    顾二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抬着头,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

    就像世间所有的人一切都抛弃了他,像个无助的孩子。

    却忘记了他做了什么?

    明明母亲已经说过颜氏,他还为颜氏驳了母亲,为颜氏求情,让外人看着似做错的是母亲一般。

    颜氏呢?

    找上门来,还是侯府宴客之日,不就是捏准了侯府不敢闹大吗?

    念头闪过,顾二整个身子晃动起来。

    如坠冰窟,瞬间连心都冷冰冰的。

    他都做了些什么?

    不但驳了母亲,让母亲失望难过,还在扬扬自得的留下颜氏之后去母亲那里示威。

    今日府上还有坐客的两位董家的侄女。

    顾二不敢再细想下去,只乎一切都吞噬了他的想法,脑子要炸裂开一般。

    “你有恃无恐,还觉得没有做错吧?”顾宜风的声音清冷,让顾二的脑子一瞬间也清晰起来。

    “大哥,是我不孝。”双腿一软,顾二跪到了地上。

    顾宜风不说话,只清冷的看着他,顾二就直直的跪着,外面静悄悄的,安静的连外面树枝上朱雀落在树枝上的动静都能听得到。

    顾宜风说话的时候,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你每一次都会很快的认错,可真正明白错在哪里?你不是三五岁的孩童,我和母亲也不可能一次次的督处你,做错了认错是对的,可要真正的知道错,不在犯这种错。德哥今年十岁,你要给孩子做个榜样,而不是让孩子都看不起自己的父亲。若有一日德哥有样学样,你又怎么办?”

    “贵胄子弟享受的是世家给他们的富贵,也要记住贵胄子弟的礼数,不要降低了你自己的身份。”顾宜风虽没有直说,却也变向的指出了顾二与市井小民没有区别,这般的作派也丢人。

    顾二的脸乍青乍红,“大哥,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这要了,是我伤了母亲的心,我现在就给母亲跪着去。”

    顾宜风没有再说,只摆摆手。

    顾二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站了几步才稳住身子,一路往世安苑去,人到了世安苑也不多说,就直直的跪到了院子的中间。

    院子时侍立的小丫头们吓了一跳,有的忙去给素衣报信,素衣回了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挥挥手,“随他去吧。”

    却是再不多说一句。

    素衣叮嘱院里的下人不许乱看,便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着,也不敢再多说。

    景和院那边孔氏听到之后,冷笑两声,“把消息告诉颜姨娘一声,二爷为了她现在正跪着呢,让她日后可以好好体贴二爷,莫负了二爷的一番心。”

    顾二这般,孔氏的心里自然是舒服了。

    颜氏听到下人送来的信之后,笑着把丫头送走了,一回到屋里才沉下脸来。

    二爷这般做,让她在府里日后哪里还会被人待见,只怕小丫头见她都会避得远远的。

    颜氏原本已经算的好好的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初到府里,身边又没有可用之人,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去打探消息,只能着急的在屋里直转圈,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此时山梅却劝着林攸宁,“姑娘,你要不要过去给二爷说说情?”(。)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起意【求月票】
    林攸宁好笑的看着山梅,笑的山梅浑身的别扭,又不知道姑娘为何笑她。

    “海兰,你抽空和山梅说说。”林攸宁也不多解释。

    山梅咬了咬唇,没有再追问,见董家的二姑娘来了,这才上前去见礼,又下去让小丫头上茶点。

    才抽空拉住海兰,“姑娘为什么笑呢?”

    海兰平日里的话不多,但是什么都看得明白,扯着她去了耳房,这里也没有外人,海兰才叮嘱她,“日后有关二爷的事情可以告诉姑娘,却不能劝姑娘去管。若姑娘没有与二爷的事,说上几句到是无妨,可是也没有听说妹妹的管兄长院里事情的理。咱们跟在姑娘身边,要处处为姑娘着想,你让姑娘去给二爷说情,姑娘也明白你是想让姑娘与二爷在走近一些。”

    山梅点了点头,“我就是这样想的,如今二爷又多了个颜氏,姑娘和二爷的婚事也眼看着要近了。”

    “正是因为这样,才越发的不能管,二爷怎么做是二爷的事,姑娘却要守住自己的本份,才能让二爷让府里的人高看一眼。”海兰心下叹气,山梅被姑娘护的太好,没有经过事情,到底是青涩了些。

    山梅似懂非懂,不明白为何海兰能听得懂,可是却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但是你让她说她还说不出个理所然来。

    “难得姑娘与董二小姐投缘,姑娘这些年性子冷,遇到个玩伴也不容易,咱们也过去照应一下吧。”海兰站起身来。

    看出山梅明白了,便也没有再多说,两个人都是下人,她却是一直拿大,反而会让山梅反感。

    虽然心里明白山梅不是那样的人,海兰却也不愿让山梅多想。

    山梅脸微微一红,“海兰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又差点给姑娘惹麻类?”

    “姑娘知道你是为她好,再说你也不过只是说了一句,姑娘不是也让我说给你听了吗?”海兰拍拍她的手,“我是后到姑娘身边的,说起来姑娘最看重的是你才是,所以咱们两个要齐心协力照顾好姑娘才是。”

    山梅用力的点了点头,也坦诚公布道,“海兰姐姐,虽然你是后来的,可是姑娘待你也是真心,不然也不会让你和我说这些。”

    “小丫头,你看看你这不是挺聪明吗?”海兰见她也是脑子里有事的,又多提醒她一句,“虽然姑娘平日里没有说过什么,可是我看得姑娘心中未必有二爷。”

    山梅惊呀不已。

    “这也只是我看的,到底当不当得真也不知道,不过你心里多少有个数,咱们是姑娘的人,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了。”海兰说完也有些后悔,不知道该不该说这番话给山梅。

    山梅用力的点了点头,“海兰姐姐放心,我心下记得了。”

    山梅这边与海兰谈过,林攸宁不知道是怎么谈的,可是看着山梅比平日里稳重了很多。

    四月已是开春,雪化凉了,只是寒气还很重,特别是这一天又下起了小雨。

    顾二就跪在院中,陪着他一起跪的还有小厮唐平,稀稀拉拉的小雨是不大,可是这样寒气重的天,淋在身上不多时就透了,风在一吹,让人冷到骨头里。

    顾老夫人一直在念经书,这个时候不能有人打扰,素衣急的直转,没有办法才打发了小丫头往景和院那边递信。

    这个时候只有二夫人过来求情,老夫人或是才能松口。

    老夫人是在这里惩罚二爷,何不是在帮二爷,若是孔氏与二爷离了心,何不是做给二夫人看。

    只是老夫人用心良苦,只怕二爷跟本就不会明白老夫人的用心。

    景和院那边,关嬷嬷也劝着孔氏,“夫人,老夫人这是在罚二爷,何不是在给夫人做脸面?这个时候夫人该去求老夫人,如此一来二爷心里也会感激夫人,日后也不会与夫人离了心。夫人在面子也有了,日后因为这事也不会有人小瞧了夫人。”

    “这些我都懂,可是我就是想磨磨他的锐气,他把人带回府到我院里来示威的时候,底气可足着呢,现在哪里还用我去,就让他跪着吧。”

    关嬷嬷听了只觉得头疼,“夫人,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了。”

    孔氏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人去后院给颜氏送个信,她肚子里怀着身子呢,到了老夫人那边老夫人也不忍着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受委屈,定会让二爷起来,总比我过去说话顶用,老夫人那边毕竟怨着我呢。”

    关嬷嬷还想劝两句,孔氏已经阴一脸来,一双眼睛带着犀利,关嬷嬷只能叹了气下去了,得了信的颜氏听了之后,就让小丫头引路,往世安苑去了。

    一路上下着雨,不过到是有长廊和游廊,一路上到也不怕雨水,进了世安苑之后,颜氏才让小丫头收了伞,款款的向顾二走去。

    颜氏穿了一身粉色的裙衫,虽长的普通,可是一举一动间到别有一翻的风情,顾二从外冷到骨头,心里冷冰冰的。

    颜氏的到来,还有这样的风情,似有缕暖风吹进了顾二的心里。

    “二爷…….”颜氏人到跟前,已经红了眼圈,“妾身陪二爷一起给老夫人认错。”

    人说着已不顾粉色的裙衫就跪了下去,裙衫瞬间就粘上了泥水。

    顾二都看得心疼,可眼前的女人不顾这些,义无反顾的就随着她跪下。

    只是他的妾。

    可是他的妻却是连面都没有露。

    “四娘,委屈你了。”颜氏在家中排行老四,所以平日里众人都唤她四娘。

    颜氏轻轻一笑,“是夫人说妾身有了身孕,到这里与二爷一起跪着,老夫人一定会舍不得再让二爷跪下去,也舍不得妾身肚子里的孙子。妾身愚钝,若不是夫人提醒,妾身怎么会懂得这些。妻人也是担心二爷的。”

    顾二冷下脸,“你也不用为她说话,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还不知道?说是为了我,还不是想让你一起跪着。”

    最好肚子里的孩子掉了才好呢,这话顾二自是不好说出口。(。)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糊涂【求月票】
    顾二虽没有说出来,可颜氏是何等精明之人,她想的就是这个,如果已经达了,也不会再深说。

    有时候只这一句就胜过千万句。

    甚至再多说会适得其反。

    “二爷,不管如何,夫人能接下妾身敬的茶,妾身就已经知足了,如今有了这个孩子,又能呆在二爷身边,妾知足。”颜氏款款深情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顾二满怀激动,“四娘。”

    两人这般,唐平跪在一旁却暗暗苦恼不已,老夫人现在怕是半个眼睛也看不上这个颜姨娘,偏偏现在颜姨娘来了,还在这里与二爷这般,太夫人那能原谅二爷才怪呢。

    看来今天在这里跪着是白跪了。

    暖阁里,太老人已经收起了经书,“人还在外面跪着呢?”

    素衣收拾经书的手顿了顿,“下了小雨,二爷一直没有动。”

    顾老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不必瞒着我,一并说了。”

    素衣跪到了地上,“奴婢有罪。”

    顾老夫人不作声,只看着她。

    素衣是她身边的大丫头,这些年来一直守着本份,现在这样跪下来认错,顾老夫人心下也是微微一惊,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素衣这丫头如此。

    “奴婢见二爷跪着,心下担心,便让小丫头给二夫人那里送了信,只是来的是颜姨娘,现在正和二爷跪在院子里。”素衣真是觉得她多事做了块事。

    顾老夫人声音平静,“你们二爷可是感动颜氏的举动?”

    素衣微微的颔首。

    顾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抬手,素衣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一屋的下丫头在素衣跪下的时候也跪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喘,如今见素衣起来了,才敢跟着一起起身。

    “你们都如此为他们操心,可是你看看他们呢?”顾老夫人失望的不想再提,“你过去让他们回去吧,也别在我这院子里让我碍眼。”

    素衣知道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可是谁能想到二爷这般的糊涂,怎么能让颜氏就留下呢。

    事已至此,素衣这边都过不去,何况老夫人了。

    院子里顾二看到素衣,脸上也升起一抹的希翼够,素衣垂着眼帘,“二爷,老夫人让二爷和颜姨娘回去。”

    “母亲那里…….”顾二还搞懂。

    素衣摇了摇头,“二爷回去吧,再跪下去也是无用,待过些日子再来吧。”

    顾二错愕不已。

    可心下却也知道母亲就是般,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连一旁的颜氏眼里都闪过惊呀,只听说顾老夫人向来宠爱这位二爷,却没有想到对自己的儿子也会这般的狠,在外面露了这么久都没有心软。

    颜氏稳下心神,与素衣一起扶了二爷起来心下却想着看来以后要换个法子才行,这顾老夫人不是一般人。

    临出院子里,颜氏也对素衣道谢做了万福,素衣忙侧身避开,心想这颜姨娘到是个会来事的。

    顾二看到这一幕自己是满意,只觉得颜氏懂事。

    而两个人出了世安苑,顾二因为跪的太久,腿早就不好使了,颜氏是个女子,力气也不大,全靠唐平一个人扶着。

    望着听雪堂的正院,顾二犹豫了一下,远远的看到院子里在指挥着下人的素衣,对身旁的唐平吩咐道,“你送颜姨娘回去,再拿一身我的换洗衣服到听雪堂来。”

    母亲那里行不通,只能在这里求二妹妹了。

    颜氏眼里闪过错愕,不过马上就掩饰下去,也贤惠道,“妾身认得回去的路,还有小丫头在,二爷一身都湿了,还是让唐平先给二爷取干净的衣服吧。”

    “不必,到二妹妹这里先洗洗。”顾二见她懂事,也越发的心疼她,直让唐平先送人。

    两人就在角门这里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这时候都是傍晚了,林攸宁送走了云姐,把绣了快要完功的荷包也拿了回来。

    外面一阵的杂乱脚步声,林攸宁就见顾二一身湿衣的进来了。

    心下想着这人怎么来了。

    面上却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二哥哥。”

    一边叫了下人拿干的帕子过来。

    顾二坐到软榻上,眼睛也落到了白色的荷包上,看着就是男子戴的,笑道,“可是绣给我的?”

    脸到是大。

    心下腹菲,面上林攸宁也没怕他不好意,直道,“是绣给大哥的,这些年来大哥在外面还不忘记给我捎礼我,我总不能一直收不还礼,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想着给大哥绣个荷包。二哥身边的红颜知已多,这事我就不帮你做了。”

    顾二脸上的笑淡了些,好在这时小丫头拿了干的帕子进来,服侍着顾二擦头,又早有备好的热水,顾二去了耳房那边沐浴,等换上唐平拿来的衣服换好回到暖阁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已经是酉时了,因为顾二在这边沐浴,大厨房那边送了饭菜过来,林攸宁也没有先用,是等了顾二完事之后才又让人热了饭菜端上来。

    顾二先喝了一大碗的姜汤,整个身子都暖了,这也才吃得下饭,四菜一汤,多是青菜,顾二吃的到也觉得合胃口。

    等从花厅又移到暖阁里,顾二喝了口热茶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二妹妹,你是不是怨我了?”

    林攸宁正愁着他什么时候能走,眼下见他开了口,也松了口气,觉得早打发走了才好,笑道,“二哥哥是说那个颜姨娘吧?若是二哥哥担心这个,那就不必担心了,那是二哥哥的事情,我怎么会不高兴呢?二哥该担的该是二嫂那边才是。”

    林攸宁说话的时候,顾二就盯着她的脸看,见她没有一点说谎的意思,明明该松了口气,心里偏就高兴不起来,还有股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二妹妹不生气,那是不是说明不在乎他?

    还是不在乎他们的亲事?

    不。

    顾二马上反驳了这个想法,他们的婚事是打小就定下来的,二妹妹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一定是因为打小就定下来了,所以二妹妹一定是学了规矩,知道不要去争这些。

    又觉得二妹妹这样才是大家的做派,不似孔氏那般小家子气。(。)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相约
    林攸宁送走了顾二也松了口气,心下对他更是不屑,就这样的人哪里像婶娘的儿子。

    也难怪婶娘会失望。

    顾二在世安苑这里跪了小半日,人也安份了,书院那边也不去了,只是颜氏就这样上府了,总要给颜家一个交代。

    孔氏心中虽不满,可还是让人给颜家送了信,走了一遍府上纳姨娘的过程。

    顾府宴客之后就突然之间安静了,再传了顾二养了外室的事情,众人心里便也就明白了。

    离五月初五端午也没有几天,府上似也把颜姨娘的事情忘记了,都忙着过端午,董氏姐妹也回去了,在府里的这些日子也只见过侯爷两次,却连话都没有说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董氏被女儿的劝给劝开了,也不在做这个打算。

    到是云姐一走,林攸宁也觉得挺空的,不过从云姐听了做菜之后,林攸宁平日里也进小厨房里让厨娘教着做菜,特别端午节一来,又包起了粽子。

    顾老夫人现在是每一看到她端着菜来,都会觉得胃痛。

    不过被林攸宁这么一闹,顾老夫人因为小儿子的事情坏掉的心情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在四月底的那日,吴府送了贴子过来,他们在赏龙舟那里搭了棚子,邀请府里的女眷们去看龙舟。

    董氏到是给拒绝了,往年侯府里不去今年却不同,府里的姑娘们也渐渐的大了,这些活动也要参加了。

    吴府听了之后,也就在自家搭的那处给定远侯府留出了一块地方来,如此一来两家也可以挨在一起。

    当时还捎了信来,给徐府也留了地方,这样一来董氏禀了顾老夫人,顾老夫人才没有拒绝。

    顾二不去书院之后,就开始带着府里的下人去搭棚子,府里的姑娘们也忙着准备那日里要穿戴的衣服。

    林攸宁也收到了云姐的来信,只说那日要带她去京城里的一处酒楼吃个特色菜。

    林攸宁自是高兴,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拿着信去找了顾老夫人,顾老夫人笑了。

    “眼见着你也要及笄了,这样玩的时候可不多,那是多带些护卫就与董家的二丫头去吧。”

    人就是这样。

    顾老夫人是注重规矩的人,但是看宁姐喜欢董家的庶女,如今也不说与庶女在一起失规矩了。

    林攸宁得了婶娘的同意之后,也兴致勃勃的回去准备了。

    董氏听了这事后,嘲弄的笑道,“以前只觉得冯太傅府的姑娘不重规矩,与吴府的庶女在一起,不想咱们林姐到也喜欢这般。”

    身边的下人却没有人敢接话,更没有人敢把话传出去。

    慧姐坐在一旁觉得母亲说这话不妥,不过她是做子女的,也不好多说。

    也知道这些日子母亲这心里不顺,不然哪里会当下人的面说这些。

    五月初王端午节那日,京城里格外的热闹,春暖花开,众人也都换上了色彩的春衫,街道上满是人,只往春湖那边挤。

    林攸宁难得穿了件水粉色的马面裙,上面搭了件白色的褙子,朝云近香髻,类似又拧的形式,其编法是将发分股拧盘,交叠于顶。

    林攸宁长的娇弱,梳了这个发髻却显得生动,又持重。

    发髻上插了一只小凤簪子,小巧而可爱,又不失富贵。

    顾老夫人看了都满意的直点头,“平日里也该这样打扮才是。”

    长的像花一样,这才有朝气。

    悦姐那边一身的富贵装扮,足足准备了半个月,眼下看到这样清纯又似仙的林攸宁,再好的心情也没有了,阴着脸甩着衣袖上了马车。

    好在顾老夫人已经先上了马车,孔氏松了口气,上车后狠狠的训斥了女儿几句,悦姐这才老实了。

    马车到了春湖那边便不能近前了,外面已经被百姓围的一圈又一圈。

    马车绕到了贵人们走的通道,林攸宁扶着顾老夫人一下马车,就见董珀云远远的对她招手。

    林攸宁对着她笑,却不好招手。

    顾老夫人开明,拍拍她的手,“我这有人,你过去吧,不过要多带几个护卫跟着。”

    林攸宁欢喜的应下,那边顾宜风看了就让李四带着护卫跟着,顾老夫人看了就更放心了。

    这一处都是贵人通往自己家棚子的地方,人来人往的,林攸宁原本长的就好看,又是这样一身的打扮,自是引得不少人的侧目。

    吴雪芹正和冯玉芙说话,远远的也看到了,“什么时候林姐和董府的二小姐走的这么近了?”

    上次定远侯府宴府,吴雪芹只顾着与简姐和然姐联系感情,到没有注意这些。

    听冯玉芙说了之后,才了然的点点头,随意一笑,“果然人与人在一起是需要眼缘的。”

    她也不是没有巴结林姐,可是她一直对自己淡淡的,吴雪芹也有自己的骄傲,既然对方不想与她来往,她也不会去巴结。

    到底是京城第一才女,名气放在那里呢。

    冯玉芙耻笑,“以前看着她傲气的很,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两人交换个眼神,彼此笑了。

    “对了,离龙舟开始还有一个多时辰,你不是说出去走走吧,不如咱们先出去逛逛,再回来也不晚。”吴雪芹丢给冯玉芙一个眼神。

    冯玉芙脸微微一红,“你既都说了,我怎么好驳了你。”

    吴雪芹打趣的笑着她不语,只叫了身边的丫头过来吩咐几声,这才和冯玉芙带着护卫走了。

    林攸宁那边却没有理会旁人,不过与董珀云说话的时候,发现有人一直盯着她看,林攸宁已经看过去了,是个十三四的小丫头,这般盯着人已算不懂礼数,被林攸宁抓到了还没有移开视线,更没有点打笑着打招呼。

    “那是林家的二小姐。”董珀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林家?哪个林家?”一听说是姓林,在看那小姑娘,林攸宁也觉得有些眼熟。

    心底也隐隐的有了个个猜测,只是若真是的话,又为何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董珀云笑道,“国子监典薄林盛的长女,有一次宴会上见过,性子傲着呢,被打了脸之后才老实了,现在看到谁都觉得有愁似的。”

    一边又疑惑道,“今日她家这样的门第怎么能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出行【求月票】
    林攸宁听了之后,暗下腹诽,果然没有猜错。

    只是林家的大小姐,那自己又算什么?

    林家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了吗?

    这样的猜测让林攸宁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可是想到那日见到父亲,林攸宁又打起了精神。

    不是他们不要她,是不想她在侯府里难过,所以才这样对她。

    董珀云是个庶女,对于各世家的关系知道的却不多,能和林攸宁说这些,那也是她不知道这个林典薄家就是林攸宁的亲生父母家。

    她又只顾着说,所以也没有看到后面林攸宁身边的两个大丫头神色都变了。

    李四是男子,在身后五步远跟着,人也垂着头,至于他听没听到就不得而知了。

    “那次是张侍郎家摆宴,那姨娘生了个儿子摆日宴,这样的人家去的怎么会多,听说这林典薄的夫人就带着这林大小姐去了,到了那里还与张侍郎的姨娘很热络,把张侍郎的正头夫人凉在一旁,有去过的回来之后私下里都说这林家是有事救张侍郎,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巴结一个姨娘了,也太失身份了。”

    “就这样的做派,哪里还有人家愿与他们家来往,都怕掉了身份。”

    “那林大小姐还不自知,一次去王刺史家里参加宴会,被人挖苦了几句,就与人争吵起来,名声一下子在京城里就坏了。”董珀云笑里带着自嘲,“可纵然如此,那也是正八经的嫡女,不像我们这样的庶女,就是再好那也是庶出。”

    说了半响,也走到了街上,董珀云发现林攸宁沉默了,这才注意到,“宁姐,可是我说的有不让你高兴的地方?”

    两个人交好,私下里林攸宁也不让她叫自己小姑姑,只唤宁姐。

    林攸宁苦笑,也没有瞒着她,“其实我也是前阵子才知道的,我的新生父母就是你说的这林典薄家。”

    董珀云咋舌,不过马上就冷静下来,笑道,“看我,这当着你的面说起你家的事,你可不许心里怨我,我也是个不知情的。”

    “刚刚你说的林大小姐是林府的大姑娘,在他们的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这事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林攸宁眨了眨眼睛,“你感叹自己的出身,其实我与你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命好一些罢了。”

    董珀云就笑,“你这么一说,我到觉得你比我还可怜,起码我还有个疼我的父亲和姨娘。”

    后面的山梅皱头拧的紧紧的,董二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这样说呢。

    可姑娘也奇怪,偏还喜欢这样的董二姑娘。

    林攸宁只抿着嘴笑也不多说,两个人似发现了彼此心中的秘密般,到是越发的亲蜜起来。

    林攸宁原本就长的美艳,虽戴着面纱,可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闪亮闪亮的,加上她柔美的身段,打眼就知道是个美娇娘,一路上也不知道引了多少人过来看。

    好在有李四和后面跟着的护卫,才没有人敢上前来搭茬。

    到了董珀云说的酒楼,只见上面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子上写了‘脆茶香’三个大字。

    “有趣,明明是个酒楼,却说茶香。”只看这名子,林攸宁就已经高兴起来。

    上一世她就听人说起过这脆茶香,只是一直也没有来过,这一世却与董珀云误打误撞的来了,也算是弥补了上辈子的遗憾。

    脆茶香楼里的摆物件也皆是上等的红木做的,林攸宁进来之后又是一脸的惊呀,董珀云就在一旁笑。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比你还要惊呀,当时还跑过去摸了摸看是不是真的,当时被人看了不少的笑话过去。”董珀云就引着她往楼上走,“我让我父亲给咱们订了个雅间,里面更好,到了你就知道了。”

    女子清脆的说话声,在脆茶香里楼外的引人注意,徐宽撩起帘子一角,看到楼梯上的身影时,神色微微一顿,随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来。

    林攸宁格外的敏感,感觉到有人看自己,寻视看过去,待看到那抹黑色袍子时呆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扭开头。

    上次之后弄的林攸宁还一直在担心,她叫了她的名子,不过好在徐宽没有像上一世一样夜里闯到闺房里来。

    今日却没有料到会在这里撞到这人,只希望有外人在,这人能知趣的不过来才是。

    董珀云也发现有人看她们,扭头看过去时,只见是个穿黑袍的男子,没有觉得尴尬,还打量了对方好几眼才收回目光。

    像这般的举动,也算是个特例了。

    “那人你认识?”进了雅间,董珀云才问。

    “是徐将军。”林攸宁可不愿提起他,围着雅间转了一圈,有竹有兰还有菊,能在这样的季节养出这样的花来,真是难得,还是在酒楼里。

    现在也就是大世家才有暖房,难不成这是哪个世家开的?

    董珀云到是惊呀不已,“那就是徐将军?只听说过到没有见过,他不去边关那边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林攸宁是真的不知道。

    董珀云点头,“到我糊涂了,你知道的比我还少呢。”

    一边笑嘻嘻的让身边的下人去点菜,挑了店里好吃的都点来。

    董珀云一看不是常来这里,点过了菜,挥退了屋里的丫头,“你们到大厅里也点一桌,只挂在董府的帐上。”

    山梅和海兰看着姑娘面带犹豫,林攸宁摆摆手,“你们在大厅时,我们在雅间里,有什么事都能看到。”

    两人这才见礼退了下去。

    董珀云见人都下去了,脸上的笑才收起来,“宁姐,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你家人?毕竟如果他们肯出面,或许你就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

    不过那样的家人,还有那样的门第,怕是也不顶用。

    后面的话董珀云虽没有说出来,可面上也表露出来了。

    “你心里其实都清楚,问我这些也不过是那些话,再说我从小在侯府长大,就连你都只知道林府那个大小姐,我回去又算怎么回事?岂不是让大家都为难?”

    “不过,我看那林大小姐看你的眼神,一定是知道是谁。”董珀云紧着眉头。(。)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私会
    林攸宁抿嘴一笑。

    是啊,自然是知道她是谁,不然怎么可能用那么冷漠的目光看着她呢。

    但是这样的目光也让人遐想,就像仇视。

    对。

    如果说是冷漠,到不如说那目光是仇视更准确些。

    董珀云见她不语,以为是心里难受了,宽慰她,“其实他们不把你当成家人,你也不要难受,满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定远侯府对你的宠爱,就是这般也会让人羡慕,怕是连家人都做不到。”

    “这些我心里都明白,你到不必担心我。”林攸宁笑了,“你们董府虽然嫁女晚,不过你也该考虑自己的事情,我是有心帮你,只是我平日里出府都难,若是真能帮上你也要和我说。”

    林攸宁自身难保,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就是有心也是无力。

    想到上一世知道的那些人家,就凭董珀云庶女的身份也嫁不进去,她细想了想,“对了,王内史家你可知道?”

    “就是住在西市那个王温王内史?”董珀云不知道她怎么问起这个来了,“以前家里摆宴,他家的女眷到是来过。”

    王温。

    就是这个名子。

    林攸宁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就是他们家,虽然住在西市,不过听说他家家风严禁,男子不许纳妾,他家的长子该成亲了,不知道次子有没有成亲。”

    董珀云虽平日里性子爽朗,听了之后却还是忍不住脸一红,“这个我到是知道,在书院里念书,还没有成亲。”

    内史不如尚书大,董珀云虽是庶女,却是太傅府的庶女,到王内史家的到是可以相配。

    董珀去明白了,脸忍不住的红透了,“若真是成了,妹妹定好好谢谢姐姐。”

    “那我可等着喝妹妹的喜酒了。”只要董府去让人提亲,王内史定会应下,林攸宁还打趣她,“听说王内史家的次子书读的好,年轻轻就已经是举人之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上辈子听说是中了探花的。

    而且在中探花前王内史的次子娶的就是一官家的庶女,人中了探花之后,一时之间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哪个不羡慕那女子的。

    林攸宁刚听到王次子的儿子还没有成亲,只要董珀云能赶上时机,那岂不是也算找了一个好佳婿?

    说话间菜也上来了,在董珀云的介绍下,林攸宁每道菜都先尝了一口,不由得满意的点头,比府上的厨子做的还好,菜的款式也新颖。

    董珀云介绍的时候嘴也没有闲着,两个人身边又没有下人服侍,吃的也随意,林攸宁虽然早上出来已经吃了早饭,可是还是吃了很多。

    这边正吃的高兴,外面就有了喧闹声,董珀云咦了一声,“这里可不是喧闹的地方,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山梅几个近身服侍的大丫头也进来了,神色间也不怎么好看。

    林攸宁放下筷子。

    董珀云已开口问自己的大丫头碧蓝,“外面出什么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主子碧蓝到是信口就来,“冯太傅府的大小姐与吴尚书府的公子私会被太傅府的人给捉到了。”

    这种事情不吵闹才怪呢。

    林攸宁挑眉,上辈子到是没有听说吴楚豪与冯玉芙在一起,冯玉芙可是做了太子妃的,那也是冯家的乐于见到的。

    这一世却改变了,是因为什么呢?

    还是上一辈子两个人就彼此喜欢,只是没有被人发现?

    林攸宁在这边想不明白,董珀云却已经往门口那走去,门轻轻推开一个缝,外面的说话声也隐隐的传了进来。

    是个男子在骂着,还有女子的哭声,哭的一定是冯玉芙了。

    林攸宁不作声,董珀云挑着帘子往外看,直到外面安静下来,那拨人走了,董珀云才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退出去。

    出了这事山梅她们原本还不放心,不过见姑娘没有留她们,便退下去了。

    “是冯太傅。”董珀云坐下后面露惊讶,“这是谁想害冯玉芙,竟然引了冯太傅过来。”

    “深宅大院,谁知道会是谁。”只是这事冯府出了,却实在太让人意外。

    “姑娘,徐将军求见。”外面响起了山梅的声音。

    也打断了屋里两个人的说话。

    林攸宁脸上的笑一收,大方而稳庄道,“实在是男女授受不亲,又没有长辈在不好见徐将军,还请徐将军见谅。”

    “如此便不打扰了。”外面徐宽的声音到是随和。

    又听到脚步声,林攸宁莫名的松了口气。

    董珀云到是很激动,“听闻徐将军是个冷漠的性子,看不出来与你到是挺熟悉的。”

    “不许胡说。他与侯府是世交,所以才有些来往,却也都有长辈在。”林攸宁也知道她不是别的意思。

    董珀云只抿嘴笑,“饭也吃了,热闹也看了,咱们也回吧。”

    林攸宁也不想呆下去,更看得出来打听说了王内史家的事之后云姐就有些坐立不安。

    转念想想也就觉得是该急了,到底十六岁了,再扯下去还不知道嫡母会给找个什么样的。

    所以说起来,林攸宁喜欢董珀云的性子,更喜欢她的这种勇气,能为了自己的将来而去拼的精神。

    每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激发了她心底的想法,进了六月她就要及笄了,婶娘盼了这么些年,一定会在她及笄后就准备成亲的事情。

    她一定要在及笄前把事情解决了,不然就真的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

    一路两人各带着心事,才回到春湖那里,与董珀云分开,林攸宁去了定远侯府的帐子那里。

    人在顾老夫人的身边刚坐下,顾老夫人就问她,“冯府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这么快就传开了。

    林攸宁心下惊呀,面上还是点点头,“我们正好也在那间酒楼。”

    “世风日下,听说是吴府的二姑娘在中间给扯的线,平日里简姐还与她来往,好在没有出什么事。”顾老夫人却是松了口气。

    这回又换林攸宁惊呀了,吴雪芹竟敢做这样的事情?

    如此一来,吴雪芹岂不是捅破了天,冯玉芙那可是皇家定下的儿媳妇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求助【求月票】
    顾老夫人看到她吓到的模样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林攸宁到也不是真怕,而是觉得吴雪芹一个庶女,有这样的胆子,现在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哪怕冯太傅府是被逼无奈,也是个受害者,可是在皇家看来,让皇家没脸的就是你冯家。

    冯家管女不严,弄出这样的事情,又怨得了谁呢。

    可同样得罪皇家的还有吴尚书府,和太子抢女人,还是太子订下的女人,你说你得多大的胆子。

    这种事情,任谁想到了,能不害怕?

    首当其次吴家第一个拿出来谢罪的就是吴雪芹,纵然再是第一才女又如何?

    只要能让皇家满意,不怪罪整个尚书府,搭上一个女儿又如何?何况还是一个庶女。

    “这就是女儿家的命,若是自己不好好把握,只能落得被抛弃的下场。”顾老夫人借用此事给她引深道理,“你马上也要及笄了,将来成亲之事万事都要你来做主,不要只看眼前,而是要往浴室远的看,要从家族出发。”

    林攸宁点头,“婶娘,我记下了。”

    顾老夫人满意的笑了,也没有再深说下去。

    吴府与傅府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吴府没有看完龙舟就走了,冯府到是一直坚持到最后,纵然如此沉着气,可四下里打量的目光也让他们倍感压力。

    顾老夫人年岁大了,不到响午就回了府,林攸宁原想陪着她一起回去,顾老夫人没有同意,只带着素衣几个回去了,让林攸宁多玩一会儿。

    毕竟这样出来的机会也不多。

    林攸宁也怕她再坚持回去,婶娘也会担心她,但留了下来。

    慧姐去了董府那边,悦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董氏端庄的坐在前面,孔氏是直接带着人去了国公府那边,这样一来,也就林攸宁和然姐、简姐零星的坐在这里。

    上一世的时候,在侯会长大,林攸宁爱往外面跑,这样的龙舟看的也多,自然是引不起她什么兴趣,到是然姐一脸兴趣的往前探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着那些划船的人赤着胳膊,只见她看了一会儿红着脸收回视线,可又忍不住望去。

    看着她这副矛盾的样子,林攸宁只觉得好笑,虽然闺中女子约束的多,可是日风之女子上街也没有管的那么严谨,然姐的这副样子到是有些小家子气。

    林攸宁觉得董氏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然姐这样的举动,从董氏不去管的这小举动上,就能让人看得出来董氏并没有表面上那般的大度。

    细想也难怪婶娘不喜欢董氏,看似大度又贤惠,可是却让庶女这样的做派,在外面丢的可还不是侯府的脸面?

    林攸宁收回视线,许是落不在自己的身上,换成自己面对庶女,或还做不到董氏这般呢。

    林攸宁胡思乱想着,简姐什么时候移到她身边的,她都不知道,直到简姐开了口,林攸宁才发现。

    “小姑姑。”简姐声音很小,生怕被人听到。

    只是她们是坐在帐子这里的,只要有人看,一眼就能看到两人在说话,至于说什么,简姐的声音小,到是听不清。

    林攸宁看着简姐一脸害怕人看到的样子,心下觉得她这是掩耳盗铃,却也没有挑破,淡淡一笑,“简姐可是有事?”

    简姐就慌乱的点了点头,下一刻又摇了摇头,人低下头后却又偷偷的抬头看着林攸宁。

    林攸宁抿了抿唇,她很不喜欢简姐的性子,明显有事求她,偏一副还要让自己主动开口的样子。

    平日里几乎也不来往,就是在一个府上走动的也少,林攸宁便也没有开口。

    简姐那边显然是在等,可是等了半响,见小姑姑又看向龙舟那边,终是忍不住才又开了口,“小姑姑,你……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芹姐的消息。”

    “吴府的二姑娘?”林攸宁到是听山梅说过简姐与吴雪芹来往的密切,不过现在吴府得罪的可是皇家,简姐却还要打听吴府的事,到底平日里吕姨娘是怎么教她的?

    压下心底的无力感,林攸宁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简姐,你该也听说了吴府出的事情,那更该知道吴府得罪的是谁,你还想去打听吗?”

    简姐被盯的浑身紧绷,紧抿着唇,显然是怕了。

    “现在吴二姑娘出事,你能惦记着她说明你是个有良心之人,若是吴二姑娘知道后,也一定会感动,但是从品行上来说,吴姑娘做下这等事,好人家的女子多不会再与她来往,她的品行也会牵连到你的品行。”林攸宁的话说的很慢,逐字逐句,“原本这些话也不该是我和你说,毕竟你还有嫡母和父亲在,只是你寻到了我,平日里我又受你父亲照顾,就不得不多说几句,怕怕你不高兴。”

    简姐慌乱的摆手,“小姑姑,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有。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今日多谢小姑姑教诲。”

    “你是个乖巧的,在府时达些年也一直守着自己的本份,你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林攸宁没有再多说。

    相信简姐也该能听得,更该明白。

    她是个庶女,这些年来在府里小心翼翼的活着,日后也该如此。

    简姐红了脸,胡乱的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到了响午的时候,众人这才打道回府,府里早就做好了饭菜,各人回院子梳洗后就都去了世安苑。

    端午节自然是一家聚在一起吃饭。

    就连一直被禁足的顾朝轩也被放了出来,孩子们坐一桌,林攸宁与董氏、孔氏一桌,吕娘们一桌,顾宜风顾二与顾老夫人一桌。

    折腾了一上午,纵然是坐着马车,都是娇贵的身子,也都累了,桌上的饭菜也下了很多。

    顾老夫人年岁大了,喜欢的就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颜氏则是第一次看到林攸宁,不说是天仙却也是惊艳的让人移不开眼了。

    投手举足间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那种气度,这样的气度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哪怕同样是大家闺秀。

    清纯又明亮的笑,真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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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氏算是此时处境尴尬之人,大房里的两位姨娘是老实的,不与二房来往,自然在桌子上也不会与她说话。

    而二房的文姨娘和引姨娘,那一个是心里没有二爷,一个是有心无胆的,加上孔氏在一旁虎视眈眈,就更没有人敢与她搭话。

    颜氏又是被顾老夫人不喜欢,如此一来整个人也被孤立起来。

    纵然这些日子顾二都是住在她的院子,可也没有让人下高看她一眼。

    颜氏是个沉得住气的,今日看到林攸宁之后却心有些不踏实了。

    甚至一顿饭吃下来,颜氏的眼睛就没有看过旁处,只是不时的看向上坐着的林攸宁。

    一顿饭后,顾老夫人不愿看小儿子,只挥了挥手说让众人都回去歇着。

    林攸宁想留下来陪陪她,却被顾老夫人拒绝了,心知婶娘是心疼她,这才笑着跟众人一起退了下去。

    顾二是走在后面的,“二妹妹,今日你与董家侄女去脆茶楼了?”

    前面走着的悦姐听了也停下步子来,笑着接过话,“听说是京城里新开的酒楼,里面可都要提前几天订位子,小姑姑去了怎么不叫着我?”

    她到是一点也不外道。

    颜氏对于二爷的这个嫡女并不看好,一点大家气也没有,可见其妻是什么样。

    不过此时她到是想看看这位府上的林姑娘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云姐订的雅间,她只说请我一人,我也不好带着你们一起。”林攸宁不卑不亢的回道。

    话里却指悦姐不懂礼数。

    顾二也觉得丢脸,“你若喜欢,让你母亲去那边订个位子,怎么地还怨起你小姑姑来了?”

    悦姐嘟起嘴来,“父亲偏心。”

    却是不管已经红了脸的父亲,一甩衣袖跑开了。

    顾二红着脸,被女儿当这么多人的面指出他偏心,岂不就是告诉众人他偏坦宁姐吗?

    他与宁姐有婚事在先,现在宠着宁姐,似宠着自己的女人一般。

    少不得顾二心也被说的痒起来,还不忘记抬眼看向宁姐,“悦姐不是任性了些。”

    这哪里是任性?

    跟本就是没有规矩。

    林攸宁懒得与他多说,阴下脸来,“二哥,我也累了,先回去了。”

    福了福身子,带着山梅和海兰就从月牙河的小桥那边走去。

    颜氏错愕这林姑娘对二爷的态度,在看看二爷,跟本都没有生气,这才是让她惊骇的地方。

    她与二爷接触的时间也不短,自然是了解他的脾气,荀贵世家子弟那都带着一股的傲气,哪个不是让人哄的主。

    可是在看看这位林姑娘,将来还是要嫁给二爷呢,都可以随意的甩脸子。

    颜氏小步的跟上前面的二爷,心下腹诽,果真是不同命。

    林攸宁回到暖阁之后,直接脱了外面的罩衫,一身襦裙的靠到了软榻里,已经入了春,不用再烧炭盆,又可以把窗户撑开也不怕冷,园子里的花草树木也泛了绿色,怎么能不让人心情好。

    让山梅和海兰退下,林攸宁想着自己的事情,六月初十就是她十五岁生辰,也是她及笄的日子。

    这样一算,她想与顾二解除婚约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可是到底怎么做?

    林攸宁却没有个主意。

    今日顾二又当众就问她去了哪里,可见也是盯着她的举动呢。

    这也让林攸宁警惕起来,以前顾二可是从来都不这样的。

    林攸宁睡不觉,坐了起来,看着针线盒里的荷苞,她叫了山梅进来,“让人去看看侯爷可回府了?人在哪呢?”

    山梅也不多问,就出去打发人问,折身进来的时候就见海兰在帮着姑娘梳头,“姑娘可是要出去?”

    人已经去找衣衫了。

    “就穿这身棉布的吧,在府里又不在外面。”

    林攸宁似想到了什么,“对了,赵娘子不是让人给我送了帕子放在哪了?我记得上面绣着的是朵梅花吧?”

    “是朵红色的梅花,与姑娘肩上的一样。”山梅在里间应着,说话间已经找了帕子出来,“赵家娘子是怎么知道姑娘喜欢梅花的?这朵梅花和姑娘肩上的也一样,真是巧了。”

    林攸宁接过帕子,放在眼前看着,她点了点头,眼里神色却透着一抹沉思,“是啊,平日里我虽喜欢梅花,却从不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赵家娘子到是个心细的。”

    只是这梅花与她肩上的又是如此的相似,就不得不让林攸宁多想了。

    “让人给赵家娘子下个贴子,问问她这个月十五可去山上,若还是净业寺到是可以一起去。”林攸宁把帕子塞进衣袖里。

    山梅笑着应下,能出府去,她们自然也是喜欢的。

    林攸宁穿戴好之后,出去打听消息的小丫头也回来了,听到顾宜风在林轩阁,林攸宁笑着带着荷包去了。

    张五一见林攸宁,忙上前来见礼,“奴才见过姑娘,侯爷在书房呢。”

    “劳烦了,那我直接过去。”林攸宁对顾宜风身边的两个人都很客气。

    张五忙说不敢,引着林攸宁去了书房。

    顾宜风也换下了白日里穿着的华袍,淡青色的袍子,慵懒的在泡茶。

    看林攸宁进来了,指了指对面的软榻,一边给她倒了杯茶,林攸宁也不客气,一连喝了两小杯,才放下来。

    “给大哥绣的,大哥看看可喜欢。”林攸宁把手里的荷包递了过去。

    顾宜风早就看到了她一直焦急等着被人夸的样子,笑着接过来,还真认真的翻着打量起来,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简单的只给了两个字。

    林攸宁抿嘴笑,“难得让大哥夸赞,那我这荷包也就没有白做,可熬了我几个晚上呢。”

    “你这是要送我东西,还是有事求我?”顾宜风笑着打趣她。

    林攸宁抿嘴笑,“算是有事求大哥吧,初五十王赵参将家的娘子多会去寺里上香祈福,这个月十五我想跟着一起去,婶娘那里又年岁大了,就不想让她跟着我一起折腾,到时还要麻烦大哥哥帮我说说话。”

    顾宜风宠腻的笑着应下,林攸宁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也没有多打扰。

    在出来的时候到在穿堂那里遇到了颜氏。(。)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试探【感谢大家的月票,么么】
    与颜氏遇到,林攸宁没有什么惊呀的,她虽是侯府的养女却也身子高过一个姨娘,只点了点下颚算是打招呼就往前走。

    颜氏忙出声叫住住,“姑娘请等一等。”

    这穿堂里除了颜氏带个丫头,也就是林攸宁带着山梅,没有外人,林攸宁听到她叫姑娘,便停了下来。

    回过头看她,“颜姨娘找我有事?”

    府上因为有林攸宁在,所以慧姐他们都被叫做‘姐’,而被叫‘姑娘’的只有林攸宁一个。

    颜氏迈着踩花步上前来,山梅紧着眉头,不过也知道不能跃居姑娘喝退对方。

    近了身前,颜氏才停一来,做了个万福,“时常听二爷提起姑娘,只是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正巧与姑娘相遇,妾身想给姑娘见个礼。”

    山梅怒目而竖,这个颜氏是怎么回事?

    拦下姑娘还说什么二爷总提起姑娘,难不成是在示威不成?

    真真可恶,刚刚就该喝退她。

    林攸宁却已笑着开了口,“礼见完了,我还有事,就不与姨娘多说了。”

    语罢,也不多看颜氏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番动作大方又不失端庄。

    到是山梅临走时狠狠的瞪了颜氏身边的小丫头一眼,小丫头吓的忙缩了缩脖子。

    颜氏则是看不到人影了,才喃喃出声,“天下竟有这般端庄的女子,让人看了都惭愧。”

    身旁服侍的小丫头一脸的得意,“那是,姑娘打小就得老夫人喜欢,听府里的老嬷嬷说,姑娘小时候更可爱,让老夫人喜欢的都省不得松手,就是老夫人的嫁妆一半都给了姑娘。”

    颜氏面上笑着,一边听小丫头说着,眸子转来转去也不知道算计着什么。

    山梅那边却是生气,“姑娘,那颜姨娘也太过份了,半路拦着姑娘就是想告诉二爷多宠她,真是不要脸。”

    “好了,说的是什么话?”林攸宁打断她的话,“她怎么做是她的事,咱们不喜欢可以远着她,何必说那些话而降了自己的品行,今日之事不必和旁人说。”

    越是让颜氏这样嚣张下去,才能让婶娘那边对顾二越失望,只希望这样等她算计顾二的时候,婶娘也能念在疼她这些年的份上,而成全她吧。

    林攸宁当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山梅。

    侯府里又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董氏的,特别还是影水院的穿堂发生的事情,董氏听了小丫头的回话,只挥了挥手也没有多说。

    董氏也有自己的想法,林姐在府上风光了这么些年,也适时的该体会一下被人踏着的感觉了。

    至于孔氏那里,是巴不得见到这样呢,也不用她动手,只让那两个去斗才好。

    自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顾二。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瞒了下来。

    颜氏也是个精明白,安分了几天之后,看出了各院里的用意,也就有了些底气了,除了老夫人那里,其他都是个在旁边看戏的,谁会出来护着一个无依无靠的养女呢。

    颜氏紧绷着几天的神精终于松了下来,她勾起抹笑来,手轻轻的抚着肚子,听到院里的下人问安,知道是二爷回来了,起身迎了出去。

    “二爷今儿个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颜氏笑着把人迎进屋里。

    “二妹妹要去寺里,我想着由我护送她去,母亲那边说已经说好了赵参将家的人来接,便也不用我再多跑一趟。”顾二接过颜氏递地来的温茶猛喝了一大口。

    颜氏笑着打趣在一旁道,“二爷慢点喝,为了林姑娘的事跑了这么久,怎么没有换杯茶水喝。”

    颜氏是个聪明的,自然是一点点的挑拨离间。

    顾二不以为意的帮着解释,“明天就要出府了,二妹妹要收拾东西,哪里有空搭理我,她一向是这个性子,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全然不在乎。

    这得是心里有多在乎啊。

    颜氏摸了个底,面上笑着复应,“二爷说什么,妾身就听什么,妾身信二爷。”

    被女儿这般的崇拜和信任,哪个男人不高兴,顾二放下茶把颜氏搂进怀里,手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着,“他这些日子可乖?这些日子我也没有去书院那边,不然也该和你父亲好好说一说,委屈你了。”

    颜氏脸上的笑淡了些,“妾身只要能与二爷在一起便可,其他的都不在乎,只是父亲那里到是怕他会不好受,毕竟他一个人把我们姐妹几个扯牵大,我如今就这样跟了你走,父亲怎么能不伤心呢,进了侯府这一辈子怕是也不能再见他老人家一面了。”

    “这有何难?你什么时候想见爷就带着你回去。”顾二不以为意。

    颜氏却暗松口气,面上露了惊喜来,“二爷说的可是真的?”

    见她脸上这般欢喜的样子,府上的规矩在恼子里一闪而过,顾二哪忍着拒绝她,“这是自然,若不你也收拾一下,明日我就带你回去。”

    顾二面上虽然不显,可是被宁姐那拒绝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此时见颜氏这般,到觉得应了她,看着颜氏高兴,他这心里也爽快了许多。

    颜氏欢喜的将头埋进顾二的怀里,“二爷对妾身的好妾身无以为报,只希望就这样能陪在二爷身边一辈子便知足了。”

    顾二也被说的心下大动,抱起人就往床塌上走去,颜氏也双手本能的搂住他的脖。

    景和院那里,孔氏听了下人递的信之后,又是摔了手里的茶杯,“不要脸的贱、蹄子,白日里就引得爷们喧淫,再任她如此下去,她眼里可还有整个侯府?”

    “夫人要忍耐才是,这才是开始,只让她闹下去,到时不用夫人出伸,老夫人那边也不会容忍。”关嬷嬷只能上前劝着。

    心下又是无力,跟着夫人身边这些的,每日过的都是提心吊胆的,也不知道这日子要什么时候才能是头。

    孔氏压下火气,“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可有消息了?”

    关嬷嬷笑道,“奴婢正是来回夫人这个的,已经查到了,说那颜氏有个相好的,也是书院里的先生。”(。)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出手【求月票】
    孔氏听了之后神色大悦,抬眼往窗外看了一眼,见窗外没有人,才迫不及待的让关嬷嬷拿了小凳坐下说。

    “老奴亲自过去的,只找了人说是想打深一下书院怎么样,有侄子要到这边来念书,又塞了五银子打听学院的风评,才告诉老奴。那个教书先生是个秀才,只是家道中落靠在学院里教书度日,人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就是家中太困难,只有两间的草房还是在乡下。穷山书院的院长不喜,颜氏却与那教书先生慢慢的私下里勾搭在一起。后来被颜父知道后把刘先生赶走了。”

    “赶走了?”孔氏紧着眉头。

    关嬷嬷轻轻一笑,“不过听说那刘先生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同一个巷子里自己办了个教孩童的书斋。”

    “他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办了书斋?”孔氏微微的勾起唇角,“有意思。明日颜氏不是要出府吗?你就派人盯着点,要是有什么情况,直接引了二爷过去,我到要让二爷看看这样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关嬷嬷却也是松了口气,不然再任着颜氏这样被二爷宠下去,夫人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次日,赵参将家的马车早早的到了侯府门口,林攸宁穿一着身翠绿色的长袍,外面搭了件白色绣着棉花图案的褙子,仍旧是朝云近香髻,上面却是散落的插了一些细碎的粉色珠花在上面,整个人看着生动又秀气。

    说来也巧,顾二他们也正好这时出门,顾二看到款款从软轿下来的身影,目光微顿,直接大步的走了过去。

    “二妹妹今日可是要在山上住?”顾二从丫头手里接过她,扶着人一边下了轿。

    唐平跟在身后,难怪二爷让打听林姑娘什么时候出府,原来是想弄个巧遇啊。

    想着二爷对林姑娘的心意,将来结婚之后还不知道要多宠林姑娘呢。

    林攸宁笑着道了谢,待从软轿里出来,也自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下人呢,哪里还用劳烦二哥哥。”

    一边又道,“这个时辰去,到山上也近响午了,回来的时候天晚也不安全,怕婶娘担心,说好了住一晚再回来。”

    林攸宁往另一边的马车望了一眼,笑道,“二哥是与颜姨娘回娘家,时辰不早了,二哥也去忙吧。我这边也不好让赵家娘子等我。”

    林攸宁微抬下巴示意另一边赵府的马车,顾二因为颜氏的事情,被林攸宁这么一说,也有些心虚,胡乱的点了点头,目送着林攸宁上了马车,这才转身走了。

    朗绘坐在马车上早就把这一幕看到了眼底,不赞同的微皱起眉头,只听说侯里的二爷是个糊涂的。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这带着姨娘出府,又到订了婚事的宁姐面前来体贴,这又算怎么回事?

    不过待林攸宁搭着丫头的手上马车之后,良绘脸上已经带起了笑。

    双方见过礼之后林攸宁坐下,才发现马车里没有灵姐。

    良绘不待她先问出来,便笑道,“她这几日染了寒气,已经大好了,只是身子弱,我正想着一个人到寺里去上香,收到你的信之后,到是也不用我一个人去了。”

    林攸宁笑着点头,“我小的时候身子就弱,长大后身子也好了,赵嫂子不要担心才是。”

    心下对于赵家娘子没有提灵姐不去寺庙的事情,林攸宁暗下闪过一抹惊呀,不过马上就掩饰了下去。

    这次与赵家娘子见面,她也是有心中的疑问要问。

    虽然现在只有两个人在马车里,不过外面却有赶马车的车夫,所以坐在马车里说话也不方便,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多说。

    只挑着灵姐的趣事说,一路到了净业庙下了马车,又坐着软轿山上,到了客房里就已经是响午了。

    用过了小沙弥送来的斋饭,两人这才又换了干净的衣服去前殿。

    净业寺里很安全,到了大殿之后,良绘争求了林攸宁的意见后,两个人把身边带着的小丫头赶到院里去玩了。

    “宁姐这次要与我出来,是有事要问我吧?”良绘问起这话的时候,莫名的紧张起来。

    林攸宁点了点头,“嫂子送了我一块帕子,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良绘的眼睛亮了,“妹妹可喜欢?”

    “喜欢,只是嫂子是怎么知道我喜欢梅花的?而且只在帕子上绣了一朵梅花,到是很特别。”林攸宁心里隐隐有了猜想,却不敢确定,怕是自己想多了。

    “妹妹可喜欢那朵梅花?”良绘声音里更激动了。

    看着良绘的神情,林攸宁只觉得似乎自己的猜想已经被证实了,可是其中又有太多的事情她想不明白。

    或者说这样的事情她是跟本就从来都没有敢去想过。

    良绘突然抓住林攸宁的手,“宁姐,嫂子问一句冒昧的话,你能如实的告诉嫂子吗?”

    看着她急切又激动和焦急的目光,林攸宁点了点头,也压下心底的慌乱,“嫂子问吧。”

    “你的肩上可有一块和帕子上梅花一样的胎记。”良绘紧紧的盯着宁姐的脸,不想错过宁姐脸上任何一个神情。

    林攸宁只定定的看着良绘,不用良绘再给好解释为什么问这个,林攸宁自己心里已经明白了。

    她知道赵参将丢过一个妹妹。

    婶娘说她和灵姐长的像。

    赵家娘子送了她绣梅花的帕子。

    一朵与她肩上胎记一样的梅花。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方向。

    她就是那个赵家丢了的女儿。

    大殿里没有一个人,林攸宁慢慢的解开褙子,打开襦裙的领子,轻轻一扯,露出了右肩上的梅花胎记。

    红红的梅花胎记天然形成,就像一朵真的梅花落在了白皙的肩上一样。

    良绘手捂住嘴,怕自己叫出来,双眼含泪的又往林攸宁的身边近了两步,最后什么也没有什么,不管不顾的把林攸宁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林攸宁没有感觉到厌恶感,甚至整颗心也在这一刻热了起来,鼻子酸过之后,泪也流了下来。

    兜兜转转,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是这样的身世。(。)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身世
    良绘也是激动,稳下心神后记得是在大殿里,这才用帕子擦了擦脸,把宁姐从怀里拉出来,一脸宠腻的看着,泪就又流了出来。

    “宁姐,你别怕,我知道这或许吓到你了。”良绘又哽咽起来。

    林攸宁也用帕子拭了拭泪,“嫂子,现在你可不在是赵家嫂子,是我的亲嫂子了。”

    林攸宁知道对方的担心,是怕她会不接受这个身份,毕竟以前她虽不与新人那边来往,可是那也是高将军府的外孙女。

    如今真实的身份,也不过是个参将的妹妹。

    可他们哪里知道她多想抛弃这个身份,她以为自己又要重蹈覆辙的走上一辈子的路时,上天终于怜惜她了。

    良绘还有些慌乱的心也因为她一句话稳了下来,激动的抱紧她的手,“宁姐。”

    “嫂子,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回客房说吧,你也和我说说这底是怎么回事。”林攸宁却恨不能长了双翅膀飞回客房去。

    待把身世的事情弄清楚了,她也好从长计议,摆脱掉与顾二的婚事。

    良绘连忙点头,一边又擦了泪,“咱们回客房去说。”

    手却没有松开。

    那样子似怕宁姐会丢了一般。

    林攸宁也听说过赵参将的妹妹生下来就丢了,兄妹两个又大这么多,也没有接触过,可眼下看着这份情绪,可见是真的在意这个妹妹的。

    有这样的家人,是参将又如何?

    就是农家林攸宁也不会嫌弃。

    两个人拉着手出来,院里的丫头看到了自是上前来服侍,山梅和海兰见着姑娘似哭过,心下微微惊呀。

    到了客房后,两人又将下人挥退,关上门来说悄悄话。

    “你出生不到二十天就丢了,那时候婆婆带着你去大户人家做工,将你放在院子里去晒衣服,哪里知道等回过身来的时候,你就没了,婆婆一病不起,那大户人家查过之后,有一个家丁跑了,又正赶上你丢了,猜着可能是被家丁拐跑了。最后婆婆一病不起就这么去了,公公也是个重感情的,不到一年也走了。那时候你哥哥就从书院里回来就去了参了军,这些年来也没有忘记寻找你。”

    “那日你哥哥在徐府看到了你,只说你与婆婆长的像,后来你回了院子,我当时看到你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可当着顾老夫人的面也不敢表露出来,生怕弄错了。”

    “你哥哥不死心,听说你们到了寺庙就又求了侯爷,让我带着灵姐来,我劝了他他是不说了,可我知道他心里还在念着这事呢,最后就想出了用梅花帕子试探你的事情来。”说到这,良绘脸上也升起了笑,又抹了把泪,“想不到真的是敏姐。”

    怕林攸宁听不懂,就又解释道,“你生下来的时候,公公婆婆见你眼睛就睁着,很敏捷,便给你取名子为敏。”

    赵敏?

    林攸宁低下头喃喃的念了两遍,越念越喜欢,脸上露出的笑落在良绘的眼里,良绘心下越安。

    看来宁姐是真的不排斥认亲。

    “你哥哥这次收到你来的信,比我还激动了,就差要一起来了,被我拦了下去,侯府上都是精明的,若是没有的事弄的让人起了疑心也不好。”良绘其实还没有别的担心。

    宁姐真是敏姐,那么她不是高府的外生女,与顾二的婚事就不能算数,要做顾府大夫人的宁姐,愿意放弃吗?

    即使他们是真心想找回敏姐,可是到最后让她怨了他们,那对她的这份心不也算是坏心了吗?

    赵家夫妇商量过去,才决定先看看是不是敏姐,若真是再问问她自己的想法。

    林攸宁此时也从激动中冷静下来,苦笑道,“嫂子和大哥的担心我明白,我也不瞒嫂子,我一直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二哥,他为人什么样你们也该听说一些。”

    良绘很喜欢宁姐不被富贵迷眼的品行,“妹妹这样的想法是好,只要我与你哥哥认回来,你自是不用嫁给顾二爷,只是你哥哥只是一个参将,将来给你说亲,对方的门第不会有这么高的了。”

    “嫂子和大哥不也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吗?夫妻相濡以沫,门第对你们来说重要吗?”林攸宁眨眨眼睛,良绘笑了,她才又道,“不过这件事情还要慢慢的来,婶娘从小把我带到大,我就怕会舍不得我,哪怕知道我的真实身世,也不会同意我解除婚约。”

    “妹妹可真决定好了要拒绝这门亲事?”良绘这一刻晃然在梦里。

    才刚刚认了亲,就马上说起了婚事的事情。

    何况宁姐说的也对,以顾老夫人对宁姐的疼爱,可不是因为她是高将军府的外孙女,顾老夫人不过是妯娌,帮着照顾宁姐。

    大可以不必这样。

    可是这些年来对宁姐疼爱,却胜过自己的孩子。

    宁姐若真想退了这门亲事,看来跟本就没有希望。

    林攸宁眼睛闪闪发亮,抿嘴一笑,“嫂子,我想到什么主意了。”

    对着良绘招招手。

    良绘靠了过来,林攸宁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良绘的眼睛也慢慢的亮了起来。

    “只是这事情要麻烦嫂子和哥哥了。”林攸宁害羞的低下头。

    “这个容易。”良绘拍拍她的手,“妹妹这般的聪慧,也不知道将来谁有福气能娶到妹妹。”

    又是天仙似的模样。

    “我也只是这么一想,能不能成还要靠嫂子和哥哥。”林攸宁这些年来的担忧,马上就要看到希望,整个人也轻松了,“眼下这事还要瞒着所有人,今日也有人看到咱们哭过,定是要问的,嫂子只说与说我起以前的事情了吧,也省着她们猜疑,引得别人注意。”

    虽然婶娘那边不派人盯着,顾二那边却不能不放松。

    林攸宁总觉得顾二对她太了解了,似她每天在做什么他都知道。

    这样的感谢让她很不舒服。

    良绘自然也是这般想的,良绘还要让人给丈夫送信,约好了晚上一起用晚饭,便先回自己的客房去了。

    林攸宁躺在榻上,却觉得刚刚的一切似一场梦。(。)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逗弄【求月票】
    等山梅她们进来服饰的时候,林攸宁也在观察她们的神色,将来她要从侯府离开,是要带着她们走的。

    这个时候也正好可以试一试谁对自己是真心的,如此一来,等走的时候也可以知道带哪一个。

    “姑娘,要不要去前面看七彩鱼了?”山梅笑着打趣。

    说看鱼是假,是想哄着她想起孔氏的那件事情让她开心吧?

    林攸宁笑了,“也好,这些年虽然总来净业寺却是不曾去过那里。”

    离用饭的还有些时间,林攸宁就带着海兰和山梅往前殿去。

    净业寺是皇家寺庙,能出入这里的皆是勋贵世家,并没有平民,林攸宁不必带着面纱,这里的人也不多,哪怕就是被看到了在佛门重地,也不会出什么错。

    远远的,林攸宁见到一道身影也在池边,看着背影一眼就认出了是徐宽,如今自己担扰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林攸宁再也没有以前见着徐宽就躲的心里。

    左右这里是寺庙,总不会他在这里赏鱼,别人就要躲着。

    头一次有了这样理直气壮的底气,林攸宁自己帕子掩嘴嗤嗤的笑了。

    笑的山梅和海兰一头的雾水。

    而池边的徐宽也被笑声惊动,回过头来,待看清走过来的身影后,莞尔的勾起了唇角。

    “宁姐何时来的庙里?”徐宽的声音任何时候都透着抹低哑。

    与顾宜风的清冷不同,同样是武将,他是有些笑面虎又世家子弟的无赖,可一双眼睛却黑的透着霸道。

    顾宜风却是像座冰山,永远不动就屹立在那,只看着他就浑身的发冷。

    “是与赵参将夫人一起来的。”林攸宁落落大方的做了万福,才起身与他说话,“徐将军怎么来寺庙里了?”

    “今日是内子的忌日。”徐宽并没有多说。

    林攸宁点了点头。

    没有多问。

    而是她心里都知道。

    徐宽每年都会到寺院里给前妻做法事,不过并不是心里对前妻有感情,而是做给刘家看的。

    原朝丞相姓刘,而徐宽娶的妻子正是刘丞相的胞弟之女,这样一来也算是真正的姻亲,刘丞相是站在皇贵妃那边。

    徐宽又不想搅进争储的事情里,便不再纳刘家再要送来的女儿做填房,这些年来一直以忘记不了亡妻为理由推脱掉。

    这些事情旁人自然不知道。

    还是上一世徐宽闯进林攸宁的闺房,怕她听到外面传他一直不忘前妻误会,这才说给她听的。

    那个时候当年的太子已经登记,徐宽把这些说给她,自然也就不怕被传出去。

    林攸宁盯着池里的小鱼,慢慢的才从记忆里回过神来,感觉到一旁的目光,林攸宁耳朵一热。

    这无赖。

    一点规矩也不懂,果然是个莽夫,虽然没有回头看过去,可是也能猜到他正直直的盯着她,这样的失礼也不怕左右的下人看到。

    林攸宁原本想一直装不知道,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人还没有移开目光,林攸宁却撑不下去了,哪里还能看鱼,招呼也不打,带着两个丫头往别处转。

    哪知道她这一动,后面的人也跟了上来,步子还不快,就离十步远的距离跟着。

    山梅和海兰走在后面,彼此对视了一眼,搞不懂这个徐将军要做什么。

    先前是无礼的一直盯着姑娘看,现在姑娘走了他又跟在后面,怎么像个登徒子。

    林攸宁却不管那些,心里只是在后悔在看到徐宽的时候就该躲开,到忘记他是个无赖了。

    “姑娘,天色也不早了,赵家娘子该寻姑娘了,咱们也回吧。”山梅见这人还一直跟着,又是将军也不好说,只能换别的办法。

    林攸宁点了点头,对两个丫头递了个眼色,三个人就往回走。

    徐宽也不拦着,这次到是没有跟着,看着主仆三人走远了,才笑着勾起唇角来。

    其实从林攸宁带着丫头到前殿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是一直也没有做声,还以为这小丫头会跑开呢,毕竟哪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跑开。

    可是这次不同,也让他很意外,这小丫头竟然过来了,他也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果然是个很矛盾的小丫头,明明已经厌了他一直盯着看,偏还强装镇定,最后忍不住的逃开。

    徐宽也不知道为何,这样逗弄她时,就是让他心里很畅快。

    林攸宁回到客房,才松了口气,还没有等歇好,良绘就来了。

    林攸宁让人把斋饭送到软榻上,两个人就坐在软榻上一边吃饭,一边听良绘说着这些年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有满着下人,不会让人多想,却也变向的把家里的事情透给了林攸宁。

    等到饭后,两个人在院子里慢步消食的时候,没有让丫头跟着,毕竟是院里抬眼就能看到。

    不过两个人离的近,说的话别人却听不到,又一目了然的能看清周围的情况,也不怕被人偷听。

    “我让人下山给你大哥送了信,他的急脾气我怕他晚上就赶来,也和寺里那边打了招呼,让人留意着。”

    虽然已经认了亲,可是听到哥哥要来,林攸宁还是紧张了起来。

    良绘感觉到她的紧张,拍拍她的手,温柔的笑道,“别担心,你大哥那人看着冷着一张脸,不过等你接触就知道了,谁也没有他心软。”

    却因为刚认亲,良绘也不好直说,不然换成在家里的时候,她一定会口无遮拦的说自家夫君会变的准冷冰冰的,那一定是和侯爷学的。

    可毕竟这也是房内的话,良绘也没好意思说。

    良绘让林攸宁有个心里准备,如此一来,两个人一合计,晚上便说住在一起,也不用下人服侍,只让她们也回厢房里去歇着,而院门锁的钥匙也放在了良绘带来的婆子手里。

    这样万一晚上赵厚生过来,也方便他进来,而不用惊动院子里的旁人。

    当天夜里,林攸宁和良绘也都睡不着,果然如良绘对自家夫人的了解一般,赵厚生当天夜里就赶来了,由赵府的婆子放进来,不惊动人带到了正房里。(。)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兄长【求月票】
    净业寺的夜是安静的,暖阁里只有烛火晃动着身立姿。

    林攸宁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却又忍不住抬起头打量他。

    如果说见到亲人该是激动的,可是从上次见到林父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的激动都用完了。

    重新面对真正亲人的时候,先前紧张,到见到人之后的平静,林攸宁都没有想到。

    其实细看之下,赵厚生与她长的很像,只是他是男子,又在战场上经历过,浑身就带着些戾气,所以哪怕有人看到他们像,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良绘早就躲到里间去了,把暖税留给了兄妹二人。

    赵厚生又何偿不是在打量着眼前之人,当初看到之后变惊呀不已,与母亲有七八分之像,那时候他就激动的觉得寻到人了,可是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把高府的外孙女当成敏姐呢。

    兜兜转转,竟然真的没有找错人。

    赵厚生看到妻子派人送来的信时,什么也没有说,直接牵着马就奔这里而来,一路上想了很多要与妹妹说什么,可是当看到人时,却都记了,但是就觉得这样看着人,哪怕什么也不说那也是好的。

    “敏姐,是大哥的错,若不是为了大哥念书,娘也不会带着你去给人做工,也不会把你弄丢,更不会因你丢了伤心的离世。”也间接的害了父亲。

    这也是赵厚生这些年来的心病。

    也是他一直纠结着寻到妹妹的理由,如今妹妹寻到了,还过的这般好,父母在地下有知,总该安心了。

    “哥哥莫要这么说,你若是这样一直愧疚,父亲母亲那里也会担心你。”林攸宁原以为这声哥哥会很难叫出口,却没有想像中的难。

    赵厚生红了眼圈,“好好好,哥哥听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骨血的关系,林攸宁见他红了眼圈,自己的鼻子也酸了。

    一时之间又静了下来。

    兄弟两个相视的暗然抹泪,良绘坐在里间听了也跟着偷偷的抹泪。

    赵厚生到底是个男子,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你可愿回府与我们一起生活?”

    良绘只在信里写了认了妹妹,其他的也没有写。

    里间的良绘听了丈夫的话之后,这才起身走了出来,“厚生,你来了正好有事我与妹妹也和你当面商量一下。”

    毕竟有些事情也不好在信里说,良绘便把与林攸宁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赵厚生平静的听了妻子说完,最后看向林攸宁。

    林攸宁点点头,“不怕哥哥笑话,这些年你从未想嫁给过二哥哥。”

    “顾二人品行不正,这样的人也不能托付终身,这事我心里有数,妹妹只管安心的回顾府,一切由我来安排。”

    兄长没有反驳,甚至能不怕得罪顾府就直说出顾二的品行不端来,这样的举动也确实让林攸宁放了心。

    赵厚生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玉的簪子,“这个是母亲给你留下的,当年母亲走的时候,把这个交到我的手里,说若是找到你了,就留给你做赔嫁。”

    林攸宁接过簪子,轻轻的在手里抚摸着,仿佛能看到那个躺在床上,因丢了女儿而日渐消瘦的女子,还有她离去时的依依不舍。

    白玉的簪子雕成一朵花骨朵,隐隐能看向是梅花的花骨朵,连想到她身上的梅花胎记,可见是真心疼爱女儿的。

    不然家里当时的条件,哪有可能留得起这样的簪子。

    “这玉是外祖母传给母亲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是块难得的暖玉,你丢了之后母亲便拿出来让父亲雕了梅花留给你。”赵厚生站起身来,看着盯着簪子的妹妹,声音也透着沧桑,“天不早了,你和你嫂子先休息,我直接下山去,也莫让人发一了什么。”

    顾二好打发,侯爷却不好打发。

    林攸宁把簪子握在手里,起身欲送人,赵厚生拦下了她,“外面的寒气重,你身子弱,要好生养着才是。”

    说话时紧紧的盯着妹妹,一脸的不舍,见妹妹点头,才转身大步的离去。

    待人这么一走了,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林攸宁才回过味来,只顾着送哥哥,却也没有问嫂子与哥哥有什么话要说没有。

    良绘看出林攸宁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笑道,“你与你哥哥每日都见面,哪里有什么话要说,天也不早了,咱们也快歇着。”

    暗下却心疼宁姐。

    虽然在顾府里被宠着,却要时时小心翼翼的看对方的脸色,若真是在自己的家里,又怎么会如此这般呢。

    良绘少不得心疼。

    林攸宁却不知,两个人歇下之后,她想着那只梅花骨朵的在簪子却怎么也睡不着,又想到她的计划,从头至尾的想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纰漏,这才安心的睡下。

    次日早早的起来与良绘又去殿里上了香,一行人就准备着下山,良绘听到下人递来的口信,回过身来争寻林攸宁的意见,“徐将军也正好要下山,听说咱们也下山,说一起走,也正好安全。”

    当年徐将府的马车在净业寺遇害,可引起不小的轰动来,净业寺是皇家寺庙,圣上也动了怒,派了人剿匪,从那以后净业寺附近连个偷都没有。

    此时听到徐宽说的理由,林攸宁笑了,“随他吧。”

    暗下腹诽,还真当她们是宅内妇人呢,难不成连这点事情都不清楚?

    可想到他那人的倔脾气,便也随着他去。

    反正他们是坐在马车上,一路上也没有拉触的机会。

    徐宽一路上真的很安静,除了开始时和到京城分开时上前来打招呼,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良绘把林攸宁送回到侯府,也没有下车,就直接回去了。

    林攸宁没有换衣物,先去了世安苑,结果一进世安苑就见里面的气氛有些怪,虽然平日里世安苑也安静,可小丫头们脸上那也都带着笑的,哪像现在这般,一个个头都不敢抬。

    林攸宁心知是府上出了什么事,只大步的任小丫头挑起帘子进了花厅。

    顾老夫人早早的就听人禀报说人回府了,探了半响的头见人才进来,不让林攸宁见礼就招手让她到身边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连带【求月票】
    林攸宁也不娇情,就像小时候一样,靠进了顾老夫人的怀里撒娇,顾老夫人笑着戳她的鼻子,待见到她头上的梅花簪子的时候也多看了几眼。

    林攸宁拿下来递到顾老夫人的手里,“是赵家嫂子送我的,我原不想要的,可是念不过她一直给我,就收下了,正想着回来和婶娘说说,我要还什么礼回去才是。”

    林攸宁回来的时候就把簪子戴上,她也想好了,与其偷偷的藏起来,到不如透出来,将来她的身世真的扯出来,婶娘这边连想到簪子,也不会怪赵家一直瞒着她,多可以认为是赵家现在还不太确认。

    顾老夫人打量着手里的簪子,“这簪子可贵重。”

    林攸宁也这般认为,毕竟哥哥只是一个参将,能拿出这块好暖玉的簪子来,那可不容易。

    顾老夫人却已叫了身边的迟嬷嬷进来,“赵参将家的小娘子身子弱,你去我的私库里寻些年头久的草药和人参给赵府送去,只说是宁姐送的。”

    迟嬷嬷应声退了下去。

    林攸宁却有些不好意思,“哪用婶娘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灵姐年岁小,到不如从婶娘给我的东西里挑几件给她送去。”

    顾老夫人把簪子轻轻的插在她的发间,才笑道,“灵姐身子弱,送其他的东西也无用,到不如送些药材过去,你也一路才回来,先去洗漱一下,响午到这边来用饭,我让大厨房那边加了菜。”

    林攸宁这才点头的退下去了。

    一回到听雪堂,山梅进来服侍的时候,就小声把打听到的一一说了出来,“圣上那家给吴府和冯府赐了婚,还赏了东西,不过隔天吴府的二姑娘便出走了,听人说今天上午是在简姐的院子里让人看到了,大夫人得了信直接过去那边把人带到了老夫人这里,又给吴府送了信,咱们回府的前一刻,吴府刚派了马车把人接走。”

    “听说吴二小姐来的时候就红肿着眼睛,还是穿着丫头的衣服到府上来的,要不是简姐那边让人加了菜,大夫人也不会发现。”

    “外面的人都在传说吴府给吴二姑娘也定了亲,是江南那边的,吴二姑娘不同意,这才偷跑出来。”山梅说了一堆,最后才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吴二姑娘又何必跑呢。”

    “简姐那边怎么样了?”林攸宁到是能想透其中的原由,也没有多说。

    “听产被禁了足,吕姨娘也被训斥了,还在大夫人的院子里跪着呢。”山梅到没有什么同情的。

    吕姨娘是大夫人远房的表妹,这些年来与董氏那也算是一体的。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不也是落了董氏的脸吗?

    也难怪一向心气高的吕姨娘会跪在院子里,这可是打了董氏的脸。

    “侯爷那里呢?”林攸宁把玩着水,任着山梅给自己洗头。

    “侯爷训了大夫人几句,听说并没有动怒,到是老夫人这里,训了大夫人,说她管家不严,外面的人随便的能进侯府,这要是心怀歹毒之人进府,那府时的人怎么办?”

    林攸宁的眸了闪了闪。

    当初顾二外面养外室,婶娘不知道,董氏却不可能不知道,即不告诉侯爷也不告诉婶娘,只在一旁看热闹,这事谁心里没有个数。

    当时事发婶娘不好说,毕竟也是顾二的错,可董氏做为当家主母却不顾整个侯府的前程,这一点婶娘又怎么可能不记在心上呢。

    今日又出了外人能偷偷进府一世,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婶娘又怎么可能放过董氏。

    从水里出来净了身子,林攸宁只换上了平日里的棉花,待发髻干了又梳起来,穿戴整齐,这才往世安苑去。

    难得见到孔氏在这里。

    顾老夫人则是正在吩咐她办事,林攸宁也不打扰,给孔氏见过礼之后就安静的在一旁坐着。

    董氏这次是又被分了权,府里的采买落到了孔氏的手上。

    这可是能挣此私房银子的地方,油水也多,孔氏一脸的恭敬,顾老夫人说完之后就让她回去了。

    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林攸宁对孔氏就更没有什么感觉了。

    何况与上辈子不同,这辈子又多了个颜姨娘出来,就已经够孔氏头疼的了。

    “原想着现在老了,什么也不用管了,可一个个的总是不让人省心。”顾老夫人叹了口气,一边让人排饭,一边才拉过林攸宁问起了净业寺的事情。

    林攸宁就把在净业寺遇到徐宽,又一起回城的事说了。

    “外人皆羡慕咱们勋贵人家,可不知道有很多事情也是无奈。”顾老夫人是何等人,哪里会被表面骗了。

    林攸宁只装不懂,顾老夫人笑了笑也没有再说这事,“六月初六就是你的生辰,也是你及笄的日子,这只梅花簪子收起来,就留着那日插簪吧。”

    林攸宁听话的应下,心下却是一紧,难不成婶娘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说?

    其实林攸宁也原本想过这样,可是又怕引起婶娘的猜疑,所以才没有敢这么说,只说是赵家送的。

    何况先前婶娘看了也没有说过,怎么现在又提起这个来了。

    一顿饭是个什么滋味,林攸宁也没有吃出来,饭后原想回去,慧姐几个却来了。

    自打董氏家的两个侄女到府上小住些日子后,慧姐到是养成了每日都到顾老夫人这院里来坐一坐。

    这样一来,与林攸宁碰面的时候也多了,虽然先前被打断了慧姐去林攸宁那里的时候少了,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到也没有断了。

    悦姐则是进来之后就打量着林攸宁,马上就发现了她头上的梅花簪子,“小姑姑这簪子可真好看,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她的话引得花厅里的几个姑娘都看过去,其实也就是然姐和慧姐,简姐被禁了足。

    至于顾朝轩,早就在端午之后被送到京效大营里去了。

    而且顾朝轩这么一走,何姨娘的病好了,人也精神了,这些年一直安静的人,也愿意在府里走动了,就是林攸宁这里还关了两个荷包过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凑巧【求月票】
    林攸宁知道悦姐一向是个眼皮子浅的,还总是针对她,所以听到问这话的时候,明白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怕是又小心眼的以为婶娘私下里送她东西了。

    上面的顾老夫人半眯着眼睛,似睡着了,并没有看到这些。

    这样的态度却也算是偏埋宁姐了,毕竟一边是嫡孙女,一边是收养的。

    “悦姐却是猜错了,这是赵家嫂子送我的。”林攸宁看到她一脸为信的样子,也不多说。

    慧姐也仔细的打量着,“听说当朝有一巧匠,能把东西雕刻的如鲜活的一般,小姑姑这朵梅花的花蕾到似真的一般。想来也是出自名家之手。”

    “我看着到也觉得雕刻的好。”林攸宁到是没有往那巧工匠上想,而是她知道这是谁雕刻出来的。

    悦姐嗤笑,“大姐姐总是这般善良贤惠,不过是个参将,能送出什么贵重的物件来,再说只听说梅花是粉色的,这却是雕刻的白色的,就凭这一点也算不上好的。”

    她这么一说完,就是然姐也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屋里的人都这样看她,悦姐脸微微一红,以为是她看不起赵参将家,才这样看她。

    顾老夫人睁开眼扫了她一眼,“宁姐刚回来,也累了,就都散了吧。”

    众人这才起身告退。

    慧姐与林攸宁分开的时候,还近身特意看了那只簪子,只说越看看觉得好。

    林攸宁也不好转送人,这也算是家传之物了。

    待过了听雪堂的角门,走在穿堂里,然姐才笑道,“四妹妹,你有所不知,那梅花花蕾先长出来时是粉色的,可越到要开的时候,才慢慢的变成白色。四妹妹日后还要多看些书才好,不然出了府说这样的话,凭白的让人笑话了。”

    然姐和的最像吕姨娘,原本就明艳的脸这样一笑起来,又带了几分的刻薄。

    悦姐大怒,冷嗤道,“我便是再不多读书,那也是个嫡女,总比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好,总是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四妹妹慎言。”慧姐从后面赶上来,先是怒了然姐一眼,才将目光落在悦姐的身上,“咱们都是侯府的女子,这样市井里的话万不能说,到是落了自己的身份。”

    “二妹妹有空在这里说教我,到不如管好自己院子里的庶女,这次是引了女子回来,下次指不定就是男子了。”丢下话,悦姐一甩衣袖便走了。

    慧姐是大家闺秀,被一句话呛的红了脸,却也没有牵怒到然姐身上,“你是小的,万不可这样没大没小,与姐姐这般说话,回去吧。”

    心知然姐是因为简姐的事牵怒悦姐,慧姐也没有多说她。

    虽是一房的,平日里接触的却是不多,慧姐多是跟在母亲的身边学习管家之事,而简姐和然姐则是和吕姨娘呆在一起。

    也只有这几年几个姐大了,董氏处理事物的时候,才会将几个人都带在身边。

    这次简姐能将人带进府,那也是借了帮董氏管着入府人员的变动,这才趁机将人带进了府。

    董氏是个精明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实的简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毕竟是她院里出的事,不等孔氏把送信到顾老夫人那里去,董氏就先认错了。

    这事也是悦姐引起来的,悦姐总到简姐这里来借花样子,发现之后回去告诉孔氏,正巧有丫头偷听到,告诉了董氏,董氏这才知道了。

    所以说然姐怎么可能不恨悦姐呢。

    姨娘在院里跪着,简姐又被禁了足,得了机会嘲讽悦姐又岂能放过。

    回到了影水院里,慧姐见母亲心情不好,也没有把然姐与悦姐之间吵架的事告诉母亲,不过没过多久,董氏就知道了。

    慧姐正在帮着母亲看铺子上的帐策,听到母亲唤她,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去了花厅。

    “然姐去招惹悦姐了?”董氏直接就问,也没有绕弯子。

    慧姐点了点头,“不过是姐妹之间的几句话,我看母亲心情不好,便也没有告诉母亲。”

    “她是庶女,又是做姐姐的,就这样当面给妹妹难堪,这些年来我竟不知道她们姐妹两个都是有主意的。”董氏心里还怨着简姐,“你也要记住了,沦理常规,做人先要看清自己的位置和本份,有些事情可以不放在眼里,有些事情哪怕就是针那么大也不能放纵。”

    董氏教完了女儿,叫了静芙过来,“去告诉三姑娘,抄一百遍闺训给我,让院子里的吕姨娘也起来吧,告诉她日后少在姑娘们的面前做些小家子气的事,免得让姑娘们都学了去。”

    慧姐紧了紧眉头。

    董氏挥手退了一屋的下人,才问女儿,“可是觉得母亲太不近人情?”

    慧姐摇了摇头,“女儿知道母亲是为着她们好。”

    “你祖母这些年来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眼里只有宁姐一个,我也是怨过的,后来慢慢的也明白了,她这般的宠宁姐,何尝不是心里一直念着你去了的外祖父?到觉得你祖母和宁姐都是个可怜之人。”董氏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和别人比起来,我也算是好的了,只可惜肚子不争气。”

    “母亲,要不然再让太医看看吧。”慧姐一见母亲失落,忙劝她。

    可她是个闺中的姑娘,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要怎么劝。

    董氏笑了笑,“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看过,罢了,这事也不好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

    心下苦的却是侯爷一月也只到房中两次,这样想有子嗣可不是难上加难。

    虽每次侯爷来,晚上对她也温柔相待,可是让她开口让侯爷多来几次,她从小受闺中教导,却哪里能拉下面子来开口呢。

    婆婆那边要给丈夫娶平妻,却让董氏有些沉不住气了,送走了女儿之后,想了想便让人往林轩阁送了信,让侯爷晚上回影水院里用晚饭,自己一边让丫头挑了新鲜的衣服出来。

    顾宜风回到影水院的时候,董氏一身红裙的站在门口等他,他神色微顿,想起了年轻时两个人刚成亲那会儿。

    董氏也是这般小女儿娇态的站在门口等他回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情谊
    顾宜风一身湛蓝色的袍子,双后背在身后,就是站在那里,身上也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来。

    少年得志,却是因为家中突然,让他脸上的神情也淡冷像看透这世间一样。

    董氏记得刚成亲的时候,一掀起盖头,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冷淡的脸,这些年来也没有变过。

    夫君性情淡漠,那是事出有因,她却一直也不似女子娇弱的撒过娇,也难怪夫妻二人之间这般冷漠了。

    “妾身想着侯爷爱吃牛肉,今日让厨房里酱了些,还有父亲让人送来的江南酒,侯爷也尝一尝。”董氏面上闪过尴尬,不过也中介一瞬间,看到侯爷并没有异样的看着她她也松了口气。

    晚饭已经布置好了,董氏让人下去,自亲服侍。

    “坐吧,没有外人,也用不着这些。”顾宜风摆了摆手。

    董氏娇笑的应下,“刚成亲那会儿,侯爷也是这般说,说起来妾身嫁到侯府多年,从来也没有立过规矩,是老夫人和侯爷对妾身的疼爱。”

    顾宜风望着董氏,显然莫名她今日的举动,拿起来的筷子又放下,“可是有什么事情?”

    董氏的笑一僵,随后又恢复过来,耳朵微热的低下头,“并无事,是妾身恍然才注意到与侯爷已过数年,妾只盯着内宅,却极少与侯爷说话进餐,没有做到为人妻,偏冷了侯爷。”

    董氏说完脸上也火辣辣的。

    这种小妾邀宠低头的举当,她是最不屑的,却不想如今自己也做了出来。

    心下又是委屈,想着与自己的夫君之间如此的冷漠,又怨得了谁?

    她当年怎么就糊涂的觉得要在夫君的面前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呢。

    “你做的很好,不必去想这些。”顾宜风心下叹了口气。

    他也想过与妻子之间琴瑟和鸣,只是看到端庄的董氏之后,他心底的那点念想也没有了,原本对这些就不热络,如此一来也就更淡了。

    夫妻直伴这些年来,早就让他习惯了。

    现在突然之间让他面对改变的董氏,顾宜风觉得还不如是以前的董氏。

    他的话已经很隐晦的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董氏的脸微微一白,可自尊心又让她不想低下头去,笑道,“侯爷觉得妾身这样好,那妾身就这般,妾身听侯爷的。”

    面对笑颜如花的董氏,顾宜风却没有了胃口。

    董太傅这些年来虽然一直隐晦的养着,朝中之事也不插手,可其子却是与大皇子来往甚密,可见董太傅这也是装糊涂呢。

    董氏这边面上以他为重,可私下却还是处处听娘家的,以娘家马道是瞻。

    顾宜风没有说破过,朝中之事也不是她一个夫人做什么就能决定的。

    但是出嫁的女子心却在娘家那边,这也是这些年来他与董氏越走越远的原因。

    另一点无非是子嗣方面。

    顾家一门三烈。

    子嗣又单薄,顾宜风是当年在战场上独活下来的人,又怎么能不看中子嗣呢。

    虽然他在男女之事上淡漠,可是每晚到哪处院子去歇下,他也从来没有冷了对方的时候,只是这些年来,除了一个庶子三个女子,院里便也没有动静传出来。

    这也是当日母亲要给他抬平妻,他点头的原因。

    董氏见侯爷在那边沉思,也不敢再说话,只静静的吃着自己的饭。

    顾宜风却是站了起来,“我去母亲那里看看。”

    说完便走,却是一刻也再停留。

    董氏就这样看着大步离开的侯爷,筷子和碗还僵在手里,连起身相送都没有来得急,人就已经没有了身影。

    泪一滴滴的落在碗里,董氏却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式往嘴里塞饭,直到塞的满满的才干呕出来,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外面的下人却不敢进来,只听到里面夫人叫人了,这才进去收拾。

    顾宜风大步的出了影水院,过了穿堂进了角门,一迈进听雪堂,烦燥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听雪堂里一直都很安静,仿佛就是世安苑。

    明明是个小姑娘住在这里,却这般的安静。

    想到这里,顾宜风的步子顿了顿。

    李四见主子站在游廊里盯着小桥那边发呆,便小声道,“爷,林姑娘此时或是正在用饭呢,爷也许久没有陪林姑娘一起用饭了。”

    顾宜风淡淡的嗯了一声,步子也往里面走去。

    林攸宁今日这个时候也没有用饭,毕竟在世安苑那边陪了婶娘吃过饭之后,肚子里的食还没有消,便把饭菜放在小厨房里温着,一边让山梅几个把自己的私房帐本拿出来。

    要是真正身世出来的那一天,她也要离开侯府,也得看看哪些东西能拿走哪些东西不能拿走。

    听到外面下人见礼的声音,林攸宁让人把帐本收起来,顾宜风也进来了。

    “我就不给大哥哥见礼了。”林攸宁笑着让人坐下,又张罗着茶水。

    “大哥哥用饭了没有?可是要去看婶娘?”林攸宁待人坐下后又笑问道。

    “不曾用饭,想到你这里碰碰运气。”顾宜风笑着打趣她。

    林攸宁挤着眼睛笑,樱桃小嘴,嘟在一起,格外的可爱,“我正巧还没用呢,现在让人把饭菜布置上,大哥哥要是不嫌弃就陪我一起用吧。”

    “不急,你刚刚是在忙什么?”顾宜风此时却没有心情吃饭,到觉得就这样说说话也挺好。

    目光微动,就看到了林攸宁发髻上的簪子,“赵府送的?”

    虽没有指出什么来,听他这么一问,林攸宁就知道他问什么了,轻轻颔首,“和婶娘说过了,婶娘让人挑了些东西算是回礼送了回去。”

    顾宜风的目光在簪子上扫了一眼,便收了回来,他虽没有多说,可林攸宁却对这簪子起了疑心。

    若真是普通的簪子,悦姐慧姐不会多问,婶娘那边也不会说及笄那天用,现在大哥哥又问起,可见这簪子真的不是普通的了。

    用过了饭,外面的天已经大黑了,顾宜风这才走了,人也没有去世安苑,直接回了林轩阁,董氏听了之后,只点了点头,挥手让人退下去,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

    而林攸宁,躺在床上,也在研究着手里的簪子。(。)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对比【求月票】
    隔着纱帐,外面晕黄的灯光透过纱帐慢慢的传了进来,林攸宁身上搭着锦面的被子,双手举着簪子打量着。

    在她看来也就是块暖玉的簪子,还真说不上哪里有特别的地方,想到婶娘送给自己的那只红玉的发梳,算是她首饰里面最贵重的了。

    她晚上不习惯让人守夜,所以也没有惊动外面的山梅,独自己下了床之后,在柜子下面的最底层寻到了一只红色的盒子抱起来又回到床上。

    打打盒子,里面是一只发梳,上面雕刻着牡丹,整块红玉雕刻成,就凭这一点就知道这发梳的贵重。

    而且这发梳还是出自本朝第一巧匠之手,正如慧姐说的,第一巧匠雕刻的东西栩栩如生,千金难求,所雕刻的东西也不多,后来人就销声匿迹了。

    所以这第一巧匠雕刻的东西,那也可以祖传了。

    林攸宁把簪子放在一起比较,细观察看之下,有些地方的手法到是相似,可若真细比较之下,这簪子要更精致一些。

    林攸宁压下心底的惊呀,难不成亲生的父亲就是那第一巧匠?

    只是若是这样,又为何家境会如此困苦?

    林攸宁摇了摇头,只觉得是自己身世有了变故之后,遇到什么事情都想的多了。

    把东西放好,这才躺回到床上。

    回到府里的日子也如常一般的过着,不过却不时的有京城里的消息传来,吴府的二姑娘被吴府家了亲事,吴二姑娘不同意偷偷的跑了,这事在京城里传开之后,私下里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吴府给这吴二姑娘订下的是江南的一大商户,那商户已近四十,连孙子都有的人,嫁给这样的人做填房,吴二姑娘是惊城第一才女,哪里会同意。

    就是这事传开之后,哪有不讲究吴府的。

    只是知道些内幕的都明白吴府这是牵怒了,圣上已经怨上了冯府和吴府,吴府要是不再做些什么,又怎么和圣上那边交待。

    吴夫人与国公府夫人是嫡亲的姐妹,出了这事之后,国公府也递了信让孔氏回府。

    孔氏禀了顾老夫人,顾老夫人也没有多问,便点了头。

    孔氏是带着悦姐一起回去的,当天下午人就回来了,当时慧姐和然姐正在林攸宁的院子时坐着一起做女红,悦姐就一身大红裙子的走了进来。

    到底才是十岁的孩子,穿的这么艳丽也不觉得俗气,到是很有朝气。

    府里的人又有哪个不知道悦姐总是在然姐面前这般穿,就是变向的打压然姐。

    然姐是个庶女,这样的颜色自是不好穿,悦姐无形中也把自己嫡女的身份显了出来。

    “吴雪芹被禁了足,闹了几场到也认命了,此时在给自己乡嫁妆呢。”悦姐一脸嘲弄的往然姐那边撇,“不听她虽然才名在外,不过女红这方面听说却不擅长,到是总能做些有趣的玩意出来,我记得大姐姐那里不就有一对抱枕吗?那东西我到觉得不如大迎枕靠着舒服,太软了些。”

    没有人接话,悦姐也不觉得尴尬,“小姑姑,你没有见过抱枕是什么样吧?”

    林攸宁点了点头,“到是没有见过。”

    “就是方方正正的,里面塞些棉花,吴二姑娘做出来之后,京城里很多闺中女子都效仿呢。”悦姐只要有人搭话,不管你说什么,她都能扯到自己要说的事情上去,“大姐姐那里到是有一套,不如我去借来给小姑姑看看吧。”

    “不必了。”林攸宁可不想让她给当枪使,何况院里的小丫头也有做的,她是看过的,可悦姐也说过了简姐有一套,她总不能说小丫头也玩那个,让人听了也觉得她拿简姐与下人一般。而林攸宁自己也觉得,到是悦姐说的对,还不如大迎枕靠的舒服,“我一向对那些不太感兴趣,不像你们总是有些小玩伴,还能一起探讨这个。”

    再说悦姐与简姐之间的恩怨,林攸宁也知道一些,眼前这还只是开始,记得上一世两个人因为一门亲事,还吵的孔氏与董氏这对妯娌之间都有了矛盾。

    高中的穷人家秀才,孔氏看上了,毕竟悦姐的脾气太娇纵,到不如找一个这样的,可以全靠着侯府又不敢嫌弃悦姐。

    可是那秀才却是有主意的,也不想阿谀奉承,在一次入府做客的时候,看到了简姐,就喜欢上了文静的简姐了。

    回家后就寻了媒婆上门来提亲,孔氏听了之后只觉得是简姐抢了悦姐的婚事。

    毕竟这秀才是德哥一个书院的,高中之后被德哥请到府上来参加宴会的,那也是孔氏了的主意。

    哪里想到她谋化了这么久,最后让简姐捡去了。

    董氏却不想与孔氏吵,直接拒绝了那婚事,孔氏却还是不饶,最后自然是与董氏闹僵了。

    对林攸宁来说,这些事情她已经都想不起来了,现在看着悦姐这样针对然姐,才慢慢把多年前的事情给记了起来。

    此时悦姐却是利用她的名义去嘲讽简姐,林攸宁不傻,怎么可能被她利用,也不喜欢她这副拿谁都不长脑子的样子。

    “看也不早了,咱们也都散了吧,虽然天暖了,可到底没有入夏呢,这傍晚也有寒气。”林攸宁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样子。

    变向的也把她不愿多说下去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慧姐也不愿听悦姐说这些,却不好走,此时也松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一旁的丫头,“小姑姑,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然姐也起身福了福身子,一百遍的女闺让她又老实下来,可是眼里的倔强之色却让人知道性子怕是改不掉了。

    悦姐也福了福身子,“小姑姑,那我也先告辞了。”

    一边追着然姐过去,“四妹妹,你可以告诉大姐姐让好不必担心吴二姑娘,她已经被送到京外的庄子上去绣嫁庄了,等吴小舅舅的一成完亲,她就要嫁去江南了。”

    这哪里是好心让人捎信,出了先前的事情,悦姐这样做,明显是恶心简姐姐妹两个呢。

    林攸宁摇了摇头,让人把针线盒收了,手拿蒲扇,在园子里随意的走着。

    美人,白色蒲扇、纤细的身姿,一身条白色的襦裙,站在树下,是怎么样的一番美景。

    顾二阔步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问心【求月票】
    山梅第一个发现了站在游廊里的顾二,就转过身来小声的提醒一声。

    林攸宁拿着蒲扇的手顿了顿,“他站他的,那条路一边通世安苑,一边通他们的院子,谁说他站在那里就是来看我的?”

    林攸宁头也没有回。

    山梅看了海兰一眼,自打上次二爷说了话惹了姑娘不高兴之后,姑娘对二爷的态度便变了,是一点遮掩也没有,直接就都表露在脸上。

    见平日里沉稳的海兰都不做声,山梅便也不再作声了。

    那边的顾二看到山梅看到他,原以为宁姐会回过头来,只是等了半响人没有回头,甚至一转身,就往屋里走去了,连头也没有往这边侧一下。

    顾二莫名的失落起来。

    顾二那是什么人?

    定远侯府的二爷,自小就被人捧着,那谁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过?

    女人都是巴结着他来。

    这被人无视的感觉还是头一次,顾二看不到佳人的身影不见了,摸了摸鼻子。

    “爷,姑娘也太傲气了些。”

    顾二抬腿踢了他一脚,“蠢东西,你懂什么,姑娘那是懂规矩,老太太养大的姑娘,这满京城里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规整的。”

    他这一脚也是假脚,哪里用了劲。

    唐平笑嘻嘻的,“奴才这不是看爷心情不好吗?就想逗逗爷,奴才知道只要一提姑娘,爷的心情保准好。”

    顾二也被他逗笑了,“罢了罢了,爷知道你是个忠心的。”

    被唐平这么一闹,顾二心底的那点失落也没了,主仆二人走了,屋里的山梅看了之后忙去回话。

    林攸宁正在整理自己的首饰,想着把贵重的和普通的分开,只是挑了半响发现每一件都极贵,就是比较之后挑出来的那些,也都不是便宜的。

    想着这些年来婶娘对她的宠爱,从这些东西上就能看出来了。

    海兰在一旁指挥着小丫头将装首饰的匣子都抬到了软榻上,弄的榻上和地上摆的都是。

    山梅进来的时候巴掌大的地方绕了好几个地方,这才到了榻前。

    “你这丫头,怎么心里还惦记着这个?他愿走愿留也是他自己的事,与咱们何干。”林上攸宁指了指地上打开的匣子,“把那匣子的珍珠拿过来。”

    匣子里的珍珠个个饱满,圆滑放着光泽,而且不是平时的那种颜色,个个是黑蓝色的。

    山梅被转身去搬小匣子,嘴上还回道,“我是想着刚刚奴婢的话惹了姑娘,这才盯了些。”

    林攸宁把手里已经挑出来的普通一些的放到了一旁,把面前的地方空出来让山梅把珍珠匣子放到了面前。

    用手指在里面扒拉了两下,一整盒的,她勾起唇角,“这是大哥哥当年从关边让人给我捎回来的,说是让我用来弹珠子玩。”

    闺中的姑娘不能出府,平日里多会自己找乐趣玩,这弹珠子就是一个,勋贵人家的姑娘又多用珍珠,不过多是普通的型状也不是好的。

    可林攸宁的这一匣子却个个大的别人家做头上装饰都极少能找来。

    山梅也想起来了,笑道,“侯爷向来疼爱姑娘,给姑娘弹珠子的都是用上等的珍珠。”

    满府里的人谁不知道侯爷和老夫人疼爱姑娘。

    林攸宁把匣子合上,“这个放在外面吧,得了空我去和婶娘说说,送到外面的首饰铺子里,做了发梳和耳坠。”

    山梅连连点头,“姑娘正是年轻的时候,用这珍珠做首饰是最好的。”

    林攸宁想了想,“也不用都拿去,挑些够用就行,其他的都留着以后用。”

    见姑娘这么注重这匣子的珍珠,山梅也一脸郑重的点头,像接受了多大的任务一般。

    海兰抿嘴笑,一边提醒山梅,“就放在床头那里吧,上面平时放着的首饰盒子都拿了下来,正好空着。”

    山梅到也听话,直接搬了匣子过去了。

    结果林攸宁把首饰归拢好,不知不觉间把大哥哥给的都单独挑了出来。

    晚上去顾老夫人那里时,林攸宁还把这事说了,“以前不觉得,这一归拢才发现大哥哥送了我的首饰足有二十四匣子,不会是把私库里的东西都给我搬来了吧?要是让嫂嫂知道了,我可怎么是好。”

    顾老夫人戳她的鼻子,“你这心口不一的丫头,当老婆子我不知道,你心里可美着呢,这是跟我来显摆来了?”

    林攸宁原本就是撒娇说的,被一戳鼻子也嘻嘻的笑了起来,“婶娘别急,我还没有说呢,婶娘给我的可是整个内室里都装了一大半。”

    “哟哟哟,还算有良心,知道谁对你最好。”顾老夫人被哄的也是笑声连连,等止住笑之后,才道,“虽然离你及笄还有半个多月,可也是时候该准备一下了,你既然说要用珍珠做发梳,还想做什么,回去也好好想想,明日我让人一并来了,到时一起交待下去。”

    林攸宁想到自己还要伤害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心里越发的愧疚,将头埋在对方的怀里,“婶娘,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你就是婶娘的孩子,婶娘不对你好,又对谁好?”顾老夫人拍拍她的背。

    看着她还是这孩子样,又是心疼又是担忧,想到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有这么让人心疼的儿子,忍不住心下又叹了口气。

    林攸宁刚从世安苑回到听雪堂,把换了平日里穿着的棉裙,就见素衣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姑娘,不好了,老夫人晕过去了。”

    林攸宁惊的站了起来,差点把手里的荷杯也扔了,“刚刚还好好的呢,婶娘怎么晕倒了?”

    “听说侯爷在外面遇到了刺客,受了伤正在庄子上呢,李四送了信回来,老夫人一听就晕倒了。”素衣眼圈红红的。

    林攸宁急着往外走,“快去请太医,让人通知嫂嫂那边。”

    “老夫人已经醒了,太医也让人去请了,老夫人说让奴婢来告诉姑娘,让姑娘准备一下,去庄子上看看侯爷现在的情况。”素衣跟在后面急着回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出面【求月票】
    林攸宁的步子不停,虽然听到婶娘已经醒了,可是人还是大步的往世安苑里走,到世安苑的角门时,正好与后面赶来的董氏孔氏众人遇到一起。

    众人进了里间,只见顾老夫人已经醒人,靠着枕头在床上,众人见了礼上前去。

    林攸宁坐到了床边,一脸的担心,“婶娘,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说没事了吗?你现在就收拾一下,去庄子上看看你大哥哥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有你两个嫂子就行了。”顾老夫人担心着长子。

    立在床边的董氏听了之后握着帕子的手一紧,不过马上就镇定下来,“母亲,我想和宁姐一起去庄子上,毕竟男女有别,也不知道侯爷伤到了哪里,到时宁姐进去也不方便。”

    顾老夫人决定的事情,董氏却站了出来,还是在顾老夫人病倒的时候。

    屋子里其他人都禀着呼吸,看到向来孝心的董氏这般,又觉得正常又觉得惊呀。

    侯爷是她的夫君,人遇刺了,她去也正常。

    不正常的地方便是婆婆已经病倒了,做为当家主母这个时候离开病,就小家子气些,毕竟这个时候整个大局需要她坐镇。

    顾老夫人淡淡的看着她,“如此也好,到是我老婆子想偏差了,那你便收拾一下东西去吧,宁姐留下来与你二嫂子把府里的事情安排起来,现在侯爷出事,也不知道府里有没有混进什么人,都把各处排查一下,莫让有心之人下手。”

    说到最后,却是已经吩咐身边的林攸宁,不在看董氏。

    董氏福了福身子,“那媳妇现在就去庄子上,平日里慧姐也是帮媳妇管理府上的事,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也可以问慧姐。”

    顾老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有看她,董氏心知让婆婆不快了,可是想到侯爷受了伤,她哪里能在府里沉得住气。

    慧姐也福了福身子,转身送了母亲出去,到了院子里,董氏还担着女儿小声道,“今日你也多警惕一些,大事也不要做主,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用你担心。”

    “母亲,这个时候侯府的人要抱成一团。”原本因为母亲去庄子上,慧姐就已经心生意见了。

    此时见母亲还这样说,心里不赞同她这般自私的行为。

    毕竟做为当家主母,可不能是这样的胸怀。

    董氏岂会不明白女儿的性子,一边后悔把女儿养成这样的性子,一边道,“你以为我想这样,我就怕你二婶趁着这个时候起旁的心思,她到是不贪恋这内宅的管事,可想在你祖母那里给我使点绊子呢?”

    慧姐点了点头,“母亲且去吧,府里的事我会盯着。”

    听到母亲是防着二婶,慧姐心里到好受了些。

    董氏前脚刚出了院子,后脚孔氏带着悦姐几个也出来了。

    “已经让人去找二爷了,这府时现在还是得让各院盘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外人进来,影水院就由慧姐来安排吧。”孔氏到一副不想多担责任的样子。

    慧姐福了福身子应下,刚欲开口问。

    悦姐已经开了口,“祖母那边说留了小姑姑说话就行,让咱们回来忙咱们的。”

    最后扫了一眼简姐,“也不知道大伯遇刺是不是因为得罪了谁,这阵子府上除了收留吴二姑娘,也没有做什么事啊。”

    “悦姐。”孔氏喝了女儿一声,“没规矩,什么话都乱说,还不跟我回去。”

    悦姐嘟着嘴,这才转身走了。

    简姐脸色惨白,颤抖着身子,红着眼圈,这是祖母晕倒,父亲遇刺她才被放出来,结果就听到这番话,这样的罪名扣到她的身上,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一生不也是毁掉了吗?

    吕姨娘咬着牙,却也知道她是个姨娘不能反驳,对着然姐使了个眼色,然姐这才上前拉着简姐。

    慧姐把一切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也没有多说,便先走了。

    吕姨娘带着两个女儿落在身后,除了身边服侍的小丫头,没有了旁人,她才开口,“自己闯出来的祸,就得承受,现在只知道哭有什么用?不过是个没规矩的,也值得你落泪。”

    语罢,又阴冷的笑道,“我到要看看她还能笑多久。”

    然姐是最像吕姨娘的,眼珠一转就明白了,笑嘻嘻的靠上前去,“姨娘不知道,这些日子四妹妹可没少拿这些编排我们。”

    吕姨娘很享受女儿亲近她,心底也明白这个女是想套她的话,“现在还不宜说,何况隔墙有耳,这事也遮不了多久,你们也不必急,到时不用咱们出手,也有人收拾了她。”

    然姐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就更大了,“我听姨娘的。”

    吕姨娘也被她给逗笑了。

    简姐跟在身后暗然伤神,只沉默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世安苑里,顾老夫人的脸色灰青,人看着很不好,拉着林攸宁的手还在叹着气,“我是为她好,毕竟这男人出事了,女人得把整个府挺起来,可惜我的一番好心,到是让她觉得我是压着不让她到你大哥哥的身边去了。”

    “嫂嫂也是担心大哥哥,眼下嫂嫂去了,婶娘要放开了心才是。”林攸宁挑着宽慰的话,“大哥哥在关边这些年,也好好的,想来也是没有什么事,不若又怎么会让人往府上送信呢。”

    顾老夫人笑了,“还是你冷静,能想透里面的事情,若真是很重,人一定是回府了,可是此时却是在庄子上,我也是醒了之后才细透这些的。想来是出了别的事情。”

    林攸宁见婶娘说话时陷入了沉思,心思是婶娘也在猜是什么事,便也不出声打扰。

    现在婶娘没事,大哥哥那边也没事,她也放心了。

    等太医来过之后又开了些药,煎好药顾老夫人吃了之后睡下,天已经大黑了。

    董氏也到了侯府的庄子上。

    看着坐在榻上只一只胳膊绑了白棉布的侯爷,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伤的地方,董氏这才松了口气,上前见礼。

    顾宜风却是在听说董氏来了之后,眉头早就蹙了起来,此时见到董氏,眉头就拧的更深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三问【求月票】
    顾宜风虽拧着眉,却也没有当面就问出声,只听着董氏说府里的事情,待听到母亲晕倒了,顾宜风才打断她的话。

    “母亲晕倒,你怎么来庄子上了?百事孝为先,莫不是你连这个都忘记了?”顾宜风如此不客气的话,董氏的脸都白了。

    过后她红了眼圈,“妾身担心侯爷,府上又有二弟妹和宁姐她们,想着侯爷这边受了伤她们谁近身服侍也不方便,这才和母亲说了过来。”

    “母亲可说让你留在府上?”顾宜风反问她。

    董氏点了点头,满心的委屈,哪里还能去多想旁的事情。

    “当年我父亲与伯父还有祖父出去,府里只顾着母亲和大伯母撑了下来,若是她们也像你这般,直接就扔下府里不管,如今侯府又会成什么样?”顾宜风冷漠的看着她,“你是当家主母,母亲为你着想,你心中怕是还在怨她吧?”

    “不,妾身不曾。”董氏想解释,可是触上那双黑眸时,却说不出下面的话了。

    她知道说了那些也都是无用。

    她当时心里是在怨婆婆,纵然疼爱宁姐,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还分开他们夫妻,让宁姐去。

    那时候董氏承认她在嫉妒,这些年的沉稳也让她在那一刻想爆发出来,所以驳了婆婆的意见,她觉得头一次自己就是侯府夫人了,不用做什么事情都要禀报了婆婆。

    可是侯爷的指责,却似一只无形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整个脑子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是的,在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离开府?做这些小女子的举动?

    她是侯府夫人啊。

    她该支撑大局。

    顾宜风却不愿多说她,只觉得失望,越是这样失望,他越不想多说,“突然出来刺客,吴府的二姑娘为了挡了胸口的一刀,人在另一个套院里养着,你过去看看吧。”

    董氏还没有从先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又被另一个消息给惊到了,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夫君。

    顾宜风挥手,“李四,带夫人过去。”

    外面的李四应下。

    董氏却不能让下人看到她被赶走,白着脸下了软榻,退出去时脸也白白的。

    “夫人这边请。”李四恭敬的在前面引路。

    董氏的步子是虚的,一大半靠着静芙扶着,才能身子不软下去。

    侯爷厌了她。

    哪怕以前是淡漠的,可是现在却能让她感受到侯爷厌了她。

    静芙也看出夫人的惊慌失措,小声安慰道,“夫人,侯爷还是顾及夫人颜面的。”

    不然早就大喝出声了。

    静芙安慰的话虽然没有旁的,也太过简单,董氏却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丝的希望,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丝血色。

    “你说的对,侯爷还是顾了我的颜面。”董氏似喃喃自语,后背也挺了起来,“今日之事是我太义气能事了,侯爷说我那也是对的,不若我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被眼前的魔樟遮了眼。”

    静芙见夫人想开了,也暗松口气。

    夫人一向是明事理的,静芙刚刚还真是被夫人的脸色给吓到了。

    由着李四带着路,一行人出了正院就到了隔壁的套院,董氏也打起了精神,才问起李四来,“吴二姑娘怎么会救了侯爷?她的伤口可处理好了?人现在怎么样?吴府那边通知了吗?”

    “回夫人,吴府的庄子就在山下,吴二姑娘是到山上游玩,正巧遇到了侯爷遇刺的事,为侯爷挡了一刀,吴府那边已经派人去送信了,怕是也快到了。伤口已经让她身边的丫头先处理了。”李四态度恭敬。

    董氏点了点头,心下却是觉得这事也太巧了,怎么就吴府的二姑娘上山游玩,就救下侯爷了。

    已经进了院子,董氏挥手让李四退下,“侯爷那边也需要人,你回去吧。”

    待李四退下之后,董氏才问向静芙,“我听悦姐好像说过吴府的二姑娘是被送到宅子上绣嫁妆的,可是有此事?”

    “京城里都在这么传,四小姐又是与吴府的夫人是姻亲,说的该没有假。”静芙知道夫人心里的疑惑不好说出来,便知趣的先问出来,“只是这明上说是送到庄子上绣嫁妆,有了先吴二姑娘逃跑的事,这送到庄子上也该是禁足吧?人怎么能随意的在外面走呢?奴婢到是想不明白了。”

    董氏点了点头,“等一下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主仆二人已到了台阶下,有小丫头上前来见礼,又推开了门。

    庄子上很简单,过了花厅往里转,就是里间,里面待立个穿着桃色的小丫头,见到董氏进来,忙战战克克的上前来见礼。

    董氏面上带着笑,只当没有看到对方害怕的样子,“快起来,你们姑娘可是我们侯爷的大恩人,怎么还能让你们见礼呢,快起来吧。”

    静芙也上前去忙把人扶了起来,“妹妹快起来吧,二姑娘怎么样了?我们夫人听说二姑娘受伤了,就忙赶过来了。”

    “奴婢杨桃,姐姐叫我桃子便是。”杨桃这才敢开口,“姑娘失血过多,包好了伤口后,就一直睡着。”

    静芙听到她有姓,微微惊呀。

    现在的下人哪里会有姓呢。

    杨桃似也看出了她面上露出的惊讶来,腼腆一笑,“奴婢的姓是姑娘赐的。”

    静芙点了点头,“二姑娘对桃子妹妹真好。”

    却没有多说。

    心下惊呀这府上的二姑娘太乱来了些,这给下人赐姓,那也得是下人对主子做了大贡献,比如救了主子命之类的,这才能被赐名。

    可是吴府的二姑娘,却是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赐了名。

    一旁的董氏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果然如京城里传的那般,这个二姑娘到是个不重规矩的。

    年少轻狂,京城的第一才女,也难怪会不在乎这些。

    董氏脑子里想着,人却已经坐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容颜,还年轻,不过能看得出来也是个好看的。

    只是因为胸口有伤口,脸色太过惨白,就像张白纸。

    想到伤口,董氏的目光也移到了露在被子外面的双肩上,还有隐隐的白棉布。

    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一个闺中的女子伤到了身体,又是胸口的位置......(。)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隐现
    董氏心下有了担忧,人也在睡着,没有多呆,又交代杨桃人醒了只叫小丫头到隔壁院送个信,这才带着静芙走了。

    董氏看过吴雪芹没事,紧拧着的眉头也没有松开,静芙能感受到夫人紧绷起来的精神,也不敢再出声打扰。

    董氏进到院子里时,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款步的往屋子里走去。

    早就进了夜色,董氏从侯府过来到现在也没有喝过口水,更没有用过饭,又被侯爷训了一顿,此时加上心事,整个人看着去没有什么精神。

    董氏进到屋里的时候,闻到了饭菜香,让她的眼睛亮了亮,待进了里间,看到软榻上小方桌子上的饭菜,虽然简单,但是在这个时候对董氏来说,却比任何东西都能让她心动。

    顾宜风人靠在软榻里,眼睛也没有睁开,“先用饭吧,用过了东西,休息一下吴府的人也该到了。”

    先前被训斥的尴尬已经烟消雨散,董氏笑着应下,这才让静芙拿了水过来,净了手之后,这才安静的用餐。

    室里很安静,就是董氏在用饭,也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

    董氏的眸子不时扫到对面闭着眼睛的男人身上,像这般两个人安静的呆在一室的时候并不多。

    刚开始成亲的时候,也有过几次,不过后来她以不合规矩,总是让人把饭摆在外面,后来侯爷遇到这个时候就自动的寻理由走了。

    想着夫妻之间现在这样,也是她一手促成的。

    董氏心下低落,直到筷子落在盘子上发现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才回过神来。

    打起了精神,董氏用了半碗饭,这才让静芙把东西撤下去,这里除了里面的一张床,也就只有这软榻。

    董氏怎么好去床上躺着,便也在软榻上的大迎枕上靠了一会儿,这一眯着却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等人被静芙叫醒的时候,里间哪里还有侯爷的身影。

    “侯爷呢?什么时辰了?”董氏坐起来后,抬头摸了一下头上的发髻,没有零乱她才又去扯衣襟。

    静芙蹲下身子帮她穿脚,“吴尚书亲自过来,侯爷已经过去了,吴夫人在吴二姑娘那里。”

    董氏听了之后,动作也快了几分,“怎么没有叫醒我?”

    “侯爷见夫人睡着,便不让把夫人叫醒。”静芙面上带着笑,“侯爷是心疼夫人辛苦呢。”

    董氏心下笑了,面上却严肃道,“侯爷受了伤都要招待客人,又有女客来了,我怎么能躺着,这也失了规矩,日后有这样的事记得叫我。”

    静芙忙敛起脸上的笑,“奴婢记下了。”

    待董氏过去的时候,吴夫人正在屋里,看董氏进来,忙上前见礼,董氏扶过吴夫人的手,“今日多亏了二姑娘,不然侯爷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也是侯爷福大命大。”吴夫人脸上带着笑,语气里还透着兴奋,“说起来也是我们二姑娘这与侯爷有缘分,哪成想就这样救下了侯爷。”

    董氏眉头微挑,“可不是,二姑娘就是我们侯府的恩人,这份恩情,就是一辈子也还不清。”

    吴夫人受宠弱惊,“看夫人说的,什么一辈子不一辈子的,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咱们也就别在这像外人似的。”

    吴夫人这话就有些奈人寻味了。

    说是一家人也不假,毕竟吴夫人与孔氏是表姐妹,但是真正说是一家人,那也不是,毕竟是只算得上是二房的姻亲。

    董氏只当没有听出来,转了话题,“二姑娘怎么样了?人可醒了?”

    “醒了,只是身子太弱又睡下了。”吴夫人一脸的心疼,“原本是送她到庄子上绣嫁妆,现在受了伤,又是伤到这个位置,只希望男方那边不要嫌弃才是。”

    吴夫人先前说的话若可以不去多想,但是这句话却是直接的来了。

    吴夫人似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让人多想,只是坐在床上絮叨着。

    好在这个时候床上的吴雪芹悠悠的醒了,看到屋里的人之后,欲坐起来,吴夫人忙拦住她,“你这胸口有伤,怎么还能乱动,快躺着吧,侯夫人也不会挑你这个理。”

    吴雪芹一脸不好意思的对董氏点了点头,董氏也上前来,“是啊,你母亲说的对,这个时候礼数不重要,你要好好的养身子才是。”

    “多谢夫人抬爱。”吴雪芹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只是还没等说话,外面却有小丫头进来,给众人见了礼之后,到了吴夫人面前,“夫人,老爷说姑娘若醒了,就给扶了姑娘出去好回府,已经让人备了马车。”

    吴夫人没有多问,听完后对一旁的董氏点点头,“既然是这样,就不在庄子上打扰了。”

    董氏也知道是在赶她出去,毕竟人家姑娘要穿衣了,便笑着点点头,“夫人先帮二姑娘穿衣服,我出去等着。”

    董氏笑着退了出来,站在外间里紧抿着唇,想了一下,才叫过静芙,“你去侯爷那边打探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静芙点头退了出去。

    一直到吴姑娘惨白着一张脸被两个婆子扶出来,静芙这才回来。

    只是要忙着送人,董氏也没有空问静芙,一直等吴府的人走了,她也回了正院那边。

    路上静芙才把打听的说了,“奴婢问不出什么来,侯爷与吴尚书谈话也没有让人服侍,又怕被李四看到,便回来了。”

    已经进了正院,董氏也不急于这时了,“我知道了。”

    等见了侯爷就知道了。

    董氏隐隐心里有些猜测,却是不希望那样,可是吴府的人这么就走了,又让她心里越发的没有底。

    正屋里,顾宜风没有休息,看到人进来,清冷道,“坐吧,我正有事要与你说。”

    董氏福了福身子走到软榻的另一边坐下,顾宜风才又开了口,“吴府的二姑娘是因救我受了伤,姑娘家伤在那个位置,总要给吴府一个交代。”

    董氏点了点头,心中已明白了,胸口忍不住的憋闷,面上还要强颜欢笑,还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转动【今天第一更,求月票】
    董氏明白,有些事情于其让侯爷说出来,那样失了大庶,到还不如自己说出来。

    “妾身也是这样想的,既是救了侯爷,又伤了姑娘家的身子,原本就要给侯爷娶一门平妻,按母亲以前想的是在世家里挑个嫡女出身的,吴二姑娘的身份虽然低了些,可到底救了侯爷的命,老夫人那边听了也该会这般决定。”董氏落落大方,“这事原本也是内宅的事情,侯爷已决定了,其他的事情便交给妾身来做吧。”

    顾宜风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妻子,想了想,“我遇刺之事看似简单,并不是表面那般简单,让吴二姑娘入府,也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人拿这个攻击侯府。况且吴二姑娘到底是救本我,母亲那边又要挑个人进府,到不如就这般。”

    董氏眼中含泪,“妾身都明白,侯爷放心,原本没有为侯爷生下嫡子就是妾身的错。”

    侯爷跟她解释这些也是怕她难受吧?

    果然侯爷还是在乎她的。

    在说出了这种情况,不管是出于什么,都要把对方迎进府里。

    可侯爷能顾忌到她的感受,董氏已经知足了。

    “天也不早了,你也早早歇了吧,明早就回府,母亲那边也该在担心着。”顾宜风站起身来,“我书房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歇了吧,不必等我。”

    董氏听了微愣,“侯爷身上还有伤,晚上要多休息才是。”

    “刺客的事还要追查。”顾宜风没有多停留人便走了。

    董氏送出去,目送着人出了院子,才转身回了院里。

    而在侯府那边,顾老夫人也收到了顾宜风让人送回来的口信,这送信之人正是随吴府一起回来的李四带回来的。

    听到李四回来要见老夫人,人就直接开了门放他一路进了世安苑。

    林攸宁已经回去歇下了。

    顾老夫人喝过药汤之后睡了不久人就醒了,把林攸宁打发回去,正好没有睡,听到说侯爷身边的李四求见,便让人马上进来。

    顾老夫人听完李四把史始说完之后,沉默了良久,才挥手让人下去,“去告诉侯爷,就说我知道了。”

    李四一退下。

    顾老夫人才沉沉的叹了口气出来,“吴府的二姑娘到是个命妈的,原本她就是为救侯爷受了伤,理所当然要咱们府对她负责,接她入府也是应当的。”

    素衣上前扯了被子往她的身上搭,“老夫人早些歇着吧,要好好养身子才是。吴二姑娘命好,那也是因为她遇到了咱们侯爷。不过老夫人说的也对,原本是要嫁入商户家的,现在却要嫁给咱们侯爷做平妻,命怎么能不好呢?按奴婢说那可是飞上枝头了。”

    顾老夫人笑道,“没规矩,好在这些话是在我面前说的,若是当外人的面说,岂不是让人说咱们侯府自大?”

    素衣知道老夫人没有生气,便也敢放了胆子说,“奴婢说的可是真话,咱们侯爷年少有为,就是嫡出的姑娘也是配得起给咱们侯爷做平妻的。”

    顾老夫这次也不说她了,只是抿着嘴笑,不过显然因为长子送来的信,顾老夫人是真正的放下心来了。

    次日,林攸宁去世安苑时发现董氏及大哥哥都在,心下惊呀不已,想不到这两人这么早就在这里了。

    见了礼之后,看到大哥哥身上没有什么绑着的地方,林攸宁心下也是大安,只坐在一旁听着几个人说话。

    待听到婶娘那边交代起吴二姑娘入府的事情之后,就更为惊呀了。

    抬眼往董氏的身上看,正巧撞到董氏看过来的目光,董氏还轻轻的点头对她笑了笑。

    想到昨天董氏的打压,今日却这般友好,林攸宁暗惊这一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处处透着惊呀。

    不多时孔氏也带着人过来见礼了,慧姐她们是与董氏一起来的,这样一来,也就少了顾二一个人。

    顾宜风微蹙眉,“怎么不见老二?”

    “与平日里一起玩的人去了城外,昨天就让人送信了。”孔氏忙起身见礼回话。

    顾宜风紧着眉头不说话。

    顾老夫人扫了孔氏一眼,看向长子,“罢了,随他去吧。”

    顾宜风点了点头,可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也很不好。

    等众人散了的时候,顾老夫人留了孔氏说话,“颜氏在府里可安份?”

    孔氏忙站起来,“自上次与二爷出了一次府,便一直安份守已的,到是院子也不出。”

    “她知规矩便可,爷们的心那是哄回来的,你也不要一直和他倔强着。”顾老夫人懒得多说,可看着这府里出事了,人也没有回来,就忍不住牵怒,“你是内宅的妇人,要把爷们往正路上引才是。”

    孔氏面上乍青乍红,想反驳两句,却没有那个胆子,只能强忍着应下。

    顾老夫人更不愿看她这副强装的恭敬,“你也下去吧。”

    孔氏这才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叫了关嬷嬷进屋说话,“嬷嬷现在怎么办?那颜氏到是个聪明的,上次出府并没有去那刘书生那里,现在她又不出府,要什么时候才能戳穿她?”

    只要戳穿了颜氏,才能让二爷知道她说的话是对的。

    因为颜氏,二爷再也没有进过她的院子,难不成真要让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得意下去?

    关嬷嬷小声的劝着,“夫人要有耐心,真正着急的是颜氏那边才是,夫人且看着,只要二爷一回府,她马上就会鼓动二爷出府的,到时就不信这次她还会放弃见面的机会。”

    孔氏点了点头,“把她从外面带因来的那个叫红丫的丫头也看好了,不要让她往外面递信,不然只怕颜氏更能沉得住气了。”

    关嬷嬷应下。

    孔氏想起另一件事,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表姐那边一直想与侯爷那边近些,现在好了,芹姐要进府做平妻,以后再生下嫡子,这府将来还不是我们的?”

    关嬷嬷听了吓了一跳,忙劝道,“夫人,这些话心里有数,就不要说出来了,莫让人听到了。”

    孔氏不悦的点了点头。

    关嬷嬷才松了口气。(。)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朋友【求月票】
    吴府二小姐求了侯爷又要被娶进侯府做平妻的事情,当天就在京城里传开了,吴府也把给吴二姑娘定的婚事给退了。

    突然之间一切就转变了,先前还被人避之不及的吴府二姑娘,现在却突然进侯府做平妻,成了众人想巴结的对像。

    这平妻虽然矮了正妻一截,可是侯府是什么情况?

    没有嫡子,这平妻将来生下的子嗣将来那就是世子爷。

    所以说这吴二姑娘的身份哪里又会低了呢。

    董珀云来府上的时候,林攸宁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毕竟这人前一天递贴子,第二天就上门了。

    待把屋里的下人都挥退下去,董珀云才问起这些来,“外面传的我一直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真让吴雪芹做了平妻。”

    原来是为了这事。

    林攸宁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这么急急忙忙的上府,原来是为了这事?”

    董珀云脸也不红,“我这不是也和亲自告诉你我定了亲的事吗?你整日里也不出府,我猜你也听不到这些,也没有人告诉你,便主动上府来告诉你。”

    林攸宁坐直了身子,“成了?”

    董珀云说起自己的亲事,到是一点也不害羞,点了点头,“我回府便和姨娘说了,姨娘听了之后就和父亲说了,父亲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见人品不错,便让人捎了话过去,王家上门来提亲的时候母亲那便有了父亲先前的交待,便就应下了。”

    “看得出来,你父亲是真心疼爱你。”做为庶女,能得到父亲这般的疼爱,可见董老爷到是个人品不错的。

    董珀云还不忘记笑着打趣她,“你下个月就要及笄,及笄之后也要成亲了吧?你们可是打小订下的婚事,这么些年了,你好不容易及笄了,也不会再耽误下去了吧?”

    林攸宁抿嘴笑,也不多说。

    以前是怕着及笄,毕竟与顾二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如今她也盼着及笄呢,自打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她也一直在等着。

    想到兄长那边说好的事情,想来也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事情到底成败,也只能等了。

    “罢了,左右也是你的婚事在我前面,我还急着问什么。”董珀云靠进软榻里,“我母亲那边是喜欢我和慧姐走的近一些,说我和你差着辈份呢。”

    两个人也算是无话不说。

    自然是董珀云无话不说。

    如今又得了这么一个好归宿,怎么不把林攸宁当成闺中蜜友。

    林攸宁听到她说这些,到也没有觉得什么,笑道,“世家交往多错中复杂,她们那样想也属正常,到是你真的选择了王内史家的公子,日后嫁人可不一定比现在在董府过的好,你可想好了?”

    “我原本也只是个庶女,若真是在意那些,也就不会连侯府的平妻都不想做了。”董珀云自嘲的笑了,“别人也都羡慕你,其实我到觉得你并不开心,虽然像贵女一般,可是顾二爷那样子,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明明有你,竟然还在外面弄个外室出来,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说他脑子有问题,有你这么好看的还去外面找。”

    “我说这些可是为你报不平,你可别生气。”

    林攸宁摇头笑,“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都收下了。到时我及笄那日你可要过来,说起来我也就你这一个谈得来的。”

    “那日来了也是要叫你小姑姑。”董珀云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吧,你既都开了口,我又怎么好拒绝呢。”

    知道她是故意逗趣,林攸宁也没有多说,等用过了午饭送了人走之后,山梅就急忙的跑了进来。

    “姑娘,林夫人带着府上的姑娘来了。”

    “林夫人?”林攸宁放下手里的书,也让自己能不激动,眼睛盯着山梅。

    山梅心知当初偷偷去的时候只有她们主仆,也压下自己的激动,才平缓道,“就是林典薄夫人,姑娘的生母到府上来了。”

    林攸宁突然心下大定。

    看来是兄长他们在背后做的事情起了作用,原本以为要到及笄前几天人才会登门,看来林府那边也并不如她想像的那么不在意。

    “人到了老夫人那里?婶娘可叫我过去了?”林攸宁又坐回软榻上。

    “人已经进了世安苑,奴婢先前看着眼生,后来听下面跟来的小丫头说才知道是林典薄的夫人和女儿。”山梅还是一脸的遗憾,“早知道是这样,奴婢也要多看几眼才是。”

    林攸宁此时心中大定,知道一切已经按着计划来了,林夫人若是那种阿谀奉承爱慕虚荣的夫人,一切都可以都可以顺理成章的完成。

    “既然婶娘那边没有让人来,咱们就不要过去了。”林攸宁稳住心神,“虽是生母,可是这些年来一直也没有上过门,咱们就这样得了信跑过去,平白落了身份。让婶娘那边面上也不好看。”

    岂不是觉得和养了白眼狼没有什么区别?

    再说又不是亲生父母,林攸宁自然也就不急切了。

    当年她被送到这边,林府是以生了双胞之名,所以才送进来的,可见当时林夫人只生了一子,却是从外面弄了个孩子来冒充。

    当时是事巧正好让林夫人遇到了她,还是有意让人去偷的?

    这些还没有弄清楚。

    再说不管是出于哪个,就凭她们这些年没有看过她,又不是亲生这一点,林攸宁对这位林夫人也生不出感情来。

    山梅神情一凛,“姑娘说的对,到是奴婢没有想到这些。”

    姑娘能在府里过的受下人尊敬,那是因为有老夫人疼爱着,要是林夫人一来姑娘就跑过去,岂不是要寒了老夫人的心?

    没有了老夫人的疼爱,姑娘会过什么样的日子都不敢想。

    就拿前几天老夫人晕倒那事来说,老夫人让姑娘去庄子,却都被大夫人拦下了,那也不过是老夫人生病了呢,大夫人就敢压着姑娘了。

    林攸宁知道吓到山梅了,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笑道,“去看看是不是素衣姐姐来了?许是让咱们过去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林夫人【求月票】
    林夫人长的很年轻,与实际年岁该少上几岁,人娇娇弱弱的,说话也是如此,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只让人觉得是笑到了心里去。

    青蓝色的褙子醒着白色的襦裙,一身打扮看着也干净却又不是贵气。

    在看她身边的女子,看着有十三四,长的却很明艳,简单的发髻上戴着一只红色的宝红簪子,耳坠也是红宝石,看得出来该是一套。

    黄色的襦裙,白色的褙子上绣着花牡丹,看着很去喜气。

    林母是家里娇妻的柔弱气质,林姑娘则是明艳如花的美,只是这种明艳有些冷,看着并不让人亲近。

    林攸宁今日只穿了件普通的马面裙,上身是件偏襟的袄,通身娕粉色,让人看着越发的娇美可人。

    她一走进花厅,就感觉到左边上首坐着的两道目光往身上打量,她不动声色,上前给顾老夫人见了礼。

    顾老夫人疼爱的招手让她坐到榻上,林攸宁像往日里一般,笑着坐了上去,也不怕落在外人眼里觉得是失了规矩。

    可正是她这种自然的动作,让人也能看出来,她平日里有多受宠,而不是在外人面前做给人看。

    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那边是你的母亲和妹妹,这些年来一直在外地,去年回京忙着你父亲的事情,今才抽出空来来看你,你快去见礼,莫让你母亲觉得我把你养的失了规矩。”

    顾老夫人的话音一落,那边林夫人面上也多了份尴尬,不过待目光落在林攸宁身上的时候,就多了几分的冷意来。

    林攸宁笑着应下起身给林夫人见礼时,自是也感受到了,却不放在心上。

    若是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面对母亲冷淡的态度,她自是会难受。

    如是今非惜比,眼前的不过是个陌生人,或者是个仇人也不一定,又何来的在意呢。

    “你在老夫人这里的规矩学的极好,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老夫人是个重规矩的人,你要一直谨记老夫人的教导才是。”林夫人等着林攸宁见完礼,才训导出声。

    林攸宁面上没有不满,恭敬的应下。

    这才又转身一旁的林姑娘身上,“妹妹。”

    只做了个半福。

    林绮宁受了礼之后才站起身来,“我叫绮宁,姐姐叫我宁姐便行。”

    说话间,林绮宁也迈了两步到了林攸宁的身前,“我一见姐姐便觉得喜欢,以前只知道有个姐姐,却因在外面一直也不得见,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林攸宁只腼腆一笑,在外人眼里看着似害羞了。

    却觉得这林绮宁到果真是脑子不如长像精明,明明刚刚婶娘已经指了她说叫宁姐,偏这林绮宁介绍自己的时候,又让她叫她宁姐。

    这是想取代她?

    林攸宁心下忍不笑,若真有这个心思那就更好了。

    顾老夫人却对林家母女的作派不喜欢,对着林攸宁招手,让人到自己的身边坐,一边笑道,“这孩子是个乖巧的,平日里也不用我教,什么事她自己就看在眼里了。”

    林夫人当着顾老夫人的面就训斥林攸宁,就已经让顾老夫人心里不痛快了,不过看着林夫人也该是个没有眼色的,便也没有与她计较。

    可是等再看完林家二姑娘的举动,顾老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都舍不得受宁姐的礼,到是林家养出来的这个姑娘,好大的谱,坐在那受了宁姐的礼,这才起身。

    后来又说什么?

    宁姐?

    是想压宁姐一头吗?

    连个名子也想抢?

    真真是个没规矩的。

    顾老夫人先前想着这是宁姐的家人,到底要厚待,可是看她们这般没有规矩,也没有把宁姐放在眼里,又何必给她们做脸,再让她们踩着宁姐呢。

    林攸宁坐下后,感觉到婶娘握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心,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了,心下越发的愧疚,可是想到顾二,便狠下心来,只做不知。

    林夫人看到顾老夫人这般疼爱林攸宁,心下复杂,林绮宁到底年轻,又是个被宠坏的,看到这般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一双眼睛看向林攸宁的时候冷冰冰的。

    这副样子,顾老夫人却不愿看,“今日夫人到府上来,可是有什么事?”

    顾老夫人有了赶人的意思。

    林夫人也是在各府走动的人,也听了出来,耳朵一热,笑道,“就是想着过来看看攸宁,当年一出生就把她抱过来,又因我家老爷去了外面,这些年也没回来过,想着她快及笄了,才过来看看。”

    林夫人又自顾的笑道,“还不是我家这个丫头,回到京城里就一直闹着要见她姐姐,那时我家老爷也吩咐过不要过来打扰攸宁,也不怕老夫人笑话,攸宁到底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特别是回京之后,每日都会忍不住想起这孩子来……”

    林夫人低下头抹起泪来。

    顾老夫人紧着眉,听这话怎么像在指责他们抢了她的孩子?

    好在宁姐是个懂事的,不然听到她的这番话又要怎么想?

    难不成是侯府拦着不让宁姐与家人相认?

    顾老夫人胸口憋着气,感觉到有人轻抚自己的手,低头就看到宁姐安抚的目光,顾老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既是妹妹想我,便留在府里住几日吧。”林攸宁笑着温柔接过话。

    “这怎么好?”林夫人寻问的看向顾老夫人。

    林夫人先前说了那翻话,顾老夫人量她也不敢是指责自己,看着她那该谈婚论嫁的二女儿,心里也知道是想为她使力,抬高身价。

    若是将人留在府里,自然也就不会让人觉得侯府是拦着宁姐与父亲相任,顾老夫人也听出来了。

    却是不想受这话威胁。

    已经这么些年过去了,她又怎么会在乎那些呢。

    可是听到宁姐开口时,顾老夫人知道宁姐是为了她好,也不想驳了宁姐的心意,这才笑道,“也好,让她们姐妹两个也亲近亲近。”

    林夫人一脸的欢喜,“老夫人可真是疼我们宁姐,那便让她们姐妹也相处几日吧。”

    也不知道她嘴里说的宁姐是哪个宁姐,最后一句却似侯府求着她一般。

    林攸宁微低下头,这高府养出来的女儿可不怎么样。

    林绮宁脸上也满是喜气,母女二人哪里注意到顾老夫人态度的冷淡。(。)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姐妹【月底了,求月票啊】
    顾老夫人留了林夫人用了中午饭,林夫人才走,林绮宁留下了,饭后送走了林夫人,顾老夫人让人叫了慧姐几个过来,带着林绮宁去大花园里转转,留了林攸宁说话。

    “原本我想着你母亲是个好的,你虽然被我宠到大,可是哪个孩子不希望有亲生的父母,今日看到你母亲这般的作派,你心里也别难受,许是你就是母子缘薄。”

    “我是婶娘带大的,婶娘都看得出来我又怎么看不出来,婶娘只管放心,一进来看到母亲对我这般冷淡,我这心里也就没了念想,以前还会想一想自己的父母什么样,存着那一份好奇心,现在就是这好奇心也没有了。”林攸宁淡淡一笑,“到是让二妹妹留在这里,婶娘总是养我长大,总不能因为我而被人议论,所以我这才做了主,婶娘不要怪我才是。”

    “婶娘怎么会怪你呢,你的用意婶娘明白。”顾老夫人心下不屑,就是林夫人这般的作派,何必又在乎她说什么?

    她就不信京城里人敢为了林府得罪侯府。

    只是这些话她却不好说出来。

    林攸宁抿嘴笑,“只是绮宁在府里呆的这几日,婶娘要受累了。”

    那样的性子,一脸的谄媚都放在脸上,又在侯府住下,怎么可能放过机会巴结顾老夫人呢。

    顾老夫人一听这话就想到了这些,忍不住也被逗笑了,“你这丫头,现在等着看你婶娘的笑话了?”

    不过说了这个,顾老夫人才敛起脸上的笑来,“眼看着就要月底了,下月初你就要及笄了,原我是想找个身份再高些的人帮你插簪,只是你虽然是我养大的,可到底不是出自侯府,也会让人说的高傲,想了一下到不如就由我帮你插簪,你觉得如何?”

    “看婶娘说的,说句大不敬的话,在我心里面,也就婶娘能入我的眼,其他的人在好那也不是我喜欢的。”林攸宁吐了吐舌头。

    “罢了罢了,你这丫头,原想和你商量一下,可看着你只会巴结着我,我老太婆可说不过你,你也去吧,省着在呆下去,我得被你气到。”顾老夫人戳戳她的头,赶人走。

    林攸宁宁才笑嘻嘻的福了福身子走了,结果一出世安苑就与顾宜风走了个碰面。

    林攸宁笑着见礼,顾宜风见她神色坦然,心下也松了口气,“见过你母亲了?”

    “见过了。”林攸宁抬眼的量了一下,难不成大哥哥是听了这事才过来的?

    自打大哥哥遇刺的事情之后,一直在查着这件事情,府里也见不到人影,不过林攸宁到觉得大哥哥似乎早就知道是谁派来的刺客,面上说着在查刺客,可人整日里都呆在林轩阁里。

    要说她是怎么知道的,还是因为小白,就是那只雪雕,每天只有顾宜风喂东西才吃,要么就是在听雪堂里和雪球一起吃,这几日林攸宁注意到小白是不在这边吃的,那也就是在林轩阁的,再往下深推,就知道是大哥哥没有出府了。

    但是大哥哥一直也没有露面,显然是不想让谁知道,现在过来,难不成是因为听说了林府那边来人了?

    不过这个念头马上就让她甩开了,大哥哥定是找婶娘有重要的事。

    顾宜风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忍不住笑了,“我正好到世安苑有事,听说林府来人了。”

    林攸宁觉得果然自己猜对了,不过想到自己的想法被大哥哥猜到了,忍不住脸一红,“大哥哥的伤口怎么样了?”

    她是后来听山梅从李四那里打听出来的,说是伤到了胳膊,只是她也不好过去看,有了那次董事的事情,林攸宁也隐隐觉得董氏对她有敌意,便也慢慢的不再关注大哥哥那边。

    今日遇到了,又被看出了心事,林攸宁的脸红了起来,顾宜风笑着摇了摇头,“你也去忙吧。”

    林攸宁这才似逃的福了福身子走了。

    不过并没有去园子,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让山梅把客房收拾出来给林绮宁住。

    结果哪里知道这边都收拾妥当了,林绮宁回来之后却说和悦姐说好了去那边住。

    林攸宁紧着眉头,“你和悦姐约好的,我自是不会反对,只是你刚到侯府,那边二嫂也没有让人过来,你就这样贸然过去打扰也不好。”

    林绮宁因为林攸宁的话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林攸宁也不想与她之间闹的不快,传出去让人说她刻薄,“若是一会儿二嫂派了人过来,我便同意你过去,你看可好?”

    最后又补了一句,“这里是侯府,婶娘那边也喜欢守规矩之人。”

    林绮宁这才没有再支持。

    只是一直等到晚饭的时候,景和院那边也没有派人过来,显而意见孔氏是不愿意的。

    虽然没有人说什么,林绮宁也羞恼的红了眼圈,林攸宁只当没有看到,一直用过了饭,才挥退了屋里的下人。

    “以前你在家中是什么样我管不了,也不知道,可是现在是在侯府里,你就得按着府里的规矩来,你我姐妹二人多年来才相见,你又是以想我留在府上的,却住在旁人的院子里去,父母健在,长姐也在,又不是打秋风,把自己放低了,将来让人怎么看你?你还想不想嫁入大户人家了?”林攸宁故意用‘大户人家’刺激她,“以前我也听说过你的一些事,参加宴会都能与人争辩起来,举指粗俗,是最要不得的。”

    林绮宁打小长到大,那可是被宠大的,何时被人这样说教过,甚至一点的颜面也不留,明艳的脸上满是怒色,一大眼睛恨不得吃了对方一般。

    林攸宁也没有退意的迎视上去,“你若是不喜欢呆在这,明日我让人送你回府也可,毕竟让你留在府上也是母亲和你自己的意思。别到像是委屈了你是的,咱们姐妹虽然不亲近,可也别闹的像仇人一样,平白的让外人看了笑了。我也不过是在寄宿在侯府,到不如你这般呆在父母身边自在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虚伪
    先前还一脸怒色的人,突然之间就红了眼圈,更是低声哭了起来。

    说起话来,声音也委婉,“我又不是那不懂事的,姐姐若是不喜欢我,直说便是,又何苦说这些话来挖我的心,我虽不是大户家出来的,却是官家出来的子女,从小就受女闺约束,我在外面的名声不好又怎么怨得了我?那些人想编排我又是我能拦得住的?”

    “姐姐也是闺中老夫人带大的,怎么能听信那些流,若听信了又与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话,纵然没有直说,却也是在指责林攸宁拿规矩说人,自己却也是个没有规矩的。

    林攸宁到是被她给气笑了,什么叫做颠倒黑白,她今日算是见到了,也庆幸自己与她不是真的姐妹,不然有这样的妹妹,她也不让她嫁人出去祸害人,到不如直接让她去姑子庵里,也省着害人。

    庆幸之余,林攸宁也慢慢的冷静下来,林绮宁越是这样与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不同,越是有别的目地。

    比如取她而代之。

    这样的猜测让林攸宁也很兴奋,也正是她和兄长那边一直计划着的,只要林家的二姑娘有了这个想法,他们在在暗下里助她,想来由林家挑出她是养女的身份就更合适了。

    “我刚刚也说过了,你要是这样想我我也没有办法,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抹抹泪回去歇着吧。”林攸宁端起茶杯,垂下眼帘喝茶,摆着态度赶人。

    林绮宁见她不怕,心下恼恨,又怕真得罪了林攸宁而赶她出府,只能示弱,“姐姐,我并不是怨姐姐,而是听到外人都那样说我,姐姐却相信,心里难受。我知道姐姐是与我没有接触过,所以听了外面的话之后对我有意见。”

    林攸宁只慢慢的品着茶不作声。

    林绮宁咬了咬唇,心想不过是个孤女,有什么可傲气的,面上却继续道,“先前也远远的见到过姐姐一次,只是那个时候姐姐身边多是勋贵世家的女子,我也敢上前去打扰,也没有与姐姐相认。这些年来在江南那边,总是听父亲提及姐姐,那时候我就在想,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姐姐啊?没想到直到今日才见到姐姐。”

    这是打亲情牌?

    林攸宁想到那个当初一面之缘林盛,到是个慈父,只是想到有这样的妻女,到底是可惜了。

    林绮宁那也不是没有眼色的,看到陷入沉思的林攸宁,便知道这招好使了,“姐姐,父亲最爱做画,虽然没有见过姐姐,可是父亲总会画很多姐姐的小像,有姐姐生气时候的,还有姐姐撒娇时的,各式各样什么样神态的都有,母亲就说父亲是梦魔了。”

    “那父亲每年都画吗?”林攸宁听了心下在太为感动,对林盛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每年最少四副,每季一副,有的时候闲下来了,就会多画几副。”林绮宁也不哭了,人也来了精神,“那些画都被父亲收在书房里,从江南回来的时候都带了回来,不过说起来有趣,前些日子父亲突然又画起画来,到是与姐姐有八分相像。”

    说到这,林绮宁也露出惊呀来,“还真是呀。难不成父亲回到京城之后见过姐姐?”

    上次在龙舟的时候,林绮宁也不过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只知道人长的好看又富贵,不过那时并没有看清人长什么模样。

    林攸宁自然不会说去国子监看过对方,不过说起林盛的时候不自觉的露出真心的笑容来,“这怎么可能呢?我很少出府,即使出府也是与婶娘一起,父亲是男子,怎么可能往我们这边来。”

    林绮宁点了点头,到没有怀疑,“也是呢,这就是父女连心吧,到了京城之后,父亲虽没有见过姐姐,却也是一直记挂着姐姐的。”

    林攸宁心下复杂,有个这样的父亲怎么能不感动呢,可是偏现在这个让她觉得幸福的父亲已经不是她的父亲了。

    所以对林盛这个父亲,林攸宁觉得很复杂。

    “姐姐,要不然这样吧,你看我明日让我身边的苹儿回府把那些画取来给姐姐看看怎么样?”林绮宁见差不多了,才小心的试探。

    林攸宁想了一下摇遥头,“还是算了,这样与规矩不合,日后有机会再说吧。好了,天也不早了,我让山梅送你回去歇着吧,明天早上还要起来到婶娘那边去。”

    听到明天不送她走,林绮宁也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笑着告退了。

    景和院那边,孔氏才用过饭,见女儿沉着脸,撇了一眼,“那是个什么样人家出来的?虽是将军府的嫡女,可嫁的也只是一个县令,你也不听听外面是怎么说那林府的姑娘的,你还想着往院里领。”

    孔氏气女儿不长脑子,不说旁的,那林攸宁将来可是要肩挑的,女儿却要把林攸宁的妹妹往院子里带,也不知道林府是怎么养的女儿,这般的没有规矩,不亲不故的就要到对方的院子里住,难不成还要姐妹二人侍一夫不成?

    想着林府的作派,若真有这样的想法到也能做得出来。

    孔氏一脸的不屑,见女儿在那里还在闹脾气,也没有搭理她,只赶人了回去休息,悦姐甩着衣袖走了。

    抬眼见盼秋进来,才问道,“有什么事?可是那边的院子不安份了?”

    “是二爷回来了。”盼秋福了福身子,“听说府上的事,现在往老夫人那边去了。”

    孔氏冷笑,“府上的事都过去了,他才回来,去了也不过是让老太太训斥,这边也不用留门,反正留了也是去颜氏那里,不必管那边。”

    盼秋应声退了下去。

    孔氏这几日安静下来,却也不似先前那样急燥,到是顾二那边,却是连顾老夫人的面都没有见到,直接说歇下了,让人回去。

    顾二面上挂不住,也知道是理亏,不敢多呆这才往回走,路过听雪堂的时候见小花园里有人影,他停了下来。

    借着月光,只能看到侧身,顾二问着唐平,“看着不像姑娘,府上可是来客人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刁难【求月票】
    唐平在顾二身边能服侍这么些年,那就是个精明白人,听到主子问,马上就笑嘻嘻的上前把知道的说了。

    “奴才听说林府的人来做客,林府的姑娘也留在这边陪姑娘了。”唐平越听脸上的眉头拧的越紧,便邀功的笑道,“这林府就是姑娘的母家。”

    顾二面露惊呀,“听说林府调回到京城也有些日子,这人怎么现在才上府来?”

    “听说姑娘要及笄了,这才到府上来的。”唐平还把府里下人私下里议论的话也都说了出来,“府里的下人都说林府的姑娘长的和咱们姑娘一点也不像,林夫人待姑娘也很冷漠,就像不是亲生的一样。”

    顾二眼睛一瞪,“谁传出来的话?狗奴才,要是让爷知道了非拔掉他的舌头。”

    唐平马上应和道,“爷说的对,奴才听了之后也大骂那些狗东西,这话若是传进姑娘的耳里,要让姑娘怎么样?岂不是让姑娘难受吗?”

    “算你长脑子。”顾二哼哼,冷静下来之后,才又追问道,“那林夫人真的对宁姐很冷漠?”

    唐平用力的点点头,“府里的下人都看到了,哪能是假。奴才还听说那林夫人还在老夫人的面前训斥姑娘说,说让姑娘要注重规矩。”

    “蠢妇。”顾二暗骂了一句,“她算个什么东西,宁姐是侯府养大的,这些年她不来看,到是现在要及笄了,才把母亲的身份端出来,是想以后把她当母亲敬着?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唐平用力的点头道,“爷说的对,咱们爷可是定远侯府的二爷,她不过是个典薄的内妇,还让爷期敬她为岳母,也不看看姑娘可是老夫人养大的,那要说岳母也该是咱们老夫人。”

    “糊涂的东西,老夫人那是婆婆。”

    “老夫人即是婆婆也是岳母。”唐平笑嘻嘻的巴结。

    顾二笑骂了他一句,却很享受他说的话,两人就站在叶雪堂游廊这里说话,又没有压低声音。

    不过林绮宁是站在月牙桥那边,只知道有人站在游廊里说话,却没有听清楚在说什么。

    只知道是男子,这府里的男子除了侯爷就是顾二爷,大晚上这又是在林攸宁的院子,林绮宁犹豫了一下,便往游廊那边走去。

    唐平耳听八方,注意到了便小声的提醒,“爷,那位林姑娘过来了。”

    顾二挑眉,站在原地也不动,唐平那就是顾二肚子里的蛔虫,马上就知道主子要做什么了,便也半弓着身子退到一旁。

    林绮宁离着游廊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背对着方让她跟本看不清游廊里站着的人长的什么模样,只看到身才玉立,浑身气度的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知道对方在打量着自己,却又看不到模样。

    林绮宁的脸微微泛起红来,身子半侧做了万福,“小女子林氏绮宁见过爷。”

    “林典薄的女儿什么时候像青楼的女子一般?到是有趣。”顾二嗤笑出声,“难得爷多日不回府,到是在府里就受了这在青楼才能受的待遇。”

    唐平那是个知趣的,“爷,这可是在姑娘的听雪堂,哪里是什么青楼,这样的话要是被老夫人听到了,少不得又要训斥您了。”

    “看看爷这脑子,喝了点酒就分不清在哪了。”顾二揉了揉头,“那这给爷见礼的是谁?”

    顾二手一伸,唐平忙上前去搭过了主子的手,“爷,您看看您刚刚还说是林典薄家的姑娘呢,现在怎么就忘记了。”

    “不行,多了多了。”顾二挥挥手,“回吧。”

    “好嘞。”唐平扶着主子走了,声音在夜里格外的清脆。

    林绮宁惨白着一张脸,院子里静悄悄的,要不是萍儿轻轻的唤她,她还会站在那呢。

    顾府的二爷竟然说她是青楼的、妓、子,竟然这样说她。

    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又让她怎么活下去?

    太欺负人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的欺负人呢?

    林绮宁捂着脸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萍儿只能快步的追上去。

    她就劝过姑娘是晚上不要乱走,可是姑娘不听,偏要在这里走,现在好了遇到府上的二爷还主动上前来。

    再听听姑娘见礼的样子,怎么能不让人低看呢。

    萍儿心下大急,也不敢疏忽,大步的跟了上去。

    正屋里,林攸宁听了山梅的回禀后,摆了摆手,“随她去吧。”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林攸宁也懒得理她,不过好在先前就料到了,所以也没有想着指望她能引得顾二喜欢,若真靠这个想解除婚约,一看就知道不可能。

    顾二那边却是扬扬得意,“好小子,配合的好,爷也算是为二妹妹出了口气,明儿一早你就把我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都送到听雪堂去,再看看姑娘那里什么反应。”

    唐平笑着应下。

    这才随着主子进了颜氏娘的院子。

    侯府里只要是董氏想让人知道的,自然也不会拦着,毕竟顾二刁难林绮宁的事情,是发生在听雪堂这边,她自然是装不知道,也省着老夫人说她在听雪堂这里放眼线。

    一大早顾老夫人那边便知道了,说了一句不懂规矩的东西,可也没有多说旁的,想来也是放纵了这般对林绮宁。

    毕竟林绮宁到侯府做客,半夜却不懂规矩的乱走,甚至看到男子还不避开,又上前去打招呼,这样的礼数怎么能让人喜欢。

    次日一大早,林绮宁红肿着眼睛随林攸宁到了世安苑问安,顾老夫人只当不知道这事,留两个人在听雪堂用了早饭,首饰铺子那边的人便来了。

    正是给林攸宁做的首饰都做好了,今日送来。

    其中最吸引注意的就是林攸宁挑出的珍珠,用来做发梳的那两件首饰,在众多的首饰里格外的惹人眼。

    林绮宁也忘记了伤心,双眼盯着那发梳直直的。

    顾老夫人让人把发梳拿过来,在手里细细的端详着,“到底宁姐比我这老婆子有眼光,看看这发梳,用珍珠做的多好。”

    似黑似蓝的珍珠,让发梳看上去高贵的移不开眼。(。)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诱惑【求月票】
    顾老夫人到是认得这珍珠,再说林攸宁说做发梳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珍珠的来源。

    以往长子在边关那边送了东西回来,顾老夫人也没有看过,直接让人送到听雪堂,今日看了这些珍珠才知道长子是真的疼爱宁姐。

    这珍珠虽然也常见,可是颗颗这么饱满大小又一样的却是难寻,而儿子却弄了一匣子来。

    顾老夫人把发梳在手里翻看了几遍,才放回到拖盘里,“东西做的不错,让人放好了,你及笄的时候要用。”

    林攸宁笑着应下,叫了山梅和海兰进来把首饰都收走,又和顾老夫人一起商量着请哪些人来观礼。

    林攸宁与她们都是不熟悉的,要说请也就只有董家,顾老夫人明白她是与董珀云交好。

    “听说那二姑娘定了个内史家的小儿子?到是难得她能看上那样的人家,患难夫妻,将来那家小儿子发达了,也会敬重她,到是个有远见的。”

    林攸宁抿嘴笑,“那丫头可精明着呢,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能看得清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顾老夫人说这话时还抬眼扫了林绮宁一眼。

    林绮宁忙陪笑的挤出抹笑来,顾老夫人却没有表态,只继续和林攸宁说话。

    林绮宁拧着手里的帕子,听到外面见礼说‘四姑娘’好,这才脸上露出欢喜来。

    这一幕花厅里的人自然是都看得到,顾老夫人对林绮宁的不喜就又深了一分。

    悦姐进来之后,先见了礼,顾老夫人让她坐之后,这才坐到林绮宁的身边去,“要不要去园子里逛逛?”

    林绮宁求之不得,马上点下头,顾老夫人也觉得她们碍眼,挥了挥手,“你带着林姑娘去吧。”

    悦姐笑着起身应下,才带着林绮宁走了,林攸宁看出顾老夫人心情不好,“婶娘,你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如今也没有什么事让你费心的,有些事情还不如当没有看到。”

    “你二哥哥做的事你也知道了吧?他虽然是有意帮你出头,可是就这么为难一个闺中的小姑娘,你说说这说出去让人怎么评价他?”

    林攸宁抿嘴一笑,“也是绮宁不懂规矩,二哥哥这般说她也算是让她长个教训,这是在咱们侯府,若是在别的府上呢?到时岂不是要传的满京城都知道?”

    “罢了罢了,眼看着你要及笄了,我也懒得再去多管她。”顾老夫人握住身旁小人的手,心疼不已。

    这么好的闺女就嫁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虽不是亲生的,可也是她养大的啊,顾老夫人心里怎么能不挣扎了。

    也想起了长子提过的话,心也矛盾起来。

    林攸宁却是不知道婶娘心中所想,随着及笄的日子到来,她真实身世也要被掀开,心下怎么能平静呢。

    从世安苑里出来,林攸宁见着慧姐过来,笑着一起回到了暖阁里。

    “小姑姑要及笄了,我知道贵重的东西小姑姑也不缺,只绣了些帕子给小姑姑拿来。”慧姐说话的时候,她身边的丫头也把帕子递了上来。

    山梅接过来又递到林攸宁的身前,林攸宁接过来翻看着,一边笑道,“慧姐的心意我领了,你这东西才是送了实用的,那些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过这些。”

    林攸宁不擅长做女红,这些东西都是身边的丫头做,自己做的也拿不出来。

    看到绣的好看帕子自然是喜欢。

    慧姐现上带着淡淡的笑,“小姑姑喜欢就行。上次父亲出事,我母亲那边也是一时担心,才在众人面前驳了祖母的意思,事后也和我说起过,说她不顾大局,到是辜负了祖母的一番用意。”

    这是让她往婶娘那边带话?

    以董氏的傲气,这些该是慧姐自己的主意才是。

    林攸宁也愿送这个人情,笑道,“嫂嫂那边能理解婶娘便好,婶娘还怕嫂嫂想不透呢,待再去的时候我也告诉你祖母一声,也省着她担心。”

    慧姐笑道,“那就麻烦小姑姑了。”

    聪明人之间交往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不用多说,只几句话就点透了。

    慧姐这些日子就想过来说这事,只是一直也不好开口,身边又有旁人,现在见事情办妥了,心底也松了口气,又坐了会儿这才回影水院。

    山梅把帕子收起来,虽没有说什么,可显然不满意大小姐这样做,说是送及笄的礼物,可实际上还不是求姑娘办事。

    平日里看大小姐也是个有规矩的人,到是这般的小气。

    林攸宁可没有功夫和她解释这些,慧姐也算是卖了面子给她,毕竟当日大夫人也算是当着众人的面踩她的,慧姐现在求着她去婶娘那边解释,无非让人知道后,也觉得她大度不与董氏一般计较。

    这样一来,也算是把上次的事情驳回了一局。

    想到慧姐才不过十二岁,就这样的聪慧,果真是大家养出来的女子。

    吩咐人备好笔墨,林攸宁才挥退屋里的人给兄长那边写信。

    信里把林府上门和林府的态度也都一一的写在了信里,还把自己的担心也写在了里面,就怕林府此时还没有拿定主意戳穿她的身份,而让林绮宁取而代之。

    只在信里交代兄长他们还要多让人在背后鼓动一下林夫人才是,让她被侯府的富贵容华而引起贪婪的心来。

    林攸宁把信写好封上之后,就让山梅拖人送到赵参将府去,只说是亲自邀请赵家娘子参加她的及笄礼。

    忙完了这些,林攸宁才又钻到了厨房里,自从与董珀云交好之后,林攸宁也喜欢钻研这些吃食,甚至还偷偷的自己下厨,做好了后端给顾老夫人吃。

    顾老夫人交代过不让她自亲动手,可以指挥丫头去做,毕竟这大家养出来的都细皮嫩肉的,这手要是变得粗糙了也不好。

    不过也知道拦不住宁姐的喜欢,便也睁只眼闭只眼的随着她去了。

    大花园里林绮宁却是刚和悦姐哭诉完,“我也不知道自己过去见礼哪里做错了,还被说成这般,又是在侯府我也不敢和姐姐说,左右说了姐姐也只会说是我的错。”(。)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出手【妞们,求月票喽】
    悦姐听了之后也是一脸的气愤,却又心下有些不舒服。

    林绮宁嘴里说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她是个做女儿的怎么好说自己的父亲不好?

    可林绮宁又是当着她的面说的,看到父亲这样刁难一个小姑娘,她的面上也过不去。

    不过好在林绮宁最后一句话,却让悦姐松了口气,开口安抚她,“小姑姑一向是个重规矩的人,你大晚上的在院子里走,她自是会说你,这事也不怨你,小姑姑该告诉你晚上不要乱走,毕竟要去世安苑的人都要先经过听雪堂,万一遇到什么男客,多不好。是小姑姑失误了。”

    “是啊,后来回去之后我也想了想,虽然我有错,可是姐姐那边也该提醒我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觉得有我这样的家人丢人,对我很冷淡,甚至昨天还说要送我回去。”林绮宁低下头,一脸的委屈。

    悦姐瞪大了眼睛,“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才刚到侯府,不是要参加完及笄礼才回去吗?怎么这就要赶你走?让外人看了怎么想你?”

    完全一副不怕事小的样子。

    可也正是这样,说到了林绮宁的心里,让她对悦姐又亲近了几分,“也只有你看得起我,我父亲只是一个典薄,不过是正七品的京官,哪里有人愿意与我家来往,京城里各家摆宴也很少给我家送贴子的。有我们这样的家人,自然是丢姐姐的脸。”

    悦姐眼珠转来转去的,嘴上附和着,“你这样想也没错,毕竟小姑姑是在侯府长大的,让她承认自己是个典薄的女儿,她一时之间也不会接受。”

    听着是安慰的话,却是把林绮宁心底的怨气勾的更重了,脸色也越发的难看,“看不起典薄的女儿?要不是我母亲,她连典薄的女儿都不是,不过是……”

    似发现说漏嘴了,林绮宁忙收住话,“算了,我不和她计较。”

    心下也怨起母亲来,明明她才是林家的女儿,那个只是捡来的,凭什么她就可以以林家女儿的名义享受这一切?

    还有那些好看的首饰,那样的及笄礼,就她一个农妇家的女儿,凭什么得到那些?

    那些原本都该是她的。

    偏母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不说出来,若是说出来,那现在林攸宁的一切都是她林绮宁的。

    悦姐却似发现了什么,可她也不多问,笑着转了别的话,眼见要响午了,这才带着林绮宁回到了听雪堂。

    林攸宁在小花园的藤架下面摆了饭菜,“悦姐也在这边吃吧。”

    “不麻烦小姑姑了,母亲那边来的时候就告诉了,让我回去吃。”悦姐到是活泼的福了福身子,又跟林绮宁道别的走了。

    林攸宁让山梅服饰林绮宁净手,自己则是在桌子旁坐下来等她。

    悦姐那边回到景和院之后,直奔母亲的正院,也不扣门,直接就闯了进去。

    孔氏见她这般,紧了紧眉头,“怎么这般的没有规矩?”

    悦姐却是不以为意的往软榻上一坐,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退下去,才小声道,“母亲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孔氏继续低头看自己庄子上的帐本,“和那小家子出来的无非也是市井的小事,能有什么有趣的。”

    “母亲这回可猜错了,是关于小姑姑的。”悦姐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孔氏也放下手里的帐策,“什么事?”

    打嫁进侯府之后,她就一直想着对林攸宁出手,却是寻不到机会,林攸宁不再像以前一样跟着她一起玩,又有老夫人在那边盯着,她哪里下得了手。

    结果就拖到了今日。

    悦姐一脸的得意,便把林绮宁今说的话学了一遍,“……母亲觉不觉得这话有事不对?反正我听了之后觉得林绮宁想说小姑姑不是林夫人生的呢?或是个妾生的,祖母这些年来可就养了一个庶女了。”

    想到祖母向来看不起庶子庶女,悦姐心里一阵的兴奋。

    若真是这样,祖母岂不是打了自己巴掌?给自己没脸了?

    再想到祖母的宠爱都被林攸宁抢了去,到时让祖母厌恶,将来那也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孔氏点了点头,“你猜的没有错,到不知道林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事你只装不知道,我让人去查查。”

    悦姐点了点头。

    孔氏却一刻也等不住了,叫了关嬷嬷进来吩咐下去,关嬷嬷听了也大为惊呀,严肃的应下。

    只是这边孔氏还没有高兴多久,就见盼秋慌乱失措的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侯爷压着二爷和颜姨娘到老夫人那边去了。”

    孔氏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到地上,“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侯爷是闯进院子里抓的人吗?怎么没有人往正院这边送信?”

    盼秋摇了摇头,“是从外面压回来的。颜姨娘的嘴被堵着,二爷的脸色也不好,人看着像傻了般。”

    “外面?二爷和颜氏什么时候出的府?”孔氏听了坐不住了,“怎么没有人禀报我?”

    她可是一直等着捉奸呢,现在人出府了她都不知道,孔氏怎么能不生气。

    盼秋不敢不说,“二爷带着颜姨娘从后门走的,没有从正院前面的穿堂走,而且还吩咐了院里的下人不许往外说,奴婢也是刚刚听了出事,这才抓了颜姨娘院时的下人来问才问出来的。”

    孔氏冷笑的连连说三个好字,“看看,这就是咱们院里的老爷干出来的事,为了一个姨娘,连谎都可以说了,规矩都不要了,真真是被狐媚子给勾了魂。”

    盼秋也不敢多说,“夫人,那要不要去世安苑那里?”

    “去,怎么能不去呢,我也正好想看看出了什么事,能让侯爷给压了回来。”孔氏咬牙切齿道,“把我那身大红的袍子也拿来,这样的喜庆日子,我也得穿的喜庆点才是。”

    盼秋还哪里敢多劝,忙叫了小丫头进来一起服饰孔氏换衣物,这才急忙的往世安苑里去。

    听雪堂的院里,林攸宁正和林绮宁用饭呢,就听到游廊那边脚步声杂乱,不用让山梅去看怎么回事,就见顾宜风一怒凛色的压着颜氏和顾二走了进来,往世安苑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奸、情【求月票啊】
    顾二到是自己走着的,跟在他身后的唐平却惨白着一张脸,而颜姨娘就不同了,是被两个护卫架着的,嘴也被塞了东西,只见她拼命的挣扎,却连身子都动不了一下,两个护卫几乎是脱着她走的。

    顾宜风只往小花园这边扫了一眼,便大步的往世安苑去了。

    一行人跟着他都没有停留,听雪堂里又安静下来。

    林绮宁愣在了当场,“那就是侯爷?”

    身材挺立,浑身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深邃的眸子只淡淡的扫你一眼,就让你一辈子都忘记不掉。

    原来定远侯长的这般模样,似玉一样冷清的人,就像要脱离尘事的人,对一切都无欲无求。

    山梅扫了一眼林绮宁花痴的样子,和海兰对视一眼,两个人偷偷的笑了。

    林攸宁是活了两世的人,早就没有了小姑娘那样爱慕之心,到是想到刚刚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也有些走神。

    事关顾二,她就更不能去世安苑了。

    饭后,林攸宁叫了林绮宁在屋里说话,林绮宁显然心不在焉,林攸宁问话的时候,也多是回答的一句半句的。

    “下午你就睡一会儿吧,入夏了,天也长了。”林攸宁见她心思不在这,也不愿与她多说,挥了挥手,让山梅带她下去,又叮嘱她一句,“现在府里出了事,你也不要乱走,若还像昨晚一样,就是我想留你,老夫人那边也不会留你。”

    林绮宁的神色一顿,淡淡的嗯了一声,这才出了正屋,抬眼就见悦姐和孔氏带着下人从游廊那里往世安苑去。

    明明侯府发生事情了,她做为一个外人,去不能去,心时怎么能不好奇。

    “姑娘,咱们回吧。”萍儿怕姑娘再惹事,忙劝着。

    林绮宁却转身又回到了正屋,林攸宁正问海兰的话,她就这么闯了进来,林攸宁皱了皱眉头,挥手让海兰下去,一屋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举指冒失,你平日里就是这般学的规矩?回去之后让母亲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大家闺秀,和大家闺秀该有的举指。”

    “林攸宁,你有什么资格教导我?你也不过是个……”林绮宁怒气冲冲的,话差点就吐出口,又被她憋了回去。

    林攸宁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听到林绮宁这么说话,自然也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笑盈盈的看着她,“我是什么?你说说看,我也想听听。”

    “你说我不懂规矩,那你呢?现在侯府出事了,众人都过去,你也是被侯府养大的,怎么不知道感恩,出事了你也不过去?”林绮宁只觉得自己说的才在理。

    林攸宁笑意的看着她,“你也知道我是被侯府养大的,不是侯府的人对吧?那你女闺的时候有没有学过,莫要管他人内宅之事?我不是侯府的人,又怎么能在他们内宅出事了还要过去呢?”

    林绮宁被堵的半响没说出话来,原本她找的理由就很充分,现在被林攸宁这么一说,到是成没有理的一个了。

    林攸宁永远都是有理的那一个。

    哪怕两个人才刚刚相触两天一晚,林绮宁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

    “我说过侯府很大,一个大的内宅,里面的事就多,做为外人不好管,除非你也是这府里的一份子。”林攸宁觉得这样很好,让林绮宁受挫折,才能让她越对自己现在的位置不满,才能奋力的往上争取。

    “回去吧,日后做什么事说什么事好好用脑子想想。”林攸宁挥手赶人。

    林绮宁咬唇转身大步的离开,不过是个农妇家的孤女,早晚有一天她要让林攸宁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小姐。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身影,林攸宁笑了,抬眼见山梅进来,招手让她过来,“前面院子出了什么事?”

    “素衣姐姐让人来送信,说老太太说了,让姑娘今儿日晚上就不用过去用饭了。”山梅一脸的担心,“听产是颜姨娘在外面爬了人,被侯爷身边的李四给看到了,抓个正着”。

    林攸宁点点头,“我知道了,管好院子里的人,别往前面跑。”

    顾二那样不着调的人,在外面找的女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那也能想得到,也没有什么可以惊呀的。

    至于李四给碰到了。

    林攸宁笑了,怕是大哥哥那边早就发现了,才让李四去抓人的,不然李四常年跟在大哥哥身边,怎么可能就那个时候离开,又遇到这样的事呢。

    再往旁处说,颜氏干这种事情,那也是要背着人的,怎么就能让人看到,而且还是李四。

    想来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像得到是直接去抓人的,也难怪顾二那样一张脸了,被当了王八,怎么能不死灰着一张脸呢。

    上一世顾二与孔氏的感情很好,顾二虽然有姨娘,可也没有在外面这样找过人,更没有这个颜姨娘。

    颜氏原本就是多出来的人,现在出事了,那也正常。

    世安苑里,顾老夫人盯着地上的儿子,神情平静,看不出她的喜怒来,但是越是这样平静的眸子,顾二越觉有无形中有道威力压着他。

    孔氏跟在顾二的身后,她没有想到只是来看个热闹,到要陪着一起下跪,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可又懊恼自己的男人不争气,总是害得做妻子的与他一起下跪。

    “这样一说,颜氏肚子里怀着的不是老二的了?”顾老夫人张了嘴,声音也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顾二急着解释,“母亲,孩子定是儿子的,只是这贱、人后爬的墙。”

    让顾二承认颜氏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与刘书生有关系,那他又算什么?不就是捡了一个破鞋吗?

    顾老夫人也不说话,直接将手旁的茶杯扔了过去,一杯茶里面的茶叶都砸到了顾二的身上,茶杯滚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纵然如此,花厅里也没有人敢说一句,顾二更是被这一茶杯扔的傻了眼,直直的盯着母亲,一脸的不敢置信。

    “蠢货,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引出
    顾二咬紧了牙,对上母亲锐利的目光,哪怕在这一刻让母亲失望了,可他也不想退让。

    “母亲,颜氏这个贱、人死不足惜,只是在处置她前,孩子想亲口问问她。”顾二又连连磕三个头。

    顾二夫人身子晃了晃,“罢了罢了,我到要看看你要问什么?”

    坐在上首的顾宜风见母亲点头,这才挥手让人把颜氏嘴里的布拿下去。

    颜氏一能开口,马上就哭了起来,“二爷,你要相信妾身啊,妾身是被强迫的,在书院的时候刘先生让人送了信过来,说有父亲的事情要与妾身相商,妾身这才过去,哪里知道他心怀歹意,却对妾身下手,妾身不甘心啊。”

    “贱、人,你当爷真是瞎子不成?看到的都是假的?”顾二一双眼睛似要杀人般,一瞪过去,颜氏吓的禁了声。

    原来捉奸的时候,李四是叫了顾二的,顾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以为是大哥找他,哪里知道在胡同里转了两圈,就看到颜氏这贱、人在刘书生的身下娇喘,想他顾二也有被戴上绿帽子的这一天,顾二当时恨不得把人杀了。

    刘书生已经被**罪关了起来,颜氏被带了回来。

    顾二一路上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直到见到母亲这一刻,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你只问你一句,你在与爷在一起之前,可与那姓刘的在一起了?”现在撑着顾二的也就是这个了。

    若是边这个都不是,想到当初他把颜氏带回府对母亲的伤害,想到这些,他几欲要疯了。

    为了一个贱、人,他让这么多的人对他失望。

    “一看两人就不是现在在一起的。”孔氏在一旁小声的低估。

    花厅里原本就安静,她的声音虽然,可是众人也都听到了。

    悦姐跪在母亲的身后,双膝麻木的心里不满,母亲说出口之气,让她心底的怨气也少了几分。

    顾二却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孔氏一眼,孔氏冷笑,抬起头迎视上去,“妾身和府里的两个姨娘这些年也没有动静,怎么偏她就有了身子,还有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样的女人说的话二爷怎么能相信?”

    孔氏说的句句在理。

    事情也都摆在眼前。

    顾老夫人扭开头,不忍看到儿子在自己院内妇人的面前的腰板都直不起来。

    颜氏却像在这一刻找到了救命的草一般,“二爷,妾身没有啊,妾身真的没有,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二爷的啊。”

    顾二转过头愣愣的看着她,似还在孔氏的话里没有缓过神来。

    上首坐着的顾宜风却厌恶的拧起眉,一边吩咐李四,“去叫了李太医过来给二爷诊脉。”

    厅里的人都是一愣。

    连颜氏在那边也忘记哭着求饶了。

    顾老夫人的眸子微动,便也没有拦着。

    孔氏却是心下一惊,“二爷身子好好的,这几年院里的人没有身子,许是二爷也与子嗣没有缘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你若是不解释,还不会让人多想,可越是这样解释,才会让人觉得事情不对。

    孔氏先前埋怨说院里的三个女人都没有动静,偏外面的女人怀上了,还肯定外面的女人怀的是野|种,这是为什么?

    偏现在说要给顾二看身子了,孔氏又说是没有子嗣缘分,这样前后矛盾,明显是中间有问题。

    颜氏是外面的女人,能算计到顾二那也是精明的。

    她马上就品出不对味来了,也不哭了。

    反正当事发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如果能看到这孔氏出事,也算是由她扯出来的,到也没有白死。

    这心里也就平衡了。

    顾老夫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孔氏,若真是如猜想的那般,这样对自己男人都下得去手毒妇,定不能要她。

    孔氏说完,就知道自己适得其反了,感觉到上面看过来的眼神,连大气也不敢喘,更是没有听到人接她的话,整个身子如坠冰窟窿。

    至于顾二,早就被孔氏话里的真相给打击到人,整个人愣愣的,太医来了,被扶到暖阁里诊脉,也没有什么反应。

    李太医很快就把结果诊了出来,寻了顾宜风私下里说了,顾宜风道了谢又让李四取了银票送李太医回去。

    这才又回到暖阁里,顾老夫人坐在软榻上发呆,而花厅里原本跪着的颜氏和孔氏也被移到了耳房那边。

    听到脚步声,顾老夫人回过头来,“可是真的?”

    顾宜风点点头,“老二有德哥和悦姐,也不算是绝了子嗣。”

    言外之意也算是承认了顾老夫人问的话。

    顾二被下了绝子嗣的药,这辈子都不能让女子有身孕了。

    如晴天霹雳般,顾老夫人低呼一声,“我的宁姐。”

    人就躺了过去。

    惊得顾宜风忙上前扶住人,一边喊了外面的素衣进来,而被送到大府门口的李太医又被请了回来。

    失过针之后,顾老夫人才悠悠的醒了,“宁姐呢?我的宁姐呢?”

    红着眼睛只叫着宁姐。

    顾宜风早就让人叫了林攸宁过来,听到婶娘唤自己,林攸宁靠了上来,红着眼睛握住顾老夫人的手。

    “婶娘,我在呢,我在。”

    “好孩子,是婶娘对不住你啊。”顾老夫人哭出声来。

    一室的人早就被素衣带了下去,独留下顾宜风坐在一旁的榻上。

    “婶娘待我如亲生,怎么可能是婶娘的错呢。”听到顾二被下了绝子嗣的药之后,林攸宁也愣住了。

    上辈子顾二也没有子嗣,看来也是被下了药的,只是后来她却是怀上了宗哥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按现在的事情来说,上辈子孔氏在生下德哥之后也就给顾二下了药,那么哪怕后来他们成亲,她也不可能有身孕啊。

    可偏偏她就有了宗哥啊。

    这个时候林攸宁的脑子乱乱的,也顾不上想这些,只能宽慰着顾老夫人,一边心下大为解恨,孔氏和顾二这对夫妻,什么也不用她做,老天爷就已经收拾她了。

    “你这么好,婶娘已经委屈你了,现在又出了这事,怎么还能毁掉你一辈子呢。”顾老夫人由着眼前的宁姐给自己擦泪,心里也下了个决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决定【求月票】
    顾老夫人心下有了主意,人立马看着就精神了起来。林攸宁看到她这样子,心里却没有底。

    “婶娘没事了,眼下这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顾老夫人拍了拍林攸宁的手,“你也不用担心,那边林府的姑娘在,也不能冷落了,只是府上出了这事,到是让对方看了笑话。”

    林攸宁明白她的担心,“婶娘放心,嫂嫂已经过来了,我过来的时候便让素衣姐姐把院里的人约束好,婶娘担心的这些便放心吧。”

    “好。”顾老夫人这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林攸林起身离开后,顾宜风才坐到床边,“母亲可是有了什么决定?”

    “这些年来,要不是你,顾府也不会走到今日,你弟弟现在已经毁掉了,现在我到不是担心他那一房子嗣的事情,左右德哥和悦姐已经这般的大了,不等几年就可以成亲,只是大房那边,当年你大伯母离去之时,握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一定要把宁姐照顾好,让大房有个传宗接代的,可是如今我却是要辜负你大伯母了。”顾老夫人面色发黄,人看着没有什么精神,“宁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品性什么样你也清楚,我原想过过继一个子嗣到大房那边去,可让宁姐这孩子宁一辈子的活寡,我也舍不得。但是老二又是这个情况,我想这肩挑由你来担着,你看这样行不行?”

    顾老夫人也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过了,也不合礼数,毕竟儿子是个侯爷。

    但是眼下出了这种事情,她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母亲……”顾宜风紧着眉头,“我一直把宁姐当成妹妹。”

    “我知道,可咱们府里也只有德哥一个嫡子,不可能过继过去,你们那院里如今还没有个嫡子,难不成要从外面找个孩子过继?”在骨血上顾老夫人都不认同。

    “老大,母亲这辈子也没有求过你,这件事情全当是母亲求你的,宁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你总不能让这孩子就毁掉啊。”顾老夫人一生坚强,从来不在外人或儿女面前露出伤心的模样。

    可是今天却是落泪了。

    顾宜风脑子里闪过无数宁姐的笑脸,一直当做妹妹的,现在却是要让他去娶回来当妻子。

    可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顾宜风深吸一口气,“我答应母亲便是。”

    “当真?”顾老夫人的脸上还带着泪珠。

    顾宜风无奈的点了点头,顾老夫人这才呼出口气,“好孩子,母亲知道这样做让你为难,你就当是为了你大伯母吧。”

    想到在战场上为自己而早去的大堂哥,还在大伯母的心愿,顾宜风还有些摇摆的心也坚定下来。

    这边顾老夫人和长子已经商定好了,顾老夫人这才打起精神来处理小儿子的事情。

    这已经是二个时辰之后了。

    孔氏无身无力的被两个婆子架到了暖阁里,顾老夫人就靠在床上,双目冰冷的盯着地上的孔氏。

    婆子松开手之后,孔氏就已经浑身摊软在地上,整个人就像一堆的软泥。

    “当初你是怎么进的侯府,你心里也有数,你不感恩,还因心存嫉妒而对自己的男人下毒手。国公府真是养出来的好女儿啊。”顾老夫人的声音如冰,咬牙切齿,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吃掉。

    难怪这些年儿子的院子里一直没有动静传出来,只以为是她对姨娘做了手脚,顾老夫人也恨自己疏忽,怎么就就没有想到孔氏的肚子也没有动静呢。

    若是那个时候注意到,或许儿子这边还有救,可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就是有仙丹或是才能救了儿子的病吧。

    “说我嫉妒?可谁家的女儿在还没有嫁进来前就有个与自己一起分享男人的?老夫人也是做女人的,该明白我是什么感受?只知道怨我,可又有谁知道我心里的痛苦?”孔氏面目狰狞起来,“我也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这些年在侯府的日子看着风光,可是谁能知道我过的还不如寺里的姑子快活,有男人和没有男人有什么区别?现在事发,我也随老夫人处置。”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顾老夫人目光泛着寒气,“你就不怕德哥有什什么,将来你连个嫡子棒身都没有?你对自己都这般狠,可见你的心该有多恶毒。你放心,我不会打杀了你,也不会送你去寺庙,你这毒妇不为德着和悦姐着想,他们是顾家的子嗣,我却不能不为他们着想,若是有一个这样的母亲被传出去,日后他们又要怎么娶妻嫁人?”

    孔氏仰头大笑,脸颊上布满了泪水,“子嗣?老夫人的眼里除了一个养女,哪里还有顾府的子嗣?只可惜只怕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养女,怕还是个庶出呢。老夫人向来注重骨血,养了这么一个庶女,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不甘?”

    屋子里的下人暗吸一口气,难不成二夫人还知道姑娘的身世?难不成姑娘是庶女?

    顾宜风淡漠的脸上不见惊呀之色,深邃的眸子却微微一眯,不过只在孔氏的身上一扫而过,便移开。

    顾老夫人面色不变,眼里的惊呀也只是一闪而过,却跟本不接她的话,“将二夫人带回景和院,人既然身子不好,就在院子里好好养着吧,人也不用出院子,至于以前身边服侍的,都绑了人送回国公府去,再找几个稳重的婆子好好守着二夫人。”

    孔氏听到身边之人要被送走时,脸上的神色才有了些慌乱,顾老夫人却不愿再多看她一眼,挥手让下人带了她下去。

    而孔氏的嘴也被适时的捂住,哪里有一点动静传出来。

    “国公府那边还要你跑一趟。”顾老夫人一脸的疲惫,“刚刚孔氏说的事,是她心生嫉妒信口胡说也罢,你去查查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当时孔氏说时顾老夫人面上不显,可心下却是记住了这件事情。

    顾宜风应下,只是顾老夫人却没有发现长子眼里闪过的一抹异样之色,到底是这一天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年岁大了精神也不济,没说几句便睡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隐忧【求月票,平安夜快乐】
    顾宜风出了世安苑,站在游廊里望着听雪堂,坚定的心有了一刻的动摇,站在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清那靠着支窗下软榻里的娇小身影,正在吩咐着身边的人做着什么。

    夏日里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脸上也渡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四偷偷抬起头打量了主子一眼,又低下头去,恭敬的站在一旁。

    侯爷这些日子一直与赵参将那边来往密切,还让他盯着西市胡同那边,先前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是等带着二爷去捉、奸时,他才知道。

    李四只以为是侯爷为了林姑娘好,毕竟这样把受宠的颜姨娘搬倒,将来二爷也会一心对林姑娘。

    可是谁能想到,最后又扯出二夫人给二爷下药的事情呢。

    “爷,要不要去林姑娘那里看看?”李四量着胆子问了一句。

    要说林姑娘也是个可怜的,现在二爷出了这样的事情,最伤心的也该是林姑娘吧?

    何况这事还是侯爷暗下里操作的,侯爷心里一定也很愧疚,毕竟是一番好心却办了坏事。

    “不必。”顾宜风淡漠了说了一句,大步往角门那里去。

    李四暗叫一声坏了,只顾着林姑娘,到是疏忽了侯爷这里,侯爷一向是运筹帷幄之人,今日这事办错了,心里哪会好受。

    忙大步的追了上去。

    听雪堂里,林攸宁吩咐完山梅盯着点林绮宁,便挥手让人都退下去,一个人坐在院里发呆,透过窗户,只见一道湛蓝色的身影从游廊那里一闪而过。

    想到今日是大哥哥穿了这颜色的直缀,人一定是刚刚从婶娘那里离开。

    这个时候林攸宁却没有旁的心思,只是在想着上一辈子的事,她现在也有些犹豫不定到底宗哥是不是她与顾二的儿子,毕竟按这一世的事情来看,孔氏上辈子也该是给顾二下了绝子药的。

    可是为何她又怀上了孩子?

    若真不是顾二的孩子,孔恬如那边又怎么可能一直咬着不松口呢?

    除非是事关孔恬如的利益,她才会不把这事捅出来?

    也是,上辈子孔恬如可没有被婶娘襟足在院子里,甚至婶娘对她也很好。那也就是说孔恬如下绝子药的事情,并没有捅出来。

    林攸宁眼里闪过一抹的悲哀之色,说起来上辈子活的还真是可怜,她被冤枉与顾朝轩有奸、情之后,便被送回了顾氏大房的宅子里去,被人看管起来,成关那日也是怕她闹腾,便喂了她吃了迷药,被人扶着拜堂,等药劲一上来,人便晕了过去,第二天起来早就没有了顾二的身影,而看着帕子上的红印,她知道她们是洞了房的。

    本不是浑身的酸痛告诉她确实发生了什么,她可要怀疑那带血迹的帕子都是做的假的。

    虽然从那以后顾二再也没有进了她的房,可是就新婚晚上的那一次,她就怀上了宗哥。

    往日不堪回首。

    林攸宁深吸一口气,抬眼望着园子里的花草树林,宗哥那张小小的容颜也回到了脑子里,与宗哥相依为命,也是宗哥稚嫩的小身子勾起了她为人母的坚强,也让从终于从一个世世不知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能撑起一个府的活寡妇来。

    “姑娘,郭嬷嬷回来了。”海兰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攸宁醒过神来,勾起唇角笑道,“快让郭嬷嬷进来吧。”

    林攸宁这正回忆着上辈子的事,上辈子她能懂那么多的事情也是郭嬷嬷教她的,现在人偏就正巧的回来了,林攸宁哪能不高兴。

    郭嬷嬷人很精神,发髻简单的弄了个咎在后面,青色的布衫,虽然普通上面却整齐的连个褶子都没有。

    “奴婢见过姑娘。”郭嬷嬷欲见礼。

    林攸宁却早一步下了软榻,伸手把人拦住,“嬷嬷又不是外人,何虚这般的大礼。”

    “奴就是奴,主就是主,规矩不可废。”郭嬷嬷一脸的严谨。

    林攸宁知道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向来注重这个,也不争辩,笑着叫海兰拿了小棉凳过来,让人坐下。

    郭嬷嬷见主子这般,知道主子是心疼她,眼里又是无奈又是宠腻,这才半个身子搭在棉凳上坐了下来。

    “嬷嬷怎么回事了?”林攸宁在郭嬷嬷面前很自在,人看着也毕平日里有了活气。

    “到姑娘身边后,就一直念着姑娘的情与家里的那口子在庄子上,只是奴婢到底是姑娘身边的人,总不能一直躲在庄子上,眼下庄子上也没有什么事,奴婢便想着回姑娘身边服侍些日子,毕竟姑娘也要及笄了。”

    郭嬷嬷一眼一板道。

    林攸宁抿嘴笑,随后脸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也不满嬷嬷,府上却是出了事。”

    便把景和院的事情说了一遍,“眼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姑娘什么也不必做,只要静观其变即可。”郭嬷嬷淡淡道,“这也算是那边院里的事,姑娘现在是个未出阁的,与姑娘也扯不上关系,这不到最后一刻,谁也少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像颜姨娘出事,却扯出二夫人。姑娘也不必把自己扯到这样的事情里去。”

    林攸宁原也是这样想,只怕被人说她薄凉,此时听到郭嬷嬷也这般说,心下大定,“那我听嬷嬷的。”

    “这几日,姑娘只近心服侍老夫人便可,不论府上出什么事,姑娘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当不知便可。”郭嬷嬷又叮嘱一番。

    林攸宁应下,又和郭嬷嬷说了一下及笄的事情,“我想着这事也不要大办,好在贴子那边还没有都送出去,就找几个熟悉的来府上好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婶娘的身子又倒下了,林攸宁也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郭嬷嬷到也觉得这样不错,商定好之后,郭嬷嬷下去休息,林攸宁则是收拾了一下去了世安苑那里。

    顾老夫人已经醒了,正在由着素衣打扇子,往年就是真正热的时候也不见婶娘让人打扇子,林攸宁心下不由得一紧。

    “宁姐过来了?快进来。”顾老夫人却已看到了林攸宁,和蔼的对她招手。(。)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诡异【求月票】
    林攸宁脸上这才升起笑,大步的走上前去,一边接过素衣手里的扇子,一边坐到顾老夫人的榻旁,给她轻轻的打着扇子。

    “婶娘身子可好了些?”

    “婶娘这也是气的,哪里有什么病,都是你二哥哥那里不争气。”顾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小人,到是没有了先前的满脸愧疚,“国公府养出来的闺女,却是连市井商妇都不如,也枉她还是个识字的。你是个聪明的,婶娘一直都知道,只是婶娘到底年岁大了,也管不了几年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和你大哥哥说,让你大哥哥做主。”

    林攸宁想着过了及笄之后就要离开侯府了,所以也没有细品婶娘的话,笑着点头应下。

    顾老夫人却是喜欢宁姐这乖巧又不多问的性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特别是身子不舒服的时候总是喜欢说些嘱咐的话,林攸宁耐心的听着。

    董氏进院子时,就听到了顾老夫人的声音,她抿了抿唇,“姑娘在里面?”

    素衣福了福身子,“姑娘来了有一会儿了。”

    “那我先去耳房等一会儿,等姑娘走了,我再过去。”董氏直接带着静芙去了耳房。

    素衣也进了屋里,顾老夫人见素衣进来,也没有多问,只拉着林攸宁说了会话,林攸宁看得出来素衣也是有事要说,便知趣的先提出来听雪堂还有事。

    顾老夫人拍拍她的声,“你及笄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也不必再想旁的。”

    林攸宁还没等说呢,只隐晦的提了几句,不想婶娘就看出来了,面上一红,“我知道婶娘疼我便行了,也大可不必请那么多人来观礼。”

    “好了,你也回去吧,我这也有事。”顾老夫人笑着不多说。

    林攸宁只能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顾老夫人的脸上的笑敛起来,“有什么事?”

    “是大夫人在外面等着。”素衣上前来禀报道。

    顾老夫人闭上眼睛也不说话,素衣就恭敬的等着,良久才见顾老夫人开了口,“让她进来吧。”

    素山应声退出去,不多时董氏就进了暖阁,人也不说话,直接给顾老夫人跪下,顾老夫人似没有看到一般,素衣见此悄声的退了出去,暖阁里也只有婆媳二人。

    董氏的衣袖下,手紧握成拳头,她知道她这样过来找小婆婆不合规矩,可是凭什么让侯爷去肩挑另一房?

    已经要抬个平妻进府了,还要让侯爷担起顾氏一族的大房来,那要把侯爷分成几份?

    世安苑里静悄悄的,屋檐下站了一排的下人,却也没有一点声响传出来。

    顾宜风仍旧是下午穿的那个湛蓝色的袍子,步子如风的走了进来,下们人纷纷见礼,顾宜风的步子却没有停,已经由着丫头挑帘子进了屋里。

    他在影水院里和董氏说过之后就回了林轩阁,却听李四过来回话说夫人在他走之后就去了世安苑,顾宜风片刻没有停留的就大步的走了进来。

    看到暖阁里跪着的董氏,顾宜风步子顿了一下,走到榻的另一边坐下。

    顾老夫人在儿子进来之后,眼睛才慢慢的睁开,“你过来也正好,你媳妇找到我这里,又这样跪下,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这般的做。”

    董氏心下委屈,“媳妇知道老太太是念着当年大房那边对侯爷的救命之恩,如若那边真的没有子嗣,妾身也愿过继个子嗣过去,只是侯爷身上有爵位,又怎么好肩挑两房?”

    董氏抬起头来,望着榻的另一边坐着的顾宜风,泪光闪动。

    “我也想过过个子嗣过去,可是你生下儿子来了吗?就是一个嫡子也没有吧?”顾老夫人的声音淡淡的,却是如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到了董氏的心上,“顾府原本就人口薄,你当年不怕大郎在边关出事,一直没有退亲,这个情份我一直念着。毕竟先前顾府也对不起你让通房生下庶长子,你嫁进侯府后三年没有身孕,又抬了远房的表妹进府,我也知你是个懂礼数的,只是你看看这些年来,除了三个丫头,可还有动静传出来?难不成你就忍心让大郎将来连个接香火的都没有?”

    董氏支支吾吾的想为自己辩解,却是找不出一句正当的理由来。

    侯府对她已经算是包容,毕竟做为一个妻子来说,生下嫡子才能在府里站稳身子,可是这些年来,老夫人这里并没有说什么。

    董氏想到这些年来在侯府里连规矩都不用立,甚至直接就过起当家夫人的生活,让她已经忘记了作为一个儿媳妇和人妇要做的事情。

    今日却听到侯爷要肩挑两房,她就脑子乱乱的冲了过来。

    如今老夫人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到了她的头上,终于将她浇醒了。

    她真是糊涂,就是她生下嫡子又如何?

    老夫人做下的决定,她竟也做这副小家子气的举动来。

    真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冲晕了头。

    “当年我虽没有直说,可也点过让你把轩哥寄养在自己的名下,你心眼小不肯,只以为封世子会封到轩哥的身上去,你也不想想哪怕他寄养在你的名下,那也改变不了他庶出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夺了世子之位呢?”顾老夫人闭着眼睛,慢慢的拨弄着手里的念珠,“如今二郎出事了,他们那边也就一个德哥,你不愿让侯爷肩挑两房,那就拿出一个嫡子来过继过去,我也就不让侯爷肩挑,你看这样可好?”

    面对董氏越发惨白的脸,顾老夫人并没有这此打住,“你生不出嫡子,却还想让那边断了香火,或是从外面过继个没有血缘的?你把顾氏一族当成了什么?又把大郎当成了什么?只顾着你一个妇道人家的嫉妒之心,却要害我顾氏一族断了香火吗?”

    董氏摇了头,“母亲,我没有,我没有想这样。”

    心却乱乱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解释,她求救的看向一旁坐着的侯爷,“侯爷,妾身并不是那样想,妾身知错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夫妻【求月票】
    顾老夫人只看着董氏,一双眼睛冰冷,却又带着厌恶。

    这两个儿媳妇,竟没有一个瞬她心的。

    就是这个董氏,也是越来的连当家主母的气度都没有了。

    顾宜风站起身来,在董氏升起希翼的目光中,走到她身旁,撩起袍子面对着顾老夫人跪到了董氏的身旁。

    “是儿子不孝。”顾宜风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态度却是也算是做为夫君为董氏一起受罚了。

    董氏愧疚的捂着脸哭了起来,“侯爷,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善嫉,更不该驳了母亲的话,是妾身不孝。”

    害得侯爷三尺男儿要为她而跪下。

    何况是她肚子不争气,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顾老夫人也没想真正的打董氏的脸,眼下见儿子跪下,也算是给董氏找回了抬阶,才抬抬手,“我也累了,你们下去吧。”

    虽没有多说旁的,可也算是看在儿子的面不再追究。

    顾宜风站起身来,董氏也忙站了起来,又对上面的顾老夫人福了福身子,才跟着侯爷退了出来。

    夫妻二人一路回到影水院,顾宜风也没有回林轩阁,直接进了正院。

    静芙在身后看了,忙叫小丫头去上茶端点心,待侯爷和夫人进了屋,在外面将门带上。

    正屋里,顾宜风坐在榻上,董氏福了身子进暖阁换了衣服,其间小丫头也送了茶水和点心上来,等董氏换了干净的衣裙坐到榻上,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侯爷,是妾身的错,妾身知道让侯爷失望了。”董氏小心翼翼的认错。

    顾宜风望着她,“你主持着侯府的中馈,也是顾氏一族的宗妇,顾府以后子女的教养也都要落在你的身上,今日你却做出这样的举动,顾氏一族的未来,又让母亲那边怎么能不担心?”

    又让他如何放心?

    顾宜风极望到了极点,多余的话都不想再多说。

    这些年来他虽与董氏之间不亲近,可是也处处顾着她的面子,甚至从来没有提过子嗣之事。

    他有时也觉得是自己在战场上杀人太多,在子嗣上才如此单薄,所以也没有怨过董氏。

    只是却没有想到,越是这样而反而让董氏失了本体,要的更多。

    “侯爷……”董氏想抓住什么,只觉得什么东西流走了,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抓。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她的夫君,打定亲的时候她就中意的男子,哪怕苦等他三年,她也愿意。

    顾宜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当年要不是大哥帮我挡了一箭,现在活着的就不是我。”

    只是肩挑,就是把命还回去,顾宜风也不会犹豫一下。

    董氏也明白了。

    呆呆的看着起身离开的身影,整个身子如被冷水浸过,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林轩阁里,李四正在回话,“颜氏已经被送到了庵里,和师太交待了要‘好生照看’,刘书生得了重病,一个时辰前就去了。穷山书院那边颜老生无身子不适,已经将书院关了,举家牵回江南老家去了。”

    顾宜风像没听见似的,双眼望着窗外,李四却知道主子是听进去了,也不敢再出声,只在一旁恭敬的侍立着,等着吩咐。

    “林府那边有什么动静?”顾宜风的声音淡淡的。

    “林夫人好似与林典薄有了争吵,带着儿子回了高将军府。”李四看了主子一眼,又低下头去,垂手恭敬的立着。

    这阵子侯爷做的事情总是让人摸不清头脑,李四一直在侯爷身边的,却也没有看明白。

    “二爷那边怎么样?”

    “二爷人没什么精神,只坐在书房里发呆,也不让人进去打扰。”见主子转了话,李四也松了口气。

    这样让人摸不透的主子,总是让李四有种说不出来威压来。

    “让人看着些。”顾宜风这才挥挥手。

    李四应声退了下去。

    另一边悦姐进不去正院,却气的和身边服侍的丫头发了顿脾气,“盼秋呢?关嬷嬷呢?都跑哪去了?要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顾二的事情一直瞒着,悦姐自然是不知道。

    有小丫头到是知道关嬷嬷她们,“二人让人送了盼秋和关嬷嬷回国公府去了。”

    “什么?”悦姐瞪大了眼睛,再也没有先前暴怒的样子了。

    她是世家养出来的姑娘,哪怕平日里孔氏的礼数教的不到位,有些事情就是看着也明白的。

    盼秋和关嬷嬷那是孔氏身边的大丫头,却突然之间被送走了,可见是真的出了大事。

    悦姐想透这些之后,一脸的慌乱,急忙的往世安苑去,可是到了角门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

    母亲被关起来,一定是祖母让的,她现在去求祖母也没有用,目光慢慢的落到听雪堂的藤架上。

    若是小姑姑求情,祖母一定不会拒绝的。

    想法在脑子里瞬间蹦了出来。

    悦姐也大步的往听雪堂去。

    已经是傍晚了,林攸宁只让人把饭菜摆到了软榻的上桌上,林绮宁说身子不舒服也没有过来吃,她便一个人在这里简单的用了一口。

    听见外面丫头通传说四小姐来了,悦姐就已经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小姑姑正在用饭啊?我原也是打饭去母亲的院子用饭,可谁知道人婆子拦着不让进,还说是祖母吩咐的。”悦姐直接嘟着嘴在榻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面上一副我不吃饭,你们却吃得下,怎么好意思的表情。

    林攸宁对孔氏不喜,现在孔氏出事,那也是她自己闹出来的,悦姐却到她这边来发脾气,林攸宁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给她面子。

    先前原本还打算放下筷子的手,就停了下来,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那悦姐快去婶娘那边问问,怎么到我这来边了?”林攸宁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悦姐神情一僵,也知道刚刚进来不快乱发脾气,眼下她是低头求人的时候,现在还没有等开口,就把人得罪了,心下又是一憋。

    林攸宁见她不作声,也不再开口,知道是个没脑子的,到是从有些方面来说像极了孔氏。

    “小姑姑,求你到祖母那边帮我母亲求求情吧。”悦姐心里抗争过后,拉下脸来相求。(。)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反响
    悦姐也知道刚发过脾气,现在却又低下头来求人很丢人,可是想到母亲,只能心一横的不在乎面子了。

    “你可知道你母亲犯了什么错?再说婶娘那边虽疼我,可我也不过是个外人,怎么好过问府里的事情。”林攸宁就着鸡蛋羹下了半碗的饭,这才撩了筷子,一边用帕子擦嘴,“你要求的人不是我,而是婶娘那边,悦姐,你不要忘记了,你是这府里的四小姐。”

    说起来身份可比她这个养女要名正言顺多了。

    山梅和海兰在一旁轻声的把饭菜撤了下去,屋子里没有了外人,悦姐也越发的敢舍出脸来,“小姑姑,我虽不知道母亲犯了什么错,可是关嬷嬷她们被送回去了,祖母那边向来疼爱小姑姑,求小姑姑求求情吧。”

    “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林攸宁觉得她说的话已经够直白了,但是眼前悦姐显然没有往那方面想。

    她是一个外人,可悦姐却是嫡出的姑娘。

    如果她去婶娘那边,虽不能把人放出来,可是起码婶娘能告诉她原由。

    不然就是在任何人的嘴里,悦姐也打听不出来事情的起因来。

    悦姐却是觉得林攸宁就是不想帮忙,怒气的站起身来,“小姑姑不帮就是不帮,又何苦说那些绕了弯子的话。”

    “随你怎么想吧。”林攸宁也知道不管做什么,她们那一对白眼狼都说不出好来。

    就像上一世孔氏已经绝了顾二的子嗣,却还要害得她坏了名声。

    悦姐是孔氏生下来的,怎么能不遗传孔氏的那些东西呢。

    那些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悦姐怒气冲冲的走了,在门口却遇到了林绮宁,林绮宁刚挤出笑脸来,就被悦姐姐狠狠一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悦姐瞪完了人就大步的往世安苑去,她也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祖母把母亲关了起来。

    祖母这边不放人,她还可以回国公府,外祖母那边总不能就这样看着母亲不管。

    林绮宁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早就没有了悦姐的身影院子,“萍儿,你说我可是有什么事惹恼了悦姐?”

    萍儿哪敢乱说,“姑娘,如今侯府事多,咱们还是回屋子吧,大姑娘那边也吩咐过不要出来乱走动。”

    “大姑娘?她算哪门子的大姑娘?”林绮宁心情不好,再一听林攸宁,心情就更坏了,“不过是个破落户,还真当自己金贵了。”

    萍儿吓的脸都白了。

    好在林绮宁也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并没有再多说下去,生气的扭身回了屋子。

    结果不多时就见悦姐哭着从世安苑里跪了出来,林攸宁坐在窗口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也没有多说。

    虽然府里出事了,可是慧姐她们几个却是不知道的,现在悦姐这么一哭着跑出去,也就传开了。

    只知道二夫人身子不妥当,老夫人让人在院子里不许出来,也不让人进去探望,只说是种传染的病。

    四姑娘想进去探母亲,老夫人不允许,四姑娘跑着从世安苑跑了出来。

    慧姐听到丫头听来的话之后,“母亲那边呢?”

    “夫人说身子不适,晚上就不让姑娘过去用饭了。更是勉了两位姨娘明早的问安。”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慧姐挥挥手,小丫头才退下去。

    慧姐盯着窗外发呆,她不信二婶子病了,也不信母亲身子不舒服,

    那就一定跟二叔父和那个颜姨娘的事情有关了,只是后来祖母晕了过去,也不让她们过去探望。

    结果醒来之后,似乎事情就变了。

    慧姐想不通这里的原由,也不让自己去想,反正是二叔父那边的事情,与他们影水院也没有关系。

    而此时睡不着的,还有国公府。

    高氏把定远侯府的迟嬷嬷送走了,人还坐在厅里没有从带来的消息里回过神来。

    她想的女儿,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敢给自己的爷们儿下绝子嗣的药,现在还被捅了出来。

    这一辈子全完了。

    高氏只知道完了。

    不管他们怎么出面认错,侯府都不会再手软了。

    如今该幸福没有将女儿休回府,这也算是给了国公府的体面,不然府里的姑娘将来怎么嫁人?

    有这样的姑姑,就是将来儿子有了女儿,也不好嫁人。

    一个是养出了一个祸害,害三代啊。

    高氏的泪快哭干了,国公爷才从外面回来,在听门房说定远侯府来人了,又把姑奶奶身边服侍的丫头送回来,就知道是出事了。

    回到院里看到妻子满是泪痕的脸,国公爷只觉得无力,他坐在太师椅上也不作声,更是不问。

    到是青露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在高氏的身边禀道,“夫人,关嬷嬷没了。让人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凉了。”

    “就以为这样就算完了?”高氏眼里闪过狠意,“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鼓动姑娘干出这种事来,去把她的家人都发卖到苦地方去,害得姑娘一辈子,他们家人一辈子也别想舒坦了。”

    青露应声退了下去。

    高氏却又被牵的眼里有了水光,“如姐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她给顾二下了绝子嗣的药,被捅出来了。”

    ‘啪’的一声,国公爷手里的茶杯落到了地上,高氏看过去,只见夫君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心下一沉,她就知道说了也无用,夫君不会再管如姐了。

    “日后只当没有这个女儿啊,让人去书院看看德哥,稳住那孩子的心,有了这孩子,侯府才能看着这面子上还顾念着些。”这然这断人香火的事情,就能毁掉整个国公府的名声。

    国公爷瞬间苍老了许多,站起身来,“我今晚去王姨娘那里歇着。”

    却是看也不看高氏,大步的走了。

    又怎么可能不牵怒到高氏的身上呢。

    听到夫君去王姨娘那里,高氏的心又是拧着一疼。

    王姨娘是老太太给抬的妾,国公爷几乎不去,就是给她做脸,此时却去了王姨娘那里,代表着什么,高氏哪里会不知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散播
    只是却在顾二出事的第二天,有流言从侯府传了出去,顾家肩挑重担落在了定远侯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却是在京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素衣听到这些流言后,忙禀报了顾老夫人,顾老夫人半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

    林攸宁那边跟本就不知道,只是当天林夫人就上门了,先是到顾老夫人的院里,后才说明来意,是要接林绮宁回府的,毕竟在府上呆着也有几天了,又说等及笄那天再来。

    顾老夫人也没有多留,客套了几句,就让人去听雪堂把林绮宁叫了过来,林绮宁看到母亲来了,还有些不情愿,不过等看到母亲对自己使眼色,这才收起不快来。

    母女二人也没有在顾府多留,就起身走了,等一出了侯府,林绮宁就不快的嘟囔出声,“母亲怎么来接我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你懂什么。”林夫人一脸的笑意,而且还盯着女儿,真是越看越高兴,“绮宁,我可和你说,这回你就要走大运了。”

    林绮宁可还记着在侯府受的委屈呢,“我能走什么大运?连一个破落户的女儿都比不上,整日里还要被她说教,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不戳穿她的身份?让她白白享受现在的一切。”

    明明是属于她的,她才是林家的女儿。

    可到底又个闺中的女子,这些话林绮宁心中敢想,却也不敢说出口。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再过不了几天就不必了。”林夫人笑的神秘,“今日我到侯府上去,也是想在侯府那边透透话,看看外面传的流言可是真的。”

    “流言?”林绮宁呆在侯府,自是不知道。

    林夫人这才收起脸上的笑,“你可知道侯府肩挑的事落在了定远侯的身上?”

    林绮宁头摇的像拨浪鼓,可是神情上看着却很激动,“母亲,你说什么?侯爷肩挑?是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我在侯府怎么没有听说?你是不是听错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激动。”林夫人此时也是一脸的高兴,“咱们不回家,我直接带你去你外祖父家,这事到了那之后你只管听你外祖母的话,到时你外祖母怎么交代你,你就怎么做,听到了没有?”

    “母亲是说外祖母可以帮我?”林绮宁眼睛也亮了起来。

    “好了,现在也不易多说。”林夫人拍拍女儿的手。

    说是女儿激动,可林夫人心里何尝不激动呢。

    打带着女儿上府之后,回到家里夫君就一直和她吵架,甚至还让她去府上把绮宁接回来,当初要不是夫君一直接着,她早就带着女儿上侯府了,哪里会一直等到女儿在外面受人排挤。

    林夫人生气的回了娘家,在听到传出来的流言后,就听了母亲的话上了侯府,明面上是接女儿回来,实际上也是从侯府那里试探一下外面的流言是不是真的。

    现在既然侯府肩挑的事情真的落在定远侯的身上,这件事情就不能听自家夫君的,得要争一争了。

    毕竟定远侯现在还没有嫡子,若是肩挑这边生下嫡子,将来这世子侯爷之位还不是要落在自家这边?

    林夫人不敢深想下去,怕自己也太激动而乱了手脚,一路坐着马车到了高府之后,早有高老夫人身边的婆子等着,用软轿抬了林氏母女往内院去。

    在内院等着的除了高老夫人,还有高老将军,高老夫人看到人进来,示意身边的大丫头将屋里的下人都带下去,独留下林夫人母女及高老将军夫妇。

    “怎么样?”其实看到女儿一张笑脸进来的时候,高老夫人就知道事情该是真的了。

    林夫人一脸笑意的点头,“母亲,是真的。”

    高老夫人笑了,连叫三声好,“这是咱们绮宁的福气,也是她姨母给她留下来的福气,你大姐姐这一辈子的苦换来了绮宁的幸福,也算是值得了。”

    高老将军一脸的严谨,看着神情也严肃,“这事原本就是你们当年藏了私心,只听说婉静那边要抱养个孩子,便从外面抱养一个说是自己的,就凭你们做的这件事情,足可以让侯府不认这门亲事,如今你们还要把事情捅出来,我劝你们还是想仔细了,莫将来后悔。”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高老夫人不作声。

    林夫人是小女儿,当年要不是一直被宠着,也不会执意要嫁给林盛,高家夫妇就同意了,所以此时哪怕是已做了母亲的人,在高家夫妇的面前,仍旧是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父亲,当年那不是也想着姐姐丧服嗓子,所以才想着安慰她就起了这么一个主意,我也想过等第二胎生了女儿就换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哪里知道姐姐这就去了。”林夫人到也不敢太放肆,半撒娇半为自己辩解。

    高老将军哼了哼,“这些年来咱们府上都与定远侯府都不来往,人走茶凉这个你总该懂,你当年是顾念着为你姐姐着想,可是毕竟你姐姐已经去了。若侯府问你前些年为何不上门,偏偏现在上门,你又怎么说?”

    林夫人被问住了。

    林绮宁也听明白了,眼下焦急,“外祖父,到不是我们不想到侯府说清楚,这些年我们家一直在京外,也从来没有来过京城,如今这不是回到京城了吗?”

    高老将军一个眼神看了过去,林绮宁却觉得似有一双冷箭射了过来。

    吓的浑身一个冷战,便再也不敢开口了。

    林夫人也喝向女儿,“不懂规矩,长辈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绮宁知错。”林绮宁也知道母亲并不是真正的想骂她。

    高老将军哼了哼,站起身来,“这事我说过不行,你们若是执意如此我也不拦着,不过记住了,将来出事与高府无关。”

    高老将军一甩衣袖走了。

    高老夫人却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警告女儿,“这事你要想好了怎么和侯府说?别到时绮宁享不到福又成与定远侯府结了仇。”(。)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波及【圣诞快乐,求月票喽】
    林夫人听了母亲的话,面上勾起一抹笑来,眼晴也闪闪发亮。

    “你这是有主意了?”高老夫人那里会不知道女儿肚子时有几根虫,看她这副样了就知道没有好主意。

    “当初把林攸宁送到姐姐身边的时候,我记得她的肩上有一处梅花的胎记,那朵梅花的胎记很特别,是四瓣的梅花。若是有人以胎记寻女,这事就不信侯府那边没有反应。”林夫人眸光闪闪,至于那个‘有人’自然是她找出来的人。

    高老夫人马上就明白了,没有作声,林绮宁的眸子也闪闪发亮,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那日在侯府里一眼看到侯爷,她就再也忘记不了那个男子,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可也知道那跟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与那样的男子,她永远都不可能扯上关系。

    可是谁能想到,不过几晚的功夫,就一切都有了转机,她马上就要取代林攸宁,然后嫁给定远侯了。

    林夫人带着女儿在高将军府住了下来,而随着定远侯取代顾二肩挑的流言之后,马上又有流言传出来,说定远侯的养女不过是个不知道哪里的孤女,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流言,自然是与她肩上的梅花胎记有关。

    传闻有人曾到处寻一个肩上有梅花胎记的孩子。

    两边的话一对上,自然也就能说名这流言不是空穴来风了。

    已经进了六月初,六月初六就是林攸宁及笄的日子,所以定远侯府也忙了起来,至于外面的流言,府里的下人哪怕是听到了,也没有人敢私下里议论。

    眼下府里因为二夫人被禁足的事情,大夫人又病了,整个侯府都蒙着一层的阴雾,哪里还有敢胆子大的不敢命去议论那些事情。

    不过虽然没有议论,可是看着听雪堂的人目光都带着异样。

    山梅是个沉不住气的,抓了几个小丫头逼问了一番,这才问出来是怎么回事,听了之后神色大骇。

    姑娘肩是有一个胎记,除了近身的几个人,也没有外人知道。

    现在外面却是这样传,难不成真的与姑娘的身世有关?

    山梅向来又忠心,这种事情也憋不住,训了几个小丫头不许再乱说,这才去了主子那里。

    “……姑娘,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里传这些。”山梅一脸的气愤。

    林攸宁眸子微闪,面上笑道,“这样的流言你也相信,若真是这样林府那怎么不说?你可知道我要是个孤女,那也该是林府的姑娘享我的这份福,怎么可能有人看我这么富贵而没有动静呢?”

    山梅想了一下点点头,觉得主子说的有道理,不过想到林府,就又摇摇头,“昨天林夫人过来,也没有说见见姑娘。”

    “她过来是有事,左右没有几天就是我及笄,她人还是要过来的。”林攸宁不在意,不过还是要劝着身边的人不要多想,也不能让人看出来,“她真对我好,也怕婶娘那边不喜吧。”

    后面这句,山梅听了之后才高兴。

    而世安苑里,顾老夫人拨弄着手里的念珠,“侯爷那边可回来了?”

    先前她就让大郎去调查孔氏说的话,如今大郎那边没有消息,到是外面的流言传了起来,而且还扯到了宁姐肩上的胎记。

    顾老夫人并不糊涂,她明白若事情真是这般,看来宁姐的身份十有八九是真的有问题。

    自己宠大的孩子,有一天突然之间变成一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孤女,顾老夫人心里复杂,不敢想下去。

    她一向注重出身,可真正面对宁姐的时候,她已经无数次破了自己的规矩。

    那这一次呢?

    “侯爷还没有回府,奴婢已经给林轩阁递了信,还有门房那里也交代了,侯爷一回来就会直接到林轩阁来。”素衣恭敬的回道。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贴子可都送下去了?都谁家回贴子了?”

    “收到贴子的都回了贴子,说那时会准时到。”

    “那就好,”顾老夫人淡淡的呢喃了一句。

    而赵参将府那边,赵厚生一脸急色的回了府,良绘也在等着他,一看眼然两人是都知道外面的流言了。

    “难不成林府想找人假冒敏姐的亲人吗?”良绘虽从农妇出身,可也不是笨的,“若是真这样,等及笄那天,到不如咱们就直接认人,把敏姐接回来,总不能让她们给糟践敏姐。”

    赵厚生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等及笄那日你在女眷那边,盯紧点,万一有什么突发变故,你就站出来,还有侯爷帮咱们顶着。”

    良绘看着夫君,只以为是夫君是侯爷的人,所以才以为有侯爷顶着,便点点头,哪里知道赵厚生却是指的旁的。

    赵厚生知道妻子误会,便也没有解释。

    各家都有了各自己的打算。

    似有一股暗下的东西一直在等着,等着在六月六那一日暴发出来。

    定远侯府这边,悦姐想回国公府并没有被允许,每天都在发脾气,没有孔氏管她,不过教养嬷嬷却这个时候严厉几天,收拾了几次悦姐也就老实了。

    对于外面的流言,悦姐到是听说了,她是听说过林绮宁当日里无心说出来的话,现在对于外面的流言,再想到林攸宁的无情,当着下要的面自然也没有说好话来。

    甚至还隐隐的把林绮宁说过的事也透了出来。

    这事是经侯府里四小姐的嘴里传出来,还有林府的姑娘做主,这下子到林攸宁及笄前,各世家已经热闹起来。

    甚至参加及笄礼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想证实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顾老夫人这日的晚上,终于等回来了大郎,听到大郎的话之后,她沉默良久没有开口。

    “可打听出来是哪家的姑娘?”外面的流言越演越重,再听到大郎的话,顾老夫人已经确信是真的了。

    “还没有,不过我调查了一下当年的事情,那时候林盛只是一个小举人,宁姐十有八九是从外面买来的。”顾宜风道。

    “是啊。”顾老夫人悠悠的叹了口气。

    林府都不是什么大户,多出一个孩子不是从穷人家里买来的,还能是从哪里来的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决断【求月票】
    顾宜风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样会让母亲心里不舒服,但是想到为了宁姐好,顾宜风也只能和母亲说谎。

    让母亲放弃让宁姐肩挑的事情。

    顾宜风早就在赵厚生注意到宁姐的时候就发现了,特别是赵厚生半夜里出城去净业寺的那一次,顾宜风就找了赵厚生说话。

    赵厚生也是个耿直的,直接给顾宜风跪下把实话都说了,顾宜风没有说拦着,却只应下会照顾好林攸宁。

    私心下,顾宜风是看着宁姐长大的,自然也是希望她幸福,所以也暗下谋划着要怎么把宁姐给摘出来。

    这也就有了看着顾二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扯出来顾二被下了绝子嗣药的事情。

    肩挑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顾宜风不是没有想过把宁姐的身份告诉母亲,可是看着母亲的样子,怕再受打击身子真的垮掉了,所以没有说。

    如今林府那边有了动静,当日应下做肩挑之后,顾宜风心下也就有了这样的算计,把风声也传了出去。

    林府得到信之后果然按奈不住了,到是让顾宜风松了口气。

    如今一切顺着他的按排好的来,只差母亲这边了。

    “如今母亲看看要怎么办?林府当年敢抱养个孩子说是双胎,可见其目地,如今又有这样的流言,真有宁姐的家人找上门来,这肩挑也该落在真正的林府姑娘身上。”顾宜风把自己的分析提了出来。

    “林府现在可不就是等着这认亲的人上门吗?我看这风声也是他们放出来的?到时认亲的人到底是宁姐的亲生父母还是哪里蹦出来的,谁又能知道呢。”顾老夫人一脸的冷色,“林府敢把顾府当猴子耍,岂能就随了她们的愿?宁姐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又如何?我就认准了宁姐,她们又能怎么样?我也想看看她们哪里有脸再把林府的姐儿送进府来。”

    顾宜风还以为母亲会犹豫宁姐的身份,但是现在看来,母亲对宁姐的疼爱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这事儿也罢,那就听母亲的吧。”顾宜风只能从旁处想办法。

    而在六月初六的前一天,到京郊大营里历练的顾朝轩回了府里,这次她陪着大皇子打猎又救下了从马车掉下来的大皇子,算是立了大功。

    不过顾朝轩却是受伤了,也被大皇子府的人派人送了回来。

    连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宫里的太医。

    顾宜风得了信之后,直接就去了林轩阁后面的院子,正是平日里顾朝轩住的院子。

    而董贵妃的娘家兄长董御史也在,顾宜风一向与贵妃及太子那边的人从来都不来往。

    此时董御史上门,却是又代表着大皇子,让外人看到了怎么想?

    顾宜风客套的让人到了正屋的堂厅里坐下,董御史言语间都是夸顾朝轩的话,拉拢顾宜风之意没有一点的掩饰,顾宜风到是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态度。

    直到太医过来回话说人无事,只是腿受了伤要养些日子,如此一来董御史便也可以跟着太医一起去回话了。

    等把人送走了,顾宜风才到了顾朝轩的屋子,顾朝轩神情里带着惧色,欲起身下床,顾宜风抬手示意他不必起来,顾朝轩却也不敢再躺回去,只靠着枕头坐下。

    “你过京郊大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不要与大皇子和太子的人来往,看来你还是有了自己的主意。如此也好,你也大了,要怎么走自己心里已经做了选择。”顾宜风并没有坐下,说了几句话便转身走了。

    走到屋里的人都退下之后,顾朝轩的脸上才露了出狠色来。

    从被人重视的庶长子,沦落成人人避之不及的庶长子,一个是天一个是地,这样的滋味让他明白,只有往上爬,他才能做回人。

    还有那个看不起他的林攸宁,那日的羞辱是她带来的,他怎么能不记得?

    他能沦落成这样,那也是她害的。

    “轩哥。”何姨娘怯步的走了进来。

    顾朝轩冷着一张脸,“姨娘来做什么?”

    “大少爷,奴听说大少爷受了伤,才过来看看大少爷。”何姨娘被儿子一瞪,就不敢往里走了。

    “奴知道大少爷心里不平,不过大少爷不必着急,林姐如今也怕是要自身难保了。”见到儿子看过来,何姨娘像受到了鼓舞一般,把府里的事都细细的说了,“林姐也不知道是哪里抱来的孤女,哪里是林府的真正姐儿,眼下也只等着林府出面了。”

    何姨娘会记恨起林攸宁来,那也是从下人那里打听到大少爷被老夫人和侯爷厌了,是林攸宁弄的,这心里怎么可能不恨呢。

    只是她是个姨娘,上面又有董氏盯着,何姨娘也不能下什么手。

    现在有了机会,大少爷这边又救了大皇子,那就是功臣,府里还有谁敢小看大少爷?

    有了这个底气,何姨娘也不怕那边董氏了,就直接过来了。

    顾朝轩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来了精神,“看来明日府上会很热闹,我也要去给小姑姑送贺礼才是。”

    “大少爷腿还伤着,可使不得。”何姨娘忙劝住他。

    “不过是些小伤,大皇子念我救驾有功,这才兴师动众的让人送我回来。”顾朝轩明白,大皇子待他如此,又何不是看在他是定远侯府的人?

    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让那些当初敢看不起他的下人也再重新的低下头。

    何姨娘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如此,那大少爷是该过去看看。”

    若是有了热闹,自然就更好了。

    六月初六的一大早,定远侯府就热闹起来,府门前到处是各世家的马车和轿子。

    顾老夫人的世安苑被各家夫人都坐满了,又是夏日,众人穿衣的颜色也好看,一进来就让人眼前觉得花红柳叶的。

    林夫人也坐在其中,望着各府夫人捧着顾老夫人的举指,莞尔的勾了勾唇角,不用等太久,众人也会如此的捧着她了。

    而一群的小姑娘则是聚到了听雪堂林攸宁的屋子里,虽然与林攸宁不怎么熟悉,可现在外面的流言多是说她的,让人也起了好奇之心。(。)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引起
    及笄礼办的很热闹,特别是林攸宁那只白色的簪子,马上就引得众人的侧目。

    林攸宁到没有觉得什么,而一直到插上簪子,一切都很顺利。

    董氏带着众人去了园子里看戏,林攸宁则是回院子里换衣裙。

    林夫人跟在众人的身边,却不突出的表现,也不会让人忽视她,毕竟有了那样的流言之的,哪里会有人忽视她呢。

    众人这才刚在戏台下面坐好,就有人急冲冲的到了董氏的身前,埋耳说了两句。

    董氏视色一变,对小丫头交代几句,便走到了顾老夫人的身旁,又是低耳几句。

    众人一看到这副举动,恨不得耳朵再长长一些,也能听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打进侯完之后,她们可就一直在等着一些事情的发生,如此一切进行的这么顺利,又怎么能让她们沉得住气呢。

    不过显然等了半响,顾老夫人什么举动也没有,一直到吃完宴面,各家夫人先前的回府了。

    到是林夫人被顾老夫人留了下来,林夫人心知什么事,压下暗下的激动,面上不显,不过也想到了顾老夫人不会当众人的面扯出来。

    待所有人都走了,顾老夫人脸上的笑才退下去,吩咐身边的素衣,“把人带上来,还有去把姑娘也叫来。”

    林夫人坐在下面,一脸的疑惑,“老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作做的样子,顾老夫人眼底的冷光一闪,却上也没有好脸色,“今天有人找到府上来,说是宁姐的亲生父母,我这也才留了夫人下来,关于这些日子里的流言,也想和夫人说说。”

    林夫人做出面露惊色的样子,又一边慌乱道,“老夫人可不能相信外面的流言。”

    “我自是不相信,只是那人已说出宁姐身上胎记的模样和位置,却不能不多想。林夫人,两府多年来的渊源,我也想听一句话实话,宁姐到底是不是夫人所生?”顾老夫人紧追不舍。

    林夫人被问住,支支吾吾的半响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来,看着她这副装傻的样子,顾老夫人脸色又沉了沉。

    “看来宁姐真不是夫人所生了?”林攸宁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正巧听到这一句话。

    她神色不动,上前给顾老夫人和林夫人分分见过礼之后,才跪了下来,也不说话就低着头。

    “你虽刚进来,不过刚刚的话你也该听清楚了。”顾老夫人目光淡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身影,她这副的作派,林夫人看了之后心下却是大安。

    如今看顾老夫人的态度,那她就可以说实话了,看来顾老夫人果然是个重视出身的人。

    下面被问到的林攸宁平静的回了一声‘是’。

    林夫人才心下大定,也适时的接过话,“老夫人,这事一直埋在妾身的心里十多年了,当年姐夫出事后,妾身一直担心着姐姐,后来姐姐要养个女儿做童养媳,妾身又生下的是男胎,正好府里的婆子捡了个孩子,正是宁姐,那时妾身就想着先把人送到姐姐身边,等过个一年两年再生下个女儿换给姐姐。”

    顾老夫人不作声,林夫人就继续道,“只是后来随着我家老爷去了外地,这些年便也没有回来过,姐姐又突然去了,那时便想着算了,或许是我林家的女儿没有那命,也是我多个女儿的命,便将宁姐认下了,可是谁知道现在会有人来寻宁姐的身世。”

    林夫人假抹了两下眼角,“是妾身对不住姐姐,也对不住府上。”

    明明是为了一已私欲,却用一片关心就解释了。

    真是无耻。

    林攸宁听到林夫人把她的身世吐出来之后,却是真正的松了口气,在往这边来的路上,她就在想婶娘知道她真实身份之后会怎么样,一进来看到婶娘的淡漠,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是这些年她顶着这个身份享了这么多的福,也该还回去了。

    深吸一口气,林攸宁给顾老夫人磕三个头,“攸宁即不是林府的女儿,这些年来却受了老夫人的疼爱,受之有愧,今日攸宁自愿把婚事还给林府的女儿。”

    林夫人坐在那红着眼圈,“攸宁,你虽不是我亲生,可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女儿,原本回来之后我们也没有想着把你的身份说出来,可是谁知道你的亲生家人就寻到侯府上来了呢。”

    “林夫人无虚自责,这原本就该属于府上姑娘的,我也不是养女,享了这些年的福气,已是老天疼爱了。”林攸宁不卑不亢。

    坐在上面的顾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虽不是林府出身,可到底是她带大的,看看这气度,就不是林府能比的。

    只这一眼,顾老夫人对自己的决定就越肯定了几分,果然这样的决定是没有错的。

    “素衣,把姑娘扶起来。”顾老夫人吩咐一身的丫头,又亲自起身下了软榻,在素衣把人扶起来之后,到了林攸宁的身前,握住她的手,“在婶娘的眼里,不管你是不是林府出来的姑娘,你都是我们顾府养大的媳妇,顾府将来的媳妇。”

    林攸宁愣住,对于婶娘突然的转变,微微一愣。

    随后马上就想到了婶娘刚刚那么做的原因,眼圈微微一热,泪就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还想着借此脱离侯府,哪怕今日府外的姑娘来问她是不是侯爷要肩挑,她的心也没有动摇过。

    但是看看婶娘对她的心,相比下来反观她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

    “傻孩子,你是婶娘看着长大的,那就是婶娘的亲女儿。”顾老夫人眼圈也微红,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

    素衣几个常年在身边服饰的,这也都跟着低头抹泪。

    这一整天她们这些下人也在担心这个,姑娘虽然不是林府出来的,可那也算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再见老夫人后来突然冷下来的态度,她们也暗下跟着担心。

    如今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一旁的林夫人却傻住了,不是该让绮宁顶着这童养媳的身份吗?怎么不是这样?(。)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打脸
    顾老夫人这边安抚了一会儿宁姐,宁姐收了泪,她这才脸上有了笑容来。

    “好了好了,是不是刚刚婶娘太严厉把你吓到了?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出身,在婶娘的眼里,你还就是婶娘的孩子。这些日子那些流言传的沸沸扬扬,我想着等及笄之后再处置这事,只是今日有人找到府上来,正好林夫人也在,就把这事弄清楚了,不管如何,即使证明了你不是林府的姑娘,可也不能代表了什么。”顾老夫人这话是说给林攸宁说,又何尝不是说给一旁的林夫人说。

    与林夫人计划的跟本就不一样,她有些坐立不安,面上强挤着笑,“老夫人说的对,一直以来我都是把宁姐当成自己的女儿,哪怕她是外面捡来的。”

    话里话外,却一直提着林攸宁是捡来的事情。

    顾老夫人拉着林攸宁坐到软榻上,面上严谨,“夫人这话说的在理,既然这孩子是咱们捡回来的,那也就是咱们的孩子,不过今日既然那边说宁姐的亲生父母,这也没有不见的到道,我也想问问他们是怎么知道宁姐就是他们的女儿的。”

    话一说完,也不等林夫人开口,顾老夫人就吩咐素娩去将人带上来。

    林夫人紧张的拧着手里的帕子,她又不傻,顾老夫人说了这么多,显然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把林攸宁给换成他们家的绮宁,甚至现在人找上门来了,没有让林攸宁认亲,反而怀疑起来,这代表了什么?

    林夫人不是想不到。

    一时又后悔当日在及笄礼上的时候,她就该隐隐的把林攸宁肩上有胎记的事情透出来,如此一来,理由就更得当了,顾老夫人即使怀疑对方也没有用。

    林夫人在这么后悔也没有且,董氏已经带了一个老妇走了进来,看着就一脸的刻薄样,与林攸宁就更不要说有什么地方长的像了。

    顾老夫人心下冷哼,暗想林府和高府真是好算计,把顾府当成傻子一般,今日惹不让他们知道一下顾府的厉害,日后还不知道他们敢怎么算计呢。

    董氏见了礼就走到靠着顾老夫人近的椅子坐下,眼角却似无意的往林攸宁的身上扫了一眼。

    她当然希望林攸宁的身份被挑开,然后林府真正的姑娘做童养媳。

    这样对于董氏来说,还还了一分的威胁,毕竟侯爷对宁姐可不是一般的疼爱。

    这样一来等成亲之后,还不知道侯爷会怎么偏坦那一边呢。

    如今宁姐的身份有变,董氏无形中也松了口气。

    “民妇见过老夫人。”那老妇人给顾老夫人见了礼。

    顾老夫人眉头一挑,“到是个懂规矩的,这礼数做的也正好,可是在谁家的府里当过下人?”

    林夫人的眼皮就是一跳。

    老妇人不慌不忙道,“民妇以前在大户人家里洗过东西,那时女儿刚生下来没有几天,晒衣服过后再回来女儿便丢了,这些年来一直在寻着下落,便也不在做工了。”

    林攸宁的眸子微眯,这可和兄长及嫂嫂那边和她说的情况一样,但是这人明显是假的。

    可却是说的这么真,林攸宁可以很肯定她当年会丢,是林夫人让人偷的了。

    或者是这老妇人偷了孩子再转卖给林夫人,林夫人又找到这老妇人的。

    不过这些都说不通,为何这老夫人就知道林夫人要个孩子?还是要个女儿呢?这偷也不可能偷的这么巧吧?

    一个穷人偷个孩子来养,只会给家里增添负担,又怎么可能做这事没有好处的事呢。

    最后只能又回到前面林夫人让人偷孩子的事情上去。

    林攸宁可以不用再质疑了,想到林夫人为了自己的一已之私,却偷了另人的孩子,害得对方郁郁而终,夫妻两个早早的就去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让林攸宁恨呢?

    她捏紧手里的帕子,顾老夫人感觉到她紧绷起来的身子,还以为她是怕子,拍拍她的手示意不要担心。

    她一边开了口,“原来是这样,那我却有一处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府上的姑娘就是你丢了的女儿?”

    “我女儿的肩上有一处梅花的胎记。”老妇人忙开了口。

    顾老夫人笑道,“姑娘身边的下人也都知道这梅花胎记的事情,若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那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看你也是丢了女儿的人,念你一片苦心,到也可以好心的提醒你一句,我们姑娘身上还有一处胎记,这么些年了,我也不为难你让你说出另一处胎记在哪里,你只管说出那胎记是红色的还是青色的便可。”

    花厅里的众人皆是一愣。

    林夫人看了顾老夫人一眼,心下也没有底了,按理说顾老夫人这样做也确实为了对方不是骗子上门,但是林攸宁的身上还有一处胎记,她怎么不记得了?

    再想起当年只为了一个女儿,所以让人偷了个女婴回来之后,她也没有细看,直接让人送到顾府上去了。

    肩上有梅花胎记的事情,还是当时身边的丫头提了这么一嘴。

    如今听到顾老夫人这么一问,林夫人暗下后悔,当年就该好好看一下才是,现在好了,到是被对方问住了。

    不用再继续看下去,也知道今天这事怕是兜不住了。

    林夫人明白大势已去,整个人也到底是放松了,还帮着顾老夫人一起问话,“你若是真怀了虽的心思来骗人,可别怪我们不饶你。”

    这妇人早就在顾老夫人问话的时候慌了,“老夫人,老妇记得女儿身上并没有旁的胎记啊。”

    当年这孩子确实是她偷的,她也看过除了肩上有胎记,浑身也没有旁的地方有什么胎记啊。

    难不成是那种只是小黑点,最后长成胎记的?

    这种情况她也听老人们说过,有些女子脸上出生的长一个米粒的小黑点,结果随着年岁的增长,会越来越大,就成一块胎记。

    若是这样一来,那让她怎么说啊?

    老妇人急的往林夫人那边看,林人人直接无视掉她的求救,威胁道,“你可想好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威慑【求月票】
    那老妇人听了林夫人的话之后,心也七上八下的,明白夫人这是在警告她,出了事也是她顶着。

    顾老夫人冷哼一声,无视林夫人在一旁自演自说,也不再看地上的老妇人。

    迟嬷嬷从一旁走了出来,站在她面前,声音里透着犀利,“你可想好了,这里是定远侯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你要想好了,现在认错老夫人是个心软的,还能饶了你,若是你还怀着歹心有旁的算计,休怪侯府欺负你。”

    “老夫人饶命啊,民妇也是被人支使到府上来认亲的,那人到我家拿了一百两银子,只说让民妇来认亲,若是亲下了府上的姑娘,便将姑娘带回去,其他的事情民妇实在不知啊。”老妇人想到家里的子女,知道眼下除了自己抗下来,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只希望夫人能念在她忠心的份上,放过她的家人。

    顾老夫人还没有等开口,林夫人跳了起来,“好个恶毒之人,这样的事情你们也敢干出来,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可是定远侯府,就是没有定远侯府,还有我们林府还有高府呢,由得你们这样欺负我们养出来的女儿?”

    连高将军府都抬出来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是看得出来林夫人怕对方将她吐出来,所以才能拿这个出来压人。

    也不想想谁最想林攸宁的身份被捅出来,这样又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若是顾老夫人不念着这些年的情份,直接换成林府的女儿呢?

    所以最受易的也就是林府。

    林夫人知道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没有了办法,要是这奴才把她扯出来,是真怕要与侯府扯破脸了。

    “夫人饶命啊,民妇也是一时起了贪念,今日知道也不能就这样出府,只求老夫人和夫人放过民妇的家人。”老妇人话音一落,人也从地上起来,直接往一旁柱子撞去。

    林夫人惊呼一声,只见那婆子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当场就断了气。

    除了林夫人,屋里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似早就料到了会这般,林夫人发现这一点之后,脸上的血色就更少了。

    不用顾老夫人吩咐,迟嬷嬷就已经叫了粗使的婆子进来打扫,小丫头端着水盆把血迹擦干净,不过半刻钟的功夫,花厅里干净的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可是这样一条人命就没有了,林夫人看着顾府人冷漠的反应,心下一片冰冷。

    可以想像得到若是定远侯府今日追究下去,林府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先前心里还想着算计要让女儿换回林攸宁的位置,如今林夫人却不敢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顾老夫人淡淡的抬起眼帘,扫了吓傻的林夫人一眼,“这种恶毒之人,就这样让她死了到是便宜了她。”

    一边又交代身边的素衣,“去和侯爷说一声,查一下她家都有什么人,都远远的发卖了。”

    素衣恭敬的退了出去。

    顾老夫人这才对林夫人道,“你也看到了,不过是外面有些流言,就有人敢上门来乱认人了,若不是我们防着点,只怕宁姐就要被这些歹毒之人给糟践了。听说府上的姑娘也说漏嘴过,宁姐虽不是林府的姑娘,不过到底是你们送到府上来的,也算是你们的半个姑娘,总不能自己家人糟践自己家人,让人看了也说失了咱们大家的作派。”

    林夫人连连应声,“老夫人说的是,是妾身没有把绮宁管好。回去之后定会好好的管教一番。”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这就好,这人都往一处使劲,这才能办成事。当年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想法,事情到底过去了,我们也不再去说那些,如今宁姐的身份虽然不是林府的姑娘,可我老婆子也要让外人明白,不管她是穷人家的孩子还是林家的孩子,都是我老婆子中意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真的把宁姐家人找出来也没有用,她不会换人。

    是堵外人的嘴,何尝不是堵林夫人的嘴。

    林夫人恭维道,“宁姐的命好,遇到了老夫人这般疼爱她的人。”

    顾老夫人威慑住林夫人了,又忙了一天,也累了,打了个哈欠,虽没有说,却也有了赶人的意思。

    林夫人刚站起身来欲走,就见外面萍儿慌乱的闯进来,直奔林夫人的面前,“夫人,姑娘出事了。”

    “没规矩的东西,没看到这是在哪里吗?”林夫人丢了面子,又被老夫人这么明晃晃的威慑一番,心里哪能痛快,眼下见到这萍儿闯进来,怎么可能不牵怒到她的身上。

    萍儿却已经顾不得害怕了,“夫人,姑娘与府上的大少爷……”

    “大少爷?”林夫人停住了骂人,一时之间还没有从这话里反应过来,“什么大少爷?”

    “侯府的大少爷,姑娘正在换衣服,大少爷闯了进去……”萍儿再也不用多说,事情怎么回事也清楚了。

    “你是林府上的丫头吧?我一时之间也没有听明白,怎么府上的姑娘换衣服,大少爷就闯了进去?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董氏站了起来。

    她是当家主母,也是大少爷的嫡母,这事也不能在一旁看着不管。

    顾老夫人和林攸宁也在一旁观望着。

    林夫人看着惊慌失措的萍儿,气骂道,“没看到夫人在问你话吗?还不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姑娘和四小姐在大姑娘的屋里坐着说话,看到了大姑娘今年及笄时穿的衣裙,姑娘喜欢,四小姐也说姑娘试试没关系,然后姑娘就换了,外面的大少爷却是没有通传就进来了,正好撞到了这一幕。”萍儿惨白着一张脸。

    这话里的姑娘指的自然是林绮宁,而大姑娘就是林攸宁了。

    至于四小姐,自然是府上的悦姐。

    事情起因已经很明白了,林夫人惨白着一张脸,扬手就一巴掌甩在了萍儿的脸上,“蠢货,你是怎么服侍姑娘的?”

    却说林夫人这一巴掌却是用足了劲,萍儿被这一巴掌打的嘴角就见了血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偏心【求月票】
    林夫人怎么能不生气,侯府是有一个大少爷,可是却是个庶生,自己女儿换衣服的时候闯进去了,那清白也就没有了。

    想到自己捧在手里的女儿就要嫁一个庶子,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可是一个顶替林府的名义进府的养女呢,却是要嫁给侯爷。

    两者一相比较,林夫人怎么能不怒火中烧,要不是现在是在侯府里,杀了这个丫头的心都有了。

    “夫人眼下还是先去听雪堂看看吧。”董氏也一脸的阴沉,在侯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也不好。

    再年看看林夫人,也不是那种知规矩懂礼数的人,不然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就打起下人来。

    与这样的人结亲,董氏还不愿意呢。

    林夫人没有看董氏,怒气冲冲的先大步走了,萍儿也不敢哭,忙爬起来跟了上去,而董氏跟顾老夫人见了礼,这才退出来。

    “那是你的院子,你这个当主人的不回去也不好,你也过去看看。”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林攸宁心一暖,“婶娘。”

    她不是林府出来的,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儿,或者连穷人家都不是,就是青楼里扔出来的都有可能。

    向来重出身的婶娘什么也没有问就包容下她,怎么能不让她感动了。

    林攸宁有一刻想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可又想到兄长那边也不好在这边将侍,便忍了忍又憋了回去。

    “我说过,不管你是不是林府的姑娘,你都是婶娘的孩子。”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先前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来还是我和大郎没有想到人心的险恶,二郎出事后,我已与大郎说好,让他肩挑两房,外面的人看到这个,哪能不动心思?林府人心不足蛇吞象,当年敢做下这种事情,现在还敢上门来想换人,也不看看咱们侯府可愿被他们当傻子拿捏?今日我也不过是给林府一个警告,若是他们懂得收敛,不再奢求没必要的也罢,不然……”

    顾老夫人哼了哼,脸上闪过一抹凛冽之色,不过随后嘲弄的勾起抹笑来,“日日算计着旁人,现在看看自己家却出事了,这就是因果报应。”

    “大哥哥肩挑?”林攸宁先前听那些姑娘问她,只当是瞎传,可是此时听到婶娘的话却是完全愣住了。

    顾老夫人知道有些话和林攸宁说也不好,“你也快去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林攸宁点了点头,这才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精神,起身走了。

    顾老夫人叫了迟嬷嬷过来,“你去常氏那里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怕这事是冲着宁姐来的。”

    有了先前轩哥对宁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顾老夫人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迟嬷嬷面色浓重的应下,也去了听雪堂那里。

    林攸宁回到听雪堂的时候,正听着林夫人在骂人,“往你是侯府的大少爷,就是这般学的规矩?到自己的姑姑这边来,还直接进内室,甚至也不让人通传,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坏了我家绮宁的清白,你怎么陪?”

    那声音歇斯底里,恨不得把人吃了。

    林攸宁站在外面没有进去,正好看到郭嬷嬷过来,忙低声问,“嬷嬷,到底怎么回事?院里不是有服侍的小丫头吗?怎么人来了都没有通报?”

    “这些个眼皮子浅的,知道姑娘不是林府出来的姑娘,便一个个的偷奸打滑,姑娘一不在就都躲懒去了,大少爷来了也没有人通报,屋里四小姐又与林姑娘换衣服,哪里想到人就这么闯了进来,把林姑娘都看了个遍。”郭嬷嬷一脸怒气道。

    可林攸宁却觉得郭嬷嬷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不过这事让林攸宁来说,暗下里也觉得出的好。

    两个人都是她不喜欢的,只是可惜了如此一来,林府却不会再想着把她给顶替下来了。

    想到这里,她就又不由得想到了婶娘刚刚说的话,让大哥哥肩挑,若是她推不掉身上的婚事,就要嫁给大哥哥?

    可是她一直把大哥哥当成兄长啊。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成亲呢。

    起码她对顾二那还是恨呢,到没有当成亲人,却是把顾宜风当成亲人的。

    林攸宁暗下烦乱的心,“那我也进去看看吧。”

    事是在她的屋子里出的,她不去也不好。

    郭嬷就那样拦住她,“姑娘不必进去,若是要处理也该是大夫人和二夫人,此时林夫人正在气头上,这屋里的哪个她都不敢对着发脾气,见到了姑娘,还不是拿着姑娘发作,姑娘又不是她生的,何苦受她的气。”

    林攸宁抿嘴笑,“那我就听嬷嬷的。”

    对于向来不怀疑自己话的主子,也不提出疑问的主子,这样的任赖让郭嬷嬷对主子又亲近了几分。

    屋子里林夫人的骂声还在,林攸宁则是去了耳房里,渐渐的有董氏的安抚声传来,最后林夫人的骂声也变成了哭声,还夹杂着林绮宁的哭声。

    一时之间院子里闹吵吵的,林攸宁想了一下,“嬷嬷,把院里今日里当差的都叫来,到院子里跪着,等嫂嫂那边处置吧。”

    郭嬷嬷眸子一动,笑道,“到是姑娘想的周到,奴婢这一点没有注意到。”

    也不多说,就去了外面,不多时今日里当差的,都陆陆续续的跪到了院中,明明屋子里很吵,可院子里这么多人却静的落针可闻。

    雪球跑了进来,直接林攸宁的脚下,林攸宁戳它的头,“几日里见不到你,是又饿到了肚子才知道跑回来?”

    雪球到林攸宁的身边也有一年多了,可是个子不长,到是横像长,看着更像个球了。

    被林攸宁戳头,它还往你的手里蹭,跟你撒娇,这样子怎么可能不让人喜欢。

    把你的心都拱软了。

    林攸宁又说了它几句,这才让山梅抱着它下去洗澡。

    正屋里那边,吵闹了这么久,终于安静下来了,林攸宁就看着大哥哥也带着李四大步的也进了院子。(。)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黑手【求月票】
    若是往日里见到人,林攸宁一定会大步的迎出去,可是今天听了婶娘的话之后,林攸宁犹豫了,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方。

    再想想这些日子以来,自从外面传出她不是林府的女儿后,大哥哥似乎就一直远着院子这边。

    她曾以为是大哥哥也知道了她的出身不好,所以远着她了。

    现在听了婶娘的话,她才明白是误会大哥哥了,婶娘已经和大哥哥商量过了肩挑的事情,大哥哥也一定是觉得面对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比如像现在的她一样,所以才避开吧?

    海兰见姑娘看到侯爷已经站起身要迎出去,结果却又坐回椅子里,张了和嘴,终是没有像山梅那样什么都问出来。

    “姑娘,侯爷昨儿个让人给姑娘送了酥子斋的点心,今日里府里宴客,奴婢也一直没有来得急告诉姑娘。”海兰以为姑娘是生气侯爷这阵子冷落了姑娘,才帮着解释。

    林攸宁心知她误会了,也没有解释,“晚上端到屋里去吧。”

    海兰笑着应下,可见姑娘也看着比往日里低落,也不知道再怎么说,不过侯爷人直接就进了正屋,里面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毕竟他们是在耳房这里,正房里谈话也听不到,不多时侯爷先出来,又是大夫人引着林夫人,还有跟在林夫人身边红着眼睛的林绮宁,最后才是低着头的悦姐,人看着很没有精神。

    董氏到是看到院子里跪着的下人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送了林夫人母女走了,听雪堂里终于安静下来。

    海兰知道主子不喜欢东西被人碰,便先打发小丫头去收拾屋子了,把能换的东西都换了,林攸宁也出了耳房,冷眼扫着院里的下人。

    “平日里我脾气和气,也从来不说你们什么,更是不管,只想着你们也是侯府里的家生子,都是懂规矩的,不过今日之事看得出来你们也是个攀高枝的,我这也留不住你们,都去大夫人那里重新领差吧。”林攸宁不理会她们的求饶,大步的进了屋。

    府里的下人都是董氏分配的,这些下人敢这样还不是上面隐隐有话放下来,才敢这般大的胆子?

    不然平日里怎么没有这样?

    再想到董氏如此处处针对于她,林攸宁现在总算是明白因为什么了。

    怕是怀了和当年孔氏一样的心思吧?

    毕竟哪个女人愿意把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分享呢。

    林攸宁一进了屋,就看到跪在花厅里的顾朝轩,微微一讶,心想这人怎么没走?

    顾朝轩也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来,原本失魂落魄的眸子,慢慢聚起光来,狠狠的盯着眼前进来的人。

    今日的顾朝轩穿了件白色的绵袍,腰间玉带坠着荷包和玉佩,少年郎原本就是个俊秀的,这样一打扮,也是个玉立俊秀的公子哥。

    只是此时脸上的神情过于狠厉,还带着几分的恨意,将他整个人的形像都破坏掉了。

    林攸宁若没有重活一世,一定会被他的这个眼神给吓到,眼前她没有害怕,甚至还直直的迎视上去。

    “轩哥如何这般看我?可是今日出了事觉得是我的错?”林攸宁语气冷淡。

    这样的淡漠竟像极了父亲。

    这是顾朝轩第一个想法,看着眼前这张明艳的娇颜,想到明明已经马上要翻身了,甚至他是算计好的,院里的小丫头也说了,是林攸宁在屋里,怎么最后他进来就换成了林绮宁?

    顾朝轩知道他被人算计了。

    他想算计林攸宁,毁掉林攸宁的清白,林攸宁现在又不是林府的姑娘,再被他毁掉清白,最后也只能嫁给他。

    一切都那么顺利,却是在最后的时候变了,或者说是他被人算计了。

    顾朝轩冷笑两声,“是我计不如人,我认了。可不管如何?我也是侯府的庶长子,小姑姑却是连林府的姑娘都不是。”

    海兰怒气的上前来喝斥,“大少爷,你自己失了规矩闯进来,惹出这么大的事情,到是怨到我们姑娘身上来了,我们姑娘不论是不是林府的姑娘,老夫人也说过了那也是她养大的。由不得大少爷这般作践我们姑娘。”

    “还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呢。”顾朝轩却是只盯着林攸宁说。

    海兰还要反驳,林攸宁拦住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轩哥,你也说过你是侯府的庶长子,那就要有侯府子嗣的大度,不要失了身份,既然计不如人,那就要学乖点,而不是整日里的想着算计旁人。”

    听到顾朝轩说‘计不如人’的时候,林攸宁脑子一亮,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哪里是顾朝轩无意间闯进来的,而是顾朝轩就是想进来,而且想闯的也不是林绮宁,是她林攸宁。

    上次因她到婶娘那边的说语,顾朝轩失了宠,心下怎么能不恨她?

    这是知道她林府的女儿,想计设她呢?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满脑子里也都只有这样龌龊的想法,真以为她林攸宁不是林府的姑娘就可以随意算计了?

    林攸宁一脸嘲弄的看着顾朝轩,这个人上辈子她就看不上,看不起他的庶子的出身,所以处处不给他好脸色看,后来被设计了,她还曾一度的愧疚过,觉得是她牵连了他。

    不过顾朝轩的日子并不难过,甚至成了侯府唯一的男子嗣,日子过的很逍遥。

    这一世呢,林攸宁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留下与他被人在一起苟活的把柄,却是招来了他的记恨,把他骨子里的那低贱的骨血也带了出来。

    若真是正统血脉出身的,又怎么会如此心术不正?

    想到这些也不过是一瞬间,林攸宁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朝轩的目光也越发的冷漠,“我纵然不是林府出身,是无名无姓小人家的,也不会动歪心思想着坏人。甚至毁掉一个女子的清白,你纵然有侯府庶长子的身份又如何?做出来的事情也让人不耻。你又哪里比我强?”

    “说的好。”一声叫好,顾宜风去而又回。(。)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高低【求月票】
    顾宜风神以自若,一身湛蓝色的直缀走了进来,双手背在身后,谦谦君子之姿却又透着一抹上位者的威严来。

    给你一种拒你千里之外的感觉,可是看着你的目光时又透着关心,林攸宁觉得这才是那个往日里关心她的大哥哥。

    冷漠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深沉而内敛,平日里说话时虽然冷峻,对谁的态度都一样,可就是这样平常的举指,就能让人觉得他是在俯视着天下的一切。

    在看看地上的顾朝轩,是大哥哥的长子,明明身体里也流着大哥哥的血脉,却只在外表上继承十分之一,气度上却是一点也没有。

    再加上那肮脏的心机,这样的父子两个真真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而林攸宁再对上那双平静的眸光时,说的话被听到,也没有让她惊慌,心也踏实起来,“大哥。”

    “宁姐刚刚的话说的很多,出身在好心不正,那也是猪狗不如。”顾宜风声音平淡,可就是让人听了觉得一冷,“轩哥,你回去吧,你也不是小孩子,待成家立业日后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你算计外人为父不会多管你,若你再把心思用到自家人的身上,为父可以不念顾家血脉赶你出顾氏一族。”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顾朝轩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走了。

    海兰几个也有眼色,忙都退了出去。

    林攸宁单独面对顾宜风,红耳一热,“让大哥笑话了。”

    她跟一个晚辈争长短,还撞到了,到底觉得有些尴尬。

    顾宜风看着面前一脸娇羞的容颜,心下说不出来的惆怅,“宁姐,过来坐,我有话和你说。”

    顾宜风已经往暖阁走去,林攸宁跟在身后。

    而等坐好之后,顾宜风开口时,都觉得自己的语气里透着无奈,“你的身世你也该清楚了,赵厚生那里也找过我,我的意思也是送你回赵府,你可愿意?”

    林攸宁瞪大了眼睛。

    赵厚生?

    兄长?

    大哥哥是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

    “母亲那边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去与她说。”顾宜风看着这双瞪得大大的眼睛,脸上也有了几分的笑意,“我是怎么知道的日后你可以问你兄长,这些你现在也不必急于弄清楚,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把你当成妹妹,我想你心中亦是如此,如今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母亲那边只要和她讲清楚了,她一定会同意。”

    “大哥哥,你不觉得我是白眼狼?”林攸宁咬紧唇。

    “你若真是这般,母亲也不会如此疼你,这些你都不必多想,我今日过来也是和你说一说,让你心里也有个准备,待我去说了之后,母亲一定会牵怒到你身上,不过她向来疼你,也不会气多久,你不必放在心上,待想开了也就好了。”

    林攸宁低下头,心情复杂,“是我对不起婶娘。”

    事情已说完,顾宜风也没有多坐,毕竟如今府上的事情很多都在等着他去处理。

    林攸宁送了顾宜风出门之后,回到了暖阁里一个人坐着发呆。

    想她活了两世,竟没有发现大哥哥早就知道了这些,甚至一直在背后帮她的忙。

    明明知道她要离开侯府,却还先注意她的感受,怕她会担忧婶娘给她脸色看。

    林攸宁鼻子发酸,强将泪意压下去。

    她知道怕是她要辜负婶娘的疼爱了,可是她要出府,这辈子也绝不会再去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做夫君。

    山梅和海兰见侯爷走后,姑娘就一直沉默不语,甚至不时的眼圈还会红,担心不已,却又不敢上前多问,只能悄声的在一旁侍立着。

    世安苑那边,顾宜风刚走进来,就见二弟跪在花厅的中间,坐在上首的顾老太太一脸的怒容。

    哪怕长子进来了,顾老夫人的神色也没有缓过来一点,狠狠的瞪着地上的小儿子,“你再把你刚刚的话说一遍,也让你大哥听听你的打算。”

    顾二垂着头,“儿子要娶宁姐。”

    顾老夫人笑出声来,却是怒极反笑,对着大儿子道,“大郎,你可听到这个糊涂的东西在说什么了?”

    下一句,顾老太太却又犀利的骂向小儿子,“你想娶宁姐?你可知道是要肩挑顾氏一族的大房?将来的子嗣又要怎么办?”

    顾老太太知道说这样的话伤儿子,毕竟儿子已经这样了,这些日子人消沉的像没有了魂一样,如今总算是打起精神来了,却是笨到她的面前说这样的话,怎么能不让顾老夫人火大。

    更多的却是失望。

    “我只要娶宁姐,宁姐从小就是订给我的妻子。”顾二强硬的执念着,他顿了顿,“入洞房可以大哥帮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老夫人一个茶杯就扔了过去,屋里只有一个素衣在顾老夫人的身边服侍着。

    听到了二爷这样的话,吓的素衣脸色都变了,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二爷怎么能说得出来口?

    顾老夫人气的胸口上下浮动,要不是素衣先缓过来帮着她抚着胸口,顾老夫人怕是又要被气的背过气去。

    顾宜风虽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可是手里的茶杯却握碎了。

    一双冷眸如剑一般的射到顾二的身上,顾二也知道自己说出的话骇人惊悚,可是想到大哥要和宁姐成亲,顾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从心里挖了去。

    现在他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一个不能让女人怀上子嗣的人又怎么能算得上是男人呢?

    他失去了一切,想到这些年来还相信孔氏,却被她害成这样,现在他只剩下宁姐了,若是再没有宁姐,他还能有什么?

    “母亲息怒,我和二弟谈谈,他这几日一定是在院子里糊涂了。”顾宜风站起身来,阔步走到顾二的身后,手放在他的衣领处,看似轻轻一提,就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顾二却突然挣扎起来,“谈什么?谈把宁姐让给大哥吗?我不同意,大哥死了心吧,我都已经愿意让大哥帮着入洞房,大哥还要与我争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顺势
    顾宜风却没有说话,一只手提人,大步的入外走,下面的丫头听到动静忙着打帘子,只是手还没有曾到帘子上,就觉一股猛劲从里面冲了出来,只见一个东西就被从屋里扔了出来。

    院里服侍的丫头低呼一声,不过待见到侯爷扯了帘子身来,一身的煞气,马上都禁了声。

    百那个被扔在院子里发出扑通一声的,正是二爷,只见人在地上动了动便没了反应。

    顾宜风双后背在身后,浑身散发着戾气,似嗜血一般,而院子里有些小丫头早就被吓的扑通的跪到了地上。

    “将人架到林轩阁。”顾宜风冷冷的丢下话,人却转身又进了屋子。

    李四抹了把汗,忙叫了两个护卫进来,架着晕迷不醒的二爷就往林轩阁去,他没有进屋子里,所以也不知道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看侯爷对二爷这样的举动,就知道事情该不会小了。

    侯爷这些年从都不动怒的人动了怒,李四现在是真心的佩服二爷。

    花厅里,顾老夫人到是没有被气晕,可脸色也灰白的不是好颜色,顾宜风见母亲没太大的事,才放下心来。

    “母亲,其实我一直也没有说,宁姐的母家找到了。”顾宜风觉得趁这个时候,正好让宁姐回去也好,见母亲瞪大了眼睛,便继续道,“赵参将你知道吧?那正是宁姐的亲兄长,赵参将听说咱们宁姐肩上有梅花胎记后,就拿着一张画的梅花找到我,我看那样子正是宁姐肩上的。”

    林攸宁小的时候喜欢在月牙河里玩水,总会把衣服弄湿,那个时候还小,所以顾宜风也见过她换衣服,不过三四岁的孩子,也没有什么避讳的。

    顾老夫人也是知道赵参将家里的事情,良久才点点头,“我是知道他们家事情的,原来是他是宁姐的兄长,这样一想也就对上了,宁姐与他们家的灵姐可不是很像。”

    “母亲,二弟现在魔怔了,与其让他惦记着宁姐,一直这样魔怔下去,儿子看不如就送了宁姐回去,到挑旁的女子来肩挑,人换了,二弟也不会再生出那样骇人惊悚的想法来。”顾宜风要不是看着母亲年岁大了,当时早就冲上去给他几拳。

    哪里会这般就放过他。

    顾老夫人一听提及小儿子,眉头都拧了起来,“这个畜生,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还一直用死相逼,说我不同意他就去死,养出这般不孝子,我怎么有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啊。”

    顾老夫人气的直拍茶几,“可宁姐是我养大的,赵参将一家我也知道很好,但就让她回去,我怎么舍得啊。”

    “宁姐只是回了赵家,又不是再也不能来看母亲,母亲若是想她便接她回府小住些日子,何况同在京城里,就是母亲天天想见人,那也是能见得的。”顾宜风见母亲动摇了,便继续劝着,“宁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虽是肩挑那也是正妻嫡妻,可到底不是自己的男人,要与别人平分正享,也苦了她,母亲真舍得?董氏看着大度,却也是个心思放不开的,儿子不能日日呆在府上,万一出了什么事,两边你说怎么处理?到不如让宁姐去过自己的小日子。母亲越是疼她才越要让她远离这些事非才是。”

    顾老夫人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不过说到这里,她突然之间顿了顿,“那宁姐可知道赵参将家是她的亲兄长?”

    见母亲又担心起宁姐来,顾宜风露出抹笑来,“不知道,不过宁姐一向与赵参将家走的近,我去与她说说,她也不会太惊呀。”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罢了,都是那个畜生惹出来的,不然好好的宁姐哪里还用回参将府过小家子的日子。”

    知道母亲是心疼了,顾宜风又劝了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路过听雪堂里,顾宜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带着李四回到了林轩阁。

    董氏也站在院子里,正指挥着让人去找太医,见到侯爷回来,忙上前见礼,“侯爷,妾身见二弟的脸色不对,还是请太医看看吧。”

    “让太医看看。”顾宜风没有驳董氏。

    董氏也松了口气,却听到侯爷下一句道,“医好后就让他在院子里跪着,谁也不许为他求情。”

    董氏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愣,不过马上就应下,先前见到护卫就架着人往林轩阁来,董氏跟了过来,以为还是因为孔氏和颜姨娘的事情,现在看侯爷的态度,却不似这样。

    顾宜风大步的进了书房,叫了李四进来说话,李四听到侯爷交代的话,眼睛都瞪大了,不过马上恭敬的令命往府外的赵参将家而去。

    董氏是在林轩阁里指挥着人照顾顾二,见着李四急冲冲的出了府,偏又打听不到,再做起事情的时候便也心不在焉起来。

    她可是让静芙去打听了,人是被侯爷扔出来的,直接摔在地上就晕了过去,而老夫人那边也没有拦着。

    让侯爷动了怒,老夫人也发了火,甚至对二爷的态度这么冷淡,董氏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除了听雪堂里那位,也没有旁人了。

    “夫人,林府来人了,说林姑娘的事情不用府上的大少爷负责,毕竟当时四姑娘也在屋里,所以也并没有污了林姑娘的清白。”有婆子从外面进来,一边把林府让人递上来的话讲了出来。

    董氏挥了挥手,“这事当时侯爷也在,去回了那传话的人,只说等侯爷回来再做定夺吧。”

    这边还没有弄好,林家那边又闹腾起来,董氏只觉得头疼。

    更让她头疼的是林姐的身世都扯出来了,老夫人还是执意让林姐肩挑。

    不过是个养女,怎么就能入了老太太的眼了呢?

    董氏望向铜镜里的容颜,明明还是二八的年华,却老气的如妇人,也难怪侯爷对她一直冷冰冰的。

    太医来了,只扎了几针,顾二就悠悠的转醒了,只是人看着没有精神,盯着帐子发呆,董氏看着人这样,犹豫着要不要按侯爷吩咐的做。(。)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异想【求月票】
    及笄礼过后,侯府里传出来养了多年的林姐不是林府的姑娘,是从外面抱来的消息一传开,京城里议论声一片哗然。

    众人也在关注着侯府的动静,看看顾老夫人要怎么对这个不知身份外抱来的养女。

    不过紧接着就传出了林府姑娘与侯府庶长子订亲之事。

    林府里,林盛听到消息之后,脸色铁青,“不是已经让人往侯府送信说这门亲事不作数吗?怎么还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

    “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去参加个宴会,却把我的宁姐也给搭了进去,我还想和侯府理论呢?可是咱们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怎么敢对上侯府?”林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怨着自家的夫君,“这些年在地方上,你知道一心为民,公正处事,你到是得了好名声,可是却得罪了上峰,如今只能做这个七品小官,现在连女儿受了委屈都只能受着,也不知道你这为了什么。”

    “你说的对,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林盛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林夫人见人气走了也不在意,嘴里还喃喃道,“每次一说只知道生气就走,要真有这个志气,到是好好巴结一下上峰,也不至于还呆在这个官位。”

    林绮宁红着眼圈坐在那只是不停的抹泪,她看上的是侯爷,原本她也可以嫁给侯爷,现在却让她嫁给一个庶子,想到先前她还在众嫡女的面前扬扬得意,如今回头看看就是个笑话。

    越是想下去,林绮宁越忍不住的伤心,整个人趴在小几上放声哭了起来。

    “你这孩子,你现在哭什么?眼下也没有旁的办法,你父亲让人给侯府传话的时候我也在想,若是这事就算了,日后还可以再谋算一下,现在看来怕是不成了,不过咱们也要往好的方面想,侯爷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子嗣,将来整个侯府还不就是你们的。”林夫人虽不甘心,却也舍不得女儿哭,在一旁挑好的说。

    “侯爷马上就要娶平妻了,还要肩挑,一个庶子将来怎么继承侯府?”林绮宁唬着眼睛。

    林夫人冷哼,“死丫头,你也不想想侯府府里也不是没有姨娘,这些年要是有动静,早就有了,就是再进人又如何?不下蛋就是不下蛋。”

    林绮宁愣了一下。

    “那庶长子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再说他一个庶出的,也不会看不起咱们家的门户小,又有你外祖父那边照应着,你说他会不会对你好?”林夫人劝着女儿的时候,到是把自己也给劝开了,脸上慢慢有了得意之色,甚至有一抹狠意闪过,“就是府里侯府的哪个姨娘真有动静了,这孩子生不生得下来还不知道呢,你现在担心什么?”

    林绮宁的眸子闪了闪,这才不哭了,不过还嘟着嘴,“庶子就是庶子,永远也改变不了身份。”

    林夫人就戳她的头,怒其不争道,“庶子又如何?这可不是普通的庶子,是定远侯府的庶子,将来可是要能承爵位的。今日这些话你也憋在肚子里,不许出去乱说,这要不是看你一直哭闹,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我怎么能说出来?万一传进侯府里,岂不是你还没有进去,就把人都给得罪光了?”

    林绮宁才不快的点头,“那林攸宁呢?就真的便宜了她?”

    “我到也想赶了她走,不过看来到是低估了老夫人对她的疼爱。”林夫人也觉得是块心病,“这事咱们先静观其变,若她不针对你,她做她肩挑顾氏一族大房的当家主母去,若是她给你小脚穿,我自己有办法收拾她。”

    不过一个孤女,靠的也是顾老太太,可顾老太太又能活几年?

    等顾老太太一没了,到时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她,就怎么拿捏她?

    林绮宁虽不满意听到这样的答复,可也知道没有办法,谁让顾老夫人就喜欢林攸宁呢。

    她在侯府里也呆了两天,不见林攸宁有哪些地方好的,偏顾老夫人就喜欢她,怎么能不叫人生气呢。

    定远侯府那边,顾老夫人虽身子无大碍,不过人看着没有什么精神,董氏难得在世安苑里近身服侍。

    董氏也把林家传话的事禀报给了老夫人,又说了外面传开的事情,“这婚事怕是不能如林府那边的愿了。”

    “事情在咱们府这边出了,就得对人家姑娘的清白负责任。”顾老夫人到没有对这事上心,“等大郎回来,你们两个商量一下,到时你亲自去林府一趟,不管怎么说也要把诚意带到了,听说林大人是个刚正之人,你亲自上府也能让他不会认为是他们巴结着侯府。”

    董氏恭敬的应下。

    “你是嫡母,不管如何,这事也该是你亲自走一趟。”顾老夫人淡淡的调开视线。

    董氏面色不动的又是应了一声,只是拿着帕子的手却紧了紧。

    老夫人一向不喜她,她知道。

    只是如今最后却又这样补了一句,可不是就在打她的脸。

    她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自己这个当家主母该做什么,老夫人却这样点出来,可不是给她没脸呢。

    心里对老夫人不满,董氏也不敢说出来,谁让她上次冲进来,算是把老太太彻底的给得罪了呢。

    听雪堂里,山梅却有些担忧的看了主子一眼,打从世安苑回来之后,主子便再也没有去过前面的院子,若是往日一定会去前院和老夫人一起用晚饭的。

    现在姑娘不是林府姑娘的事情也扯出来了,姑娘难不成是怕老夫人不喜欢,所以才没有靠上前去?

    山梅在这里胡思乱想,却哪里知道林攸宁在前院回来的时候,顾老夫人就已经告诉她今天不必再过去了。

    只是她不在跟前服侍的,自然是不知道。

    至于府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少不得也要和山梅一样,心思也活洛起来。

    老夫人虽说还是一样的疼爱,可是看一看,这不过一天没过去,待林姑娘就不似以前亲近了。

    林攸宁不觉得什么,顾老夫人那也没有多想,可第二天一大早大厨房送来的早饭却看出问题来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市侩
    山梅是个脾气直的,看到下人提回来的早饭之后,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姑娘每天早上都会清蒸的鲈鱼,今天怎么没了?”这可是这些年来下来的习惯,没有一日断过的。

    听南也被山梅喊的沉着脸,“你到是在这里和我发脾气,我去大厨房还受了一肚子的气,那边说今日四姑娘去了厨房,想表孝心,把厨房里的鲈鱼都让清蒸给各院送了去,到咱们姑娘这也就没有了,想着姑娘总日里吃,也不差这一顿,便没有姑娘弄。”

    以前要是被山梅训了,听南最多就会在山梅的面前装装可怜,山梅一看马上就心软了,可是今日却还了嘴。

    山梅是个情子粗的,也没有注意到这点变化,到是顺着听南的话往下接,“是哪个说的?你带我我现在就去找她问问,谁不知道咱们姑娘就爱吃清蒸的,这些年来也没有断过这个习惯,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不就是看着姑娘不是林府出来的了吗?”

    说到这里,山梅还冲着院子里喊道,“即使姑娘不是林府出来的,老夫人那也是疼我们姑娘的,一个个眼皮子浅的东西,现在就敢踩到姑娘的头上,也不怕老夫人那边怪罪。”

    “行了,也不怕姑娘听到,在院子里上面瞎喊什么?不过是个吃食,他们现在就这般弄,也就知道是个目光短浅的,你何必和他们计较这个,再听让姑娘听到了,还不是让姑娘难受。”海兰多里间走了出来,训了山梅两句。

    山梅这才收住了声,抱怨道,“我这不也是看他们来气,哪想到让姑娘听去。”

    “行了行了。”海兰自然是了解她,不然哪里只会说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一旁的听南身上,语气带着责问,“听南,你也是院里的大丫头,小丫头不懂事你总该比她们明白,这事当时就该问了大厨房,回来后也该捡着好听的说,毕竟山梅是个什么样脾气院里的人都知道,你现在到是痛快了,和她一说她嚷嚷的满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岂不是动晃院子里下人的心?”

    “海兰,我也是气愤,哪里想那么多,按你这么一说,就像我是诚心的是的。”听南被戳破了,也不心虚,还直直的瞪着海兰。

    山梅在一旁听了,脑子转了转,马上有些品过味来了,看向听南的目光也不善起来。

    海兰那边接话道,“若不是知道你也不是有意的,这样捧高踩低的下人,早就赶出了院子。”

    语罢,也不多看她一眼,海兰只吩咐山梅将饭菜提进屋里。

    进了屋还小声的训斥她,“你也是在姑娘身边服饰的,怎么几句话就挑的你这样兴师动众的,也不想想前面就是世安苑,传过去让人怎么看姑娘?即使老夫人再疼姑娘,也会觉得姑娘因为一道菜就这样不饶人而恃宠而骄。”

    山梅垮下脸,“我当时也没有细想这些。”

    “在姑娘身边服侍,什么时候做事都要多想想,你若是再这样,即使姑娘念你从小服饰的情份,老夫人也不会同意你在姑娘身边服饰。”

    山梅红了眼圈。

    海兰觉得差不多了,能让山梅长记性了,才道,“罢了,这事不可再有第二次,我刚刚也是说最坏的后果,你日后严谨些,就没事了。”

    山梅点了点头。

    暖阁里,林攸宁全当没有听到海兰训山梅,到不是她不知道山梅是关心她,只是这样的性子确实容易闯祸。

    事情闹的院子里闹吵吵的,林攸宁坐在暖阁里岂能听不到,不过早就身世被挑出来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没有感到意外。

    “海兰,提了餐盒,咱们到世安苑去。”林攸宁觉得有时候自己不能躲,反而让人可以随意的拿捏她。

    花厅里的海兰和山梅听到之后,两人也不多说了,把打开的餐盒又盖上,这才进了暖阁里。

    林攸宁早就梳洗好了,带着两个大丫头就往世安苑去。

    顾老夫人年岁大了,刚梳洗完,抬眼看到林攸宁进来,还提着餐盒,笑着打趣道,“什么时候你也帮我去大厨房提早饭了?”

    “这哪是我给婶娘提的,是我自己的那份,想着还是到婶娘这里来吃,不然一会儿怕是各往我那里送东西,我哪里还能吃消厅了。”山梅骂了一场,各院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管旁的,就是看在顾老太太的面子上,也会把鲈鱼都送来。

    林攸宁也不想碍那个眼,干脆先到世安苑来,到时就不信她们敢把东西送到世安苑。

    “这是怎么回事?早上你那院闹吵吵的,不会就因为这事吧?”顾老夫人招了人到身边来坐,一边让素衣几个去摆饭。

    林攸宁抿笑着把大厨房的事说了,“婶娘就疼我一回,让我在你这里避避吧。”

    “那丫头也是护主,我看这事做的对,你也不要训那丫头。”顾老夫人听到到没有生气,不过语气上却不善,“这些年来府里谁不知道你早上离不开鲈鱼,偏四丫头这么做,大厨房也不拦着却不把你的留出来,这府里都当没有我这个人呢。”

    想到这丫头将来要回赵府去,那边的条件,哪里能吃到这个,顾老夫人的心情又不好了。

    林攸宁笑着撒娇,“还不是怕婶娘生气,我就先过来了,不过是道吃食,我是婶娘带大的,眼皮子可没有那么浅,婶娘也莫生气,不然一大早我这提着餐盒过来,可不是白来了。再说在婶娘这里什么吃不到?我要想吃什么就在婶娘这里吃。”

    顾老夫人被她逗笑了,“罢了罢了,这一个不安好心一个只在暗下里帮着,我也当不知道算了,也省着惹自己一肚子的闲气。”

    董氏管着整个侯府,这事若是没有董氏的默认,大厨房怎么敢这样做呢?

    顾老夫人心下也失望,董氏做为当家祖母,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将来把整个侯府交到她的身上,顾老夫人怎么可能会放心得下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打压【求月票】
    林攸宁在顾老夫人这边躲清静,见老夫人对她和往日里一样,心下以为大哥哥那边还没有说,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想着要离开了,所以也格外的粘着顾老夫人。

    过过了早饭也没有回去。

    顾老夫人却是盯着她发髻上的簪子发呆,林攸宁发现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婶娘似乎在通过这个簪子在看另一个人。

    影水院那边,董氏只简单的用了几口吃的便放下了筷子,“东西可送过去了?那边说什么了没有?”

    “小丫头回来了,说林姑娘在老夫人那里,院里也没有人敢接这东西,又不敢送去世安苑,就又端了回来,奴婢想着等夫人用过了饭再和夫人说。”

    “到底是老夫人带大的,脑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董氏漱口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脸上也看不出喜怒来,“走吧,咱们也去老夫人那里。”

    静芙面带犹豫,“夫人,要不然还是过两日再去吧,老夫人那边也让夫人去林府的。”

    董氏笑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先躲一躲,省着让老夫人牵怒到我身上,就是我躲了,老夫人也不会忘记我这一茬。”

    左右老夫人那边也一直沉得她胸襟小,如此她便任着悦姐去闹腾,反正都是要挨训,干什么还要忍让着?

    静芙听了不敢再劝,只能随着夫人出了院,正好迎面遇到了慧姐,只见慧姐身边的丫头也提了个食盒。

    见过礼之后,慧姐一脸的严肃,“母亲是要去祖母那里吧?我正好有事要与母亲商议,母亲缓缓再去吧。”

    自己亲生的女儿,董氏自然不会驳了,点了点头,母女往又往正屋走。

    静芙早就带着小丫头都退了下去。

    慧姐对此很瞒意,这才开口道,“母亲心中有气,女儿知道,可还有父亲那边呢?难不成母亲想让父亲也对母亲有意见?”

    “这些话我也知道我不该说,只是母亲太冲动了。”慧姐也知道母亲是心里憋闷,“这些话原本不该女儿来说,大哥是怎么进的听雪堂又没有丫头拦着?若不是母亲受益的,大哥怎么可能没有遇到下人轻轻松松的进了正屋?女儿都看得明白,何况祖母和父亲那里,他们不说那也是给母亲当家主母留颜面,母亲又何苦作践自己呢。”

    “这些年你祖母眼里哪有我这个当家主母?”董氏心有不甘。

    慧姐苦笑,“可这满京城里打听一圈,也没有不用在婆婆身边立规矩的啊?母亲只看到祖母不好的一面,却忘记了这些好的一面。什么事情能有圆满的?”

    “你这性子,总是这般的善良,我也不知道将你养成这样是好还是坏。”董氏到底被女儿劝开了,“罢了罢了,是我糊涂了,日后记住了便是。”

    慧姐见母亲不一直纠着这个,也松了口气,笑道,“母亲是个有福的,大福气还在后面呢。”

    董氏笑了,笑意并没有达眼底,显然也没有真正的看开。

    慧姐心下明白,不过好在母亲不在一直钻牛角尖,不然再这样下去,怕是与父亲越走越远了。

    心下也想着得空要与外祖母那边说一说才好,母亲向来听外祖母的。

    到是景和院那边,悦姐听到小丫头打听回来的消息后,把早饭都给砸了,明明大伯母是侯府的夫人,还有慧姐也是嫡女,凭什么就要在乎一个不知来历的孤女?

    又恼恨祖母如今还疼一个孤女,现在她打林攸宁的脸没打成,到是让影水院里的两个庶女对她避之不急。

    “母亲那边可打听出来了?人现在怎么样?”悦姐语气里带着哭音。

    “姑娘,送饭都是有专门的人,奴婢们也打听不出来,不如姑娘去老爷那里求求情吧。”当夏是悦姐身边的大丫头,平日里稳重又得悦姐看重。

    她说的话,悦姐也能听进几句。

    “父亲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恨意,我又怎么敢过去?听说昨晚又砸了东西,可打听是因为什么?”出了这些事,悦姐虽还任性,可到底也一夜之间知事了。

    “被大夫人让人送回来之后,整个人一直躺在床上,双膝都肿着。”被侯爷罚跪了心情怎么能了呢。

    悦姐咬了咬唇,有这样不丁事的父亲,母亲又被关着,那她和哥哥又怎么办?

    哥哥?

    悦姐眼睛一亮,“我现在写信,你让人给书院送去。”

    当夏马上就明白了,“奴婢去拿笔墨。”

    而快到响午的时候,赵参将府来人了,来的还是赵将参夫妇两个。

    林攸宁得信的时候她就在世安苑,顾老夫人让将人请进来,一边紧紧的抓紧林攸宁的手,像是下一刻这人就要被抢走了样。

    小小的举动,林攸宁的鼻子也酸了,强忍着没让自己红了眼圈,一边装不知道。

    “去侯爷那边看看,侯爷可在府里?人若是在便让他过来,还有二爷那里,也让他过来。”顾老夫人像做了某些决定,吩咐身边的素衣。

    虽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可院里的下人都感觉出来这气氛不对了,一个个打起了精神,比平日里服侍的也越发的小心。

    “宁姐,你要记住,婶娘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顾老夫人最后才拍拍林攸宁的手。

    “婶娘……”林攸宁心下愧疚,到这个时候了,婶娘还在担心着她。

    可是她呢?

    只想着从这里逃离。

    顾老夫人也不说话,只盯着门帘那里,不时多时听到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和下人的见礼声。

    帘子一挑,赵厚生夫妇先前走了进来。

    双方见过了礼坐落后,顾宜风和顾二也来了,顾宜风显然是从外回来的,一身的袍子上还带着着尘泥的味道。

    而顾二则是被人架进来的,双腿肿的早就不能走了。

    人一进来,双眼睛就直直的盯着坐上的林攸宁,林攸宁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不过想到上一世碰自己的不是这个男人,底气又足了两分。

    直接的回视过去,目光严厉又带着强势。(。)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落空【求月票】
    林攸宁这样的强势,或者说正派的主视,顾二却突然之间有些自亏不如。

    心下又是不甘,那个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如今长大了,甚至已经浑身慢慢散发现一种他都比不上的气势来,这样的现实让顾二很受打击。

    可明明知道这个闺中的小丫头已经不是那个娇弱的样子了,顾二却不甘心的收回目光。

    林攸宁却已经觉得没有必要与他有什么纠缠,将目光调回到顾宜风的身上,顾宜风进来之后给顾老夫人见过了礼,就坐在了榻上的右下首椅子上。

    顾二紧挨着他。

    他们的对面则是赵厚生夫妇。

    一番人都坐好之后,顾老夫人才开了口,“今天赵参将夫妻到府上来,当着你们众人的面,我老婆子也主不把事情坦开了说,也省着心里都不明白,到时还要闹腾。”

    顾老夫人扫了小儿子一眼,“二郎,你也知道宁姐不是林府的女儿,她真正的身份却是赵参将的妹妹。这几天你闹了之后,我想了想还是让宁姐回赵府吧,也打消了你的想法。”

    顾老夫人说的明白,她现在决定放林攸宁回去,主要是因顾二闹腾的。

    顾老夫人没有为儿子的名声着想,却是说出实话来,显然是为了在意林攸宁的感受。

    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顾老夫人是真正疼林攸宁的。

    顾二先前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此时却像被受刺激了,整个人眼睛都瞪了起来,“母亲是什么意思?让二妹妹回赵府?”

    “宁姐是我养大的,在我的眼里,宁姐这就是自己的孩子。”顾老夫人没有搭理小儿子,看着赵厚生夫妇,赵厚生夫妇也站起身来恭敬的听着,顾老夫人就又道,“宁姐回去了,你们是她的兄长,想来一定会直似疼她,这一点我到是不担心,你们是她真正的亲人,总比我这个外人疼爱她多一些。”

    “老夫人这些年来把宁姐捧在手蕊里疼着,我们即使再疼宁姐,那比不过宁姐对老夫人的感情,谢老夫人怜受,让赵某可以向地下的父母交代,全了一片孝子之心。”赵厚生跪下,良会也跟着一起跪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顾老夫人拦人。

    赵厚生夫妇却是给顾老夫人连磕三个头,这才站起身来,“老夫人把宁姐养这么大,我们给老夫人磕头,那也是老夫人该受的。”

    “宁姐,快去把你兄长和嫂嫂扶起来。”顾老夫人满意赵厚生夫妻是个知恩的,一边又拍拍身边安静的林攸宁,声音也微微哽咽,“婶娘以前一直也没有和你说,就是想着把你留在身边,可是现在看来是婶娘对不住你了,和你兄长归赵家吧。那些是你骨血的亲人,真正出事的时候,还是他们会一心为你着想。”

    林攸宁豆大的泪往下落,“婶娘……”

    先前她还一直在等婶娘知道后会对她不喜,一直也没有等到大哥哥的消息,原来是有了为故,看来是大哥哥利用顾二闹事情而劝通了婶娘。

    见着婶娘还一副伤心对不起她的样子,林攸宁怎么能不伤心。

    “宁姐,听你婶娘的,即使回了赵府你也是仍旧是侯府的姑娘。”顾宜风眸子微顿,出声提醒。

    见那丫头点点头,顾宜风心下满意,好在没有因为冲动,而把事情真像说出来,不然母亲虽不会伤心了,可到底也会怨上他们瞒着她。

    左右已经瞒着了,还不如就满到底。

    起码这样一来,宁姐那边也不会被埋怨。

    林攸宁站起身来,走过去把赵厚生及良绘扶起来,“大哥、大嫂。”

    “妹妹。”赵厚生一个大男子,眼圈也红了,一边把目光落在宁姐发髻上的发簪上,“这是父亲亲手为你雕刻的,如今能交给你,父亲和母亲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林攸宁点点头,虽没有见过亲生的父母,可是通过寻了自己多年的兄长,也能咸受到一家人的善良。

    “你说这簪子是你们父亲亲手雕刻的?”顾老夫人面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来,“你父亲可是天下第一巧匠?”

    赵厚生的神情一紧,不过却没有瞒着,“不瞒老夫人,家父正是天下第一巧匠,只是当年事出有因,家父隐姓埋名所以就远离沉世。”

    顾老夫人点头,像在回忆着什么,“第一巧匠手艺了得,天下人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看到宁姐这簪子上的手艺,我怕是也猜不到。天下之大,却没有想到宁姐还有这样的出身。”

    又似在感叹什么。

    满花厅里人也没有觉得什么,顾宜风的眸子以是微微一眯,似是想到了什么。

    至于林攸宁,她先前就觉得婶娘看她这头上的发簪有着异样,看来怕是早就往这方面猜了。

    只是林攸宁也没有想到,自己亲生的父亲还有这样的身份。

    “你们在这里认亲,可有问过我?宁姐是与我订了亲的。”顾二一直被忽视,此时突然之间吼了起来。

    原本还在沉思的顾老夫人被惊了回来,目光如一道剑般,直射到小儿子的身上。

    顾二原本还在叫嚣,被这眼神一瞪,却突然之间静了声,也安静了。

    顾老夫人不再看他,只看向地上刚刚认了亲的三人,“宁姐,你也带着你哥哥嫂子去听雪堂坐一坐,再让人今日就把东西收拾一下,给了你你都收拾带走。除了顾底一族大房的将帐,我给你的那几个铺子和庄子,全当婶娘给你的陪嫁,你现在就直接带走,也好好的管理着。”

    林攸宁想拒绝。

    顾老夫人抬手拦住她的话,“我还有事与你二哥哥说,听话。”

    语气里带着无奈。

    林攸宁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点点头,赵厚生也抱拳,几个人才退了出去。

    一路上,良绘紧紧的握着林攸宁的手,面上的神表情严肃而激动,要不是收到夫君看过来的眼神,她早就沉不住气了。

    林攸宁神情也有些激动,活了两世,这一世她一直担心了许多年却不知要怎么解决的事情,现在却突然之间就这么容易的解决了,眼前的一切似场梦一样。(。)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打压
    世安苑里,顾老夫人身子靠在软榻上,打量着地上怒气冲冲回瞪着自己的小儿子,仿佛一切还在昨晚,儿子还是小时候那副调皮又会哄人的时候,可是转眼之间这一切就都变了。

    眼前这个几乎毁掉的小儿子,让顾老夫人觉得陌生,心里一边又悔恨自己把儿子给宠成这般,人却是全毁掉了。

    “那种想法你就死了心吧,我宁愿让宁姐去赵家过苦日子,也不会让你毁掉她。若不是念着顾府的血脉薄,你这样的逆子我早就将你赶出顾氏族谱。”顾老夫人目光冰冷,“甚至有时我会为养出你这样的逆子觉得心痛,你平日里都是在外面做什么?才能想出这样的荒唐的事情来?让你大哥洞房,宁姐还要嫁给你?一女侍二夫?你可想过这样对宁姐公平吗?你是真的疼受宁姐吗?你这样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顾二并没有因为顾老太太的话而觉得惭愧,目光满是怨恨,“母亲只知道指责我?难不成我愿意这样?如今我连个男人都不算,我就是想与喜欢的女子相守母亲也要拦着,儿子还有什么盼头?”

    “那怨谁?孔氏是你自己选的,当时出事你也跪下来为她求情,若是当时就以妾的身坐入府,她敢有这么大的胆子?”顾老夫人也很自责,“当年我就不该心软,那般不懂规矩又不知恬耻的人,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果真是害了你。你现在怨我到也没有错。”

    顾二又腿一软又跪到地上,“母亲,求您成全了儿子吧,儿子没有旁的奢求了,只这一个了。”

    “你也不必跪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执迷不悟。”顾老夫人知道儿子是没救了,“宁姐已经回赵府了,赵参将若是同意将宁姐嫁给你我也不会拦着,你全凭自己吧。”顾老夫人却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大郎,你带着二郎下去吧。”

    顾宜风抿着唇站起身来,面上虽没有带着怒容,可就是这一身凛冽的气息,也让人望而怯步。

    顾二跪在地上不起,顾宜风却懒得多说,同样是上次的动作,顾二却反抗起来。

    面上带着狰狞,许是这些年都被压迫的所有不满都在这一刻爆发了,甚至还主动的反击回去。

    素衣低呼一声,忙挡在老夫人的身前,特怕碰到老夫人,就是在老夫人身边服侍这么些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顾老夫人气的浑身颤抖,“我还想多活几年,送到我看不到的地方,等我死了再让他回来。”

    顾宜风那是什么人?

    在战场上有名的煞神,一个眼神就能让敌人战栗,顾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的反抗和反击顾宜风跟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提着人大步的出了花厅,直接扔在李四的身旁。

    “送到江西大营去,告诉那边好好照顾二爷。”顾宜风说的照顾,自然是另一番‘照顾。’

    江西大营那是什么地方?

    荀贵人家犯了错的子弟才被送到那里,江南大营太苦给的军饷却是最好的,但是能在那边留下的也多是凶神恶煞之人,要说是把这些地痞流、氓都拢到那里也没有说错。

    顾宜风现在把顾二送到那边,又特意叮嘱要好好‘照顾’,可见顾二到了那边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顾二还要从地上挣扎着要起来,只是嘴刚张开就被李四一个动手给捂住,也不知道李四怎么弄的,顾二浑身没有力气的就像失去了骨头的人,被李四一提就往外走。

    院里的下人看了不由得睁眼乍舌,却没有人敢发生声音来。

    悦姐把信送出去之后,就等着回信,府里没有与她可说话的人,她漫无目的的走到了穿堂这,就见父亲就像被捉住的小鸡一般,提着一路往前院走。

    整个身子僵在原地,直到当夏轻轻的扯了一下她,她这才回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悦姐紧紧的抓着当夏的手。

    当夏心疼主子,“姑娘,咱们还是回院子吧。”

    二爷是被侯爷身边的李四拖出来的,可见是侯爷发落的二爷,还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二爷留,可见二爷是真的闯了大祸。

    姑娘又是个不长脑子的,万一过去再闯什么祸,这府里可就真没有人能救姑娘了。

    当夏也吓的脸色惨白,扶着同样被吓到的悦姐回到了景和院那边。

    不多时就二爷被侯爷送到江西大营那边的消息就在府里传开,董氏心里一惊,吩咐身边的嬷嬷把府里的下人管好了,消息不能传到外面去,一边带着人往世安苑去。

    董氏在路上遇到了往回来的侯爷,“爷,小叔叔那边是不是罚的重了些?”

    “这事你不必多管。”顾宜风虎步生风,大步不停,“能有这定远侯府的爵位那也靠在战场上拼回来的,不是平日里怎么样的好名声让圣人看中的。”

    董氏的脸微微热,“既是这样,那妾身也就放心了。”

    董氏担心事情传出去对侯府的名声不好,可是见侯爷显然不在乎外人知道小叔叔那边的事情会对侯府有影响。

    “宁姐认亲的事你也知道,这两天你过去也帮着收拾一下东西,这些年来府里给她的都让她带走,到底是在府里长大的姑娘。”顾宜风丢下话,人也走远了。

    董氏抿了抿唇,又是羞恨,侯爷虽然没有多说,可也变向的指责她让人盯着听雪堂那边。

    她是府里的当家主母,难不成让人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也有错?

    不过现在宁姐要出府了,也不肩挑了,对于董氏来说是个好事,眼下被侯爷牵怒,到也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林攸宁在听雪堂里也听了山梅说了顾二的事情,点了点头让山梅下去,没有了外人在场,林攸宁面上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老夫人和侯爷是真心疼爱咱们敏姐。”没有外人在场,良绘也就直接叫了林攸宁的本名,“不知顾二爷到底做了什么让老夫人和侯爷这般的生气”。

    侯爷能把顾二送到江西大营去,就知道是个公正之人。(。)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各态【求月票】
    林攸宁摇了摇头,她也是刚刚在婶娘那边才听说顾二是因为她才被婶娘和大哥哥罚的,今日之事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是也知道定是顾二又做了什么更过份的事情。

    良绘见自家的夫君只盯着妹妹看,忍不住笑了,“妹妹也找到了,看你的样子,生怕人会丢了一般,这几日让妹妹收拾一下东西,到时给咱们递个信,咱们挑个日子把妹妹接回去,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我是想着这些年敏姐就在咱们的身边,来侯府我也来过很多次,偏就没有遇到,不然早就把妹妹接回去了。”赵厚生笑了。

    “老天保佑,总算是让咱们遇到了不是?”良绘拍拍夫君的手,眼里满是爱慕。

    赵厚生也生出感激,“绘娘,这些年辛苦你了。”

    “夫君说的这是何话?夫妻原本就是一体,再说当年我嫁给夫君,婆婆也没有嫌弃也是个农家女子,夫君那时是秀才,大可以娶个官家的娘子,而不是我这样娘家帮不上夫君的。”

    林攸宁见兄长和嫂嫂之间这般,忍不住在一旁抿嘴笑,这一笑把两个人的眼神都笑红了。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些年来得婶娘宠爱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我又怎么好把东西都带走,人总要知足才是。”林攸宁也知道兄长及嫂嫂不是那贪财之人,不过是有了亲人,总是心里有什么事都想与他们说一说,“我只捡了些不贵重的带走,其他的留在府上。”

    至于那些婶娘给她的铺子和庄子,她也不打算带走。

    从今以后她就是小家小户的姑娘,也不能把侯府这些富贵的生活带到家里去。

    “你这个想法对,咱们虽然及不侯府,可一针一线那都是自己挣来的,当年父亲在世之时就说过,富贵靠自己的双手,万不得贪别人的财物。老夫人这些年对你的照顾,一辈子也还不清,待回府后挑个时间,去庙里给老夫人点个长明灯,也算是咱们的心意。”赵厚生说起这些也有耐心,一个膀大腰圆的人,有这样细腻的一面,可见也是个体贴之人。

    林攸宁笑着点头,“哥哥放心,这些我都明白。”

    “今日我们刚到府上,也不好多呆,就先到顾老夫人那边告辞,待你让人送信我们再来接你。”良绘是以夫君为重,自然是夫君说什么,她从不反驳。

    至于侯府给宁姐的东西,哪怕宁姐都带回去,她也没有想过要贪一样。

    自然眼前宁姐带不带,又怕他们多想而解释,良绘也不在意。

    林攸宁起身送了两个人到世安苑,顾老夫人看得出来没有什么精神,不过还是打起了精神和赵厚生夫妇说了几句,这才告辞。

    林攸宁则是留在了世安苑,只靠在顾老夫人身边坐着也不说知,顾老夫人就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只是以前的两个小丫变成了发髻。

    “你可怨婶娘?”顾老夫人轻声问。

    “婶娘处处为我着想,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林攸宁把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婶娘知道我父母?”

    她其实也在想这件事情,婶娘这边并不似只知道簪子出自谁的手那么简单。

    “你啊。”顾老夫人悠悠的叹了口气,接过簪子,似陷入了沉思,林攸宁以为她不会再说时,却听到婶娘又开口了,“其实我认识的不是你父亲,而是你的母亲。今日你即使不问我,我也有些话要交代你。”

    “你只记住了,到赵府之后告诉你兄长,万不能让人知道你父亲是第一巧匠之事。”顾老夫人一脸的严肃。

    林攸宁也认真的点点头,却没有再等婶娘说别的。

    心下有点失望,就像有一个大秘密在那里,偏又探不出来,弄的你心里痒痒的。

    “这些年在府上虽有我疼你,可你过的也处处小心翼翼,这回回了赵府,赵府虽小,可你也是正经家的姑娘了,不必再如此小心翼翼。”顾老夫人细声的叮嘱着,“你这模样,到了赵府之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窥探你,你不过刚刚及笄,也不要用着定婚事,虽你上有兄长,不过这事一定要让我把关才是。”

    林攸宁笑着应下,“我兄长哪里敢做我的主,这些事到时还要麻烦婶娘呢。”

    “你心里有数就行。”顾老夫人一脸的不舍,端详着眼前的脸颊,“我养了宁姐就这么要走了,日后可记得常回来看婶娘才是。”

    “婶娘,这些年来你一直只呆在府里,待天气好我就接了婶娘去我那里小住几日可好?”林攸宁也是一脸的不舍,像以前小时候一样趴在顾老太太的怀里撒娇,“要是我想婶娘了,到时也回府上了,婶娘可不许赶我。”

    “看看,这就开始挑理了。”顾老夫人知道她是在哄自己,便也笑了,“你认回了身份,就是赵府的姑娘,不过那也改变不了在侯府长大的事实,谁敢给你脸色看那也是在得罪侯府,这个时候才是试探人心的好时候。”

    林攸宁知道婶娘再教她识人,只认真的听着,哪怕上一世她早就学会这些了,但是此时听到婶娘的话却也觉得贴心。

    当天晚上林攸宁也留在了侯府这边,而京城里也传开了林攸宁认宗的事情,不日就要离开侯府。

    侯府的事情已经闹得时子不少了,这一波接着一波,此时纵人对于林攸宁这个养女认回亲生父母家到是没有什么热络的了。

    让他们好奇的也是林攸宁亲生父母家是哪个,再听说是赵参将之后,自是惊呀,显然与孤女相比,如今也算是一个参将的妹妹了,与侯府相比自然是门第不高,不过也算是官家了。

    林攸宁的东西早就收拾妥当了,不过顾老夫人那边没有开口,她也便没有主动开口提,知道婶娘是舍不得她。

    到是一直到五天之后,在听雪堂里才见到了顾宜风。

    林攸宁知道董氏去了林府,最后回来次日就给顾朝轩订下了亲事,顾宜风则是去京郊大营,一直也没有听说回府,这见到人才知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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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攸宁将人迎到了暖阁的踏上,茶上来之后,才让山梅和海兰进来把整理出来的帐策拿了出来。

    “这些是我让人整理出来的,都是这些年来婶娘和大哥哥送我的东西,一些平时我戴过的都独放了起来,这些贵重没有戴过的,还有婶娘给我的庄子及铺子,总不能一起带走。就是那些戴过的也够多了。”林攸宁见大哥哥翻着帐策,自顾道,“这些年来婶娘待我如亲生,就是这些也不是物件能换来的,在说这件事情上,总是瞒了婶娘,我的心里一直不舒服。”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林攸宁已经将下人都支了出去,也不怕别人说。

    “这些东西是给你的你你便带着,我看田地不多,明日我让李四再给你送几张田地的地契来,当我将来给你的填妆。”顾宜风只翻了两下便将东西合上,“你从府里离开,母亲那边心里难过,这些东西你再不拿,也会让她心里难受,明日我就先让李四用车把东西送到赵府那边去。你派个身边的嬷嬷跟过去整理,这几日就回赵府吧。”

    林攸宁点了点头,知道早晚是要走的,也明白大哥哥亲自和她开口,也免了她的为难,但是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只想着从府里逃出去,可是当真的可以离开的时候,才注意到她忽视了很多的东西。

    以后她与大哥哥就是陌生男女,不能像这般在一起下棋见面。

    暖阁里静悄悄的,除了蜡烛的晃动的火苗,一时之间格外的安静。

    顾宜风望着眼前低头面上将情绪都表露在外的小脸,抬起手伸过去,隔着桌子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日后有事让人给我送信就行,你虽出了侯府,不过在侯府这里,你仍旧是侯府的姑娘。”

    这样的语气,和婶娘一样。

    林攸宁的鼻子也酸了,轻轻的颔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重活一世,她似乎活的安逸了很多,或许有了婶娘和大哥哥的照顾,让她把上一世养出来的干练和强势也收了起来。

    “大哥哥,二哥哥那边到底怎么了?”林攸宁心下也满是疑惑。

    感觉到收回去的手在半空中一僵,林攸宁越发的疑惑。

    顾宜风对上这双清澈的眸子,眸子微垂,“不过是个胡闹的话,你知道了也是徒添烦恼,不必理会他。这些年把他宠坏了,送他到大营那里历练一下,或许还有救。”

    还有救?

    都已经到这种成度了?

    越是这样,林攸宁这心里就越疑惑,而且还和她留不留在侯府有关,毕竟当日婶娘那也说了,是因为顾二做的事情,才决定让她认祖归宗的。

    一定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然怎么可能婶娘就突然之间有了这样的决定。

    林攸宁紧抿起唇,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事情加在一起,唯一让她想不通的就是顾二吃了绝子嗣的药,那她的宗哥又是哪里来的?

    可见定不是顾二的。

    但是她却嫁给顾二的。

    难不成……林攸宁的脸色白了白,她知道顾二是想娶她的,甚至眼里对她美色的贪恋她也能感受出来。

    但是顾二绝了子嗣,显然婶娘不会同意让他肩挑,不然也不会换成大哥哥。

    可是顾二若执意要娶她呢?

    又会怎么做才能让婶娘同意?

    除非让她能怀上子嗣。

    林攸宁已经能想到了荒唐的想法,不敢再深想下去,或者也正是因为那样的想法,才让婶娘动了怒,怕伤害到她,所以送她认祖归宗。

    “不要多想,任何人都伤害不到你。”顾宜风见她慢慢惨白起的脸色,神情上也冷了几分。

    一直都这么聪明,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看看宁姐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猜到了。

    顾宜风就是想到二弟说出来的那种荒唐的想法,现在都还忍不住有火气。

    这样美好的宁姐,那就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就可以说出那样的话?

    要不是看母亲年岁大了,这样的人他恨不得直接就赶出顾氏一族去。

    “大哥哥,我没事。”林攸宁知道她这话解释的也是无力。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你不必多想,也早点睡吧。”顾宜风这才站起身来。

    林攸宁起身把人送走了,人还呆呆的。

    顾二这个人渣,上一世她被孔氏算计,明明他知道还那样对她,甚至找别的人和她洞房,也不放过她。

    不过上一世孔氏的命真好,歪打正着让顾二这么一做,到是让她下绝子嗣的药的事情瞒了过去。

    可这一世孔氏没有那么幸福,顾二却还厚颜无耻的不放过她,现在他落得那个下场,也是老天开眼了。

    林攸宁心里的怒火难平,整晚都没有睡好。

    而影水院的后院里,吕姨娘刚服侍了顾宜风洗过了脚,“爷,简姐和然姐也都大了,也不和妾身还有没有命再给爷生个孩子。”

    吕姨娘长的明艳,在烛火的映衬下,人看着越加的娇媚了几分。

    顾宜风虽眼神锐利,让人看着又冷冰冰的,可是却长的英俊,气质沉稳,浑身散发着那种世家子弟的气度。

    又刚到三十年岁,正男人最好的年纪。

    吕姨娘比顾宜风小六岁,女人这个时候也刚刚长开,没有刚刚及笄小姑娘的青涩,却又比少妇多了一抹的清纯,人又长的明艳。

    正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换成任何人都会心动,偏遇到顾宜风这样一个对男女之事冷淡之人,只是却拦不住吕姨娘这一边的动心。

    吕姨娘唤了下来进来把洗脚水端下去,就使劲了浑身解数引诱着身旁的男子。

    顾宜风侧身躺在床上,表情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内敛而又沉稳,仿佛跟本就没有吕姨娘这个人的存在。

    吕姨娘却不甘心,声音里带着哽咽,“爷,让妾身再给爷生个孩子吧。”

    是夜,吕姨娘的房里叫了一次的水。

    一大早顾宜风走了,吕姨娘却摸着肚子发呆,吃了那么多的补药,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那吴二姑娘入府前怀上一个。(。)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离府【明天月票双倍啊,妞们多多支持。】
    董氏却也听说吕姨娘的院子里半夜里要了水,对于这个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侯爷在男女之事上冷淡,先前两位姨娘那里也极少去,还是她安排了日子,侯爷这才去的。

    只是去的时候也极少半夜里要水,后来随着这些年府里没有子嗣的消息传来,侯爷每去谁的院子歇下,都会要一次水。

    董氏想到这些,也觉得侯爷也是个可怜之人,没有子嗣传承就是不孝。

    明明对那样的事,却为了子嗣而强迫自己,想到这些,董氏就是听到侯爷在哪个姨娘那里半夜里要了水,也不会吃醋了。

    林攸宁是六月初六及笄,及笄后府上一连窜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直到六月末,赵府才过来接人。

    顾老夫人不舍,只说身子不妥让林攸宁直接回赵府,也不过来辞别。

    林攸宁没有多说,跪在院子里给顾老夫人磕了三个头,才被良绘扶起来走了。

    董氏带着府里的几个姑娘都来送人了,悦姐没有等到德哥的信,整个人看着也没有什么精神,到难得没有给林攸宁脸色看。

    自打林攸宁的身世被扯出来之后,悦姐在府里是一点也看不上林攸宁,甚至每次碰到了都会说几句难听的话。

    简姐和然姐都是原来的样子,不亲近也不远,到是慧姐这个时候也改了口。

    “日后怕是要叫你林姐姐了。”一时之间从姑姑变成姐姐,慧姐脸也微微一红。

    到觉得有些尴尬。

    林攸宁也是含羞一笑,并没有多说,日后她会来侯府,婶娘还在侯府呢,只是却不会与这些大世家的姑娘来往。

    上辈子看透了太多,这辈子又熬了这么久才脱离出来,林攸宁想过些平淡的小日子。

    一行直到上了马车,林攸宁也没有在人群里看到想看到的身影。

    “放心吧,咱们家里人口少,我和你哥哥也就你跟灵儿两个,你也不必担心那大宅院里的事情会在咱们府上发生。”良绘见林攸宁沉低,便以为她是担心新生活。

    林攸宁不由笑了,“嫂子放心吧,回自己家了,我什么也不担心。”

    良绘点了点头,“你哥哥让我和你说,你是顾老夫人养大的,现在虽然认祖归宗了,不过到底咱们也不能忘记本,所以姓氏和名子还是叫林攸宁,也算是全了顾老夫人的疼爱之心。”

    林攸宁点了点头,“我的名子听说是姨母和婶娘取的,哥哥能想到这些,想来婶娘那边知道了也会高兴。”

    “虽然接了你回来,可府上的事也没有细和你说过。”良绘到是个好面子的,可是说起这些来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起来,“咱们家住在西市那边,你也该知道京城里西市住的都是身份低的,而咱们家与林府就挨着,这房子是你大哥从一个朋友那里买的,这些年我和灵姐一直住在里面,后来林府从外面搬了回来,和咱们家做了邻居,先前也没有觉得什么,同朝为官,不过一文一武,平日里也就是碰面了打声招呼,现在有了这事,日后怕相触下来就会有些事情,你心里也要有个准备才是。”

    “不过现在也是林夫人躲着咱们家,你大哥也找过林夫人,问当年在哪里捡到你的,这事咱们家也不是傻子,明明是她们偷的你想给自己换来好处,却害得咱们家这般,只是林夫人咬死了不承认,眼下只能忍下这口气。”良绘说起这些也是一脸的气愤。

    “嫂子不必担心,这恶人自有老天爷在盯着,不用咱们出手,早晚有一天他们要自尝恶果。”林攸宁面带冷笑,“这事谁都不是傻子,只是林府不是杖着高将军府吗?婶娘那边也是不想与他们再有牵扯,所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林府想换了真正的林姑娘去侯府,你也看到是什么样的结果了。”

    良绘想了这个就有笑,“可不是,现在满京城里谁不是在传这个,原本他们府上的姑娘名声就不好,现在又做这种打自己脸的事,谁能看得起,要说她能嫁进侯府,哪怕是个庶子,我都觉得她是命好。”

    林攸宁只笑而不语。

    眼下看着林府是高攀了,毕竟顾朝轩也是侯府的庶长子,林府才多大的官,这样的身份配顾朝轩都低。

    可真正要是了解顾朝轩为人的,又有谁会把女儿嫁给这样的庶子呢?

    一个窥视自己小姑姑的男子,心术不正,又被家族放弃,这样的人都会被世人唾弃。

    不过这些话林攸宁知道也不好说出口,还事关她自己的名声,到是才想起婶娘的交代来,和良绘细细的说了。

    良绘到不意外,“你大哥也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当年是不是公公那边有得罪过什么人,所以一直隐瞒着身份,临终前也一直叮嘱你大哥,万不能把他是第一巧匠儿子的事情说出去,只说这世上再无第一巧匠。”

    “若不是当看在顾老夫人是真心疼爱你,你大哥也不会据实以报。现在看来老夫人那边该是知道内情的,即然老夫人不说,那便听老夫人的吧。”良绘也隐隐担忧起来。

    细想了一圈,这事还真没有让人知道过,除了顾老夫人再无旁人,她这才放下心来。

    赵府的宅子在西市太安巷子里,而下马车的时候,良绘就指了林府的宅子给林攸宁看,正是他们这处巷子的对面安乐巷。

    赵府原本就是个小家小户,这宅子也不过是个二进的院子,马车哪里能进得去。

    跟随林攸宁回来的除了贴身的两个大丫头还有郭嬷嬷一家。

    常嬷嬷的男人在侯府是大总管,自然也就留在了侯府。

    至于听南那边,当初林攸宁问过谁与她出府时,听南跟本没有站出来,这样也就省了林攸宁的事。

    原本她也是没有想过带着听南出来的。

    郭嬷嬷的男人是个老实憨厚的,在后面指挥着下人往府里搬东西,林攸宁则带着丫头和良绘还有赵厚生进了府。

    而良绘还特意把后院收拾了出来,单独留给林攸宁住,自己和灵儿搬到了前院。(。)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适应【】
    林攸宁听到嫂子把自己原先住的院子空出来让给她,而自己和灵儿搬到前院去,心下不安。

    “嫂子也不必把我当成金贵的人,我就是赵家的女儿,又何必给我单独弄个院子?在说前院大哥那边也时常要招待朋友,嫂子和灵姐住在那边也不方便。”林攸宁虽然这一世没有出府,可她是多活了一世的人。

    这些武将哪个不爱喝酒吃肉的,时常到谁的府上聚一聚都是常有的事。

    在看兄长的性子,一看就是个爱结交朋友的。

    良绘很心慰小姑子是个明事理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先前要接你回来,你大哥便让人把前院用砖隔成了两个院子,我和灵姐住的地方门是朝着后院的方向开的,前院的人跟本进不了院子。”

    “那这样也不行,哪有嫂子当家主母住小院的,还是我搬过去。”林攸宁不同意。

    良绘却不多说,指着前面跑来的小身影,“看看,灵姐早就盼着你回来呢。”

    林攸宁知道嫂子是在转移她的视线,不过抬眼着跑到身前的灵姐,也顾小再说这个了。

    “小姑姑。”灵姐声音清脆,欢喜道,“小姑姑,听娘亲说你是我的亲小姑姑,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和灵姐一起住?”

    “是啊,灵姐高不高兴?”林攸宁牵过她的手,“以后你娘亲忙,你就与小姑姑一起好不好?”

    林攸宁是真的喜欢孩子,上辈子只顾着伤心,忽视了宗哥。

    这辈子重新活过来,她心里一直很愧疚,所以看到灵姐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想起宗哥,便将亏欠宗哥的那些一股恼的都放在灵姐的身上,似乎才能让她的心里好受些。

    “我要与小姑姑一起住。”

    “灵姐。”良绘喊女儿。

    灵姐却回头对着母亲吐了吐舌头,“小姑姑长的好看,和小姑姑住我就会变的像小姑姑一样好看。”

    良绘被女儿的话说的哭笑不得。

    林攸宁也笑道,“嫂子既不让我搬小院子,那便让灵姐和我一起住吧,也和我做个伴。”

    “她可调皮着,你要是不嫌弃她烦,便让她和你住就是了。”良绘到没有反对,只怕女儿烦了宁姐。

    “不会,到是灵姐在我那里还能热闹点。”林攸宁笑道。

    灵姐也高兴的直叫,还保证道,“我不会小姑姑的东西,就和小姑姑呆在一起就行。”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良绘的脸一红。

    林攸宁笑着也不点破,知道定是先前嫂子就已经叮嘱过灵姐不让动她的东西。

    “宁姐你别多想,嫂子也并不是让灵姐不与你亲近。”良绘怕宁姐误会,“你在侯府长大,好东西自然是多,灵姐还是个孩子,我怕她从小就养成贪心的毛病,再说那些也是老夫人给你的,灵姐和你要你也不会拒绝,可把东西给了灵姐,这不就要辜负了老夫人对你的疼爱了吗?”

    “嫂子,咱们是一家人,这些你不用和我解释,我都明白。再说灵姐是我的侄女,我有东西给灵姐那也是灵姐该得的。”林攸宁明白若是这样一来,外人一定会说赵厚生接回妹妹是贪图这些东西。

    嫂子能提前想到这,甚至还叮嘱灵姐,可见是个憨厚之人,并不是贪财之人。

    灵姐到底才六岁,对这些还不是太明白。

    再说这孩子本性就是个好的,林攸宁从来都不担心这个。

    良绘见宁姐没有误会也松了口气,一路上带着宁姐进了后院。

    山梅和海兰两个则指浑着侯府派过来的下人把东西搬放在哪里,就由着良绘带着林攸宁在院子里参观。

    就是个后院,在耳房那边有个后门,从那后门可以出府,平日里都锁着。

    两边各是一个厢房,山梅和海兰住一间,郭嬷嬷住一间,至于就郭嬷嬷的男人则是住在前院,和赵厚生的贴身小厮挤在一起。

    至于厨房,则是在前院和后院穿堂那一块,前后院到那里都方便。

    这院子看来也确实小了些,不过却很温馨,林攸宁觉得这也正是她需要的正常人过的平凡小日子。

    良绘也在观察着宁姐的神态,见她没有嫌弃,而是真心的喜欢才松了口气。

    她也明白宁姐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家里的条件实在是差了些,这些年来夫君的俸禄除了养家,其他的都拿着去寻找宁姐的下落了。

    参将是正三品,要说赵厚生的俸禄加上灯红纸张银子之类的,也有近二百五十两。

    但是家里过的却还是小市井过的日子,眼看着女儿越来越大了,良绘就从吃食上省银子给女儿存嫁妆。

    如今宁姐找到了,这样一来有一大笔的俸禄可以省下来了。

    可是宁姐回到府上,总不能也跟他们一样过苦日子,这找人省下来的银子也就要放到吃食用度上来了。

    良绘带宁姐逛完了整个宅子就去厨房做饭了,林攸宁想帮忙让她拦下,侯府的下人也都走了,林攸宁就让山梅去厨房里打下手,自己则带着灵姐回了正房。

    正房分东西睡房,后面是个暖阁,林攸宁从侯府搬来的东西都摆在了那里,有些放不下的就又放到郭嬷嬷房里一些。

    “我以前不是做了些棉布的衣裙吗?找来我换上,以后我就是赵府的姑娘,可没有以前那么金贵了,华丽的衣裙都收起来吧。”林攸宁知道海兰是个细心的,这些也不用多说,“再把我给兄长和嫂子还有灵姐准备的礼物也拿出来。”

    海兰笑着应声去暖阁里找东西,这些因为知道到赵府之后就要用,所以都放在了外面,也好找。

    灵姐乖巧的坐在软榻上,“小姑姑要不穿好看的衣服了吗?”

    “是啊,以后小姑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林攸宁想着她和董珀云学了下厨,这真没有学错,抬眼见海兰回来又道,“给董府那边也贴个递子,看看董二姑娘有没有空,让她有空过来坐。”

    她现在这样的身份,董氏那样的世家虽看不起,却也不会拦着不让董珀云与她来往,毕竟自己的兄长那也是个正三品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惦记
    林攸宁换上了棉布的衣裙,发髻上的首饰也都摘了下去,甚至在发髻上还绑了一块花色的小布,这和农村的那些妇人也没有什么区别,海兰微蹙着眉头,虽然这一切都是她帮着姑娘打扮的,可是当一切弄完了,海兰有些后悔她没有劝着姑娘,还亲手弄这些了。

    “姑娘,要不奴婢还是给你换一身吧,虽然你是想去厨房帮忙,但是你从侯府刚回来,就穿成这样,让夫人和大爷那边看了也不好。”进了赵府之后,海兰她们称呼赵厚生夫妇的称呼也为了。

    林攸宁抿嘴一笑,“没事,我要真穿的那样,嫂子也不会让我进去。”

    林攸宁一边让海兰把找出来的礼物带上,一边牵着灵姐往穿堂那去。

    “小姑姑,以前回村里的时候,我也见过有人穿成小姑姑这样,可是没有谁比小姑姑好看。”灵姐天真的仰着头。

    海兰在后面抱着东西笑,“小小姐嘴真甜。”

    林攸宁到是戳她的头,“你这丫头。”

    不过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想起了在侯府的时候,每次她哄婶娘开心时,婶娘也是这样戳她的头。

    回想一下,活了两辈子,只有这辈子在侯府的那些日子里,最开心也一直记在她的心底。

    今日她欢欢喜喜的搬回了赵府,不知道婶娘那边怎么样了?

    要不让郭嬷嬷回去看看?

    “小姑姑,怎么了?”林攸宁听到灵姐叫自己,低下头,灵姐就又道,“刚刚那边父亲叫了小姑姑好几次姑姑也没有听到。”

    “小姑姑在想事。”林攸宁挤出抹笑来和灵姐解释,这才抬起头往前面角门那里看。

    就见除了兄长赵厚生,还有一道粗犷的身影站在他旁边,青色的蟒袍,可不正是徐宽。

    林攸宁微微一愣。

    徐宽站在赵厚生的身旁,似乎早就料到了林攸宁会露出惊呀的神色来,同时唇角边勾起一抹笑来。

    这笑落在林攸宁的眼里,只觉得无赖。

    “大哥。”林攸宁福了福身子,又侧过身子给徐宽见礼,“徐将军。”

    赵厚生知道妹妹是个重规矩,特别是从小在侯府里长大的,“徐将军过来有事,你嫂子在厨房里,你过去吧。”

    “好。”林攸宁扬起唇角对兄长笑了,这才牵着灵姐走了。

    过了穿堂,海兰的脸上也露出笑来,大爷对姑娘真好,怕姑娘误会还解释了一句,男主外女主内,可大爷却能顾及到姑娘的感受,就从这一点上看得出来大爷对姑娘的重视。

    先前回到府里,海兰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现在总算是放心了,赵府虽不比侯府,可到底是姑娘的兄长家。

    林攸宁步子不停,却牵着灵姐一路到了厨房,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刚回到府里徐宽就上门了。

    她可不相信京城里没有在传她今日回赵府的事情,偏徐宽还就挑这一日来了,林攸宁抿了抿唇,希望只是她多想了,而不是像上一世那般徐宽中意了她。

    那人无赖的本事她也见识过,如今她是个未出阁的,要真是被他盯上了,两人在一起的机会或是会比上一世更进一步吧?

    只是这一世她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又有徐玉衔喜欢她的事情,让她再嫁给徐宽,这怎么能行?

    又后到徐府又要怎么自处?

    林攸宁压下心里乱七八遭的想法,将徐宽抛到脑后,就进了厨房。

    只见除房里,山梅一身的衣裙乱了,脸上还带了不知道在哪里蹭的东西,带着几条黑道。

    林攸宁忍不住笑了,“好了,你去和海兰把我准备的礼物分出来,我和嫂子做饭。”

    “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能忙得过来。”良绘到是也笑了,“在侯府里你们哪里碰过这些东西,就是真想帮忙也不急于一时,等明天我和大哥说一声,让你大哥买两个婆子回来。”

    良绘也看出来了,她要不买下人,宁姐就会一直和她一起下厨,这怎么能行。

    就是为了不让宁姐干这些,也得买两个人。

    “我在府里下过厨,我来吧。”林攸宁笑着上前去帮忙,特别是洗菜的时候,动作也熟练,到像是学过的,良绘这才没有再拦她。

    山梅也是想在厨房里呆着,可是她也帮不上忙,到给夫人这里添了不少的麻烦,此时见姑娘赶她出去,也听话的出去了。

    海兰看了她的样子也笑了,“你去洗洗,这些东西我和小小姐弄就行。”

    山梅也红了脸,点点头往后院去。

    郭嬷嬷从后院也赶了过来,看到姑娘在厨房里,面上露出惊呀之色来,神情也严肃起来,显然是不赞同。

    不过郭嬷嬷并没有多说,而是过去和海兰分东西。

    而在赵府的墙头上,徐宽坐在上面,透过敞开门窗,看着里面一身棉布衣裙在忙碌的娇小身影。

    沉稳冷凌的容颜上带着一抹趣味的笑。

    刚刚在角门那里,看到一身粗布衣裙的小人时,徐宽也惊呀不已,却又觉得这才是她的样子。

    虽然在外人眼里侯府养女是个娇弱又懂规矩的,可徐宽总觉得这不是她真正的性子,就像那一晚他单独带她去下人的宅子,她怒倔的瞪着眼睛直呼他名子时的样子。

    那才是她。

    而这个时候回到赵府之后,穿着一身普通衣裙能一派大方磊落的样子,也是真正的她。

    厨房里林攸宁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本能的抬起头来,透过窗子只能看到外面光凸凸的墙和院子,还有在围着郭嬷嬷求教的灵姐,而刚刚的那一抹错觉也没有了。

    她摇了摇头,又收回视线。

    而先前还在墙上的徐宽,早在厨房里小身子抬起头的时候,跳了下去,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回走。

    今日到赵府来,果然没有来错。

    徐宽脸上带着笑,看着身边贴身的小厮都直了眼,早上将军就把手上的事都推了,结果出府就往赵参将府上来,结果找赵参将也不过是约喝酒。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爷原来是奔着赵府刚认回来的姑娘来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重演【今天双倍月票,大家多多支持啊】
    林攸宁却是没有再去关注徐宽那边,一家人用过晚饭之后,就聚在赵厚生的书房里说话,灵姐也被赵厚生支走了。

    山梅几个知道大爷是有话和姑娘说,便都知趣的退了出来。

    “大哥有什么话便说吧。”林攸宁也敛起脸上的神情,认真的看着对方。

    “你不要紧张,只是关于你终于大事的事情,你今年及笄,别人家的姑娘这个时候早就定了亲,只是你刚回到家中,我的意思是这事要问问你自己,你心中可有什么想法?”这事原本该是父母的来说,只是这世上也只有爷们兄妹两个,赵厚生也只能亲力亲为。

    林攸宁到没有一般闺中姑娘的害羞,“我刚回府中,还不想及着嫁要,想在府中呆几年,至于找什么样的人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人好就行。”

    赵厚生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那些大户人家我虽知道的不多,可也知道女子在后院过的不快活。”

    林攸宁见兄长似有什么难言之语,“大哥可是有什么事要问?”

    除了这个,林攸宁也想不出兄长能有什么话是难马启齿的。

    “没什么,就是今日见徐将军来府,想着他人不错,只是他如今长子都已成亲。”赵厚生被妹妹看出来有心事,耳朵不由得一热。

    良绘这才明白夫君为何饭后留了宁姐单独说话,“徐将军虽不错,只是妹妹嫁过去却是做填房,再说他又大宁姐那么多。”

    虽没有直接反驳,却也差不多了。

    林攸宁见嫂子为了自己还驳了兄长,心下暖暖的,面上笑道,“我知道大哥是为我好,不过嫂子说的也是我心中所想,何况刚刚我也和大哥说了,我只想嫁个小户人家过平淡的日子,大世家看着风光,可是风光背后有多少说不出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好,那我知道了。”赵厚生心下也是无奈。

    今天徐将军突然上府,又说没什么事情,只是找约他喝酒,赵厚生也不傻,当看到妹妹出来那一刻,见徐军将明显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就隐隐猜到了些。

    特别是事后还听徐将军说了一些关于宁姐的事情,赵厚生心下就更惊呀了。

    他不知道徐将军来府上又说了那些话是不是隐隐有那个意思,宁姐这边又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情况,这才饭后将人留下来。

    几句话之后,见妹妹对徐将军并没有那份心思,赵厚生也暗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徐将军中意宁姐了。

    但是徐将军中意宁姐显然不是今天的事,以前在宁姐有亲事在身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心思,赵厚生对徐将军的好感也降了几分。

    窥视有亲事的女子,和窥视成了亲的妇人有什么区别?

    好在妹妹并徐将军并没有那个心思,如此就好,对于人品有问题的人,赵厚生也生不出好感来。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特别是听天兄长说她若是想出府到街上也可以,林攸宁才是最高兴的。

    从书房出来之后,良绘还怕宁姐多想,又解释了几句,见宁姐并没有往心里去,才放下心来。

    回到后院里,灵姐已经在西屋睡下了,山梅陪着,林攸宁也没有让海兰守夜,只说折腾了一天,让她回去歇着,明天还要整理东西,海兰这才同意。

    夜里,林攸宁换了地方睡不着,便起身坐到了窗下的软榻上,马上就进入七月了,如今她寻回了自己的亲人,再想到还有七月初七的七夕节也到了,她到是可以去看看。

    因为从小就订了亲事,这个七夕节她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月色下,林攸宁没有睡意,反而越发的精神了,一边也在担忧着侯府里的婶娘,明日一大早就让郭嬷嬷回去看看才行。

    赵府的宅子是在太安巷子里靠城墙那一处,后面没有人家只有些树,老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两人才能抱下。

    顾宜风站在树上,看着窗下坐着的那抹小身影,哪怕没有灯光,只有淡淡的月光,他一眼也认了出来。

    她也是换了新地方睡不着吧?

    还是在想着侯府?

    顾宜风冷淡没有波动的冷俊脸上闪过一抹担忧,若不是担心这小丫头,他怎么可能半夜在树上窥视闺中的女子。

    这样的事情,只怕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月上枝,已是深夜。

    李四站在树下警惕着左右的动静,不时的抬起头往树上扫一眼,侯爷一直望着院子里的方向,李四虽然没有看到,却能猜到侯爷定是看到林姑娘了。

    不过李四最庆幸的是林姑娘这个时候也没有歇下,不然他们大半夜的跑过来,侯爷还爬了树,若林姑娘睡了哪里对得起侯爷的一翻苦心。

    东屋里,林攸宁听到有翅膀扑腾的声音,原本她已经起身打算去歇下了,却又停下步子折身回到窗前,探头往外望。

    随后面上露出惊喜来,落在院子里正在像‘大爷’一样散步的可不正是小白。

    小白怎么会在这里?这东西可是向来不怎么离开大哥哥的身边的?

    难不成?

    而树上的顾宜风看着院子里的白雕,有些后悔平日里宠着这畜、生,往屋子里看去,只见屋里的小人已经被惊动了,甚至看到小白之后就转身走了。

    顾宜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畜、生闯了祸,心里竟有股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感来。

    可是下一刻,待看到空着中衣就跑到院子里的娇弱的小身影时,顾宜风冷若冰霜的脸上升起一抹璀璨的笑来。

    他以为这小丫头会不高兴,或是会不会觉得他失了规矩?

    不过现在看来到是他想错了,院子里那娇小的身影寻了一周之后,已奔着树这边走了来。

    面上的急切和欢喜之色,就像晨光里花瓣上的露珠,清澈又让人想去珍惜。

    树下的林攸宁却是在墙下走了几周,又看不清树上有没有人影后,脸上的欢喜慢慢的退了下去,她真是魔怔了,小白会到这里来,一定是来找雪球的,大哥哥那般重规矩礼数之人,又怎么可以像徐宽那无赖一样半夜到女子闺房里去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隐现【双倍月票,求月票啊】
    林攸宁在院子里寻了一周,树上也看不到人影,失落的垂下头,微微抿起唇来沉思,柔弱的站在那里,看在树上的顾宜风眼里,就像一枝寒风中饱受寒气吹的栀子花。

    有一刻的冲动顾宜风要从树上跳下去,还是控制住了,他过来只是想看她在这里怎么样,回去之后也好和母亲交代,如今还能惊动她呢?

    既然放她回了赵府,就该不再打扰她的生活,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顾宜风学吸一口气,想到这些,心情也平稳了很多,当初母亲说让他肩挑之后,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换成了自己就留下宁姐,可是看着宁姐对家人的期盼,和对外面的向往时,顾宜风放弃了那突然冲出来的想法。

    树下的林攸宁还在静静的垂头站着,她真是魔怔了,大哥哥又怎么会来呢?

    是了,这不是在侯府了,大哥哥不会晚上再到她的院子里来。

    如今他们男女算是外人,就是青天白日的在一起也不行,何况又是晚上呢。

    扭头看着在院子里已经冲出来的雪球,正和小白靠在一起你啄我,我咬你的轻轻表达着对彼此的思念,这一刻林攸宁突然嫉妒起它他们。

    看看它们多自由,想念对方了就可以不顾一切的不顾所有人怎么看的在一起。

    等等。

    林攸宁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在一起’?她怎么会想到这个?

    脑子里突然之间蹦出来的想法把林攸宁吓到了,她身子晃了晃,手扶着墙才站稳身子。

    原本平静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她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呢。

    活了两世,林攸宁不是那种不经事世的小孩子,发现自己还有这种想法之后,思绪也越来越清晰。

    重生回来之后,她只想着巴结大哥哥,这样日后在侯府也有个仰仗。

    后来大哥哥去了边关,每年每季都让人给她送东西回来,她从欣喜、期盼、到理所当然,甚至在她成年后,大哥哥从边关回来,到她的院子,两个一起下棋说话,她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过。

    她觉得那就是自己的兄长。

    可是在勋贵世家里,兄妹之间也是有约束的,像他们这样的也没有。

    她一直理所当然的觉得正常。

    直到现在从侯府里出来,她才发现心空落落的,似少了什么。

    如今终于明白是少了什么了。

    林攸宁为自己心底那蹦出来的想法觉得可耻,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脸再见大哥哥。

    她怎么可以喜欢上大哥哥呢?

    明明上一世心就已经死掉了,不会再为何任一个男人所动,却在不知不觉中,把心又付了他人,直到这一刻才发现。

    意识到这一点,林攸宁慌乱的想着平日里在侯府里的举动,从头到尾的细想了一下,好在那时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个心思,与大哥哥相触下来,到也没有让人觉得什么。

    暗暗的松了口气,林攸宁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又一边安慰自己,或许是她想错了,她只是习惯了与大哥哥在一起,并不是喜欢。

    月亮躲进了云层,树上的顾宜风看不清院子里小人的神情,可是却能感受到她在失落。

    而在月亮慢慢出来的时候,能看清楚她的神情了,明明是失落的,却还能眉眼带笑的挤出抹笑来,似在安慰自己般。

    顾宜风的心就是一紧,这丫头难道是因为没有看到他而失落难受?

    只一瞬间顾宜风后悔过没有在她跑出来就下去,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看着人进了院,窗下的软榻那里也没有身影,顾宜风这才丛树上跳下去。

    李四见主子下来了,不敢多问,小步的跟在后面,结果见主子走出胡同也没有上马,只能在后面牵着马跟着,主仆二人走回了侯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赵府那边,次日山梅几个就发现姑娘没有什么精神,人的话也少了。

    早上一家人用饭的时候,林攸宁强打起精神来,怕被兄嫂误会,等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整个人就又躺到了榻上。

    “昨晚换地方没有睡好,你们也都下去忙吧,就一个院子里,有事我叫你们。”林攸宁也知道这几个人担心她了。

    郭嬷嬷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人没有山梅和海兰那边担心,只领了林攸宁的命回侯府那边去回信了。

    灵姐每天都要去巷子里的私熟那里上学,良绘又出去买下人,赵厚生也营里有事,去了京郊大营,一时之间林攸宁也难得的安静。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昨晚已经想通了想透了,可是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是高兴不起来。

    而厢房那里,山梅和海兰也小声的议论着,“姑娘怕是想老夫人了。郭嬷嬷这次回去一定能把信带到。”

    “只是刚开始,慢慢就好了。”海兰的神色间看着也很担心,“就怕夫人那边会多想。”

    “还是等郭嬷嬷回来再说吧,咱们也拿不定主意,姑娘向来听她的,让她劝劝姑娘吧。”山梅到是越发的稳得起来了。

    海兰点了点点。

    直到中午前院送来了董府的董二姑娘的贴子,约明日过来玩,林攸宁的人才精神了些。

    也或许是补了一觉,看着也没有早上那么低沉了。

    郭嬷嬷也在用午饭之前赶了回来,一起来的还有常嬷嬷,林攸宁一见到人眼圈就红了,“嬷嬷怎么来了?可是婶娘的身子不妥了?”

    “老夫人和平日里一样,就是惦记着姑娘,让奴婢过来看看。”常嬷嬷也红着眼圈打量着林攸宁,见人除了没什么精神,其他的都好,这才放下心来,“老夫人那边知道姑娘惦记她,特意让奴婢走一趟,只说七月初七那天姑娘可以去侯上玩,晚上正好去逛花市。”

    林攸宁心下愧疚,“到是我还让婶娘惦记着,是我不孝了。嬷嬷回去告诉婶娘,兄嫂待我极好,只是念着婶娘,其他的都好。”

    常嬷嬷连连的应下,良绘那边留了她用饭也没有留下,急着回去回话。

    良绘吃饭时还打趣林攸宁,“老夫人是真心疼你,你可莫在哭鼻子让老夫人担心了。”

    见嫂子也看出来了,林攸宁红着脸点点头,这人才真算是真正的精神起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相约【求月票】
    良绘买了两个粗使的婆子回来,一个是给林攸宁院里腿,一个则是在厨房里帮忙。

    林攸宁拒绝了,“嫂子也知道我这院里有郭嬷嬷还有两个丫头,不缺使响的人,这两个婆子就让他们帮嫂子的忙吧。”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弄的,一个留在厨房就行,另一个就放你院里帮忙吧。”良绘要不是为了宁姐,怕是这两婆子都不会买。

    林攸宁苦笑,“嫂子,大哥现在是正三品的参将,府里却只有两个粗使的婆子,这些我知道对嫂子说来都不重要,可是嫂子要为灵姐的将来想一想,要为她寻什么样的婆家,还有做为娘家是她的依靠,也不能让京城里的世家排斥,而做为官宦人家怎么可能没有下人呢?”

    “这些我都懂,只是这些年来,家里人口简单,我和你大哥都习惯这样了。”良绘怎么可能不为女儿着想呢。

    “嫂子既然这样想过,那就得好好谋算一下,人口简单这样下人也就好管理,大哥是个男子不懂得这些,嫂子常年在京城里各世家也去过,该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排场。咱们就是不比这个,起码也比得过那些乡绅吧?乡绅家还有下人呢。”林攸宁知道嫂子是为家里的进项发愁,“家里除了大哥的俸禄也没有旁的进项,我知道这才是嫂子一直不去做的原因。我这些年也存下了些钱,现在先给嫂子拿去置些田地和铺子,嫂子也别急着拒绝,这些只当是我求嫂子帮我经营的,得了银钱咱们对半分。若不然我一个闺中的女子,也不好出面做这些,到时一分银钱也挣不到。”

    “宁姐,这怎么行,不要说我不同意,就是你大哥也不会同意。你为了家里好嫂子都明白这些,可是不能动你的东西,你在侯府里娇养长大,原本咱们家这样让你回来就已经委屈你了,又怎么好要你的东西。”良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嫂子,大哥不懂这些他当然拒绝,可是如今他已经是三品的武将,嫂子现在是当家主母,就要考虑到这些。”林攸宁一脸的坚定,“难不成到有一日让人指出大哥内宅无规矩礼数,让人再送个世家的女子进来做妾?”

    良绘呆呆一愣,“不会……不会这样吧?”

    林攸宁点点头,“怎么不会?嫂子知道我可是在侯府长大的,这些事即使侯府没有发生过,可那些到侯府里来的各家夫人也常说起这样的事情。”

    良绘动摇了。

    她是个从乡下出来的,虽然夫君那边没有嫌弃过她,但是她也想过若有一日夫君看上世家的姑娘,她连反对都不能,也黯然伤神过。

    “嫂子,你就听我的吧。”林攸宁知道骗嫂子不好,可是如今她回来了,就要和大哥把赵府支撑起来。

    嫂子是个好的,也是个能过日子的,可是如今大哥是正三品的官员,这些事情就必须要改掉,不然那些人背后也会议论和低看大哥。

    良绘心一横,“好,那我先应下,不过这事我还得问问你大哥。”

    林攸宁笑着点头。

    晚上赵厚生回来的时候听说之后,想了一下便应下了。

    妻子这边想不明白,赵厚生却是知道,妹妹这是想帮衬他们,却又怕他们失了面子,才会这样吓妻子。

    妹妹这样的用心,赵厚生又怎么可能为了面子而拒绝呢。

    私下里赵厚生也寻了妹妹说了这件事情,“你的心意我知道,以后想做什么事情就做吧,日后我这边也会注意。”

    “大哥不生气就好。”林攸宁笑了。

    不管怎么样,白天有事做,让林攸宁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事情,晚上她就让山梅和海兰把她这些年存下的私房钱都翻了出来,除了用来打赏的那些金锞子,其他的都是银票。

    多是这些年来顾老夫人和顾宜风给她的私房钱。

    足足有一万多两,林攸宁数过之后也是乍舌,“这五千两拿去给嫂子,让她在京城里挑两个铺子和买些田地。”

    做为世家,怎么可能没有铺子和田地呢,一点家产也没有,就靠着俸禄过活,也难过日子会过的这么清贫。

    林攸宁虽没有问,可是也知道这些年来兄长一直寻她,也没有心思过日子,嫂子那边又没有怨言,这些年来最委屈的也就是嫂子和灵姐了。

    她暖阁里和郭嬷嬷住的地方都有物件,除去这五千两还有一万多两,这些足够普通人家吃用一辈子的了。

    山梅和海兰还有郭嬷嬷知道这事并没有拦着,也没有不瞒,她们也看得出来夫人那边自己省了钱还给姑娘买下人,就凭这样的心思,怎么能不值得姑娘帮衬呢。

    良绘看到送来的银票却是吓了一跳,不过点夫君在那边点头,这才收下了银票。

    “姑娘说了,明日郭嬷嬷去买下人,夫人只管去看铺子和田地就是。”山梅福了福身子,才退了出去。

    良绘手里拿着银票,却没有那么高兴,“明明想着接宁姐回来是享福的,却还是要拖累她。”

    “收着吧,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把田地和铺子经营好了,等宁姐出嫁了,就多给她些陪嫁,也算是咱们能尽的心了。”赵厚生宽慰着妻子。

    要不是妹妹拿些银票出来,将来就是他有心给陪嫁,也无力啊。

    当年父母因为供他读书,把妹妹弄丢了,害得父母早早的去了,这一直是赵厚生最过不去的坎,现在妹妹寻到了,他自是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妹妹。

    良绘见夫君默不作声,也没有开口,心下却慢慢的升起一抹力气来,对未来的日子也有了期待。

    隔日,良绘和郭嬷嬷出府了,灵姐又是去学堂,这样一来董珀云来的时候,便越发的随意起来,甚至看到院子里的后门时,拉着林攸宁说出府去玩。

    上次和董珀云出府遇到了徐宽,刚回赵府的时候徐宽也来了,林攸宁觉得徐宽无处不在,出府自然是好,可是想到徐宽,林攸宁犹豫了。

    但是一刻钟后,还是由着董珀云拉着出了府。(。)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转变【亲们,求月票啊】
    董珀云出府的时候是坐了马车的,赵府虽没有,林攸宁可以坐在她的马车上,两个人直接坐马车到了脆茶香,上次在这里吃饭遇到了吴府与傅府的事情,这次再来这里,两个人嘴上虽没有说,可心里却也深有感叹。

    特别是菜上来之后,董珀云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反而小声的说着吴府的事情。

    “吴冯两家的婚事圣上那边赐婚了,又让他们今年把婚事办了,也不知道谁会去吴府里观礼。”董珀云一脸的幸灾乐祸,“往日里冯玉芙多高傲,谁能想到她会与吴楚豪那样不长脑子的私下里有了来往。”

    “是啊,女子背上这样的名声,这一辈子要完了。”何况还得罪了皇家。

    林攸宁其实很佩服冯玉芙,明明已经是皇家订下的人,可是却敢反抗,这样的勇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如今虽然如愿的与吴楚豪在一起,可是吴家却不会待见这个儿媳妇,因为这个儿媳妇而得罪了皇家,吴家的一辈子都毁掉了,换成任何人都不会待见这个儿媳妇。

    “我嫡母就以身子不妥,回了吴府的贴子,只说要去庄子上养身子。”董珀云大口的往嘴里塞菜,“除了我们府上,怕是别的府上也会如此,吴冯两府完了。”

    “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也不要说出去。”林攸宁到真怕她这性子会有时控制不住说出去。

    “这个我懂,要不是你递了贴子,我现在还在家里绣嫁妆呢,哪里会出来,不过你的事情可不小,京城里都传开了,你没事吧?”董珀云放下筷子,才担心的问出口。

    林攸宁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咱们俩个接触这么久,你选择的是普通人家,那我呢?又怎么会贪恋那些呢。其实我要的和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失落只是片刻间,林攸宁又打起精神来,“好在现在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亲人身边,他们也是真心疼我,我想我的心愿也会和你一样达成的。”

    “宁姐,你能这样想才对。”董珀云也笑了,人也松了口气,“其实出来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怎么和你开口,也怕你我多想。不过现在好了,你能看开了,那我就放心了。”

    “多谢你关心我。”林攸宁道谢。

    两人相视而笑。

    之间的沉默刚打开,还没有等再多说,就听到外面有哄笑声,他们坐着的是单间,虽然看不到外面,可却能听到一群男子的笑声。

    “山梅你怎么在这?跟你们姑娘出来的?”一道男子在外面被分出来。

    主要是认识山梅。

    董珀云看向林攸宁,“听出来是谁了吗?”

    声音很年轻。

    林攸宁点点头,“是顾朝轩。”

    董珀云到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林攸宁是在侯府里长大的,辈份上论顾朝朝又叫她小姑姑。

    不过听说人被送到了京效大营,外人只当是侯爷要把人送到那里历练,直到救了大皇子,再一次引得众人的关注。

    眼下见林攸宁提起顾朝轩时并没有什么热络,董珀云也没有多想,毕竟男女有别。

    “要不要出去打声招呼?”听到外面还在问,董珀云小声问。

    林攸宁摇摇头。

    但是外面的门已经传来了顾朝轩的声音,“可是林姑娘在里面?”

    董珀云瞪大了眼睛。

    林攸宁知道她在惊呀什么,虽然她刚从府里出来,不过侯府对于林攸宁仍旧会有一份感情。

    可是顾朝轩却在这里不叫林攸宁姑姑,而是林姑娘,这可就是把林攸宁的身份与侯府之间分开来了。

    这样的转变也太快了些。

    林攸宁放下筷子,侧头对外面脆声道,“男女有别,顾公子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却不方便见礼,顾公子请回吧。”

    “那就不打扰了。”外面顾朝轩到没有过多的纠缠。

    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林攸宁目光微冷的收回目光,对上董珀云关心的目光时,才放松下来,对她笑了笑。

    “其实勋贵世家多是这样,你也不要往心里去,顾老夫人和侯爷那边疼你多年,即使你回了赵府,也不会不管你。”董珀云试着开导。

    林攸宁眯着眼睛笑,“你就别担心我了,弄的像我多可怜一样,有什么比回到自己亲人身边更幸福的。”

    董珀云吐了吐舌头,这才笑了。

    而隔壁间里,周武笑着打趣顾朝轩,“到底是侯府养大的姑娘,哪怕认祖归宗了,那也是一身的傲气啊,如今这朵温室里养的花,不知道会花落谁家啊。”

    “兄长是正三品的武将,按理说到不差,只是听说他们府上连个下人都没有,不过是后起来的人家,也没有什么底蕴。”

    除了是定远侯信赖的人,又有一个在定远侯府里养大的姑娘,到是没有什么旁的突出的地方。

    不过若是想与侯府能更近一步,娶了这样林姑娘到也会有些助力。

    周武的眸子闪了闪,姑母在宫里深得圣宠,如今周家也算是与太子那边成了对立的局面,当然越是有定远侯府这样的人站在他们这边更好。

    顾朝轩却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多说。

    他这副态度却让人不知道那林姑娘是真的好,还是不好的让顾朝轩不愿多说。

    不好一群男子也不会一直议论个女子,不多时话题就换了。

    可是当天之后,还是传出来侯府对林攸宁这个养女并没有那般在意,自然是由顾府庶长子的态度上看出来的。

    顾宜风看着低头垂立在面前的长子,声音冷淡,“你去吧。”

    顾朝轩应声退了下去。

    出了院子后,才勾起一抹嘲讽,这一次他先过来认错,就不信父亲还能指责他。

    想到以前受的那些,顾朝轩的眼时大部分过狠意,他要一点点让林攸宁把欠他的都还回来。

    顾老夫人也一直惦记着林攸宁的事,外面有流言一传出来,她马上就沉不住气了,“宁姐回去有几天了吧?明日递个信,让她回来住两天。”

    看到时谁还敢轻看了宁姐。

    顾老夫人也有自己的算计。(。)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撞上【妞们,千呼万唤求月票啊】
    次日常嬷嬷就又上赵府了,良绘到是没有挑理,还热情的把人迎进了后院,有眼色的说有事就避开了。

    “是不是婶娘听说了外面的事情,所以才让嬷嬷过来的?”林攸宁不待常嬷嬷开口,就先说出来了,“嬷嬷可不许和我说谎。”

    “姑娘的眼睛是越来越厉害了。”常嬷嬷知道也瞒不住,笑道把来意说了,“……老夫人也是心疼姑娘被人低贱了,好在晚上的时候侯爷来过,劝了老夫人几句,老夫人这晚上才睡了安稳。”

    常嬷嬷说起这些来,也忍不住脸上升起了担忧之色,“姑娘打小就没有离开过老夫人的身边,老夫人现在如惊弓之鸟也属正常,想来过些日子就会好了。”

    常嬷嬷最后说的那些何尝不是安抚林攸宁,怕她担心呢。

    林攸宁却还是忍不住心里难受,“是我不孝,如今还让婶娘劳心。我现在就和嬷嬷回府去。”

    常嬷嬷心下满意,老夫人果然没有白疼姑娘一场,却一边道,“今日奴婢来的时候,老夫人就交代了,若是姑娘现在说回府只告诉姑娘不必急着回去,老夫人明白姑娘现在受人非议就要回侯府,势必会被人说,所以让姑娘不必回去,现在老夫人已经想明白了,只等着初七那天备了姑娘爱吃的东西等着姑娘。”

    “嬷嬷……”林攸宁红了眼圈。

    “姑娘,老夫人知道这些年来没有白疼姑娘就已经够了,姑娘日后还要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要不是顾侯爷劝着,老夫人定不会不管,可这样一来,姑娘怕是要受人非议的更多。”常嬷嬷知道姑娘都明白这些,却也忍不住的心疼,“奴婢也是看着姑娘长大的,相信姑娘一定能挺过去。”

    林攸宁眼里含泪,“嬷嬷放心,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

    “好了好了,姑娘可莫落泪,不然奴婢回去和老夫人就更没法交代了。”常嬷嬷着打趣,“姑娘这边既看明白了,那奴婢也先回去了,老夫人那边可还等着信呢。”

    林攸宁一脸的不好意思,“又劳烦嬷嬷了。”

    把常嬷嬷送走之后,林攸宁心情也沉沉的,见嫂子关心的目光,便把事情说了。

    “老夫人是真心疼你。”良绘也为宁姐高兴,没有血源还如此疼她的人。

    “嫂子,如今府里一切都从头开始,还有很多要忙的地方,要是嫂子忙不过来只管叫我,我总能帮上一二。”林攸宁和嫂了说完之后,心情也好受了些。

    “这没有两天就是七夕了,你还是头一次过这样的节,好好准备一下,要回侯府了,你也想亲手给老夫人做件东西,咱们府上比不过侯府,可你真心真意做出来的,对老夫人来说却是比什么都珍贵。”良绘听到外面的流言后,现在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先前一直担心着宁姐会一个人忧心,这些天通这发生的事情,良绘也觉得将来不管出什么事,她都可以放心了。

    林攸宁也很高兴嫂子并没有因为她给府上带来这么多的事情而生出不满,有了家的归属感。

    晚上歇下的时候,林攸宁想到那晚的小白,早早的就让郭嬷嬷她们都下去休息,自己坐在屋里的软榻上发呆,西屋里不时的传来灵姐咯咯的笑声,还有山梅低低的说话声。

    这样安逸不用担心将来的生活,林攸宁的脸上也忍不住露了出笑意。

    不过目光却总是忍不住院子里望,已经进了七月,天气热了起来,往年在侯府的时候还有冰可用,赵府里哪里有这个条件。

    林攸宁体贴偏寒,所以夏天的时候不用冰也不会觉得热,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手里的扇子。

    明明身子不热,可是心却莫名的燥热起来。

    似在期待着,可明明知道那种想法很天真,跟本就不该有。

    偏她的脑子就不受她左右的往那方面去想,院子里空空的,不知道雪球从哪里跑了出来,在院子里独自的打滚跑,林攸宁笑了,这家伙果然山梅训它是对的,看来晚上的澡又白洗了。

    而雪球的出现,让林攸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总觉得雪球在等小白,不然这家伙怎么会在院子里乱跑?这样热的天气,它早就躲起来了。

    小白的出现,也会让她有种错觉,大哥哥是不是也在?

    明知道这样的想法荒唐,林攸宁自己都找不出理由来。

    不过一直等到了深夜,雪球跑开了也没有看到小白,林攸宁苦笑。

    看吧,她就知道是她多想了,小白那天也一定是突然发现雪球不在才寻来的吧?

    心底说不出来的失落,林攸宁下了软榻,回到了床上,明明已经很晚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而在赵府的府墙外面,顾宜风双手背在身后,仰视着府墙的上面,似这样就能看到院子里的一切,如一座耸立在山顶的柏松,傲然迎着风雪,却毅然不动。

    李四在身后恭敬的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白天大公子去了林轩阁之后,侯爷虽没有说什么,可他也知道侯爷心里是气愤的。

    天色一暗下来,侯爷就什么也没有说的出了府,李四知道是到林姑娘这边来,可是来了之后去不上树,甚至临出府之前还把小白给锁在了院子里。

    侯爷到底在想什么,李四实在搞不明白,若是担心林姑娘,就直接去看人,何必还每天晚上都到这里站着呢?

    李四正腹诽着,就感觉到侯爷突然之间扭头往胡同的另一边看去,然后轻轻的跳上树枝,李四这次也随着上了树枝,主仆二人把身子影藏在树里。

    不多时就见两道身影往这里走来,要说还还不如说是晃,而且借着月光,李四也看清楚了胡同里的人,可不正是徐将军。

    心下微呀,徐将军怎么到这里来了?

    毕竟这里是西市。

    徐府可是住在东市的。

    深知徐将军有功夫,李四屏住呼气,生怕惊动了树下的人。

    “爷,老夫人今天让人传了话,让爷早点回府。”张让小声的提醒。

    “不觉得今晚的月色很好?而且在这里赏月更有一翻滋味。”徐宽站在原地不动,却往墙头上望。

    而他望的方向,正是赵府的府邸。(。)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疏远【妞们,大早上的,来一波月票大潮吧】
    徐宽在墙下站了没有多久,到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暗下嗤嗤的笑了几声,才大步的离开。

    胡同里静悄悄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到听不到,李四却能感受到从另一处树枝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

    顾宜风隐在树枝里的冷峻脸敛确实寒光四溢,眼帘微眯,望着胡同的尽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四不用看也能猜到侯爷此时是什么样的眼神,冷冷淡淡,看不出喜怒却又是最为吓人。

    可更让李四震惊的是徐将军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林姑娘的?这样的发现不要说侯爷会震怒,就是他都被吓到了。

    “让人查查徐将军这阵子都在忙什么。”顾宜风跳下树枝。

    李四紧随其后,却从侯爷的这一点气里听出了杀意。月光下能从侧面能看到侯爷冰冷的神色,李四心想着这事要坏。

    徐将军和侯爷那可是多年来的交情,若是因为林姑娘之间产生了误会就不好了,李四紧追着主子身后,有一丝的迟疑,要不要给林姑娘那边送个信,到时也可以让林姑娘解释一下。

    只是他相信只要他做了,日后也不用在侯爷身边呆了。

    李四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虽然是夏天,可莫名的却觉得四周很冷。

    林攸宁却不知道这些,趁着七夕前夕,她让山梅挑了布出来,做了一件贴身穿的衫子给顾老夫人。

    林攸宁的针线活不好,时间又紧,她也没有让山梅几个帮忙,熬了几个晚上,在七夕前一天才将衣衫赶了出来。

    有了事情可做,林攸宁觉得时间过的很快,特别是夜晚的时候,林攸宁觉得不会再觉得那么难熬,起码不会时间记起那些不该有的期待。

    甚至可以说是荒唐的期待。

    等七夕那天,林攸宁不过是穿了件普通的粉红色的褙子,里面背着白色的襦裙,仍旧是倾髻,细碎的小花插在发髻的一侧,而那把青黑珍珠做的发梳则正好插在发髻一侧最高处,只露出一排排青黑色的珍珠,人看着温柔娴熟又不是失亮丽。

    良绘看了很满意,灵姐在一旁闹着也要出去,良绘说晚上带她出去,她这才安静了。

    林攸宁也把自己小时候带的首饰翻了出来,捡出些简单的给了灵姐,哪怕再简单,却仍旧很贵重。

    毕竟是从侯府里给姑娘准备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贵重呢。

    灵姐欢喜的拉着山梅让她给自己梳头去,良绘看了直摇头,一边责怪宁姐太宠灵姐。

    林攸宁淡笑不语,小丫头过来通传说侯府的马车到了,林攸宁这才叫上海兰和郭嬷嬷坐了马车往侯府去了。

    至于山梅则留下来晚上与灵姐一起出府,两边约好了在脆香楼那里碰面。

    下马车的时候,林攸宁没有想到会看到婶娘站在府门口等着,她快了几步走过去。

    顾老夫人由常嬷嬷扶着,嘴里还一边责怪道,“慢点慢点,别摔到了。”

    “婶娘。”林攸宁直接就扑了过去。

    却不敢用力,怕把人给扑倒了。

    “好了好了,不许哭,我这不是挺好的吗?”顾老夫人嘴上说着,一边也把人从怀里扶起来细细的打量着,看到人没有消瘦,这才眯着眼睛笑了,“好了好了,咱们回屋里去说话。”

    林攸宁用帕子拭了拭脸上的泪,才笑着点点头。

    董氏听到信的时候,带着慧姐过来时候,顾老夫人和林攸宁已经走到了穿堂,马上就要进听雪堂了。

    董氏上前给顾老夫人见礼,一边笑着和林攸宁说话,“宁姐可算是回来了,老夫人这些日子可一直垫记着你。”

    “见过夫人。”林攸宁侧过身子做了个万福。

    顾老夫人只在一旁看着,听到‘夫人’两字的时候,眼里闪过满意之色。

    却是让董氏的脸上闪过尴尬,林攸宁叫她夫人,显然是与她拉开了关系。

    慧姐知道宁姐不过是不想与母亲有牵扯,忙上前来打招呼,“祖母,小姑姑回来了,咱们还是先回院子吧,昨日你就开始让人准备吃食,今天我可要在你那里吃。”

    顾老夫人到是没有驳孙女的面子,“你都张了嘴,我哪里能驳了你的面子,不过你可不许抢了你小姑姑喜欢的菜吃。”

    这也是打趣的话。

    慧姐笑道,“祖母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行。”

    顾老夫人也笑了。

    刚刚林攸宁给董氏的尴尬也带了过去,一行人才往世安苑里走,中途还去了听雪堂。

    “你当初在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回府小住就都能住。”顾老夫人就像一个在显示自己宝贝的孩子。

    林攸宁自然不会让她失望,一脸欢喜的撒着娇,“就知道婶娘对我好。”

    “你个丫头,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顾老夫人佯装生气,可脸上的笑却是掩饰不住的。

    慧姐也不时的在旁边捧上一句,一时之间笑声不断,只有董氏脸上的笑有些牵强。

    整个一上午顾老夫人都紧紧的握着林攸宁的手没有松开过,虽然不过是个小动作,可是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来顾老夫人这是极疼爱宁姐,不然哪里会这般的激动。

    响午要吃饭时,林攸宁才知道大哥哥也要来,顾老夫人还在说着,“我已经说了你今日要回府,大郎就说一家人一起吃饭,中午让等他。”

    “吴府那边要办婚事,原本也该去的,只是林府那边也催着把两人的婚事办了,不然怕外面有什么流言,府上也打算入秋之后把事情办了。”

    “这是好事,府上许多年没有喜事了。”林攸宁点头。

    顾老夫人心情很好,“可不是,我就想着等成了亲,起码还能抱上曾孙。”

    深入的想下去,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遗憾没有抱到摘亲的孙子。

    董氏坐在一旁,这样的话这些年来没有听过几句,可是近两年她与老夫人之间的关系闹的僵了,老夫人也会不时的提起这样的话来。

    现在当着宁姐的面又提起,可不是在给宁姐做脸,而打她的脸吗?

    她是府里的主母,老夫人却帮着一个外人打她的脸,董氏心里怎么会好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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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宜风大步从外面走进花厅里的时候,厅里的饭菜已经摆好。

    白色直缀,腰带上坠着一件白色绣着绿竹的荷包,看着格外的醒目。

    林攸宁看到这一处的时候,眼睛笑的如一道弯月,眸光闪闪让她美艳的容颜也比往日里亮了几分。

    顾宜风给顾老夫人见礼,眼角一扫带过,深邃的目光清亮,有种看不见的宠腻闪过。

    顾老夫人看着儿子越看是越满意,稳沉大气又不失威严,更是满心的骄傲,笑着点了点头。

    见过礼之后,一行人这才分主次坐落下,食不言寝不语,在侯府一向如此。

    林攸宁是和顾老夫人坐在一桌,目光却忍不住的往下看,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样的举动反常,而反是董氏,有了先前肩挑的事情,一直对林攸宁怀着抵触,她关注的何尝不是在那个荷包上呢,她再没有嫁人时,因两人订了婚事,也给侯爷绣过荷包,侯爷收下了却也没有见他戴过。

    直到嫁人后,她也绣过,觉得这样侯爷戴就更是理所当然。

    可送去的荷包如石沉大海,后来她才慢慢察觉侯爷跟本就不戴那些东西。

    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有一天她突然之间看到侯爷身上带着的荷包,还是那宫里赏下的那匹布做的,那个她想留给女儿却不得的布做的。

    不用打听她也知道是谁送的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侯爷竟然戴上了,直到此时董氏回想起来还能知道当时震惊的心情。

    宁姐对侯爷看来真是特别的。

    今日再见宁姐,一身打扮虽然普通,但是腰间坠的那个翠绿色的雕着竹子平安扣的玉佩,虽然这些年不见,她却记得那是侯爷一直戴在身上的,直到有一天不见了。

    她没有问,毕竟这东西许是侯爷收起来了,她隐隐也听府里的嬷嬷说起来,那是老将军送给侯爷的。

    对侯爷来说这般珍重的东西,却是送给了宁姐,董氏怎么可能不嫉妒。

    她才是侯爷的妻啊。

    一顿饭董氏吃的食不知味,林攸宁却吃的肚子胀,饭后众人移到了暖阁里说话。

    顾老夫人也关心道,“女子嫁人要嫁个心中有你的,处处能在乎你小意的人,你现在还小不知道中意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这些事却也说不明白,只当有一日你不论睡觉还是做事,脑子里总是浮现这么个人影,大抵便是中意对方了。”

    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婶娘放心,日后相看人,定是先过了婶娘这一关。”

    哪有女子说到自己婚事不脸红的,顾老夫人自是没有多想,就是一旁的慧姐听着的虽不是自己的婚事,却也红了脸。

    毕竟闺中女子很少能听到这样的话。

    “咦,手怎么这么凉?莫不是生病了?”顾老夫人眉头一皱,林攸宁想拦着都没有用,素衣已经被支了出去请太医。

    “婶娘,我真的无碍。”林攸宁更是坐不住了。

    “即是无碍,看看也无妨,就听你婶娘的吧。”一直坐在旁边的顾宜风也开了口。

    声音虽冷淡,可却能让人听出他话里的关心之意来。

    林攸宁心里也说不是出来是悲哀还是甜甜的,看到婶娘担心的目光最后点了点头。

    心里却一片慌乱。

    想到婶娘刚刚说的话,也越发让她无法忽视心底的那个猜想,她是喜欢大哥哥吗?

    她怎么能对大哥哥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她还一直鄙视顾二,那她这般又算什么?

    浑身的力气似一瞬间就被抽走了,她不自觉,顾宜风却在扫到她的脸色之后,眸子微眯,眼里也有了担忧之色。

    顾老夫人看到这般就越发的心疼,只打发了董氏和慧姐回去,让人扶着林攸宁去了里间躺着,自己则在外面催着让人让太医快点。

    顾宜风则是在这个时候也进了里间,人坐在床边,“可有哪里不舒服?”

    冰冷的声音里透着隐忧。

    “劳大哥哥和婶娘担心,我没事。”声音脆弱,脸色惨白,目光呆呆的,可是待一看到你的时候,泪就都涌了出来。

    人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是没有事呢。

    顾宜风语气焦急,“都这般哪里会是没事,今晚就不要出去,好好在府上养着,赵府那边我会让人送信。”

    “大哥哥,我真没事,就是刚刚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我还是回去吧。”心里有了那样的心思,还要留在这里,林攸宁哪里能呆得下去。

    岂不是生生的折磨她吗?

    更让她没脸面对眼前关心和疼爱自己的婶娘和大哥哥。

    林攸宁只觉得羞愧。

    重活一世她想过嫁人,却没有想过会喜欢上一个人。

    还是喜欢上大哥哥,当了这么些年兄长的人。

    更是要埋在心里一辈子不能说出来的人。

    甚至这样龌龊的心思说出来,又让她怎么面对所有人?

    婶娘和大哥哥都是精明之人,她越在这里呆下去,就越会露了马脚来,林攸宁想到这也挣扎着要坐起身来。

    可是浑身的力气早就被抽走了,手撑着身子几次都又倒回在床上。

    都这样了,她这身子偏这个时候不争气,难不成非要让她这么难堪吗?

    越是想下去林攸宁心里越委屈,豆大的泪珠往下落。

    顾宜风脸色越发的阴冷了,“就按我说的做,在府里先养好身子。”

    语气却不容质疑。

    是气她身子这般还想着回去,是气她如此想着回赵府。

    总之顾宜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非常的生气。

    “我真没事,就是看到婶娘和大哥哥对我这么好,就觉得很伤心。”林攸宁强笑着,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顾老夫人已经从外面进来了,看到人心,这个心疼,“婶娘的乖乖,这可是怎么了?”

    她这么一叫,让林攸宁的泪没有止住,哭的重了。

    顾老夫人也跟着落起了泪,把人揽在怀里,“不哭了,有病咱们看病,有婶娘呢。”

    虽然人回赵府没有瘦,可顾老夫人明显感觉出来宁姐不像往日里那般的自在了。

    这是她养在身边的人,现在回到她这里来像个外人,这心里怎么能好受呢。

    现在见怀里的小人哭的这么伤心,顾老夫人自也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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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宜风看着抱在一起哭的两个人,眉头蹙的更深了。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从小疼到大的小姑娘,哪一个他也不忍心说重一句。

    火气也撒到了下人的身上,“还不上前劝劝老夫人和姑娘。”

    转身又责问李四太医到了没有。

    一时之间世安苑也忙乱起来。

    原本好好的,可林姑娘却突然之间病了,怎侯爷又发了脾气,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都秉着呼吸,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来,生怕惹得侯爷牵怒。

    顾宜风在外面走了一圈又回到了里间,“母亲心疼宁姐,宁姐现在病着,情绪波动太大对她也不好。”

    顾老夫人那是真把人疼在心里,一听儿子这么说,马上就收了泪,也劝着怀里的人,“好了好了,咱们不哭了。”

    顾宜风却觉得这人不似真的生气,似遇到了什么事,目光落在海兰的身上,海兰感受到侯爷看自己,轻抬起目光,随后低下头,在屋里人注意不到的时候出了屋子。

    顾宜风一身直缀双后背在身后站在院子里,身材玉立,又不失气迫。

    海兰当年在外面被侯爷买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侯爷就让她自愧不如,这些年过去了,进了侯府她一直努力的学规矩,可发现侯爷仍旧是高高在上,也不是她能直视打量的。

    在这样风姿的侯爷面前,也让她羞愧不如。

    敛起心思,海兰快了几步上前见礼,“侯爷。”

    “姑娘在赵府可有什么事发生?”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可海兰能感觉到侯爷在生气,“夫人和大爷待姑娘如已出,万事可着姑娘来,到不曾给姑娘委屈过。”

    “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事发生?”顾宜风追问。

    海兰想了一下。

    而背对她而立的顾宜风背后长了一双眼睛,将她的犹豫收入眼底,“说。”

    不容置疑。

    海兰才把前些日子董府的二姑娘带着姑娘去脆茶楼,然后在那里遇到了府上的大公子,大公子见礼时的称呼也说了。

    “那日姑娘虽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董府带来的下人看姑娘的眼神却是异样的。”海兰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话。

    可大公子确实算是羞辱了姑娘。

    顾宜风淡淡的嗯了一声,海兰这才告退进屋了。

    却不知道顾宜风脸上阴云密布,那日的事轩哥已经和他认过错,又说是无心之举,如今连一个下人都能看出来众人的目光异样,可见当时场面有多尴尬。

    从小养大的姑娘,就让自己的儿子给糟践了,顾宜风怒极反笑,真是出息了。

    他就要看看他什么也不说,那不孝子能走了条什么路来。

    一边又后悔把人送回赵府去,虽然当时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眼下真发生了,又忍不住的心疼。

    顾宜风在院里纠结着,想着一会儿在母亲那里说说,让宁姐先留在府上才是。

    心里有了决定,顾宜风也松了口气。

    太医来了诊过脉之后只说人心思重要往开了想,没有开药便走了。

    林攸宁假装睡着了,却不敢面对婶娘,不然面对婶娘的追问时,又让她怎么说?

    她又哪里说得出口呢。

    顾老夫人先前听了儿子的话,如今又听太医说是心思重,哪里还会再追问,叫屋里的常嬷嬷看着些,这才去了花厅。

    太医已经被送走了,顾宜风心中也大定,扶着母亲坐到了软榻上,“太医也说无碍,母亲要多宽心才是。”

    “我这一时之间也后悔让这孩子回赵府去。”顾老夫人皱着眉头,“原以为这些年这孩子心思慢慢的淡了,现在看来还是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赵府那边派人送信过去,只说我想留宁姐在府上多少两日。”

    “那边已经让人过去了,母亲折腾了一天也先歇歇,宁姐这边儿子看着。”顾宜风心里急着想进去看人,也想问问宁姐。

    只是母亲在这里,他也不好进去。

    顾老夫人到没有多想,对长子向来信赖,“宁姐这边也一向听你的话,待她醒了你也多劝劝她,我先去佛常上柱香。”

    顾宜风应下,送了母亲出去,这才折回到里间。

    林攸宁其实没有睡,就是花厅里婶娘和大哥哥说的话她也都听到了,甚至开始反醒自己的行为。

    当初是她急着要出府的,哪怕那个时候是大哥哥肩挑,如今她又在这里因为一个突然发现的心思而自怜,若不是婶娘和大哥哥宠她,她这副样子怎么可能让人喜欢呢?

    是啊。

    喜欢就喜欢了,那又如何?

    她只要将心思藏好了,藏一辈子,就不会有人知道。

    谁这一辈子心里没有一个念想呢?这也不是什么丢人龌龊的事情,人有七情六欲,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又何必那般要求自己呢。

    心下大定,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还有海兰见礼的声音,林攸宁睁开了眼睛。

    “醒了?”记忆里熟悉的声音。

    林攸宁深吸一口气,侧头看过去时,脸上已经带起了笑,“醒了,让大哥哥笑话了。”

    “赵府那边送了信,你就在府上再住几天。”顾宜风想到她的倔强脾气,就又强调了一次。

    林攸宁笑了,“我听大哥哥的。”

    心却是微微一酸,又觉得轻松。

    是啊,只要她敢面对,勇于面对,一切就没有那么难了。

    顾宜风看着她笑里的落莫之色,心就是一拧,只觉得不过片刻的功夫,眼前的人变了,至于哪里变了,又说不出来个理所然来。

    “那就好,你先休息,晚上我带你去花街逛逛。”顾宜风的思绪很乱,这是他平生都没有经历过的,他要好好捋一捋。

    林攸宁让海兰送人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被自己心里的想法惊到,她这一闭上眼睛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宜风回到林轩阁之后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在书房里来回的跺着步子,董氏过来的时候,才让顾宜风强压下烦燥的心来。

    “爷,今天是七夕,妾记得刚成亲那会儿,爷带妾身去过,如今这么些年,不知道爷今晚有没有空?”董氏回去想了这么久,觉得还是要试着改变与侯爷之间的关系。(。)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以情【求月票】
    顾宜风长的英俊,从武的他又身材高大,一身的白色直缀,让他浑身都散着世家子弟的气度。

    哪怕夫妻这么些年,董氏仍旧总会看着眼前的男人看呆,甚至夫妻之间虽相敬如宾,却也抑不住她对他的爱慕。

    沉着岁月的流逝,让眼前的男子看着越姝沉稳干练。

    这就是她董氏的男人,别人眼里仰望的定远侯。

    顾宜风听完她的话,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凝望着她,随时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在世安苑我说带宁姐出门,你若是想去,也一起去吧。”

    董氏听到了自己心破碎的声音,强笑道,“是这样,宁姐身子娇弱,爷照顾她还不够,妾身就不去给爷填麻烦了。”

    董氏让人把点心放下,不失礼数的福了福身子走了。

    顾宜风望着她的背影,终是不免失望,明明已经不抱期望了,他又何必这般的在意呢?

    董氏这些年来越发的缺少当家主母的气度,不过是件去花街的事,董氏大可以一起随行。

    偏一点也不掩饰她对宁姐的排斥。

    至于董氏为何会这般,顾宜风也想到了,最后苦笑着摇摇头,他一直把宁姐当成妹妹,董氏却是这般的计较,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夫妻之间琴瑟和鸣,到底是他奢望了。

    而吴府那里,吴雪芹抬眼见杨桃进来,又低下头,无趣的绣着手里的嫁衣。

    杨桃把茶水放下,“姑娘,眼看着入秋就要进侯府了,这嫁衣还是不要绣了。”

    是以平妻进府,却也是妾礼,又怎么能穿红色的嫁衣呢。

    “你不懂,哪怕不能,可也不能断了自己心底的理想。”吴雪芹不过到是把东西放到了一旁,没有再绣,“今天是七夕,也不知道侯府那边谁会出来?”

    杨桃听了神色有些紧张,“姑娘马上要嫁人的,还是不要出府了,那边夫人也不会允许。”

    “放心吧,他们现在担心大哥还来不及,哪里有功夫管我这边。”吴雪芹却是不担心,语气里也带着嘲弄,“眼下他们还巴不得看不到我让我离的远远的呢。”

    吴楚豪与冯玉芙的事情败露之后,吴雪芹成了恶人,那从人间落地地狱是什么感觉,吴雪芹深有体会,在她绝望的时候,却一次出逃中救下了侯爷,她知道她再也不用看吴家人的脸色了。

    如今他们还巴望着靠她而与侯府有牵连呢,若是她的肚子争气,再生下个嫡子来,还不得把她拱起来?

    吴雪芹自是懂这些,她虽不爱学古代的规矩,却看了不少这样的宫斗,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明白。

    虽她不喜欢被利用,可是庶女这样的身份到底牵累了她,哪怕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也没有为她带来什么助力。

    不过想到定远侯,吴雪芹的脸上才露出女子少有的羞涩来。

    那样的男子,目光凌厉,看人的时候就让你觉得那是一座冰山,带着寒意。

    怎么能不让女子动心呢。

    那样的男子,若是为你动心,也该是惊天动地的。

    吴雪芹突然急切的期待起秋天,哪怕是以妾之礼进府,哪怕入秋侯府的庶长子也办婚事,这一切都无所谓。

    她相信凭她一个现代女,就不信会不引得侯爷的注意。

    杨桃在一旁见姑娘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也没有再多说,安静的低下头。

    晚上,林攸宁在顾老夫人的叮咛嘱咐下,带着毛毡和顾宜风徒步出府了,同行的还有慧姐及悦姐几个。

    慧姐完全是悦姐拉来的,毕竟这是七夕,哪有女子和父亲一起上街的。

    悦姐却有正当理由,林攸宁还是大伯父的妹妹呢。

    慧姐又是真心想去,这才半推半就的一起出来了。

    顾宜风这次让李四多带了同个护卫,两个两个的分别守在各姑娘的左右,七夕节这日街上多是花枝,男女结伴同行,又多是情侣,像顾宜风他们这样一拨一起的,到是不多。

    林攸宁是喜欢花的,进入花街之后,步子也慢了起来,她又怕脆茶楼那边嫂子她们等急了,便让海兰去送信,只说两个时辰之后在在那里碰头。

    海兰去了,林攸宁在各小滩子面前停下来的时间就更久了,悦姐不快却当着大伯父的面不敢表露出来。

    “你们也去逛吧,让护卫跟着,两个时辰之后在脆香花碰面。”顾宜风的话音一落,悦姐忙福了身子带着丫头走了。

    慧姐到也暗松了口气,福了身子才带着人慢慢的离开。

    简姐和然姐一向不出头,特别是简姐还做了那件事情之后,整个人就变的越发沉默了,听了父亲的话之后,才和然姐离开。

    林攸宁却没有注意这些,而是看到了一处花丛后面躲着往这边偷偷打量的身影,可不正是吴府的二姑娘。

    今日是七夕节,有很多订了亲的小情侣都会在这一天明正言顺的出来一起逛花市,吴二姑娘能出来或者碰到顾宜风,林攸宁到是挺为她的运气叫好的。

    一身桃红色的衣裙,要不是这人的举动太过异样,在花市这满是各色花的街上,跟本就不会注意到她。

    “怎么了?”顾宜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有一道桃花色的身影,也不有什么特别之处。

    顾宜风也知道是他在多想,自从发现徐宽夜到赵府之后,他也一直让人注意着徐府的动静,徐宽的儿子与儿媳闹了矛盾,儿媳妇跑回了娘家,徐宽在府上教训儿子,到没有出府来。

    “没什么。”林攸宁见吴二姑娘有意避开,也没有主动去提起。

    到是把眼前的一大束荷花拿了起来,顾宜网看了之后眼里闪过笑意,让李四付了银子,两个人才继续往前走。

    结果一路下来,林攸宁身后的护卫手里都捧满了花,林攸宁眼角扫了一眼身旁的身影,一辈子就一次这样也足够了。

    而暗下里吴雪芹也一路尾随着,看到定远侯耐心的陪林攸宁买花,步子也慢了下来,最后远远的看二人走远了也没有再跟上去,她身旁的杨桃却松了口气。(。)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出走【求月票】
    林攸宁遇到徐宽的时候,这次到没有害怕,她总觉得有大哥哥在身边,徐宽一定会老老实实的。

    顾宜风有了那晚的发现,也本能的把徐宽归入到危险人物当中。

    “太常,你竟然来闯这种地方。”徐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似没有看到一旁的林攸宁。

    越是这要,顾宜风心里也就越猜疑,只有做了心虚的人才会这样遮掩。

    林攸宁也本能的往顾宜风身后躲,避开徐宽不时扫过来的目光,虽然这无赖一脸正八经的样子,可是林攸宁太了解他了,他哪里是这么规矩的人。

    “你不是也来了。”顾宜风别有意味的扫了他一眼。

    “这种节到街上的闺中女子多,自然是少不得我。”徐宽摸摸鼻子,怎么觉得像他在打什么心思,太常看出来了呢?

    看看这副无赖样,林攸宁在身后翻眼睛,伸手扯了扯前面的白色衣袖,“大哥哥。”

    她也不喜欢看到徐宽在这里装出有规矩的样子。

    “今日有事,改日再说。”顾宜风勾唇带着抹笑,点了点头,大步的带着人走了。

    徐宽错愕不已,“这家伙竟然在笑,真是难得。”

    要说顾宜风为什么要笑,私下里来说他们都是夜里私探过赵府的人,可是宁姐却选择了他,而不是徐宽。

    顾宜风心里有美滋滋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这样。

    徐宽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带着下人远去的背影,想不明白的摇了摇头,不过心里却有了旁的算计,小厮张让苦着一张脸,还是听话的快步的跑了。

    遇到了徐宽之后,林攸宁显的也有些心不在焉,顾宜风敏锐的发现,“你觉得徐将军怎么样?”

    “大哥哥和我兄长都问了和我一样的话。”林攸宁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徐将军人挺好,是镇守东南方向的大将军,得人爱戴。”

    “将军镇守边关是他该做的。”顾宜风听到夸奖的话,心里很不舒服。

    林攸宁到没有多说,继续道,“虽然是该做的,可是要是没有大哥哥你们,我们又怎么可能过安慰的日子。小的时候大哥哥一去边关就是数年,我差点把大哥哥的样子都忘记了。”

    林攸宁故意打趣,一说话就分了心,差点被突然冲过来的人给撞到,顾宜风眼急手快的将人往身旁轻轻的一拉,这才避开被撞到。

    靠近强而宽的怀里,林攸宁的身子一僵,她脸也忍不住的热了起来,等拉开距离站稳了,才红着脸抬起头来。

    “没事吧?”顾宜风盯着眼前娇羞的小女孩,嘴里洋溢着暖暖的笑。

    当年那个他抱在怀里的小女孩长大了,和他在一起已经会害羞了。

    顾宜风突然有种吾家有女突长成的顿悟。

    “没事。”被笑了,林攸宁心下气自己丢人,不过是像以往一样,她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咱们走吧。”

    顾宜风虽已经在忍着笑了,可是看着这小丫头闹脾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一路上两个人之间虽然再没有说过什么,可是明显气氛之间弥散着一种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花街在入夜之色除了卖花的,还有一些小吃,林攸宁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放不开,只是顾宜风让李四去买来她才会在毡帽下品偿,后来只要看到小吃,便不由自主的靠过去。

    特别是见大哥哥并没有反对之后,林攸宁的胆子也越发的大了。

    等到了脆香楼的时候,还在揉着肚子呢。

    定远侯府在这里订的是雅间,而且还是个套房,外面是男子,而里面是女子,除了侯府的三个姑娘,还有良绘带着灵姐在里面。

    赵厚生则在外面和顾宜风见过了礼,两人才主次的坐了下来,李四上前来禀报,“侯爷,四姑娘还没有回来,但是跟着四姑娘的两个护卫回来了,说把四姑娘跟丢了。”

    顾宜风眉都没有动一下,“两个护卫先记着,再加派人手下去找人。”

    李四领命退了出去。

    赵厚生这个时候才敢插话,“侯爷,属下到是在街上的时候见到过四姑娘,人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当时赵厚生还在奇怪,怎么定远侯府就让这四姑娘一个人带着丫头呢,现在才明白,看来是四姑娘自己把护卫给甩开了。

    顾宜风就又叫了人进来,李四听到之后应下又退了出去。

    “侯爷,要不然属下也跟着过去看看吧。”赵厚生心下感激侯爷这些年的提拔,更重要的是还有妹妹那里。

    “不必。我正好有宁姐的事要与你说。”顾宜风听到悦姐,不由得就想到了二弟,哪怕知道是牵怒,也平息不了心底的怒火,“府上向来重规矩,今日她私下甩开护卫,若真出事,也是她自己做下的,怨不得旁人。”

    赵厚生见侯爷明显带着怒气,知道是因为顾二爷,便也没有再多说,心下对四姑娘的做法也不赞同,一个世家出来的姑娘,把护卫甩开,若出了事让别人怎么非议府里的事情?

    “今日宁姐回府,与老夫人多说了几句,老夫人那边情绪有些波动,这几天就让宁姐在府上住几日,再让人送她回去。”

    赵厚生受宠若惊,忙站起身来,“侯爷留宁姐在府上陪老夫人,那是宁姐的福气。”

    “咱们也不算外人,在我面前你不必这么拘束。”顾宜风抬手示意人坐下。

    赵厚生这才又坐下,人看着并没有比刚刚放松多少。

    外面小二已经开始上菜,而内间里慧姐时是和灵姐说着话,林攸宁也和嫂嫂在一起说着晚上吃了什么东西的事情,脸上满是笑意。

    然姐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眼里闪过鄙夷,如今回了赵府,还过来巴结侯府,也不过是这般的作派,偏还端着架子。

    以前然姐就愤愤不平林攸宁得老夫人的眼,现在人不是侯府的人,自然是越发的看不起。

    而另一边,悦姐和当夏也迷了方向,明明打听过去京城外的书院是从这里走,可是此时四周除了四树什么也没有,往回走却又怎么也看不到城墙,怎么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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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表白【求月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大家多多支持啊】
    悦姐害怕的靠在当夏的身旁,瑟瑟发抖看着四周,四下里漆黑一片,除了树还不知名的鸟突然之间的叫声,惊得悦姐主仆两人拥在一起慌乱的往前跑。

    “姑娘,没事的,只要一直沿着这路往前走,咱们一定能回到城里。”当夏是在安慰主子,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当夏,为什么大哥那边不管我?我们可是双胞的兄妹啊,我在府里过的如履薄冰,他不是不知道,我把信都送去了,可是他就当不知道也不回府,难道父亲和母亲那边他都不管了吗?”悦姐一路和当夏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一边忍不住哭出声来,“别人都看我是侯府的四姑娘,可是谁知道我是个没父母照顾又没有人疼的?”

    “姑娘,奴婢都知道,公子那边一定是没有收到信,或者是脱不开身,不然不会不管姑娘的。”当夏也跟着一边哭一边劝着。

    “你不必和我说谎,在府里的时候他就与我不亲近,冷冰冰的眼里谁也没有,他是个狠心的。”

    “国公府那边也不管,他们都不要我们了。祖母又只疼一个外面收养的,我于其在府里让人糟践,还不如就这样死在外面算了。”

    悦姐一边惧怕四下里的漆黑,一边哭着抹泪,当夏也跟着落泪。

    徐宽原本带着小厮只是想看看侯府的四姑娘出城做什么,结果看到她们迷了方向,到又说出这些话来。

    徐宽觉得有趣,张让跟在主子身后却一脸的无奈,将军现在不出京城,只在这里呆着,却是每天都做这些无趣的事情,如今还跟在一个小姑娘的身后,这哪里是个将军能做出来的事情。

    眼见前面有人来了,徐宽眸了一动,这才从树林里现身。

    悦姐和当夏吓的尖叫,徐宽到是一派坦然,“咦,这是哪家的?怎么半夜里在这里?”徐宽还一副遇到人惊呀的样子。

    张让跟在身后嘴角抽了抽。

    悦姐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之后,带带着泪痕的脸上也有了笑意,“徐将军,见过徐将军。”

    “咦,你是?”

    “我是侯府二房的悦姐。”悦姐忙手抬抹了抹脸上的泪。

    “噢,原来是四姑娘。”徐宽似才认出人来,“只是你们这是?”

    “我与丫头想去书院,结果现在走错路了,又寻不到京城的路,不知道徐将军是不是回城?”

    “一个闺中的姑娘,这个时候可不安全,正好我回城,送你们吧。”徐宽远远听到脚步声近了,面上勾起一抹笑来。

    悦姐正有此意,连忙道谢,主仆二人这才跟着徐宽主仆一起回城,结果没有走多远,就遇到了府里寻来的人。

    正是四李带着的人寻过来,看到徐将军与四姑娘在一起面上露出惊呀之色来,不过马上就敛起脸上的惊呀,上前见礼。

    “死奴才,是怎么当值的?”悦姐见到人了,想到先前的担惊害怕,哪里还顾得是她甩的人,马上喝斥起来。

    李四自是认错,哪里敢反驳一句。

    徐宽也没有走,一路往回走的时候,到是和李四又交谈了几句,“你们侯爷回府上了?”

    “侯爷和府上的几位姑娘都在脆香楼,不见了四姑娘,侯爷让奴才出来寻四姑娘。”李四恭敬道。

    徐宽点头,“这样的日子,该在外面呆久一点才好,正好我这边事也忙完了,要到侯府那里讨杯酒水喝。”

    李四扯了扯嘴角,徐将军什么时候到侯爷那里凑热闹还要找理由了?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林姑娘?

    压下心底的诧异,李四不失恭敬的尾随在众人的身后。

    悦姐先前还很生气,可是等一路走回到城里平静下来之后,特别是进城之后,也越发的心事重重。

    不管怎么说大晚上的是她先甩开了护卫,等回了府之后,一定会被训斥,原想着今晚能去书院,找德哥谈一谈,可是现在事情没有办成,还要挨训。

    脆香楼里,悦姐回来之后,众人并没有什么异样,慧姐也体现出嫡女的作派,把悦姐拉到了身旁,外间里徐宽的到来,到是热闹了不少。

    林攸宁听到他的声音,总觉得这人是故意这么大声音的,仿佛就是告诉内间里的人,他来了一般。

    饭后林攸宁要回侯府,在那边与朗月交代着,徐宽却大步的走了过来,林攸宁警惕的看着他,良绘也是一脸的疑惑。

    “徐将军”微微福身见礼。

    徐宽点了点头,“赵夫人,我有几句话想和林姑娘单独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怎么可能方便呢。

    良绘看着端正的徐将军,又看向一旁的宁姐,让宁姐自己拿主意。

    徐宽这样的举动,已经引得那边顾宜风和赵厚生的注意,两人原本在谈事,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也侧过头来观望。

    徐宽却不为所动,直直的盯着林攸宁。

    林攸宁点点头,“徐将军有什么话就说吧,对宁姐来说嫂子并不是外人。”

    她到不想听这个人说,林攸宁却又是太了解他,要是现在不听他说,这人敢夜闯闺房,这事他也不是干不出来。

    如于让他那样,还要单独与他搅和在一起,林攸宁也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真的在这里也没事?”徐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里却带着一抹威力,让你像要按着他的指示去行动。

    林攸宁用力的点点头,“徐将军说吧。”

    徐宽笑了,果然弱小的身子里面有一个倔强的灵魂,“我有意娶你为妻。”

    林攸宁觉得四下里都安静了。

    甚至一道犀利又带着寒气的眸子直射到徐宽的身上,顾宜风眼里的寒气可以冻死人。

    其他人则是一脸的错愕的惊呀徐将军竟然就这样直直的说了出来。

    “多谢徐将军怜爱,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父母虽不在,上面还有兄长,这些事我万做不得主。”林攸宁没有犹豫,委婉的拒绝。

    先前徐玉衔之事,后在发现自己心里喜欢的是谁之后,就凭借这两样,林攸宁也不会接受徐宽。(。)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震怒【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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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各自上了马车走了,仿佛先前徐将军的表白跟本就没有发生过。

    徐宽骑在马上,面带笑意的晃着脑袋,一点也没有被拒绝的失落,更没有觉得当着众人的面丢面子。

    张让看到主子这般,摇了摇头,就这么当众人的面表白,哪个姑娘不会恼羞成怒?会答应在才怪呢。

    也不知道主子这是诚心的表白,还是故意刁难林姑娘,另人怎么想他不知道,可是看在张让的眼里,主子就是在故意羞辱人呢。

    同样想的自然不会只有张让一个,良绘坐在马车里也一脸的埋怨,“徐将军虽然是个武夫,可是哪有这样羞辱人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那样的话,咱们宁姐那也是个姑娘,他怎么能这样呢。”

    赵厚生也紧着眉,“这事宁姐已经拒绝了,就当过去吧,咱们若是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宁姐也会有压力。”

    “妾身看到侯爷那边脸色可不好,毕竟以前宁姐也算是侯府的姑娘,看徐将军的样子,该是惦记咱们宁姐不是一天两天的。”良绘隐隐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那天徐将军上府来,也是奔着宁姐吧?”

    “我也这样猜测过。”赵厚生点了点头。

    夫妻二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良绘再想到夫君在徐将军来府上那日和宁姐说的话,也明白了其中的试探之意,看来夫君早就注意到了。

    良绘不在多问,侯府那边的马车上,悦姐却可笑外的兴奋。

    “徐将军一定是早就对她有意吧?今天可是七夕的大日子,不然怎么可能当众说这样的话呢。”悦姐笑的不怀好意。

    可是没有人接她的话,简姐和然姐低着头,慧姐皱着眉头,面上满是不赞同。

    不过并没有出口拦她,自打二房出了事情之后,悦姐总是做些出格的事情,甚至有股放纵自己的样子。

    侯府里的人都看得出来,又觉得他可怜,也没有人和她计较。

    再说现在的悦姐,那就是一个谁说她她就咬谁的人。

    谁愿意去做那个老好人。

    没有人接话,悦姐也不生气,还在那里猜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以前就有来往,看那样子可不像才认识几天。祖母要是知道的,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呢。”

    马车里除了悦姐的说话声,只有外面的马蹄声。

    而在前面的马车里,顾宜风强压下怒意,深深的吸了口气,声音低沉又透着关心,“今日之事你不必往心里去,他是武将,一向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顾宜风觉得还是没有把话说明白,“他嫡子已成亲,你嫁进去做填房不合适。”

    林攸宁笑着点头,“大哥哥放心,即使徐将军没有嫡子,我也不会嫁给他,我和他根本就不合适。”

    顾宜风满意的点头,“你能想明白就行,婚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留言。”

    “不用。”林攸宁马上就否决掉,见对方看过来,心虚的解释道,“我刚认回亲人,还不想太早嫁人。”

    顾宜风点了点头,“那也好。”

    想着徐宽今日做出的事情,顾宜风的心里也不舒服,知道这个时候该多说几句宽慰宁姐,可是他也实在无心应付,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便闭上了眼睛。

    这还是头一次林攸宁看到大哥哥与在她一起时作出不想说话的样子,心里也在担心大哥哥是不是怀疑她与徐宽私下里接触过?

    林攸宁蹙起眉头,说起来他们确实有私下里接触,可也是那一次,再说徐宽弄的那个暧昧,她是因为上辈子知道徐宽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明白那无赖是故意那么做的。

    但是要和旁人说起来,旁人一觉得是她多想了。

    也会说她无中生有。

    林攸宁苦笑,这事还真是不好解释。

    一行人回到侯府的时候,已是深夜了,顾老夫人早就歇下了,林攸宁直接回了听雪堂,里面的东西确实没有变,早有常嬷嬷带着小丫头在院里等着。

    常嬷嬷见姑娘脸上沉默,也没有多问,直接让人抬了洗澡水进来,沐浴过后休息下了,才拉了海兰到一旁问话。

    听到海兰说的话之后,常嬷嬷惊的倒抽一口气冷,“这个徐将军做事也太没有规矩了,他现在这么一弄,京城里比徐府低的哪里还敢来求亲?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真心喜欢姑娘还是害姑娘?这事我知道了,平日里你也多注意一下,姑娘若是有心事了也往开了劝。”

    海兰一脸郑重其事的应下,“奴婢记下了。”

    常嬷嬷这才起身走了。

    世安苑那边顾老夫人早就歇下了,常嬷嬷也没有敢惊动人。

    可是其他院子里的人却没有这么早的就歇下,董氏听了之后,难得脸上有了笑容,“可惜了,若能嫁进徐府也是一门不错的婚事,徐将军有意就该让徐老夫人到府上来找老夫人才是,这样贸然行事,到是失了机会。不过若是用心经营,或许也能成。”

    慧姐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和母亲说这个好不好,就福了身子告退了。

    董氏听静芙进来禀报说侯爷回了林轩阁,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去,不过到底因为听说了徐宽的事情心情并没有因为侯爷没有到正院来而失落。

    林轩阁里,顾宜风端着茶杯坐在那,也不喝也不放下,目光直视着窗外,明显是在思考事情。

    李四不敢出声打扰,眼看着已经下半夜了,侯爷还没有歇下的意思,他偷偷的打了一个哈欠,安静的书房里骤然响起来的声音,吓的他原本升出来的那点睡意也没了。

    “夜深了,歇了吧。”顾宜风站起身来,已经大步的出了书房。

    李四忙跟了上去。

    暗松了口气,这一晚总算是熬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侯爷想了这么久想出了什么,徐将军那里怕是要不好办了。

    徐宽那里却是回府之后就去了后院找徐老夫人,徐老夫人原本已经歇下了,听说儿子求见,又让人服饰着穿上了常服,才移身到了暖阁里。(。)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商议【妞妞们,今天最后一天啊月票多多支持。】
    次日一大早,常嬷嬷便把事情和顾老夫人说了,顾老夫人听了之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子长那孩子有什么事都不会转弯来,不过也就是这样的直性子,才能看出他是真在中意咱们宁姐呢。”

    常嬷嬷微微惊呀,她是了解老夫人的,这样坏了规矩的举动,老夫人又一向是个重规矩的人,这次没有怒斥徐将军,反而夸奖,是不是代表着老夫人也是满意这门亲事的?

    常嬷嬷思索间,顾老夫人再开口已经证实了她的想法,“长子那孩子确实不错,我到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若是真能与宁姐成了,把宁姐放给她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姑娘那边好像并不中意。”常嬷嬷那是真把姑娘当成自己的孩子疼,此时也顾不上老夫人会不高兴。

    老夫人到是笑道,“这个我明白,怎么也要问过宁姐的意思,昨晚子长又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问的,宁姐能说什么?”

    常嬷嬷见老夫人似还抱有希望,常嬷嬷暗下摇头,看来老夫人对这一点到是不了解,姑娘虽然看着柔弱,可是在这些事情上一直有主意。

    若不是与二爷早就订了婚事,对二爷那般的不喜欢,哪里会一直默不作声。

    常嬷嬷见老夫人高兴,也没有多说,只把话带到了悦姐出走的事情上,顾老夫人面带冷笑,“看来二房总不能这样空着,让人给江西那边去封信,问他怎么想的?是休妻再娶还是再娶个姨娘?府时的姐大了,总要有个人管。”

    常嬷嬷应下,心里也为四姑娘惋惜,要真跟姨娘去生活,将来嫁人的时候一听说是在姨娘的身下长大的,这哪里有人家愿意要。

    老夫人这也是真的恼了二爷那一房了。

    常嬷嬷再想想二爷那惊世骇俗的话,也觉得老夫人这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真要被二爷那样胡闹下去,将来还不知道二爷会捅出什么事情来。

    早上的时候,林攸宁过来之后见婶娘打量着自己笑,心下狐疑,不过马上就想到了,定是徐宽当街表白的事情。

    随后心下苦笑,她可是知道婶娘对徐家的喜欢的,看这样子不会是真的想把她与徐宽往一直扯吧?

    用过早饭之后,顾老夫人果然就拉着人到暖阁里单独说话,“你觉得徐将军怎么样?”

    “婶娘这事真不行。”林攸宁想了想,便把徐玉衔表白的事情说了,“再说即使没有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嫁给他,他的继子都成家了,比我还大呢。”

    顾老夫人乍舌,“你这丫头,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和婶娘说?”

    林攸宁一脸的苦笑,那个时候她和顾二还有婚事,她哪敢这样说啊,到时婶娘又会怎么想?

    顾老夫人问过之后,也马上想到这点了,一脸遗憾的拍拍她的手,“是了是了,婶娘才老了,到是忘记了这事,可惜了,若是…….”

    若是当初没有与二郎订婚的事情,徐府的长子也不错,一表人才。

    林攸宁也不再接话,只笑了笑。

    顾老夫人也怕她心里难受,自己就把话带走了,“在府里办喜事之前,我想着再扮两场宴会,到时你也回来帮着忙忙,将来你嫁人了,这些可都是当家主母要做的事,以前没有让你上手,现在有机会了,可不能偷懒。”

    林攸宁苦笑,“府里还有大夫人呢,哪里用我,婶娘就饶了我吧。”

    “她自然是有她的事要忙,吴府的二姑娘进府,还有轩哥的婚事,两个都赶在了入秋,吴府那边到好弄,直接一顶小轿就抬进府,不过是个平妻,轩哥虽是庶长子,可也是侯府下一代的第一个成亲的,总要过得去。”

    说起这些,顾老夫人总是忍不住叹气,“轩哥那孩子到底是长歪了,可惜了,他们那一辈子也就他与德哥,顾府子嗣单薄,也不知是不是在战场上杀戮太重。”

    “顾家那是为了保护大咸朝的百姓,又怎么会杀戮重呢,不过是与子嗣无缘,婶娘也不要一直惦记着这事才是,有些事情越是求也求不得,何况吴二姑娘不是要入府了吗?指不定当年就能给婶娘怀上金孙呢。”

    林攸宁明明想欢快的说出来,可是心里就是忍不住难受,似空气一瞬间被抽走了。

    暗下又安慰自己,只要这龌龊的心思不被人发现,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大哥哥幸福就好了。

    与其到时候让大哥哥用厌恶的目光看待,到不如这般更好。

    永远不迈进那一步,还可以被大哥哥宠着。

    顾老夫人只缅怀自己的事,等她收回神色的时候,林攸宁脸上也恢复了自然。

    “我让你来帮着一起弄宴会,也是想着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人家,你现在十五虽然不急,可也得相看了,把亲事订下来,过个一年两年的成亲,若等到那个时候再订亲,也不好找。”

    “婶娘一心为我着想,我听婶娘的便是。”林攸宁低下头,或许找个也不错,这样就可以不再去执念那些事情。

    顾老夫人以为是害羞了,只笑着拍拍她的手,“以前是婶娘想着你也不必学这些,在我身边看着就行,现在不同,将来你嫁入什么样的人家也不知道,婆婆那边自然也不能让她挑出不妥之处才是。”

    外间里,顾宜风没有让人通报,已经站在那里有一刻钟了,将暖阁里的对方也都听进了耳里。

    昨晚想着徐宽的事情,今天一大早他想着还是来问一问宁姐的想法,谁知道到来之后听到了里面这样的一翻对话。

    宁姐想要找人家了。

    明明他该松口气宁姐不是选择徐宽,怎么现在心情还是沉重的喘不上气来?

    常嬷嬷敛着眼帘低垂着头,眼角不时的偷偷的打量着侯爷,看到侯爷脸上闪过的那抹失落之色,常嬷嬷骇然的低下头。

    侯爷一向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在常嬷嬷的记忆里侯爷都是冷着一张脸,可是现在竟然在侯爷的脸上看到了失落。

    为什么?

    是听了姑娘不同意徐府的婚事?还是……

    常嬷嬷觉得昨天被徐将军的事情一切,她现在脑子爱多想了,什么事都敢想。

    不敢把那个想法在脑子里升出来,就让常嬷嬷压了下去。(。)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求娶【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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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蹬蹬的脚步声响起,顾宜风又恢复一惯的冷漠才迈开步子进了暖阁。

    顾老夫人抬眼见儿子进来,笑着招手,“我正和宁姐说让她回来帮着张罗宴会的事呢。”

    话音还没有落,外面常嬷嬷就进来了,“老夫人,徐老夫人来了。”

    顾老夫人微愣,没有送贴子就直接来了,目光落在宁姐身上的时候,又笑了,“人到哪里了?”

    常嬷嬷上前来扶着,“已经进了大门,往这边来了。”

    林攸宁早在看到大哥哥进来时就站起身来,再被婶娘那么一看,脸火辣辣的。

    可后面越来越红却是被气的。

    她怎么就忘记了徐宽这人的性子,何况这些年来他一直不啃娶妻,面上说着是为了前妻守着,但徐老夫人一定知道是儿子不想娶。

    眼下出了徐宽当着表白的事情,徐老夫人怎么可能不惊动,现在这贴子也没有下就找上门来,林攸宁也急了,生怕婶娘同意了。

    “走,咱们也去迎迎。”当手被婶娘握住的那一刻,暖意传来,林攸宁的心也平静下来。

    她点了点头,与常嬷嬷一起扶着婶娘出了暖阁往外面去。

    顾宜风自也是跟在身后,整个人虽没有说什么,可看得出来比平日里脸色阴沉了几分。

    徐老夫人面上带着笑,特别是看到宁姐的时候,一直拉着手不放,仔细的端详着,赤裸裸的相看儿媳妇的样子。

    顾老夫人也不点破,一行人到了花厅分主次坐好之后,才笑道,“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到我这来连贴子都不递?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要不是怕坏了规矩,昨晚我就过来了。”徐老夫人和她也不客套,“晚上子长回府把我叫了起来之后,我这就再也没有睡过,一大早就让人收拾一下到府上来了,你说我急不急?”

    顾老夫人只装不知道,笑道,“年岁大了,你到是还能急起来,难得有这样的精力。”

    “我也不和你饶弯子,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原本就喜欢宁姐你也是知道的,只是宁姐当初是你订下的儿媳妇,现在不同了,宁姐回了赵家,婚事也没了,我家子长也中意宁姐,我现在可是来和你要人来了。”谁也不能知道徐老夫人有多高兴。

    当听着儿子说要娶亲,当时徐老夫人睡意都没有,只拉着儿子的手问是哪家的,待听说是宁姐,儿子还在街上表白被拒了,徐老夫人都笑出声来了。

    儿子这性子就是这样,看中的就马上出手,从来不会犹豫。

    再说儿子这眼光好了,宁姐那孩子打小就与他们府上有缘分,要是真能做儿媳妇那岂不是更好。

    这一晚上徐老夫人激动的没有睡,哪怕年岁大了也不觉得受不住,一大早就来了侯府。

    顾老夫人听了徐老夫人激动的把事情经过学了一番之后,在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宁姐,又满意的点点头。

    能荣辱不惊,这样的性子很好。

    “子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是有一事你却是不知。”徐老夫人说完之后,顾老夫人才开口。

    她看了一眼常嬷嬷,常嬷嬷心领神会的把屋里的下人都带了出去,自己守在外面。

    徐老夫人看了之后神色一凝,知道下面顾老夫人要说的话很严重。

    “府上的衔哥心仪过宁姐,还纠缠过。”

    徐老夫人面露惊呀,又看向旁边坐着的林攸宁,林攸宁点了点头,落落大方的承认。

    徐老夫人却知道这事定了,是成不了了,她还高兴了一晚上。

    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而坐在另一边的顾宜风在听了这事之后,剑眉也拧了拧,又垂下眼帘,只啄着手里的茶水。

    “所以怕是让你白欢喜一场了。”顾老夫人也有些惋惜。

    要是没有这事多好。

    可是想想宁姐这样的容貌,哪个少年郎看了能不喜欢呢?

    最后目光落在大郎身上,若是大郎能不把宁姐当成妹妹,就让宁姐肩挑多好。

    偏偏有些是求不得,他们这却是推出去。

    徐老夫人到底是经过事的,失落也不过是片刻,马上就拍拍腿,“罢了罢了,到底是还欠了些缘分。”

    “你能看开了就好。”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咱们年岁也大了,万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这事回去之后你还要和长子好好说一说,莫让他对衔哥那边也生出不满来。”

    按理说这样的事让对方尴尬,顾老夫人不好多,不过两家这样的交情,顾老夫人到也没有顾虑这些。

    “放心吧,我明白。”徐老夫人应下,最后终是带着遗憾走的。

    顾老夫人把人送走之后,见董氏来了,只让宁姐回听雪堂去。

    林攸宁走的时候,抬眼见董氏还对她笑了,心下一惊,在府里这么些年董氏是对她笑,可从来没有笑的这么张扬过。

    林攸宁想了一圈,觉得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董氏算计她的,便没有再去多想。

    董氏是与顾老夫人商量顾朝轩婚事的,顾老夫人只说让她做主便是,顾朝轩在外面给宁姐难堪的事情,顾老夫人是知道的,原本就对他不满,更不要说现在朝哥已经明面上做这些了。

    “还有件事想与老太太商量一下,就是大房那边,如今宁姐不行,老太太看看要选哪家的?”董氏昨晚想了半宿,觉得还是把吴二姑娘推过去好,总比在这边她看着碍眼。

    顾老夫人目光犀利的看过去,“你有人选了?”

    “哪有,我也就是想着这府里要办喜事了,那边这些年一直在等着延续香火,老太太也一直盼着呢。”董氏被这目光看的浑身一冷。

    哪里还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董氏想的很简单,吴二姑娘是庶出,将来就是肩挑那边,也做不到与自己平起平坐,可是若在哪里找个嫡女出来肩挑,她这侯府的夫人还要给她见礼,尊称嫂子,董氏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不过显然她想的太简单了,老夫人向来不喜她,哪里会同样她的提议,现在她没有说出口老夫人已经这般看她,若是说出来,岂不是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欲动【最后一天了,求月票啊】
    顾老夫人哼了哼,“这事我心里自有打算,等了这么些年,也不差一年两年的,你把轩哥的婚事办好就行,还有吴府的二姑娘入秋也要进府,到底是救了侯爷命的人,又是平妻,单独给她布置个院子。”

    董氏强笑道,“老夫人放心,这些都安排妥当了。”

    顾老夫人点点头,董氏知道是在赶人了,知趣的起身告退。

    一出屋子,董氏脸上的血色也退尽了,她是当家主母,不过是问问那边的事情,婆婆就这样打她的脸,在她的面前抬吴府的一个庶女,老夫人这般刁难她,就不怕乱了规矩吗?

    董氏咬紧了唇,与外面门房的婆子碰了个正面,“你手里拿的是哪家的贴子?”

    “回夫人,是高将军府给老夫人送的贴子。”婆子忙恭敬的见礼。

    董氏盯着贴子,刚欲伸手,静芙忙出声打断,“奴婢见过侯爷。”

    董氏的手一顿,抬眼往静芙见礼的方向望去,只见侯爷一身湛青色的直缀双后背在身后站在竹丛下,还有弓身侍立的李四。

    主仆站在那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董氏刚刚又是满腔怒火的出来的,自是更不会发现了。

    不然也不会明明知道是给老夫人递的贴子还要去看,现在好了,被侯爷撞个正着,要不是静芙眼色手快的出声打断,只会更尴尬。

    “侯爷。”董氏平静下纷乱的思绪,微低身子见礼。

    顾宜风款步的走过来,李四马上知趣的从婆子手里接过贴子递到了主子的身前,顾宜风打开看了一眼,“高将军府要明日到府上拜访母亲,你准备一下。”

    “是。”董氏耳朵发热,也不敢往侯爷那边看。

    顾宜风点了点头,带着李四往顾老太太那边去了,留下董氏及一群下人。

    董氏强忍着眼底的泪,带着身边的下人仰着头却走了,侯爷这样做岂不就是当着给她一巴掌吗?

    偏她能怨谁?

    谁也不能怨。

    是她没有规矩,连老夫人那边的东西都要翻看,侯爷这样不给她做脸面她也知道。

    静芙看着夫人这样,也不知道要怎么劝。

    随着吴二姑娘要入府,夫人这边越来越沉不住气了,静芙也明白是这些年夫人在府里过的太顺了,连这些规矩都忘记了。

    而门房那里送信的婆子,左右都没有人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汗往前院去。

    顾宜风亲手把贴子送到了母亲的手里,“是高府送来的。”

    顾老夫人打开看了一眼,“这些年来高府一直也没有与咱们有联系,现在宁姐回了赵府,他们这次过来想来也是为了大房那边肩挑一事。”

    “高将军府站在大皇子那边,大皇子这些年来虽爱圣上宠爱,可圣上是个名君,太子是皇后所生,又一向深得人心,圣上决不会做出废嫡立长的事情,将来太子登记,可想而知那些拥力大皇子的人会怎么样?咱们顾府多年来一直只拥戴正统,这种争储之事向来不参于进去。”顾宜风紧着眉头,“高府的女儿不能进府。”

    顾老夫人道,“这事我早就想过,这也是当年你大伯母早就看到的,所以才会从选择林家的姑娘,而不是高府的。说起来你大伯母还是有远见的。”

    “若是高府那边不好拒绝,就让吴二姑娘嫁那边吧。”对于顾宜风来说,肩挑的人是谁都不重要,也不过是一个延续香火的人。

    “不行。”顾老夫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虽然不重视这些,可大房那边必须是嫡女出身。你大堂哥为救你而去,大房那边的子嗣毕竟从嫡女的肚子里出来。”

    这是顾老夫人的底线。

    顾宜风知道母亲这些年来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情,如此的执着。

    “我明白你是考虑董氏的感受,你如今不管怎么做,董氏她都不会觉得满意。做为当家主母,这些年又没有为府里生下嫡子,不知为府里将来着想,如此胸襟不可担当大任。只是咱们府里也没有休妻的事情,我现在只盼着大房那边再寻一个能当得起家的主母,顾府总不能落迫下去。”

    “董氏那边你就不要再为她着想了,你也算是对得起她了。”顾老夫人不愿再提起,只把话转到了吴府上,“吴府与国公府绑在一起,也是大皇子那边的人,这事你要处理好了才是,还在轩哥那边,听说他入了大皇子的眼。”

    “儿子打算他成亲之后,将人高到江南大营那边,与二弟那也有个照应。”顾宜风知道母亲的担扰,早就想好了对策。

    至于嫁进府里的吴二姑娘,娶进府之后,顾宜风也不打算让她生下子嗣。

    顾老夫人知道儿子向来什么都能想到,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好,只是宁姐那边的婚事还要上上心,她长的好看,我就怕有心人不惦记她的模样,而是惦记她是从侯府出去的。”

    若真被大皇子那边的人给娶了去,将来也是个难题。

    顾宜风淡淡一笑,“这个事情母亲不必放在心上,宁姐心里有数。”

    顾老夫人也笑道,“你说的对,那丫头心里可有数呢。”

    连徐府那样的人家都没有看入眼,甚至自己还处理了衔哥的事情,顾老夫人现在越想越是满意,这孩子不糊涂,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能做。

    “她的婚事,我会让人留心着。”顾宜风说起这个来,也有些心不在焉。

    顾老夫人也又和儿子说了要宴会京城里姑娘的事,见儿子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也知道他不关心这些,便挥手让她走了。

    在侯府里呆了两日,林攸宁回赵府了,其间她也刻意的避开顾宜风,两个人也没有碰到面,一直到离开也没有见过。

    林攸宁觉得这样一来轻松了很多,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去挂念的东西,就要彻底的忘记。

    回到府里之后,却才知道灵姐出事了,在学堂里被打破了头抬回了家。

    人刚被抬回府上,林攸宁也就回来了,两人前后脚,看着额头上都血的灵姐,林攸宁的身子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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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让林攸宁僵住的,让她心低沉的是站在院子里的还有周府的人。

    是的周贵妃的母族周史部尚书府。

    “宁姐,放心吧,没事已经去请大夫了,只是碰破了头。”良绘明明自己担心的眼泪直掉,听说宁姐回来了,还过来拉着她的手安抚着。

    “在学堂怎么还受伤了?”林攸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能冷静下来。

    到底是多活了一世,纵然心疼灵姐,还有周府的人在,林攸宁也让自己不要慌乱,而是平静下来。

    那边周武已经大步的走了过来,作揖接过话道,“林姑娘,实在是个误会,是家晨的小侄贪玩,今日才伤了府上的姑娘。我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人该是在路上了。”

    周武今年也不过是十五岁,青红齿白的少年郎,礼数上恭敬又带着世家的气派,特别是他见过礼之后抬起头一双眸子笑盈盈的看着你,若是闺中的小姑娘看到了,定会被这样一双眼睛吸引。

    只可惜林攸宁不是小姑娘,而且周武这副样子,林攸宁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她看得出来他是在诱引她。

    这个认知让林攸宁觉得可笑,她可是知道周家的野心,想拥大皇子上位,所以现在是周府拉各世家站队的时候,而她是顾府出来的,又深得顾老夫人的喜欢,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而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灵姐被址了进来,想来灵姐受伤,也是周府设计的吧?

    林攸宁眼睛微眯,想透这些,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客气而又疏远的点点头,“这些事劳烦周公子了。”

    却不再多说,只拉着良绘,“嫂子,大哥呢?既然周公子在,就让大哥出来招待吧,咱们内院的女子在这也多有不便。”

    良绘点了点头,又对着周武客套道,“周公子先稍等片刻,老爷马上也快回来了。”

    周武面上神色不变,“有劳夫人了。”

    林攸宁和良绘往里面走,良绘头也没有敢动,一直到进了屋里,避开了身后的视线,她才呼出口气来。

    “嫂子不要怕,等哥哥回来就好了。”林攸宁安抚着嫂子,心里一面愧疚,“咱们还是先看看灵姐吧。”

    要不是因为她,哪里会给府上带来这样的事。

    果然什么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受了侯府的疼爱,自然也要受到牵连,在这种争储的事情里要被牵扯进来。

    “没事没事,只是这事发生的太突然,现在你能回来我已经好多了。”良绘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急忙的往床上去。

    灵姐人晕迷着,头上的伤口已经用干净的棉布压住了,血止住了人又把脸上其他的血擦掉,看着也就没有刚刚那么吓人。

    只是脸色有轻惨白,人躺在那里静的就像没了呼吸一般。

    良绘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下去,林攸宁坐到了床边,轻轻的握紧灵姐的手,虽然有些冷,不过还有温度。

    “这事学堂那边怎么说?”林攸宁开口问。

    “只说那几个男孩子淘气,在外面惹了周府的侄子,人闹到学堂去,最后把灵姐给伤到了。”良绘说起这个来,心里也有气。

    先前良绘还可以不多想,可是当看到周武的举动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想利用灵姐与赵府扯上关系,目地就是宁姐。

    想着他们大户人家门第高,为了达到目地什么样的手段都使的出来,良绘心里就生出一抹的恨意来,灵姐还这么小,他们怎么就狠得下心来呢。

    林攸宁冷笑,“嫂子也不必伤心,咱们赵府虽然没有什么仰仗,可是也不是那任人拿捏的,周府就使这些下做的手段,总要让他们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良绘眼里也闪过坚定,“你说的对,咱们家虽然不是百年传承下来的,可是那也是靠你大哥的军功换下来的,不是谁想利用就能利用的。”

    林攸宁想了一下,叫过身旁的郭嬷嬷,“嬷嬷还要往侯府那边走一趟,把这里的事和婶娘说一下,让婶娘那边也防着一下。”

    林攸宁上辈子这个时候早就被孔恬如给设计了,被关在顾氏大房那里,然后准备着与顾二拜堂成亲,所以对这些事情也不知道,如今她没有出事,那么这些事情看来也避不开了。

    郭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到是没有被这些事吓到,“姑娘放心,奴婢现在就过去。”

    对于郭嬷嬷办事,林攸宁向来放心,也没有多叮嘱。

    良绘的心里也踏实了很多,不管怎么说只有侯府在,周贵妃的母家也不用害怕。

    不出一刻钟,周家请的太医来了,看过伤口之后,只说皮外伤,又拿了宫里才用的药,只要按时抹就会不留下伤疤。

    赵厚生白里是去当值的,等他得了信回来的时候,太医已经走了,灵姐被叫醒喂了点药又睡下了。

    只有周武还没有走,说是要当面认错才是,周府那边送来的厚礼也送来了。

    赵厚生阴沉着一张脸,“当不得周公子道谢,这事即是周公子的侄妇惹下的就让他们来认错。”

    周武到没有生气,还很客气,“赵参将说的在理,今日小侄惹了事也被兄长关了起来,明日一定带人亲自到府上认错。”

    “如此甚好。”赵厚生仍旧没有一点好脸色,“府上小女受伤,就不多留周公子。”

    直接就赶人了。

    周武笑道,“赵参将果真是行武之人,为人直爽。如今当面和赵参将说了些事,那我也便先告辞了,明日再登门拜访。”

    周武离开之后,良绘和林攸宁才从屋里出来,赵厚生阴着一张脸,“不过是个小小的史部尚书就敢如此嚣张。”

    “夫君也看出来了?”良绘到松了口气。

    只怪平日里夫君这个人表现的性子太粗,良绘还真担心他只会在战场上上阵杀敌,而不懂这些。

    赵厚生到是笑了,“你放心,以前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些都伸手,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以后也会做些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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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武自以为事情做的很好,也很周密,回到周府之后却还没等邀功,就被周大人一巴掌打蒙了。

    “父亲……”周武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可是心里明白是和赵府这件事情有关。

    “你以为只有你长的那是个脑子?赵府的人就都是傻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好好想想你做的这些事,想让赵府感恩,我看现在早就让赵府记恨上了。”要不是周夫人在一旁拦着,周大人还要动手。

    周大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不过周夫人周下长子之后,肚子就一直也没有动静,直到隔了几年,最后才生下这一子一女,所以说起来,对这一子一女隔外的疼爱。

    毕竟小儿子和小女儿比孙子孙女的年龄也大不了几岁。

    周武捂着脸,“父亲也知道,是旺哥去打的人,我也不过是帮着去认错,怎么就怨到我身上来了?”

    “你还敢在这里狡辩?那学堂在哪里?在西市,你们去西市做什么?又为什么偏偏就遇到了赵府在的那个学堂?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糊涂的东西,我看你非要挨家法才能老实。”周大人就还要动手。

    周夫人就在一旁拦着,“老爷,武哥也是为了帮上他姑姑,他也是好心,孩子知道现在帮府上办事,老爷该高兴才是,武哥到底还小,事情办不好了老爷慢慢的教。”

    “看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逆子。”周大人气的一甩手,什么也不管了。

    周夫人却松了口气,等看着夫君走了之后,“好了好了,娘看看打没打肿?你这孩子也是的,你相中那个林姐只管和娘说,还自己去弄这些,现在到让你父亲恼了。”周夫人叫过儿子仔细打量了一翻,见人没有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周武扯着母亲的衣袖撒娇,“娘最懂我,我娶林姑娘那也是为了咱们府上好,顾老夫人可最疼她。”

    周夫人戳儿子的头,“就你嘴甜行了吧?不过是个丫头,就值得你这样费心思。”

    儿子有了喜欢的人,还这么用心,周夫人自然不喜欢。

    “我娶媳妇回来还不是服侍母亲的。”周武捡着好听的说。

    周夫人知道是儿子哄自己,还是高兴的笑了,“这事得慢慢的来,人只要你相中了,我就放话出去,看谁敢和咱们周家对着来?就是不看你父亲,还有你姑母呢。”

    周武眼睛一亮,“儿子多谢母亲。”

    赵府那边,林攸宁没有想到大哥哥会亲自来,人和兄长去书房里议事了,林攸宁就和嫂子去了厨房做饭,厨房是在穿堂那里,李四也过来打下手。

    良绘不好意思用人,林攸宁到是不在意,叫李四去买鱼和肉,李四笑的欢,“姑娘放心,我去去就回。”

    良绘看着人走了,才敢开口,“这样不好吧?”

    毕竟是侯爷身边的人。

    “嫂子放心吧。”林攸宁摘着菜,一边让山梅跟上去,才回过头来解释,“你不让他干点什么,只咱们干,他心里更不安稳,还不如让他干点活。”

    良绘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侯爷疼爱宁姐。

    宁姐都在这做饭,一个小厮却呆着,哪里能呆得安稳。

    良绘想开了,便也不再纠结这事,海兰在里面照顾灵姐,郭嬷嬷虽然是从宫里出来的,不过没有做过这些,所以只能打打下手。

    顾宜风透过书房的小窗,正好能看到穿堂这边的厨房,看到里面一脸笑颜忙碌的娇影,他的眸光也柔和了很多。

    “周家是冲着宁姐来的,不会就这样算了,以周家的人品,怕是会放出话去让其他人家不敢到府上来提亲。”顾宜风明明目光望着远处时温柔的,可是说起话来语气却冰冷。

    “原本宁姐也没有想嫁入大世家,这两年也不想嫁人,要是过两年还没有人来求亲,我就在大营里给她挑一个,小家小户内宅也安静。”赵厚生觉得侯爷在这一点上该和他一样,所以也就有什么说什么。

    顾宜风眉头锁了起来,好在他是背对着赵厚生,也没有让对方看到,“小家小户就宁姐这副模样对方能护得住?”

    一句话就像一把钥匙,把赵厚生的脑也打开了,这个他以前确实没有想过。

    若不是侯爷提醒,他还注意不到了,若真到了那天,宁姐可不就完了?

    “这事也不急,眼下是高府那边,不论他们做什么也不用理会,你也算是我侯府的人,他们不敢做什么,我看今日这事怕也是高大人不知道,是高府那个小公子弄的。”顾宜风想到周家的那个小崽子敢惦记小丫头,真是不自量力。

    就凭周家站在皇贵妃那边,就已经不在顾宜风的人选之内了。

    中午开饭的时候,顾宜风和赵厚生的饭就摆在了书房,由李四服侍着,林攸宁她们的则是在林攸宁那边。

    顾宜风蹙着眉,“你现在是正三品的参将,该换个大点的宅子。”

    连个向样用饭的花厅都没有。

    顾宜风要不是为赵厚生的面子着想,怕是要要开口说送个宅子。

    宁姐从小娇养长大,现在住这么点的地方,岂不是让她受了委屈。

    赵厚生的脸一热,“属下过几天就去看。”

    心下并没有觉得丢面子,而是明白侯爷是心疼宁姐,赵厚生自己心里也一直很愧疚,让妹妹受苦。

    顾宜风见此便也没有再多说,用过饭之后便走了。

    次日周府周武就带着侄子旺哥来到了赵府,旺哥是个十岁的孩子,长的虎头虎脑,可惜一双眼睛看着却带着阴戾,到是可惜了这副模样。

    赵厚生是什么样的脾气,只看了一眼,便冷声的开口,“周公子还是把人带回去吧,我们赵府也承受不起周家小公子的认错。”

    周武到是一点也不生气,“赵参将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旺哥计较,这孩子被宠坏了,林姑娘是在侯府里呆过的人,也知道大世家里多是娇宠孩子。”

    说话的时候,目光也落到了林攸宁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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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武一副大度的作派,若是平时这样自然是好,可是此时在这样的场合,却有时不合适,毕竟周武这样做只能衬托的赵厚生不知礼数。

    林攸宁只在一旁忍着笑,可没有让她想到的却是周武还在往她这边看,不过看看大皇子一派人现在到处里拉人,就知道周皇妃的脑子也不怎么精明,能有周武这样的侄子那也正常了。

    所以周武看过来的时候,林攸宁直接无视掉。

    赵厚生却觉得周武把自己的妹妹当成了青楼里的女子,当着他们的面就这样暗下里递眼神,把赵府当成什么了?

    赵府虽然不是百年世家,可也没有让人到府上来欺辱的。

    “周公子,府上还有事,请带着小公子走吧。”赵厚生脸阴沉的就差把人直接扔出去了。

    良绘也冷着脸,看向那旺哥的时候,一眼双眼睛恨不能在对上的身上瞪向个什么来。

    旺哥小小年岁,一点也不害怕,还一脸得意的扬着下巴。

    这大的不会说话,小的扬着下巴,没有一个好的,怎么可能不招人恨。

    周武被赶人了,也不生气,心下只以为赵府没有规矩,到底是小民出身的。

    临走时还客气的点了点头,完全一副大家作派,不与市井小民计较的样子。

    赵厚生气的鼻孔生烟,“周家的作派,真是让人长了见识。看不起咱们这样的市井小民,却作派还不如咱们。”

    良绘也一脸的气愤填膺,“好在灵姐没事,知道他们心思歹毒,以后防着点便是。也不与他们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

    早上的时候灵姐醒来了,人也很精神,到是没有被吓到,看到她这副样子良绘提着的心才放下。

    人看着也有了精神,虽恨周府,却不似昨天那样控制不住情绪。

    赵厚生点了点头,到底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这点事也向来不放在心上,又说了两句,这才走了。

    灵姐状伤的日子过的很快,不出十天,灵姐就可以下床乱跳了,人拦都拦不住,虽然是个女孩子,可是却像男孩子一样,或许正是因为这样随了赵厚生,也从了那句从武家里出来的都是不在注重规矩吧?

    这其间常嬷嬷也从侯府那边也来过一次,主要是看林攸宁过的怎么样,又把府时大夫人在忙着入秋两场事情说了,最重要的是老夫人也打算在中秋节之前办一场宴会,毕竟府里安静的太久了。

    而顾老夫人的意思是在过个几天让林攸宁回去帮忙写贴子。

    林攸宁也明白婶娘是不想让董氏沾手这个,而且还从常嬷嬷那里听说高将军也上门了,虽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可林攸宁也猜到与肩挑有关。

    而在林攸宁去侯府之前,府里竟然来了个不速之客,林攸宁觉得可以这样理解,正是吴府的二姑娘。

    吴雪芹坐下之后,才一脸不好意思道,“冒然到府上来,连个贴子都没有递,还请宁姐见谅。”

    “想来二姑娘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这个到是可以理解。”林攸宁客套而又温柔一笑。

    但是这话可不客气,直接点出一来了,你是做的没有规矩,如果有急事还可以原谅,如果不是那就是你本身不懂礼数了。

    吴雪芹也听出来了,心下腹诽这古代的小姑娘心思就是重,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偏还在这里饶着弯子的说,也不嫌弃麻烦。

    吴雪芹一向是看不起这些古代的闺中女子,沉得她们被这些东西束服着,活的像个木头人,没有一点灵魂。

    古代的男子也不觉得乏味,竟然喜欢这样的女子,甚至夫妻之间还要守着礼数,哪里像现代那样。

    吴雪芹怀念,甚至也暗下里给自己打着劲,定远侯那样的人,一定会喜欢特别的女子吧?

    所以吴雪芹是不会与这些古代的女子计较,面上笑道,“怕是让宁姐笑话了,我今日过来也没有什么急事,只是想着宁姐到底是在府里呆过的,等到秋天的时候,我也要入侯府了。”

    说到这的时候,吴雪芹故意露出一抹苦笑来,“当初在被送到庄子上的时候,出来散步的时候还在想着,以后要嫁入商户之家,或许更自在一些,哪怕是个年岁大的人,或许就是命吧,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沦落成和姨娘一样的竟地。”

    给人做妾。

    吴雪芹穿越到古代之后,她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妾,可是随着慢慢长大,发现府里纵然宠着她,可是大世家的规矩太多,哪怕能出府,也有人跟着,什么做生意挣钱,那些跟本就不可能。

    最后想着有一个才女的名声,总会对自己有些助力,甚至帮着冯玉芙和吴楚豪在一起,可是谁能想到现在还落得冯玉芙的指责,明明当初可是她也心悦吴楚豪的,她不过是成人之美,最后还是落得一身的埋怨。

    林攸宁点点头,“吴二姑娘想和我打听一下侯府里的事情那就不必担心,侯府里人口简单,也没有什么事情,大哥哥院时的几个姨娘也安份守已。”

    至于吴雪芹那副可怜让人同情的模样,林攸宁没有放在眼里,她不过是个养女,侯府给她的一切也是对她的宠爱,她再利用这偷宠爱而去帮一个进府的平妻,岂不是去伤老夫人的心?

    吴雪芹见端端正正坐在榻上的身影,心下不以为意,看吧,总是这样端着架子,就像自己多高的身份一样。

    吴雪芹原本过来也想和林攸宁联络一下感情,毕竟林攸宁得老夫人和侯爷的宠爱,她若是与林攸宁亲近,那边也会高看她一眼。

    如今看来到底是她想的太简单了,这些闺中的女子年岁小心眼多,可没那么好哄,既然这样,她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能吸引侯爷的眼光注意才是。

    吴雪芹走了,郭嬷嬷才端了茶进来,“四处的走动,这样的人进府了也不会安于现状,不过影水院安静了这么些年,也该有点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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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攸宁只笑了笑,没有多说,垂下眼帘里眼里才有低落的情绪闪过。

    那是大哥哥的后院,里面也都是大哥哥的女人,林攸宁到底是有了那样的心思,不想去接触也不想去评介,何况上次常嬷嬷来了这里之后,还把婶娘故交介绍的一些合适的世家都让常嬷嬷带过来,林攸宁也知道婶娘是让她挑一个中意的。

    能这样她已经很知足了,毕竟在不怕得罪周家的情况下,那几家还愿意接受她。

    先前她虽然与顾二退了亲事,可是到底是退了亲的人,还在顾府长大,对方没有嫌弃这些,林攸宁也知足了,可见也都是些真正有底蕴的大世家。

    林攸宁也打算这次借宴会的事情好好的相看一下,若真是可以,到可以定下来。

    郭嬷嬷叹了口气,“上次常嬷嬷过来,虽没有直说,可是奴婢也听出来了,周贵妃那边有意想求皇上给顾氏大房那边指婚,当年顾氏大房也是为了咱们大咸朝父子双双在战场上没的,皇上能惦记着那也算是顾氏的荣耀,只可惜现在被周贵妃给惦记上了,万一是那边的人,又有吴府,侯爷那边可不好办。”

    林攸宁微微一愣,“这件事情常嬷嬷怎么没有和我说起过?”

    “是高将军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上次高府给侯府里递了贴子,就是因为这事。只是到底是下面传的,也当不得真,常嬷嬷那边才没有和姑娘说。”

    林攸宁并没有因为这个解释就放松心情,“无风不起浪,周府那边现在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哪怕不能得到侯府的助力,也会让太子那边把侯府排斥在外面。”

    周府安的心思也很简单,既然得不到,也不让太子那边能靠近。

    郭嬷嬷没有想到这样敏感的问题,姑娘马上就想到了,以前她只知道姑娘稳重,心思比同龄的要早一点,现在却发现对这些敏感的事情,姑娘竟然看的也这般透彻。

    可惜了姑娘这样的远见不是大世家的主母。

    林攸宁却不知道郭嬷嬷心里所想,这样看来肩挑的人选也得马上就选出来,而高将军府把这个消息带给侯府,又何尝不是在侯府这里给高府的女子挣一份颜面。

    看来高将军府也盯站那个位置了,只是高将军府也是站在大皇子那边,不管怎么做侯府都不会选择。

    这就和周贵妃想把自己的侄女求皇上赐给顾宜风同样的道理。

    周贵妃的想法一放出来,还有谁家敢和周家争呢,也就是高将军府府,毕竟也算是周贵妃的人。

    林攸宁只觉得越想越乱,干脆不让自己去想,“婶娘和大哥哥那边一定能想出来办法的。”

    郭嬷嬷宠腻的笑道,“姑娘说的是。”

    这种事情她也就是想给姑娘提个醒,现在大皇子和太子那边争的这么厉害,或者说只有大皇子那边一直在蠢蠢欲动,太子那边什么反应也没有。

    七月底的时候,吴冯两府办了喜事,冯玉芙嫁了过去,林攸宁并没有去,毕竟孔恬如的事情两府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到底心里还是怨上了林攸宁,觉得这事是因她而起。

    董珀云的婚事还不能办,毕竟董珀云上面的董珀茗的婚事还没有订下来。

    去了吴府之后,董珀云就来了,一脸的坏笑,屋里的丫头一退下去,就忍不住拉着林攸宁说起了吴府办喜事那天的事情。

    “吴雪雅当天在那么多世家公子的面就骂徐玉衔不是男人,徐玉衔甩衣袖而去,都没有回来接吴雪雅,吴雪雅还是我嫡母送回去的,不过回来脸色不好看,徐老夫人那么厉害,一定不会说好听的话。”

    再说说一个男子不是男人,这代表了什么?

    徐玉衔不能人道?

    这些话董珀云当着林攸宁的面不好说,可看看她的笑就知道了。

    林攸宁想到上一世徐玉衔那个小霸王的脾气,笑道,“吴雪雅这么一闹,指定她和徐玉衔之间的关系越走越远。”

    夫妻之间闹成这样,那可不好办。

    “是啊,听说徐老夫人再选侍妾呢。”董珀云幸灾乐祸,“这可是她自己闹的,明明在乎对方谁都看得出来,偏还这样闹,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为了这事她父母那里吵了好多次。”

    “连人家父母之间的事你也知道?”林攸宁不愿去多说他们家的事,只往回拉话题。

    董珀云抿嘴一笑,“我整日里除了在院子里就是请安的时候才过去,有一次在嫡母的院子里听说的,嫡母现在被大姐姐闹的都忙不过来,哪里有空搭理我。那次也是我无意间听到的,不过姑母那边让人送了信,看来是盯上顾氏大房那边了。我大姐那边也有些动摇。”

    “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劝的,以前大姐姐可不屑这些。”董珀云耸耸肩,“不过你为什么要退了这门亲事呢?”

    定远侯那是哪个女子不爱慕的,就是董珀云也爱慕过,只不过她了解自己的出身,跟本不配不上对方,又不愿做妾,那也只能放弃了。

    何况这些年来侯府只有两个姨娘,也不见定远侯在女色上有什么热络的。

    所以打消了很多闺中女子的想法,即使真有那个也不会落到她的身上,那可是她名义上的姑父。

    林攸宁笑着看她,“以前就和你说过,你怎么还问这个?”

    “我这不是为你惋惜吗?不过现在你跳出来也挺好,看着她们争个头破血流的。”董珀云吐吐舌头。

    林攸宁笑了,头破血流?

    想了想也不至于,只是大哥哥那么受欢迎,她却是也知道的。

    董珀云在这里吃过了午饭才走,郭嬷嬷不太喜欢董珀云的懒散,“姑娘与董二姑娘虽交好,可却不能学了她那些规矩。”

    “嬷嬷放心,我省得。”林攸宁知道嬷嬷怕她被带坏了。

    八月初,林攸宁收拾了东西,把山梅留在府上陪灵姐,带着海兰和郭嬷嬷坐上了侯府的马车往侯府而去。

    而周武派着盯梢的人看到之后,急忙的往周府回去报信,周武听了之后不快道,“难不成她还惦记着那个顾氏大房的位置?”(。)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动作【求月票】
    周武心里不舒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去周夫人那里了。

    林攸宁这里哪里知道她被周武给盯上了,到了侯府之后直接去了世安苑,顾老夫人见人来了又是让端点心又上茶的,林攸宁知道婶娘只有这样做才会觉得心里舒服,便也没有拦着她。

    明明早已经吃过饭了,不过等点心端上来的时候,看到都是自己平日里爱吃的,又听素衣说老夫人提前几点就吩咐着备下的,就每样吃了一块,肚子撑的不舒服,喝了两大杯的茶才觉得顺下去很多。

    “婶娘,日子定了哪天?我还是先把贴子写好都送出去吧。”林攸宁也是为了此事来的。

    “这事不急。”顾老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那些人家送了贴子就一定会来,你先休息两天。”

    林攸宁心下微呀,面上不露,笑嘻嘻道,“我听婶娘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顾老夫人让林攸宁先回听雪堂休息,进了屋把左右的下人清退之后,独留下郭嬷嬷。

    “嬷嬷,我看婶娘是有什么事情难以说出口?”

    “那奴婢过会儿去打听一下。”郭嬷嬷马上应下。

    林攸宁点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可总觉得似有什么事要发生是的。

    在侯府住了两天,郭嬷嬷都没有打听出来,林攸宁想着或是自己想多了,便也没有再注意这事,大哥哥人在京郊大营,在府里也不用碰面,让林攸宁觉得更轻松了。

    把贴子写完之后,林攸宁原想着回府去,待到了宴会之日再来,顾老夫人却没有同意,这样一来,林攸宁只好让海兰回府送个信,便在侯府里住了下来。

    却没有想到周夫人上门了,人也不说什么,来的这天正好林攸宁也在,还当着顾老夫人的面一直拉着林攸宁的手说话,话里话外透着喜欢。

    顾老夫人面上虽没有说什么,可明显看着笑淡了很多。

    周夫人坐了并没有多久,人便走了。

    林攸宁却能感受到周夫人是冲着自己来的,顾老夫人只让她安心,“不过是个周府,这次来也是想做给别人看,让别人都以为你是他们周府定下的人了。你也是侯府里出去的姑娘,周府以为这样就想拿捏住咱们,到是好大的气势。”

    “让婶娘劳心了,顾娘不是说已经帮我相看了几家吗?那这次就看一看吧。”林攸宁不想因为自己再让侯府为之费心。

    何况这种事情早晚都要面对,还不如早早的面对,也能放下心里的那种想法。

    不过不管怎么样,起码现在她放开了,面对婶娘和大哥哥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心虚。

    “这事不急,等过了宴会再说。”顾老夫人笑了笑。

    林攸宁呆着的这几天提起过两次,可是每次婶娘都避开,让她不得不多想是不是那几家也有了变故,婶娘又不开好口和她说。

    等晚上回去之后,林攸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也在想这事,突然间觉得自己重生回来之后,似乎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而世安苑里,顾老夫人也睡不着,常嬷嬷陪着说话,“姑娘一定会理解老夫人的。”

    “那孩子是个心善的,我知道她会理解我,可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顾老夫人湿了眼圈,“如今到底要因为顾氏的百年基业委屈宁姐了。”

    “老夫人莫伤心,您要好好的保养身子,这样宁姐才能有依靠啊。”常嬷嬷递了帕子过去。

    顾老夫人摆了摆手,情绪平稳之后才问,“侯爷那边回来了吗?”

    “已经让人送了贴子,侯爷向来孝敬,知道老夫人这样做也是为了顾氏一族,纵然心里有些不愿,也会听老夫人的。”常嬷嬷道。

    她说的到不是假话。

    侯爷一向敬重老夫人,这次之事侯爷纵然不同意,可是老夫人也强硬如此,侯爷怕是也得向老夫人低头了。

    顾老夫人这一点上到是放心,“大郎知道我疼宁姐,此时做了这样的决定,也会理解我,只就怕那孩子心里过不去。”

    常嬷嬷能怎么劝?

    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下人能说得上话的。

    董氏那边却是也睡不下,“老夫人把人留在府里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明明已经认了亲人,还总这样让人到府上小住,也不怕外面的流言会坏了宁姐的名声。”

    “老夫人那边也是疼爱林姑娘,怕是也没有看重这些。”静芙不敢直说老夫人糊涂,可想来这样说主子也会明白。

    董氏笑道,“可不是这个理,我也懒得管,省着以为我是度量小,容不下人回府里小住。”

    “老夫人会明白夫人的苦心的。”

    “罢了罢了,你也总捡我爱听的说。”董氏让吹了灯,一边问道,“侯爷那边可有消息送回来?”

    “这个到是不曾。”静芙见帐子里不在有话传出来,心下叹了口气。

    夫人说是不在意,可只要一提起侯爷,整个人就显得有些没精神。

    再说侯爷这些年去外面,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才会往正院这边送信,其他的时候也多是老夫人院子那边。

    满府里谁不知道?

    可这又怨得了谁呢?

    夫人什么事都自己担着,也不给侯爷写信,慢慢的到是让两人之间通信的也越来越少了。

    而景和院那边,悦姐终于把德哥盼回来了,是在侯府办宴会的前一天,德哥从学院里回来了。

    悦姐看到人之后就指责了一番,德哥就像没有听到一般,换了一身的衣袍,又喝了茶,等悦姐哭够了,他才开了口。

    “你急什么?我这次回来就是给母亲报仇的,你且等着看好了。”德哥的脸上闪过一抹的阴戾。

    悦姐眼睛一亮,“你怎么做?”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悦姐气急,“罢了罢了,左右有这样的父母,到时丢人的也不是我一个,你信不过我那便你来,我也看看你的手段。”

    被这样的话激着,德哥也没有再多说,悦姐甩着衣袖走了。

    次日侯府里要办宴会,顾宜风却是晚上才回到府上的。

    顾老夫人听到信之心,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设计【求月票】
    明天就要是侯府里举报宴会的日子,虽然各都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婆子和丫头们还在连夜里清点着明日要注意的事项。

    听雪堂里,林攸宁远趣的望着院子时的花草,先前她觉得婶娘那边是不好交代,所以不好与她说那几个世家,便也不在多问。

    抬眼见海兰和郭嬷嬷拿着衣裙和首饰进来,林攸宁只觉得头疼,“又是婶娘让人准备的?”

    她在这府里呆了几天,婶娘让人又送了很多的东西,怕是等她回去的时候又要用车拉满满一车了。

    “姑娘试试吧,都是按以前的尺寸做的,老夫人说了明天府里来的人多,又多要姑娘照看,所以姑娘也要好好打扮一下才是。”海兰把东西放下,“这些可都是从江南送来的缎面子做的。”

    “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让嬷嬷看看就行,就是现在试不能重做。”林攸宁懒得动,她来了月事,虽然在府里调理了这么些年,不过每次来月事的时候还是肚子痛又浑身发冷。

    海兰和郭嬷嬷也知道,便没有强求,晚上还弄了汤婆子过来。

    林攸宁捂在肚子上之后,舒服了很多,次日醒来的时候,看看身下的褥子,还是染上了,林攸宁拧眉,今天可是量最多的一天,偏偏还要招待客人,看来只能多注意些了。

    早上去世安苑里用早饭的时候,顾宜风也在,林攸宁上前见礼,“大哥哥。”

    顾宜风点点头,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不过马上就又落了上去,“看脸色不怎么好,昨晚没有休息好?”

    “睡的有些晚了。”林攸宁脸微微一红。

    顾宜风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为何会脸红,不过点点头也没有再多问。

    顾老夫人扫了二人一眼,便也没有接这个话,只叫两个人过来用早饭,用过了早饭没出一刻钟,陆陆续续各府的人就开始上门了。

    林攸宁与董氏一直站在府门口那里接待客人,来的各家夫人及姑娘,看到林攸宁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惊呀,反而像头一次般亲热的和林攸宁打招呼。

    董氏带了慧姐几个一起,如此一来,有各府的姑娘来,也都由慧姐几个引到大花园里去,而各家的夫人则是林攸宁陪着到了世安苑顾老夫人那里,待各府的人到齐了,一行人才往大花园里去。

    各府的姑娘都凑在一起,一进大花园里嘻笑声就传了过来,顾老夫人也高兴的眼眯成一条缝,“你也不用陪我去,去和各家的姑娘一起玩。”

    林攸宁福了福身子,这才往姑娘那边去,熟悉的人也就董珀云,只是她到底是订了亲事的人,这次没有来。

    而往日里见过的那些家姑娘都在,以往她在侯府是个养女,众人看不起她,现在她虽然认了亲人,又是正三品,可到底是从市井小民发迹的,这样的人家没有底蕴,众人更不会与林攸宁过多的来往。

    人群中周府的周语烟及支持大皇子一派的人的姑娘围在一起,其中就有董珀茗及吴雪芹在其中。

    其中有一位姑娘林攸宁却不认识,海兰小声上前来解释,“是高将军府的嫡女,极少参加各府的宴会,听府里的老人说这位高府的嫡女长的极像当年的大夫人。”

    林攸宁点了点头,“确实很像姨母。”

    虽然记忆很模乎,可是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林攸宁就觉得熟悉,像记忆里那张温和的脸。

    对方也见到了林攸宁,不理会众人的侧目,在林攸宁看她的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微微做了万福,“是宁姐吧?我长你一岁,你你叫我月姐便是。”

    林攸宁福了福身子,“月姐姐。”

    高月温厚的笑着对她点点头,“虽然那个时候还小,可是姑母的气度仍记着,远远的看着宁姐过来,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攸宁附和道,“是啊,姨母一直是个温和的人。”

    她那时候虽然有五岁,不过打她记事起,可不记得姨母与娘家的人有过往来。

    如今又知道了高府的用意,林攸宁就更不喜欢了,特别是此时听到高月提起姨娘,心里厌烦的很。

    对于眼前的人也就越发的喜欢不起来了。

    高月似看不出来林攸宁的疏远,“我第一次出府,又是来这里,听说这有一片的荷花池,不知道宁姐能不能带我过去看看,在家里时我就喜欢画荷,听说府上的花可都是世间寻不到的品种。”

    “如此也好。”林攸宁自是不好拒绝。

    两个人不理会四下里探视的目光,一路从游廊往荷花池那边走,侯府的大花园子是单独成一院子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会有遇到外男。

    荷花池很大,特别是这个季节,正是荷花开的旺盛的时候,碧天的荷叶,微风吹过,轻轻的动起一片。

    两人站在游廊下面,也不用担心外面的阳光太热而晒坏了皮肤。

    林攸宁觉得高月寻她到这边不该单单是看荷花这么简单,可是见她到了这里后又只是看荷花什么也不说,难不成真是她想多了。

    常嬷嬷递了茶水过来,“姑娘先喝点茶水吧。”

    林攸宁肚子不舒服,点了点头,接过茶水慢慢的喝着,海兰也被叫去帮忙了,常嬷嬷跟在她的身边,她到是不担心出旁的事情。

    高月在荷花边玩累了,这才回到游廊里,“侯府的荷花果然是难得见的品种,看看这花苞…….”

    听着高月对荷花夸夸而谈,林攸宁还真是被她对荷花的了解给镇住了。

    日头越来越高,高月望了眼日头,“我去摘两支花送给祖母,咱们也回吧。”

    林攸宁只笑着点头,常嬷嬷在一旁笑道,“奴婢也去帮忙吧。”

    两人前后脚走,那高府的丫头也跟着,林攸宁转身的功夫就听到了‘扑通’落水的声音,还有高府丫头的尖叫声。

    林攸宁再看过去,只见高月落了水,常嬷嬷也掉了进去,只有高府的丫头在,不由他想,林攸宁大步的就走了过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黄雀【求月票】
    高府带来的小丫头在岸边惊呼着,而荷花池里呢?常嬷嬷还在伸手去拉在水里挣扎的高月。

    常嬷嬷是会水的,这点林攸宁打小就知道,她住的听雪堂里有一条月牙弯的小河,小的时候在夏天,她总会挽起裤腿在那里玩水,月牙弯虽然不深,不过她那时长的很小,所以下水的时候总是害怕。

    常嬷嬷就会给她学一些在水里要怎么做?比如在水里站不起来的时候,身子做抱膝的动作就可以了,而不是挣扎。

    类似这样的事情常嬷嬷说了很多,林攸宁就是在常嬷嬷这样的话里慢慢的敢在水里玩了。

    可是此时看着常嬷嬷跟本就不会水,自己在那里已经挣扎了,还不忘记去救高月。

    耳边小丫头喊的声音刺的林攸宁心越发的烦燥,“大喊什么?还不快去叫人。”

    林攸宁喝斥了小丫头,小丫头这才慌乱的点点头,转身大步的走了,林攸宁也左右的看着有没有能用来救人的东西。

    荷花池里的两个人还在扑腾,林攸宁焦急的在原地来回的转,在不远处看到一只树枝,林攸宁松了口气,提起裙子大步的跑过去,捡了起来就折回常嬷嬷她们这里,身子往前探又把树枝往荷花池里递。

    说她自私也好,林攸宁先想到的是救常嬷嬷,她原本就不喜欢高月。

    常嬷嬷那边却还在想着高月,并没有伸手够树枝,林攸宁心里着急,可还没有等她开口,只觉身后一股力道传来,整个身子就往荷花池里倒去。

    林攸宁大惊,回头的一瞬间只见一道绿色的裙角闪过,毕竟以前被人这样陷害过,这一次林攸宁早就有了准备,在身子往前倒的时候,脚往前迈一大步,整个身子这样一撑,算是稳住了。

    脑子里也惊呀刚刚看到的,那裙子她记得,可不正是高月身边的丫头。

    只是她还没等多想,手上的树枝被拉到了,林攸宁一个错愕,抬头望去,正对上常嬷嬷的眸子。

    脑子里的唯一想法是常嬷嬷竟然也有一双这样黑的眸子。

    同一时间,树枝被一道力拉住,林攸宁稳住的身子已经被带着往荷花池里倒去。

    林攸宁脑子里一片空白。

    常嬷嬷在水里不挣扎了,而是目光平静的盯着她。

    还有就是常嬷嬷拉着她进荷花池。

    为什么?

    无数个想不透的想法在一瞬间蹦发出来,整个身子砸在荷花池里,也将她脑子里的无数个为什么冲垮。

    水往嘴和鼻子呛来,林攸宁不想去挣扎,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让她一瞬间想就这样死掉。

    常嬷嬷是婶娘的人,除了婶娘,没有人可以让常嬷嬷这样做。

    这样的事情一想透,是钻心的痛。

    水涌进嘴里,胸口的憋闷让她窒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耳边有嘈杂声,然后身子被人从水中拖起,林攸宁目光望着眼前的一切,德哥衣袍湿了在岸边站着,高月被贴身丫头护在怀里,还有各家的夫人姑娘都挤在岸边。

    还有什么想不明白了,一切都明了了。

    林攸宁没有回头,她不敢看把自己抱出水的男子,已经这样了,她除了嫁给这个抱着自己出水的男子,还能有什么选择。

    耳边的嘈杂声渐远,她便陷入了黑暗。

    世安苑的花厅里,顾老夫人呆呆的望着空落落的院子,“是侯爷赶过去的?”

    常嬷嬷跪在地上,“德哥已经赶了过来,侯爷是后到了。”

    顾老夫人闭上眼睛,挥挥手,“你跟我这么些年,也该回到子女身边去享享福了,今日儿起你便不在是侯府的人,回去吧。”

    “小姐,奴婢不走。”常嬷嬷一个头磕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姑娘和侯爷那边怨奴婢,奴婢也不在乎,奴婢不离开小姐的身边。”

    “这事是我先设计在先,宁姐如此聪明,定会想到,只是你疼她这些年,也要受我的牵连了。”顾老夫人眼圈也有些湿,“大郎那边一是怨了我,不然怎么可能恼了我而去那边。可是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其他的人我不中意,也不知道是带着什么目地嫁进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府没落,只能出此下策逼一逼大郎,不然他哪里会同意。”

    顾老夫人不是没有劝过长子,最后才想出这样的办法,利用德哥肩挑,大郎那孩子向来疼爱宁姐,定不忍心宁姐如此,便一定会救宁姐。

    如此一来,也就理所当然的要对宁姐的名声负责任。

    顾老夫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宁姐要怨就怨她吧。

    她也明白此番的设计,宁姐怕是要与她离心了。

    听雪堂里,良绘红着眼圈坐在床边,赵厚生和顾宜风则是在外间的花厅里,两人坐在那里相对无语。

    赵厚生虽没有表出出愤怒来,可是脸色也不好看。

    “侯爷,宁姐在侯府打扰到底不好,属下现在就想带她回去。”赵厚生大步上前来抱拳道。

    顾宜风目光淡淡的落在他的身上,清冷的目光却让赵厚生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施来,可是想到妹妹受到的设计,他还是硬挺着头皮看了过去。

    “你们夫妇先回去,待宁姐醒了,我会让人送她回府。”顾宜风的话不容反对。

    赵厚生还想回决,可是看到侯爷眼闪过的冷意,他闭了嘴。

    而侍立在茶厅里的郭嬷嬷则不用吩咐就进了里间把良绘叫了出来。

    良绘出来时神情也平静了很多,赵厚生大步的走了,良绘还知道给顾宜风见了礼才行。

    人一走,顾宜风整个人似精神也被抽走了,坐在榻上,手撑着头,屋里的下人大气也不敢喘。

    郭嬷嬷看摇头,她是没有想到老夫人的算计在这里,难怪到侯府这些日子也不提给姑娘相看人家的事情了。

    如今姑娘能做给侯府,肩挑顾氏那边长房,看来是老夫人早就做下的决定。

    老夫人一向疼爱姑娘,谁又能想到她会设计姑娘呢,而且还是常嬷嬷,就是连宫里出来的她也都没有想到。(。)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螳螂【求月票】
    听雪堂里这里一片寂静,而景和院那边也是刚刚安静下来。

    只见德哥把一室的东西都砸了,整个人还一脸的阴郁,他明明算计好了,甚至祖母那边也与高府打好了招呼,他只要在那个时间点过去就行了,只要他从水里救出林攸宁,那么林攸宁就得守着嫁给他,他才不过十岁,等五年后林攸宁也成了老姑娘,即使娶了她,他也要让她守活寡一辈子。

    而大伯父那边正好救高月,也正中高府的下怀,高月可以肩挑,名正言顺。

    可为什么大伯父求的是林攸宁而不是高月?

    德哥不傻,他明白他救了高月,将来他要娶高月,可是高月比他大那么多,将来他可以冷待吗?

    怕是高府那边都不会同意。

    更可恨的是高月最后是自己爬上来的,哪怕他想解释,后来赶过来的各家夫人也不会相信。

    现在一切都完了,祖母那边追究起来,会不会像对待父亲那样把他也送到江西大营去?

    德哥越想脸色越白,悦姐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悦姐看着屋子里的零乱,让人进来把东西收拾了,又消退屋里的下人,才在德哥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真要娶那个高月?”悦姐问完之后就笑了,“你算计的原本就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娶她呢,看来你是白忙了,也不知道婶娘那边会怎么说。”

    “计不如人,还能怎么样?”德哥抬起眼,一脸的阴戾之气,“咱们景和院一直都被踩着,我就不信能踩咱们一辈子。”

    “将来咱们可就得叫她大伯母了。”悦姐一脸的嘲弄,“顾氏一族的长房大伯母,那也没是一般的身份。”

    德哥瞪过去,眼里满是狠意,“你非要这么招人不待见吗?”

    “这府里又有谁会待见咱们呢?”悦姐也红了眼圈,“当初给你送信你也没回,国公府那边也不管咱们,母亲现在还在院里关着,父亲又是个自身都顾不上的,咱们看着面上挺光鲜,定远侯府的人,可是定远侯府的侯爷是大伯父,不是咱们父亲。”

    德哥咬着牙瞪着她,悦姐笑的反而越发的艳丽,德哥冷笑的站起身来,“她都不怕嫁,我还有什么怕娶。在说是他们计不如人,我也不过是他们利用的棋子,现在他们有什么权利来指责我?母亲那里,我现在就去,大不了分家,凭什么把母亲一直关着?”

    德哥红了眼睛,站起来就往外冲,悦姐咬了咬唇大步的跟了上去。

    世安苑那里顾老夫人得了信说德哥闯进了景和院正院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景和院里的守门婆子被德哥打了,也不敢躲着,顾老夫人赶过去的时候,只见孔氏母子三人正搂在一起哭。

    顾老夫人气的连说三声好,“这真是让我开了眼,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主见了,好啊,你可知道你母亲为何被关在这里?国公府那边没有告诉你们,那我现在告诉你们。”

    孔氏的脸白了,松开怀时的孩子,连跪在爬的到了顾老夫人的身下,“老夫人,是妾身的错,妾身知错了,两个孩子是思母心切,求老夫人为了两个孩子着想,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妾身一定在院里安安分分的呆着。”

    顾老夫人厌恶的踢开她,“我一心为他们着想有什么用?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恶人,还拦着你们母子团聚,他们也不是不懂事的孩童,如今主意大了,敢连着外府的人在府里设计人,就凭着他们现在的胆子,看看连我的话都敢违背,将来还不知道敢怎么样。”

    “老夫人,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没有教育好两个孩子,求老夫人看在他们是顾府的儿孙份上,就原谅他们这一回吧。”孔氏还在求饶。

    德哥却冲上前来,跪到地上,“祖母,孙儿求祖母放了母亲出来,儿不言母之过。母亲不论做了什么,那都是孙儿的母亲,哪怕被世人指责孙儿也不怨母亲。若是祖母不喜欢看到我们景和院的人,孙儿愿带着母亲分府单过,不再出现在祖母的面前。”

    悦姐也走过来跪下。

    院子里的下人听了这话却冷吸一口气,二爷那边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可是二少爷呢?竟然胆敢和老夫人提出分家的事情来。

    这得多大的胆子,而且这样的忤逆不孝,德哥的名声可不是都毁了?

    孔氏也一脸的惊骇之色,“德哥,快和你祖母认错,快认错。”

    见儿子一直倔强的不肯低头,孔氏又一巴掌打在儿子的身上。

    德哥还是硬挺着不肯抵头,悦姐也抬起头来,“祖母,我和哥哥不年少,不能没有母亲照看,这几个月来悦姐就像个没有人管的孩子,求祖母饶过母亲吧。”

    “很好。德哥这话说的在理,是我这老婆子做的不好。”顾老夫人深吸一口气,也不看跪着的孔氏母子,“咱们走。”

    却头也不回的带着人走了。

    孔氏看着老夫人就这么走了,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你们两个这是要挖了我的心啊。”

    “母亲不要哭,现在咱们自己不为自己拼出条路来,又有谁会帮咱们呢。”德哥一脸的坚定。

    没有侯府还有国公府,他不相信国公府真的不会不管他们。

    不然也不会在母亲出事之后就去书院里找他了,至于母亲为什么会被关起来,他也知道,可是要不是祖母一开始就弄个林攸宁和母亲抢父亲,母亲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只可恨这次大伯父先他一步出现了,不然那个林攸宁又怎么可能逃得掉他的手。

    世安苑里,顾老夫人在回去半路的时候遇到了儿子,中午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顾老夫人还是刚见到儿子。

    虽然母子两个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顾老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上儿子是怨了她。

    “让人把老二送回来,把他们分出去。”一切已经定局,顾老夫人管不上儿子怨自己了。

    顾宜风应下,望着往世安苑去的母亲,站在游廊下并没有跟上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不见【求月票】
    顾宜风转身又回到了听雪堂的暖阁,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是了傍晚,四下里却同样是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顾宜风揉了揉额角,“郭嬷嬷。”

    听到声音,郭嬷嬷从里间走了出来,“侯爷。”

    “姑娘已经醒了吧?”顾宜风的声音清冷。

    “姑娘说谁也不想见,让人备马车要回赵府。”郭嬷嬷直接回道。

    顾宜风眸子微微一紧,“你们都退下,我有话和姑娘说。”

    郭嬷嬷应声,又叫了屋子里的海兰和几个小丫头退了出去。

    门被上带上了,不过窗子敞开着,透过窗子能看到屋里的一切。

    但是也没有下人敢抬头往屋子里窥探。

    林攸宁躺在床上,双目直直的顶着床顶,清醒了,一切也就都想明白了,婶娘设计了这一切,高府怕是也有自己的设计,还有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德哥,不知道谁算计了谁,可是最后赢的是婶娘。

    林攸宁也没有想到原来婶娘一直是希望她肩挑,可是大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同意婶娘这样做,但是人为什么又出现在荷花池边?

    德哥。

    对,在场的有德哥。

    若是大哥哥不赶过来,是不是最后她是被德哥救起来的?

    婶娘她……

    林攸宁闭上眼睛,泪从眼角流了下来,让她嫁给德哥,孔氏因为她而被关起来,还有顾二,于德哥来说,她就是个仇人。

    即使直娶了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婶娘是利用这个逼大哥哥跳进这个局里面来吗?

    “别怪你婶娘,她一心只为了顾氏一族,对你的疼爱也不是假的。”顾宜风盯着那泪痕,不知道要说什么。

    林攸宁不作声,也不睁开眼睛,她是心里喜欢大哥哥,可是大哥哥不喜欢她,甚至把她当成妹妹,现在婶娘又这样设计,让大哥哥不得不跳出来救她。

    她不该伤心,伤心的也该是大哥哥才是,他才是无辜那一个。

    可她却觉得无脸面对大哥哥。

    明明该恨该指责他们,为什么最后无脸面对他们的却是自己呢?

    “一会儿我让人备了马车送你回赵府,这些日子你就在府里呆着,不要在意外面说什么。”顾宜风转过身子,背对床面对着窗外,明明一片生机盎然,却让心莫名的烦燥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远,林攸宁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空洞的望着床顶,直到被郭嬷嬷和海兰扶起来,她的焦距里才有人影。

    “姑娘,你要打起精神才是,夫人走的时候,和大爷一直很担心姑娘。”海兰红了眼圈。

    “我没事。”林攸宁挥手不让他们帮忙,自己换了衣裙,下了床稳了稳身子,看了郭嬷嬷和海兰,“你们都是婶娘把卖身契约给了我的,我不能赶你们走,从今以后即是跟在我身边,那便是我的人,若有二心我看在过去往的情份不会追究你们,可也不会再让你们留在我的身边。”

    郭嬷嬷和海兰大惊失色的跪了下来,林攸宁紧抿着唇看两人,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常嬷嬷那双黑眸,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们起来吧。”

    却已经大步的走了出去。

    一出屋子,就看到了院子里跪着的常嬷嬷,林攸宁扭开头,只当没有看到,大步的出了听雪堂,连世安苑那边看也没有看一眼。

    郭嬷嬷和海兰紧跟在身后,看到院子里的常嬷嬷,郭嬷嬷轻叹了口气。

    顾老夫人就扶着素衣的手站在世安苑与听雪堂的那个角门那里,看着人走了,连头也没有头,顾老夫人终是忍不住安然伤心。

    这一天里,侯府里格外的安静,董氏也坐在正房里发呆,明明已经扯不上关系的两个人,怎么就又扯到一起去了?

    她想过让侄女肩挑,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景和院那边连着外人一起设计不成,到是成全了林攸宁。

    难不成这是天意?

    董氏恨恨的摔了手里的茶杯,“传出去,只说林氏女在府里时就与侯爷有私情。”

    “夫人。”静芙吓的跪到了地上。

    “夫人,侯爷一定会查到夫人头上的。”静芙苦口婆心相劝,“奴婢知道夫人心里不好受,但是夫人尽力了,董府那边不会怪夫人的。”

    董错紧抿着唇。

    她不怕娘家那边怨她,她是恨,恨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让那个林攸宁回到了侯爷的身边,哪怕侯爷与她真的没有什么,可是想到她那一张艳媚的脸,董氏的心就憋闷的难受。

    最后,在静芙的劝说下,董氏才低声的哭出声来,终是放弃了先前的冲动。

    高将军府那边高老将军却是发了火,“胡闹,你们一个人胆子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现在算计侯府,只怕把最后一点的情分都伤没了。”

    高老夫人彻底的没有了精神,高夫人则搂着女儿,“父亲,这事不能委屈了月儿,这可怎么办啊?”

    顾朝德才十岁,而自己的女儿已经十六岁了,再等五年之后,那顾朝德怎么可能对女儿好?

    何况那个孔恬如现在都不露面,侯府传出来是在养病,指不定是犯了什么错被关起来了。

    都是大世家里内宅里的妇人,这个一想就透,哪里会被表面的假象给骗了呢。

    “把月姐送到家庙里去。”高老将军毫不含糊,“我高家的女儿宁愿一辈子守在孤灯面前,也不能送到别人家让人糟践。”

    “父亲。”高夫人傻眼了。

    高老夫人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高老将军,这是他们从小疼到大的孙女,又是最像大女儿的一个,老爷怎么能就这么狠的心?

    可是她没有出声阻拦,老爷做下的决定,没有人能劝说得了。

    高老将军走了,高夫人呆愣的愣在当场,而她怀里的高月也忘记了哭,她在高府里娇养这么多年,谁能想到最后沦落成这样的境地,竟然要去伴着枯灯一辈子。

    京城里定远侯府宴会出事,高家的姑娘夜里突得了疾病,被隔离送到了家庙里,而更有大消息传出来,定远侯府要分家了,二房被分出去,原来的宅子不动,只是把与影水院相通的角门封上,从此以后走自己院子那边的大门。

    至于顾氏一族肩挑的人选也定了下来,正是认祖归宗的赵府姑娘。(。)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劝说
    李攸宁回到赵府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黑,单独的一辆马车被护卫送回来,马蹄声在胡同里显得格外的响。

    赵府里的人一听到外面的拍门声,瞬间就打开了门,林攸宁看到站在府门口的兄长,眼圈微微一热,强挤出抹笑来。

    “大哥,怎么亲自过来了?”

    赵厚生知道妹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笑道,“想着你这个时候差不多该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巧听到你们拍门。”

    一行人没走到后院的时候,良绘带着灵姐还有山梅都迎了出来,山梅似是哭过了,,眼睛红肿着,似还要挤出笑来,样子看着很勉强。

    良绘儿过来之后,紧紧的握住了林攸宁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没有用过饭吧,你大哥说你不会在那边用饭,这边刚做好,就等着你回来呢。”

    赵厚生也从后面走过来,“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看着一家人都小心翼翼的,怕说起那些事情让她伤心,林攸宁心下感动,心里的伤心也淡了很多。

    “我这可真饿着呢,那咱们就先吃饭吧,灵姐是不是也饿了?”林攸宁是真心的笑了出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现在还有家人陪在身边,这些毕竟是跟她有骨血关系的。

    众人用过饭之后,林攸宁又拉着玲姐,问了她的伤口,说来好一会儿的话,才让山梅她们带着灵姐下去,留下几个人单独说话。

    “这件事情我跟你哥哥回来之后,也是想了一下,侯府现在面临着这样艰难的选择,老夫人一向疼你,你这样的模样,嫁到门户低的人家也护不住你,侯府那边也是个好的,不管怎么说,如果你肩挑了,到那边也是一头独大,在董氏面前也并不会矮一头。只怕是这样,顾老夫人才会这样做吧。”良绘儿接到自家夫君的目光之后,才慢慢的把分析出来的事情说出口。

    “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毕竟不管怎么说,老夫人那边算是设计了。可是咱们赵家的人不能忘恩,你要记住了,你能有今天是侯府把你养大的,原本这件婚事就是落在你身上的,只是你后来的身份,被捅了出来。”赵厚生见妹妹不语,才接过话来,“人无完人,顾老夫人是从顾氏一族的利益出发,他们这种大世家的人,哪一个不是为家族的利益着想,你是在这样的世家里长大的,看这些比我们看得明白。”

    “我和你嫂嫂心里也有气,甚至不怕得罪侯府,为你讨个说法。可最后终究还是你要担下这门亲事,不管是出于我们讨来的说法,还是从侯府对你的疼爱来说,为了你的名声,这事情也只能这样做。”赵厚生一向不是很会说的人,今天的话却很多。

    “大哥嫂子,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你们放心吧,从侯府出来的一路上我也想明白了,哪怕是出于报恩,我也应该站出来。婶娘那边设计我,只怕她心里更不好受。”林攸宁笑了笑,心里却说不出来的苦涩,上辈子她被孔氏设计,婶娘站在了顾二的那一边。

    这辈子呢?为了顾氏一族的利益,婶娘又是站在了另一边。

    她承认婶娘是真心疼爱她的,可是在这些家族利益面前,或许他们都是牺牲品,不单单是她,顾二大哥哥都是。

    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冰冷,但是上一世她已经见识到了这些,此时再见到这些,她心里到是没有那么多的怨恨了。

    心里更明白,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被婶娘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了,从今以后后面的路,就要由她自己来走。

    “你能想到这个就行,事情发生了,总要有往好的方面想。”赵厚生也不知道在怎么劝,对妻子点了点头,起身先走了。

    良绘心里也不好受,“下面的话,你大哥也不方便和你说。你在侯府里长大,你只把侯爷当为兄长尊敬着,以后就要做夫妻,心理上一定是眼前转不过这个弯儿来,你也不要着急,慢慢的来,最起码你嫁的是一个熟悉的人,而不是一个陌生男子。”

    林永宁点了点头,她低下头,如果兄长和嫂子这边知道她一直就喜欢大哥哥,又会怎么看她?是不是会更放心了?可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良绘拍了拍她的手,“你一向是个心里有数的,多的话嫂子也不用多说,你自己都能想明白。侯府那边一向心疼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最愧疚的也是他们,将来你嫁过去,不管怎么样,都会包容着你。”

    起码跟别人家的新嫁娘相比,这样的日子算是过得很舒心。

    林攸宁点了点头,让嫂子不用担心自己,把嫂子送走之后,才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听到有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见是郭嬷嬷点了点头,也没有开口。

    “奴婢知道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奴婢也是从宫里出来的,只有一句话要告诉姑娘,就是皇家出来的公主,在利益面前也要被牺牲。”

    “嬷嬷放心,这些我都明白。其实我更明白,婶娘大可以直接跟我说,她知道我不会拒绝。她这么做是为了逼大哥哥。”

    “姑娘和侯爷是打小以兄妹的名义长大的,感情之间自然也是胜似亲兄妹,突然之间变成男女之情,这个谁心里也不可能马上就转过这个弯儿,姑娘要往开了看才是。”郭嬷嬷那是人精,哪里能不明白这个,“不管怎么说,侯爷对姑娘的疼爱却是真心的。”

    这是在变相的告诉她,成亲之后大哥哥也不会冷落她吧?

    林攸宁哭笑不得,她就是心里爱慕着大哥哥,可是此时想到两个人有男女之情,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何况大哥哥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呢。

    罢了罢了,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她再去多想这些也没有用,反而徒劳让自己有烦恼。

    不管怎么样,虽然没有像上辈子一样落得那般悲惨,不过到底又回到了顾氏一族大房的这个轨道上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探望【求月票】
    自打侯府宴会的事情之后,京城里似乎一夜之间就安静下来。

    这样的安静,总让人觉得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林攸宁也深居简出,刚好开始回到赵府的那些日子,她还总会把自己包起来去街上逛逛,如今她是连府门都不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回府的时候,大哥哥跟她说那句话,让她轻易不要出府,但是既然大哥哥已经这样交代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林攸宁都觉得她应该这样做。

    这期间,董珀云给她来过几次信,都说这阵子府上有事,过几天就来看望她,一直抻到过了中秋之后,董珀云才到府上来。

    董珀云整个人看着消瘦了很多,林攸宁看到之后吓了一跳,拉着她坐到了软榻上,“你这是怎么了?也没有听你在心里说自己生病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董珀云笑了笑,“没什么事情,就是这阵子身子不好,没有告诉你,怕你跟着惦记,毕竟你这边事就已经够多的了。”

    林攸宁看她明显是有话不能说,便也没有追问,“我的事情也不用跟你说,你应该听说了。你要真让我说,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这都是命,是自己的,怎么躲都躲不掉,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求不得。”说起这个的时候,董珀云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我们府上嫡母那边还在忙着帮大姐姐相看人家呢。”

    林攸宁发现她说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狠意,心想明白这又是与董珀茗那边出矛盾了。

    “你身子没事,好好的就行,不过你看你的精神头可不怎么好,我这边你也知道没什么事情,还过来干什么?你要真想见我,倒不如我去府上探望你。”林攸宁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道,“我就是不在她们面前,也拦不住她们在背后非议我,反正都是要议论我,我还躲什么呢。”

    “理是这个理,可是真听到那些话看到他们那些脸色,心里也不舒服,再说了到你这边来,我也能散散心,不然整日里在府里憋着,我这心里也不舒服。”董珀云的脸色此时后好了很多,“不过这才叫解恨呢,你不知道京城里有多少人在盯着那个位置,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你身上了,你说那些人生不生气?不知道多少个人在暗下里诅咒你了。就拿我们府上的那位说吧,现如今这次去参加宴会,也是打算着这个主意,结果最后还不是落空了吗?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来,可是谁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就是别人,现在不说他们自己也觉得丢脸。”

    说起这些,董珀云就越发的高兴了,“不过现在满京城里各世家,哪能看得上她呢?先前是相不中侯府,后来又去巴结,这样的人谁能娶回家里去?到时候还不是要跟着一起受指点?”

    “是不是他们在府上为难你了,你父亲也向来宠爱你,如果在和你呆的不开心,现在天气暖和了,你可以去府上的庄子上小住些日子。”林攸宁给她出着主意。

    “不用,我又没有做什么,凭什么躲着他们,虽然是庶女,可府上也是我的家。”董珀云脸上的笑意退了下去,“原本这些事我不该跟你说,可是心里实在是过不去。当初我看上这门亲事的时候,他们看不起对方,现在呢?却又觉得是我先找亲事,把嫡姐给逼的要早早的找人相看。我听他们说那些话倒是无所谓,可是却害得姨娘整日里被嫡母训斥着,我这心里怎么可能舒服呢。”

    “你姨娘最大的心愿也是希望你能好,将来等你嫁出去就是当家主母,也不用再过你姨娘过的日子。这些都比什么都重要,眼前这些也不必要,跟他们计较。”林攸宁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谁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情也不会好,也难怪董珀云会生病,她是个心气高的人,自然是看不上他们这些小手段的。

    “放心吧,他们越是不希望我们好,我和姨娘一定要好好的”董珀云也笑了,“倒是你,先说说自己吧,侯府那边打算什么时候办婚事?这婚事拖了这么些年,我看他们不会拖过今年,看来你是要比我先一步成亲了。”

    “不知道。”林攸宁笑着看她,“说起这些来,你倒是不害臊,也不怕被外人听到了丢人。”

    “这有什么呀,我就不相信她们心里不想着嫁一个好夫君。”董珀云不以为意。

    林攸宁摇了摇头,也知道她向来是这个性子,有什么话放在心里也真是憋不住。

    一直到吃过了晚饭,董珀云才走。

    八月底的时候,在侯府办喜事之前,二房被分了出去,先前只是把角门堵上了从正门走,但是这一次却是把家里祖产,该二房分到的也都分了出去。

    这一次顾朝轩成亲,林攸宁没有去,只有赵厚生去了。

    成亲的日子定在九月初一,而在九月初二的这一天,吴府的二姑娘也被一顶小轿抬进了侯府。

    说是平妻,但是也要生下子嗣之后才能被抬为平妻,眼下也不过是一个姨娘的身份入府。

    林永宁听了之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这种事情,想来心里最过不去坎的还是吴雪芹吧,毕竟是京城第一才女,最后还是沦落了一个为妾的下场。

    正如林永宁想的一样,吴雪芹被抬进侯府之后,独守空房整整一晚,也没有见到侯爷的身影,她想到了很多种,两个人见面之后她要说什么。

    可是显然这一切,侯爷根本就没有给她这种机会,连新婚夜的洞房都没有见到人。

    吴雪芹是现代人,到没有那么伤心,她知道侯爷对男女之事冷淡,何况她这姨娘还是因为救命之恩娶回来的,与侯爷那样的男子来说,到底有些失面子。

    不过,她人已经进了府,并不急。

    而顾宜风给的说法是老夫人身子不妥,他在老夫人身边尽孝守了整晚,觉得对不起吴姨娘,次日就让人送了东西到吴雪芹的院子。(。)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大体【求月票】
    看到这些搬到院子里的东西,吴雪芹温柔而又落落大方地道了谢,把来送东西的迟嬷嬷送走了,这才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杨桃探头打量着那些摆放好的东西,眼睛都瞪大了,“侯爷带姑娘真好,看看这些东西,在咱们府里,就是,大小姐也没有过。”

    吴雪芹的目光只在那些东西上淡淡扫了一眼,便转身坐回了软榻上,“不过是些平常的东西,看把你激动的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在外面可不许这般,到时把我的脸面丢了。”

    杨桃知道姑娘并不是责怪她,笑着做万福说是,“姑娘,那咱们还用去上老夫人那边去道谢吗?刚刚来送东西的你也看到了,吃过老夫人身边的人。”

    “东西是以侯爷的名义送来的,咱们就是要道谢也得谢侯爷,不过男人嘛,这个时候哪有在内宅的,还是等晚上的时候再说吧。”吴雪芹没有多说。

    侯爷在新婚之夜没有到她这边来,对于所有人来说的都是不小的一巴掌,可以让这个姨娘在府里站不起身来。

    这一点吴雪芹还是懂得的,就看看院子里那些打扫的下人,看她的目光都是一样的。

    杨桃点了点头,“还是姑娘想的对,但是奴婢并没有想到这些。”

    吴雪芹淡淡一笑,“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收拾一下,也到夫人那边去请安吧。”

    吴雪芹不高兴,面上自然也不会表达出来,要说杨桃这个下人唯一的好处就是不像其他的下人那么精明,哪怕像现在这样丢面子,吴雪芹在她面前的时候,也可以找出其它的借口和理由来,但是如果换成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杨桃忙帮着自家姑娘收拾了东西,主仆二人这才往影水院那边去。

    董氏的心情很好,听到外面喊吴姨娘过来请安了,唇角勾了勾,一边让人进来。

    见过礼坐落好之后,董氏才笑道,“侯府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每月初一十五姨娘们才到我这里请安。原本今天应该跟侯爷一起和你敬的茶,只是老夫人那边身子不妥的,侯爷也离不开。也是我们侯府委屈了你,老夫人那边让迟嬷嬷也给你送东西了吧,你就安心的收着。”

    “奴婢不过是个姨娘,哪里当得让夫人说委屈二字。”吴雪芹连忙起身来

    。

    她这般懂规矩,董氏并没有觉得有多满意,毕竟府里的两个姨娘都是这般。

    目光落到吴娘脸上年轻的容颜时,董氏的眸子紧了紧,随后笑道,“看看你,就是这般礼数太周到,在咱们府里不用这般,快坐下吧。咱们府里人口简单,你也应该知道,咱们这边就有两个姨娘,算你就三个姨娘,侯爷平日里多是住在林轩阁那边。到哪个屋子里,咱们这也是有排房的,若是感到那日侯爷有事,不能去院子里,就接着往下推,也不能补回来,这些事你心里得先有个数。”

    吴雪芹的脸微微一红,轻轻地应了一声是,“起身出到福利,有众多地方还不懂规矩,日后还要麻烦夫人多指点才是。”

    “放心吧,一看你就是个懂规矩的。”董氏客套了一句。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董氏打着哈欠,吴雪芹知道这是在赶人了,便起身告辞。

    看着吴雪芹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董氏的目光才淡淡地收了回来,“她的命不好,正赶上侯爷心情不好的时候,现在也只能委屈她了。”

    因为府上那次宴会的事情,侯爷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人也都是在林轩阁那边住,几乎很少到各院子里去。

    结果连昨日侯爷他连新房都没有踏入,董氏的心现在才安稳下来,她一直以为侯爷或许会很高兴呢,结果现在看来,林永宁到了顾氏大房那边,侯爷也没有那么高兴。

    “她有什么委屈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将来产下子嗣就能抬为平妻,我看应该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是,要遇到咱们夫人这么好的。这满京城里打听打听去,哪有像咱们夫人脾气这么好,对姨娘这般大度的。”静芙在一旁捡好的说。

    董氏笑了,并没有多说,但也算是变相的默认了静芙说的话。

    而另一边吴雪芹带着丫头往自己的院子里走,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却满是不屑。

    她也不过是面子上过得去,才这般敬着董氏,董氏竟然还在她的面前拿起娇来了,不过是个这么些年来肚皮都没有动静的女人,在她的面前有什么可得意的。

    杨桃跟在后面见自家的姑娘,虽然姑娘没有说什么,可也能隐隐的感觉出来姑娘的心情很不好,便没有多说。

    是世安苑那边,顾老夫人听了迟嬷嬷回的话之后,指挥了挥手,并没有多说。

    儿子以她身体不好的借口,没有去吴氏的院子,顾老夫人听说之后就让迟嬷嬷拿着东西送到了吴氏的院子里。

    如今大皇子跟太子之间,争的这么激烈,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眼前看来怕是也不能轻易的当做一个淑女,就是将来这边的笛子真出自他的肚子,怕是又要被那些人利用了。

    顾老妇人微微的眯着眼睛,“如果将来这边真没有嫡子,那就从宁姐的孩子里过几个过来,到底也都是大郎的孩子。”

    迟嬷嬷微微惊讶,“老夫人这样想自然是没有错,可是大夫人那边怕是不会同意,这样一来不是两边都是宁姐的孩子了吗?”

    “她有什么不同意的?自己的肚子不争气,那些姨娘也没有生出个嫡子来,轩哥那是个什么东西?那样的庶子怎么可能继承将来的爵位?”顾老夫人越说越觉得这样行得通,“看来我还得好好养着身子,怎么也得看着宁姐把孩子生下来,在过继到这边来,不然等我一走,董氏她自然是不会同意。”

    迟嬷嬷没有再敢多说,只怕即使老夫人同意人还活着,董氏那边也不会同意。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婚事
    顾老夫人有了这个想法,自己想了几天,越发觉得这个方法行得通。

    这天顾宜风过来请安的时候,顾老夫人便把人留了下来,“那边的婚事也该办了,拖了这么些年,你看看什么时候挑个日子,到让人到赵府上去。”

    顾宜风听了之后,眉头便紧锁了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也不舒服,这件事情对宁姐来说是咱们做的不对,可是如今已经这样了,总不能一直拖着不去办,就是现在咱们不承认这件事情,你觉得让宁姐再找个旁的人家,让别人又怎么看她?何况这孩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她这样的模样到了外人家,怕是也护不住她。让这孩子在你的身边,以后就是我闭上眼睛了,这也能放下心来。”顾老夫人知道儿子心里还在生着这个气,“我承认我早就知道国公府和高府那边弄了这么个圈套。我也不过是借着他们这个势,成了今日的事情。再说他们算计的是宁姐,盯着的又是那个位置,我总不能让他们如了愿。”

    “这件事情目前还是找人去跟宁姐那边谈吧,我出面也不好。”听着母亲说了这么多的话,顾宜风才冷清的开了口。

    顾老夫人心里就松了口气,“那行,这两天我就让董氏上门,先问问宁姐的意思,如果宁姐也同意,今年就把事情办了,那我就找人上门跟赵府那边定日子。”

    顾老夫人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情还是我亲自去办吧,到底那边董氏也是你媳妇,她出面也不合适。”

    顾宜风没有再多说,在母亲这里坐了坐,便起身走了。

    抬眼看到下人急急的往这边来,他停了下来,“可是那边又闹腾了?”

    问的正是被分出去的顾二一家子,顾二虽然不在京城,可是孔氏带着两个孩子,却整日里都会到这边来请安,顾老夫人总是让人拦着,这一次也没有见过。

    婆子忙停下来,“二夫人和二少爷在外面,说想给老夫人认罪。”

    人已经在府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了,也让很多人过来是偷偷的看着热闹。

    “这件事情不必再惊动了老夫人,以后他们愿意在外面跪着就由着他们跪,也不必给府内的递信。”

    送信的婆子一见侯爷生气了,马上应下,这才又往大门那边跑去。

    孔氏带着儿女跪在外面,结果见送信的婆子这么快就回来了,脸上不由得露出欢喜之色来。

    “二夫人,还是回去吧,侯爷那边已经吩咐了,日后不要在往府里递这样的消息,奴婢们也不敢违背侯爷的命令。”婆子还是仍旧恭恭敬敬的作了个万福。

    孔氏的笑僵在脸上,“原本就是我们不孝,老夫人不想见我们,我们却不能不跪,今日之事多谢嬷嬷了。”

    婆子吓得连忙说不敢,就退回到门房里去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也不见二夫人这般客气,人看着却有些高傲,没想到现在会对他们下人道谢。

    董氏作为府里的当家主母,却不能不管,可是侯爷又放的话,便也只能装不知道。

    隔天就听说老夫人出门了,董氏拿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她知道老妇人这是去为顾氏大房的婚事奔波去了,应该是往赵府那边去。

    明明知道这样的事情拦不住,可在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不舒服起来,慧姐那边也听说了,用过早饭之后就赶到了,便到这边跟母亲在一起,虽然什么也不说,可也希望她这样的举动,能安抚下母亲心里的烦躁。

    林攸宁在府里正跟着郭嬷嬷学做女红,就听到外面小丫头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说,顾府的老夫人来了。

    良绘听了忙站起身来,李攸宁也放下手里的绣品,和嫂子一起迎了出去。

    自从那次在学堂里出了事情之后,灵姐就在府里面学东西了,教书的先生也是赵厚生从外面请回来的。

    一个守了寡的妇人,不过有些文采,人也都很懂规矩。

    林攸宁和嫂子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顾老夫人已经下了马车进了院子。

    上次的事情虽然已经过了近一个多月,可是在面对婶娘的时候,林攸宁的心还是紧了紧,平稳下心情,和嫂子一起上前给顾老夫人见。

    “我这也没有递帖子就过来了,你们还不要挑理才是,我也是想见见这丫头了。”顾老夫人笑着跟良绘客套,眼睛一边往林攸宁的身上看。

    林攸宁抚着她的手往后院走,客套地笑了笑,“婶娘若是想我,只管给我递信便是,我就过去看婶娘,哪能老婶来看我。”

    “只怕我老婆子给你递信,你也不回去了,我也有自知之明啊,别亲自过来了。”顾老夫人倒是直接就说了出来。

    林攸宁脸上的笑淡了些,并没有接话,顾老夫人也没有多说,良绘自然是在那边也装听不懂。

    一行人进了林攸宁的正屋,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单独跟你们夫人和姑娘说。”顾老夫人挥了挥手,素衣马上就带着屋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宁姐,婶娘知道你心里怨婶娘,但是婶娘也知道,你明白婶娘为什么这样做,多的话婶娘也不再多说。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谈谈,办婚事的事情。婶娘的年岁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几年,你早点嫁过来,婶娘也能照顾你一些。若是你真的早早的有了子嗣,我下去之后也能对得起你姨母了。”顾老夫人是直奔主题。

    其实顾老夫人这样做,反而让宁姐面对她的时候轻松了很多,也不用再去说那些违心的话,明明心里不愿意,却让他说愿意她也说不出口。

    此时见婶娘过来和她谈成亲的事情,林攸宁深吸口气,笑道,“这件事情还是婶娘和嫂子订吧,我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这些东西也不懂。”

    即使她懂了有什么用呢?这么会是逃不掉,而且婶娘这次亲自上门,显然是想今年就把婚事办了,她想推到明年也不可能。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准备
    顾老夫人看到宁姐这般的态度,面上点了点头,只转过身去跟良绘商讨这件事情,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失落。

    以往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宁姐都会直接跟她说,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两个人之间就像隔着什么东西。

    顾老夫人和良绘在商量事情的时候,林攸宁也起身出去了,人到这边来了,而且这个时辰了,中午是一定要留下来吃饭的,府里虽然已经买了婆子做饭,不过林攸宁还是亲自下了厨。

    饭做的很简单,林攸宁知道婶娘那边一向是吃素的,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素衣留着小丫头在院子里服侍,自己也跟进了厨房,“奴婢帮姑娘一起忙吧。”

    “你们在府里呆了这么几年,哪里做过这些?素衣姐姐还是回后院吧,婶娘那边也离不开你。”林攸宁对素衣客气的笑了笑。

    素衣叹了口气,“姑娘心里对奴婢们远着了,奴婢们心里都能明白。可老夫人那边却是真心疼爱姑娘的,也是想了好久,觉得这样做对姑娘好,才下定决心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素衣姐姐就不要再提起了。”林攸宁扯了一抹笑出来,“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不论谁对谁错,婶娘想法我也明白。我也没有怪婶娘。”

    素衣笑了笑,这才做了万幅,转身走了,姑娘嘴上说着没有怪老夫人,可是从态度见就已经能看得出来,已经不似以前那般亲近了夫人。

    用过了中午饭,顾老夫人也没有再找林攸宁单独说话,就带着人回侯府了,林攸宁的婚事已经定好了日子,只等让人送了八字,找地方先看一下便可以了。

    以前的八字是假的,如今良绘儿给出来的八字却是真的。

    合过了八字,就是开始定日子,如今已经近了九月中旬,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了10月份,天气正好不冷不热,而且顾氏一族大房那边的宅子也要重新收拾一下。

    顾老夫人把这件事情交到了顾宜风手上,“原本这样的事情你应该避嫌才是,可是如今老二在江西那边,这事情也只能靠你了。咱们顾府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在外人眼里早就是成了个没有规矩的。眼下有你出面收拾房子,怕是又要惹人非议,这些也不必往心里去,将来必竟你也是要肩挑那边的。”

    “宁姐喜欢什么东西你也了解,将来她就在那边要过一辈子的,你也把那边好好的弄一下。”顾老夫人现在只等着抱孙子,“吴氏那边,你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一直冷着吗?”

    “看着她也是个安分的,就让她在院子里呆着吧,侯府也不差她一口吃的。”顾宜风对吴雪芹这一点都很满意。

    人被抬进府里之后,他也没有去过她的院子,人不但没有不满,更没有找到他这里来,而且还很安静,听李四报回来的话说,人整日里只在院子里做女红或者养养花。

    顾老夫人听到儿子夸奖对方,诧异地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儿子一向是个性子冷的,难得听他夸奖人,而且对方还是从吴府出来的。

    “如果真是个安分的,那倒也不错,咱们侯府是不差多养一个人,可这内宅的女子,有哪个心思不深的。还要多防着一些才是。原本还想着抬一个女子进来,指不定哪天这院子里也能有动静传出来,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顾老夫人点了儿子一句,便没有再多说这件事情,“等你跟宁姐成亲之后,也要加把劲儿,早早的产下子嗣才是正经的。”

    顾宜风听到这事的时候,整个身子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将这抹情绪收敛起来,只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顾老夫人也知道她这样逼着儿子,儿子心里不好受,可是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再回头了,何况儿子那般的在意宁姐,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姐守一辈子的空房。

    这也是顾老夫人敢这样算计之后,能放心的原因。

    董氏知道之后自然是心情不好,连带着让几个姨娘也不必过来请安了,吴雪芹在后院里听了之后,愣了半响,随后笑了。

    以前没有进侯府的时候,她只以为慢慢的相处下来,侯爷一定能觉得她是个特别的,可是在侯府里呆了这一个多月,她算是看明白了,侯爷根本就是不近女色。

    不要说她们这些姨娘,就是夫人那院子,侯爷都极少去。

    被侯爷看着长大的林攸宁,马上也要跟侯爷成亲了,不知道等嫁过来之后,看到这样的不近女色的侯爷,林攸宁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吴雪芹并没有因为自己受到冷遇,而整日里郁郁寡欢,反而现在很兴奋,期待着这场婚礼。

    顾氏一族大房的房子,就在侯府大花园的隔壁,单独的院门单独的院落,四进的大院子,当年顾氏一族,顾老将军到京城里之后,就先买了这座大宅子,然后才慢慢向四周扩展的。

    长子成亲之后,便把长子分得出来,他带着小儿子在这边的宅子住了下来。

    这些年里,宅子一直空着,当年高氏是嫁过来之后带着的仆人在她离去之后,也都回了高将军府。

    在府里留下来的仆人,也都是顾氏当年的家生子。

    如今冷落了这么些年的宅子,终于要迎回新主人了,宅子里的下人也都高兴,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在郭总管的指挥下,忙碌而有顺序地收拾着宅子。

    因为林攸宁嫁过来之后要住在这边,所以我郭嬷嬷的男人,也就回到了这边。

    宅子里面要修整的地方很多,有些院落的墙皮都已经掉了,要重新修整上去,而就在众人们忙着收拾东西院落的时候,一直在江西大营那边的顾二儿却回来了。

    顾二这次回来却是风风光光的回来的,身边还有个女子,女子一身男子装扮英姿飒爽。

    要说这身份更是让人乍舌,正是当朝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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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华丽
    这一消息,在顾二刚已经静进候府的时候,就在京城里都传开了。

    顾老夫人一脸阴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儿子,任他给自己见礼,在起来介绍身旁的公主,也没有开过口。

    “本宫虽然不在京城,却也听说过老夫人,老夫人教子有方,本宫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与老夫人有机会见面,却不想认识了宣郎,日后能跟宣郎一起在老夫人身下尽孝,也是本宫的福气。”圆华公主抿嘴一笑,眼睛目光流转,还不忘往身旁的顾宜宣的身上看。

    这样的做派,哪里像一国的公主?顾老夫人深深的吸了口气,面上客气的,“公主抬爱,臣妇却不敢当。这些年只知道公主嫁到番国那边,却不知道怎么会突然之间回来了,圣上那边也是挂念着公主,公主该还没有去看过吧。”

    这圆华公主,乃是周贵妃生下的长女,因当年两国修好之时,小番国来求娶,这才将之封为公主,嫁到小番国去。

    只是前些年,小番国因为冬天大雪,粮草缺少,又开始动乱,也正是顾宜风在边关呆的那几年的时间里,又将动乱压了下去。

    两国之间断了来往,却没有想到这圆华公主竟然出现在了这里,甚至与自己的小儿子在一起,顾老夫人怎么能心下震惊。

    之后是一片骇然之色。

    面前的公主即使是周贵妃所生,可如今也是顶着公主的身份,还加到番国,若是公主偷逃回来,那么番国借此机会再发动战乱呢?

    这样千古骂名,顾氏一族怎么可能担当得起。

    看着小儿子一脸得意地走进来,顾老夫人没有高兴,反而浑身冰冷。

    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儿子,如今把圆华公主带回家里,却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还在这里沾沾自得。

    “父皇那里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如今与宣郎回来了,本宫觉得总要先见过老夫人,毕竟将来本宫是要与宣郎在一起相守一辈子的。”圆华公主一点也不觉得害羞。

    这般没有礼数,把皇上都放在了一旁,顾老夫人可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名。

    “公主,不论做为臣子还是子女的,都是先有臣,后是子女。圣上若是知道公主回到京城,先来到顾府,虽疼爱公主,却也会怪罪顾府不懂礼数,不知劝公主回宫里。”顾老夫人站起身来,大走几步到了圆华公主的面前,直接就跪了下去,“请公主移驾皇宫,面见圣上。”

    圆华公主吓了一跳,忙弯下身子,去扶顾老夫人却是怎么也扶不起来,顾二在一旁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知道母亲现在还在怪他说那些话,如今他已经深得公主的倾媚,为什么母亲还要这样做?难道是想让公主也厌恶他吗?

    “老夫人,您是长辈,怎么可能给我下跪呢?罢了罢了,本宫也知道这样过来,在你们这些世家眼里,总觉得是失了礼数,那本宫现在就回宫面见父皇。正好也与父皇把我与宣郎的事情说了,让父皇给我们赐婚。”圆华公主说起这些来的时候,理直气壮,“听说宣郎先前的妻子做了错事?已经被禁了足,老夫人也是大世家的当家主母,这些应该都知道,那样的妻子,还是早早休了的好。若是老夫人觉得不好出面,本宫也可以从父皇那里求得一道圣旨。”

    如此狂妄,有没有规矩?顾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却咬紧了牙关,把额头贴到了地面上,“臣妇恭送公主。”

    圆华公主也不再多说,只看着一旁的顾二,“宣郎也在府里等我,我且去去就回。只是你的事情,你还要处理好了,若是由父皇那边处理,总是不好。”

    顾二笑得脸上生花,“公主放心,那毒妇我定是不会留的。”

    圆华公主听了之后满意了,这才带着众仆妇大步的走了。

    素衣几个也是随着过老夫人一起跪下来的,此时见到公主走了,忙起来扶着老妇人。

    顾老夫人站起身子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双目泛着冷光,直射向小儿子,“孽子,你已经闯了大祸,你还不自知,你这是要害了我顾氏百年的基业。”

    “母亲说这话是因何缘由?我与公主彼此爱慕,公主已与那藩王和离,如今儿子要做的,不过是把孔氏休了,又怎么可能害了顾氏的百年基业”顾二一脸的不满,可也没跟着母亲大声的顶撞。

    可他这样的态度已经激怒了顾老夫人,或者是从看到他带着公主回府的那一刻,顾老夫人对这个儿子是彻底的死心了。

    “二房已经分了出去,你要娶公主,还是要休妻那都是你的事情,我也管不得,你自己回去弄吧。”顾老夫人声音冰冷,“从今以后,我便无你这个儿子,我顾氏一族也没有你这个人。”

    “母亲?”顾二的神色大变。

    “你也不必叫我母亲,刚刚话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以后你是死是活还是风光荣耀,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顾老夫人背过身子不看他,“送顾二爷出府。”

    素衣和迟嬷嬷对视了一眼,见一旁的常嬷嬷点头,两个人这才走到顾二的跟前,“二爷这边请。”

    “我知道母亲气我万事不与你商量,可是母亲有想过我到江西那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那种生不如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公主,是公主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如今母亲却这样指责我,甚至断了母子之间的情谊,我不知道自己当初做的错,到底有多重,让母亲能这般狠下心来,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认了。”顾二的脸上带着冷笑,“或是在母亲的眼里,一切都是大哥才是重要的,还是怕我知道大哥与宁姐订的婚事,去找大哥的麻烦?母亲大可放心,既然大哥了宁姐,我便不会与大哥争,左右在母亲的眼里,我都是不如大哥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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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避开【求月票】
    顾老夫人听到他说这些话之后,连头也没有回。

    这么些年来,小儿子一直都是这样,一直觉得她偏心,却不知道大郎那边到底付出了多少,甚至不要命的在战场上拼搏,才换来了这一府的荣耀。

    可是这个从小被她宠到大的小儿子呢?只知道怨她关注大郎,不关注他。

    明明自己想了那么多的福,却还怪别人对他不好,这样自私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心寒呢。

    她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解释了,这样没有良心的人,你跟他有再多的解释,那也没有用,在他的眼里你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顾二看着母亲根本不搭理他,冷笑两声,“母亲看不起我,总有一天我要让母亲知道,我没有不如大哥的地方。”

    顾二走了,扬长而去。

    “看看,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孽子。”顾老夫人仰天而叹,“罢了罢了,他总觉得我对不起他,倒不如断了这母子情义。”

    “老夫人,二爷这也是在角落里走不出来了,你要往开了想才是,总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衷。”常嬷嬷在一旁劝着。

    “我也不用他明白这些,这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只希望他将来不后悔就行。”顾老夫人浑身透出疲惫的样子,“马上去把侯爷找回来。”

    迟嬷嬷在一旁福了福身子,“老夫人莫急,侯爷就在隔壁的院子里呢,奴婢现在就叫人去请侯爷回来。”

    迟嬷嬷说完起身就走了,顾二爷回来了,还带着公主回来了,这事情已经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董氏那边得了信也带着慧姐,往世安苑这边走来,“老夫人,怎么不见小叔叔呢?”

    圆华公主那是谁?那个是周贵妃的女儿,没有想到小叔子竟然与圆华公主在一起了,董氏听了之后怎么能不高兴!

    董府一向是站在大皇子那边的,如果小叔叔娶了圆华公主,那么这样一来,岂不是他们整个侯府就被绑在大皇子那边了吗?

    因为这样的事情,董氏的心里也一直犹豫过挣扎过,父亲那边的交代,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侯爷说。

    可是现在突然之间有了契机,董氏怎么能不兴奋呢。

    顾老夫人心里正烦着,抬眼见董氏这般兴奋,冷哼了两声,“人已经回二院那边去了,你若是想见人,大可以直接就过去那边。”

    董氏微微一愣,忙又敛起笑来,“妾身也是听说小叔叔回来了,这才过来看看。”

    顾老夫人没有做声,董氏弄得一脸尴尬。

    慧儿姐见了心里也不舒服,“祖母,大房那边的院子收拾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我能帮得上的?”

    “你父亲在那边盯着,但也用不上你,如今你也不小了,让你母亲有空的时候就多帮你相看一些合适的亲事。”顾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几年来,咱们侯府事事不顺,得了空去净业寺,让大师给算一算才好。”

    “这事情就交给我吧,这几天我收拾一下,和大姐姐三妹妹,一起去净业寺为府上祈福,祖母得怎么样?”慧姐听了之后,马上就要接过话。

    “好啊,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思,那你们姐妹三个就收拾一下东西,去净业寺小住两天吧。”顾老夫人很满意慧姐的举动,转身又叮嘱一旁的董氏,“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别让孩子们出什么事情。”

    董氏忙站起身来应是,又坐了一会见侯爷回来了,知道老妇人和侯爷有话要说,这才起身告退。

    顾老夫人看到董氏他们走了,有些埋怨的开口道,“董府那边没有给你递帖子吧?现在董氏越发的沉不住气了,得了空你也应该好好的敲打一下她。”

    “儿子记下了。”顾宜风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顾老夫人知道儿子就是这个性子,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做过多的计较,“老二跟着圆华公主回来,这事你应该听说了,眼下圆华公主进宫去了,这件事情上,圣上那边会怎么做?咱们也应该事先准备一下。”

    “母亲大可以放心,圣上是明君,这些事情不必担忧,二弟那边就随着他闹吧。圆华公主与藩王和离的事情,想来应该是一直瞒着世人的,现在圆华公主就这样把事情捅出来,圣上那边一定会觉得有失皇家体统,儿子猜测圣上应该会贬圆华公主为庶民。不过是一个庶民,周贵妃那边即使心里惦记,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毕竟她还要顾及着圣上的感受。如此一来,对咱们侯府也没有什么影响。”

    顾老夫人听到儿子的分析,想了半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看来先前是我太着急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以后二房那边,就不必再多来吧。”

    顾宜风紧了紧眉头,顾老夫人已经换了话题,“老二回来了,宁姐那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什么,虽然有圆华公主在,可我这心里总放心不下,你也要派人在那边盯着些才是。”

    顾宜风不说话,可眉头锁得更深。

    顾老夫人也不愿意看到长子这幅样子,她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听我唠叨这些,你去忙你的吧。”

    顾宜风这才起身告退,走到听雪堂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望着满院里的绿色。

    良久,他才吩咐身后的李四,“让人盯着点着火那边,也给姑娘送个信……”

    说到这里,顾宜风停了下来,“这阵子姑娘出府了吗?”

    “姑娘一直在府里,倒是董府的二姑娘去过两次,不过后来听说董府的夫人病了,这些日子便没有再到府上来。”

    顾宜风的嘴角衔着一抹冷笑,“告诉门房那里,以后董府送来的信,都要看过之后再递到夫人那里去。”

    李四神情一紧,恭敬地应下。

    这些日子,侯爷虽然不提起姑娘,可是在侯爷的心里,一直也是最疼姑娘了。

    姑娘交好的只有董府的二姑娘,董府却拦着不让来往,侯爷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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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露脸
    顾宜风的话吩咐下去了,李四虽然没有四处张扬,可是把话递到门房那里的时候,很快这事就传到了董氏的耳朵里。

    董氏气的红了眼睛,却也不敢发作,只是独自在房间里生闷气。

    吴雪芹在后院听了之后,也没有多说,但是晚上到正院那边的时候,和气地劝了董氏几句。

    “如今府里的事情多,侯爷那边怕是也心里烦躁,想来这样吩咐门房,一定是有别的用意,夫人也不要多想才是,若真是这般生气,岂不是如了某些人的心。”这些日子,吴雪芹到是往董氏这边走的勤快起来。

    董氏当然也明白吴雪芹是在巴结自己,不过她很有眼色,又会说话,董氏到了觉得与何姨娘和吕姨娘比起来,吴氏到是个招人待见的。

    “难得你是个贴心的,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往心里去,侯爷自然是有他的用意,咱们在内宅的女人,帮不上什么,能把内宅管好不给侯爷添麻烦,就算是帮忙了。”董氏当着吴雪芹的面,自然是表现自己懂事贤惠的一面。

    “妾身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夫人也知道,妾身出身低,到底想的看的不如夫人看得远。”吴雪芹笑了。

    明知道对方是在捧着自己,董氏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高兴,“现在天气好,你也不要总憋在院子里,没事的时候就出来四处走一走。”

    “妾身一向喜欢安静,在院子里倒是也挺好,如今还能到夫人这里坐一坐,有夫人这样的抬爱,对妾身来说就已经知足了。”吴雪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听到外面的小丫头禀报大少奶奶来了。

    林绮宁嫁进侯府之后,新婚的晚上就与顾朝轩吵了起来,夫妻二人便分居了。

    何姨娘也求到董氏这里来过,董氏面上做样子,把林绮宁叫过来训斥了几句,又叫了顾朝轩过来,当着董氏的面夫妻二人是和好了,可是等出了正院这边,两个人又是谁也不搭理谁。

    林绮宁那边,更是不给董氏来问安,董氏也不搭理,左右是个庶子的媳妇。

    听到下人说林绮宁过来了,董氏怎么可能不惊讶呢,直接让人进来。

    林绮宁进来之后,给董氏见礼后,抬眼看到吴雪芹在,脸上闪过一抹嘲讽。

    吴雪芹不在意只当没有看到,给林绮宁见礼,林绮宁受过礼之后,直接就跟坐下,也不看吴雪芹,只与上面的董氏说话。

    “儿媳嫁进府里也有些日子了,一直也没回过娘家,今天过来跟母亲想说一声,明天回娘家住几天。”

    “是我疏忽了,你出嫁到这边来,自然是想家的,明天就要轩哥送着你回娘家吧,在那边也不用着急回来,左右府上也没有什么事情。”这种不出什么力的事情董氏向来不拦着,左右也不得罪人。

    林绮宁笑着福了福身子,“那儿媳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董氏笑了,一边让身边的静芙去库里挑些东西,明日让林绮宁一起带回林府。

    吴雪芹见林绮宁走了,才笑到,“大少奶奶的命真好,能遇到像夫人这么好说话的婆婆。”

    “都是在府里被宠大的,到了咱们候府里,哪好用那些规矩束缚,当年在老夫人身边,我也没有立个规矩,咱们侯府里面也就大少爷这一个子嗣,将来指不定这侯府的爵位就要落到大少爷身上的,到是你们一个一个的肚子若是争点气,或许还有些机会。”董氏笑着打趣,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没有生下的孩子而觉得失落。

    吴雪芹的脸微微一红,“妾身倒是希望夫人的生下嫡子,这样咱们侯府里百年的基业才能稳定下来。”

    也算是变相的在说看不起庶子吧。

    这话也正中了董氏的下怀,所以董氏看起吴雪芹来,也越发的顺眼。

    从正院里出来的时候,吴雪芹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一直到回到屋子里之后,笑意才退了下去。

    她倒是想肚子里有动静,可是自从嫁进侯府之后,侯爷根本就没有踏进过她的院子,满侯府的人谁没在看她的笑话?

    虽然侯爷不时的让人往院子里送东西,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唯一让吴雪芹能觉得心里过意去的就是侯爷虽然没有进她的院子,其他的院子也没有去。

    起码现在她可以用这个来骗自己,觉得侯爷是因为有公事,所以后院一步也没有步入。

    吴雪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给老夫人做的药膳送过去了吗?”

    在现代的时候,吴雪芹也是个爱保养的人,甚至还会做一些简单的药膳,她不过是一个侍妾,也知道不能往老夫人身边凑,只会招得老夫人的厌烦,不过自从进侯府之后,她总会做一些药膳,送到世安苑那边去。

    老夫人吃没吃她不知道,不过她的心意,想来侯爷和老夫人一定是知道的。

    杨桃福了福身子,“奴婢亲自送过去的。”

    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杨桃终是没有再多说。

    姑娘这样总往那边送药膳,也不知道夫人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不过夫人到是对姑娘还挺亲近的,想来应该没有生气。

    只是这些药膳送到老夫人那边去,想来老夫人根本就不会动,毕竟是一个姨娘做的。

    杨桃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生怕惹了姑娘不高兴。

    “你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心意尽了,这东西老夫人用不用都不重要。”吴雪芹低下头,“我不过是个侍妾,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孝敬老夫人,只能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

    眼底精光闪过。

    “侯爷?”看到突然出现在花厅里的身影,杨桃慌乱的见礼。

    顾宜风点了点头,刚刚一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吴姨娘跟自己的丫头在说话,虽然知道这女子是有些想博得他的注意,不过能这样没有一句怨言,倒是也难得,倒是还算稳重。

    到底年岁不大,又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利用
    杨桃这边站了起来,毕竟是刚刚看到侯爷,也吓了她一跳,她们姑娘进的府里已经几个月了,侯爷确实头一次见他们的院子。

    吴雪芹也站起身来,“妾身见过侯爷。”

    顾宜风点了点头,他大步的走到了吴雪芹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这些日子处理的事情多,一直没有过来看过,你很好。”

    吴雪芹的脸微微一红,“妾身只是做了妾身该做的,当不得侯爷夸奖,倒是侯爷现在过来,可用过晚饭了?”

    吴雪芹从正院那边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就已经黑了,她压下心里的激动,莫不是侯爷晚上要在这里留宿??

    “能记住自己的本分,这才是难得的。这些日子你往世安苑那边送的药膳,老夫人那边也看在眼里,日后不必再做这些,老夫人那边知道你的孝心就行了。”顾宜风打量了屋子一眼,与其它院子的屋子里不同,少有那些摆件,倒是多了一些闺中女子做的小物件。

    到底是小姑娘。

    这是顾宜风看了之后给出的第一个想法。

    吴雪芹的脸微微一红,“妾身记下了。”

    心下却越摸不清侯爷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单单只是为了刚才那句话,也不必亲自过来,只需打发人过来就行了。

    可是显然侯爷没有这样做,自己就过来了。

    但是她有意的问侯爷吃饭了没有,侯爷也没有回她的话,一时之间吴雪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古代的男子她也接触过,像自己名义上的那个父亲,还有兄长及各家的公子哥,无非是整日里游手好闲的打发时间。

    所以跟那些世家的公子哥,她不屑与他们在一起交流,但是眼前的侯爷她确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吴雪芹有些后悔了,当年与那些世家公子哥在一起的时候,这应该多问一问他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起码现在不用像现在这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顾宜风站起身来,没有容对方多说,已经大步的走了出去。

    吴雪芹忙追到门口,能做的也只是目送着人大步的离开。

    董氏听到身边的静芙的回报,说侯爷到后院坐了一会儿,便又离开了,她愣了愣,也没有说什么。

    那些是侯爷的侍妾,侯爷想过去,她作为正妻也不能拦着,只是今天她刚刚在世安苑那边惹了老夫人不高兴,侯爷就去了后院吴氏那里,让全府的人怎么想?

    董氏不知道她该不该这样想,也不知道该不该觉得这是侯爷在给她一个警告。

    她不过是就大势所趋,让侯爷站在大皇子那边,为什么侯爷却这么大的反应呢?

    董氏也想不明白,如果侯爷真把她当成妻子,又为什么任何事情都不与她商量呢?

    在董府的时候,父亲可是有什么大事都会告诉母亲,那个时候她就很羡慕,觉得自己嫁人之后也会是这般,可是现在看来显然是她高估了自己,侯爷一向沉默不善言语,有大事情更是不与她多说,就像今天在世安苑那边,她带着女儿在那里,侯爷来了之后,她却要带着女儿避让来。

    后才呢?侯爷先是让人到门房里那边送了信,现在又去吴氏的院子,董氏深吸一口气,多年的夫妻,侯爷竟然如此,也到底是薄情了些。

    却说顾宜风那里,到底也是有给董氏没脸的想法,甚至往后院走的时候,还想在吴氏那里留宿,但是等到真坐到了那里,却突然之间,一刻也不想多呆。

    一直走到林轩阁,他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姑娘那边近日都忙了些什么?”

    李四也发现了,侯爷似乎心情烦躁的时候,听到姑娘的事情总能平静下来,便细细地把那边送来的消息,都说给了侯爷。

    顾宜风一脸的疲惫,“皇宫那边可有什么消息递了过来?”

    “圆华公主进宫之后,便被皇上叫走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递出来。”李四又说起周府那边的消息,“不过周大人似乎有什么急事,把平日里交好的几个官员都请到了府上。”

    顾宜风点了点头,“东院那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你去给老夫人递个信。”

    李四恭敬的应一下,便退了出去。

    林攸宁那边,却听说顾二回来了,还与圆华公主在一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消息要不是郭妈妈跟她说的,她都不相信是真的。

    上辈子圆华公主是回来过,不过却是回来醒亲的,在京城这边呆了数月,就又回番国去了。

    她可没有听说圆华公主还和离了。

    现在显然这事情有什么变故?或者是圆华公主说慌了,也或者是因为她的重生有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圆华公主也可能是真的和离了。

    不过顾二与圆华公主在一起的消息,对林攸宁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她终于可以摆脱与顾二在一起的纠缠,圆华公主那边是皇家的人,顾二就是有那些心思也不敢乱来。

    可以确切地说,圆华公主正是一个能镇得住顾二的人。

    现在她只想看看孔氏面对这件事情,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孔氏确实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是顾二儿亲口告诉她的,甚至直接提出了休妻。

    “顾宜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你生儿育女,现在你却攀上了高枝,就有休妻,如果你真敢休妻,我也要到圣上那面前去告御状。”孔氏看着他的时候,眼里闪着狠毒。

    “去吧,你想想你都做过了些什么?就凭你那些狠毒的心思,休你都是对你的仁慈。”顾二一想到自己与宁姐失之交臂,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毒妇,“公主的意思是让圣上赐婚,不过为了保全你的颜面,你若是自请下堂,还能让保全你们国公府女子的名声。若是真执意不肯,那么你就等着圣上的圣旨吧。”

    “你也不必拿这个来威胁我,这些我也却是懂得的,你有妻子,而圆华公主却与你在一起了,就凭这样的事情,圣上也不会同意你休妻,更不会下圣旨。”孔氏冷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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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鸡肋
    顾二这一年来活的格外的憋气,没有一件事情是顺着他心累来的,现在他得到了公主的青昧,可是眼前的这个毒妇竟然要拦着他,想到这些,顾二的眼睛也红了。

    孔氏被这眼神吓的往后退了两步,孔氏是个长的明艳的女子,只是这些年来因为性情的原因,整张脸上除了明艳,又让人看出有点刻薄的样子。

    可是在这一刻,她却被顾二的眼神给吓到了,那是一双要杀人的眼神,恨不得一刻也不停的就把你给杀了。

    “圣上是明君,圆华公主即使想改嫁,那也不能去抢别人的夫君,纵然我同意和离,可是你们却是在和离前就在一起,圣上岂会不懂这些?顾宜宣,你现在在这里想着逼着我和离休我,到不如想办法怎么能让圣上不怪罪到你身上来。”孔氏是国公府出来的,平日里虽然刻薄,可是这些却看得明白,到底是世家子女,对于这些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顾二被孔氏的话说的收住了嘴,他只顾着想翻身,想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比兄长强,这些事情却从来都没有想过。

    孔氏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说对了,面上的笑也大了很多,“你只想着与公主在一起能带来荣耀,却边这些都没有想过,真真是可笑。以前我嫉妒宁姐,知道她是那个要与我平起平坐分享夫君的女子,可是现在我却觉得她命好,能从这里逃脱出去。”

    不用与这样的男子搅和在一起。

    孔氏慢慢的流出泪来,在被关起来的那一天,她的泪就流干了,她以为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不会再升起不舍之心,可是现在来看她显然还放不下这个男子。

    甚至在听说他要与公主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在拧着痛。

    “我知道以前是我嫉妒心强,没有容人之量,现在我知道错了,你我是青梅竹马,当年的那些情份你都忘记了吗?我们还有德哥和悦姐,二哥哥到底还想要什么?”孔氏近乎在低求对方。

    顾二的心一紧,“二哥哥?以前宁姐也这般叫我,但是现在不会了。”

    因为他的那些想法。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

    他那喜欢宁姐,宁愿让宁姐怀上大哥的孩子也行,他都不在乎,他只想与她在一起。

    可是母亲不同意,大哥那边也不同意。

    顾二深吸一口气。

    是的,都是眼前的这个人。

    “青梅竹马?那你就可以下药让我绝了子嗣?我该庆幸现在德哥能长大成人,没有出什么事情,不然那我就要断子绝孙了。”顾二微动的心又坚硬起来,“孔恬如,不要再提过去的情份,都完了、完了。”

    说到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

    顾二走了,孔氏呆呆坐在椅子上,儿子和女儿是什么时候时来的,她都没有发现。

    “母亲,父亲那里真的要娶公主吗?”悦姐咬了咬唇,面上的神情看不出来她有多紧张。

    德哥到是脸上有些欢喜之色。

    孔氏打量着两个儿女的神色,悲从心起,“圣上不可能让圆华公主改嫁。”

    一句话也算是断了儿女那些想法。

    德哥眸子闪动,也不多说。

    悦姐却松了口气,“这样就好,父亲回来了,母亲要借机会与父亲修好才是。”

    “这些事你们不必担心,德哥回来也不么久了,该回书院了,总不能担务了学业。”孔氏强打起精神来。

    “书院那边我不再去,和外祖父那边说好了,以后就去国公府里念书。”德哥站起身来,“我现在过来也是跟母亲说一声,明天起我就搬到国公府去住。”

    孔氏惊呀,“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祖母她们怎么没有给我递信?”

    这样的认知,让孔氏心里不舒服。

    “祖母说母亲现在适合静养,这也不是什么事,便没有告诉母亲。”德哥到不觉得有哪里做的不对。

    “是啊,这不算什么事。”孔氏苦笑,心底升起一抹悲色来,“自己儿子的事她都不应该知道,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德哥的眸子闪了闪,没有多说,大步的走了。

    悦姐却看到母亲这般担心,“母亲,德哥去国公府那边也挺好,总好过在学院里。”

    见母亲不语,悦姐走了。

    悦姐咬着唇,问身边的丫头,“这些日子侯府那边慧姐她们在忙什么?”

    分了家,悦姐是觉得自在了,可是原本她与京城里的世家姑娘就不怎么来往,现在离开了侯府,连与慧姐她们都不来往,一个人就更加的无趣了。

    “大姑娘她们明天去净业寺,听说要去那边呆几天。”

    “怎么没有让人来叫我?”悦姐停下来,拧着手里的帕子。

    小丫头也不敢接话。

    两府分家,他们府上的人连侯府都不能去,更不要说侯府里的姑娘要做什么,她们哪里能跟着去呢。

    悦姐也想到了这个,交了咬唇,大步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被慧姐她们去净业寺了,却也不见得有多高兴,慧姐当时也是为了能哄祖母高兴,才应下这事。

    她净业寺虽然是国寺,可是在那里多是吃斋念佛,又处在半山中,哪里好过在府上呢。

    而有一封信却送到了赵府上,林攸宁看了信之后,把信送递给山梅,“是侯府送来的,大夫人说慧姐她们要去净业寺,让我陪着过去。”

    “姑娘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山梅一听,马上就反对。

    侯爷要肩挑,大夫人向来待姑娘就一直不亲近,现在突然送了信过来,怎么可能不让人多想。

    “她让我去是假,不过是想告诉我,怕是因为我而让慧姐她们去了净业寺是真。”林攸宁淡淡一笑,“把信收起来吧。”

    上辈子没有怎么接触,这辈子不过几件事情,就看出来董氏的胸襟,林攸宁想了想,“磨墨我现在写封信。”

    山梅听了,忙去拿笔墨。

    林攸宁回了信,让山梅收起来,第二日送到董氏手上的时候,董氏的眉头神色不变,若细细打量会注意到她握着帕子的手紧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回击
    静芙是在董氏身边服侍的大丫头,却也不知道林姑娘到底给夫人的信里写了什么。

    却能感觉到夫人心情很不好,还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静芙没有像往日里那般开口劝,本能的觉得若是这次开口,夫人可会罚她。

    顾老夫人那边听说宁姐给董氏送了信之后,面上惊呀,“可打听出来了是何事?”

    董氏不喜宁姐,而宁姐也没有与董氏走的近过,现在突然听到送信来顾老夫人也惊呀。

    主要是这封信是直接送到门房那里的。

    显然宁姐的意思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给董氏送了信。

    “这个到是没有的听出来,门房的人直接就送到了大夫人那边。”素衣道,“不过姑娘做事一向稳妥,这样做定是有她的用意。”

    因为老夫人设计宁姐的事,姑娘便与老夫人疏远了,素衣自然是怕这个时候老夫人又对姑娘生出什么误会来,到时两人之间怕是越来越远。

    顾老夫人笑道,“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也算是看着宁姐长大的,你担心着什么,我明白,放心吧,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呢。”

    素衣脸微微一红,“老夫人眼睛厉害,奴婢想什么老夫人都能知道。”

    “现在能像你们这样用心为我老婆子好的可不多了。”顾老夫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也不好看了。

    这些日子里以来,事情很多,素衣也知道老夫人也是在强打着精神。

    林轩阁里,顾宜风回想着信里的内容,唇角勾了勾,还真像她的脾气,向来对这些宅内的事情不放在眼里,回董氏的话自然也直白。

    李四想着从门房里偷看的信的内容,再见侯爷的神色这么高兴,也就释然了。

    回想林姑娘信里写的话,其实也简单,就那么一句:定不负辱望。

    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下人,这里面的东西深着呢,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可是看侯爷难得高兴的心情,李四觉得林姑娘做的一定是对的。

    不过今天大小姐他们去净业寺了,按理说大夫人给林姑娘送了信,林姑娘也回了信,不这样回,可却不见林姑娘过来一同去。

    李四摇摇头,不想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顾宜风确实是高兴。

    或者说他一直提着的心也安了一些,先前母亲的设计,宁姐的消沉,他都看在眼里,看到董氏送信过去,顾宜风犹豫过,最后没有拦下,他也想看看宁姐会怎么做。

    不过宁姐的做法也算是顾宜风期望的那般,虽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冲满了斗气。

    董氏的做法心胸窄了些,毕竟宁姐不是嫁进侯府,而是顾氏一族大房那边,宁姐并没有忍让,而是直接的点出来又放下了话,变向的告诉董氏将来她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做。

    董氏的试探,宁姐直接就把底牌亮了出来,这样的直截了当,而且手段干脆利落,董氏或许都没有想到吧?

    顾宜风满意这次的事情让宁姐坚强起来,却忍不住升出一抹心疼来。

    顾宜风并没有沉思多久,外面的张五便急急的走了过来,“爷,周贵妃派人来了。”

    顾宜风眉头一拧,人大步的往外走,一边问道,“是派谁来的?”

    “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说有急事见侯爷。”赵五回着。

    李四跟在身后,出了书房,就见到一个青袍个子小的面无胡须的男子站在院子里,见顾宜风出来,小步上前见礼。

    顾宜风忙扶住人,“公公多礼。”

    小太监受宠若惊,“侯爷抬爱,奴才也不过是奉了贵妃这命,过来只是递几句话给侯爷,便得回宫。”

    也不再我客气,小太监便把要传达的话说了出来,“贵妃娘娘向来疼爱这个女儿,如今圣上怪罪公主和离失了皇家的体面,贵妃娘娘说,圣上一向信任侯爷,如今也只有侯爷才能保住公主,还请侯爷出面,不管是为了顾府还是公子,都要麻烦侯爷了。”

    顾宜风送走了人,对于周贵妃送来的信,并不放在心上,周贵妃是在说公主受了皇上的责罚,顾府也逃不掉吗?

    到底是宫里的女子,总是能一招就去抓别人的弱点。

    顾宜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并不担心,吩咐李四道,“去告诉二爷,如果还想保命,就到皇宫外去跪着,宫里不传话出来便不许起来。”

    李四应声退下去。

    圣上觉得失了体面,结果圆华公主又与别的男子在一起,心里怎么可能不震怒,可那到底又是自己的女儿,即使真生气也狠不下心去,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台阶下。

    两人之间真心爱慕彼此,男子愿为女子付出一切,这样的理由也够了。

    顾二那边听了之后却一愣,再想到孔氏说的那些话,脸上也没有了血色。

    “二爷,您还是快去吧。”保命要紧。

    李四真是为这个二爷头疼。

    都这个时候了,皇贵妃让人送信出来,可见这事不小。

    “我……我无官无职,去那里跪着有什么用?到是大哥若真为我着想,就该去为我求情才是。”顾二慌乱的拒绝。

    李四笑了,“二爷不是早就与侯府断了关系吗?如今又要让侯爷去二爷怕是也不会喜欢吧?”

    顾二的眼睛一瞪。

    李四可不怕他,“奴才的话已经带到,便不打扰二爷了。”

    李四走了。

    顾二摔了茶杯,才大步的走了,顾二虽胆小怕事,可是有了那日孔氏的一番话,他也知道此时自己逃不过,挣扎了半响,才大步的出了二房的府邸,往皇宫的方向走。

    李四虽然送了信走了,不过一直不放心,偷偷的守在外面,看着二爷出来了,这才松了口气回去禀报。

    顾宜风听了之后只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顾二在皇宫外面跪了两天之后,终于感动圣上,圆华公主贬为庶民,赐婚给顾宜宣为妻,至于顾宜宣要怎么解决掉府里的孔氏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顾二是被周府派人抬回府的,人跪了两天两夜,要不是周府的人盯着,只怕他早就溜掉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操作【求月票】
    顾二两天两宿没有吃东西,又在外面跪了那么久,被抬到府的时候,人就昏了过去。

    孔氏得了信就赶了过来,人扑到了床前,一边叫人请太医,一边叫着顾二的名字,看着好不凄惨。

    送顾二回来的人,都是周武府里的人,跟着周武一起过来了,此时孔氏这般样子,众人在想到皇上下的圣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特别是周府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脸上格外的尴尬。

    “夫人,老爷是带着圣旨回来的,宫里的公公同时带了太医过来。”小丫头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传圣旨的人还在等着老爷出来接旨。”

    “老爷都这幅样子了,还接什么旨?”孔氏擦了擦脸上的泪,“让太医过来给老爷看看,我出去接旨。”

    周武在一旁却拦了下来。,“这道圣旨,夫人接怕是有些不便,还是让府里的大公子来吧。”

    满屋子里的人,谁站出来都不好说话,也就周武这个身份才适合站出来。

    再说他站出来也是维护周府的颜面。

    毕竟皇上赐婚了,可眼顾二还有个妻子,这人就是国公府的,虽然圆华公主被贬为庶民,可那也是皇上和周贵妃的女儿,国公府反抗不得,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但是这样一来,怕是国公府与周府之间也有了矛盾,毕竟在所有人眼里,这样一来是周府压了国公府一头。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无意间弄成的事情,可是在国公府和周府看来,却是圣上的一个警告。

    毕竟如今大皇子太过明目张胆的招揽各方势力,如今皇家扯出了丑闻,不论是不是他们弄出来的,可是圣上已经迁怒到他们身上来了。

    圣上也要让他们知道,只是他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建立起来的这些关系瞬间瓦解。

    孔氏看着周武,“周公子说的这话,我却是有些不明白,我是府里的夫人,现在老爷病倒,我接圣旨那原本也是我该做的,难不成这圣旨里有什么说法不成?”

    孔氏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一脸警惕的看着周武。

    圆华公主和周武也算是表姐弟。

    周武现在这样的做派站出来说话,孔氏的心越发的不安,“这是府上的事,就不用周公子费心了。”

    越是这个时候,孔氏越把自己当家夫人的做派端了出来,对一旁的丫头道,“收拾一下,摆几案香台迎圣旨。”

    冷冷的扫了周围一眼,孔氏带着屋里的下人扬长而去,周武的脸乍青乍红,怒瞪着孔氏离开的方向,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没有吐出来。

    屋里的众人看了也觉得尴尬,毕竟这个时候他们想避都避不出去了,偏偏还看到了周武被孔氏落面子的场面,只怕这样一来,在周府那边也不会多待见。

    可是当孔氏听到圣旨里宣读的内容之后,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最后是怎么被下人扶起来的都不知道,整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屋子里。

    难怪周武让她不去接圣旨,原来圣上下了赐婚的圣旨,赐圆华公主给顾二儿作正妻,那她又怎么办?

    孔氏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就站起身来,风一样的从屋子里冲了出去,人一路冲到了侯府,董氏远远的看到人进来了,刚想上前去迎着说话,却见孔氏已经冲进的林轩阁,在院子里破口大骂起来。

    “好狠毒的心思,难怪这两天一直让人往府里送东西呢,我还傻的以为是老夫人真心原谅我们母子几个了,竟想不到原来是为了拖住我们不让我们出府,让顾二在那边跪着示忠心,顾二总是看不上你,只以为你总压着他,现在看来,你平日里虽然冷漠的根本不管他,却是处处为他着想,现在有这么一门好亲事,你怎么可能不暗下里操作了。”孔氏越说越伤心,“都是我傻,没有看清楚这些,倒是现在被你们给算计了。如今圣旨已经下来,我知道无力反驳,国公府自然也不会为我这么个女儿出头,可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们都听好了,只要有我孔氏活着一天,顾氏就休想过上安稳的好日子。”

    董氏从院外走进来的时候,听到孔氏说这些话,只觉得头皮都炸开了,她忙几个大步走上前去,“弟妹心里不舒服,我都能理解,这话可说不得,传出去之后,让德哥将来怎么娶媳妇,悦姐又怎么嫁人?”

    “你也是一个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整日里只会拿这些谎话来诓我,如今我马上就要被休下堂了,她们嫁不嫁娶不娶,又怎么可能扯到我身上来?你们顾府若真是为这两个孩子着想,就不应该做出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情来?”孔氏一把甩开董氏拉着自己的手,一双人眼睛恨不得吃人般,“假仁慈,你们顾府里一个个都是挂着一副假仁慈的脸。满口仁义道德,却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今天我就要把这些话说出来,你们敢做还不敢让人听吗?”

    顾宜风大步地从书房里走出来,面色冷清的看着院子里的孔氏,“若不是我受益让人放你进来,你真以为你能进得了侯府?既然今日让你进来,我自是也有事要跟你交代,也省着你这样不甘心。”

    “让人拦着不让府里的人知道,老二去皇宫那边跪着,是我让人做的。如今老二与圆华公主在一起,这件事情必须得给皇家一个交代,这也是老二做出来的,这件事情他应当承担的后果。老二会为什么会去江西?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如果不是你给他下了绝子嗣的药,他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尖锐?”顾宜风的脸上没有神色,唇微微张启,说出的话却冰冷如刀,“国公府又如何?你真以为本候是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不动你吗?如果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就你这样的毒妇,早就应该送进庵里去,或者直接得了重病突发离去也可以。”

    (。)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成亲
    孔氏听着这些话,原本就惨白没有血色的脸,白的更是吓人。

    她一直以为侯爷也是冷情的,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过问的,甚至老夫人那边也没有对顾二的事情多问过,也不管这些事情,可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是啊,她怎么能忘记了?他们是有骨血关系的,他们是亲人。

    她做了这些事情,怎么能不让侯爷动怒呢?

    “如果不是现在顾二与圆华公主,的事情扯了出来,你仍旧可以在侯府里好好的做你的二夫人,不过人就是这样,不知道守住自己的本分。最后只能换来像你如今的下场。”顾宜风冷冷的一双眼睛,直射向对方,“我顾氏一族百年的基业,数百年树立起来的世家风范,如今却毁在你这妇人手里,你竟然还有脸过来指责我顾府对不起你,真真是可笑。”

    董氏站在一旁,也不敢插嘴,更不敢上前去在扶着孔氏,甚至看向站在那里的侯爷时是,她也满心的惊涛骇浪。

    这样的侯爷,她是不曾见过的,在她的印象里,侯爷一直是个冷情的人,很少管旁人的事情,甚至他们大院里的事情他都从来不过问。

    可是刚刚听那些话,她才明白,好,侯爷不是不过问,也不是个冷情的人,只是他习惯了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

    看到这样的侯爷,董氏再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错就错在有事的时候,她没有去找侯爷一起商讨,或许不那样,她与侯爷今天也就不会变得这么冷淡和陌生。

    董氏的脑子已经乱了,她现在关注的已经不是孔氏的事情了,而是她与侯爷之间的关系,为什么夫妻之间会走到今天。

    她也知道侯爷对她一向是敬重的,甚至有的时候还在维护她的颜面,但是正是因为在侯府里过着这种顺风顺水的日子,让她慢慢的忘记了其他女子在内宅里,都要做些什么事情。

    人心不足蛇吞象。

    正是这种安逸的日子,让她忘记了这些,也慢慢的离侯爷越来越远。

    董氏的手紧紧的抓住胸口,她深吸一口气,但是现在想明白,这些都已经晚了。

    孔氏在那边却还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们都只知道指责是我的错,我有今天那也都是你们逼的,送到庵里又如何?我现在这副模样,与在庵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顾宜风没有在看她,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清楚了,若不是看在为顾氏一族生下两个孩子的面子上,他连这些话都懒得跟她解释。

    “把人送回国公府。”跟身后的李四交代了一句,顾宜风转身的大步又回到了书房。

    孔氏整个人呆呆愣愣的,这次她没有再闹,任由着李四带着婆子,把她送上了马车,一路送回了国公府。

    京城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原本都是让人议论纷纷的,可是这一次,明显很安静,纵然是有人对这些事情好奇的,却没有敢议论的,毕竟其中一个是定远侯府,一个是周府,另一个却是皇上的女儿圆华公主。

    林攸宁听到这些的时候,倒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神色来,山梅在那里却是大快人心的样子。

    郭嬷嬷听了之后,神色却有些不好,林攸宁知道她是从宫里出来的,也知道一些宫里的事情,此时见她这副神情,知道定是有什么事情。

    所以等山梅和海兰出去的时候,才叫过郭嬷嬷说话,“嬷嬷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圣上虽然贬了圆华公主为庶民,可周贵妃一向心疼这个女儿,当年就觉得很愧疚,让她远嫁番国,如今人回到了京城,周贵妃又怎么可能看着女儿受苦呢?只怕这个庶民要比公主还难伺候。奴婢倒是不担心旁的,只怕姑娘嫁过去之后,这圆华公主会找姑娘的嘛。”

    毕竟当初他与孤儿之间是有过一场订婚的事情,任何女子心里都会有隔阂,何况又是被娇惯长大的圆华公主。

    林攸宁倒是能理解,不过妈妈会这样想,笑着宽慰,“嬷嬷只管放心,待我嫁过去,那也是在东府那边,与他们也不相往来,又不在一处院子,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再说她既是皇家的女儿,可眼前也不过是庶民,从辈分上来说,我是顾氏一族长房的大当家主母,她见到我也要叫一声嫂子,若是她敢不顾礼数乱来,皇家那边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有这样一个丢脸面又不知礼数的女儿,也会让皇家觉得颜面尽失,又怎么可能会这样的女儿出头呢。

    郭嬷嬷点了点头,“倒是奴婢想得深了,还是姑娘说的对。”

    顾二与圆华公主的这件事情,就这样慢慢的被人遗忘了,可是众人也在观察注意着那边的动静,顾二悄声的休妻,孔氏回到了国公府那边。

    而被贬为庶民的圆华公主,褪却了公主的身份,仍旧是高傲的住进了二房的院子里。

    眼看就到了十月初一,林攸宁这边也开始纳吉送嫁妆单子。

    等到了出嫁的那一天,林攸宁恍然是在梦中一般,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只是这一世的婚礼比上一次热闹,不再冷冷清清的一身的红色嫁衣,也不会让她觉得刺眼。

    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在上花轿的这一刻,却又乱了起来。

    一直到最后整个人被送进洞房,盖头被掀起的那一刻,看着眼前一身红袍的大哥哥,林攸宁的眸子晃了晃,她整个人似才魂归附体。

    喜娘的话插了进来,交杯酒过后,看着大哥哥一身红袍的出去,林攸宁才深呼出一口气来,她抬眼看到屋子里一脸笑颜的山梅和海兰,还有郭嬷嬷和迟嬷嬷,林攸宁才松口气。

    “姑娘,让山梅和海兰服侍姑娘去洗洗吧,把衣服也换下来。这府里没有长辈,以后府里的一切,就都要靠姑娘一个人支撑着了,左右这个时候也不会有客人过来,姑娘也不必守着这些虚礼”迟嬷嬷笑颜道。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新婚
    迟嬷嬷是顾老夫夫人身边的人,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迟嬷嬷的一举一动,也都代表了顾老夫人。

    不然迟嬷嬷一个下人,怎么能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林攸宁心里明白,婶娘这是变相的在告诉她,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疼她的。

    可是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林攸宁就是想去相信对方,也是有心无力。

    由山梅和海兰服侍着自己洗漱完了,换了一身中衣,回到了新房的床上,“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你们也跟着忙碌了一天,下去弄点吃的吧。”

    “姑娘也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奴婢现在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给姑娘备下的吃食。”山梅倒是还惦记着这个。

    “你们两个就都下去吧,府里的丫头都是新买的,或者是以前顾府这边的,这么些年了,你们两个也不到这边来,也去认认脸,明天起来服侍的时候,也不会哪也找不到哪。姑娘这边的东西,那边厨房早就备好了,现在就让小丫头端过来。”迟嬷嬷挥手让两个人下去,一边又给林攸宁解释着,“是侯爷让厨房那边备下了,只说姑娘向来喜欢吃些清淡的,今天又折腾了一天,想必也没有什么胃口,就让厨房那边备了白粥,又弄了几碟小咸菜。姑娘看看这样行不行,不合胃口奴婢再让厨房那边备两个菜过来。”

    “就把这些东西端上来吧。”林攸宁也确实没有胃口。

    其实在听说这些东西是大哥哥备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胃口了,一点也不想吃东西,哪怕先前有些饿,现在也不觉得饿。

    但是当着迟嬷嬷的面,林攸宁又不想表露出来,所以强打着精神来应付。

    迟嬷嬷笑着让小丫头去端东西,一边才苦口婆心的劝道,“老夫人知道姑娘到这边之后人生地不熟,所以才把奴婢派过来。姑娘心里怕是对老妇人那边还有意见,若是不想见到奴婢,奴婢现在退下也可以。”

    “迟嬷嬷,你再说这样的话,让我再怎么抬起头来面对你呀。”林攸宁苦苦一笑,迟嬷嬷对于她来说,那就是自己的亲人和长辈,“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这件事情就不必再提起了。嬷嬷回到婶娘那边的时候,也把这话带给婶娘。”

    “老夫人常说,她是活不了几年的人,只要能看到姑娘好好的,她也就放心了,现在姑娘嫁给侯爷,老夫人没有什么放心不下,一直说着要搬到小佛堂那边去住,被奴婢几个给拦了下来。”迟嬷嬷知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好,带了一句之后,忙就把话题给扯开,“老夫人让奴婢过来,也是有句话要带给姑娘,二爷那边的圆华公主,虽然此时已经是庶民的身份,但身后到底是有皇家和周贵妃,日后若是到府上来找麻烦,姑娘且忍她,老妇人说总有等到花开的时候。”

    大皇子现在闹的这么热闹,圣上那边什么也不说,似不知道一般,是因为圣上心里有数。

    太子那边不放在眼里,那是因为太子也有信心。

    况且算一算,到太子登基的时候也没有几年了,且让他们猖狂几年又能如何。

    等大皇子一倒,圆华公主还有什么可以仰仗的呢?

    “嬷嬷只管放心,这些我心里有数。”林攸宁自然是不放在心里,郭嬷嬷也跟她说起过这些。

    迟嬷嬷笑了,“奴婢也算是从小看着姑娘长大的,今天姑娘成亲了,奴婢这心里也高兴,前面那些都是老夫人让奴婢告诉姑娘的,下面的几句话,却是奴婢想单独跟姑娘说的。如今侯爷在那边是定远侯,在这边就是顾府的大老爷,侯爷夫人那边心里怕是要不舒服,原本就不是一个心胸博大的人,姑娘也不必被她给压住了,毕竟按辈分来说,那侯爷夫人还要叫姑娘一声嫂子呢。姑娘如今主要的是早早产下子嗣,如此一来,不论侯府夫人做什么,那也影响不到姑娘。”

    “嬷嬷放心,我记下了。”林攸宁哭笑不得,这一个两个的都让她早早的产下子嗣。

    上辈子顾二已经不能有子嗣了,可是她却是有身孕,宗哥到底是谁的孩子?林攸宁到现在都不知道,也想不透。

    现在却又跟她提起,让她早早的生下孩子,先不说这些,只说她与大哥哥之间,虽然她心里是喜欢大哥哥的,可是让两个人赤诚相待,她心里也有些别扭。

    更不要说是被逼无奈的大哥哥了,想必大哥哥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又怎么可能对她做那些事情。

    迟嬷嬷却不知道姑娘在想什么,见姑娘都应下了,也松了口气,不多时小丫头端着吃食进来了,迟嬷嬷又服侍着姑娘吃了饭,这才撤了东西下去。

    屋子里的喜烛静静地燃着,林攸宁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上次新婚的时候,她是被下了药,第二天才醒来了,所以洞房的那一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从那以后,顾二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子,连整个府院门都没有踏入过。

    所以现在对林攸宁来说,男女之间的情事,哪怕是重活一世,她也很陌生。

    在这种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下,门房被推向了,林攸宁身子一紧,抬起头望着外面望去。

    一身红袍的顾宜风大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榻上的身影,他的步子顿了顿,“我去耳房洗洗。”

    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刚想问他用不用叫人服侍,顾宜风已经绕过屏风,大步的往后面走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人影从后面过来的时候,林攸宁不知道过了多久,可对她来说却觉得很漫长,似乎今天晚上的烛火,都不怎么燃。

    顾宜宣的眸子很深,深的像一潭黑色的湖水,让人望不透底,可你看着他,自己却能陷进去,他大步的走到床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自从出事之后,咱们两个也一直没有说过话,时辰还早,咱们就先说会话吧。”顾宜风开口道。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想法
    而顾宜风这样的做法,林攸宁无形中却慢慢的松了口气。

    “大哥哥想说什么便说吧。”林攸宁实在开不了口叫他的名字。

    便只能叫平日里的称呼,而这一声称呼,却让顾宜风的身子微微一顿,只是他的动作太轻,并没有让人发现。

    顾宜风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眼前的人是他一直当成妹妹的人,现在却突然之间又成了他的妻子。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变了,可是在顾宜风在心里,这就是自己的妹妹,让他对宁姐做男女之间的事情,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何况在听听宁姐叫他的称呼,在宁姐的眼里,也一直把他当成兄长。

    顾宜风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知道这件事情在你心里一直很不舒服,可是你婶娘年纪大了,她也一直不放心你,如果你能等,过几年你婶娘去了,你改嫁或者离开这里都可以。”顾宜风径自地说着,“所以眼前你也只能先忍一忍,这样一来在外人面前,咱们两个就需要做做样子。以后我在这边休息的时候,就先在这塌上躺着就行。”

    “一切听大哥哥的。”林攸宁强挤出笑来。

    她就知道在大哥哥的认知里,他们两个是兄妹,怎么可能做夫妻呢。

    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可是林攸宁却是真的松了口气,虽然她爱慕大哥哥,可是她也做不到,不能龌龊的去用男女之情面对大哥哥的。

    与其无地自容地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倒不如这样藏起来,就像大哥哥说的,起码现在他们两个可以在一起呆几年。

    至于日后,她大可以自己在这府里,或者是回赵府那边去,关于嫁人的事情,她确实没有再想过。

    “既然这样,你我心里都有数了,那就好办,天色也不早了,就早点歇息吧。”顾宜风把软榻上的茶几往一旁推了推。

    只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找点什么事情做才好,也避开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林攸宁拦住他,“大哥哥就到床上来休息吧,今天是第一晚,不知道外面会不会有人过来,左右床这么大,我睡在里面,中间隔着枕头,大哥哥睡在外面就行。”

    林攸宁耳朵微微一红,“咱们是兄妹,也不必拘泥于那些细节。”

    这却是她解释给自己听的。

    她就怕因为自己喜欢大哥的事情被大哥哥知道了,现在她明明是想真心实意的让大哥哥到床上来睡,又被人误会。

    顾宜风犹豫了一下。

    林攸宁已经往床里去了,,一边挪枕头“就这么弄吧,不然大哥哥总是睡在榻上,我心里过意不去,我要是睡在塌上,大哥哥也不会同意,那倒不如咱们两个都睡在床上。我也知道大哥哥是担心我的名声,可大哥哥也应该知道,日后即使我真离开这边了,在外人的眼里那也是嫁过人的了。”

    左右名声都已经这样了,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顾宜风听明白了这话,心下却越发的沉重起来,他原本这样想是想让宁姐有一个好的人生。

    何况宁姐也一直把他当成兄长,他也做不出旁的事情来,只觉得那样一来,禽兽不如。

    可是此时再听到宁姐说这些话,顾宜风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或许错了,毕竟宁姐现在已经嫁人了,哪怕他不碰宁姐,待宁姐出府,在外人的眼里,宁姐已经不是一个完整身子的人。

    这样一来,又怎么可能嫁好的人家呢?除了那些选填方的还会考虑。

    “大哥哥,快上来休息吧。”林攸宁先前还有些别扭,可是等把床铺好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之间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

    大哥哥全然为她着想,她怎么能还一直低消沉呢。

    “我去吹灯。”顾宜风起身来。

    他不敢再拒绝人家,这种事情一个女孩子提出来就尴尬了,他若是再拒绝,宁姐怕是心里更尴尬。

    林攸宁想拦住他,却又忙收住了话,对于新婚夫妇来说,喜烛是不能吹的,可是在大哥哥的眼里,他们只是兄妹,这场婚姻也是做给的婶娘那边看的。

    如此一来,这喜烛对他们来说,便也就不能当真了。

    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林攸宁扯了扯笑,先躺了下来,不多时就听到身旁有被子稀疏的声音。

    屋子里静悄悄的,连院子里也没有一点的动静,林攸宁打了个哈欠,一翻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宜风却是躺在那边没有一点的睡意,鼻尖有淡淡的香气慢慢地传了过来,让他的心也变得有些烦躁,他翻了翻身子,没有过几分钟,又翻了翻身子,怕吵醒一旁的人,他这才平躺下来再没有动。

    身边的小丫头呼吸很平稳,显然是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顾宜风不由得苦笑,到底还是个孩子,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几句话,便能放下心来。

    可是这件事情却是苦了顾宜风,顾宜风对男女之事一向冷淡,但是今日却不知道怎么了,躺在这里浑身的别扭,甚至不敢动一下。

    他侧过身子,借着外面的月光,轻轻的撩起床沙,能看到床里面小小的容颜。

    温和而又艳丽的容颜,就静静的躺在那,顾宜风就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梦里般,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竟然就睡到了自己的身旁,而此时此刻还是他的女人。

    顾宜风那烦躁的心情,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他放下帘子躺回到床上,自从侯府那次宴会出事之后,他便一直失眠,这一晚他以为自己更会失眠,却不想,看到这小丫头的睡颜之后,不多时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一直守在外面的迟嬷嬷,听到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这也在她跟老夫人的预料之内,可是就是忍不住的失望。

    看来侯爷和姑娘之间,还要些契机才能走到一起。

    当天晚上迟嬷嬷便没有再多待,直接就回到侯府那边去了,顾老夫人没有睡,听到迟嬷嬷回来了,忙叫人请她进来。

    待听到迟嬷嬷说了府里的事情之后,又听说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圆房,顾老夫人忍不住的叹气,“这个事情我知道急不得,只能慢慢的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混乱
    这事迟嬷嬷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侯爷和姑娘之间,毕竟是以一直一起兄妹之间的关系相处的,现在突然之间让两个人做夫妻,换成任何人这心里一时之间也转不过这个弯来。

    这侯爷和姑娘之间,还不像二爷和姑娘之间,最起码二爷和姑娘心里都明白,将来两个人是要做夫妻的。所以从小心里就有这个认知,两个人便也不会像兄妹那般。

    “放心吧,两个人现在不圆房,早晚有一天也要圆房,大郎那边总不能看到宁姐被人指点肚子没有动静,再说将来宁姐能指望的,也就是肚子里这么个孩子。”顾老夫人说这些话何尝不是在劝自己。

    “是啊,是啊,眼下咱们也什么都不管,只要侯爷疼姑娘,这些事情就都不用担心,再说咱们姑娘那么好,现在两个人成了亲,慢慢的咱们侯爷怎么能不动心呢。”迟嬷嬷也在一旁捡着好听的说。

    “是啊。”顾老夫人淡淡地应了一声,“前院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动静。”

    “圆华公主与大夫人走得倒是很近,这几日不时的就到府上来与跟夫人说话,二爷那边不到老夫人这边来,倒是时常跟圆华公主一起过来。”迟嬷嬷一直关注着前面的事情,知道老夫人也惦记着这事,“德哥去国公府那边念书了,悦姐整个人在府上也很沉默,国公府过来接人的时候,二爷当时让悦姐跟着一起回去,被孔氏拉了下来。”

    顾老夫人的脸色一沉,“她说了什么?”

    迟嬷嬷犹豫了一下,才回到,“说悦姐是顾府的女儿,身体里流的也是顾府的血,这样薄情冷漠的骨血的人,她也不需要。”

    顾老夫人就知道孔氏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果然如此。

    “好狂妄的口气,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做成这样,就这样的孔氏怎么可能不被休下堂?还是她自己先行的不正,给人理由休了她。”顾老夫人面上冷笑,“国公府也是个没有底气的,若是他们不在意皇权,又不怕得罪周贵妃,大可以直接就站出来,维护自己女儿,可是他们没有。那又怨得了谁呢?顾家也不过是收到了皇上的圣旨。”

    “这件事情原本顾府就没有错,顾也那边能走到今天,也都是孔氏的错,老妇人也不必在多想这件事情,倒是明日姑娘那边还要过来见礼,老夫人还是早些歇了吧。”迟嬷嬷在一旁劝着。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这才由着素衣他们服侍歇下了。

    而影水院那边董氏却一直也没有歇下,人就坐在榻上发呆。

    慧姐坐在一旁看着母亲,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说什么,以前劝着母亲不要多想,毕竟那事情也没有成,可是现在不同了,父亲已经娶了小姑姑,她不知道要再怎么说才能让母亲不这样。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董氏忙抬起头来,见静芙进来,急忙问道,“怎么样?消息打听出来了吗?”

    慧姐一听这话,眉头就紧紧的锁了起来。

    静芙福了福身子,“夫人,那边的人嘴紧的很,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正院里不是新买来的,就是家生子,这些年来一直也不与咱们府上来吧,所以熟悉的也没有。”

    那就是没有打听出消息来了?

    董氏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了,“是啊,老夫人偏心那边,怎么可能不让人防着呢。现在她终于如愿了,两个都是她最喜欢的,将两个人绑在一起,再生出个子嗣来,以后这侯府都是她的了。”

    “静芙姐姐,先下去吧,母亲这里有我陪着。”慧姐生怕母亲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将人打发下去,才开口劝劝道,“眼前母亲重要的,是和祖母或者父亲商量一下,在外面过继个子嗣过来才好。”

    她想指责母亲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好,可想到母亲今天心情不高兴,便也忍住了。

    “过几个子嗣?你看着吧,只怕我这话一提出来,你祖母那边马上就会反对,怕是还要劝我有耐心在等一等,等那边的肚子有动静,再生下来是个男的,就会让我抱过来,或者直接就把这边的爵位让那边继承了。”董氏悲从心来,“我只怨自己肚子不争气,这么些年来也没有动静。”

    “母亲,叔父那里是因为二婶子,这些年院子里才没有子嗣的动静传出来,你说父亲这边会不会也是?”慧姐这也是病急乱投医。

    董氏的眼睛一亮,“能是这样吗?可是咱们这院里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呢?”

    “万一也是二婶子做的呢,这样一来将来只有嫡子能继承爵位的,那不就是德哥吗?这样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女儿也只是这样猜测,院子里被母亲管的这么严谨,二婶子就是有心,她也是下不了手。”慧姐说这些,也是为了安慰母亲。

    何况父亲这些年一直住在林轩阁那边,即使药下到这边来,二婶子的手段再厉害,也不可能到林轩阁那边去下药。

    “是啊,我现在也是糊涂了才会这样想。你不必安慰我,这些事情我就是不接受也得接受,眼前已经这副样子。”董氏苦笑,“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慧姐这才起身,福了福身子,告退。

    等静芙进来之后说大小姐已经出了院子,董氏才摔了手里的杯子,“这些年来,院子里的女人肚子都没有动静,我就不相信她的肚子就那么好,就真的能下出蛋来。还有吴娘那里,你也去点拨一下,进府里这么久了,连侯爷都没有留住,如今侯爷又要到那边去,只怕她再不努力,就这样守着干净的身子进棺材了。”

    静芙自然不敢反驳,应下之后,又服侍着夫人歇下这才去后面的院子,不过静芙很会说话,并没有这样说,却将意思表达了出来。

    吴雪芹的心里原本就不高兴,现在被董氏身边的丫头这么一说,就更忍不住的憋屈。

    (。)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手段【求月票】
    吴雪芹是愤怒,还有着伤心。

    那次侯爷过来看她,她一直以为侯爷心里是有她的,侯爷马上要肩挑了,她也以为侯爷会到她这边来,可是一直也没有。

    她让自己坚持下去的那些想法都破灭了,甚至想到林攸宁时,她的心也拧着难受起来,虽然大夫人那边不出院子,可是这边她也让人去打听了,侯爷是入了洞房的。

    可是她被抬进侯府的那天,侯爷跟本就没有进她的院子。

    现在侯爷却进了林攸宁的房。

    想到当初侯府对林攸宁的宠爱,想到侯爷可能与林攸宁正在欢好。

    吴雪芹只觉得要疯了,终于在这个边缘,大夫人身边的静芙来了,丢下那些话便走了。

    吴雪芹生气过后,突然之间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可悲,但是大夫人呢?

    在那边也如她一般的心情吧?

    结果无处可发泄,才想到她这个被抬进府却一直完整身子的姨娘身上。

    杨桃见姑娘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也不敢出声打扰,好在姑娘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随后便歇下了。

    东院那边顾宜风却是被身边扬过来的胳膊给惊醒了,他这些年来习惯了一个人睡,两位姨娘的院子多是在那里不过半夜就走,在董氏那里虽睡了一晚,却也从不会碰董氏。

    结果这一晚他不失眠了,却是被宁姐这丫头的胳膊给惊醒了。

    看着中间隔着的枕头在脚下,而宁姐不知道何时已经靠在了他的身边,胳膊也甩到了身上,顾宜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脸上闪过的一抹宠腻。

    他抬起身将身上的胳膊轻轻拿起,只是还没有等他放下去,小人似就被惊醒了,他手一松便又放开了。

    只见那娇小的容颜又往他的身旁钻了钻,这才又安稳的沉沉睡了过去。

    明明想着把人往里放一放,结果却又贴到了身子上。

    顾宜风苦笑,又怕把这小人惊动了,只能僵硬着身子由着她靠着,转念又想是自己的妹妹,便也没有先前那般紧绷着身子。

    伴着淡淡的香味,顾宜风闭上眼睛,次日里林攸宁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紧紧的靠着大哥哥,而那个被她隔在中间的大枕头,早就被她抱在了怀里。

    可是她的头竟然贴着大哥哥。

    下一刻,林攸宁惊慌失措的往里移身子,可想到床边还有人,若惊醒了对方,那她哪里还有脸面对对方,忙放轻了动作,又把怀里的大枕头放到中间。

    顾宜风早就在身边有动静时醒了,只是想到昨晚宁姐靠过来,只怕现在一定很尴尬,所以一直在装睡。

    林攸宁把一切弄好,又回到自己的那边床上,才吁了口气出来,然后假装才醒,动了动身子才坐起来,犹豫了一下,“大哥哥,天亮了。”

    顾宜风动了动身子才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睡意,“什么时辰了?”

    “我也是刚刚醒,还没有叫人,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林攸宁低头移中间放着的枕头,“还是弄一下吧,不然他们进来又要怀疑了。”

    顾宜风的目光也在摆放在中间的枕头扫过,随后点点头,把自己盖的被子收起来,又回到床上。

    “那我叫他们进来吧。”林攸宁有了先前的尴尬,可不敢再面对大哥哥,人已经先跳下了床。

    顾宜风愣了一下,随后想明白她为何这般,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难得看到宁姐这副又像以往一样调皮的样子,不管怎么样,人有精神头了便好。

    山梅和海兰被叫进来服侍,李四则是站在门外等着吩咐。

    不过山梅端着水盆进屋的时候,看到李四,瞪了他一眼才进去,李四抓头,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这小姑奶奶了。

    同进来的还有郭嬷嬷,而床铺上就是郭嬷嬷收拾的,郭嬷嬷只在床上扫了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也忍不住叹气。

    说起来姑娘和侯爷都好,可偏偏问题就出现在侯爷和姑娘这些年来只把彼此当成兄妹。

    林攸宁今日刚刚大婚第一天,顾府这边的长辈也就顾老夫人一个,所以理所当然要过去见礼。

    人就穿了件桃红色的褙子和颜色浅些的长裙,人看着水嫩如桃花般。

    顾宜风则是一件普通的赤色长袍,虽已三十岁,可是人看着比实际年岁要年轻些,因上过战场,身上锐利又持重,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两人站在一起,山梅都忍不住勾起唇角来,觉得姑娘这般的容貌,也只有侯爷才能配得上。

    林攸宁虽然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可是当看到站在身边的大哥哥时,还是忍不住耳朵热了起来。

    “咱们先去那边,然后再回来用早饭。”顾宜风怕她去那边心里会不舒服,才解释了一句。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是误会了,也不多解释,不过这样也正好把她心虚的一面给掩饰过去,郭嬷嬷在一旁看着,眸子动了动,又垂下头。

    侯爷是男子或是没有发现,姑娘此时这副样子,可不就是娇娘子害羞的样子。

    郭嬷嬷想到这,唇角也翘了起来,看来在姑娘的心里对侯爷也不只是兄长那般。

    东院与侯府那边紧挨着,两人只坐了轿子直接过去。

    董氏早早的就带着姨娘及三个姑娘到了世安苑,顾老夫人也没有多说,只点了点董氏,“今日顾氏一族长房那边有了传香火的人,咱们这一脉向来单薄,日后你也要与你大堂嫂多扶持才是。”

    一句‘大堂嫂’听得董氏恨得直咬牙。

    有这样的大堂嫂吗?

    和自己挣一个夫君。

    可对上婆婆犀利的目光时,董氏还要强颜欢笑道,“老夫人放心,这些妾身省得,日后定与大堂嫂互相扶持。”

    话音刚落,就有小丫头进来通报说‘大夫人及大老爷来请安了。’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高兴道,“快让人进来。”

    这一句‘大夫人及大老爷’顾老夫人等了多少年?

    现在也算是了了心愿了,况且还都是她喜欢的,怎么能顾老夫人高兴呢。(。)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认亲
    顾老夫人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要不是常嬷嬷几个在身旁劝着,她老夫人早就下了软榻迎了出去。

    董氏在一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手里的帕子也紧紧的握着,只差不能抠出个洞来。

    何姨娘因为顾朝轩的事情,人看着苍老了很多,原本一直神色木木的站在董氏的身后,此时听到林攸宁来了,猛的抬起头向门口看去,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要不是宁姐,轩少爷怎么会这样?现在她却嫁了侯爷,一点事也没有,就这样享受着一切现成的东西。

    吕姨娘呢?

    打侯爷要肩挑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日里都在想着办法的把侯爷往院子里勾,就想肚子里能再怀一个,可是努力了这么些,又是不停的吃药,肚子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结果院里又抬了个吴姨娘进来,吕姨娘心里也烦燥,不过好在这个吴姨娘是个安份的,侯爷也没有进过她的院子,吕姨娘才放下心来。

    至于说侯爷肩挑,又是宁姐,吕姨娘也只难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事她一个姨娘怎么能拦得住呢。

    眼下听说侯爷来了,吕姨娘也往外望,想看看宁姐是什么样的神色。

    毕竟她们是侯爷的女人,也知道侯爷在那方面向来冷淡。

    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期盼中,林攸宁和顾宜风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这两抹身影看在顾老夫人的眼里,那就是金童玉女。

    强忍住见过礼之后,顾老夫人才笑道,“好了好了,又不是外人,哪里那么多的客套,大郎现在带着宁姐去祠堂那里,回来之后咱们就用饭。我让厨房那里早就备了早饭,只等你们拜祭完祖先就吃饭。”

    顾宜风见母亲高兴,也没好驳了她的话,带着宁姐走了,而董氏她们一行人,认识亲人的时候也就要等他们回来了。

    就这样被忽视了,董氏紧紧的咬着牙,还有侯爷进来之后,跟本就没有往她们这些女眷的身上看。

    人出去了,董氏坐在这里,就像与侯爷隔世一般,心空落落的。

    原本他们夫妻之间就很冷漠,侯爷又向来疼爱宁姐,现在两个人成了夫妻,想到他们之间刚刚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侯爷一直注意着宁姐的感受,董氏的心就撕着般的难受。

    “让姨娘们都去耳房坐着休息,吃饭的时候再过来。”顾老夫人淡淡的开口。

    三个姨娘忙上前来见礼就退了出去。

    吴雪芹紧着唇,带着抹笑,她看得出来侯爷很在乎林攸宁的感受,甚至在见礼的时候,侯爷起身时还往一旁看了眼。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也能说明侯爷的心里就明林攸宁的。

    吴雪芹心下冷笑,什么侯爷冷情,遇到林攸宁那般模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不动心了,何况两个人又是新婚夫妇,可正新鲜着呢。

    往日里董氏见老夫人单独留下她,她一定会心里紧张,可是今天心里却憋着口气,她也想看看老夫人想指她说什么,指责她?

    侯爷都让出去了,还要怎么指责她?

    简姐看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出去,可是祖母这边没有开口,刚刚又只提姨娘了,许是就让她们留下吧?

    慧姐看着沉稳一些,只是看向董氏的目光时,透着担心。

    然姐那就是个怕事小的,眼里的光彩闪着激动,嫡母虽然对她们好,可到底她们也是庶女,此时看到祖母这边又要训嫡母,然姐心下自是高兴。

    “宁姐现在是长房那边的人,虽然是在咱们府上长大的,你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可是日后也要按着辈份上来,你叫她大堂嫂时心时也不要有什么想法,人之常情,慢慢就好了。”顾老夫人当着小辈们的面,到是没有说难听的“太医那边开的药你也一直在吃着,身子调理的怎么样了?”

    这样的话题,让董氏气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太医说身子无碍。”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府里这些年也没有个动静,也不知道宁姐那边什么时候能有消息传来。”

    两个人也不圆房,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天那一天。

    董氏怎么接话?

    恭维的说用不了多久?

    她做不到。

    顾老夫人也没有指望她能说出什么话来,刚嫁进府里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不过起码那个时候还能端得住身份,现在不同了,年岁越大越没沉不住气。

    顾老夫人自然是越发的不喜欢,“三个姐儿年岁也不小了,该给她们相看一下婚事了,有好的人家就早早定下来。”

    董氏应了声是,便没有再多说。

    花厅里沉闷,顾老夫人也不在意,只问了素衣人回来了没有,又让厨房那边往上摆饭。

    董氏也起身帮着张罗。

    而从大花园那边的祠堂回来的林攸宁和顾宜风慢步的走在游廊里。

    “府上的帐策都在书房里放着,你也就这几个月没有看,我前些日子帮你看过了,如今你只需把内宅的事先处理好,下人和人手分配。”顾宜风在成亲以前还不知道与宁姐怎么相触。

    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似乎觉得两个人又慢慢的变回了向从前一样。

    林攸宁也想打破这份尴尬,像以往的样子笑道,“如今那我就更轻快了,这帐本原本我也不爱去翻,大哥哥身边也有管家,到不如就一起揽了吧。”

    “你这丫头,我看你是刚接手,怕你手忙脚乱的,你到是好,都推到我身上来了。”顾宜风摇了摇头。

    林攸宁笑了,明亮的笑颜,就像夏日里的花一般。

    她觉得这样与大哥哥相触很好,若真是一直别别扭扭的,反而弄的两个人尴尬。

    两个人一路上东一句西一句的回到了世安苑,人还没有进花厅,笑声就已经传进来了。

    顾老夫人听了也高兴,董氏摆饭菜的手指都泛了白。

    小丫头挑着帘子顾宜风身材玉立的走了进来,迎头就对上了董氏些微有些泛红的眼圈,他微微一愣,董氏已经把头调开了。

    顾宜风虽没有说什么,面上轻快的神色却淡了很多,林攸宁在面对婶娘的时候,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所以进来之后人也沉默了几分。

    这样一来,也就没有注意到大哥哥的变化。(。)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示好
    一顿饭过,林攸宁也起身告辞,毕竟她们留在这边用早饭就已经有些失规矩了,反是细说呢顾氏一族也没有什么长辈了,只有顾老夫人在,她们留在这边用早饭那也说得过去。

    顾宜风前三天都要呆在东院的,也就起身跟着一起告退了。

    顾老夫人不舍,还告诉两个人不必过来请安初一十五过来就行。

    董氏也木着一张脸上前来见礼告退,顾老夫人挥挥手,就让人下去了。

    走在游廊下面,董氏看着身后的三个姨娘,最后笑了笑,“大家都散了吧,今天也算是认了亲,日后这接触的机会也不多,毕竟是两房人。”

    吕姨娘是董氏的远房表妹,到是不怕董氏这样做有什么含义,福了福身子带着两个女儿走了。

    有吕姨娘带头,何姨娘也就上前来见礼告退了。

    只有吴姨娘留了下来,“夫人若是无事,妾身也就陪夫人走一走吧。”

    董氏今日的神情却有些冷,“我正好也有话要和你说。”

    吴雪芹心下一凛,面上神色不变,跟着董氏的身后,往影水院的正院走去。

    过了穿堂,静芙就带着小丫头都避开了,独留下董氏和吴姨娘两人。

    “你进侯府也有几个月了,侯爷只去过你院子里小坐片刻,到底是委屈了你,侯爷一向是冷情的人,很人会把情绪留露在外面,可是你看看,在林氏的面前却是不一样。可见这还是有匹别的,人进没进心里,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董氏此时已经改了口,直呼林氏,“我也看你也是个安份的,等侯爷回府后,你不是会做药膳吗?那就没事多往林轩阁里送一送。”

    吴雪芹先是心里一惊,以为董氏是在生气,可用眼角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不高兴,再想到侯爷对林攸宁的特别,怕是这也是董氏心里的一块病吧?

    “你也不用多想,我到是希望咱们院里这些姨娘去争一争,能生下个一儿半女就更好了。”董氏到想让她们去争,就不信林氏心里会好受。

    吴雪芹马上也明白了,敢情董氏这是拿着她们给林攸宁上眼药呢。

    不过如此就更好了,不用担心争宠董氏会不高兴。

    等与董氏分开之后,吴雪芹就回了院子,在屋子里想了很多,要用什么办法引得侯爷的注意。

    而在东院那边,林攸宁和侯爷回到府里之后,就回了后院,顾宜风也跟了过来。

    “府里没有老人,也没有什么该守的规矩,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无聊,把灵姐接来陪你也行,这府里以后什么事都由你做主。”顾宜风在软榻上一靠,莫名的就想起了昨晚靠着自己的小身子,不过马上就将神色敛了回来,“二房那边若是圆华公主子上门,你也不必低头做小,她如今不过是个庶民,在府里只要不出去,她还算计不了你。”

    林攸宁原本想换了身上的衣裙,可是大哥哥跟进来了,她又不能把人扔在这里,自己进去换衣裙,便也就坐到了软榻的另一边。

    “这些我心里都有数,大哥哥放心吧。”一个人过日子,上辈子林攸宁也过下去了,“现在趁着天气暖和,我想去庄子上看看,也把几处走一走,毕竟都府上的基业,总要亲自看一遍才行。”

    “也好。”顾宜风点了点头,“等三天后回门,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攸宁笑道,“大哥哥不必担心我,也不过就是去庄子上,你平日里的事情也多。”

    她其实更想说这样就可以了,大哥哥也不必做的那么认真,反正她也是一个人,闲着也是在府上呆着,去庄子上其实也就是闲心。

    上辈子她就管着这些庄子,自然和知道哪个庄子上是什么样。

    “我现在也是闲赋在家,陪你走走也没事。”顾宜风笑道,“你去把衣裙换了,咱们两个有些日子没有下棋,正好也过几盘。”

    林攸宁笑着应下,转身叫着山梅进去帮自己换衣裙。

    李四从外面走进来,小声道,“侯爷,夫人那边让人递了口信过来,说有事找侯爷。”

    顾宜风神色间微微一顿,而海兰拿了棋子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了,头微微的垂着,只当没有听到。

    李四也是一脸的无奈,夫人那边像有什么急事一般,他也这怕真有什么事给耽误了,到时侯爷怪罪的还不是他吗?

    “告诉你们夫人,我去去就回。”顾宜风下了软榻。

    李四松了口气。

    跟着侯爷出去的时候,往那边应声的海兰身上望了一眼,正好望到海兰看过来的目光,目光平静,可就是让李四浑身一冷。

    林攸宁换了一身棉布的衣裙出来的时候,只见软榻上已经没有了人的身影,海兰一脸为难的上前来把事情说了。

    林攸宁笑道,“许是那边真有急事,既然这样,就把棋子收起来吧,咱们也去府里四下转一转。”

    上一世她在府里一直到死,也不过是呆在一个院子里,其他的院子怎么样也没有转过,这一世不同了。

    至于董氏把人叫走了,林攸宁到没有什么不高兴,原本就已经想好了是要当兄长一辈子的了,何况董氏还是大哥哥的妻子。

    真说起来是她这个外人抢了别人的夫君才是。

    山梅和海兰对视一眼,见姑娘并没有生气,两人才松了口气。

    山梅却是记下了是李四过来递信的,暗下摩拳擦掌,到时非要好好找他算帐才是。

    影水院里,顾宜进来的时候,只见院子里一个下人也没有,他紧了紧眉头,大步并没有停留,直接走到正房。

    李四有眼色的上前把门推开,顾宜风大步的走了进去。

    夫妻多年,在世安苑那里看到董氏眼圈红的时候,顾宜风的心还是扯动了一下。

    李四在外面守着没有进去,从中厅一直进了暖阁,顾宜风就见董氏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软榻上,听到人进来她才抬起头来,“侯爷。”

    声音低沉又带着一抹伤心,眼圈也红了。

    董氏在他的面前一向是个持稳的人,顾宜风深吸一口气,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选择
    顾宜风坐在那里不语,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沉默,甚至面对女子的时候不知道要怎么相处。

    与宁姐之间能那么轻快,那也是他一直把宁姐当成一个孩子。

    “妾身一直以为这些年来,妾身对侯爷的情早就磨平了,哪怕府里有了姨娘,侯爷肩挑了,妾身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更应该大度的接受这一切。”董氏徐徐的开了口,“妾身也知道这些年是妾身走错了路,与侯爷之间到了今日这般连句话都不说,更让侯爷几个月也不踏进正院一步。妾身现在都明白了,侯爷还会给妾身一个机会吗?”

    满脸的泪痕的董氏少了丝沉闷,人看着也有了些活力。

    顾宜风想到他一次次的失望,再看到董氏满是哀求的目光时,心晃动了一下,“这些年你做的很好,是本侯做的不好。”

    顾宜风知道他的性子冷,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甚至看到董氏做错,也没有去纠正过,只在林轩阁那边避开,有咱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侯爷是不原谅妾身吗?妾身不会怪侯爷,是妾身的错,妾身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那么就侯爷就看着好了,看妾身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董氏掏出帕子抹了抹泪,“原要侯爷在东府那边妾身不该叫侯爷回来,落在旁人眼里定会觉得妾身是个心胸窄的,其实不怕侯爷笑话,妾身从今以后就想做一个真实的妾身。”

    董氏的脸微微一红,“小从妾身受的教导就是要保持着持稳的性子,脑子里只记着要遵守那些,却离着侯爷越来越远。”

    董氏长的不难看,是那种贤惠女子的世家女子,此时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顾宜风似又回到了当年刚成亲的时候,第一天带着董氏这样去给母亲见礼,董氏也露出过这样的娇羞来。

    只是后来似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

    哪怕两个人晚上在一起,董氏都让吹了灯,更是一进咬紧了下唇,一次借着月光下看到这样的神情之后,顾宜风对这样的事也就更淡了。

    何姨娘一向小心翼翼,在屋子里哪怕没有外人也是此,吕姨娘娇媚,只是每想到董氏痛苦又强忍着的样子,面对吕姨娘的娇喘时,顾宜风也觉得有些假。

    这些年来若不是为了子嗣,怕是他都可以出家了。

    董氏见侯爷不语,可是看到侯爷唇角边升起的那抹冷笑,董氏的心一紧,随后苦苦一笑,泪又忍不住的往下落。

    她想的态简单了,哪怕她现在认错,想与侯爷修好,怕是侯爷也不会相信了。

    又有了宁姐那样能让侯爷笑的人,侯爷怎么可能再回头看看她这个人呢。

    “侯爷,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去东院那边用午饭吧,侯爷能赶过来妾身心里已经知足了。”董氏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笑颜,眼里的泪却还在晃动着。

    “你我是夫妻,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敬重你。其他的你也不必多想。”顾宜风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一直把宁姐当成妹妹,现在娶她也是不得已,我也和宁姐说好了,日后是要放她出府的。”

    董氏错愕的抬起头,“侯爷?”

    突然之间听到侯爷说出这些来,董氏受宠若惊,更是喜极而泣,侯爷是不是还要给她一次机会?

    “这事不能传到母亲那边,你该懂得这些,我和你说这些也是不想你多想。”顾宜风丢下话大步的走了。

    走了了影水院,顾宜风双手背在身后,仰望着向林轩阁方向,董氏有错,他又何尝没有错?

    “侯爷,要去东院用午饭吗?”李四虽是疑问,却也是变向的提醒侯爷。

    都这个时辰了,再不过去怕是那边误会以为侯爷不过去用饭。

    如今已经被他半路叫走了侯爷,再这样耽误下去,山梅那丫头还真敢戳着他的鼻子骂。

    顾宜风侧头看了李四一眼,李四只觉得脖子一冷,好在侯爷已经大步的走了,他这才呼出口气来。

    东院里,林攸宁也确实在准备用午饭,看到大哥哥赶回来了,到挺意外的,也没有多问,只让人又添加了碗筷。

    两个人用过了饭之后,顾宜风想了一下,才清退了一屋的下人与她单独说话,“董氏心里不好受,这些年我也冷了她太多。”

    林攸宁笑道,“这些年来嫂嫂也很辛苦,我从小寄养在侯府里,嫂嫂能容忍下已经很大度,又没有出过什么难题,已实属不易。如今我却又肩挑,嫂嫂心里难受,那也是人之常情。”

    林攸宁这一天调整下来,发现她能像现在这样理解的站在大哥哥那边着想,心态上好了很多。

    “你把与你之间的商议告诉了她,也是不想她在那边多想,你不用担心,这事她不会说出去。”顾宜风看着宁姐脸上的笑,一时之间到有些难以启齿。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件事情啊,大哥哥大可放心,原本大哥哥就为我着急,我怎么可能还去计较这个。”宁姐脸微微一红,“到弄的像我是个小气的一般。”

    顾宜风笑了,抬起头摸摸她的头,就像还小时候那般,“是我把宁姐想的小气了。”

    宁姐却被他的作动弄的一愣,随后红着脸避开,“我如今也长大成人了,大哥哥怎么还当我是孩子一般。”

    虽然已经压下了喜欢大哥哥的冲动,只当成兄长。

    但是这样的接触,让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在床上时她靠着大哥哥睡的事情,耳朵也烫了起来。

    “大哥哥,那你晚上要不要回侯府那边去,左右晚上婶娘那边也不会发现,既然嫂嫂那边能和大哥哥敞开心扉,日后大哥哥也要多陪陪嫂嫂才是。”林攸宁忙转了话题。

    顾宜风笑道,“不必,这三天母亲那边一定会让人盯着这边,也不急于一时。”

    语罢,顾宜风让人端了棋盘上来。

    林攸宁见此,才没有在劝。

    反正她心里行得正就好了,董氏那边有了大哥哥的解释,想来也不会再多想。

    林攸宁没有觉得失落,哪怕心里涌出那一丝的感觉时,她马上就压下去,她不想在大哥哥面前抬不起头来。

    也不想被大哥哥厌恶,能这样就很好了。

    而且董氏若真能与大哥哥之间有所改变,她就更不必会心存愧疚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改变
    顾老夫人在听说董氏叫了大郎,而并没有留人多久之后,面上闪过一抹的厌恶。

    “这样的做派怎么能让人喜欢。”顾老夫人摇了摇头。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饭的时候,董氏竟然来了,还服侍她用饭。

    顾老夫人也没有拦着,她到想看看董氏这样能坚持几天,但是有慧姐也在,顾老夫人只让她给夹了几道菜,便让她坐下吃饭了。

    顾老夫人说的话也嘲讽了几句,却见董氏都笑盈盈的应下,也不生气。

    等人走了之后,顾老夫人和身边的几个人笑道,“还真是变了性子,到让我这心有些不安慰,让人到东院去了没有?大郎和宁姐在干什么?”

    “郭嬷嬷让人递回来的话,说姑娘和宁姐在下棋呢,用过饭一直在下,连晚饭都是在软榻的小几上用的。”迟嬷嬷笑道。

    顾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大郎的性子冷,也只有在宁姐的面前才能话多一些。”

    只是这什么时候圆房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身边几个服侍的都明白老夫人心里急着的事情,可这事他们就是想帮也帮不上。

    总不能再下药吧?

    那姑娘怕是真要怨她们一辈子了。

    就是侯爷那边怕是也要恼老夫人一辈子。

    董氏那边回了院子,脸上却带着笑,“以前是母亲想歪了,做的也不好,好在有你在身边看着,现在好了,母亲都想明白了,日后你就放心吧。”

    慧姐却哪里能放下心来,“母亲若是在府里无趣,不如回外祖母那里去看看,也好过总在府上呆着。”

    府里的人一向不怎么参加外面的宴会,母亲突然之间变成这样,慧姐还有些不习惯。

    就怕母亲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

    “你这孩子。”董氏也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看了静芙一眼,静芙带着小丫头婆子退下,董氏才拉着女儿的手往院里走,一边小声道,“先前我还挑拨着吴姨娘去拉拢你父亲,等回到屋里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觉得这些年一直把你父亲排斥在外面,与你父亲走到今天也有我的错。我就把着一定要和你父亲把话说开了,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可是等真说出来,整个人也轻松了。”

    慧姐打量了母亲一眼,“母亲能想开就好。”

    她是做女儿的,自然是希望母亲和父亲之间相敬如宾。

    “你放心吧。”董氏拍了拍女儿的手,“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这边自寻烦恼,有些日子也没有去你外祖母家,我打算明天回去,你要不要一起回去?你表哥的性子稳重,你觉得怎么样?”

    慧姐脸微微一红,“母亲看着好便好吧,这些事情哪有女儿自做主的。”

    “这是大事,怎么也得你中意才行。”董氏叹了口气,“这次回去我也和你大舅母说一声,把你们俩的事情定下来。”

    慧姐脸微微一红,一直到院子里之后才和母亲分开,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不要说慧姐这个亲生女儿想不明白,就是林攸宁收到董氏让人送过来的瓜果也吓了一跳,这人说好就突然之间就好了,来的太快总是让人不习惯。

    三天归门,林攸宁回到了赵府。

    赵厚生带着侯爷去了书房,良绘拉着林攸宁说话,林攸宁也没有瞒着,只说两人没有同房,还把侯爷的想法说了。

    良绘又是高兴又是忧心,高兴是侯爷真心的疼爱宁姐,忧心的是这样即使宁姐有一日出府,可是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嫁人?

    不过眼前见宁姐脸上的笑颜,良绘也没有多说,以后的事还不知道怎么样,虽然侯爷是把宁姐当成妹妹,可是谁能想到会不会有一天两人就真心的喜欢彼此了呢。

    而董氏那边,也回到了董府,因为慧姐没有与她一起回去,董氏还难得的在董府留宿了。

    在东院住了三天之后,顾宜风回到了侯府,按顾老夫人的说法,就是这边三天那边三天,哪边也不多哪边也不少。

    董氏从董府回来之后,当天晚上亲自下厨,做了饭菜让人往林轩阁那边送了信,顾宜风果然回了正院。

    吴雪芹正在小厨房里做药膳,听了只后淡淡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到是做出来的东西都自己吃了。

    当家主母面上说的好听,可又哪有会真的不吃醋呢。

    晚上,董氏把酒满上,“侯爷尝一尝,是妾身从家父那边要来老酒,听说埋在地下有些年了。”

    顾宜风也让自己适应着与董氏之间去亲近,董氏倒了酒他便一口都喝掉,如此一来一坛子的酒不多时就见了底。

    “妾身让人做了醒酒的汤,侯爷到软上去先歇歇吧。”一顿饭,顾宜风头也有些晕。

    不过说醉酒,他并不担心。

    在关边的时候,与战士们高兴了一喝就是一天一宿,也不见得会醉倒。

    不过等顾宜风在软上躺着猛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他人也不在是躺在软榻上,而是床上,身上的衣衫早就见了,身旁还有沉睡着一丝不挂的董氏。

    恍然一切是在梦里。

    顾宜风慢慢的坐起身来,目光落在昨日躺下的软榻,还有一地的衣衫,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爷你醒了?”董氏略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

    顾宜风先捡了榻下的中衣穿上,才喊人进来服侍,“昨晚我醉酒了?”

    “爷是喝的多了点。”董氏含羞的低下头,一边在静芙带着小丫头进来的时候,已经扯了被子在身上。

    顾宜风的眉头却并没有松开,这样喝多又发生了事情,还是头一次,顾宜风梳洗好的时候,董氏在里间也由着静芙穿好。

    “爷用了早饭再走吧。”董氏面色红润。

    看向顾宜风的时候,眼睛也含情似水。

    顾宜风点了点头,用过饭之后往外走才问起李四,“昨晚爷喝多了?”

    “夫人屋里的静芙说爷喝多了,便让奴才下去歇着,说爷醒了再叫奴才过来。”李四昨天听到侯爷喝多了,也挺惊呀的。(。)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出门
    顾宜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一路大步的直奔东府,在院外面的时候看到了东院门口一辆大马车。

    林攸宁也刚好戴着面纱从里面出来,抬头看到大哥哥,林攸宁微福了身子,“大哥哥。”

    “不是说我陪你一起去庄子吗?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先走了?”顾宜风无奈的看着她,一边吩咐身后的李四,“我先跟姑娘坐马车去庄子,你回去收拾几件衣衫骑马从后面赶过来。”

    李四应声忙转身就往府上去。

    他是巴不得爷让把他支开,看看山梅看他的眼神,他可不敢再被看下去。

    林攸宁见此也没有多说,两个人上了马车之后,又指着马车里的小茶几笑道,“好在我怕无趣,让人把棋子带了来,不然大哥哥怕要在马车上发闷了。”

    林攸宁见对方没有说话,抬头一看,只见大哥哥在发呆,咦了一声,“大哥哥有心事?”

    “无事。”顾宜风微眯着眼睛,“你可看了庄子上的帐策,先去哪一处?”

    黑白分明的棋子慢慢的在棋盘上排开,林攸宁笑道,“看过了,有一处庄子上种了各式的果树,现在这个时候过去正好,虽然远了些,要三四个时辰才能到,咱们到那里的时候也正好天黑,在庄子上歇一晚,第二天去果园子上看看。”

    顾宜风点了点头,又落下一子。

    林攸宁随手在一处落了子,可却是把顾宜风下一步要动的地方给拦住了,结果她还在说着眼下的计划,“果树上种的果子也多是自家吃,吃不掉就坏了,我想着看看能不能用这些果子酿些果子酒。”

    又是酒。

    顾宜风停下来,“往年庄子上也会送些果子酒过来,今年都酿了也不少,放在铺子里卖到也不错。”

    林攸宁笑了,“我想着把这些果子酒都藏起来,年头越久越纯,京城里的人不都是这么说吗?”

    上辈子林攸宁哪里有心思弄这些东西。

    如今现在闲来无趣,正好又有这个权利,她自然也是想做一些试试。

    顾宜风点头,“那得挖个酒窖才行,等到了庄子上我看一看,寻个地方修个酒窖。”

    林攸宁点头,“那就辛苦大哥哥了。到时等酒好了,也分给大哥哥一些。”

    这说是分他,可是却也将他给推了出去。

    顾宜风摇头,算了,也不反驳了,这小丫头性子迷糊也就罢了,左右是在府里也不是在外面。

    一路上,林攸宁把自己要在哪处庄子盖暖棚的事情也说了,“听说还是府上的吴姨娘想出来的法子,现在京城里很多人都在效仿,我也打算在庄子上试一试,若是成了,将来冬天也就可以有青菜吃了。”

    顾宜风发现了,任何小事宁姐说起来都变得有趣起来,在关边呆的久了,顾宜风似乎更习惯呆在那边。

    就是连喝酒,昨晚也喝多了他竟然忘记了都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不是地上衣物的零乱,还有董氏娇羞的样子,他会觉得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林攸宁正说着到庄子上要做些什么吃的,听不到动静抬起头来,发现大哥哥又在发呆,想到大哥哥一早上从侯府里出来之后,整个人就会走神。

    林攸宁低下头,翻着手里的棋子,好在她是多活了一世的人,能拿得起放得下,不然看到大哥哥这副样子,指怕心里要不舒服了吧?

    侯府那边,李四取了衣物离开,董氏听了之后,没有说什么,到是去了顾老夫人那里请安之后,就又让人备马车往董府去了。

    顾老夫人在院子里散步,“董氏又回董府了?”

    “听府里的下人说夫人有急事,从老夫人这里回去之后就出府了。”素衣接过小丫头手里的伞打在老夫人的头顶。

    顾老夫人拧眉,“这些日子让人盯着点那边,我这心里总不踏实,董氏变的太快,总让人心里不踏实,就像这侯府有事要发生一般。”

    素衣应了下来。

    而董氏这一晚又在董府没有回来,人就住在那里。

    庄子上的顾宜风和宁姐也用完了晚饭,宁姐受了庄子上的人礼,盘问着庄子上的事情,而顾宜风则是带着李四在庄子外面看着地形。

    庄子处在山下,仰头往上望整片山都是果树,树上的果子熟了,不是红红的一片就是黄黄的一片。

    顾宜风叫了身过来的庄子上小厮问道,“可有小溪?”

    “回爷,有一处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小厮忙上前来见礼。

    顾宜风面上露出满意之色来,“有溪水,这样酿酒也方便。”

    再在附近找个地方挖个酒窖就可以了。

    李四见侯爷真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微微惊呀,侯爷平日里除了看兵书就是去京郊大营,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就是大公子成亲之后被送到江西大营去,侯爷也没有露面。

    顾宜风在外面转了一圈,把酒窖的地点也选好了,外面天色已经大黑,他这才回到庄子上。

    林攸宁也把庄子上的情况都问了清楚,听说这几日正是摘果子的时候,林攸宁便想着在山上多留几日,也和庄子上的人一起摘些果子。

    “我让人把东屋收拾好了,晚上大哥哥歇在东屋,我在西屋就行。”林攸宁扫了山梅一眼,笑道,“我这两奴婢都知道了,大哥哥只管放心,有她们帮忙,更方便些。”

    顾宜风扫了二人一眼,二人忙跪下来,顾宜风才开口道,“你们起来吧,只要你们一心服侍姑娘就好。”

    两个这才松了口气起来。

    “坐了一天的马车,你也早点休息,左右到庄子上也没有什么事。”顾宜风见她脸上带着疲惫之色,叮嘱她一番,才起身去了东屋。

    林攸宁见两个丫头都沉默不语,笑道,“怎么?现在还给姑娘脸色看了?我知道你们心疼我,只是这样也挺好的,大哥哥一直待我如亲生,这亲情总是胜过男女之情。”

    “姑娘知道奴婢们是心疼姑娘便好。”山梅端着盆出去了。

    显然还在生气。

    海兰笑道,“姑娘不要怪罪山梅,她向来就是这副性子,就是上次因为李四叫走侯爷,到现在李四还不敢单独面对山梅呢,这丫头可厉害着呢。”(。)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追来
    林攸宁看着自己的两个大丫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她当然明白这两个丫头都是为她着想,可是她与大哥哥之间,或许这样像兄妹一样更合适。

    前些日子,她因为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性心意,人一直变得郁郁沉沉的,可等到成亲之后,突然之间放下了,发现整个人都很轻松。

    林攸宁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她觉得起码这样一来,大哥不必为难,在她自己的心上,也不会让自己觉得愧疚而对不起谁。

    庄子上的夜晚很安静,这次林攸宁过来的时候,把雪球也带来了,至于小白,是晚上自己飞过来的。

    林攸宁没有睡意,坐在窗口看着小白和雪球两个玩耍,雪球似乎是感到了林攸宁的注意,她撒娇地往窗口跑。

    0林攸宁看到它这幅样子,就忍不住的低笑出声。

    山梅和海兰被林攸宁赶回去睡觉了,一个院子里的厢房住着,林攸宁怕吵醒他们,便也不敢大声。

    东屋里的顾宜风却是没有睡,人在灯下看着兵书,听到西屋里隐隐传来的笑声,他抬起头往那个方向望了望,随后摇了摇头,唇边升起一抹笑来。

    次日清晨一大早,林攸宁便早早的起来了,换上了一身棉布的衣服,平日里长到脚面的襦裙,也换成了短的,下身穿了一条底裤,上面是到膝盖的小裙,人看着很干练。

    顾宜风是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看着这样一身装扮的宁姐,顾宜风半响才回过神来。

    林攸宁看到大哥哥也被震惊到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的笑了,“今天要上山,在跟他们一起摘果子,只怕我这样一身装扮还要成为负担,大哥哥要不要一起去?”

    “我今天先找地方看看,哪里适合挖酒窖,下半晌在去你那边一起摘果子。”顾宜风尿上带笑来把剑收起来了。

    林攸宁听到酒窖眼睛一亮,“那好,大哥哥去找地方我上山,中午的时候我已经跟庄子上的下人说过了,把饭就送到山上去,大哥哥忙完了可以直接到山上,一起用饭。”

    顾宜风笑着应了一声好,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之间有种归隐田园的感觉。

    这个时候山上的果子,多是橘子和苹果,林攸宁只知道是用葡萄酿的果子酒,可是此时见到橘子和苹果,有些头疼,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好在庄子上的管事,是一个有眼色的,“夫人倒可以不必担心,奴才倒是知道庄子上有个农户,会用这些果子做果子酒。”

    林攸宁点了点头,“若是这样自然是好的,你让人去问问他,他的这个方子可卖?如果卖的话看看他要多少银子,总不能让人家吃亏。”

    管事应声退了下去,林攸宁也不能上高,只能在树下摘能摘到的果子。

    回想一下,这是重生回来之后,她一直在府里呆着,却从来没有这般轻松吧。

    林攸宁突然之间发觉,这样也很好,起码不用担心旁的事情,更不用被顾二那种人恶心。

    不过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突然之间到庄子上来的人给打断了。

    听到山梅说顾二和圆华公主到来的时候,她挑了挑眉,“他们怎么到这里了?”

    “听说是正好到这边游玩,知道这边有顾家的庄子,就顺道过来了,那边已经给侯爷去送信了,姑娘看看这个时候要不要回去?”山梅在一旁问道。

    “老夫人那边不是说,二爷已经不是顾府的人了吗?既然不是顾府的人,我这里又没有来往,我便不回去了,你也让人家回去看看,侯爷那边可回去了?”林攸宁根本就不想见到两个人。

    特别是猜顾二有那种想法之后,只要提起这个人,或者是想起这个人,都让她觉得恶心。

    山梅自然也知道姑娘不喜欢而已,便也没有多说,直接领命就下去了。

    庄子里圆华公主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四周,顾二却在屋里坐着,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咱们直接回京,你偏要到这里来,这地方连个能靠的地方也没有,再说你看咱们都整这么久了,也不见他们回来。”圆华公主埋怨的看着身下在椅子,脸上满是嫌弃。

    顾二这才笑着起身走到她身旁,“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奔波,我这不是怕你累到吗?不然我干什么要厚着脸皮到这庄子上来?又不是什么金贵的地方。”

    圆华这才笑了,“我知道二郎心疼我,可你看看他们,到现在还不回来。”

    侯爷不回来也就算了,连父皇都看中的定远候,她也不敢去说什么,但是那个林攸宁呢?不过是顾府的一个养女,如今是做了顾氏长房的主母,可在她的眼里,那也不过是一个小家子出来的。

    她竟然也敢不回来,这怎么能不让圆华郡主心里恼怒?

    顾二的眸子闪,“母亲如今正在跟我生气,也就二妹妹的话她才能听,我现在到这里来,也是想求二妹妹帮我在母亲那边说说话。”

    圆华公主一听,就更没有底气了,“都是因为我而让二郎被老夫人嫌弃。”

    顾二把人搂在怀里,“不是圆华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倒是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二妹妹帮咱们劝着,母亲那边一定会原谅咱了。”

    圆华公主点了点头,这时再也不嫌弃到这里来了。

    结果两个人一直等到响午,也不见侯爷和林攸宁别回来,圆华公主有了先前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可是顾二的眼里,却有了怒色和羞恼。

    二妹妹嫁给大哥,所以现在都不想见他了吗?

    当听到大哥娶了二妹妹之后,顾二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时候他恨不得冲到府上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努力了这么些,又受了这么多的苦,他要慢慢的来。

    如今他能在京城里呆着,这是仰仗身旁的圆华公主,虽然现在圆华公主只是一个庶民,可是对顾二来说,这样的身份再好不过。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暗流
    对于顾二来说,如果圆华公主还是公主的身份,他做什么事情反而要受束缚,可是如果圆华公主变成了庶民,对于顾二儿来说,那就不用有什么顾忌了。

    这也是为什么圆华公主降为庶民之后,顾二还对她这么体贴的原因。

    因为顾二原本就不在乎圆华公主的公主身份。

    先前也不过是利用圆华公主回到京城,只要与圆华公主在一起,顾府大哥那边就再也不能把他送回江西大营那边。

    而顾二这样的表现,看在周府还有圆华公主的眼里,那就是顾二是真心在乎圆华公主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她是公主的身份才与她在一起。

    这样一来,周府和周贵妃那边,对顾二越发的满意,哪怕他是已经娶过妻子,可圆华公主毕竟也是和离过的人。

    虽然没有顾府这边的照应,但是周府还有周贵妃那边却总会私下里送些东西过来,甚至一些人看在他们是周家那边人的面子上,也格外的高看几分。

    可以说顾二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可是顾二却是有自己的盘算,就像他不论做什么,如今让他一直努力能坚持下去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目的。

    他觉得二妹妹那就是他的,如今却是被母亲硬给分开了,而插在他们中间的人却是自己的兄长。

    顾二每当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忍不住心里烦躁,但也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沉的下起来,在圆华公主的面前,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一点。

    外面有下人进来,“二爷,午饭备好了,是在这边用,还是到花厅那边?”

    顾二和圆华公主来了之后,就直接到了正房,也正是林攸宁休息的西屋。

    圆华公主早就坐得不耐烦了,“就在这边摆饭吧。”

    下人应声退了出去,圆华公主走到顾二儿的身旁,“二郎,也这个时辰了,用过饭之后,咱们两个就在这边先住下来吧。”

    圆华公主那也有着一股劲儿,“他们既然现在不回来,总不会晚上也不回来,左右咱们也是出来玩的,又不急于回去,在这边住着也挺好,欣赏欣赏这庄子上的景色。”

    顾二点点头,“来的路上看到树上的果子也挺好,用过饭之后我带你去看看。”

    有这样的情趣自然是好的,圆华公主心情也好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山上,林攸宁看到大哥哥过来了,招招手让人坐到一旁铺好的垫子上。

    中午要吃的东西,下人已经都送到山上来了,林攸宁一边打听了一下庄子上的情况,知道顾二和圆华公主没有走,就更不急着回去了。

    顾宜风随性的坐了下来,看到面前放好的酒杯,自顾的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喝尽,才能淡淡的开口,“今天咱们不回去,怕是他们也不会走。你若是不想看到他们,我现在便将人打发走了。”

    “就让他们在那里呆着吧。”林攸宁挤了挤眼睛,“这山上往后面走,有一处宅子,听说也不错,早就让山梅和海兰过去收拾了,又从庄子上弄了些东西过来,咱们在这也住不上几天,这样的天气也不冷,全当是归隐田园了。”

    就让顾二和圆华公主在那边等着去吧,林攸宁心里也起了一门乐趣,自己就不回去,想来他们也不会走,到要看一看,最后谁能熬得住。

    他们在的这一处位置是半山腰,顾二和圆华公主即使能爬得上来,想找到他们住的那处宅子却不容易。

    林攸宁也问过了庄子上的人,只说是当年一处大户人家在那里修建的,后来连果园和田地,一起卖给顾府的时候,顾府的人一次无意间才发现了那处宅子。

    隐在半山腰的山后面,又有整片的果树林子挡着,与果树林中间还隔着一片竹林,而那宅子就在竹林的后面。

    林攸宁听了之后就很好奇,如果不是太累了,她一定先过去看一看宅子什么样,不过想想也知道,一定别有一番情趣。

    “想不到还有这个。”顾宜风眸里带笑,“如此,咱们就在山上住几天吧,东西就让他们回庄子上去取。”

    林攸宁脸微微一红,她知道是大哥哥明白她的用意了,这是拿话在打趣她呢。

    等林攸宁和顾宜风用过午饭的时候,山梅他们也回来了,他们的饭都是要在主子用过之后才能用,林攸宁让他们抓用饭。

    她自己则是和顾宜风往山后面走。

    “酒窖的地方我已经想好了,原本还打算在旁处,既然你说竹林后面有一处宅子,我看不如就把酒店修在那边,这酒不是年头越久越好吗?左右你是不打算卖,便放在那里储存着。”顾宜风也是听到有宅子之后,突然之间有了这个想法。

    林攸宁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这宅子到底有多大,还要去看看可不可以。”

    林子里到处都是果香,顾宜风想到中午他喝了一壶的酒,再想到在府里醉酒的事情,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大哥哥突然之间出来,府里交代了吗?”林攸宁见到大哥哥又走神了,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董氏一向不关注这些,我不回去她也知道是去京郊大营那边,也不会担心。”顾宜风想了一下,叫过身后的李四,“你去打听一下,董府那边都有什么酒是过老爷子自己珍藏起来的,然后再弄两坛子过来。”

    对于自己醉酒这件事情,顾宜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偏又实在说不出来。

    林攸宁听到他这么说在旁边微微一愣

    李四应声退了下去,毕竟他是知道侯爷是喝了董府上的酒才醉的,侯爷现在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情,那也很正常。

    他跟在侯爷身边也这么些年了,却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侯也醉酒了。

    “前日喝了董府拿过来的酒,竟然醉倒了。”顾宜风一回头,看到宁姐疑惑的看着他,才笑着解释了一句。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这一天,大哥哥怎么总是在走神呢。”林攸宁想到自己要酿的果子酒,越发的兴奋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酒的度数提高?不过大哥哥府上倒是有这么一个人,听说懂得很多。当初还弄过高度酒呢。”(。)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陷害
    这已经是顾宜风第二次从宁姐的嘴里听到吴姨娘的事情。

    想到那个女子,他只走到院子里坐了几分钟便走了,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见到过,顾宜风在看向宁姐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随后摇摇头。

    “作为女子应该安安分分的呆在内宅里,做好主母做的事才对,而不是每日想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吴府能养出这样一个女儿,也确实挺让人诧异。我也听说过她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主意,她有这样的才能,若身为男子自然是好的,只可惜是个女子。”顾宜风是一个骨子里透着古板,又有着世家观念的男子,“她原本就是吴府里的庶女,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古人常说无才便是德,她的才并不会给她带来好的名声,反而会让世家对她有不喜。她若不是进了侯府,也不过也是嫁入商户之家。”

    林攸宁吐舌头一笑,“按大哥哥这么说,那我呢?岂不是也不是个安份的。”

    顾宜风笑道,“你与她不同,你有着世家女子的礼数,在说你是在侯府里长大,哪个敢说你。你的出身又是嫡女,这就是她比不上你的重要之处。”

    林攸宁忍不住笑道,“大哥哥这么一说,明显是偏向着自己家人。日后我可不相信大哥哥说的话了。”

    “调皮。”顾宜风摇头。

    却也有些心虚,到底像宁姐说的。

    宁姐是他看着长大的,那是怎么做都没有错,也由不得外人说什么。

    结果这丫头一句就给点出来了。

    让向来公正处事的顾宜风怎么能不脸热。

    好在宅子到了,宁姐的注意力也被宅子给引了过去,竹子篇的栅栏,然后是个古色古香的院门,早有小丫头等在那里,见到人来迎上前来见礼。

    只是一个二进的院子,建的很简单,不过不同的却是院子里有外面引进来的小溪水,溪水里甚至还能看到小鱼。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更是全然一副自生自长的样子。

    这怎么能不让人惊奇呢。

    因为是二进的院子,所以他们只能住在后面的院子,前面的留给下人住。

    林攸宁觉得这里挺好,真有哪天厌烦了事世,到时就到这里也不错。

    房间里的摆设也没有什么东西,里面的铺盖都是山梅她们从庄子上现取来的。

    转了一圈之后,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溪旁,林攸宁莫名的就想起了徐宽,那次要净业寺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在溪边跟着她,然后一直看着她回了客房,他才离开。

    自从那次表白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现在她又嫁给了大哥哥,也不知道徐宽与大哥哥之间有没有闹过矛盾。

    “徐将军现在还在京城吗?”林攸宁想到这便也忍不住问出声来。

    顾宜风抬头,林攸宁没有避开大哥哥的目光,心下也不明白大哥哥怎么会这般看她?难不成是觉得她对徐宽有什么感情?

    不过没等她多想,顾宜风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他回了关边那边,现在边关不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要回去。”

    “又要打战吗?”林攸宁忙。

    “这个也不好说,每年到要冬天的时候,关边那边总是最不安稳的时候。”顾宜风到没有多说,“你不必担心,在边关呆了那么些年,打战对于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许久不上战场,那样连士气都磨光了。”

    林攸宁点点头,“大哥哥一走就是七年,算一算在京城里这边呆的并不久,有没有想过一直在边关那边?”

    “看看吧。”顾宜风道。

    林攸宁却知道大哥哥现在不一直在那边,是因为有婶娘还有府里的几个姐儿,毕竟如果去了那边定居,几个姐儿的婚事也不好说。

    看着大哥哥受人尊敬,又位高权重,可也有很多的不得已,也不是随心所欲能做自己的事情。

    “姑娘。”山梅从外面跑了进来。

    林攸宁一惊,拍着胸口,“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

    顾宜风却因为看到宁姐吓到了,看向山梅的目光也是一冷。

    山梅吓的身子一颤,不过马上又想起来要也禀报的事,也顾不上旁的了,“姑娘,舅夫人那边让人送来了,说舅老爷被关进大牢了。”

    林攸宁忙站起身来,几个大步走到山梅的跟前,“来的人呢?有没有说是怎么回事?”

    “人在后面呢,因为一直急着往这边赶,所以奴婢就先过来禀报姑娘。”

    顾宜风也站起身来,“可说是因为什么事?”

    林攸宁也稳下心,“是啊,可说是因为什么事?”

    “听说是把咸王世子给打伤了,是咸王爷命人把舅老爷关起来的。”山梅说这些时也一脸的着急,“姑娘,舅夫人那边已经病倒了。”

    “咱们回去。”林攸宁唇一抿,大步的就往外走。

    咸王府那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生了几个儿子也就这么一个能养活的,这咸王世子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什么样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兄长一向稳重,能动手把人打伤,定是出了什么事。

    最可恨的是现在咸王爷出了面,这事就不好弄了。

    林攸宁记得上一世那咸王是活着,可是咸王世子却后来没了,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次?

    若是这样那到时满门一个也没有活口留下的难不成是兄长一家?

    林攸宁不敢再想下去,甚至暗悔当年怎么就没有细细的打听这件事情呢。

    顾宜风大步的跟上来,“我现在就让人去备马车,在路上还有几个时辰,咱们先细问一下送信的人到底是什么事,然后再想办法。”

    林攸宁点了点头,“麻烦大哥哥了。”

    “一家人,日后不必再说这样的话。”顾宜风脸一沉。

    林攸宁点了点头,没走几步,就遇到了赵府派来送信的人。

    来的正是后来买回来的门房,看到林攸宁就跪了下去,“姑娘,快求求老爷吧,老爷被咸王府的人打断了腿又扔进了大牢,若是耽误了时辰,那条腿怕是就要废掉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起因
    林攸宁身子一晃,好在身旁的顾宜风一伸手将人扶住了,不然非得摔倒在地上不可。

    林攸宁稳住身子,焦急的问着地上的仆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咸王府敢这般做?”

    林攸宁的眼睛已经红了。

    那是她的亲人,她两辈子来真正的亲人。

    现在遭了这样的罪,她怎么能不心急。

    “先下车,回京城,路上在问也不迟。”顾宜风在一旁安排,他吹了一计口哨。

    只见原本空空的果树,无声中出现了几道身影,训练有速的跪到顾宜风的身前,“侯爷。”

    “让人备马,再去京城打听一下赵参将之事。”几个人纷纷应声,几步离开就没了身影。

    山梅乍舌。

    林攸宁却顾不上这些,“大哥哥那咱们下山吧。”

    一边叫着地上跪着的下人,“你跟着来。”

    顾宜风看着宁姐着急走,却时不时差点被绊倒的样子,没有再犹豫,他几个大步上前去,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宁姐低呼一声,人已经被打横抱在了胸前。

    “这样走会快一点。”顾宜风对着挣扎着要下去的宁姐道。

    宁姐一听,这才停下来,脸微微一红,“大哥哥若是累了便告诉我。”

    顾宜风淡淡的嗯了一声,人几个大步的往前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主仆几个终于到了山下,而下面已经有一车马车和几匹马,林攸宁犹豫了一下就要骑马。

    顾宜风却没有听她说话,直接抱着人上了马车,只是这次赶马车的人也换成了顾宜风的侍卫。

    林攸宁身子刚坐称马车就动了起来,明显比来的时候快,林攸宁才松了口气,一边就忙着开口问那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城里的人传老爷喝了酒,与咸王世子爷吵了起来,后来就把……就把咸王世子爷的子根孙给踢断了,听说宫里的太医都没有办法,咸王爷就带着人冲到府上,先是打断了老爷的腿,又将人给绑走了,夫人当时去拦着也被推开摔到了地上,手臂也受了伤。”

    林攸宁冷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大哥把咸王世子爷的子根孙给踢断了,可是这断香火的事情,咸王只怕把人打杀了也不会解恨。

    林攸宁脑子乱乱的,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大哥求出来。

    求大哥哥?

    那可是圣上的侄子,圣上怎么可能不震怒呢?

    “可听说是因为何事才动的手?”顾宜风开口问。

    下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听说……听说是因为咸王世子说了姑娘和侯爷的事,说姑娘与侯爷在侯府里就已经暗度陈仓了。”

    林攸宁咬紧了唇,虽然嫁给大哥哥的时候就知道会听到这样的流言,她不在乎。

    可是今日却让大哥因她而闯下这么大的祸,林攸宁侧过身去,轻轻的拭了拭眼角。

    “这事我去办,到了京城之后你先回赵府,有信我随着让人送过去。”顾宜风看到宁姐伤心,眉头紧紧的锁着,“咸王这些年虽然不过问世事,却与周皇妃一派走的极近,圣上对其早就有不满,这事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林攸宁只觉看到了一丝的希望,“可是那是圣上的侄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兄长也不是个冲动之人,我猜这里派是还有旁的事情。”顾宜风面上闪过一抹的冷色。

    何况他是圣上重臣,咸王世子这般的言词,他到要看看咸王爷那边要怎么说。

    林攸宁的心这才安了些。

    而庄子上的顾二和圆华公子,刚走出庄子,还没有走多远,就见一辆马车急急的赶过来,顾二的眸子一亮,站在圆华公子身边的身子也挺直了几分。

    圆华公主也是一脸的好奇,只听说这个林攸宁是个美的,却不知道到底有多美。

    夫妻二人正等着马车停下来,可是马车却直接走了,一刻也没有停留。

    两人停在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圆华公主问庄子里的管事。

    管事忙道,“奴才也不知。”

    顾二拦住她,“许是有什么急事吧,既然这样,咱们也回京城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圆华公主点了点头,可脸色一直到坐上马车也没有好起来过,顾二哄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开心,便也不再搭理她,自顾的在一旁闭着眼睛养息。

    圆华公主咬了咬唇,气道,“你打小不与她订亲,就这样算了,你对她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见顾二不作声,圆华公主哭道,“我为了你才成了庶民,这才几天你就嫌弃我了。”

    顾二这才睁开眼睛,把人搂在怀里,“在我的心里在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你看看你又多想了不是?如果不是当成妹妹,那时她还没有成亲,我大可以回来娶她,而不是娶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圆华公子高兴了,不过脸上还带着泪,“那你刚刚不理我。”

    “那还不是你闹小脾气。”顾二眼里闪过不耐,面上却无奈道,“怕是京城里出事了,不然大哥他们也不会连庄子也没有回,就急急的赶回去,我现在只担心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母亲出了事。”

    “二郎放心,老夫人身子硬朗,定不会出什么事。到是每年这个时候边关那边都吃紧,怕是与这个有关。”圆华公主也是从那边回来的人。

    顾二点了点头,却没有心思与她说这些。

    只是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宁姐,却就这样的错过了,是不是兄长那边知道,所以就故意拦着不让他与宁姐见面?

    顾二每想到这些,就忍不住的恨。

    他一几敬重的兄长,怎么可以这样?

    明知道他喜欢宁姐,却还要拦着,甚至亲自娶了宁姐。

    “呀,二郎?”圆华公主的胳膊被捏疼了,她低呼出声。

    顾二的思绪才被叫了回来,“刚刚想母亲怨我的事,一时没有注意到,我看看红了没有?”

    “没事。”圆华公主见他脸色不好,又提起老夫人,到底没有多说。

    顾二也无心弄这些,便也没有再多说。(。)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努力
    林攸宁回到京城之后,直接就被顾宜风送到了赵府,顾宜风没有下马车,林攸宁也没有留他。

    顾宜风看着马车下面欲言又止的宁姐,叹了口气,“我说过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又不是外人。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一切有我。你就好好的在府里等着消息。”

    林攸宁点了点头,“大哥哥,我怕咸王世子那边会有什么变故,你看看能不能找一些你熟悉的太医再过去检查一下。”

    断了子孙根不重要,要是命保不住了,那可就是大事儿了,她可记得上一世咸王世子是最后死掉的。

    顾宜风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派人过去,这些事情你不必担心,你只需在府里好好呆着,不管任何人叫你出府或者接你,都不要出去,除非是李四过来。”

    林攸宁知道深浅,点了点头,目送着马车走了,这才转身回府。

    良绘看到宁姐回来了,一句话还没得说,泪就先掉了下来。

    “嫂子放心,侯爷那边已经去了,大哥那边一定会没事的。”林攸宁紧紧的握住嫂子的手,说话的时候急得眼圈都红了。

    “你回来就好了,这件事情不好解决,可别给侯爷那边添麻烦,但是眼下除了侯爷也实在没有旁的办法,咸王府那是谁敢得罪的,只怕现在别人见到咱们府的人,都要躲着走。”良绘儿说起这些,眼圈又红了。

    “嫂子放心,总会有办法的。”林攸宁坚定的点了点头。

    一路上虽然焦急,可是在马车上的时候,林攸宁也想了很多,上一世咸王最后也出事了,但是却是因为刘丞相府那边扯出来的。

    刘丞相也算是当朝重臣,这是人一向低调,向来也不与各世家多走动,这样一个重臣,可有谁能知道呢,他选择的正是大皇子那边。

    可是世人又都知道,刘丞相却是太子的人。

    所以说这件事情扯出来之后,在满朝都惊起了一片骇然之声。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一直在内宅里的林攸宁也不可能听说这件事情。

    不过那个时候太子早就登机了,刘丞相的事情被扯出来,还是他对立的一派找到的证据,刘丞相一倒下,最后咸王那边也被扯了出来。

    林攸宁想过了,如果大哥哥那边没有办法,她就只能找到太子那边去,刘丞相与大皇子那边总会有书信往来,相信只要她提出来,太子那边派人去盯着,总会找到证据。

    这样一来,就不相信扯不出咸王,皇上虽然面上不显,可心里真正疼的却还是太子。

    有这样的事情,皇上也不会再执意护着咸王那边了吧?

    但这也是破釜沉舟的最后一张,林攸宁能知道,如果她这样做了,只怕会在京城里掀起惊涛骇浪,搬不到咸王和刘丞相,只会让太子那边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让圣上厌了他们,却伤不了他们。

    没有倒下的刘丞相和咸王府,一定会来找她的麻烦。

    兄长的命是保下了,但接下来的一切,怕是比眼前还要麻烦。

    或者直接找出证据,然后要挟咸王府或者刘丞相府,总之她不相信没有办法。

    林攸宁却顾不得那么些了,这是她最后的一颗救命稻草,现在只看大哥那边有什么办法。

    良绘却也是被宁姐的坚定之色给感染了,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边擦了擦眼角上的泪,“你说得对,一定会没事儿的。”

    林攸宁看到嫂子的胳膊还绑着白色的纱布,“伤口让大夫看过了吗,大哥现在出事了,嫂子万不能再倒下,这府上的众人可都指望着嫂子呢。”

    “放心吧,我这点小伤没事。”良绘坐了起来,可浑身也用不出力气来,林攸宁起身扶着她,又扯出枕头放在她的身后。

    “嫂子还是要珍重自己的身子,现在有我呢?嫂子相信我,大哥一定会没事的。要是大哥哥那边没有办法,我还有办法,一定会保大哥平安回来。”林攸宁看着嫂子,心里的想法越发的坚定。

    良绘的眼睛湿了,用力的点了点头,“宁姐,嫂子知道你是一心为你大哥着想,可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那边是咸王府,是圣上的亲弟弟,如果你大哥真的不能出来,嫂子也不会怪你,你已经尽力了,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错,这都是命。”

    “嫂子,快别说这些丧气的话,我既然敢跟你保证,就是一定有办法。”林攸宁的心酸酸的,强忍住泪,“灵姐吓坏了吧,现在怎么样?”

    “那孩子倒是比我强,我看着性子倒是多像你,遇到事情也沉稳的,她这时应该在外面给我熬药呢。”说起女儿良绘脸上的神色,倒是好看了些。

    林攸宁也点了点头,“如此便好,我倒怕吓到她。”

    结果不多时,就见灵姐端着碗进来了,脸上也脏乱的都是烟灰。

    看到她这副样子,良绘和林攸宁的鼻子都是微微一笑。

    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原本还一脸天真笑脸的灵姐,此时也变得懂事,可这样的懂事怎么能不让人心酸呢。

    而顾宜风那边此时已经从手下的嘴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听到了。

    “当时周府的二公子也在?”顾家风的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事后呢,周府的人可去了咸王府?两边暗下可有什么来往?”

    “咸世子看病的太医是周府送去的,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暗卫禀道。

    顾宜风点了点头,还没等在开口问,就见李四从外面走了进来,“爷,宫里来旨了,让爷马上进宫。”

    顾宜风的神色一紧,这边交代道暗卫,“暗下里盯着周府和咸王府,一切待我从宫里出来再说,还有赵府那边,让人盯紧了,别让人这个时候趁机下手。”

    丢下话顾宜风大步的走。

    而赵府那边,李四也得了主子的吩咐,过去送信,林攸宁听到大哥哥进宫了,知道能做的也只是等了,再听说兄长那边已让太医把腿看过了,林攸宁才真正的吁了口气,一边让人去打听太子常去的地方。

    顾宜风在皇宫那边,却也没有得到好消息,被他派到江西大营那边的长子,剿匪的时候已经被抓了起来。

    对方直言要见定远侯,不然就直接杀人。

    圣上知道定远侯就只有这么一个庶长子,这才连夜宣人进宫。

    可见圣上也是极宠信定远侯。(。)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支开
    顾宜风从宫里出来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他人没有回侯府,直接就到了赵府

    林攸宁得到信之后,直接就到府门前,见大哥哥对自己点头,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先到了书房那边。

    “府里怎么样?”顾宜风坐了下来,“让人给我弄点吃的,吃完我就往江西大营那边去。”

    “屋里这边倒没什么事情,嫂子那边已经好多了。”

    林攸宁没有多问,先走出去让山梅她们弄些吃的端进来,这才算是回到了书房。

    一边又让丫头打了水进来,亲自拧了帕子递给大哥哥。

    “我看这件事情应该是有周府在后面,轩哥那边出了点事,皇上把我叫进宫里,我得亲自往江西那边跑一趟,不过京城这边的事你放心,我已经让太医把你大哥的腿伤看了,人虽然在大牢里关着,不过每天都有人去送药,有人看着不会出什么事。”顾宜风用帕子擦手,“京城这边我会让人盯着,这件事情只能到咸王府那边,让咸王亲自开口说不追究。眼前咸王正在气头上,找他说这件事情他也不会松口,何况我知道一个大夫,这次正好去那边把人找回来,只要治好了咸王世子的病,咸阳那边看在我的面子上,便不会再追究。”

    林攸宁接过帕子,放到一旁的盆里,“大哥哥要连夜往江西那边去,你路上自己注意安全,如果是周府在后面弄这些事情,我怕他们在路上会做些什么事情,而缠住大哥哥。”

    “我那边你不必担心,到江西那边连夜兼程再赶回来,怎么也得半个月,你大哥的腿断了不易移动,这半个月来,正好在那里面养着,我也会让人盯着,他在里面不会受罪,府里这边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如果有人递帖子,你也不要出去,走的时候我会跟母亲那边交代一声,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去陪你婶娘或者是在这边。”

    “大哥哥放心吧,我自己知道多加小心。”林攸宁心里却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听到外面山梅她们请安的动静,林攸宁这才起身转过去,和她们一起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饭菜很简单,因为厨房里根本就没有备什么东西,做得都是简单的小菜。

    顾宜风到没有挑剔,吃了一碗的饭,便放下了筷子,“我说的话你要记住,你留在这边,有什么事情你让李四去跑。”

    林攸宁听了就忙拒绝,“李四是大哥哥身边的人,怎么能让他在我身边呢?我左右也是在府里不出去,大哥哥就把他带着吧。”

    “我身边还有暗卫,在留些护卫在你这边,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去做,你一个人出面也不好办,就让李四出面。”顾宜风的语气不容置疑,两个人走到大门口,李四已经牵过了马,还有几个护卫跟在后面。

    顾宜风没有多说,只对林攸宁点了点头,纵马而去。

    林攸宁看着人走了,再低头看了一眼,站在那垂着头恭敬的李四,想了想,“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在赵这边呆几天,你先回去吧,到了那边也告诉婶娘一声,我在这边让她也不必担心。”

    林攸宁知道婶娘那边一定会担心,再说她要办些事情,总不能让李四在这里,这样一来正好把李四支走。

    李四倒是精明,“夫人,这件事情还是奴才派个护卫回去送信吧,夫人这边万一有什么事情,奴才倒是也可以能马上应承。”

    李四和山梅还有海兰她们不同,李四对林攸宁称呼改成了夫人。

    山梅在那边还格外的扫了一眼李四。

    “婶娘那边派别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她老人家你也是知道的,一向心疼我,你就回去跑一趟吧,再说东院那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你就在那边帮着盯一下,有什么事情也好过来给我递个信儿。”林攸宁没有想到李四这人,做事还挺严谨的。

    李四眼前也发现了,姑娘这是一定要支开他的,他的眸子转了转,便应声的见了礼,这才转身走。

    不过李四走的时候,马上就又放了信鸽给侯爷送了一封信过去。

    林攸宁平静了一会儿心情,这才去了后院,良绘一直在等消息,见人回来了,就怕宁姐会担心,急着想问也忍住了。

    “嫂子放心,大哥那边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只需好好的养着便是,侯爷那边有事,要十天半个月之内才能回来,不过这段期间,大哥那边也会没事,侯爷出去的这段日子也正好是说找大夫回来,给咸王世子看病。”林攸宁笑着拍拍她的手,面上做出轻松的样子,“现在嫂子总该放心了吧,等大夫被找回来,世子爷的病也好了,大哥也就没事儿了,再说大哥那边也是朝廷的三品命官,咸王那边也不敢做旁的事情,就是真要定个罪名,那也是要开堂的,咱们家总不能就让他们这样硬生生的把罪名给扣到头上。”

    良绘点了点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那我在这边就行了,你这刚成亲总不能呆在家里这边,虽然那边没有老人在,可是还有老夫人他们看着呢,老夫人这样疼着你,但是旁人万一说些什么那也不好,你总不能让老夫人受人非议吧?你就回去吧,有事我让人再给你送信。”

    林攸宁点了点头,她正好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样在府里也不好找借口出去,只要出了府,在外面她想办什么事情都可以了。

    这样一来,便也又跟嫂子说了句话,林攸宁这才走了。

    坐马车上,林攸宁也在想着,周府和咸王府那边知道大哥哥走了,一定会在大哥哥不在京城的期间会做什么手脚。

    而她不能坐在这里等着,看来实在不行,只能按她想到办法来办了。

    林攸宁回到东府的时候,看到婶娘在等自己,面露出惊讶来,忙大步迎上去,“婶娘怎么过来了?”

    随后面上漏出愧疚之色来,“到底还是让您担心了。”

    (。)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出力
    顾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只看着人没事,精神头还可以,这才松了口气。

    两个人往府里走,顾老夫人才一边的开口,“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担心,我想着你嫂子也不会留下你,便到府里等等看,也不过是刚刚过来,你也正好就回来了。”

    “李四已经和我说了,既然大郎那边都有交代,你也要安下心来才是,这个时候咱们内宅的女人可不能先乱了,咱们若是出了什么事,就更没有人帮他们了。”

    顾老夫人絮叨着,林攸宁却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也让她有些迟疑了,毕竟现在嫂子那边能靠得上的也就她一个人,若是她再出点什么事情,嫂子那边就更无指望了,大哥又怎么办呢?

    想到了这些,林攸宁平静下去了,觉得眼下她还是应该听大哥哥的话,现在这边观望,正如她跟嫂子说的那些话,大哥怎么说也是正三品的武将,咸王府想直接就把人给处置了也不可能。

    何况大哥哥已经交代人在那边盯着了,咸王府就是纵然再动怒,这边还有定远侯呢,总不能就这样连定远侯都得罪。。

    等林攸宁扶着婶娘走到正院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平静下来。

    “多谢婶娘惦记,有了你这些话,我这心里也安稳踏实多了。”

    “婶娘是看着你长大的,不管你是不是婶娘亲生的,在婶娘的眼里,你就是婶娘自己的孩子,都这个时候了,你也不用跟自家客气,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现在看你没事,那我也就回去了。”顾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林攸宁却惊讶不已,“婶娘刚过来,这还没等坐呢,怎么就要走呢?”

    其实她也知道,不论现在婶娘过来是不是真的关心她,但是有了先前的事情,两个人的心总是有什么东西隔着,坐在一起怕是也没有话说。

    婶娘年岁大了,又怎么可能面对得了这样的气氛呢。

    明明想到了这些,林攸宁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你也知道,我每日都要上小佛堂那边去念经,今天就惦记着这些事情,还没有念经呢。”顾老夫人生怕她会多想而愧疚,一边解释道,“左右离着也近,又不是多远的路,如今你刚进府,一堆的事情都等着你呢,你是府里的当家主母,总不能让婆子下人都没有了主心骨才是。”

    林攸宁也知道劝不住,就又把人送到了门外,直到只看人上了软轿,这才往府里走。

    结果人到正院没有坐多久,就听到下人说董氏来了。

    林攸宁迎出去的时候,董氏已经进了二门,人一脸急色的到了林攸宁的面前,“我这也是刚刚才听说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已经让人往董氏那边送信儿了,让父亲和大哥都想想办法。”

    “麻烦您了。”林攸宁也不知道是叫她嫂子,还是叫她弟妹。

    于是便也省掉了那个称呼。

    她也想叫董氏嫂子,可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又是在东府,她说叫出来了,又让别人怎么看她这个顾氏一族长房的当家主母呢?

    林攸宁也不像上辈子那般了,做任何事情都会把前后会产生的影响都想明白了。

    两个人进了正房的花厅坐下之后,董氏才又开口道,“听说侯爷去江西那边了,要说这轩哥也是,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似是觉得说错话了,董氏又解释道,“我不过是个嫡母,哪敢去真的管他,毕竟上面还有猴爷和老夫人在,以前是我心眼小,现在也想过,如果那时候管一管,或许现在轩哥也就不会走歪了。只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却已经晚了。”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我与你也不怎么走动,那个时候也是我心眼儿小,总是惦记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如今想明白了,却是让妹妹笑话了。”董氏说着话的时候,脸也微微泛红,“也多谢妹妹能理解我。”

    “嫂子客气了,我也是做了我该做的。”面对董氏的关心和认错,林攸宁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着客套了几句。

    “这件事情妹妹也不必担心,实在不行我就去求了父亲那边,总是应该能有些办法。”董氏信誓旦旦道,“咸王府在京城里虽然是大,可是这么些年,他们府上惹下的事也不少,我就不相信惹起众怒了,皇家那边不给个交代。”

    又陪着宁姐在这边坐了一会儿,董氏这才起身离开。

    山梅她们出去打探消息了,还没有回来,林攸宁坐在府里发呆,一直到天黑,才见山梅和海兰回来。

    “太子一向很少在府外逗留,虽然被皇上分出来自己建了府,但是平日里除了进皇宫,便是在府里呆着。”山梅没打听出来什么。

    心下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让她打听太子的事情,可是此时没有帮上忙,心里也不好受。

    “奴婢倒是打听出来刘丞相总爱去听戏,在戏楼的时候,有时一呆就是一天。”海兰这边的消息到是好打听,“不过戏园子多是世家大老爷们过去,倒是极少有女子过去。”

    所以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海兰也不清楚。

    林攸宁打算现在先按兵不动,点了点头,让两个人先下去梳洗一番,用饭以后在回来服侍。

    两个人这才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晚上的时候,却听来了从西府传来的消息,董氏求兄长和父亲那边帮忙,这是被拒绝了,董氏直接把董府派来送信的人给骂走了。

    林攸宁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不管怎么说,董氏这样一做,在外人眼里,董氏却是为了她这个外人跟自己的娘家人翻脸了。

    这样的情分,可不是轻易能还回去的。

    难不成董氏再报答,她没有与她挣大哥哥?

    若真是这样,看得出来董氏对大哥哥的感情一定很深,甚至也是做了破釜沉舟与娘家翻脸,要站在大哥哥这边的决心。

    毕竟以前董氏可是向来在意娘家那边的态度。(。)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夜谈
    林攸宁此时却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不管当时是出于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在董氏那边,她已经欠下了一大份人情。

    眼前她最担心的,却是咸王府和周府那边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山梅走了进来,“天虽然不冷,可是姑娘奔波了一天,都这个时候了,也早早歇下吧。”

    “大哥在牢房里,我又不能过去,你让我睡觉我怎么能睡得着,只怕赵府那边我转身一走,嫂子就在那里抹泪呢。”林攸宁苦笑着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只能等大老爷要回来,姑娘还要放宽心才是。”山梅犹豫了半响,“刚刚和海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二爷,二爷好像一直在等着什么人,看到奴婢们就拦了下来,问姑娘怎么样了?看样子很担心姑娘。姑娘也知道我一向是个没有主意的,便也没有开口,是海兰客套的回了几句话,便拉着奴婢急急的回了。”

    上次看到李四称呼变了之后,山梅跟海兰一商量,两个人把对侯爷的称呼也改了。

    “海兰这样做的对,以后离着远着点,毕竟那边有圆华公主,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圆华公主纵然是被贬为庶民,可那也是皇上的女儿,指不定哪天皇上一心软,又变回公主,到时候再来个秋后算账,咱们可惹不起,倒不如远远的躲着。”林攸宁说着圆华公主,心里想着的却是顾二儿。

    她不明白顾儿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这样吗?

    那上一辈子呢?她的名声明明破了,顾二还娶了她甚至肩挑这边的大房,而且顾二身上发生的事情,宁姐现在可以很肯定,那个孩子不是顾二儿的。

    但是顾二偏偏就忍下了,还就真的肩挑了。

    林攸宁实在想不明白,顾二儿到底是恨她还是爱她。

    “我这边没事,你们也早早的下去休息吧,明天怕是还要有很多事情要忙呢。”林攸宁赶着山梅和海兰下去休息。

    海兰这才刚进来,就见姑娘赶着她们去休息,看了山梅一眼,见山梅对她点点头,这才跟着山梅一起退了出来。

    “姑娘现在心里烦着,既然想一个人呆着,咱们就退下来吧。”山梅跟海兰解释着。

    海兰点了点头。

    林攸宁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也知道觉得夜深了,想着明天还要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一切,这才起身要去休息。

    结果就听到窗外有动静,似乎是有人在敲着后窗,她停下步子,往后窗那看去。

    也就是在她停下来的时候,敲窗子的声音没有了,似乎刚刚她听到的那些只是错觉。

    结果当她刚要又迈起步子的时候,敲窗子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这次她可以很肯定,刚刚的事情不是错觉了。

    林攸宁警惕的盯着后窗,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窗子被敲响的时候,脑子里就突然之间蹦出一抹身影!

    窗子被轻轻地推开,青色的袍子的身影就跳了进来。

    看到站起身来面对自己的人,林攸宁眉头紧了紧,她就知道她没有猜错,果然是这人,除了这个无赖,还有谁能干出半夜夜闯别人闺房的事情。

    “徐将军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林攸宁可是记得他去边关那边了,怎么人又突然之间出现在京城了。

    “我正好回京复命,听说了你大哥的事情,想着你现在一定是很着急,所以过来看看。”徐宽倒是不觉得什么,自顾地走到软塌那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你放心,如今你嫁了人,我自然会收礼数。”

    已经半夜闯到别人房里来了,还叫做守礼数吗?

    不过林攸宁知道跟他争辩这些也没有用,他就是这么一个性子随性的人。

    林攸宁走到他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看着他,“徐将军也看到了,我现在没事,挺好的,喝完茶便离开吧,毕竟让人看到了也不好。”

    “放心,这府里有几个暗卫,我都已经避开了,不会有人发现我来。”徐宽说起这个来一脸的得意。

    林攸宁的眼睛一瞪,“徐将军有关心我的时间,还不如回去关心一下府上的事情,听说你儿媳妇回娘家已经有些事日子了,难道府上不急着抱孙子吗?”

    “不过是个妇人,吴府若真是能不在乎规矩,养她一辈子,我们徐府自然是乐意,不过是个夫人的位置被占着,又碍不着纳妾。”

    “徐将军说得也是。”李攸宁嘲讽他,“徐将军能把自己儿子的事情办的这么稳妥,为什么自己的事情却处理不好呢?”

    “我一直在奇怪,太常知不知道你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徐宽却是对这个很好奇。

    林攸宁笑了笑,“天色不早,习将军还是速速的离开吧,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再发生。徐将来既然与大哥哥是好友,想来也应该尊重大姐哥哥才是。”

    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林攸宁也没有再跟他争论这些。

    起码在这个时候,还有人知道惦记着她,林攸宁的心里也很感动,说起来这事,她与徐宽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来往,可是只要一与徐宽扯上了,每一次都会闹出来些事情。

    徐宽勾了勾唇角,“看来你还有精神,那我就放心了。”

    也没有再多说,习惯从哪里来的就从那里走了。

    闺房里静悄悄的,林攸宁坐在床上,半响才呼出口气了。

    徐宽能来看她她没有想到,不过徐宽说的话她却记住了,原来府里也是有暗卫的,这么一说,那就是大哥哥走时候留下来的人呢。

    想着大哥哥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说的话,再想想徐宽说还有暗卫,林攸宁才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去做傻事,不然这一切可不都落入大哥哥的眼里了。

    而在咸王府那边,此时周武正和咸王议事,“大皇子那边一向知道咸王爷疼他,前些日子刚得到了一匹汗血宝马,还想送到府上来呢,结果谁能想到呢世子也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要说起来这事也怪我,当时我就应该拦着一下才是,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出手
    咸王听了之后,一脸的怒色,却不是怪周武,而是怪赵厚生。

    “这件事情怎么能怪周公子呢,是那赵厚生好大的胆子,既然敢对我儿下如此重手,纵然身后有定远侯,又能如何?如今定远侯已经去了江西那边,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站出来帮他。”咸王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狠毒之色。

    要说咸王平日里也是一个很和蔼的人,对谁都没有什么脾气,可偏偏这儿子就是他的逆鳞,他与王妃之间生的几个儿子都没有养住,只有这么一个活了下来。

    结果现在倒好,儿子的子孙根被踢断,日后都不能人道了,那他们家可不就要断子绝孙了?

    这比挖祖坟还要让人恨,现在要不是看在定远侯的面上,当时就把赵厚生给打杀了,哪里还会留条人命在大牢里。

    “王爷仁慈,这满京城里谁看谁不知道,毕竟是世子爷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王爷还能这样把人扔进大牢里,而不是直接打杀了。就凭王爷做的这一点,满京城里的人都会竖大拇指。”周武赞誉道,“世子爷平日里也就是爱说,可是心却是不坏,谁知道赵参将怎么就下了这么狠的手,世子爷也就不过说了那么一句话,我看赵参将敢这么下手,一定是因为觉得世子也的话的扯到了定远候,觉得他不论怎么做都有定远候会帮他出头。我听说定远侯回来之后,已经让人去大牢里,给赵参将医过了腿,现在又让人不时的往里递药过去,定远侯这样做岂不是没有把侯爷放在眼里?”

    周武说完话之后,眼睛还不时的往咸王爷的身上扫。

    若不是皇兄那里重视定远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侯爷,他咸王府还没有放在眼里,但是此时却是不同。

    上面有皇兄顶着,这件事情他也相信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咸王才没有出手,他的儿子是纨绔子弟,整日里只知道惹麻烦,但是这一次却是扯到了定远侯的身上。

    咸王爷心里也生气,只觉得养的这个儿子不争气,满京城里的事情你做什么不行?偏偏去惹那定远候。

    周武见咸王不做声,便也没有再多说,他知道多说了,反而适得其反,让咸王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从咸王府出来之后,周武一路漫步的往家里走,脸上甚至透着得意之色,他一定要让林攸宁那个女人知道,得罪了他周武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纵然身后有定远候撑着,那也没有用。

    周武正在这里得意呢,后面跟着的小厮,还不等上来劝少爷早点回府,路就被几个人拦住了,那小厮刚喊了一句是谁,还没等多问了,几个人就冲了上来。

    周武那是个文弱公子,哪里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等周武被周府里的人抬回去的时候,周武人倒没什么事情,腿倒是断了一条,周夫人当时就晕了过去。

    周大人看了之后紧锁着眉头,没有说什么,连忙叫人去请太医,等把周武的伤处理好以后,已经是下半夜了。

    周夫人哭红了眼睛,“你说好好的,怎么就遭了这个罪?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对咱们府的人下手,老爷一定要把这人给查出来。”

    周大人冷哼一声,“查出来?你儿子这阵子惹了什么祸你心里也不是不知道,这是人家对咱们周府不满,给一个警告呢,如果你再不好好看着他,指不定下次连命都没有了。”

    周夫人脸色变了,说话的时候也结巴起来,“难不成…难不成是定远侯府那边?可是定远侯怎么敢这样呢?”

    “定远侯为什么不敢这样?你儿子敢对人家的妻子的兄长下手,定远候又有什么不敢的?现在你知道害怕了吧,如果现在知道害怕那还不晚,你们要是再敢去那边动手,只怕到时候没的就是命。”周大人也不是吓唬妻子,“贵妃那边都收拢不了定远候,就更不要说咱们府上了。这件事情我一直叮嘱过你们不要乱来,可是你呢?只知道宠他,现在你看看,你宠他的下场就是这样,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儿子,那你就接着宠下去吧。”

    周大人一生气,甩着衣袖走了,周夫人傻愣在原地。

    第二天,京城里就传开了,周府的二公子也被人打断了腿,如今正在府上养伤了,查了几天也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手。

    宫里面也送了些东西来,周贵妃只是问了问弟弟的腿怎么样,并没有说要为弟弟出头的意思。

    周夫人一看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京城里也就赵参将的腿被打断了,如今自己的儿子也断了,可想而知,谁正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定远侯出的手,但是连做贵妃的女儿都不作声,可见这件事情根本女儿就是不敢去招惹对方。

    周夫人又抹了几次泪,等见到儿子的时候才苦口劝着,“你就听母亲的一句劝,之后不要再惦记那边了,那可是定远侯的人,眼前咱们争不起这个气,等有一日…”

    有一日指的是什么,周夫人没有直白的说出来,可是周武的心里也明白。

    见儿子不作声,周夫人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摇摇头走了。

    不过咸王府那边得到消息之后,咸王当时就摔了手里的茶杯,痛骂一顿,可是却也没有做旁的事情,至于关在大牢里的赵厚生,咸王爷倒是想动手了,可是牢房里面盯着紧,只说这里面不能动私刑,咸王爷自然知道那是定远侯交代过了。

    咸王也来了脾气,他就不信了,连一个小小的三品参将他都治不了,以后在京城里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咸王旁的事情也没有做,直接就先断了赵厚生送到大牢里的汤药。

    大牢里的汤药一断,消息马上就递到了东府里,李四把消息告诉了林攸宁,林攸宁紧紧的拧着手里的帕子,她就知道咸王府那边一定不会这样什么也不做,果然这马上就开始出手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身世
    林攸宁这边还没等想出办法,那边顾老夫人却已经递了信让林攸宁到府上去。

    林友宁知道婶娘那边找她一定是也是听说了牢里那边已经不能往里面递药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坐着软轿去了侯府。

    董氏也在顾老夫人的身边服侍着,看到林攸宁进来,忙上前去见礼,一边拉着她的手,“老夫人这边一定会有办法,你也别急,你们先说着,我去厨房那边准备午饭,中午你就在这边吃吧。”

    不用顾老夫人说,董氏就先找借口避开了,这样知趣又亲近人的董事,顾老夫人前一阵子有些不习惯,不过此时慢慢的已经觉得习惯了,倒觉得这样的董氏也不错。

    董氏出去之后,顾老夫人对林攸宁招了招手,林攸宁走过去坐到她的身旁,“婶娘也听说了吧,又让您跟着一起费心了。”

    “我这边没事,倒是你这边可要挺住了,想到了什么办法没有?”顾老夫人问着。

    林攸宁摇了摇头,“大哥哥已经交代牢房那边照顾着人了,咸王府那边无处下手,也只能拦着汤药这边了。”

    那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不是普通的人,现在只是把药拦断,已经算是小手段。

    林攸宁真不知道,如果再出现旁的事情,她要怎么办。

    或者就像她想的那样,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那样了。

    就不说旁的,眼前大哥那边不能断药,不然伤口又恶化,整条腿也就没有了。

    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神情也严肃起来,“这件事情,徐府那边我也打过招呼,可是显然是行不通,咱们这边的人,向来是不与周贵妃那边的人来往。眼下我倒是有个办法。原本这件事情,我是从来都没有打算对你说,但是现在出了这件事情,除了去刘丞相府,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林攸宁微微一惊,没有想到婶娘想到竟然跟她一样,她想的也是刘丞相府。

    “我下面说的话,你要认真的听,这也是关你和你兄长的身世。”顾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凝重,林攸宁一听,心却是一沉。

    “我和我兄长的身世?婶娘知道?”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眼下也有只有刘丞相开口,才能救你兄长一面,原本这事我是打算埋在心里一辈子的,但是现在大郎那边没回来,就是护住你兄长的命,怕是也护不住你兄长的腿。”

    林攸宁已经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住了,听婶娘的话,显然婶娘是知道她与兄长的身世,而且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跟刘府还有关系。

    “我与你们母亲很好,那个时候我已经嫁人了,你母亲比我小几岁,到府里来玩,后来慢慢的也就成了闺中密友,你母亲是刘丞相最小的女儿,是老来得女,从小就很宠爱,也很有才华。你记不记得当初以兄长给你一只簪子,说是你父亲亲手雕刻的,如果那支簪子真是你父亲亲手雕的,我就没有认错,你母亲正是刘丞相的小女儿,当年与京城第一工匠私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这也是丞相府为何现在府里的女眷不与京城各世家来往的原因。刘丞相一直觉得,如果没有当年小女儿与各世家走动,也就不会出现私奔的事情。”

    “你母亲走之后,让人给我送了封信,只说她走了,那个时候我就是想拦着也拦不住,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有一只你父亲亲手雕过的簪子,说来也有缘,那只簪子我记得在你小的时候我就给了你。如今你又从你兄长那里得了一只簪子,都留在手里做念想吧。”

    “刘丞相那里,虽然一直怪着你母亲,这也是爱的深伤的也深。这么些年都没有你母亲的消息,我猜不是刘丞相,不知道你母亲他们去了哪里,而是刘丞相那边就是想成全你母亲吧,不然以刘丞相府的势力,怎么可能找不出来他们两个呢?”顾老夫人说起这些来,也感触颇深,“眼下只能你去刘丞相府了,拿着你手里的簪子去认亲。刘丞相只要他开了口,大皇子那边还有咸王府那边,都会给太子面子,毕竟刘丞相是太子那边的人,何况你哥哥也不在只是一个正三品的参将,而是刘丞相府的外孙子。就是有这样的身份,咸王府那边也会给几分情面,放你哥哥出来。”

    “你和你兄长也算是你母亲在这世上留下唯一的东西,刘丞相那边一定不会不管你们。”顾老夫人说完之后拍拍她的手,“我知道,突然之间把这些告诉你,你一时也承受不了,原本先前我一直没有打算说这些,是因为我发现你兄长一直瞒着你父亲的身份,想来也是心中有顾忌,眼下却是以保命要紧,不管你父母当初留下什么遗言,眼下都比不过你兄长的命重要。”

    林攸宁确实被震惊到了,她原本还想去刘丞相府威胁一番,结果谁能想到刘丞相竟然是自己的外祖父。

    明明已经走到了死角,却突然之间出来一条路,对林攸宁来说,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呢?这是激动的同时,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哀伤在心里流过。

    父亲和母亲不让他们去认丞相府那边,定也是想争口气,结果现在却不得又不上丞相府那边去认亲。

    丞相府那边也一定会看不起他们吧?

    林攸宁深吸一口气,或许外祖父根本看不起她和兄长,但是起码她不会,白白的让外祖父出头帮忙,或许她可以用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交换。

    顾老夫人说完之后,便没有再说旁的,林攸宁也没有急着要走,一直在侯府这边吃完中午饭才离开。

    回到东府之后,林攸宁想了很多,最后写了一封信,让人直接送到刘丞相府那边去。

    婶娘说的没有错,父母那边想争口气,有他们的骄傲,可是此时没有什么事情比保住大哥的腿和性命重要的。

    再说林攸宁也不会白求他们,既然自己是重生回来了,一定会保住刘丞相府所有人的性命。

    (。)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亲人
    丞相府里,刘丞相看着从门房递过来的信,只见上面写着顾府。

    刘丞相没有打开信封,“顾府?可是定远侯那个顾府?”

    管家应了一声,“是。”

    刘丞相的眉头拧的就更紧了,“定远侯肩挑了顾氏大房,按理说顾府是没有男人的,只有一个妇人,这信是不是送错了,应该送内宅去?”

    管家对这事也觉得说不清楚,“门房收到信的时候问过了,只听顾府送信的人说,是送给老爷的。”

    右丞相点了点头,“如今大皇子那边,把定远侯的人打伤,定远候就让人把周府的公子打伤,定远候这是一点也不给大皇子那边面子,不过定远候远去江西那边,顾府的夫人却把信送到我这里,有趣有趣。”

    刘丞相说了两遍有趣,这才把手里的信打开,可是当他把信里的内容看过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管家也是跟在丞相身边多少年了,看到丞相这幅样子,心里暗暗奇怪,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能让老爷神色大变。

    “你可知道顾府肩挑大房娶的是哪家的女子?”良久,刘丞相才开了口询问。

    “是姑父一直养大的养女,先前说是林府的女儿,不过后来听说人家亲生父母找来了,是个小参将的妹妹,出身农夫之家。兜兜转转最后仍旧是嫁进了顾氏大房。”这些事情京城里已传得厉害,总管自然也就听到了。

    刘丞相听了之后没有说话,抬起手来挥了挥,总管这才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一个人了,刘丞相又把手里的信看了又看,最后放到书桌上。

    回想起当年小女儿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样子,刘丞相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小女儿早早的去了,他开始恨自己,如果当年就把女儿找回来,或者是原谅女儿,是不是女儿也不用早早的去了?

    如今是外孙子出事了,外孙女才找到丞相府这里来,是不是外孙子不出事,外孙女永远都不可能认他呢?

    何况外孙女为什么变成了林府的人?又为什么被顾府收养?

    只要一想到这些,刘丞相只觉得头脑发晕,他深吸一口气,“来人。”

    外面的总管听到之后,直接就推门进来,刘丞相道,“去把顾府夫人的事情都给我查一查,明天早上我就要知道。”

    总管应了一声,忙退下去吩咐人做事。

    这一晚上,刘丞相没有回后院,刘老夫人那边还在疑惑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人打听只说收到了名门房送来的一封信。

    刘老夫人也没有多想,次日的时候就见老爷回来了,刘老夫人还挺惊讶的,白日的时候老爷是向来不进后院儿的。

    刘丞相把屋子里的人都清退,坐到软榻上之后,把手里的信放到了茶几上,还有昨天晚上让总管调查来的信息。

    刘老夫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伸手拿过信看了起来,刚看到信里的内容之后,刘老夫人整个人就站了起来,也不往下看了,只几个大步到了刘丞相身前。

    “老也,这是真的吗?”刘老夫人眼圈红红的,拿着信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那边是我让人调查的,都写在上面,你看看吧。”刘丞相并没有多说!

    刘老夫人听了之后,过去看那些东西,看到之后忍不住捂嘴哭了起来,一只手捶着胸口,嘴里念叨着,“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贤姐,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罪?给人去做粗使婆子,最后把女儿丢了,还得自己早早去了,扔下两个孩子在这世上受苦。”

    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刘老夫人一边怨气自家的夫君,“都是你这个老头子,要不是你这么狠心不让我去找贤姐,怎么能让贤姐受这样的罪,早早的就丢了性命?”

    刘丞相被妻子哭得头疼,“眼前这些先不说,你也看到信里写的内容了,现在厚生还被关在大牢里,腿也伤着。”

    刘老夫人听了之后,急着忙站起来,“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啊,得把人接出来,万一这腿这辈子做下了残疾,那可怎么办?”

    “这两个孩子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找咱们来呢,吃了这么多的苦,要不是现在被逼到这份上,怕是现在还不会认咱们了。”刘老夫人听了之后,心满心的心疼。

    刘丞相皱着眉头,“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怎么也不能直接到呢就把人叫出来。”

    “怎么能不接出来,那可是我的外孙子,他咸王世子是怎么说话的,就从他说出的那些话也该打,再说拳脚无眼,伤到他那也是他自己命不好,怨不得旁人。咸王府已经把腿打折一只了,难不成还要人的命不成?如果要命就把我这条老命拿去算了,反正我的女儿已经没了。”说到这些,刘老夫人就又哭了起来。

    刘丞相摇了摇头,抬眼见到儿子进来了,指了指儿子,又指了指刘老夫人,“你来了正好也劝劝你母亲,这么大年岁了,脾气上来了,还像个孩子。”

    丢下话,刘丞相大步的走了。

    刘老夫人还满腔的不满,“你说我着急怎么了,厚生可是在大牢里关着呢,那可是你的亲外甥,现在被人欺负的腿被打断了,又不能送汤药,你说说我能不着急吗。”

    刘丞相长子刘温在户部任职,这些年来,官位不高也不低,并不引人注意。

    性质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很温和,此时听到母亲的话,一愣一愣的,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神情也是有些激动,“可是找到贤姐儿了?”

    刘老夫人就又哭了,“找到了,找到了,可是贤姐早就去了,你苦命的妹妹只留下两个孩子,在这世上受苦,如今被咸王府打断了腿扔进大牢里的正是你的亲外甥。我常年不关注府外的事情,这些你总该比我清楚。”

    刘温瞪大了眼睛,京城里的这些事情,他可是都清清楚楚的,母亲的一句话他马上就知道是谁了,甚至那家里是什么样个情况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心态
    刘温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可脸上的神情看得出来,他很激动。

    贤姐说是她的妹妹,可实际上与他的长女年岁一样大,所以说刘温对这个妹妹的感情自然又是特别的。

    这么些年,他想过去打听妹妹的消息,可是父亲那边,就像没有过妹妹这个人一样,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知道妹妹过的怎么样的,暗下里也注意着妹妹,所以便没有去打听。

    可是现在才明白,原来父亲一直没有去关注妹妹那边的消息,现在妹妹早逝,妹夫也走了,只留下两个孩子,若不是两个孩子争气,或者说是命好,怕是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就不说旁的,他是知道定远侯府那个养女姿色是好的,在京城里也在传着有多么好看。

    就是有那样一张姿色的脸,作为普通人生活,怕是也落不到好下场。

    另外现在很庆幸,外甥女儿能在定远侯府长大,还受着世家的的教导。

    刘温在这边烦了,刘老夫人在一旁追问道,“京城里的事情你知道的多,你快给我讲一讲。咱们宁姐是不是真的被人欺负?背后里也是不是有很多人都那样讲究咱们宁姐的?,要我说这定远候也没有规矩,既然是把宁姐养大了,又怎么能做儿媳妇呢?那有童养媳的都是小户人家做出来的事情,像咱们这样的世家,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让人不指点才怪呢。”

    “母亲也看到了,定远侯府里的事情要从上一辈说起,当年只有两个寡妇撑着门面,那个时候顾府长房那边的夫人能撑下来,也就是身边有这么个孩子,倒是宁姐能被当成林府的姑娘抱到定远侯府去,怕是那时候林府没有女儿,这才偷了宁姐,顶了林府的女儿的身份。”刘温是什么人?脑子把这些事情细想一下,就已经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到底林府的夫人,是高将军府的女儿,怕是也是因为看在高府的面子上,定远侯府才没有追究,至于自己的外甥那边,不过是个小小的正品的参将,又没有深厚的世家底子撑着,哪里能敢去与高府对抗。

    先前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可是刘温现在知道了,再想一想那些事情,刘温只觉得一股无名的火重新点燃了起来。

    “你这孩子,倒是说说呀,还有宁姐长得像不像你妹妹?”高老夫人此时已不顾上去伤心早早离去的女儿了,只想着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儿子只听说,那定远侯府的养女是个貌美的,却不知道长得如何。”刘温这才回过神来。

    “你妹妹小的时候长得就好看,只是心太善良,不然怎么能受了那个工匠的甜言蜜语的欺骗。”说到这个,高老夫人心里也有气,“算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妹妹现在人都没了,我再说这些,也只是徒劳伤心,眼下到最重要的只是这两个孩子,你让人准备一下,我现在就到府上去,出了这种事情,宁姐在那边还不知道要怎么担心呢?不然怎么可能让人把信递到咱们头上来呢。”

    “妹妹当年就是个心气儿高的,有在多的苦,哪怕仅仅丢了宁姐,也没有让人找到府上来,现在我倒是庆幸定远侯被皇上派到江西大营那边去了,不然只怕宁姐也不会找到咱们。”刘温倒是知道这些内情。

    毕竟现在京城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定远候手下的参将把咸王世子的子官孙踢断,而圣上却把定远侯派到江西那边去了,可见也是不想这一个亲人和自己亲信的重臣之间产生矛盾。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宁姐和厚生是高丞相府的外孙,不论怎么样,这人是一定要从牢里出来的。

    至于咸王府那边,刘文倒是不担心,他可知道私下里父亲和咸王也是有往来的,就是看在两个人平日里交往的面子上,咸王想哪怕心里不甘,也不会再追究。

    刘老夫人听了儿子的话,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想到女儿的性子,再看看外孙子外孙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坐了下来,在那里唉声叹气的。

    “母亲也不必担心,我现在就让人备马车,咱们去东府那边。”刘温忙上前来安慰母亲。

    刘老夫人这辈子只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就是眼前的儿子,另一个就是早早去了的贤姐。

    贤姐又是老来得女,这也是刘丞相跟刘老夫人心头上的肉,可是谁能想到,最后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呢。

    这些年来,老夫人也不是不想亲女儿,只是老爷那边一提到女儿,就会和她几天都不说话,慢慢的刘老妇人也看出来了,这家的老爷那心里头也是在怨恨着女儿呢,不然哪里会反应这么大。

    慢慢的刘老夫人就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不再提出来了,夫妇两个心里都明白,可是谁也没有再提过。

    如今孙子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外孙子和外孙女找到府上来了,可带来的消息,也让刘老夫人心里难受。

    听到儿子说准备马车,刘老夫人也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你媳妇那边你也去说一声,我就不过去了。”

    刘温娶的妻子,是自己老师的女儿,与刘温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刘丞相定下了一条规矩,刘府内宅的女子,不与各式家走动,就这一条规矩,让孙氏很不满,除了平日里过来请安,平时也不到刘老夫人院子这边来走动。

    为此刘温与孙氏之间也闹的很冷淡。

    刘温听了之后,神色淡淡的,“不必知会她,她这个时候应该也是和几个丫头在花园里摆弄花草呢,告诉她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刘老夫人点了点头,既然儿子说不用,她自然也不会再多说。

    如果不是儿子终情与孙氏,她也不会同意儿子娶孙氏进府,不过是一个小小教书先生的女儿,当初若不是请教书先生进府教儿子读书,他们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机缘?把女儿嫁给儿子呢。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上门
    高老夫人并没有门第之念,特别是出了女儿的事情之后,面对儿子执意要娶孙氏女儿的时候,高老夫人也想过反对,可是怕儿子也会像女儿一样与他们分了心,这才同意了。

    可孙氏到底是小家小户子出来的,一举一动和办的那些事情,都透着小家子气,这样的人偏偏要做出一副大家做派,就越发让人看不上眼,爱慕虚荣都摆在脸上的。

    刘温当初也是小儿女情长被迷了眼,待成亲之后慢慢的才看出了这一点,可到底也没有生来休妻的想法,可是对孙氏也冷淡了许多。

    高老夫人见儿子过得也不开心,便又从另一家抬了姨娘进府给儿子,那姨娘却也是大户人家的嫡女出身,只是家道中落,又因府上犯事,这才没有办法求到了丞相府上,高老夫人看了之后,与那女子一商量,那女子就进了府做了姨娘。

    孙氏到底不敢心里不满,也知道拦不住,丞相府这样的大门里,男子哪能没有几个侍妾的。

    只是等人进府之后算是才发现,一切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姥爷几乎不再进她的院子,虽然府上的事情,都由她做主,并没有与从从前不同,但是对一个女子来说,父君的宠爱与陪伴,却比其他的都重要。

    孙氏也回到家里去闹过,甚至也到了高老夫人这里来吵过,最后被高老夫人几句话,孙氏就再也不敢了。

    如果连一个姨娘侍妾都容不下,那这样的当家主母,当其可休。

    刘丞相府里的后院中安静下来,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孔氏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府里的几个孩子都是从这颜氏的肚子里出来的,高老夫人没有说什么,孙氏那边肚子又一直没有动静,生怕被休下堂,自然是对这颜氏和孩子越发的好。

    如此一来,高丞相府里的后院也很安静,并没有旁的事情。

    高老夫人和刘温坐着马车出府了,孙氏听了之后,面露出惊讶之色来,“可听说老爷和老夫人出府做什么去了吗?这些年来老夫人可是从来都不出府的?”

    小丫头摇了摇头。

    孙氏面上露出不满来,“既然是要出府,老爷怎么没有让人来知会我一声,我怎么说也是当家主母,连他们要出府的事情都不知道,这让府里的下人又怎么看我?”

    身边的下人没有人敢接话,说起来他们这位夫人是在乎面子,可在府里人的眼里,真正的当家主母早已经不是孙氏了。

    颜氏虽然只是个一样,可是这府里的哥和姐都是颜姨娘肚子里出来的,老爷去的就是颜姨娘的院子,孙氏这个当家主母也不过是个空壳子,就摆在那里。

    孙氏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些,可是她知道自己肚子不争气,就从这一点上府里就可以休了她,孙氏怎么还能敢去闹腾呢。

    不过孙氏到底心里对这件事情很好奇,“让人到门口那里等着,看看老夫人和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小丫头应声退了出去。

    孙氏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放,这阵子她突然听说了一个新的方子,能让皮肤变得很细嫩。

    孙氏如今的心思,都是在想着怎么才能把老爷哄回到身边来。

    林攸宁那里,等了两日听到外面有高丞相府的人来时,她急急忙忙的带着人迎了出去。

    其实在知道高丞相府是自己的外祖父时,林攸宁就知道她那个法子是行不通了,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一边又担心丞相府那边不肯出面,这样一来,她连最后的办法都被堵死了,这样过了两天,听到丞相府来人的时候,林攸宁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可是等到了门口的时候,看着陌生的人,林攸宁却不知道要怎么说,甚至有一丝的窘迫,但是兄长在大牢里,已经两天没有喝药了,林攸宁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心里给自己鼓了口气儿,她大步的走上前去,直接就给高老夫人跪了下来。

    高老夫人激动的看着眼前跪着的,身影,由儿子扶着,颤抖着走上前去,把人扶了起来,“好孩子,让你们受委屈了。”

    “是宁姐不孝,让外祖母担心了。”林攸宁没有起来,而是给高老夫人磕了三个头,才由着她扶自己起来。

    看到模样好,又如此懂礼数,举止间透着大气的外孙女,高老夫人满意的连连点头。

    “母亲,咱们还是跟宁姐进府里再说吧。”刘温在一旁小声的提醒。

    他在看着宁姐,宁姐长得与自己女儿年岁差不多,眉宇间也都透着妹妹的模样,心里就越发的喜欢。

    府门的外面虽然没有什么人来人往,可是这么多下人看着,让人看到了也不好,再说这还没有认亲呢。

    林攸宁也知道,所以这边扶着外祖母和舅舅进了院子,一路到了正院那边,让周老夫人坐到了软榻上,林攸宁才转身给舅舅见礼。

    刘温忙起身上前扶起她,“好孩子,这些年你跟你哥哥受苦了,你外祖父那边应该已经去大牢里面看你兄长了。”

    刘温虽然没有打听父亲的去向,可是以父亲对妹妹的疼爱,现在妹妹唯一留下的骨血出事了,父亲那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林攸宁这才松了口气,又对刘温福了福身子,“是我与兄长不孝,这些年来也没有到府上去尽孝心。”

    高老夫人对宁姐招了招手,让她到自己的身边来,只是拉着她的手不放,“你这孩子,自己受了这么些年的苦,又怎么能是怪你呢。你大哥这些年来也不容易,你们姐妹两个都很好。”

    没有父母和家族的仰仗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

    何况在定远候里,外孙女竟然没有被养歪,高老夫人心下更是满意。

    又一边问宁姐这些年在府里过得如何。

    刘温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也不插话,不过看得出来,他在观察宁姐说话的时候一举一动,对宁姐很满意。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示好
    定远侯府那边,林攸宁早就让人往顾老夫人那边去送信了,顾老夫人听说丞相府的高老夫人亲自过来了,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喜色来。

    “当年高丞相府如此疼爱贤姐,对这两个孩子自然是不能不管不顾。”顾老夫人点了点头,一边又叫了素衣过来,“告诉李四那边,也给侯爷那边送东西,侯爷那边也不必惦念,就说京城里的事情已经都解决完了。”

    素衣应声退了下去,顾老夫人这才叹了口气,对身旁的迟嬷嬷道,“原本我还想着这事情在等一等,可是咸王府这样做,以大郎那性格,怕是要来狠的,我也拦不住他,何况那边赵厚生有个三长两短的,宁姐这边可怎么办?大郎他是有主意的,眼下只能看看高丞相府那边,能不能出面,现在看来这一步倒是走错了,只要有高丞相在,这件事情就没有不能解决的了。”

    迟嬷嬷在一旁也松了口气,“奴婢明白老夫人的心情,就说高府公子的腿吧,这事情谁不说是咱们侯爷弄的,如果咸王府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怕这罪名又推到咱们侯爷身上来了。”

    顾老夫人笑了,没有多说。

    这事情原本就是大郎做的,还用别人多想什么呢。

    什么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却也是变相的点出来,是明白她担心什么了。

    听到外面传董氏过来了,顾老夫人和迟嬷嬷这才收住了话,董氏近来脸上带着笑,“母亲可听说了,高老夫人到东府那边去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高丞相府这么些年来从来不与外人走动,如今能到宁姐那边那宁姐的兄长这也有救了。”

    董氏一边坐到顾老妇人的身旁,“老太太看看,咱们这边用不用送什么东西过去,高老夫人来了,怎么也要在这边用完中午饭才能回去,宁姐也是第一次待客,我这边用不用过去帮忙?”

    董氏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征求一下顾老夫人的意见,这样一来,与顾老夫人之间的走动也就多了起来。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咱们过去都不方便,这样吧,你让府里挑选东西送过去,那边能用上就用,也省着缺什么东西,宁姐也不好意思过来说。”

    董氏笑着应下,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顾老夫人望着董氏的身影,看不到了,才问向身旁的迟嬷嬷,“那边可打听出来什么消息没有?前阵子董氏总是回到董府里去,董氏里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迟嬷嬷敛连起脸上的笑意,一脸难色道,“董府里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出来,这才是奴婢有些想不透的地方,按理说这么些年,夫人回董府的时候从来没有住过,何况平日里也只有年节的时候才回到董府去。”

    现在不年不节的回去还在那边住,然后突然之间变了性子,这怎么能不奇怪呢。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透的地方,这些日子在让人紧盯着一些,一个人这么些年就是那个性格,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要不是就知道她是本人,还以为是换了一个人呢。”

    迟嬷嬷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过后自然是又让人紧盯着那边。

    董氏步伐轻盈地在库房那边收拾了些东西,让人直接送到东府那边去了。

    静芙让人把东西交给山梅的时候,一边笑道,“夫人原本是想亲自过来的,只是想着这边府上有人突然过来也不好,就让奴婢把东西送过来,山梅妹妹看看可还缺什么东西?如果缺什么东西,只管让人到侯爷里过去取。”

    “麻烦静芙姐姐了,我现在就去禀告一声我们夫人,姐姐在这里稍等片刻。”山梅福了福身子,转身退了出去。

    而静芙在听到山梅的称呼之后,眸子闪闪,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上次跟夫人来这边的时候,还不见上给他们称呼改了,这次却没有想到山梅他们连称呼都变了。

    林攸宁正陪高老夫人说着话,见山梅进来,又看向自己,林攸宁便点了点头,山梅这才小声的把侯府那边送东西的事情说了。

    屋子里就这么大,高老夫人和刘温就在旁边坐着,自然也是听到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叮嘱山梅别忘记赏荷包,山梅这才退了出去。

    高老夫人先前一直想问侯府那边的事情,只是想着刚刚见到外孙女,问这些话也不好,此时正好见到侯府那边来送东西,也找到了问话的机会。

    “侯爷现在肩挑,那边的夫人没有对你有什么意见吧?”高老夫人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些话,可见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外孙女。

    这个道理林攸宁自然也知道,“嫂嫂的性子一向是好的,倒是比以前还爱说话了些。”

    高老夫人挑了挑眉,明显是不相信,不过面上却笑道,“如此便好。”

    可心下却不以为然,有哪个女子自己的夫君被抢走了,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这侯夫人不但不生气,反而比以前还要亲热,一看就是有问题。

    不过看到外孙女这副样子,高夫人也没有多说,反正是日子还长着,再说现在她已经认回外孙女儿了,日后自有她看着外孙女,定远候自然也不能由他们欺负自己的外孙女。

    纵然如此,高老夫人对孙女肩挑这件事情,心里还是不满意,虽然也是正经的当家主母,可到底那边还有个女的名正言顺的也是当家主母。

    如果外孙女早早地认为他们,又岂会这样?

    刘温在一旁看出来,母亲心里不舒服,忙插话道,“以父亲的脾气,他是要把人送回到赵府去,咱们用不用到那边去?”

    林攸宁自然是愿意的,此时她心里也担心着兄长了,“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又要让祖母奔波了,不如用过了午饭再过去吧。”

    “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规矩,不如现在就过去吧,那边怎么也是你兄长家,我们在那边用饭你兄长也会高兴。”高老夫人也急着看到外孙子。

    (。)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亲情
    林攸宁听到外祖母的话之后,想想便也没有再多说,让人准备这东西,高老夫人人拦下她。

    一边笑的,“不用准备东西,我是坐马车来的,咱们就直接坐马车一起去就行”

    “等从你兄长那边回来的时候,我再顺路把你送回来,或者是你跟我一起到府上去,见见你的外祖父,你外祖父那个人虽然一脸的严肃,不过这些年来心里最放不下的也就是你母亲。你母亲现在早早的去了,心里最难受的也是他,你要是过去了,让你外祖父的心里还能好受些,他那个人也放不下身段儿来,更放不下面子。指望着他能主动叫你过府上去,只怕这辈子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的。”说起女儿,高老夫人的眼圈就红了。

    “外祖母宽心才是,我虽没见过母亲,却知道母亲一定是不希望你们伤心,如果不是因为兄长那边出事,现在外祖母和外祖父也不会伤心母亲的离去。”毕竟只要他们不到府上去找人,也就不会把他母亲去世的消息让他们知道。

    高老夫人明白这个意思,拍了拍她的手,又拿出帕子沾了沾眼角上的泪“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就和你母亲小的时候一样,当年你外祖父是及宠爱你母亲的,可惜到底是因为你外祖父的脾气太倔强,你母亲就那么走了,弄的我们都遗憾终生。如今看到你和你兄长好好的,外祖母这心里也就好受多了,这些话咱们再不说了,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一起去你兄长那边。”

    林攸宁也抹了抹眼角的泪,这才起身扶着外祖母,和舅舅三人往兄长那边去。

    定远侯府那边董氏正听着静芙回话,静芙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见小丫头,又急急忙忙的进来了。

    “夫人,东府那边已经坐着马车,往赵府去了。”

    董氏点了点头,挥手让小丫头退下去,这才又道,“看来咱们这东西都是白送了,高老夫人并没有在东府那边用饭。”

    随后一边感叹,“真没有想到,宁姐还有这样的身份,竟然是高丞相的外孙女。”

    “是啊,奴婢刚刚到东府的时候,山梅她们对了姑娘的称呼都变了,都改成夫人了。”静芙也算是变相的把自己看到的说给了董氏。

    董氏听见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侯爷已经跟她说了,他只把宁姐当成妹妹,何况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圆房,可见侯爷是真的把宁姐当成妹妹,即便是下人在改变称呼,那又如何?

    静芙看到夫人的神色并没有不高兴,暗下松了口气,其实她倒是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夫人,可是显然这样的事情早晚会传到夫人那里,倒不如由她说出来,如果夫人有什么不高兴,还可以劝慰夫人几句。

    顾老夫人那边,不出半个时辰,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宁姐他们到赵府的时候,赵厚生已经被送了回来,人正躺在床上,还有太医给诊断着。

    良绘一看到宁姐过来,高兴地拉过她的手,没等说话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位老妇人。

    林攸宁就给她介绍,“嫂子,这是外祖母。这位是舅舅。”

    良绘听了之后,面露惊讶,不过马上就上前来见礼。

    高老夫人也从宁姐那边听说了外孙子的事情,知道外孙媳妇是一个村里的,心里还有些不满意,不过此时看到人之后,她点了点头。

    虽然是从乡下出来的,可是举止间透着大气,跟府上的孙氏相比可不同。

    众人移步到赵厚生的卧室,赵厚生一条腿断了,已经由太医换过药,正躺在床上,抬眼见到进来的人,他心里已经有数。

    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听抬他的人说了,是高丞相府的人。

    “你这孩子,现在感觉腿怎么样了?”高老夫人也不多说,直接就坐到了床边,打量着床上的外孙子,看孙子的模样,也像极了女儿。

    话没有再多说,高老夫人就哭了。

    高老夫人这么一哭,屋里其他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在刘温上前去劝了半响,高老夫人这才收住了泪,手却是紧紧地抓着赵厚生的手不肯松开。

    赵厚生躺在床上,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眼圈也红了,良绘在一旁看着也伤心,灵姐倒是眨着眼睛,一脸迷惑的看这个老夫人,又看看陌生的刘温。

    林攸宁走过去拍了拍身旁的灵姐,就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声,灵姐漫步的走到那个老妇人的身旁。

    “外曾祖母。”

    看着面前的小女孩,高老夫人笑着连连点头,“好孩子,好孩子,你就是宁姐吧?你姑姑我像极了你祖母,你父亲也像,外曾祖母这是看了高兴。”

    灵姐眨着干净的眼睛,这干净的眸子,高老夫人看了之后心也软了,便也收住了眼底的泪。

    把人紧紧搂在了怀里,一边跟赵厚生说话,自然也是问了他怎么和咸王世子发生矛盾的。

    高老夫人听到外孙子学到咸王世子说的那些话时候,脸上升起一片的怒色,“欺人太甚,咸王世子如此目中无人,如今万事有你外祖父做主,你不必担心。好好的在家里养伤。”

    赵厚生点了点头,“宁姐,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对外祖母和舅舅说。”

    林攸宁点了点头,带着嫂子灵姐退了出去,都留下他们三个人在屋子里。

    “可是你母亲去的时候,留下什么话了?”高老夫人一脸的严肃。

    赵厚生点了点头,“母亲说若有一日,认回了外祖父与外祖母,让我告诉外祖父与外祖母,不要因为她的离去而伤心,她被外祖父与外祖母养大,却没有尽到孝心,还害得外祖父外祖母被人议论指点是她不孝,也不配做外祖父与外祖母的女儿。”

    顾老夫人不作声,用帕子捂着嘴,泪水往外涌,她就知道女儿如此刚强,甚至从来没有怨过他们,现在死那一刻都在自责。

    想到这些,高老夫人的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细心
    刘温在一旁听了,心里也不好受,不过母亲年岁大了,总不能这样一直伤心,刘温顾不上自己的难受,连忙宽慰着坐在床上哭着的母亲。

    刘老夫人拍了拍儿子的手,嘴里一边说道,“我没事儿,我没事儿,就是见你妹妹这么懂事,这心里不好受。可我得让你妹妹放心,我要好好的照顾这两个孩子,还这么小,以后的事情多着呢。”

    “母亲说的是,宁姐现在虽然嫁人了,可出嫁为人妇,懂的事情也不多,还需要母亲照料,厚生这边又得罪了咸王府那边,日后有些事情也需要母亲帮衬着才是。”刘温自然也是说这些话宽母亲的心。

    刘老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的悲伤之色这才收了起来,“咸王府那边众人心里记恨你,眼下也不会再做些什么,毕竟看在你外祖父的面子上,你现在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之后,便到府上去。你外祖父是个要强的,可这人呢不能断了骨血亲情,到府上去给你外祖父磕个头,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好好的过日子。”

    赵厚生应下,“外祖母放心,祖父对厚生的关爱,厚生不敢忘。”

    眼前见外孙子跟他们如此客套又疏远,刘老夫人也没有多说,知道这事也不是急于一时的。

    刘温起身叫了外面的宁姐和良绘儿进来,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见赵厚生累了,这才移到外面的花厅去,看着这两进的院子,刘老夫人的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这个时候已经近中午了,良绘想到厨房那边去张罗饭菜,林攸宁拦下她,“嫂嫂在这边陪外祖母说话吧,厨房那边我去看一眼。”

    林攸宁虽然厨艺没有学几年,但是最起码在定远侯府是吃过些东西的,指点厨子倒是可以,不然以嫂子这边弄出来的东西,外祖母看了之后更不满意了。

    林攸宁知道外祖母是心疼他们,可自己的兄长又是个要志气的,到时候外祖母一看这边吃的不好住的不好,在往府里送东西,兄长那边心里一定不舒服。

    与其这样,倒不如她到厨房那边去盯着。

    良绘见宁姐对她眨眼睛,知道宁姐这样做是有用意,一点也没有多说,就留了下来。

    府里来客人了,当家主母去厨房看一看到也正常,何况刘老夫人进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院子里也没有几个下人,宁姐现在过去了,也代表着对她这个外祖母的重视。

    看到这样,刘老夫人这心里也不舒服,只想着回到家里之后,要挑些精明能干的人送过来才行。

    用过午饭之后,刘老夫人也没有再多待,宁姐也跟着他们一起坐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刘老夫人拍着外孙女的手,“你大哥是个脾气倔的,我也看出来了,这一点上倒是和你母亲很像,他现在过的这个日子,我是看不得眼的,也想送几个人过来,可是在吃饭的时候,我见你一直张罗着,怕是也担心我送人过来吧?”

    林攸宁面上闪过一抹羞赧之色,“外祖母看出来了?”

    刘老夫人点了点头,随后笑着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你是个心细的,放心吧,外祖母知道你大哥是这样的性子,就是在担心他也不能往府上送人。不过我看这府里的人口确实单薄了些,你母亲当年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连件首饰都没有了,那个第一巧匠虽然手艺好,可是与你母亲走了之后,怕我们找到他,连这个手艺活也不做了,家里只靠着种田种地过日子,如果不是日子难过,你母亲又怎么可能会到府上给人做粗使婆子呢。”

    “母亲也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选择了一样东西,注定要放弃另一样东西,这世上哪有完完美美的事情。”林攸宁不无感叹道。

    刘老夫人也点了点头,心疼道,“你这孩子,小小的年岁,怎么心态这么老?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必一个人担着,跟外祖母说,有外祖母帮你出头呢。”

    林攸宁抿嘴一笑,点了点头,也不多说,等马车在东府停下来的时候,林攸宁说过两日再去府上,这才目送着马车走了,尽自往府里去。

    抬眼看到了李四,林攸宁抿嘴一笑,招手叫他过来,“好像那边已经提前过去了吧?”

    李四大哥哥身边的贴身人,府里有这么大的变故,林攸宁相信自己不叮嘱,李四也会往那边递信的,何况这府里还有暗卫,她也不想点出来,一边是大哥哥也是真心实意为她好。

    另一方面若是大哥哥问起来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总不能让她跟大哥哥说,是徐宽夜里探闺房发现的吧?

    “回夫人话,奴才已经给侯爷那边递消息了,奴才刚刚也收到侯爷,让信鸽捎回来的信,叮嘱夫人,万事不必担心,既然刘丞相府那边,是夫人的外祖父家,有什么事情,夫人只管去求好丞相府便可!”李四恭敬地回答。

    这是告诉她不必客气嘛?

    林悠宁想了想,这倒是像大哥哥的性子,随后忍不住笑了,对李四点点头,这才往后院去。

    山梅跟在身后,也对李四点点头,那样子像是在表扬李四。

    李四抓了抓头,站在原地傻呵呵的笑了。

    刘丞相府那点,刘丞相正在后院的正屋里坐着,抬眼看到夫人进来了,看了一眼,又垂下眼帘,也不说话,只是自己坐在那里喝茶。

    刘老夫人也知道自家老爷是在担心着呢,可想到他这个倔脾气,也不多说,自顾的进里间由着下人给换衣衫去了。

    在里间又磨蹭了半个时辰,刘老夫人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而外间里面坐着的刘丞相,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到妻子出来脸沉着,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刘老夫人只当看不出来,“老爷今天怎么到后院来了?白天里的老爷可是下来不到后院的。”

    刘丞相瞪大了眼睛。

    刘老夫人这才忍不住笑了,他就知道这个老东西心里可着急着呢。

    (。)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烦心
    刘丞相被妻子笑的脸微微有些热,不过到底是能沉得住气的人,嘴角抽了抽,没有多说什么。

    刘老夫人也不在端架子,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去那边的事情都学了,“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也很争气,并没有因为认了咱们这外祖家,就得意忘形。到底骨子里是流着咱们贤姐的血,两个孩子我看着是不错,也不知道你看没看厚生,厚生是沉着稳重的,宁姐也是懂事的,端庄大方,说起来要比她母亲还要略胜一筹,当年贤姐被他们宠坏了,倒像孩子一般,永远都长不大,可宁姐小小年岁,看着就很沉稳又大气。”

    “贤姐哪里不好?要不是为了家里,她怎么能去当粗使婆子,就凭这一点,能吃这么样的苦,就没有人能及得上咱们贤姐。”刘丞相一听到妻子说,女儿不好,马上就反驳起来。。

    刘老夫人笑了,“我又没有说贤姐不好,你看看你这老头子,怎么越年岁大,还爱挑上理了。不过等你见了宁姐,你就知道了,宁姐长的有七八分像她母亲。我看到宁姐的时候还以为看到了咱们贤姐。”

    刘老夫人扫了自家老爷一眼,见他不作声,也不再多说,等了一会儿,刘丞相这才有了反应。

    “怎么不接着往下说?”

    “我看你也不怎么愿意听,便想着你不爱听,所以便不想说了。”刘老夫人扫了他一眼。

    刘丞相的眉头紧了紧,“宁姐真长得真的很像咱们贤姐?”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女儿。”刘老夫人说起这个来眼睛都亮了,“特别是笑的时候,那真是一模一样,还有一点啦,这宁姐长的要比她母亲艳丽一些。”

    刘丞相哼了哼,“既然两个孩子不错那就好,若不是找了那样一个父亲,怎么会受这样的苦。”

    想起这件事情来,刘丞相心里就忍不住的恨。

    他好好的女儿,就是被那个人给害了,不然现在应该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刘老夫人叹了口气,她心里也怨,可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她也不想再提那些事情,不然让两个孩子也为难,毕竟那是他们的父亲。

    “让人给那边递个信,要宁姐明天到府上来,这样多走动,也省得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欺负人。”刘丞相丢下一句话,大步的走了。

    刘老夫人骂了一句老东西,才笑了笑,“明明心软,偏偏嘴硬。”

    不过是一天的功夫,京城里就传开了,定远侯府当年收养的养女,虽然不是林府的女儿,但却是高丞相府的外孙女。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上府了,来的这个人林攸宁都很意外,竟然是徐雅安。

    宁姐将人迎到花厅里坐下,又上了茶,徐雅安才笑道,“昨日听说你刘丞相府的外孙女,说起来咱们两家还是亲戚呢,我母亲是刘丞相府,远房的表亲。这些年来,因为母亲去了,所以与丞相府那边也不怎么走动。你成亲之前原本就想看看你,只是那时一直不得空,如今想着你这边总该是方便。”

    林攸宁可不相信她是上门来认亲戚的,挥退了一屋的下人,便直接道,“徐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也不算是外人。”

    徐雅安苦笑,“我这次到府上来,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在府里憋着烦闷,才想着到府上来看看夫人。原本我跟祖母说是到外面看看首饰,正好顺路到这边看看。”

    “是你哥哥的事情吧,如果你来了这里想跟我说的是这个,我劝你还是不必说了,咱们两个之间也没有到你出来游玩能顺路到我这边看看的关系。”林攸宁也对她笑了笑,“我的性子一向这样,如果有说的不好听的地方,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说是为了我哥哥的事,其实也不是,就是心里太烦闷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这些话对外人说又说不出口,”徐雅安脸上轻松的神情也收敛起来,“你兄长出事之后,我大哥就一直在牢房那边四处的奔波,我劝过他,不要这样做,他执意不听,只说当初让你为难,想做些事情弥补,这样也希望你能原谅他。父亲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用了家法,又把他关了起来。”

    “我父亲当初表白想娶你,因为这件事情,我大哥还过去跟我父亲吵了一架。”徐雅安的笑透着苦涩,“我祖母为了这件事情,头发又白了不少。我年岁也不小了,祖母让我自己选个合适的人家,看到兄长跟父亲这样,我真想随意找个人嫁就嫁。”

    “我说这些你一定很不愿意听吧,你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些话?对外人也说不出口?”

    徐雅安起身来,“我原本就是路过,也做了这么久了,就不多打扰。”

    林攸宁一直听她说话,自始至终也没有开口,听见她说要走,这才起身送她。

    林攸宁也确实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把人送走之后,林攸宁虽然不说什么,可心里也觉得有些沉闷。

    如果没有徐玉衔对她表白,或许这辈子她真的会选择嫁给徐宽。

    山梅看出主子心情不好,“夫人,大爷那边最喜欢吃你做的东西,不如你做些点心,咱们下午的时候去那边吧。”

    “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咱们还要去丞相府那边,兄长那边这两天也要这样着,所有人现在没事了,也不急于这两天陪着。”林攸宁打起精神来,“听大哥那边说,母亲最爱吃糯米做的丸子,也不知道外祖母那边爱不爱吃,咱们就做些丸子,明天拿过去吧,今天把食材弄好,明天早点起来做出来。”

    山梅忙一下,“姑娘不是看着书学做了一个丸子吗?里面和外面还是两种面的,奴婢看做那个就行。”

    “那个时候就是大哥给我的,说是当年母亲留下来的。”林攸宁摇了摇头,笑着带山梅和海兰去厨房了。

    一边想着,明天去丞相府有机会要跟外祖父说一说,大皇子的事情。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递信
    当天晚上,刘老夫人收到了宁姐递来的帖子,刘老夫人高兴地给刘丞相看,刘丞相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没有多说。

    不过第二天,刘丞相却没有出门,刘老夫人也让人收拾着东西,把以前女儿住的院子也收拾出来。

    说是收拾,其实这些年来一直也都让人收拾着,现在让人也不过就是像平时一样擦擦灰尘,比平时擦的要细一些。

    孙氏那边听说府里要来人了,直接收拾一下东西,就来到了刘老夫人的院子。

    “听说府里要来人,这可是好事,咱们府里这些年来也没有什么人来,可需要什么准备的,我这就让厨房去备下。”孙氏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嫁到府上来。

    “不用,不过是个小丫头,中午就在我这边吃。”刘老夫人扫了她一眼,“你也是知道的,贤姐离府这么些年,如今她两个孩子要也认亲了,今天宁姐要到府上来,你是做舅母的,一会儿也就在这院子里帮着忙活一下吧。”

    孙氏听了面露惊讶,“贤姐的孩子,那贤姐呢?”

    孙氏怎么可能不惊讶了,当年小姑子在府里的时候,可没少欺负她,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嫁进府,只是与大老爷有了感情,便总是借父亲在府上教授到府上来,那时候贤姐总是问她一些问题,她回答不上来,觉得很尴尬。

    后来与人私奔跑了,那个时候她在心里总是扬扬得意,即使是侯府出来的嫡女又如何?比自己懂得多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跟人私奔了。

    谁能想到这些年贤姐的孩子回来了?那能不能像当年贤姐那样,又给她难看呢?

    不。

    孙氏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今她是府里的当家主母,要给难看,也应该是她给贤姐的儿女难看。

    一个与工匠私奔的人,养出来的女儿又怎么能见得了世面呢。

    孙氏在心里暗暗得意,她这阵子也不常出府,哪里知道高丞相府里寻回来的外甥女儿就是定远候府的养女呢。

    所以当看到宁姐时,浑身的举止和气派,那可不是小家子户养出来的。

    等听到宁姐跟老夫人说话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定远侯的养女。

    孙氏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宁姐竟然有这样的际遇。

    林攸宁直接无视掉孙氏样子,只是跟外祖母说话,听到外面禀报老太爷回来了,她忙站了起来。

    刘丞相进来之后,眼角往宁姐的身上扫了一眼,径直的走到太师椅那边坐下。

    宁姐走上前去,给刘丞相见了大礼,磕了头。

    刘丞相只淡淡的嗯了一声,“起来吧。”

    随后便也没有多说。

    刘老夫人知道自家的老爷是个爱要面子的,便也没有搭理他,只拉着宁姐坐在那边说话,刘丞相也不走,便坐在那,慢慢的喝着茶,一边听着两个人说话,似又没有在听两个人说话。

    林攸宁也在暗下里打量着自己的外祖父,人看着很古板,面上严肃,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

    孙氏看到公公来了,坐在那边却浑身有些不舒服,可又不敢起身就走,强忍到中午刘温回来了,众人用过了饭,饭后孙氏又借口那边有事处理,这才起身走了。

    刘丞相这时也站起身来,“以后有事,就直接让人到府上来递信。”

    旁的也没有多说,起身就走了。

    林攸宁确实有话要跟外祖父说的,可是明显看着两个人没有单独说话的功夫,好在她来的时候已经私下里写过了一封信,陪外祖母又坐了一会儿,见外祖母脸上露出疲惫之色,林攸宁这才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又把写的信,交到了外祖母的手里。

    “这是我听说的一些事情,还劳烦祖母交给外祖父。”林攸宁把信递过去的时候,一边解释道,“这些也只是我听出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刘老夫人听了之后也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只把人送到了门口,看着人上了马车,马车走远了她才由丫头扶着回到了院子里。

    正院这里,明明已经走了的刘丞相,又坐到了屋子里。

    刘老夫人清退了一屋里的下人,随手从衣袖里宁姐给她的信,递到了老爷的面前,“这是宁姐给我的,说让我交给你,是她在外面听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你看看吧。”

    刘丞相听了之后,直接就打开了信,看到信里面的内容,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宁姐在信上写的什么?”刘老夫人问的时候,刘丞相已经把信递了过去。

    刘老夫人看过信的内容,面露骇然之色,“宁姐既然听说了这些,这一定不是假的。老爷可是真与咸王在私底下与大皇子那边走动?”

    刘老夫人虽然不过问朝中事事,可是这些东西,她心里也都明白。

    特别是老爷明明是太子的人,眼下却被人发现于大皇子那边走动,那这算是什么?

    刘丞相淡声道,“不过是有人在私底下乱说,这些事情你会当真?”

    刘老夫人看着自家老爷一眼,“我知道老爷一向是心里有数的,这些事情我一个内宅妇人也不好多说,只是这些事情,老爷还是慎重为好。大皇子那边虽然得皇上宠爱,可是皇上却从来未提过废太子之事,可见在皇上的眼里,这些年来,太子的位置还是没有动摇的。老爷当初是太子启蒙老师,不管老爷愿意不愿意,在所有人眼里,那老爷都是太子这边的人。只怕皇上心里,也是希望老爷能辅佐太子的。”

    “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刘丞相站起身来,“我也让人去查一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丞相面上神色不变,可心下也是惊涛骇浪,他与咸王还有大皇子那边,每次联系都有暗号,如今却还是让人察觉,难不成是太子或是皇上那边对此起了疑心?

    刘丞相大步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把亲信叫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那亲信听了之后,严肃的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

    (。)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绑架
    林攸宁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东府,看到李四迎面过来,她还笑着打趣。

    “难不成是侯爷那边有信过来了?”

    李四脸上的笑就更大了,“夫人真是好生厉害,是侯爷写信过来了。”

    说话的时候,李四也把信递了上去。

    林攸宁忙接过信,不待后走到正院,就已经一边走一边把信打开,看到信里面写的话,林攸宁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神情来。

    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

    山梅和海兰在身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也迷起眼睛跟着笑了。

    这些日子以来,大爷出事了,还是头一次听见姑娘高兴地笑出声来了。

    林攸宁确实很高兴,特别是在信里面看到大哥哥说的那些话,她没有想到大哥哥这样一个骨子里透着古板的人,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原来顾宜风在走的时候,就想到了咸王府或者周府会在暗下里使那些手段,顾宜风的手段也很简单,咸王府断了赵厚生的药,那么咸王府里的咸王世子用的药,也不会当用,反而还会让病情加重。

    林攸宁还在奇怪,难怪那两天咸王府断了牢里面的药之后,没有旁的动作呢,原来是在府里忙乎咸王世子了。

    至于周府那边,周武的日子也不好过,腿断了一条,在床上最少得养三个月才能下地。

    这样一来,倒是让两边也无从再对赵厚生有旁的心思。

    林攸宁从来不知道大哥哥明明走的那么匆忙,却已经把这些都安排好了。

    林攸宁心下微微的感动,也难怪大哥哥走的时候,会一点也不担心,原来把这些都已经想到,甚至都交代下去了。

    她只觉得心里甜甜的,晚上吃饭的时候,胃口也格外的好,山梅和海兰看到主子高兴,也不挑明。

    这样又过了六七日,林攸宁都是在赵府和东府之间奔波,顾老夫人那边倒是去过一次,顾老夫人也知道她忙,便告诉她不必过来。

    董氏那边也不时的让人送些东西过来,林攸宁不知不觉地算着日子,大哥哥去江西那边已经有半个月了,人到现在却还没有回来。

    林攸宁也忍不住担心,不过见李四那边并没有什么事情,想着若是有什么事情,李四也不会这么轻松,便也就放下心来。

    而在此期间,刘丞相却因为宁姐给他写的信,这些日子一直紧锁着眉头,已经与咸王府还有大皇子那边,都过了话了,可是却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哪里透出来的消息。

    咸王是个胆小的,一听说这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整个人就有些傻眼了,一面是儿子被踢断了子孙根,一面又是与大皇子那边的事情,不出几天人就病倒了。

    大皇子那边一直隐忍不发,不过却一直问着刘丞相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刘丞相之说是别人递到府上的,至于是谁写的,这封信他也不清楚。

    大皇子却也不是普通角色,他虽然与刘丞相暗下里来往着,却也派人盯着丞相府和咸王府,只知道这些日子里,到了丞相府的,也就是定远侯府的那个养女。

    定远侯府里的养女,又做了定远候肩挑的夫人,自然是会知道一些事情,难不成这件事情是定远候查出来的?

    那么定远侯又给刘丞相府送这封信是为了什么?或是那个养女自己私下做的?

    是为了保全丞相府吗?

    还是觉得他根本就不可能继承大统?

    心里有了这个猜测之后,太子叫来了自己的暗卫,在耳边吩咐一番,那暗卫便退了出去。

    林攸宁没有想到,在看完兄长的路上会被人劫持,对方蒙着脸,甚至在京城这种地方就敢动手,而且在侯府里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林攸宁直接就想到了给外祖父写的那封信。

    双手和双腿都被绑着,嘴也被塞着东西,眼睛更是蒙着,林攸宁没有挣扎,也没有吵闹,只知道此时她是在马车里,而且路很颠簸,中途他们还路过了城门口,可见已经是出了京城。

    她不知道这些人要带她去哪里,不过想到自己身边有大哥哥留下的暗卫,林攸宁的心也平静了几分。

    甚至在最后,她还听到了河是水的声音,心里不好的预感慢慢的升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她的暗卫一直都不现身,难不成是被发现了?

    如果真是那样,她必须得想办法自救。

    双手背背在身后,紧紧地捆着,林攸宁也不知道马车里有没有人,她只能试探地轻轻动了动,四周并没有动静,她这才撑着身子,慢慢的靠着马车坐了起来。

    不过她刚刚坐起来没有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随后是低低的交谈声,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马车帘子被掀了起来,她更是被一道力气直接给踢了出去。

    整个途中,她是都是被提着走的,脚半拖着在地上,直到被狠狠的整个人摔到了地上,或者说是木板上,而整个木板在轻轻的晃着,加上流水声,她能猜到此时她应该是在船上。

    现在嘴上的东西,被扯了下来,头顶上已经传来了一个男子低沉的问话声,“丞相府与大皇子那边有联系,你是听谁说的?”

    林攸宁面上神色不动,心下却是一沉,果然是这个事情。

    只是她不明白,到底丞相府和咸王府对大皇子来说,有什么重要的?能让大皇子现在对她下手。

    这些想法只是一瞬间在脑子里闪过,林攸宁面上故意露出惊慌之色来,“你在说什么?我不听懂,你们是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我可是东府的夫人,你们若是现在把我放回去,还有命可在。”

    “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们装糊涂,你给刘丞相写了一封信,刘丞相是你的外祖父,你给他的信上写了什么内容,你应该记得吧?”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狠劲儿,“你若是现在照实说了,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命,不然今日东府的夫人就要在这个世间消失。”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跳河
    林攸宁听到他们威胁的话,没有害怕,反而笑出声来。

    “笑什么?”对方显然是被她给笑得恼羞成怒了。

    “我在笑你们不敢杀了我。如果你们真要杀了我,为什么一直绑着我?还不让我看到你们长什么样子?显然你们是不想杀人灭口。”林攸宁这样做,当然是在激他们。

    林攸宁想让他们可以把自己松绑,甚至把眼睛上的东西都拿下去,这样也有一丝的逃离的机会。

    “你是想让我们给你松绑,然后逃跑吧,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吧,此时咱们在船上,四下里都是水,你就是跳也跳不到岸上去。”男子显然不屑于林攸宁说的话,“不过是一个小小世家的夫人,真当以为自己的命有多贵重吗?”

    “我看你们不像杀手,我不过是一个妇人,即便是松绑,也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更何况你们也说了,四下里都是水,我又怎么能逃跑呢?”林攸宁也不急,“你们现在既然把我绑到这里了,既然是打算灭口的,如此这样绑着我,是不是更胜之不武?”

    男子没有再说话,林攸宁却感觉到身边有风带过,随后绑在身上的绳子似乎被什么一瞬间给切断了。

    得到自由之后,林攸宁抬手的把脸上的扯掉,是在一条小船里,对面是一个黑衣男子,脸上遮着黑布,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带着狠劲儿看着她。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如果你现在说,还是能保住你自己的一条命。”黑衣人还在威逼利诱。

    林攸宁试着慢慢站起身来,目光才与黑衣人对上,“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不过我知道,今天听了你问这样的话,想来你们也不会留下我,这个活口。”

    早在摘下眼上黑布的时候,林攸宁就打量着船的四周,靠她最近的是一个窗户,在侯府里的时候,她在自己的那条月牙河里是玩过水的,不过那个时候只是玩水,她倒是听过常嬷嬷说起过一些落水时候要怎么做。

    眼下她最能做的,也只是最后这一线生机了。

    “你倒是有几分脑子。”黑人见也问不出来什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林攸宁就往窗口那边靠,“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可是听到你刚刚问的话却听得出来,你应该是大皇子那边的人吧?想不到大皇子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对我这妇人下此毒手。”

    黑衣人看向林攸宁的目光越发的狠毒起来。

    林攸宁却在到窗口的那一刻,看也不看他,纵身就往窗外撞去。

    身子撞到窗框是被划破的刺痛,整个身子掉入水里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脑子一片空白,林攸宁觉得自己就这样死了,那这辈子算是也没有白活。

    认了骨血的亲人,甚至还出来了外祖父与外祖母这样的亲人。

    唯一的遗憾,或许……

    林攸宁压抑着自己的想法,脑子在膨胀,心口也在膨胀,身子慢慢的往下,或许就这样,不用再去想那些让她难以启齿,甚至不敢去想的想法。

    林攸宁做了一个梦,梦见大哥哥就在她的面前,轻轻地把她抱怀里,就像珍视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她笑了,甚至轻轻地抬手,能触摸到那冷硬的脸颊,和平日里看到的冷硬一样,皮肤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那他的心是不是冷的?

    林攸宁陷入了黑暗,随后的感觉就是浑身很冷,颤抖的她控制不住,直到被轻轻一带,她被热源包裹住,整个身子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顾宜风用力的把怀里的小身子抱紧,他没有想到他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宁姐决绝地跳入了河中,没有一点的留恋,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刀。

    似乎已经不能呼吸,甚至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就变成漆黑一片。

    一刀解决了船上的人,顾宜风就纵身跳入了河里,他不知道他在慌乱着什么,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宁姐会这样离去,他也不知道如果宁姐就这样去了,他又会怎么办。

    顾宜风像疯了一样的在水里找着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满腔的愤怒让他恨不能大吼出声,直到那么娇小的身影,终于被他抱在怀里。

    顾宜风觉得自己又重新回来了,已经进了10月底,河里的水已经凉了,特别是现在又是晚上,游到岸上之后,被风一吹,只觉得刺骨。

    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在一直的颤抖,顾宜风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把人紧紧的护在怀里。

    在发现要失去宁姐的那一刻,顾宜风才惊觉,原来宁姐在他的心里如此重要。

    甚至已经超过了他的生命,那个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小丫头,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融入了他的骨子,变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顾宜风也在这一刻才发现,他对宁姐的感情,并不是兄妹之情,这样的发现让他震惊,甚至让他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抱着怀里颤抖的小身子,往树林里走,这个时候只有点一堆火,让两个人都能起来,才是重要的。

    虽然是已经是10月底,但是山上的干树枝并不好找,顾宜风先走一步到这边的时候,早就把身边的暗卫给甩掉了,而且他们中间还隔着一条大河,想上对岸过那边去根本就不可能。

    看来这一晚,要注定在这边的山上度过了,顾宜风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着身子的,顾宜风脸上闪过一阵的心疼。

    冰冷而向来没有神情的脸上,又带着一抹狠意,若不是他在宁姐的身边留下了暗卫,宁姐是不是就这样被他们害死了?

    想到差一点就是失去宁姐,顾宜风满腔的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冲回京城去,把那些人都撕碎。

    顾宜风一边紧紧的把怀里的小人抱紧,他怎么还能放心把她交给旁人?

    最让顾宜风震惊的是,怀里昏迷的小人,竟然有一刻清醒了,还伸出手触摸他的脸,似乎她也在等着他。

    (。)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生情
    宁姐的举动,怎么能不让顾宜风心下大惊,可是又忍不住激动的把人搂在怀里。

    顾宜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可是这一刻,看到宁姐满是期盼又含情脉脉的眼睛,让顾宜风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走走停停,在山上沿着河边一路往下游走,又不敢露出面,只在山上的小道走,顾宜风只能挑树林里走。

    他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杀手,眼前这个情况,重要的是找到地方能生一堆火,让宁姐先把身上的衣服烤干。

    至于那背后的人,他回去之后可以慢慢的来解决。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看到树林里有一个破旧的房子,应该是猎户往日里打猎时住的地方。

    顾宜风没有犹豫,抱着宁姐大步的走了进去。

    木头定制的房子,一进去之后,将秋日里的冷风也挡在了外面。

    最让人高兴的是,屋子里还堆被批好的木头,

    除了灶台上的一口锅,便是土炕,顾宜风往炕上上面扫了一眼,才把宁姐轻轻地放到了上面,看到她紧抓着自己胸口衣襟的小手,顾宜风的眸子紧了紧才抬手轻轻的扯开放回到宁姐身旁。

    在河里提水倒在锅里,有把火点着,终于慢慢的感到了温度,顾宜风先起身,把放在炕上的宁姐抱了起来,两个人就坐在灶台旁烤着火。

    可是到底是落了水,身上的衣服,虽然不再滴水了,可都也湿透了裹在身上。

    顾宜风倒还能忍的,毕竟在战场上这么多年,他什么苦都吃过,可宁姐身子这么弱,哪里能受得了这个罪。

    顾宜风纠结了半响,心下也做了一个决定,这才轻手地把宁姐的衣服一件件的拨开,最后只留下一件肚兜和一件底裤在身上,因为是靠着灶台那边,有火烤着,这样湿衣服一脱下来也不觉得冷,反而比刚刚还要暖和了些。

    看着怀里的小丫头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平和起来,顾宜风唇角边露出一抹笑来。

    湿掉的衣物,就就搭在灶台旁,只要有火烤着,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干。

    顾宜风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着的,怀里的小人显然是有些不满意了,不时的扭了扭身子,人虽然没有醒,可是显然是不舒服了。

    顾宜风伸手在她的头上探了探,还好没有发烧。

    借着火光,看着怀里娇艳的小脸颊,和先前相比已经有了血色,看着也不是那么吓人了。

    想到之前看到怀里的人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一般,顾宜风就忍不住的害怕。

    也是直到这一刻,顾宜风才发觉,一直被他当成小丫头的宁姐,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大姑娘,

    顾宜风不敢让自己的视线乱放,只盯着灰堆,不时的往里添把木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浑身觉得燥热,或许是因为离着火堆太近了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宜风不时看着怀里的小人,一边又不时的把衣服,换着地方放在火旁边烤,等衣服干透了,他这才小心翼翼的轻手给怀里的小人穿上。

    等把一身衣服穿完,顾宜风的额头上也升起了一层的汗水。

    一切弄好之后,顾宜风这才起身抱着人回到里面的炕上,因为灶台那边烧了火,炕上已经有了温度,顾宜风把人放在炕上,自己转身就到了灶台旁,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放在灶台旁静静的烤着。

    人却盯着火苗发呆,良久直到手里的衣服有些烫了,顾宜风这才收回视线了,听到炕那边有声音,顾宜风站起来大步的走了过去。

    林攸宁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赤着上半身身子的大哥哥,恍然在梦中,她忍不住脸微微一红,怎么竟然做这种梦了?还是说死了之后,人就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梦?

    林攸宁忙伸手把脸捂住,嘴里还念叨着,“我不要做这样的梦。”

    站在炕边的顾宜风听了之后,忍不住低笑出声来,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他转过身去去灶台那边,把长袍扯了过来穿在身上,这才又走回到炕边了。

    “不是梦。”炕上的小人还在捂着脸,顾宜风宠溺的开口提醒她。

    林攸宁把脸上的手拿开,“大、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林攸宁猛然的坐了起来,如果不是做梦,那么她现在在哪里?她记得她掉在水里了,原本应该死了。

    她又猛地抬起头来,“是大哥哥救了我?”

    顾宜风撩起袍着坐到炕边,“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问话的时候,手已经贴到了她的额头上,见人并没有发烧,这才又把手移开,把她耳旁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样亲密的举动,让林攸宁僵住了整个身子,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觉得大哥哥对她似乎亲密了许多,而且这样的亲密。

    顾宜风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只淡淡的笑着,“咱们现在是在山上,已经是深夜,在这里找吃的也不容易,你忍一忍,明天早上我打只山鸡,吃过之后,咱们就找路下山。”

    林攸宁呆愣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是不知道要怎么问,或者又要说什么。

    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或者是在梦里,却没有想到大哥哥救了她,想到有暗卫跟着,大哥哥可能找到她,那也就能解释通了。

    “有水吗?”被大哥哥一直盯着,林攸宁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心里面一边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怎么被大哥哥看着,就说不出话来了呢。

    顾宜风的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我去外面找一找,这边都是河里的水,怕是不敢进,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山上流下来的小溪。”

    “大哥哥,那还是算了,忍一忍吧,外面这么黑,你出去也不安全。”林攸宁连忙叫住人,“我现在又不渴了。”

    顾宜风就看着他,双眸含笑,“那现在离天亮还早,你再眯一会儿吧。”

    林攸宁静又摇了摇头,“大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些人该是大皇子派来的人吧?咱们两个现在安全了吗?”(。)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询问
    顾宜风点了点头,他在炕边上坐了下来,与宁姐离的很近,两个人的腿似乎都要能碰到一起。

    以前在侯府里的听雪堂时,林攸宁与大哥哥在一起,两个人都是下棋中间隔着个小茶几,所以虽然总在一起接触,可是却从来都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像今天刚刚大哥哥那样亲密的帮她撩头发别到耳后,这样的举动从来没有过,这事情刚过去,大哥哥又坐的离她这么近,林攸宁浑身说不出来的别扭,可是又本能的不想移动身子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她掉了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哥哥定然是担心她,所以才关心她,她怎么还能往旁处想呢。

    这样一来,林攸宁紧绷着的身子也慢慢的放松下来,这一切顾宜风都看在眼里,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看着她脸上的纠结,在看着她脸上的别扭,最后又慢慢的放松下来的身子。

    顾宜风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脸上可以有这么多种的表情,甚至在一瞬间有这样的变化。

    在他的印象里,董氏一直都是一副神色,也只有那次董氏跟他认错,甚至跟他表白,他才在董氏的脸上看到了那种希翼。

    这些观察也不过是一瞬间,顾宜风敛起神色来,“这件事情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大皇子的人会盯上你?”

    林攸宁低下头,其实在她问大哥哥的时候,她就想好要怎么回答了,“有一次出去,我无意间听起对方说了什么?丞相府与大皇子那边是勾结的,认了外祖父之后,我就想着这件事情还是应该给外祖父提个醒,谁能想到呢?大皇子那边却对我下了手。”

    林攸宁也知道不该骗大哥哥,可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无意间就听到了?

    顾云峰知道,眼前的宁姐没有跟他说实话,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到了这件事情,显然这事也是事实,不然大皇子也不可能急着把宁姐抓出来,甚至想到杀人灭口。

    朝中大皇子一派与太子一派,已经到了这一步,这一点顾宜风是知道的,只是让他也很意外,没有想到丞相府那边也是站在大皇子那边的。

    再想一下宁姐会被要灭口,那也就想得通了。

    “眼下现在怎么办?”林攸宁抬起头来,看向大哥哥,“大皇子那边没有杀了我,一定不会就此罢休,我想回外祖父那边一趟,把这件事情跟外祖父说了。”

    “虽然只接触一次,不过我看得出来外祖父是真心疼我们的,或者说是他很疼母亲。我把今天的事跟外祖父说了,外祖父会远离大皇子。”毕竟连丞相的外孙女儿都可以下手,这样的人的狠毒可见,刘丞相那知道后是不会在来往的。

    顾宜风点了点头,“回府之后你也不要再做出府,便在府里呆着,你大哥那边我也会让人盯着,至于大皇子那边,这一次没有把你处理掉,你外祖父那边显然是瞒不住了,这样的事情倒也不错,让你外祖父与大皇子那边,有了断开的借口。”

    林攸宁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情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只怕大皇子那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我从江西赶到京城的时候,正好收到暗卫说你被绑走的消息,接着暗卫留下的记号,一路追到了河边,想着你可能是被绑在船上,这才找了船出来,一路上找着,到底晚了一步,我登上船的时候你已经跳到河里去了。好在人没有什么事。”顾宜风说起这些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冰冷。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林攸宁也感触颇深,“好在大哥哥赶的及时,不然只怕我这条命就真的没了,连大哥哥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再说那些丧气的话,我猜现在大皇子的那些暗卫,应该还在四下里寻找着咱们。”顾宜风的脸上闪过担忧,“不过一路走来,我也做了记号,咱们的人看到之后也应该会往这边来,想来这样一来,大皇子的那些人,便不敢明上来做什么。”

    顾宜风没有说的是,大晚上的他在山里面烧了火,冒出来的烟,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得那些人的注意。

    这也是顾宜风一直没有放松警惕的原因。

    一时之间,两个人也没有了话,只听到灶台那边,柴火烧得噼啪响的声音。

    林攸宁想找些话,“轩哥,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吧?人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李攸宁当然不会担心顾朝轩怎么样。

    “人没事,我到的时候已经被救了出来,如今正在府上养着,有林氏照顾着,也不必担心。”顾宜风的眉头跳了跳,眼里闪过一抹宠溺,“我把你是丞相府的外孙女的事情,已经告诉了李氏。”

    林攸宁抬起头来,眨着无辜的眼睛,随后抿嘴笑了,她知道大哥哥这就是在林氏的面前给她出头呢。

    林氏当初挑破她的身份,不想让她成为林家的女儿,也就是想顶替她嫁到侯府里来,结果却没有想到,她却是因祸得福,又绕回来了丞相府这门外亲。

    “困了吧,一路上又惊又吓,我在这里盯着,你先眯一会儿吧,明天还要赶很长的路。”顾宜风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头。

    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也顾不上炕上有些灰尘,她躺了下去,不过马上又坐了起来。

    “大哥哥也累了,不如就一起躺着吧,现在在外面,也不用顾及那些礼数。”

    林攸宁原以为大哥哥会客套的几句,却没有想到,大哥哥听了她的话之后倒也没有多说,直接就上了炕,躺下之后还把一只胳膊放了下来。

    “躺在这上面吧,能舒服一些。”人看着很轻松,也很自在。

    大哥哥都已经如此落落大方了,她在是小家子气,也不好。

    纵然浑身有些别扭,林攸宁还是躺了下去,不敢对面对着大哥哥,可是这样,还是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打量,浑身一动也不敢动。

    而一只手臂,落在她腰上的时候,她整个身子又重新紧绷了起来。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变化
    顾宜风明明感觉到,身旁的小身子僵硬住了,他却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又一边开口问。

    “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林攸宁紧张的张了张嘴。

    顾宜风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他侧过身子,搭在纤细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这阵子我不在府里,你在府里都做了些什么?你大哥那边怎么样?情绪上有没有什么波动?”

    林攸宁心下奇怪,大哥哥也有暗卫,按理说这些都很清楚,又怎么会问她这些呢?而且大哥哥竟然搂着她的腰。

    林攸宁紧绷着身子,她本能的想避开,可是又怕大哥哥觉得她在多想,可是这样亲密的举动,两个人之间还真的没有过。

    林攸宁马上又找着理由和借口,一定是大哥哥担心她,所以才会这样吧?除了这样,也不可能有旁的原因。

    林攸宁松了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放松,“我大哥从牢房里出来后,人看着还不错,只是看着比平日里放少了些,我看他也是心情不好。”

    到底是历为咸王世子说了那样的话,大哥又一向心疼她,怎么可能心里不难受呢。

    林攸宁能想到大哥是什么样的感受,他那么努力,在战场?上拼搏,用性命去换来这些,最后却连一个纨绔子弟都弄不了,这还是正三品的官员呢,怎么能不叫他泄?气心寒呢。

    所以说兄长是个性子嫉恶如仇的,官场和世家之间这些,他跟本就接受不了。

    顾宜风听了之后也没有做声,只是眉头紧锁着,良久才道,“过些日子我调你大哥去关边可好?”

    “不行。”林攸宁忙开口拒绝,“灵姐还小。”

    是林攸宁有私心不想让兄长过去,那边随时都有可能打战,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可能让大哥去那里呢。

    “宁姐,你该知道你大哥的性子,他不适合在京城里生活,何况他是个武将?,他要建功立业才能往上升,这样在京城里耗下去,他也就只能这样了。”

    “我明白。”林攸宁甚至不用问,她也知道兄长那边一定是愿意去的。可是她才刚认回亲人,难不成就这样要分开了吗?

    “眼看着就要入冬,我要返回西北那边,这一次去想来也要两三年,不如到时你跟我一起去吧,你还没有看过西北的风景吧?”顾宜风原本没有想过要带宁姐去。

    可是今天在隐隐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感受之后,顾宜风想把宁姐带在身边,他知道宁姐一直把他当成兄长

    甚至两个人成亲,他也想过等母亲百年之后放宁姐放去,但是当他发现宁姐对他有多重要之后,顾宜风改变了主意。他要宁姐。不管是做兄长还是做夫君。

    宁姐现在把他当成兄长,他可以等,若是一辈子当成兄长,他可以等一辈子。

    不过他更想做的就是慢慢的平日里改变与宁姐之间的关系,时间久了,他相信慢慢的会让宁姐发现他的变化。顾宜风明白眼下不能直接就把这些说出来,他也不想吓到宁姐。

    就是他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都被自己吓到了,何况宁姐胆子这般的小。

    顾宜风是个心性坚定的,若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就会马上去行动,从来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而且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就是宁姐,在知道他要宁姐之后,不管摆在眼前的是什么困难?是什么事情?

    顾宜风都不会去考虑,只要能达到目的,那就可以了。

    林攸宁却是一愣,特别是听说要去边关的时候,顾不上两个人此时的动作有多么暧昧,她翻过身来,面对着大哥哥,“去边关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吗?大哥哥要什么时候走?”

    “应该很快,这次我回到京城,圣上那边就该有消息了。我原本的打算是只跟你兄长一起走,不过现在京城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把你兄长一家和你带在身边更安全一些。”顾宜风此时有了更理所当然的借口。

    完全一副为对象对方着想的道理,可顾宜风私下却有着自己的私心。

    你再看看他,面上神色不变,一脸的严肃,就像在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攸宁想了想,这也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她总不能在京城里呆一辈子,哪怕不出门,大皇子想动手,只要派人进府就可以了。

    现在能保护她的也就是大哥哥这边了,但是大哥哥要离开京城去,西北那边,不可能总把注意力放在京城,她也不能让大哥哥因为她的事情分心。

    林攸宁觉得最重要的就是兄长那边,如果兄长在边关那边再立新功,职位在升一些,手握重权,相信大皇子也不敢不把兄长放在眼里,就是咸王府那边也应该会有一些忌讳。

    顾宜风观察着她的神情,知道她也在考虑,也不担心她会拒绝,反正顾宜风有一万个理由可以让她跟自己去西北,哪怕没有这些理由,他就是直接带着宁姐走,那也是可以的。

    先不说旁人,就是母亲那里也会同意。

    林攸宁才点了点头,“我也没有看过西北那边的风光,这次跟大哥哥去也看看那边的风光。”

    顾宜风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这小丫头明明是在往自己有利的方面想,偏偏还又找出这样的理由来。

    也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顾宜风也没有挑破。

    “去那边也不知道会呆多久,或许一年,或许几年,东西也不用带太多,只带身边常用的,带一些过去就可以,少了什么东西在那边再重新买,那边虽然在边关,不过东西也都能买到。”

    顾宜风是一个很有脑子的人,他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或者在这个时候怎么让眼前的宁姐放松。

    而又怎么做,能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不得不说,他很精明,话题被他一挑起来,而且是如此贴近生活,又是,规划到那边的事情,宁姐也放松了精神,更是忘记了两个人躺在一起的事情。(。)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举止
    林攸宁不知道说了多久,最后眼皮沉得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宜风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宠溺的把她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一边又轻轻坐起身来,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只留了一件中衣套在身上,将外袍盖到了她的身上。

    谁能想到,一向脸上神情都不会都有一个的人,竟然会有这样温柔的举动。

    随后顾宜风这才躺了下来,轻手的将身旁的小身子搂在怀里,而怀里的小身子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又是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顾宜风闭上眼睛,这一刻的安逸,似乎是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甚至顾宜风都没有想到,他对宁姐竟然是这样的感情。

    外面的天已经隐隐放亮了,顾宜风估摸算着时辰,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快近中午了,毕竟他们是在树林里,树木将阳光给遮住了,他们又是躺在这小木屋里,自然是外面都比较黑一些。

    隐隐的听到外面有动静,顾宜风警惕地坐了起来,听到外面是哨声,他放下怀里的宁姐下了炕,走到了门外面。

    只见几个黑衣人跪到地上,“爷,属下来迟,请爷处罚。”

    顾宜风点了点头,“京城里那边怎么样?”

    “再来时的路上,已经把那些刺客都处理掉。京城那边已经给老妇人递过信,说是爷带夫人到庄子上呆几日。”

    顾宜风点了点头,“让人密切盯着大皇子府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来通报。在让人往赵府那边送信,还有刘丞相府那边。”

    顾宜风这才转身回到小木屋里,亲手的把炕上睡着的人抱在怀里,才大步的出了木屋。

    顾宜风的动作很温柔,身后跟着的几个暗卫看见自己主子的动作都是微微一惊,不过马上又严谨地低下头。

    一行人在树林里穿梭,走了近半个时辰的路,一条羊肠小道出现在面前,上面还停着几匹马,直到上马之后,马上的颠簸才将沉睡的林攸宁给惊醒了。

    她看到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人之后,有些惊乱的心才安定下来,又回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几个暗卫,知道这是暗卫寻过来了。

    “到京城那边还有一天多的路,你再小眯一会儿,等到了驿站的时候,再让那边找些衣服和吃食过来。”顾宜风低下头,轻柔地对着怀里的小声道。

    林攸宁点了点头,可是在马上她已经没有了睡意,放眼望着眼前的景色,应该是在山里的小道上,人烟稀少,除了被马蹄声惊起了带来的飞鸟,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林攸宁又是被抱在怀里,所以也不觉得累,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害怕,毕竟在马上她还是头一次,不过等慢慢习惯了之后,再放眼看四周的景色,整个人也轻快起来。

    顾宜风眼角不时的扫着怀里扭动的小身子,唇角边升起一抹宠溺的笑。

    一队人马,在官道上纵横,过了两三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家驿站。

    林攸宁也确实饿了,昨天又被惊了一场,还落了水,根本就没有吃东西,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到了驿站之后,有热水梳洗,饭菜也被送到了屋子里,林攸宁洗过之后,看到被放在里间的衣服,知道是大哥哥寻来的,虽然都是粗布衣裳,不过应该都是新的。

    换好衣衫之后,林攸宁才走出房屋,大哥哥就住在她的隔壁,因为此时已经是傍晚,众人也不想再赶回去,昨天晚上又经历了那样一场事情。

    所以今天晚上要在驿站这边歇一宿。

    驿站里的饭菜,也弄不来什么好吃的,多是些平常的饭菜,但是毕竟饿了两天一宿,林攸宁也顾不上平日里在府里的那些规矩,一直吃了半碗饭之后,吃饭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大哥哥,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只见大哥哥和她一样,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可仍旧像平时在府中一样。

    再看看她自己,不过是经历了这个事情,整个人就规矩都不放在身上了。

    顾宜风似乎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窘迫之色,一边把盘菜往她的碗里夹,一面轻声道,“多吃一些,平日里你吃的就清淡,这些饭菜我看着也应该是对你的胃口。原本还想着他们过来的晚,在山上抓一只野鸡给你打打牙祭,看来这个机会只能留在去西北那边了。”

    一提到去西北那边,林攸宁也忘记了刚刚的窘迫,人也来了精神,“西北那边也能打到野味吗?”

    “那边虽然气候比较干燥,不过在沙丘那种地方,有很多的野兔,等你去了之后,我带你去那边看一看,四处走一走。”

    林攸宁点了点头,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多说,毕竟是昨天晚上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也就是早上的时候打了一个瞌睡,便回到房间里早早的睡下。

    次日一大早,林攸宁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她忙起来去开门,见大哥哥递给自己一个包裹,而大哥哥没有多说便把门带上了。

    林攸宁回到房间之后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崭新的绸缎衣衫,她欢喜地把衣服换上,原本想着要到京城之后才能换上衣服,没有想到大哥哥竟然这么细心,不过一晚的功夫就让人找来了新的衣衫。

    用过早饭之后,一行人继续往京城那边赶,她是从河里掉下来的,可是回去的时候,都是走的陆地。

    毕竟这边离京城太远,他们到京城里的时候中途在驿站小歇过,用了中午饭,等赶回到京城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攸宁没有直接回东府,一行人直奔赵府而去,赵厚生那边早就知道妹妹被绑走的消息,要不是良绘儿一直按着,还有李四在身旁劝着,人早就下了床去出来寻人了。

    好在白天的时候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看到侯爷带着妹妹回来了,赵厚生这颗心才放下来。

    良绘看着也没有多大的精神,这两天也没有休息,看到宁姐回来,忙上前去把人握在手里上下打量着,见人并没有受伤,这才拿出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

    顾宜风那边已经进了赵厚生的卧室,林攸宁没有进去,知道大哥哥要跟兄长有事情要谈,所以便跟嫂子坐在了外面,把这两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

    (。)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关心
    林攸宁坐在外面,跟嫂子在这边说着话,还没等大哥哥从卧室里出来,刘丞相府那边就得了消息,刘老夫人已经来了。

    刘老夫人见到人之后,只紧紧的拉着宁姐的手,“好好的在京城里,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要不是从你外祖父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我还不知道呢。”

    林攸宁出事了,李四这边看侯爷不在京城,便也求到了刘丞相府上,刘丞相知道之后,自然是不敢告诉自己的妻子,只怕她担心,暗下里却找到大皇子那边。

    与大皇子之间已经闹僵了,最后也没有打听出来宁姐的下落。

    刘丞相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却让刚认回几天的外孙女出事,心下满是愧疚,整日里和幕僚待在书房里研究办法,一边派人出去找人。

    刘老夫人见自家的老头子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心下好奇,一次去书房里送东西的时候,这才无意间听说了,当时就急了,好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收到了定远侯府送来的消息,宁姐已经找到了在回来的路上。

    刘老夫人一想,知道宁姐回来之后一定会先到赵府这边来,所以也收拾了一下东西,便直接赶到这边来了。

    说来也巧,就在这边遇到了宁姐。

    “外祖母已经看到了,我现在眼前也没有什么事,也不过是虚惊一场。”林攸宁自然是怕外祖母担心,宽慰着她。

    刘老夫人却是一脸的恼意,“你原本也是好心,哪里知道,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当着众多下人的面,刘老夫人也不好多说,只是心下觉得愧疚,外孙女也是为了他们好,结果却惹来了杀身之祸。

    府里来了这么多人,宁姐也找回来了,良绘心里高兴,忙张罗着让人准备饭菜。

    顾宜风那边出来的时候,看到刘老夫人在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上前来见礼。

    不管怎么说,顾宜风虽然是侯爷,可另一方面说,也是刘丞相府里的孙女婿。

    顾宜风也很郑重其事的给刘老夫人行了大礼,刘老夫人也没有客气,就端端正正地受了礼,这才让人把她扶了起来。

    顾宜风虽然是侯爷,可刘老夫人却觉得就他这样的身份,还配不上宁姐呢?毕竟是肩挑。

    林攸宁的面上却微微一热,她和大哥哥原本之间也不过是个协议,现在大哥哥却郑重其事地给外祖母见礼,总让她觉得很心虚。

    良绘那边看到这一幕,又往宁姐的身上扫了一眼,也没有多说。

    一直到用完饭,顾宜风和宁姐他们先把刘老夫人送上了马车,两个人这才坐在马车,回了侯府那边。

    先前跟顾老夫人那边,只说是宁姐到庄子上去了,如今人已经回来了,自然是要到顾老夫人那边去把事情交代一下。

    顾老夫人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在听完儿子和宁姐说的事情之后,脸上满是严肃之色。

    “我看大皇子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还要及时想出个办法来才行。”

    “我的想法是,这次我要去西北那边,正好宁姐的兄长一家要跟随,宁姐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让宁姐跟着一起过去。”顾宜风听到母亲的话之后,马上就接了过来。

    顾老夫人没有惊讶,点了点头,“这样也很好,你到那边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跟宁姐又刚刚成亲,总不能这样一直分着,我这边有董氏照看,你也不必担心,只管在那边好好的。”

    顾老夫人自然是高兴儿子和宁姐能在一起多呆,这样一来,才能有机会抱着曾孙子。

    林攸宁到底是心虚,还有自己的打算,虽然知道婶娘在想什么,可也不多说也不挑破,只是坐在那里装着糊涂。

    而从外面赶来的董氏,刚刚进来并没有听到这个,不过坐下来之后,听到老夫人叮嘱他们到西北那边要注意的事项,这才知道侯爷要带着宁姐一起去西北。

    董氏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来,不过她马上笑道,“西北那边的风光,别有一番风味,这些年来,我一直想随着侯爷到那边去看看,不过我习惯了在京城这边呆着,也受不了一路上的颠簸,宁姐跟侯爷过去,一路上也有个照应,侯爷身边有了人照顾,我这心里也就放心了。”

    董氏不但没有挑理,反而还很高兴

    ,她这样的大度,怎么能不让屋里这里的人都惊讶,不过这阵子的董氏一直很反常,众人已经慢慢习惯了她这种反常的举动。

    顾老夫人听了她的话之后,却是格外的满意,“你这样想就对了,宁姐到底是年岁小,一路上跟过去,大郎的身边也有个人照顾,他们到那边也呆不了多久,到底家还是在京城这边的。”董氏表现的好,顾老夫人也不吝啬,变相的安抚了她几句,董氏面上露出欢喜之色来。

    就像多年来不得一个人的喜欢,终于被对方喜欢了,哪能不激动。

    她这样的反应,却是让坐在那边的顾宜风眸子眯了眯,眼里闪过一抹愧疚,不过他一直是不将神色表露在外面的。

    在顾老夫人这边坐了一会儿,林攸宁便起身告辞。

    顾宜风自然是不会跟过去,留了下来,董氏则看着顾宜风回来了,张罗着一府的人要在顾老夫人这边用饭。

    顾老夫人喜欢静,“你们就回你们那边去用吧,大郎也许久没回来了,叫这几个姐都过去,都热闹一下。”

    董氏笑着应下,见侯爷起身走了,才起身跟着退了出来。

    “侯爷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妾身也收拾一下东西。”董氏很是体贴温柔,“妾身听说那边的蔬菜不多,那妾身便准备一些草药吧,毕竟宁姐的身子弱,如果到了那边有个什么毛病,用起药来也方便。”

    顾宜风对这些事情并不放在心上,他点了点头,走到穿堂的时候才停下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见到林轩阁那边去,等用饭的时候叫人过来送信便可。”

    董氏笑着应下,目送着侯爷进了林轩阁那边,这才回转身回了正院。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露面
    董氏回到影水苑之后,刚坐下来没有多久,就听到身边的丫头来禀报,说吴姨娘来了。

    这些日子以来,董氏与吴姨娘之间的走动,还是以前一般,不过多是吴姨娘到她这边来,而且吴姨娘不论说什么董氏都笑一笑,脸上也没有那种虚假。

    董氏这样的变化,吴雪芹看的心里,却没有底,也不知道董氏这是怎么了。

    不过那次她准备了东西,还没等送到侯爷那边,董氏也请侯爷过去吃饭,又听说侯爷宿醉留在了董氏的院子里,吴雪芹就知道,事情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吴姨娘给董氏见过礼,坐下之后才笑道,“刚刚妾身过来的时候,见静芙出去了,夫人刚刚让人去院子里递信,说晚上一起过来用饭,舍身就想着,看看过来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董氏可不相信,吴姨娘不知道晚上侯爷要在这边用饭的事情,她也交代过小丫头了,传话的时候都传过去了,吴姨娘现在这个时候过来,那是想干什么董氏心里自然明白。

    面上董氏笑道,“你要有这心思那就更好了,晚上侯爷在这边用饭你也知道,平日里府里就做这些菜,没有什么新鲜的花样,你脑子也是最灵活的,往日里应该是知道一些好的吃食,又会做药膳,那你就到厨房去看看,能不能做几道特色的菜出来,也让侯爷都尝尝鲜。”

    吴雪芹笑着站了起来,“如此难得夫人抬爱,那其妾身也就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董氏点了点头,吴雪芹又见了礼,这才退了出来。

    吴雪芹一路到了厨房,厨房里的下人见了她,见过礼之后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吴雪芹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在侯府这边,唯一让她松口气的,也就是她虽然在侯爷那里受了冷遇,侯府里的下人面上却都没有露出过轻视的神色来。

    等到晚饭开始的时候,吴雪芹做了几个特色菜,这些都是她在现代的时候觉得好吃的。

    油炸茄盒,梅干菜扣肉,吴雪芹看着这两道菜,眼里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她敢说整个古代也找不出这两道菜来。

    何况在她重生到这里之后,这两道菜她一直也没有做过,今天去厨房的时候看到了梅干菜,吴雪芹便想到了梅干菜扣肉这道菜,她见过大家都是用梅干菜做卤,况且都是下人吃的,毕竟这种干菜身子娇贵的人都是从来都不入眼的。

    所以等这两道菜端上桌子的时候,桌子上的人道都不认识。

    董氏笑道,“这两道菜应该是吴姨娘做的吧,那也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是什么菜?我看了半响只看出有肉,那个倒是不认识。”

    顾宜风坐在上首,紧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吴姨娘说话的时候,他的眉头都没有跳动过,只端着酒径自喝着。

    “让侯爷和夫人见笑了,其实这东西平日里也常见,只是侯爷和夫人金贵,也没有入过嘴。妾身倒是知道一些吃食,在书里看到过,今天去厨房的时候,便想着做出来给侯爷和夫人尝尝。”吴雪芹简单地把两道菜的做法说了,听得在座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觉得格外的稀奇。

    毕竟他们都从来没有下过厨,即使下厨也是指点手下的婆子做,自己在旁边用嘴指导着,却从来没有像吴姨娘这样能亲自下手。

    吴雪芹的眼角往侯爷那边扫了一眼,正看到侯爷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心下一喜,“妾身也不过是多看些书,才会弄这些小玩意儿,也入不得眼。侯爷和夫人趁热尝一尝,也全当尝个鲜吧。”

    董氏到没有推辞,不过她那先拿几公筷夹了菜放到侯爷的吃碟里,“这也是吴姨娘用心做的,侯爷尝一尝。”

    顾宜风倒是没有拒绝,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在嘴里,随后点了点头。

    董氏抿嘴笑了,这才叫一众人动筷吃饭。

    男女分席而坐,娘们一桌子,姨娘们一桌子,董氏在侯爷身旁。

    吴雪芹用饭的时候,不时的往上面扫一眼,见侯爷一直也没有往他们这边看过,心里不由得失落。

    饭后,顾宜风并没有多坐,只说有事就起身走了,留下一众女眷坐在董氏的院子里。

    董氏看到侯爷走了,随后才笑道,“大家也都散了吧,侯爷过阵子就要去西北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才想着大家一起用顿饭。”

    随后一边又道,“吴姨娘留一下。”

    吕姨娘站起身来,不快的走了,到是何姨娘那边,站起来福了福身子,这才离开。

    吴姨娘也不知道夫人找她什么事情,不过并没有让她等多久,众人离开之后,董氏便笑道,“刚刚你也听到了,侯爷要去西北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侯爷身边总不能没有人跟着,东府那边宁姐是要跟过去的,只是宁姐到底体质弱,有没有出过远门。我想了一下,还是你也跟着一起去吧。侯爷身边有个能知冷知热的人,我在京城这边也能放心。”

    “这行吗?”吴雪芹压下心里的激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天大的好事。

    “这有什么不行的,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回去之后这两天也收拾一下东西,侯爷那边有我来说就行。何况你进府里之后,侯爷一直也没有去过你的院子,原本就已经委屈你了。”董氏微微一笑,“府里的其他两个姨娘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呢。她们要是真有意见,只管来找我便是。”

    吴雪芹又道了谢,这才退了出来。

    夫人这边变好了,就是这样太好了,让吴雪芹都有些觉得是在梦里。

    回到院子里之后,吴雪芹平静下心情来,在慢慢想着这件事情,才觉得董氏其实也有自己的用意。

    毕竟东府那边的林攸宁是跟着过去的,董氏能派她跟着过去,怕是也想着让她分侯爷得成吧。

    如此想来,吴雪芹到也不在心里感谢着董氏了。

    一边又觉得古代的这些女子心思就是重。(。)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拒绝
    吴雪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董氏那边晚上见侯爷没有回来,她想了想,便要厨房做了些晚上用的小点心,亲自提着往林轩阁那边去。

    顾一宜风正在跟暗卫交代事情,一边听着暗卫回禀大皇子那边的事情,听到李四进来禀报说夫人来了,他点了点头,暗卫和李四一起退了出去。

    董氏提着食盒,笑盈盈地走了进来,“侯爷这些个日子四处奔波,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妾身做这些平日里侯爷喜欢吃的点心,侯爷趁热吃吧。”

    董氏说话的时候,一边把食盒里的点心一样一样的掏出来,摆放在书桌上。

    顾宜风的眉头拧了拧,“还是放到茶几上去吧,我这里有公文,不要弄脏了。”

    董氏的手微微一顿,一边笑道,“是妾身思虑不周。”

    原本已经摆出来两排的点心,又收回到食盒里,转身提到茶几那边摆好。

    董氏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她把食盒放到一旁,转过身去,才又走到书桌旁,看着在书桌后面的侯爷,轻声开口,“可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侯爷也不满意了?”

    顾宜风放下手里的公文,抬头看她,“并无,夫人可是有事情要说?”

    纵然那次顾宜风想试着夫妻之间要缓和一下,特别是看到董氏那般伤心的样子,顾宜风的心里是闪过愧疚的,他也觉得夫妻之间,可能是他的问题也存在。

    但是他试过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与董氏在一起,就浑身都不舒服,甚至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何况此时,心里在知道有了宁姐之后,顾宜风对其他人,就更不想多放心思。

    董氏笑了笑,“没什么事,侯爷可是因为宁姐的事情在担心?”

    是在指责他对她冷淡吗?

    顾宜风面上神情不变,“你不要多想,我这边只是有事要忙,这些年来府里被你弄得很好,你做的也很好。”

    “侯爷是知道的,妾身并不是想得到侯爷这一句很好。”董氏咬了咬唇。

    顾宜风放下手里的公文,“我试过去改变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几次之后我发现,还是像以前一样,更合适咱们两个人。”

    董氏整张脸都僵住,她似乎很震惊,侯爷竟然能跟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变,才慢慢平静下来,她转移话题,“侯爷这次去西北,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宁姐那边是照顾侯爷,可是却不能近身照顾,妾身想了想,还是要吴姨娘跟着侯爷一起去那边,侯爷觉得如何,毕竟吴姨娘进度府里也有些日子,远远看着,又是个知礼数的,咱们侯府子嗣单薄,妾身的肚子又不争气,只盼望着姨娘们能开枝散叶,最后也填几个子嗣才是。”

    “我去那边是公务,就不必将女人带在身旁,宁姐这边也是京城里出了事情,才将她带过去。”顾宜风直接就拒绝,他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来认真的看着董氏,“先前我是打算放宁姐出去的,如今看来还是将宁姐放在身边最安全。你是侯府里的夫人,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顾宜风也应该算是变相的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董氏。

    他也明确的告诉了董氏,他与董氏不可能再有别的改变,不管有没有宁姐,都会是这幅样子。

    虽然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可既然先前已经对董氏是那般说了,顾宜风就不想再欺骗她下去。

    董氏的身子晃了晃,可脸上却挤着一抹笑,“侯爷说的妾身明白了,妾身先前也一直觉得那样对宁姐不公平,不论怎么样,她如今已经将进咱们顾氏大房,将来出去名声也不好了。侯爷如今这边改变主意,自然是好的,对宁姐来说也是最好的。”

    “宁姐那边我还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你心里有数便可。”顾宜风暗下警告他。

    董氏笑了笑,“侯爷放心,这些妾身心里都明白。只是吴姨娘那边,妾身已经先前跟她说过了,让她跟着侯爷去西北那边一路上照顾好侯爷,眼下再跟她说不行,怕是这样也有些不妥。不过是多带了一个人,侯爷还是把她带着吧。”

    顾宜风抬头看她,董氏的目光也不移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过了几息的功夫,顾宜风才淡淡的开了口。

    “你既然执意如此,那便让她去吧。”随后低下头,又挥挥手,不再多说一句。

    “那妾身便不叨扰侯爷了。”董氏福了福身子,这才退出了书房。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等人回到正院那边,脸上的笑才退下去,整个人看着又有些落寞。

    将身边的人都挥退下去,董氏对着院子外面发了会儿呆,低下头又不知道在想起了什么,随后笑了。

    次日一大早,慧姐那边却很担心母亲,到正院这边来,看见母亲没什么事情,才松了口气。

    吕姨娘那边却不高兴了,“表姐怎么让她去了?她在你面前那般安分还不是想得到侯爷的倾媚吗?如果真是想照顾好侯爷,倒不如让我去,我与侯爷也这么些年了,总比她一个外人,连侯爷的脾性都不知道的人强。”

    董氏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些年也没少让你服侍侯爷,可你的肚子里除了生了两个丫头出来,再也不见有动静。”

    吕氏的脸白了白,她倒是想反驳董氏几句,可也知道董氏是正经的夫人,她不过是个侍妾,刚在董氏面前这般,那也是仗着是远方亲戚。

    看着她吃瘪,董氏也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神色来,“我这里还忙着,你没事就回自己的院子去吧,整日里知道在这里争风吃醋的,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生出个子嗣。”

    吕娘咬了咬唇,福了福身子,怒气冲冲的走了。

    董氏可不管她是不生气,看时辰不早了,这才起身往世安苑那边去给老夫人请安。

    昨日侯爷跟她说过的话,在脑子里微微一转,还是让她的心忍不住微微难受。

    不过董氏还是把这情绪压了下去。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理由
    到了世安苑院那边,林攸宁已经得了信被过顾老夫人早早的叫了过来,叮嘱她到西北那边要注意什么,又要带些什么东西?又说从私库里给她找了些什么东西出来。

    这边正说着话呢,就听到外面有小丫头,禀报道董氏来了。

    董氏笑盈盈的进来,给老夫人在那里又拉着宁姐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才笑道,“只觉得每一次见到宁姐,宁姐都是比前一次要漂亮。”

    林攸宁笑了笑,却没有多说,她和董氏之间的这种关系,董氏却对她这么热情,看在外人的眼里怎么都会觉得别扭,就是林攸宁自己,都会觉得有些别扭,哪怕她与大哥哥还是干干净净的。

    “我也是刚过来,正好也有事与老夫人和宁姐说,宁姐这边也省着我还要去东府一趟。昨天晚上我跟和侯爷商量了一下,这次你们去西北,吴姨娘也跟着你们一起去,有什么事情你就指使吴姨娘去做,也不必累到了自己,到底你是在府里娇养的,有些事情真让你去做侯爷那边也舍不得,吴姨娘也不过是个姨娘,万事都让她去做。”董氏很是关心地拍拍她的手,“到西北那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是一路长途跋涉的,怕是不会好过。侯爷那边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你的身子娇弱,身边的几个丫头也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万一有照顾不周到的地方,到那边找太医又不方便,吴姨娘平日里看的书多,也懂一些小偏方。有她跟着我也能放心。”

    顾老夫人坐在上面,就看董氏这样假惺惺的跟着宁姐说话,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却也没有多说。

    在顾老夫人看来,只要有宁姐在,任何人在大郎的面前都没有什么用。

    董氏这几天装的还挺大度的,这才一天的功夫,就忍不住露出了尾巴,就随她闹腾去吧,何况吴姨娘不过是一个被儿子一直排斥在外面的姨娘。

    董氏又拉着宁姐说了几句话,这才把目光落到顾老夫人的身上去,“这事原本是打算跟老夫人商量一下,不过昨天晚上到侯爷那边的时候,直接就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老夫人看看这吴姨娘过去合不合适?”

    “这个事情你们自己做决定就行,一个是东府,一个是侯府,两边也没有什么牵扯。”顾老夫人语气不咸不淡道。

    可就是她这样的态度,还有这样的话,也是在无形中打了董氏的脸。

    变相的在指责董氏管的太宽了,她只需管好侯府就行了,那边毕竟是东府,万事还有宁姐这个大夫人在呢,说起来董氏也应该叫宁姐一声大嫂,如今不过是拿着往日里的情面,在宁姐的面前端着辈分罢了。

    这些事情顾老夫人都没有点头,也不过是给董事留着面子。想着她这些日子里的表现,倒是个大度的,便也就顺着,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显然董氏还是改不了那个性子,心小的跟着针一般。

    董氏的笑僵硬了几分,“老太太既然这样说,那剩下的事情我便抽空找宁姐再商量吧。”

    “也不必再商量什么,你只需忙你的去,宁姐这边去西北的东西,我已经命人帮她准备妥当了,你不必再费心。你关心宁姐,我们心里都知道,可是宁姐到底是那边的大夫人,你也不能总把她把在手里教她,这样下人看了,也会觉得她这个大夫人名不副其实,如此一来下,人们不爱听她吩咐,也会轻看了她。”顾老夫人见董氏还如此,说的话又重了几分。

    董氏笑着应下,便没有再敢多说,顾老夫人也不再搭理她,正拉着宁姐说话。

    宁姐倒是没有同情董氏,毕竟这些事都是自找的,先前老夫人这边已经用话点她了,她却还是这样做,林攸宁不知道董氏是怎么了,好像是想急切地表达点什么。

    是想表达她是真心关心她吗?只是她这样的举动太过热络,让人觉得不真实,总觉得她是有什么目的。

    董氏忍着,被顾老夫人又话点了点,可是也没有起身走,直到宁姐跟顾老夫人说完了,眼见看着中午了,宁姐没有留在府里用饭,这才起身告退。

    董氏原本是想跟宁姐一起出来,显然是有话要单独与宁姐说,顾老夫人那边看出来了,直接喊住了董氏。

    林攸宁只当没看出来,直接大步的走了。

    顾老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是就是她这样一笑,让董氏才觉得害怕。

    “我这边正好也有事要与你商量,原本我是打算到净业寺那边去小住半个月,如今大郎这么一走,府上更没有什么事情,我看不如就换成一个月,这些年来我总是独自去,或者带宁姐去,也没有带你去过,这次你便陪我一起去净业寺了?”

    顾老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做出一副疼爱儿媳妇的样。

    可是净业寺那是什么地方,平日里吃的都是素食,住的用的都不如府上,何况一去就是一个月,董氏是从来都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又怎么可能习惯呢。

    “这么些年来,咱们婆媳之间还没有一起出过府,等大郎这次一走,咱们婆媳一起到山上去,府里的事情便交给慧姐她们,慧姐也该学着掌管一下内宅的事情了,将来嫁人了,这些都要用到。”顾老夫人没有给董氏多说的机会,“吴姨娘那边既然要跟着去西北,怕是收拾东西方面也不好弄,毕竟她一个姨娘也没有什么东西,你过去看一看,看缺什么东西都给她带上,毕竟是跟着大郎出门的,到了那边也别让人笑话了。”

    顾老夫人也用话在点董氏,既然让吴姨娘过去那边,就不要弄得小家子气,也多拿些好东西出来,省着到外面让人笑话。

    董氏笑着应下,从世安苑里出来之后,才咬了咬唇,不过说起来董氏还真的变了,并没有像往次那样又砸东西又发脾气的,还真是听老夫人的话,去了吴姨娘那里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接触
    吴雪芹还不知道林攸宁的真正身份。

    董氏到她院子里的时候,一边说东西帮她准备一些,一边就聊起来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吴雪芹平日里只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与旁人走动,自然是听不到旁的动静,可是这次却听说了,林攸宁竟然是刘丞相府的外孙女。

    吴雪芹在心里不是不嫉妒,为什么林攸宁的命运就这么好,被定远侯府收养,现在又成了刘丞相府的外孙女。

    董氏看到吴雪芹脸上僵住的神色,笑道,“这件事情你听了之后确实应该惊讶,就是我听说的时候,都被吓到了,怎么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宁姐这命也真是够好的,当初被人偷走了,先是被林府收养,最后又是到定远侯府这边,如今又变成了刘丞相府的外孙女,你说她的命好不好?说起来我都是羡慕。”

    “夫人是大家子出来的,岂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吴雪芹挑好听的说,可是她的心里却忍不住一阵阵的失落。

    她甚至觉得无力。

    明明她这么努力,为什么连一个养女都比不过呢?

    如果放在现代,林攸宁那就是逆袭呀,怎么能不让人羡慕呢。

    董氏看差不多了,便笑着又说了几句,这才起身走了。

    杨桃在侯府里呆了几个月,倒是脑子变聪明了,“奴婢倒觉得夫人这是在挑拨呢,姨娘可千万别上这个当,若是让侯爷厌了的姨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吴雪芹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恹恹的也没了精神,“反正有夫人那边准备东西,咱们只管把贴身用的东西带着就行了,其他的也不用收拾。”

    吴雪芹还想说就让夫人去装贤惠吧。

    不过当着杨桃的面,吴雪芹到底没有说出来。

    林攸宁回到东府那边,却接到了丞相府送来的信,只说是刘丞相想见她,让她抽空去一趟丞相府。

    因为大皇子的事情,林攸宁现在哪里还敢乱走,最后想了又想写了封信,让郭嬷嬷家的男人送到了丞相府那边去。

    当天下午,郭嬷嬷的男人回来的时候,也把丞相府那边写的信也捎了回来。

    信是刘老夫人回的,在信里一直叮嘱林攸宁不必出府,一边又说她外祖父怎么不为人着想。

    林攸宁抿嘴笑了笑,只觉得外祖母与外祖父之间的感情很好,已经这把年岁了,外祖母有时还像个孩子似的脾气。

    一个女人永远长不大等小孩子似的,那也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便是男人很宠这个女人。

    这件事情林攸宁也没有放到心上,至于兄长那边,林攸宁会让山梅他们过去看看,再带了消息回来,自己则是留在府上收拾着东西,准备到西北那边去。

    可谁能想到,第二日一大早,刘老夫人夫妇便上门了。

    林攸宁听到消息之后,忙往外面去迎人,将两个人迎到花厅里的时候,又是让人上茶和点心。

    “我跟你外祖父过来,也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这些东西就不必弄了,让人都退下去吧。”刘老夫人开了口,林攸宁这才让人退了下去。

    没有了外人在,刘丞相才开了口,“大皇子那边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这一次没有伤到你,一定不会放手,这件事情有点复杂,其中的细节我也不必与你多说,你现在能这样警惕很好。你能跟定远侯去西北那边,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远离京城这边,大皇子的注意力也便不会放在你这边。”

    刘丞相没有说的是,他与咸王那边,对大皇子来说也不算是很重要,只不过是眼前大皇子觉得,拉的人站在他那边越多,才越有底气。

    所以等过了这段日子,大皇子也不再揪着这件事情,便也就好了。

    刘丞相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知道宁姐是他的外孙女,大皇子还出如此狠毒的手,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忌讳。

    刘丞相心下想到,自己当年不过是一时之间做下的选择,竟然会埋下今日的祸根,哪怕他此时与大皇子断了,可是日后如果太子那边继承大统,只要大皇子这边捅出来,他仍旧是那个大皇子的人。

    “侯爷那边也是这么想的,外祖父只管放心吧,以前是没有想到大皇子,会在京城里就这样做,所以也没有什么防备,如今除了那件事情,自然是不会再有让他着手的机会。”林攸宁对这一点有信心,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外祖父,“不过外祖父只管放心,想来很多人都能看得出来,能继承大统的也是圣上认准的人。”

    算一算也没有几年了,李永宁也不担心这个,反正她现在还小,跟着大哥哥去西北那边呆上几年,回来之后,相信大皇子就已经成了阶下囚。

    到那个时候还有什么害怕的?

    刘丞相眸子一闪,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外孙女,竟然有这样的远见,或者是这些她是从定远候那里听来的?

    若是定远侯能这样想,那这事情就十有八九是这样了。

    心下有了衡量,刘丞相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中午和刘老夫人在东府这边用过饭,顾宜风那边得了信也赶了过来,刘丞相和顾宜风在朝中总要碰面的,不过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来往,刘丞相这个人脾气看着有些孤僻。

    此时两个人在朝下身份也换了,攀谈之后刘丞相对顾宜风也很满意,难得刘丞相还喝了酒。

    等上马车的时候,刘丞相明显是喝多了,是被顾宜风扶到马车上去。

    刘老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不过看得出来,她眼里含着笑意,第一次见到定远候的时候,刘老夫人还很不满,此时对她他却是真的满意了。

    能这般放下身份,可见心里是在乎宁姐的。

    一个男人把女人放在心里,这比什么都重要,刘老夫人是过来人,女儿已经早早地离世了,外孙女又是这么的命苦,眼前看着倒也不错。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攀谈
    送走了刘丞相夫妇,林攸宁跟着大哥哥回到了府内。

    林攸宁一边走一边道,“原本是不想叫大哥哥的,不过外祖父这边总是说想见见大哥哥,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想着他是个老人家,想法可能比较多一些,这才让人给大哥哥送信。”

    林攸宁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好叫大哥哥过来,毕竟大哥哥只是个肩挑。

    “你外祖父与外祖母也是关心你,总想看看你的夫君对你到底好不好?老人有这样的想法,那也再正常不过。”顾宜风意有所指地点了一句。

    他面上的神色不变,继续大步的往前走,一旁的林攸宁听到他的话之后,心一紧,偷偷的抬起头来,用眼角扫着大哥哥那边,见他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暗想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是啊,老人年岁大了,总是多担心这些事情,哪怕是朝中的重臣,也度不过这个。”林攸宁胡乱的接了句话。

    “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多带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也让李四那边给你准备了些,毕竟你初到那边去,也不知道到那边之后会具体缺什么,有些看着很普通的东西,结果却恰恰到那边之后就买不到的,这些我都已经让李四备好了,以后到那边你手里缺什么?只管朝李四要就是。”顾宜风已经转了话题,他觉得宁姐就像一个敏感的小刺猬,你只要一靠近她,马上就会把浑身的刺都竖起来。

    他与宁姐一直以兄妹相称,只怕这些年来在宁姐的心里也一直把他当成兄长,顾宜风不着急,他觉得他有很多时间慢慢的去让宁姐对他的看法改变,也慢慢的在无形中改变与他之间的关系。

    “以后李四就放在你这边,我看你身边也没有一个能跑腿的。”顾宜风又补了一句。

    “这怎么行?我这边还有郭嬷嬷家的男人呢,平日里我也不去什么地方,也用不到人,李四是大哥哥身边的,就让他留在大哥哥身边吧。”林攸宁忙着拒绝。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大哥哥要把李四放在她的身边了,以前她不同意,现在也不想同意,毕竟是大哥哥身边真的不能缺少李四,何况现在她身边应该是有暗卫的,既然有暗卫了,就更不需要李四了。

    大哥哥没有把事情点出来,林攸宁也不好说,只能在这里装糊涂。

    “到了西北那边,就都住在一起,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大营里,所以李四更在我那边,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让他跟你留在城里,他进大营那边也方便,这样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能过去禀报我。”顾宜风倒没有多说旁的,是直接把这件事情就定了下来。

    林攸宁有些气乃,大哥这明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呢?可是每次到最后,都变得霸道的直接把事情就定了下来。

    顾宜风看她不说话了,面上闪过疑惑之色,“李四跟你去,跟在你的身边等到了西北那边,平日里你不愿意在府里呆着,可以让他陪着你到城里四处的走一走,毕竟他对那边很熟悉,人土风情也懂。”

    这事跟她解释,为什么让李四跟在她身边吗?

    林攸宁又觉得自己太娇气了,大哥哥一番好意,她还却在这里生气,又觉得自己太小孩子气,面也微微一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西北那边风沙大,一年四季干燥的时候多,我在地理志上的时候也看到这样写,不知道他们那边都能种些什么蔬菜?”林攸宁也不好意思再纠结在这个事情上,算是变相的同意了。

    看着她这小矛盾的样子,顾宜风的嘴角翘了翘,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

    “那边有一种白瓜,既能当水果吃,也能当菜用,而且白瓜会让人很容易补充身体里的水分,在那边算是最好的水果。也很受大家的喜欢。”顾宜风见她脸上满是疑惑和困惑的样子,就继续给她解释道,“白瓜比西瓜小,里面也是黄色的,吃着不怎么甜,不过却很不错,特别是喝过酒之后,吃点白瓜,很容易解酒。”

    “那真很神奇。”

    “白瓜放的时间长,能放在地窖里一年都不会烂。”顾宜风接着解释,“是一位老农自己嫁接弄出来的种子,那边还有四宝茶,用大枣和冰糖泡的茶,喝着也能很解渴。”

    毕竟那边的水少,气候干燥又多是风沙,人们弄的东西都是能瞬间解渴的。

    两个人边说边走,一路到了正屋,林攸宁才问起他的事情来,“大哥哥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这边只需把京郊那边的事情交代一下就可以了,只是咱们这次去西北那边,吴姨娘也会跟着一起。”顾宜风坐下来之后,便细细地跟她说这件事情,“吴府和国公府那边,都是站在大皇子那边的。吴姨娘进府里之后,我一直冷着她,也是不想吴府那边扯上关系,这次董氏让吴姨娘跟咱们一起去西北,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与其放在府里,让他与吴府那边联系,暗下里做什么手脚,倒不如直接到西北那边去,身边都放着咱们的人,让她的信也递不出去,不管她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咱们都要防患于未然。”

    小丫头听他说起吴姨娘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神色,顾宜风觉得自己要走的路还太远,看来想让眼前这小丫头吃醋,眼前怕是不能了。

    林攸宁还一边点着头,“原来大哥哥是有这样的计划,那这样一路上我也让山梅她们盯着一些。”

    顾宜风点了点头,“这倒不必,我的计划是咱们先一路往西北去,吴姨娘和马车还有东西在后面慢慢的走,等到了西北那边之后,在府里的时候,你再多盯着她一些便可以。”

    话说到这里,顾宜风的声音顿了顿,“董氏让吴姨娘跟着我一起去,也是想让我身边有个能贴身照顾的,这件事情她也跟你说过吧?在让吴姨娘进府的时候说是报恩,我也没有想过真的会碰她。我遇刺的那件事情,现在还没有调查出来。”

    (。)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分析
    林攸宁瞪大了眼睛,她想了想,面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来。

    “大哥哥的意思是说你遇刺的事情,可能是个陷阱,也可能是个圈套,吴姨娘也是这里面的一颗棋子?”林攸宁有些不敢相信会是这样。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在她看来,吴姨娘那个人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虽然是个庶女,却一直比嫡女活得还要好高傲。

    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从小又被吴府宠着成长的,如果不是因为吴楚豪和冯玉芙的事情,相信吴姨娘的命运应该会很好。

    顾宜风似乎料到了她会这样,“他是被吴尚书宠着长大的女儿,吴尚书费了这么多的力气把她养大,不可能就这样成为一颗弃子,再说这件事情我分析过,那天怎么会就这么巧?她就能救下我?她不过是一个宅内的女子,能在刀砍过来之前,就挡在我的身前,她的速度并不快,毕竟是没有受过训练的人,但是她却能做出这么快的反应,就从这一点上来看就很反常。”

    “大哥哥说的确实很对。”林攸宁原本对吴姨娘的印象还没有太差,但是此时此刻听到大哥哥的分析,却突然之间就不喜欢起他来。

    “这件事情也不过是我自己片面的分析,具体怎么样还要暗下里慢慢的观察,到了西北那边,你也多注意些。”顾宜风把事情交给她,看着小丫头用力的点点头,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来,“不过你也不必如此紧张,到了西北那边,就是咱们的地方,如果她是个聪明人,想来也不会多做什么。”

    说到这里,顾宜风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即使她做什么,那就更好了。

    不用他再多让人盯观察,直接就自己送上门来,岂不是更好?

    但是如果是冤枉她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在内宅妇人,那就更好了,和侯府也不差她一口吃的。

    顾宜风是个典型的古代世家男子,在他认为,吴姨娘虽然救了他,他已经把人抬到府里了,这已经算是把人情还过去了。

    如果他不报恩,只给一些东西,以吴姨娘的身份和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大可以直接嫁到富商家里去,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富商。

    两者相比较起来,在侯府里哪怕不受宠,起码一辈子能安安妥妥的,身份更是高过一个富商的填房。

    这也是为什么人抬到府里之后,并没有对对方好,而顾宜风一直不会觉得愧疚的地方。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攸宁想提醒让大哥哥回去,可是见大哥哥又让人把棋盘拿过来,便也没有多说,一下起棋来,不知不觉就已经是深夜了,见外面的已经这么晚了,林攸宁就更不好让大哥哥回去了。

    不过想到那天,她靠在大哥哥的怀里醒来的时候,还是悄悄的退回来的,每到这件尴尬的事情,林攸宁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大哥哥没有发现,一边又想着两个人落难的时候,在山上的那一晚,大哥哥也是搂着她睡的。

    或许大哥哥就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哥哥照顾妹妹,这样一想便也不觉得两个人之间的举动有什么怪异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中间还是隔了枕头,放枕头的时候,林攸宁都有些不好意思,更不敢往大哥哥那边看,毕竟当初在山里的时候,两个人可是搂在一起休息的。

    外面的灯被吹灭,让她也松了一口气。

    纱帐里漆黑一片,林攸宁躺下不久,便感觉到大哥哥进来了,纱帐被抬起又放下,随着大哥哥躺下的声音,四下里终于安静了。

    “嫂嫂那边不会多想吧?”林攸宁马上想到了董氏。

    “在影水苑那边,往日里我也是独住在林轩阁那边,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独睡,不过躺在这东院,倒觉得很放松,也不会失眠,这倒有些奇怪。”顾宜风答非所问,“你从听雪堂到这边,会不会不习惯?我记得你喜欢听雪堂那院子里面的桃树,待开春的时候,我让人把桃树都移到这边来吧。”

    “还是不必了,我如果想看,离的这么近,直接过去看就行,那是百年来一直种在院子里的,如果移动了,万一死了怎么办?”林攸宁见大哥哥不愿说董氏,便也不再提起,她侧过身子,见大哥哥是平躺着的,“大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其实她觉得她在这府里还不知道会呆几年,移过来之后,也不过是看看,将来她还是要离开的。

    “大皇子那边,现在自己的事情还顾不上来,江南那边水患,是大皇子派过去的人,河堤没有修好,已经加了很多的人,圣上震怒,大皇子已经收拾东西启程往江南去。”顾宜风的声音很很轻,“大皇子没有出过远门,一路上应该受不少的罪。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咱们这边他也是有心无力。”

    林攸宁听到这些话,脑子里突然之间就蹦出了个想法,所以直接就问了出来,“大皇子去江南那边,是大哥哥跟皇上提议的吧?”

    甚至大皇子在路上会遭什么罪?林攸宁都会觉得,应该是大哥哥暗下里做的手脚,可是又觉得不可能,大皇子毕竟是个皇子,大哥哥如果这样做,圣上那边又会怎么想?

    “我不过跟圣上提了一句,大皇子该历练历练。”顾宜风到是没有瞒她,人也侧过身子,面对着她。

    这突来的动作,林攸宁哪里能料到,心微微一紧,本能的想翻过身子去,可是想着这样一来,怕是让大哥哥又误会了,这就强忍住,在黑暗里与大哥哥面对着面。

    “那这样明目张胆的做,大皇子一定知道是大哥哥针对他,会不会暗下里来做什么?”林攸宁敛了敛神色,让自己尽可能的说话语气平稳。

    虽然是四下里很黑,不过因为早就习惯了黑暗里看东西,所以能看到对面大哥哥也在睁着眼睛看她。

    大哥哥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林攸宁越来越摸不清大哥哥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一时之间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大哥哥也说了,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若她再往旁处想,把大哥哥想的那么龌龊,她心里都会惭愧。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吐露
    顾宜风听了之后,淡淡一笑,在黑暗里他的笑声虽然很低沉,可是却像有一种力量无形中直接敲到别人的心上。

    “大皇子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就让人把你绑走,我不过是在圣上面前这么提了一句,大皇子也知道我是为什么这么做。现在已经是撕破脸,就看谁技高一筹,以前大皇子与太子之间,我是不打算介入的,不过眼前这样看来怕是不行了。”

    “都是因为我,才害得大哥哥现在要介入这样的事情。”林攸宁心里愧疚,明明自己从活一世,竟然还给别人天这么大的烦恼。

    不过她也安慰自己,现在把大皇子得罪了,偌大皇子登上,皇位,将来一定会对定远侯府发难,要想保住他们这些所有人的命,就只能把大皇子给扯下来,扶持太子登基。

    但是上一世林攸宁也是知道的,太子登基了,而且是个明君,现在大哥哥站在太子这边,怎么也应该算是从龙之功,皇上那边应该对大哥哥更满意一些。

    这算不算也是因祸得福呢!

    想到这些,林攸宁就不得不担心外祖父那边,毕竟他是在大皇子那边过的人,现在虽然与大皇子不在一起,可是太子登基之后,真的能不追究这件事情吗?毕竟外祖父已经算是背叛了太子。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过是个引子,也是被扯到这件事情里来了,相信你外祖父那边也明白是这个道理。”顾宜风的声音顿了顿,“不过今日跟你外祖父说话的时候,你外祖父却问了我一些问题。”

    “外祖父问的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在哪里听说外人议论你外祖父与贤王府事情的?你又是怎么敢肯定太子那边一定会成事?”黑暗里的顾宜风的声音很轻,听在林攸宁的耳里却是的身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外祖父这么问大哥哥的吗?”

    “我从你外祖父的话里,能听的出来,你外祖父一直认为,是你从我这里听说了,然后才告诉他的。”顾宜风把自己的分析也说了出来,“往日里,我与你外祖父从来都不走动,当初看到你兄长送你的那支簪子的时候,我也在猜想过你的身世,不过那时候见母亲没有提起来,你大哥又不想说,所以我便没有提起。毕竟刘丞相在朝中,人一向孤僻,而且向来他的门生都是阴狠之人,连带着牵连着你外祖父,在别人的印象里也是那种人。我想着你兄长不认你外祖父一定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今日跟你外祖父谈话,听到他主动跟我提起这些,看得出来你外祖父其实是一个很严肃又古板的人,他一心忠君,能选择大皇子那边,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没有说我也不好问。”

    林攸宁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哥哥解释,显然这件事情已经兜不住了。

    “你如果不想说,就不必说。”顾宜风又道。

    林攸宁却听得明白,大哥哥也是在告诉她,如果说就说实话,要么就不要再说了,不然说出的那些也都是假话。

    “我做过一场梦,梦到自己似乎已经活过了一辈子,在梦里太子登基做了皇上,也梦到外祖父因为当初选择大皇子,而被太子寻了理由治罪,梦里的很多事情,于是眼前的事情都重合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梦?还是真的。所以在认了外祖父之后,我就想着把这件事情提醒他一下,我知道如果说是自己做的梦,外祖父一定不会相信,所以只说是从旁人听来的,结果却没有想到是真的。”林攸宁觉得自己这样解释也不是在说谎,更不是在找借口。

    对她来说,上一世就是一场梦,或者是眼前这是一场梦,周公晓梦蝴蝶,不知道到底哪个是梦,哪个又是现实。

    大体也就是如此吧。

    顾宜风没有说话。

    他相信这一次宁姐没有骗他,可是这样的事情,也太出让人诧异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宁姐的身上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你在梦里可梦见自己嫁给了谁?”或许有很多事情要问,顾宜风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最想问的是这个。

    “嫁的是二哥哥。”林攸宁一说出来,突然觉得轻松了,“在梦里我嫁给了二哥哥,只有在洞房的那一个晚上二哥哥是在我这边,从那以后他都没有进过东院,我有一个儿子他很用功,还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不过后来我死的很早。”

    这些事情,林攸宁从来都没有对外人说起过,左右都已经跟大哥哥说这是她在梦里梦到的了,既然是梦,自然是什么都能会梦到了,说出来也不怕大哥哥会多想。

    何况真正把这些跟一个人说了,让她的心里也能好受一些,起码能证明宗哥是真的在她的生命里活着过的。

    “不过是一场梦,你看看现实中,并没有那样,天色也不早了,睡吧。”顾宜风承认他在吃醋。

    心里很气愤,气愤的他恨不能告诉宁姐,以后再也不要做那样的梦,现在是他们成亲了,将来他们也会有孩子。

    可是他知道,眼前他不能这样做,压下去心里的愤怒和嫉妒,顾宜风却本能地把中间的大枕头拿开,身子移过去,就用被包着把宁姐抱在了怀里。

    “那只是一场梦,或许有些事情与现实生活中重叠了,不过你看看现在不是你跟我成亲了吗?你也不会像梦里那样早逝。”顾宜风说话的时候,手也轻轻的拍着她。

    林攸宁把头埋在被里,就这样隔着被子靠着大哥哥,“是啊,那只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我好好的。”

    只是她的宗哥再也不会回来了,每当想起儿子,林攸宁的心都会很难受,上一世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只顾着自己伤心,极少在乎儿子的感受,儿子是一个要强的,一切凭着自己,早早的懂事,又把家给撑了起来,甚至争气的靠中了状元。

    她知道儿子能考中状元,那是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付出了很多。

    可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极少关心宗哥,这也是林攸宁现在回想起来,最遗憾的事情。(。)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尴尬
    顾宜风也不说话,只用手轻轻地在她的后背上拍着,就像在安抚着在怀里要安睡的一个婴儿。

    动作轻柔,这样的顾宜风,只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林攸宁也就真的睡着了,这一晚她睡得很踏实,连梦都没有做过,而早上醒来的时候,裹在她身上的被子已经不见了,她就这样紧紧的靠在大哥哥的怀里,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

    隔着中衣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林攸宁整个人都傻住了,随后她想动身,可是一只手却搭在腰上,让她根本就动不了,明明昨天晚上两个人是隔着被子睡的,怎么今天却变成这幅样子?

    她也知道自己睡觉一向不安稳,不然也就不会有上一次把中间枕头踢走,又靠到大哥哥怀里睡觉的事情了。

    没有容她多想,刚刚她那么一动,已经把顾宜风惊醒了。

    “大哥哥,时辰不早了。”林攸宁干巴巴的扯出了一句话。

    只希望大哥哥没有注意到。

    可是她心里也明白,这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顾宜风其实早就醒了,第一次的时候,这小丫头怕尴尬,所以他也没有强迫就任着她又回去了,可这一次,顾宜风觉得,如果总那样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怕是一直会那样,倒不如由他来打破僵局。

    所以他醒来之后也没有动,就等着怀里的小丫头醒,然后故意等她醒来之后自己才醒

    顾宜风脸上的神色不动,只是身子动了动,换了一个姿势,有着睡醒之后的安逸,“是啊,你睡觉很不安稳,原本昨天晚上你是盖着自己的被子,半夜里我看你把被子踢了,又往我的被子里钻,想了想便也没有在把你的被子扯过来,就由着你跟我盖一个了。”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不过顾宜风觉得这个时候,只有把事情推到对方身上去,才不会吓跑宁姐。

    如果不是怕吓到怀里的宁姐,他早就把人扑倒身下,这也是顾宜风这辈子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能看不能碰,或许很多男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可顾宜风向来对男女之事冷淡,却是头一次生出这样的感觉来。

    顾宜风并没有就此起来,手仍然放在那迁细的腰上,“害羞了?什么时候跟大哥哥在一起也会害羞了?”

    林攸宁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真是和自己的大哥在一起,她也不会这般,可偏偏她心里对大哥可是有别样的想法,大哥哥可以理所当然的坦然的面对她,她却不能那样。

    “大哥哥,咱们起来吧。”林攸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扎的坐起来的。

    因为动作太大,穿在身上的中衣的领子也被扯开了,里面那件乳黄色的肚兜就露了出来,她的脸更红了,就像能滴出血一般,人慌乱地从床上逃下去,一边喊着外面的山梅进来。

    顾宜风的唇角抿了抿,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外面山梅和海兰进来的时候,同进来的还有李四,不过这个时候林攸宁已经带着两个自己的丫头进了里面的暖阁。

    李四抬眼偷偷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见主子的心情好,忙上前去服侍,脸上也带着大大的笑。

    “爷,奴才的事情,你跟夫人说了吗?”见侯爷心情好,李四自然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顾宜风踢了他一脚,“爷的事情还没有办妥,你的事情先不急,人也跑不了,到了西北那边再说。”

    顾宜风心里不爽,什么时候让宁姐能接受他?什么时候李四这家伙再去想自己娶媳妇的事儿吧。

    李四到是嘿嘿的笑了,“爷说的对,那奴才可就全靠爷给奴才做主了。”

    “放心吧,你难得求到我面前。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两厢情愿的好,与其让我出面,私下里你还是自己要努力一下。”顾宜风给了他一句,这才换好衣服去了外面的花厅,李四忙跟了出去。

    人也跟在身后,小声的应是应着。

    原来是李四相中了山梅,可是自己又不好意思到林攸宁那边去说,这心里更怕山梅不同意,所以才求到了顾宜风的面前。

    李四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面山梅那丫头使劲跟他瞪眼睛,厉害的紧,偏偏他就是总想起那丫头来。

    李四这也是跟主子身边久了,有时在处事的性格上,那也是一根筋,只要认准了,那就马上动手,从来不会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而在暖阁里,林攸宁有些心不在焉,山梅和海兰对视一眼,两人却都偷偷的笑了。

    原本说好要在这边住三晚,在侯府那边也住三了,不过从山上回来之后,不过是一晚,第二天侯爷便就到这边来了,可见侯爷是极疼他们姑娘的。

    上次姑娘被绑走,山美和海兰都被打晕扔在了半路,两个人醒来之后还是被李四给找到的。

    不过这一路上直到侯爷把姑娘寻回来的,两个人也放了心,特别是见这几天姑娘总是一个人发呆,也不知道是与侯爷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用早饭的时候,山梅在门口外面被李四给拦了下来,山梅看他眼睛就狠狠的瞪了过去。

    “这不是要去西北了吗?那边的风沙大,我想着告诉你,多准备些什么东西。”李四嘿嘿的笑着。

    “该准备什么东西,姑娘都已经告诉我了,又不用你在这边管。”上次被扔在半路,李四找到的时候,山梅就是在李四的怀里醒来的。

    山梅也知道李四是担心她,而且救了她跟海兰,可是没想当这件事情的时候,山梅总是觉得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她一向觉得李四这个人不稳重,整日里跟她嬉皮笑脸的,可偏偏她就被李四给抱到怀里了,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被男子抱。

    夜晚的时候,山梅也想过这件事情,每想起来又羞又恼,也不知道自己对李四到底是什么感觉,所以看到李四的时候,现在的山梅害羞倒是多一些。

    李四被山梅蹬了也不生气,反而还热脸贴着冷屁股上笑道,“夫人知道了,那都是侯爷说的,可侯爷整日里在大营里呆着,哪管这些呀。我可告诉你,平日里后院那些事情都是我帮着打点的。”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出行
    李四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明显是在显摆,他仰着下巴,在那里等着山梅夸她或者马上能去问他几句什么。

    可是显然让他失望了,上梅根本就没有看他,扭身就走,李四想叫住人,他一眼见到海兰出来了,忙收住嘴,灰溜溜地就走了。

    海兰扫了李四一眼,没有多说不过等进屋的时候,看向山梅的目光显然带着打趣。

    山梅的脸微微一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心虚。

    林攸宁倒是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的举动,她还因为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发生的这一切心不在焉呢。

    不过让她松了口气的倒是大哥哥早上起来之后就走了,并没有留在府里用饭,这样两个人就避开了碰面,也不必因为早上的事情觉得尴尬,又不知道怎么说话。

    董氏那边却听到侯爷又去东府那边住了,并没有说什么,静芙却因为自家夫人这阵子的举动有些心里没底,夫人突然之间变化太多,特别是这几次回董府的期间,夫人从来都不带她们这些人在身边服侍,只关起门来与老夫人在那边说事。

    这从林攸宁被绑架之后,又过了近半个月,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中旬,京城这边天气已经开始冷了。

    顾宜风在皇上那边得了圣旨,要往西北那边去的旨意已经下来了。

    原本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接到圣旨的第二天,顾宜风他们便开始上路,顾宜风骑着马,而马车里又坐着林攸宁。

    吴姨娘则是跟李四他们在后面的车队,慢慢的往西北那边去。

    一直到出京城之后,吴姨娘才知道这样的决定,听到李四的回话之后,吴姨娘愣了半响这才回了挥手,让李四退了下去。

    吴姨娘坐在马车里发呆,杨桃在一旁坐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原本在府里两个姨娘羡慕的目光中除了府,可谁能想到出了京城之后,就背侯爷扔在了后面。

    如果东府那边的夫人,也跟姨娘在一起,那倒也说得过去,偏偏侯爷说是怕耽误行程,还带着东府的夫人一起,只剩下他们在后面。

    这样的理由和借口,怎么可能让人相信呢。

    吴姨娘一个人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想了想,侯爷已经这样对她,她就不相信自己就这样慢慢地受着,时间久了侯爷看到她这般贤惠,能真的一点也不动心,心里也更不会觉得愧疚?

    心里憋着这么一股劲儿,吴姨娘一路上才能忍下来。

    另一边林攸宁坐在马车里面,想着兄长他们不日也要跟着一起出发,脸上的笑也深了几分。

    “等到了西北那边之后,咱们也学学骑马,这样到哪里去也方便,听说西北那边民风开放,女子到街上也不必带着面纱,更可以像男子这样纵马的游走。”

    山美和海兰听了之后自然是高兴。

    海兰也打如山梅,“奴婢觉得李四的骑术就不错,到时候奴婢就跟着夫人身边,山美这边就由李四教吧。”

    海兰的话一出口,山梅就扑上去打她,海兰直往一旁躲,嘴里面咯咯的笑着。

    林攸宁却有些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山梅,随后又想了想,忍不住抿嘴在一旁也笑了。

    “夫人还不罚罚海兰姐姐,海兰姐姐现在胆子越发的大了,在姑娘的面前就敢说这样的玩笑。”山梅休的脸都红了。

    “姑娘可饶了奴婢,奴婢也是怕这一对错过了。”海兰刚刚笑过,脸还上还带着红晕,“奴婢当初跟在姑娘的身边,只想着将来在府里嫁人之后,也在姑娘身边做个管家婆子的,姑娘也说过我们若是有中意的只管跟姑娘说,奴婢眼下还没有看到中意的,倒是为山梅妹妹看到了一个。”

    林攸宁早就想到是怎么回事了,面上故作不懂,“哦,是哪一个?说来听听,我看看合不合适我们山梅。”

    早在海兰说话的时候,山梅就去堵海兰的嘴了,可是到底是在姑娘面前,也不敢太大的动作,只能由着海兰把话说出来了,下一刻被姑娘再这么一问,羞得脸红的都快能滴出血来了。

    “姑娘。”是娇喊了一声。

    李佑宁也不说话,跟海蓝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山梅这才发觉,两个人在逗自己,红着脸瞪了海兰一眼,扭过身子也不再说话。

    马车外面,故意放远远的,就听到有咯咯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美酒佳也带起一抹笑意来。

    乳白色的蟒袍,顾宜风原本长得就身材玉立,人骑在马上,坐在那里更是有一股王者的气派。

    原本冰冷,数年来没有过旁的神情的脸上,一双剑眉,微微上挑,深邃的眸子里隐隐透着笑意,让他整个人看着更炫目多彩。

    跟在顾宜风左右身边服侍的护卫,这些年也不曾见过侯爷的脸上有笑容,此时见侯爷回头打量着马车,眉宇间还透着笑意,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心下却只有一个想法,侯爷是在意马车里的大夫人的。

    只怕这份在意,侯府里的夫人也比不过。

    心里有了这个认知,在往后的日子里,这些人对林攸宁也就越发的尊敬。

    林攸宁却不知道,一直到响午的时候,众人才在驿站停了下来,上次已经有了一次这样的经历,林攸宁到这边之后,倒觉得也习惯了,并没有觉得哪里是束手束脚的。

    山梅和海兰那边,却是第一次到这边来,虽然本本分分守着规矩,在林攸宁的身边服侍着,可眼睛却忍不住四下里扫着,一脸的好奇。

    用饭的时候,林攸宁是到大哥哥的房间用的,便也没有让上梅他们在身边服侍,这让她们下去吃。

    两个人自然是欢喜的应声退了下去,她们也算是在侯府里长大的,没有接触过市井小民的生活,自然是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

    两个丫头原本长得就俏丽,在侯府里不算什么,可是在市井小民这边,却是和大家闺秀也没有什么区别,两个人一下来,就引得四下里吃饭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过来。

    见众人一看过来,两个人心里纵然激动,也马上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

    (。)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气氛
    两个人一坐下,整个驿站下面就安静下来,海兰比山梅沉着冷静,到是山梅刚坐下来的时候开始有些紧张,不过看着对面坐下来端庄的海兰,山梅紧张的心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海兰虽然没有说,可是她在看到山梅变了的样子之后,海兰的眼里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来。

    这半个多出来的时候,原本在侯府里林轩阁里呆着的张五也跟了出来,李四留在后面与吴姨娘一路押着东西。

    张五跟在这边,一路上照顾安排着旁的事情,这才把马喂好了走进来,就看到了坐在下面吃饭的山梅和海兰。

    张五就走了过来,“这边人多,在那边有一个小隔间,你们到那边去,我让人把饭菜也端到那边去。”

    张五和李四年岁相当,不过管着的却是侯爷内宅的事情,而李四则是跟着侯爷忙外面的事情。

    所以张五看着更内在一些,人的话不多,沉稳的样子让张五看着年岁也有些大。

    人又不爱笑,说话的时间也少,看着就有些吓人和阴沉。

    所以此时他这么一张口,山梅还差异的看了张五一眼,张五到是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了。

    海兰站起身来,“走吧。”

    到没有多说。

    相比起来,他们是侯府里的下人,又是大丫头,平日里在京城里走动,那都是要坐轿子的人,此时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客房都被占瞒了,他们也不能端着架子到客房里去用饭。

    现在张五给她们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自己然是好的。

    山梅跟着海兰到了里间,她们这么一走,大堂里才慢慢的又有了动静,热闹了起来。

    山梅也是一脸的激动,要不是张五进来了,她指不定又要拉着海兰说话了。

    而在楼上的客房里,林攸宁的碗里不时被大哥哥夹来的菜给布满,开始的时候她还能不动声色的吃掉,可是发现每当看着碗里的菜要吃了了,大哥哥就又把菜给堆满。

    她放下筷子,“大哥哥也吃吧,我自己来就行,又不是孩子,你就放心吧。”

    “多吃点,今天是外要赶路,赶到下一个驿站怕是要下半夜,晚饭就在马车上吃些点心垫一下。”顾宜风语气里轻哄着,“这道青菜炒的很嫩,你爱吃素,再吃点。”

    林攸宁不好拒绝,只能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边道,“等从西北回去,我怕是要吃成胖子。”

    “胖点好。”顾宜风见她是真吃不动了,这才没有再给她夹菜,“你兄长要晚几天出发,毕竟他要去交郊大营那边把手里的事情交代好。良氏这些年也一直跟着他两地奔波,早就习惯了路上的颠簸,过个两三天就能赶上李四他们。”

    “下午大哥哥还是要骑在马上吗?”林攸宁听说常骑马会磨腿的内侧的。

    “下午和你在马车里下下棋,再小眯一会儿,毕竟晚上赶路的时候也要盯着一些。”顾宜风等到她放下筷子,这才放下。

    林攸宁也察觉到了,再看到大哥哥那早就吃完的饭碗,才明白大哥哥一直在陪着她。

    不过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可也恰恰正是这样,才能证明对方对你的体贴和在意。

    林攸宁的心微微一紧,不让自己去多想。

    大哥哥关心她是把她当成妹妹,她怎么能往旁处想,再去奢望旁的东西呢。

    一边也不让自己去依赖这样的感觉,就怕控制不住自己会陷入那样尴尬的境地。

    顾宜风微眯着眼睛,宁姐眼里的一抹失望和纠结自是没有逃掉他的目光,心下却不明白宁姐想起了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简单的发髻上只插着一只白色的簪子,正是赵厚生给宁姐的那只,虽然打扮简单,可是却清秀干净的别有一番味道。

    就像热日里清泉旁边的那只小野花,清凉的让人心里都是爽透。

    顾宜风移开目光,“可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就是突然想到还没有给亲生的父母去上过香,到底是因为我而去,兄长那边原说好了一起去,只是总是被事拖着,便一直也没有去。”林攸宁抬起头时,心绪已经平静下来,“我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大哥哥不想说出口,所以才这样一直拖着不过去。”

    林攸宁实在想不透给父母去上香,到底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不能去的。

    顾宜风听了眸子一顿,“你若是在想这件事情,我抽空让人去你兄长当年住的乡下打听一下,看看他们葬在了哪里。”

    “还是算了。”林攸宁挤挤眼睛,“大哥那人一向是把事藏在心里,他不想说旁人也问不出来,我猜着可能是父母临去前还交代他什么事情了,现在他不让我去,想来他自己心里更难受。而且我也想到了一个办法,大哥哥只管看着,到时非得让兄长那边自己吐出来。”

    “调皮。”顾宜风笑了,不过却也没有多拦着。

    饭后两个人又喝了茶,这才让人准备出发。

    这一次顾宜风坐到了马车里面,山梅和海兰则坐在了马车年外面,与赶马的车夫坐到了一起。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顾宜风这样的身高也可以躺下,腿也只需微微的弯着便可。

    靠着后面的马车壁上接着一个小茶几,不用的时候可以折起来,也不占空间。

    林攸宁从身后的一个小柜子里把棋子掏了出来,刚吃过饭又是坐在马车上,没有下几盘,林攸宁就开始打瞌睡。

    等顾宜风落下最后一颗子,这局也完了,他修长的手才将棋子收起来,“睡一会儿吧,晚上才能有精神赶路。”

    虽然坐马车,不过晚上也很难熬。

    林攸宁不过是一上午的功夫,就已经觉得有些累了,不过想到那次在府里两个人休息的事,又有些犹豫,“我不困。”

    最后想了想,才开了口。

    她怕再出现那样的情况。

    “那我先眯一会儿。”顾宜风也没多说,只和她要了小被子搭在身上,收起茶几靠着林迎枕躺了下来。

    马车里静静的,林攸宁看着大哥哥睡了,随着马车慢慢的晃悠,也打起了瞌睡。(。)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追赶
    林攸宁打着瞌睡,又没有人跟她说话,何况身旁的大哥哥也在睡觉,结果她就靠着大迎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顾宜风醒来的时候,只见身旁的小人不时的点头打着瞌睡,显然已经睡了,接过还在那里强撑着。

    看到她这副样子,顾宜风的心里有些不舒服,难不成那天早上的一件事情就让她对自己开始防备了吗?

    难不成那天早上他真的是做的太急切了吗?

    顾宜风心里有些不舒服,明明觉得是自己做的太急切了,可看到你姐这样?还是忍不住的难受,那种滋味儿又说不出来的是难受,总之有生以来头一次,心里烦闷,却觉得没有办法可以解决。。

    生气归生气,故意风还是轻轻的坐了起来,轻手蹑脚的把睡着的宁姐抱了起来,又轻轻地放平,拿过自己身上盖过的小被子,搭在了宁姐的身上。

    顾宜风的手枕着大迎枕,侧着身子低着头,打量着怀里的宁姐。

    他还记得宁姐小的时候,开始性子还很柔弱,见谁都会躲着起来。

    可是在侯府之后,人似乎变得也活泼爱动了,甚至总会光着脚,在月牙河里玩水,顾宜风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夏日燃燃,他坐在藤架下面,看着宁姐踩着月牙河里的小溪水,一边咯咯地笑。

    那笑容比夏日里的阳光还要耀眼。

    转眼之间,这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原本以为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可是谁能想到?不知不觉中这丫头不知何时走进了他的骨子里,融入了他的血脉。

    谁也不能明白,当他知道宁姐被绑架那一刻心中的愤怒和怒火,不过顾宜风也庆幸,这是发生了这件事情,才能让他发现宁姐对他的重要性,还有他对宁姐真正的感情。

    马车走得很快,外面能低低的听了有说话声传来,不过因为声音很轻,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顾宜风紧了紧眉头,他微微地坐起身来,不想惊动身边的小人,轻手地把帘子挑起来,也是正当他把林子帘子挑起来的时候,外面马车的门也被打开了。

    “侯爷,后面的李四和吴姨娘已经赶上来了。张总管问问要一路同行还是让吴姨娘他们先在这边休息?”说话的是海兰。

    “就让他们一路同行吧。”顾宜风心中有疑惑,不过想到后面跟着的是李四,所以并没有多问。

    帘子落下,外面海兰也轻手地把马车门关上,随手对一旁骑马的张五点了点头,张五就调转马头,往后面的李四身前奔去。

    明明是一起上路的,李四他们一路上带的东西多,所以动作应该慢他们几天,不过今天是第一天,吴姨娘她们竟然赶上来了,显然是中途没有休息,一直在赶路。

    顾宜风靠躺在马车里,这不过是刚开始劳碌奔波,相信用不了几天,吴姨娘那边就会受不了。

    顾宜风心中明白,想来一定是吴姨娘在路上让急着赶路,李四得了她的吩咐并不会违背,除了作为半个主子的吴姨娘,也没有人会不按李四的决定来。

    跟在后面的李四,见张五对他点了点头,便知道侯爷已经知道他们赶上来了,也没有多说,一队人马便跟在马车的后面。

    坐在马车里的吴雪芹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中午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在驿站那边用饭,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这边,只为能赶上侯爷。

    一路上吴雪芹想了很多,侯爷把她甩在后面,与林攸宁在那边过二人世界,她偏偏不要这样,还要让侯爷看到她不怕一路上的辛苦。

    她也想好了,这样做会招到侯爷的不喜,可是她也会装傻呀,只当是为了赶上侯爷而不给侯爷添麻烦,相信侯爷也不会生气。

    马车里的杨桃却没有这么轻松了,杨桃捂着胃,压下要吐的感觉,早上出来的时候又怕路上颠簸而难受,所以没有吃多少东西。

    这个时候她很庆幸没有吃东西,不然非要吐出来。

    “侯爷也在马车里,想来两个人应该是在说话吧?”吴雪芹望着前面的马车发呆,最后才把手边的帘子放下。

    杨桃没有接话,侯也与大夫人在那边,两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甚至她听说过一些感情好的夫妇,还总会在马车上做那些事情。

    不过这种话她也不敢跟姑娘说。

    林攸宁躺在马车里却是不知道,一直睡到晚上,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是缩在大哥哥的怀里,而大哥哥手里拿着一本书,马车里的灯光淡淡的,散发着黄昏的光。

    再一次从这样尴尬的场面醒来,林攸宁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她静静的躺在那里发呆,一边觉得是不是有些事情总发生,慢慢也就会习惯了?

    这一次从大哥哥的怀里醒来,她没有惊慌失措,还能这样静静的躺在这里想事情。

    林攸宁不知道大哥哥会怎么想她?不过又回想一下,在平日的相处中,大哥哥眼里似乎并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神色来,她暗暗地松了口气,一边庆幸好在小的时候大哥哥对她就照顾。

    “到下一个驿站,应该是在下半夜,中午从驿站那边过来的时候,我让人在驿站里面做了些吃食,虽然现在凉了,不过我已经让张五,到前面生火先热一热,等咱们赶到的时候,他正好把饭菜已经热好了在拿到马车上来,咱们继续赶路。”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还夹杂着翻书的声音。

    林攸宁坐了起来,“越往西北那边天气越冷,该准备的衣服也准备了,如果晚上赶路,怕是死还是吃不消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起来的场面太尴尬,还是大哥哥跟她说着这些家常的事情,让林攸宁有一种感觉,这不是在跟大哥哥相处,而是在跟自己的夫君一同出行。

    这样的错觉,让她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失落,似乎觉得过不了多久,两个人就又要像兄妹那般,可偏偏有时又让她会有这样的错觉。

    甚至莫名的会跳出来,希望永远在这一刻。

    (。)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苦恼
    顾宜风见她说说又发起呆来,放下手里的书,一边抬起手来,轻轻的摸放在她的额角旁,轻抚着她的头发。

    “又发呆!在想什么事情呢?”

    亲密的举动,让林攸宁再也没有时间想旁的事情,忙坐了起来,一边别扭开身子的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没什么,就是在想还要等几天才能到那边,虽然今天刚出来,不过这才一天,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但大哥哥往日里都是骑马过去的,现在跟我在这边慢慢走,一定更无趣吧?如果大哥哥这边实在忙,大哥哥就先带着侍卫去那边,不用顾及我这边,我这边没事的。”

    走的是官道,林攸宁也知道会很安全。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再跟大哥哥这样亲密的接触下去,越是这样接触,越会她陷入那个漩涡,甚至明明已经放弃了,可那种龌龊的想法,不知不觉又涌了出来,甚至让她有些依恋。

    她不想到最后自己变得,让大哥哥看不起她,甚至远离她。

    所以她宁愿现在跟大哥哥保持着距离,这样起码能一辈子还做他的妹妹。

    顾宜风脸上的神情慢慢的严肃起来,人也坐了起来,“到那边不着急,你虽然刚出京城,大皇子也去了江南那边,不过也不知道他京城里有没有派人盯着这边。咱们慢慢走就行,以前都是这样的奔波,倒也觉得很疲惫,一路上的风景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次正好陪着你也一起看一看。”

    这次说话的时候,顾宜风没有再做亲密的举动,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他的举动,让宁姐开始已经排斥他了。

    顾宜风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沉闷,甚至有些生气,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对宁姐发脾气,毕竟是他的举动,和她这阵子的太反常,让宁姐已经有些害怕了。

    宁姐很敏感,顾宜风知道她得慢慢的来。

    林攸宁低下头,自然是没有看到过,顾宜风脸上一瞬间闪过的后悔之色,“既然是这样,那就好,不然我总怕因为自己耽误了大哥哥的行程,其实大皇子那边,我也挺担心的,看来到西北那边,还是在府里待些日子的好。”

    “我已经让人暗下里跟着大皇子那边的举动,如果他派出来的人往西北这边来,咱们也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所以不必怕他。”顾宜风本能地身子往后移了移,与宁姐之间拉开距离,也省着让宁姐在紧张和有压力,“你到西北那边,可以随意的出来走动,不过要带个面纱。其他的倒不用担心,到了西北那边,便是我掌控的地方,每个人进入府城,都要被盘查,如果有异样的地方,直接就会汇报到我那边去。”

    对于这一点,顾宜风还是很相信的,何况先前他是不知道大皇子要对宁姐下手,所以才让大皇子派的人有机可乘。

    当初他留在府里的几个暗卫,早就被大皇子那边的杀手直接给缠住了,现在不同,到了西北那边,就到了他的地盘,而宁姐的身旁他也多加了暗卫,这样的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不然他这个定远候岂不是白当了。

    林攸宁抬起头来,扯起嘴角笑了笑,“我信大哥哥,那等到了西北那边,我可就要出去走一走了。京城里的姑娘,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想到刚刚因为她的失落,现在弄的大哥哥都一脸的严肃,林攸宁心生愧疚,打起精神来,抛弃自己先前的想法。

    只要她能管住自己的心,这样不论大哥哥怎么做,她也不会让大哥哥发现她的心思。

    顾宜风却越来越搞不清眼前的小丫头在想些什么,人看着很矛盾,有时纠结,有时又很轻松,不知道她到底在担心着什么。

    虽然每时每刻脸上都带着笑,可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得出来,她有很重的心事。

    不过显然眼前这小丫头是不打算告诉他,他试着谈过几次,小丫头都把嘴闭的严严的,只要他再深探究下去,小丫头马上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她面上做着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紧张的样子吧?

    “到了西北那边,我有些事情要先处理,所以前几天你想在外面玩,就让李四跟着,再带几个护卫就可以。”顾宜风说着那边的风土人情,“那边种的葡萄,那边做果子酒的也很多,如果你喜欢到可以跟他们学一学,甚至还有外族的人,他们做的手扒羊肉也很好吃。”

    林攸宁抿嘴笑着,马车里只有顾宜风说话的声音,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也不高不低,坐在马车外面的海兰和山中梅也微微的侧过身子。

    山梅的身子靠着海兰,海兰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坐在一旁的马车夫倒似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一切,外面的天已经冷了,山梅和海兰两个人合披着一件大的披风,四周的冷风吹着,还不会觉得太冷。

    不过到底是往西北那边去,赶了一天将近半晚的路,就是这样,坐在马车上都会觉得疲惫。

    张五已经走了,山梅倒是注意到了,还问过海兰,海兰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毕竟张五是侯爷身边的人,做什么事情一定是受了侯爷的吩咐的,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远远的看到过道上有一堆火,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结果在看到站在路旁的张五,这才知道原来火堆是张五点燃的。

    马车夫看到张五之后,直接就停了下来,四下里的护卫也停了下来。

    前面的车队一停,后面的车队自然也是跟着慢慢的停了下来,坐在马车里的吴雪芹一感觉到马车停了,忙坐起身来,原本她已经打着瞌睡了,现在马车已停下来,人也马上就精神了。

    “前面出了什么事情?”马车里除了杨桃也没有旁人。

    杨桃听了之后,就应声道,“奴婢去打听一下。”

    不过还没等她去打听呢,马车就又动了起来,杨桃抬头看向主子。

    吴雪芹又靠回到软枕上,“想来是没什么事情。”

    可明显脸色不怎么好看。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察觉
    杨桃看了自家的姑娘一眼,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便低下头。

    前面的马车里,有着山梅和海兰服侍,把饭菜已经在小茶几上摆好了,不过是中午让炖的肉,晚上再热一热,这样吃着,虽然味道不怎么好,可是总比吃那种点心要强一些。

    米饭则是用荷叶包起来,又放在火上微微烤过的,这样打开的时候,外面的荷叶是干的,里面的饭热了,而且吃的时候还有一抹淡淡的荷叶香。

    林攸宁原本就坐在马车上,也不觉得饿,特别是在马车上还吃了几块点心,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什么胃口,只给自己弄了一小份的荷叶饭,其他的留给了山梅和海兰,至于那些肉她原本就不怎么爱吃,不过想着到底是大哥哥用心让人弄的,所以便多吃了几块。

    顾宜风知道她不爱吃肉,把一旁的黄瓜推到她的面前,“这个用水洗过了,你要是不爱吃,就吃它吧。”

    旁边还在放着一小碗肉炸酱。

    林攸宁这个倒是喜欢,用黄瓜蘸着肉酱讲,吃了半碗的饭,吃完之后又不能下去走,只能坐在马车上面,手轻轻地揉着肚子。

    顾宜风倒是让马车停了下来,“下去走一走,赶了小半晌的路,也不差这一会儿。”

    林攸宁是早就想下去了,她一直想上茅厕,却不好意思开口。

    特别是中午吃饭以后,她连水也没有敢沾过一口,就怕因为自己要出去解决而耽误行程,再说这种事情,只要一让人停车,便所有人都知道她去干什么,也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见大哥哥主动说,提下去走一走,林攸宁都不知道她松了口气。

    “在路上要多喝水。每隔一个时辰,我让人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顾宜风丢了她一句话,这才挑起帘子先跳下去了,一边伸手都招呼她。

    林攸宁掩去脸上的红色,搭着大哥哥的手下了马车,虽然已经进了11月中旬,天气已经冷了,可是在马车里呆的时间久了,下来呼吸新鲜空气,林攸宁不觉得冷了,拒绝了山梅给自己打过来的披风。

    见前面大哥哥在等着自己,林攸宁带上山梅和海兰,一路跟随大哥哥往树林里去,此时天已经黑了,也不必担心在哪里会被人看到。

    顾宜风就在原地站了下来,“我在这边看着,你走出五步远,让两个丫头跟着你就行。”

    林攸宁点了点头,面上端庄又大方的,不觉得是什么事,带着两个丫头走了,可心里却一直在打鼓,也知道一路上这件事情不方便,不过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少不得有几分尴尬。

    山梅和海兰这一路上也在急着这个,因为他们是坐在马车外面的,没有喝水,所以下午没有方便倒是也能忍的。

    主仆三人方便完了,出来之后,走了几步远,林攸宁才被大哥哥牵着手往回走。

    被大哥哥牵着手的时候,林攸宁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吴雪芹下马车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这一幕,外面的天虽然已经黑了,不过因为马车在赶路,前面都是竖着一只灯笼的,所以也就能看清楚这两个人牵着手,从林子里走回来。

    吴雪芹的心里是羡慕的,侯爷那样冷漠如冰的一个人,竟然还有这样体贴的时候,那个被她体贴的人,该有多幸福。

    杨桃轻轻提醒了一句,吴雪芹这才收回视线了,转身跟杨桃进了树林子里,二人不多时回来之后,外面已经没有了侯爷的身影。

    杨桃看出姑娘心里的失落,也不知道要怎么劝,这一路上侯爷都是在那边车里没有下来,甚至刚刚停下来,也没有问过姨娘的事情。

    结果偏偏他们还看到侯爷那么体贴的对大夫人,姑娘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了。

    这之后上马车之后,吴雪芹再也没有开过口,只是自己靠在被子里,双目看着马车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杨桃不敢出声打扰,裹紧身上的小薄袄子,坐在一旁打盹。

    林攸宁出去一次,回到马车上之后,人看着也精神了很多,顾宜风接着先前说西北那边的人土风情,林攸宁不时的问一句,精神明显看着比先前要好了很多,山梅和海兰也被叫了进来。

    直到深夜的时候,林攸宁有些疲惫撑不住了,他们才到了驿站。

    下马车的时候,林永宁才发现了后面的吴雪芹竟然也追了上来。

    吴雪芹微微俯身给林攸宁见礼,“中途也一直没有机会过来请安,我做了些东西,想着给夫人和侯爷,在路上用着也能舒服些。”

    “天色不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都歇着吧。”顾宜风一旁走了过来,他并没有看吴姨娘,“都安排好了,在后面的一个套院里,那边都已经收拾妥当,让人把用品拿过去先早早歇下,明天还要起早赶路。”

    林攸宁点了点头。

    吴雪芹在一旁也福了福身子,“妾身见过侯爷。”

    顾宜风似乎在这个时候才看到她,她微微颔首,“你也跟着夫人一起去休息吧。”

    吴雪芹笑着应下,这才尾随着林攸宁,一起往院子里去。

    林攸宁的东西不多,而且有山梅和海兰两个丫头,郭嬷嬷夫妇是跟李四他们一起的,停车后也过去帮着一起拿东西,这样一来,吴雪芹这边也就只有杨桃一个。

    杨桃一个人,从院外到院内,搬了几次的东西,才把东西搬到了院子里。

    吴雪芹就在屋里坐着,看着隔壁的屋子,早就已经熄灯休息了,而自己这边呢,连床单还没有铺好。

    这样的差距,吴雪芹小的时候在尚书府的时候,她因为是庶女很不受宠,直到后来,她慢慢长大有了才气,在尚书府里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她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可是在这一刻,她又想起了她当年小时候在尚书府里受过的那些冷遇,以前她一直不在乎这些庶出或者嫡出,现在才明白,一个女子的出身到底有多重要。

    (。)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新颖
    杨桃已经把床铺那边铺好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去。

    “姨娘,你也早些的休息吧。”

    吴雪芹抬起头来,“杨桃,你说嫡出的身份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都是从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些提出的还不如庶出的呢,为什么一定要紧盯着那个身份呢?”

    杨桃看着自家的姑娘,知道姑娘是在想什么,心里也为她难受,“姑娘,奴婢知道姑娘有多好,可是只因为姑娘是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所以有些事情只能就这么认了,奴婢也希望下辈子,姑娘能从夫人的肚子里出来,这样也就不必受这些委屈了。”

    杨桃的眼圈也红了,走过去轻轻的蹲下身子,握住自家主子的手,“姑娘一向是想得开的,眼前这只是开始,起码和府里的两个姨娘比起来,姑娘现在已经被侯爷带到西北这边来了,只要离侯爷近,以后总是有机会让侯爷知道姑娘有多好的。”

    吴雪芹点了点头,这才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笑来,“杨桃,多谢你现在还在我身边,你放心吧,我没事,就像你说的,机会总是要有的。”

    杨桃见自家的姑娘笑了,心下也松了口气,这才起身服侍姑娘歇下。

    而在另一边的客房里,林攸宁也没有睡,山梅和海兰就躺在另一张床榻上,听见自家的主子翻身,知道姑娘是换地方睡不着,两个人也坐了起来。

    林攸宁听到动静之后,侧过身开口拦住他们,“我没事,就是之前睡的有点多,所以现在才睡不着,你们两个在外面也冻了半宿,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我到时候在马车里还可以睡。你们在外面坐着,要是没有精神,那可吃不消。”

    两个人也知道自家姑娘是个体贴的,所以也没有再多说,就又躺回到床榻上。

    林攸宁却是在想吴雪芹的事情,大哥哥的性子冷,她是知道的,其实除了在她的面前,在外人面前大哥哥是极少说话的。

    不过今天和吴雪芹亲近院子里的时候,她发现吴雪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想来定是因为先前大哥哥如此关心她,吴姨娘却直接无视掉,这才是让她心里不好受的原因吧。

    同为女子,林攸宁是可怜吴雪芹的,可是那天大哥哥的意思,显然吴雪芹并不如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林攸宁也很好奇,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还有什么样的诱惑,才能让吴雪芹靠近大哥哥。

    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林攸宁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觉得没有睡了多久,就被山梅轻声的叫醒了。

    外面的天刚刚微微放亮,林攸宁山梅叫醒了,这是要起床了,虽然不想动,不过还是打起精神起来。

    简单的洗漱梳洗了一下,也没有让海兰往自己的发髻上插发饰,仍旧是那只简简单单的白玉簪子。

    出门的时候,就在外面碰到了吴雪芹,显然吴雪芹早就起来了,收拾妥当在院子里等着她呢。

    “这一路上都是在马车上,我这里有一个五子棋的下法,夫人和侯爷无聊的时候,倒是可以下一下,不过是些打发时间的东西,夫人和侯爷还不要嫌弃才是。”吴雪芹说话的时候,身旁的杨桃也把一张纸拿了过来。

    山梅上前两步,从杨桃的手里接过纸,又退到一旁。

    林攸宁道了谢,抬眼见到李四进来,知道是要走了,对吴雪芹点了点头,这才往外走去。

    一直到上马车继续前行,杨桃才小声道,“姑娘何必这样做?奴婢看夫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那五子棋可是姑娘研究出来的,这样被夫人拿走了,万一以后夫人说是她弄出来的,岂不是让夫人出了名?”

    “侯爷一向宠溺夫人,如果夫人能出了头,侯爷自然是高兴。再说夫人也不是那样的人,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我倒是担心夫人根本就不会拿出来下,毕竟如果拿出来了,侯爷一定会问是在哪里弄的。”吴雪芹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本话本子看着。

    昨天受了那样的冷遇之后,吴雪芹是受了打击,不过当休息了一晚起来之后,也越发的激起了她的斗志。

    这个五子棋哪怕夫人说是她自己弄的,她相信侯爷也会知道到底是谁弄的,只要在侯爷那里面露了面,又留下了印象,时间久了,他不相信侯爷不会对她好奇。

    杨桃也不傻,马上就把这里的道道想透了,随后抿嘴笑了,“还是姑娘有远见。”

    吴雪芹也不说话,而在前面的马车里,林攸宁直接把那张纸拿过来研究,因为是一大早上就赶路,所以大哥哥并没有坐在马车里,而是骑在马上。

    至于他们的早饭,也没有在驿站呢,听说在赶两个时辰的路,前面还有一处驿站,那处比这边还要大一点,所以吃食也会好一些。

    看着五子棋的说明,林攸宁挑了挑眉,她觉得挺有趣,虽然简单,但是真正下好,那还是挺费脑子的。

    想着等大哥哥上马车上之后,倒是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山梅在那边做撇撇嘴,“吴姨娘这是想在好也这边留下印象的。”

    可惜也不看看,侯爷的眼里可是只有他们姑娘,不过是刚是上路的第二天,吴姨娘就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勾引侯爷,果然是个庶出的,处处透着小家子气。

    不过这些日子,山梅到是进步了,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点一句便可。

    海兰扫了她一眼,也知道她改多了,便也没有多说,林攸宁笑了笑,“她是大哥哥的侍妾,自然是心思都放在大哥哥的身上,以后平时你们也多注意一下,那边有什么动静,觉得不妥的地方,也往我这边禀报一声。”

    山梅一见姑娘已经防备吴姨娘了,还以为姑娘是在意侯爷的,抢着应下。

    可能是因为休息了小半宿,所以这两个多时辰,感觉并不慢,几乎是没有多久就到了。

    这处驿站很大,从这里再往西走,在马车上,不出两个月,就能到西北那边。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来信
    在赶路的时候,除了刚开始觉得无聊,时间过得慢,在随后的日子里,林攸宁觉得间过得很快。

    每天傍晚的时候,大哥哥都会到马车上来,与她一起下棋或者说话,其他的时间大哥哥都是在马上。

    而且除了开始的几天,在以后的日子里,大哥哥再也没有那种亲密的举动,林攸宁松了口气,心下却微微有些失望。

    不过这份失望马上就被她给赶走了,甚至心里更因为生出这份失望的感觉而羞愧,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去有那种的想法,结果却因为大哥哥对她不再做那样的举动,又生出这样的感觉来,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

    何况她也一直在排斥着那样的亲密。

    林攸宁安抚好自己的心绪,整个人慢慢的也放松下来,在路上行进了一个多月,越往西北那边去,天气越干燥,天气也越冷了起来。

    好在再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毛的夹袄,这样坐在马车里面,虽然不用生暖炉,也不会觉得太冷,马车的下面也铺上了皮毛的褥子,四周也都挂上了皮毛。

    整个马车厚厚实实的包裹起来,只留了一扇可以打开的小窗子,这样不时的换一下新鲜的空气。

    至于跟他们一路同行的吴雪芹,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远远地被落在了后面,马车上拉着东西原本就走得慢,劳碌奔波拉车的马也受不了,这样一来,慢慢的行程也就耽误了下来。

    吴雪芹心里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远远的看着侯爷他们先走了。

    至于吴雪芹送来的五子棋,林攸宁也拿出来了,只说是吴雪芹送来的,顾宜风到没有多说旁的,两个人也就下了一些,倒觉得虽然简单也很有趣。

    毕竟这东西对他们来说还很新鲜,一路上有着这个东西打发时间,倒也觉得时间更过得快。

    在马车里面,还有吴雪芹送来的一个形状很怪异的枕头,只需套在脖子上,人靠在那里脖子也就觉得很舒服。

    看着这个半弧形圆圆的小枕头,林攸宁在马车里坐着的时候,总会拿着起来发呆,“这吴姨娘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怎么能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上一世她可不知道,尚书府没有这么一个儿姑娘,又是才女又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的。

    她只知道上一世的吴尚书府似乎并不怎么好,更没有这个出了名的二姑娘。

    山梅靠过去好奇地打量,“奴婢看着也觉得奇怪,真不知道吴姨娘是怎么想出来的,但是听他们说,有很多下人都学着吴姨娘做这个东西,然后放在脖子下面,就挂在身上坐在那里,往什么东西上一靠,也不会觉得脖子难受。”

    “下面的丫头还给它起了个名字,说是吴姨娘说的叫做颈枕。”海兰是在侯府见过的,所以也没有觉得好奇,“上次去侯府的时候,奴婢听府里的丫头说过。”

    林攸宁听了之后,笑着点点头,“可惜了吴姨娘这样的脑子,若是出生在大家,又是嫡出的身份,就凭这些相信一定会得到自己夫君的宠爱。可惜了。”

    可惜只是个庶出的女子,何况此时又是作为侯府的一个姨娘,还是被大哥哥猜疑的人,或者大哥哥的猜疑没有错,吴姨娘只是侯尚书府派过来的一个间隙,到底有什么目的谁也不知道。

    “奴婢倒觉得,这些东西即便是嫡出的姑娘做出来之后,也不会轻易的拿出来,到底有失规矩,女子闺中的东西怎么可能往外传了。”海兰知道姑娘心里在想什么,“郭嬷嬷也说了,在宫里的时候,女子什么样稀奇古怪的方式想法都有,纵然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也不过是一时,对于皇上来说,真正重要的还是出身及他们身后的世家。”

    林攸宁笑道,“不要说皇宫里,就是现在的一个个世家,哪有不在乎出身的呢。”

    就好比她,之所以会被抱到候府做童养媳,那是因为林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才,抱到侯府做童养媳,那也算是被抬高了身份,还是看在高将军府的面上。

    所以说很多时候,一个女子的出身,就决定了她这辈子要走什么样的路。

    林攸宁也很庆幸,自己找到了真正的亲人,不然只怕她到时候,面对的那些事情,要比吴雪芹这个庶女还要难。

    同时也庆幸自己得到了婶娘的真心疼爱,哪怕后来被婶娘算计,林攸宁的心里是怨过的,但是跟吴雪芹这样的人相比,林攸宁却又是幸运的。

    一路前行,期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眼看着还有半个月就要到地方了,却收到了远远从京城那边传来的信。

    董氏有身孕了,在顾宜风他们走后的半个月,就诊断出来了,不过因为月份太小也不敢确定,一直又拖了半个月之后,才被确诊有身孕了。

    信是让人快马加鞭从京城那边送来的,连夜马不停蹄地送到了顾宜风的面前,顾宜风看到信之后,心里没有高兴,也没有激动,甚至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收到信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林攸宁看到大哥哥的眉头紧起来了,却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大哥哥,侯府那边出事了吗?”林攸宁脸上也露出担忧了。

    顾宜风摇了摇头,把信合上放在桌子旁边,这才拿起碗筷来,“府里一切安好,并无他事,饭菜要凉了,快吃吧。”

    见大哥哥显然不愿多说,可林攸宁知道信确实是侯府里送来的,知道并不是旁的事情,想了想便便也没有再多问。

    饭后,林攸宁回到驿站的客房去休息,在房间里的时候,林攸宁还在想这件事情,不过想着到底是侯府那边的事情,她虽然现在与大哥在一起,可以算是顾氏大房那边的,最好还是不要过问侯府里的事情。

    董氏那边说着不计较,可是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再说了若是真不计较,也不会吴雪芹送到这边来。

    (。)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询问
    顾宜风回到房间之后,叫了张五和李四进来说话。

    “先前我吩咐你,让你去打听董府那边的事情打听的如何?”顾宜风封问的正式李四。

    李四不知道侯爷到底在信里看到了什么?此时又问起董府的事情来,便上前禀报道,“奴才去打听过,董太傅确实有一些自己私下里珍藏的酒,不过是极少拿出来,整个府里的人也没有几个人喝过。夫人回府的那一次,确实和董老太傅要过他自己珍藏的酒。”

    李四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毕竟侯爷让他弄点酒出来,可是董太傅府里从来没有把这酒送过人,到旁处也要不出来,如果真想弄道董太傅的酒,除非去偷。

    李四见侯爷不再问起这事,便也没有多说,如今侯爷又提起来了,只能把难处说了出来。

    心下也怕侯爷怪罪他。

    顾宜风点了点头,“吩咐下去,让人到东董府那边弄些酒出来。”

    李四应下,既然侯爷已经让人去偷了,他便可以放心地让人去做。

    张五和李四垂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顾宜风也不多说,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府里那边,让人送信过来说夫人有了身孕。”

    “恭喜侯爷。”两人一听忙道喜。

    顾宜风没有作声,他听到这消息,心里却实在高兴,这么些年来,府里一直没有动静,可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收到董氏的信之后,他却高兴不起来。

    甚至这些年来久居上位,让他直觉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先压下不做,半个月之后到了城边那边,张五带着东西回一趟京城,让人盯着一切,特别是夫人与东府那边有什么往来?”顾宜风想了半响,才开口道,“如今大皇子与太子之间明争暗斗,这件事情已经扯到侯府,夫人跟老夫人在京城,只怕有些事情会应接不暇,张五回到京城之后,只管盯住府内的事情。”

    张五恭敬地应下,两人这才退了下去。

    到了外面避人的地方,李四拉着这张五说话,“我看着咱们爷怎么有点怪,夫人有身孕了,爷不是该高兴吗?怎么爷还是一脸浓重之色?”

    就像被人戴了绿帽子似的。

    不过这话,李四不敢说。

    张五笑着打趣了他一眼,“这个你就不明白了,有些时候,盼了多年的东西,突然之间就有了,那不会激动,而是害怕觉得不真实。你要是想早点明白这种感觉,那就更好呀,那边求了恩典,早早的把山梅姑娘娶回去,这样你不也就知道了?”

    李四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也不觉得尴尬,还一边笑道,“这个你放心,我早就跟侯爷说过了,侯爷说让我自己这边也努力,怎么也要让山梅自己同意,你也看出来,咱们也是心疼大夫人的,山梅那丫头又是大夫人身边的,即便是一个丫头,也不敢惹了大夫人不高兴,哪敢直接就给我恩典。”

    “你小子还没被这事冲昏了头,知道要怎么做。不过你放心,我看山梅那丫头对你也有点好感,你这事不成问题。”

    张五的话还没等说完呢,李四已经激动地拉过他,“真的?你真看出来了?那这可好办了,我还觉得自己这是一头热呢,现在这可好办了。”

    “行了,行了,要知道你这么沉不住气,那我就把这话放在肚子里,也不该跟你说。因为我现在跟你这么一说,你就跑到山梅那丫头面前去说这些话,小心那丫头恼羞成怒,以后都不搭理你。”张五半真半假地提醒他。

    李四连连点头,“你就放心吧,这事我心里有数。”

    张五没有做声,不过也知道李四是什么事情分得清的。

    次日早上,在驿站吃早饭的时候,山梅抽空把李四拉到一旁,悄声地跟他打听,“侯府里出了什么事情?看着侯爷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李四一笑,想着难得山梅主动找他说话,哪有不说的,便小声把侯府里董氏怀有身孕的事情说了。

    山梅听了之后,人微微一愣,李四一看就知道自己这又是办错事了,山梅是林姑娘身边的大丫头,林姑娘那可是成了大夫人,如今董氏这边有身孕了,大夫人心里自然是不好受,何况山梅又是个护主的。

    李四开始暗暗后悔,自己这是想巴结山梅,现在看来是表错了地方。

    “原来是这样,那行,我要服侍我们姑娘用饭去了。”山梅道了句谢,就转身走了。

    山梅得了这消息之后,可没敢直接跟姑娘说,而是拉着海兰悄悄的把这事情说了。

    海兰是一个有主意的,“这事情与其让姑娘从旁人那听说,还不如咱们亲口告诉姑娘。再说这种事情,董氏那边有了身孕,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姑娘也没有必要生气,放心吧,姑娘比咱们看得开。”

    山梅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担心,“谁能想到呢?这么些年都没有动静,姑娘这才刚嫁过来没多久,那边就有动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海兰笑着拍打她一下,“胡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谁不想早早有个子嗣,你也知道府里的那些人判了多少年了。”

    山梅吐了吐舌头,两个人这才结伴进了客房里。

    最后还是海兰把这件事情说了,0林攸宁正在梳头,拿着木梳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笑道,“这是喜事,大哥哥昨天一定是被吓到了,毕竟府里这么些年了都没有动静,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怎么能适应得了的。”

    “郭嬷嬷手里有很多调养身子的方子,等到了边城那边,也让郭嬷嬷弄些方子给姑娘。”海兰上前帮着梳头,一边笑道。

    林攸宁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多说,她跟大哥哥之间的事情,只和嫂嫂那边说了,身边的两个丫头是不知道的。

    何况有的时候,她跟大哥哥之间,有暧昧的躺在一起睡觉,即使她跟两个丫头说他们是清白的,两个丫头心里也会有疑惑,即有那样的约定,又为什么这样做的那么暧昧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攸宁觉得说了之后再发生那样的事情,面对两个丫头一定会觉得尴尬,所以才没有跟两个丫说。(。)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避开
    用过早饭,上马车继续赶路,林攸宁是坐在马车里,带着两个丫头一起做针线活,毕竟到那边天气很冷,所以两个几个人都是坐在马车里做夹袄。

    等到傍晚的时候,顾宜风才会坐到马车里来,这个时候,山梅和海兰都会移到马车外面去,与车夫坐在一起。

    林攸宁在上午的时候,就想了一天,她觉得这件事情大哥哥不与她主动提起,她还是不要问的好,不然大哥哥知道了,心里一定也有些不舒服,觉得她是在暗下里打听他的行踪。

    因为越往那边赶,天气就越冷,所以到晚上的时候,都会找到驿站休息一晚,第二天白日才赶路。

    林攸宁见到了驿站,大哥哥也没有提起过,心里越发庆幸她没有问出口。

    侯府里送信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被轻描淡抹的过去了。

    林攸宁在没有打听这件事情,是因为合适,顾宜风没有提起过,半个月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边城。

    顾宜风在这边是有下榻的府邸,一行人直接到了府邸,里面服侍的下人并不多,只有几个丫头和一对老夫妇,其他的都是一些护卫。

    对于府里的人来说,他们服侍侯爷也有些年了,却是头一次看到侯爷到这边来还带着女眷的,即使是戴着面纱,下马车之后直接就坐着软轿,去了后院,虽然长什么样子也没有看到,只看到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却像是大世家出来的姑娘一般,身边的下人都如此,可见夫人又是何等模样。

    府里的丫头都是在本地出生的,没有去过京城,自然也是没有看过京城里的大宅门里的世家女子。

    他们这边倒是有些官员,是从京城那边派来的,不过府里的女眷,也多是普普通通,那气派却是连这两个丫头都不如。

    如此一来,府里的小丫头,对着新到来的夫人自然是越发的好奇了。

    山梅路上看着到是不如海兰稳重,不过等进了府之后,那稳重的样子就又拿了出来,一边支持府里的小丫头去弄热水,一边开始让人帮着搬行李,正屋里的东西都是山梅和海兰亲自动手弄的,郭嬷嬷则是指挥着人把东西都放到哪里,有一边把府里的宅院都问了一遍。

    一直等到林攸宁洗漱过后,又换了干净的衣衫出来,府里的小丫头才看到了这位新来的女主人张的怎么样?有的甚至看直了眼。

    竟从来没有看到过长相如此美的女子,浑身的气派就不必说了,一举一动间,都透着说不出来的典雅,还有侯爷那么冰冷冷的一个人,面对夫人的时候,举动和神色竟是如此的温柔,这也是他们没有看到过的。

    林攸宁在大哥哥的带领下,简单地把府里各处都参观了一下,其实整个府也不大,不过就是两进的院子,装修也很简单,前面就是顾宜风办公的地方,不过以前都是用来招待门,后院才是顾宜风住的,如今只有宁姐住进来了,后面还有吴姨娘,所以顾宜风的东西都搬到了前院去。

    整个后院光秃秃的,没有什么东西。

    不过院子里面却种了一棵枣树,因为这边已经下雪了,枣树上光秃秃的,除了几片干树叶,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看着这么简单,在京城那边甚至连普通人家住的都比这好的时候,林攸宁暗下心疼大哥哥。

    谁能想到在京城里被人巴结的定远候,在这边却是住到这样的地方,再看看这边面朝黄土背朝天,怕是吃食也没有什么好的。

    “这阵子一直在路上,虽然不时的在驿站吃饭,不过肠胃到底有些日子没有正八经的吃东西,我先让人煮了面,今天晚上就吃热汤面,也暖暖胃,明天再让人备吃的。”

    林攸宁点了点头,二人这才往后院的正屋里走,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李四就进来传话了,说外面的门生听到侯爷回来了,都在外面等着见侯爷,还有从大营里来了一些人。

    顾宜风点了点头,林攸宁也催他,“我这边一个人就行,大哥哥快过去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让人找你事便是。”

    我顾宜风交代了几句,这才大步的走了,林攸宁则回到了正房里,这些日子虽然晚上已经睡在驿站了,不过毕竟是那里的环境不好,林攸宁也没有休息好,命人早早的把吃食端上来,用过之后,就把衣衫褪下去,早早的歇下了。

    临歇下的时候还叮嘱山梅,看看前院那边什么时候用饭,实在不行就让厨房那边也做些热的面食给他们送过去。

    林攸宁也发现了,这边不比京城,不必像在京城里那边注重规矩,用了反而看着累赘。

    山梅和海兰印象,两人用过饭之后,海兰留在这边,山梅则是去前院了,让李四带帮着打听,李四自然是高兴,府里的小丫头见着两人,忙行礼请安,看两个人走远了,这才回过头偷偷小心的打量着。

    李总管也是常年跟在侯爷身边的,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李总管跟他们笑。

    眼下见着李总管竟然跟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面前小心翼翼的,他们怎么能不诧异呢。

    心下却是又一边的羡慕,侯爷在外人面前都是冷冰冰的,可是看看在夫人面前,都变了一个人。

    更不要说李总管也是这般。

    边城这边就是民风开放的地方,定远侯来了,还带着女眷,甚至女眷长得像天仙一般的消息,不多时就在边城这边传开了。

    一些商户人家向来是想巴结这些官宦人家的女眷,听到定远候这次带了女眷过来,自然是暗下里想着要怎么才能攀附上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宅子这边就收到了很多递来的帖子,这还是多年过来头一份,毕竟侯爷是不喜欢这样的走动,众人也都明白,从来都没有往府上这边递过帖子,可是如今府里有了女眷,现在收到这些帖子,倒觉得那也正常了。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生病
    不过这些帖子被送到后宅之后,都成石沉大海般,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些等着信儿的商户之家,也摸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要想着,这侯爷都是一个如此,更不要说那都是世家出来的夫人了。

    怕是人家根本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商户人家。

    林攸宁倒也不是看不起他们,才没有给他们回帖子,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有这一路上的奔波,到侯府的第二天,身子就软软的有些不舒服,浑身无力,到晚上的时候就有些发热。

    顾宜风到这边来之后,毕竟有很多事情要亲自处理,林攸宁也怕打扰了他,就吩咐山梅她们把这消息拦了下来,一边让郭嬷嬷去找了大夫过来诊脉抓药。

    特别叮嘱了,一定要把李四看住了,不要让李四把消息报到前院去。

    林攸宁说这些的时候,还打趣地看着山梅,“我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了,李四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就怕我说话他不听,你过去也点点他。”

    山梅的耳朵一热,一直到和海兰服饰这姑娘喝下了汤药躺下,这才转身出去了。

    说来也巧,李四正是要往前院走呢,他确实要问问这件事情,原本他是出去买东西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就闻到院子里有药味,还想着找人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这还没等出去打听,就被身后的山梅给叫住了。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山梅直接就问他。

    “我去问问门房打听一下,这院子里怎么有药味?”李四嘻嘻道,不过马上又紧张起来,“可是夫人身体不舒服了?”

    敢把院子里弄这么大药味的,除了夫人,也没有旁人。

    山梅见李四脸上露出紧张担心的神色,想着他这么关心自家的姑娘,对他的语气也就和善起来,“姑娘身体有些不舒服,已经找大夫开过药,药喝过已经歇下了,夫人又怕侯爷那边担心,毕竟侯爷刚到这边来,所以让我叮嘱你一下,这事情不要传到侯爷那边去。”

    李四一脸的为难,“你也知道侯爷那边是多重视夫人,这事情要瞒下来侯爷知道了,一定会动怒,我处罚倒是没什么事情,万一夫人的身体还是不好,拖下去变严重了怎么办?这个事情可不是咱们能耽搁的,按我说这事情应该先告诉侯爷,侯爷毕竟心里有个数,你觉得呢?”

    李四也发现了,山梅的性子其实很简单,万事你哄着来顺着他来,他倒是不会对你冷眼相待。

    一听说姑娘的病会加重,山梅也犹豫了,“可是夫人那边已经说了,是不许告诉侯爷的,我看这件事情就听夫人的吧。”

    随后又瞪向李四,“你也别在这里劝我,差一点我就被你给带跑了。这事我可告诉你了,若是侯爷那边知道了,夫人可不饶你。”

    又狠狠的瞪了李四一眼,山梅这才转身走了,回到屋里的时候发现姑娘并没有睡,便把跟李四说话的事情说了,林攸宁和海兰听了之后,都忍不住笑了。

    山梅倒是脸微微一红,“奴婢倒觉得李四以为奴婢是个好骗的,平日里看着他人不错,却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心眼。”

    林攸宁就更忍不住笑了,“这件事情你也不必跟李四那边较真儿,大哥哥这几天忙,所以没有到后院来,这件事情才能瞒得住,若是他过来了,即便是我叮嘱李四,也没有办法瞒住。”

    眼前也不过是能瞒一时算一时,也省着大哥哥那边知道了,会扔下正事不管赶到她这边来。

    林攸宁想到自己这身子,也忍不住叹气,明明过来是想帮大哥哥分忧的,一边照顾大哥哥,结果却没有做到,反而是自己拖累了大哥哥。

    不过等到晚上的时候,顾宜风一进来,就发现有些不对了。

    林攸宁虽然强打着精神,可毕竟人在发着烧,大哥哥伸手探过来的时候,她想避开已经晚了,手已经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大夫又怎么说?”顾宜风接二连三问了两个问题,一边又让人把大夫开的药的药方拿了过来。

    林攸宁见大哥哥已经知道了,便不瞒着,让山梅去把药方拿了出来,顾宜风看过之后,点了点头。

    “从这药方上看,应该是体内有火,才会使体质发弱,有生的风寒。”顾宜风松了口气,“按着这方子上的药,多吃些日子。”

    林攸宁点了点头,“大哥哥也看到了,我并没什么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如今你刚到这边来,自己的事情要紧。”

    顾宜风挥手让室内的下人都退下去,林攸宁马上敛起脸上的神色来,认真的看着大哥哥。

    “在京城那边,咱们以兄妹相称,倒是不无所谓,不过眼下到了这边,你再叫我大哥,到底他们不知道内情,怕是会多想。”顾宜风看着她,“以后身边没有人的时候,你再这般的称呼,有外人在的时候,你便叫我老爷或者名字也行。”

    宜风?

    这么叫?

    林攸宁只是一想,都不好意思开口,觉得还是叫老爷更好一些。

    “如今你我是夫妻,在外人眼里,自然是不能以兄妹相称。”顾宜风怕她有想法,“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在外面也不必称呼,说话的时候想说什么只管直说便可。”

    “不不不,还是听大……听老爷的。”林攸宁知道自己越这样慌乱,倒显得有些不大气,其实她活了两辈子,什么事情都看明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大哥哥的时候,总是觉得浑身很别扭,或许正是因为她对大哥的感情不一般吧。

    顾宜风笑着点点头,“不要说你不习惯,就是我现在听了,也要适应适应。”

    他这样一说,林攸宁这边就更放松了,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私下里我也叫姥爷吧,这样省着两边叫,让大哥哥更加的不习惯,以后我就叫老爷。”林攸宁越念越顺嘴。

    对上大哥哥看过来的目光,林攸宁咧开嘴角的笑更大了。

    顾宜风看着宁姐璀璨的笑,人微微一愣。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改变
    所以当山梅她们听着姑娘叫侯爷老爷的时候,在身边服侍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只有郭嬷嬷听到之后没有什么反应,到底是见过世面又从宫里出来的人。

    山梅却忍不住担心,私下里拉着海兰问,“姑娘是不是跟侯爷吵架了,不然怎么连称呼都变了?”

    “姑娘和侯也是夫妻,在京城里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姑娘是在侯府里长大的,所以姑娘叫侯爷哥哥,那也是可以理解,但是到这边不同,这边的人只知道这是夫人,却不知道姑娘是在侯府里长大的。”海兰这么一说,山梅什么就明白了。

    “说起来也奇怪,听着姑娘叫侯爷老爷,怎么都感觉到别扭。”

    “咱们在姑娘身边服侍这么些年,算是跟着姑娘一起长大的,自然是突然之间听到姑娘这么侯爷也觉得别扭了。不过你也别表现出来什么,只怕姑娘叫着都别嘴。”

    看到海兰跟自己一样觉得别扭,在山梅心里反而倒觉得踏实了一些,她还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是这种错觉呢。

    顾宜风那边确是有自己的算计,他觉得要与宁姐之间能进一步,就得先从本质上改变,特别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变成老爷及夫人拉远了,但却是把男女之间的关系拉近了。

    不过是从兄妹变成了夫妻。

    慢慢的让宁姐不再叫他大哥哥,相信不久,让两个人兄妹之间的关系,让它在宁姐心里淡下来。

    顾宜风已经慢慢开始了自己的算计,宁姐却根本就不知道,养了近七八天,身子终于慢慢的好了。

    看到山梅和海兰拿过来的帖子,林攸宁细细的看了随后又每个都亲自回了帖子,虽然府邸里不办什么宴会,不过最起码的礼节还是要做到。

    以前府邸里没有女子,这些事情做得不好,别人也不会挑理,可是现在却不同。

    顾宜风知道之后,晚上回来用饭的时候便跟她说了,“这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左右也不过是些商户,你身子刚好,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再累到了。”

    “不过是写几个字,也不是什么重活。”

    “这几天也好好休息一下,过两天我大营那边忙完了,便带你到城里走一走。”顾宜风原本想着说让她先自己逛几天,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你身子毕竟是刚刚好,这边的气候又冷,你还是要多养养。”

    林攸宁原本也没有想出去,就问他,“外番那边怎么样?可是有又想进犯的动机?”

    “那边又遭了雪灾,牲畜冻死了很多,如果没有口粮熬过冬天,怕是为了吃食,又要到这边来进犯。”顾宜风说的虽然轻松,可是他脸上的神色却很凝重。

    宁姐早就注意到了,大哥哥其实神色间还是有变化的,只是旁人看不出来。

    每当说一件事情很严重的时候,都会是这样的神色,不过可能就是因为她与大哥哥相处久了,这种细微的变化才能观察出来。

    “有没有旁的办法呢?咱们先帮他们想办法解决了,能把冬天熬过去,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打仗了?”林攸宁觉得打仗伤人又伤财,与其这样,倒不如先给他们的些东西,这样一来,不过是失去了一些小的财物,确是保住了大部分财物和人命,不用死那么多的将士。

    “这个事情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当年外藩那边,还往宫里进贡了他们的公主,想着能这样拉近关系,只是到底外蕃那边,每年都会遭到雪灾,咱们大咸朝也总不能因为一个公主就年年都给他们财物,随之那公主嫁过来几年之后,外蕃又开始进犯,和亲之后的那种关系,也就慢慢的淡了。这些年来因为每次外蕃进犯,而伤了很多的将士,让大咸朝的百姓对他们也有了意见,就是朝中的圣上,也更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林攸宁脸上有着惊讶,“外蕃还把他们的公主送到这边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前朝的吗?”

    “就是咱们当今的圣上。那公主与咱们圣上还生下过一个皇子,不过这事情已经过去多年,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也是我小时候听说的事情。”顾宜风笑了,“何况皇家的事情,一向都不往外传,又是事关外蕃,这种事情更没有人提起。”

    林攸宁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她活了两世了,才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既然还生过一个皇子,那现在也应该是王爷了,怎么没有听说过?”

    “听说年岁小的时候就早早的离世,所以现在才没有这么个人,众人也不知道这么回事吧。”顾宜风也没有去深究过这个问题,毕竟是在他小时候的事情。

    林攸宁点了点头,“想想也确实如此,如果真活到现在,咱们也不可能不听说有这么一个王爷。”

    见时天色已经不早了,特别是西北这边天黑的也早,又进了冬天,白天也很短,林攸宁见大哥哥没有走的意思,就想着大哥哥让她把称呼变了,如果大哥哥回来,两个人自然也应该是住在一起,不然让府里的丫头看了,怕是也不会尊重她这个夫人吧?

    “晚上我在软榻上休息就行。”顾宜风已经开了口,一边欲自己起来拿被子。

    这么冷的天,睡在软榻上,怎么可能冻不到呢。

    林攸宁忙叫住他,“老爷还是跟我在床上睡吧,反正在京城的时候也是这般睡的。”

    顾宜风看着他,“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你不习惯。”

    林攸宁的脸一热,“那我去铺被。”

    心里也明白,大哥哥是指前一阵子她因为大哥哥对她的亲密举动而疏远他,此时见大哥哥顾忌这个,林攸宁觉得心虚,又一边心下觉得愧疚,大哥哥处处为她着想,她到这边来本来就是照顾大哥哥的,现在却让大哥哥总担心着她,这怎么能行呢。

    何况她是活过两辈子的人,怎么还能顾及这些呢?

    这样一想开了,等晚上和大哥哥躺在床上的时候,林攸宁也就更放松了。

    (。)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赶来
    这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次日一大早,林攸宁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早就没有了大哥哥的身影。

    在没有发生那样尴尬的事情,林攸宁也觉得松了口气,一路往西北这边来,路上就都下了雪,这天她起来只用过早饭之后,又开始下雪了。

    林攸宁看了之后倒觉得有些失望,原本还想着这天气要是好,到时候出府去看一看。

    不过看看这样的天气,知道是也不行了。

    刚到这边,府里的事情有郭嬷嬷他们弄着,林攸宁倒也不用多管什么,不过很快就从吃食上发现不同了,在京城那边都是青菜,可是到了这边却发现,桌上的菜多数是肉类,很少能看到青菜,即便是青菜,也多是白菜那些东西。

    林攸宁想了想,饭后便把郭嬷嬷叫到了身边,“我听说西北这边东西贫瘠,咱们府上用的东西,都是从哪里送来的?”

    “姑娘只管放心,这些东西都是侯爷让人从外面找来的,或许在外人那里看着金贵,可到底咱们老爷那也是侯爷。”郭嬷嬷到现在倒是还没有改称呼,林攸宁听她这么叫自己,也觉得亲近。

    “我知道咱们侯府不差这点东西,只是我想着这事情能不能由咱们来弄?”总不能让大哥哥为她一直操心。

    特别这是内宅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妇人,这些事情原本就是她应该做的。

    郭嬷嬷笑道,“这事情原本也不是侯爷在弄,都交给了李四。不过是有时侯爷会不定时的问几句。侯爷那边也是关心姑娘,姑娘也是知道的,即便是在京城里,这些事情侯爷也是很关注。”

    林永宁却没有多想,可是郭嬷嬷的意思却是在变相的提醒姑娘,侯爷对她有意而且很用心。

    姑娘如今和侯爷还这般,她可看的出来,姑娘还是个完整身子呢,只怕与侯爷之间还没有进一步。

    不过见姑娘显然是没有听懂她的用意,郭嬷嬷也没好再多说。她知道姑娘现在还不敢说出来,怕是也不敢直接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她若是直接说出来了,姑娘一定会觉得丢人,不过郭嬷嬷却看出来,侯爷那边对姑娘却已经在慢慢的靠近了。

    这样又过了七八天,顾宜风多是在大营那边住的时候多,林攸宁自从来到府里之后,也没有再出去过,边城这边的人对定远候的夫人即便再好奇,可也见不到人。

    而在这个时候,后面走着的吴雪芹终于来了,吴雪芹心里不高兴,原本说好李四是跟他们一起的,可是最后李四还是扔下他们跟着一队后面的人马,他则是跟着侯爷那边走。

    不过等进府之后,吴雪芹下了马车,直接就过来给林攸宁俯身见礼问安。

    “你一路上这么多天也应该累了,在这边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也早早的回去休息吧。”林攸宁对她客气的点了点头。

    吴雪芹笑着福了福身子,恭敬的退了下去。

    府里的小丫头见又来了一位,听说还是姨娘,惊讶不已,吴雪芹倒是落落大方的由着小丫头打量着,由着山梅引到了给她住的小院子,其实是从正面这边往西厢房那边去,过了一道小角门儿,就是一处小院。

    院子不大,杨桃进来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山梅看到了便解释道,“府邸原本也就是两进的院子,那边是正院,这边是特意给姨娘留出来的。前面是门客住的地方,侯爷现在办事也在那里,姨娘还要忍一忍才是。”

    吴雪芹笑道,“山梅姐姐客气了,侯爷和夫人都能忍受得了,我不过是个姨娘,再说这处院子已经很大了,还有什么忍一忍的。我自是不敢自大。”

    明明是一番客套的话,可最后一句

    ,说的话却有些刻薄了,明显是指责对方在编排她。

    山梅自然是听出来了,笑了笑,对她服了服身子,“那姨娘就好好休息吧,有事只管叫院子里的小丫头。”

    便转身走了,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他们的东西已经被婆子和丫头搬来放到了院子里,这时都等着山杨桃指挥着去安排。

    吴雪芹看着山梅走了,撤去脸上的笑,大步的进了正屋,屋子里倒是很宽敞,里面已经放了两个炭盆,可到底是没有住过人,进屋子里之后还是能感觉到很冷。

    吴雪芹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就看着杨桃指挥着小丫头和婆子把东西摆放好,由着那些丫头和婆子打量着自己。

    一直到院子里安静了,杨桃上前来见礼,吴雪芹才点了点头,“让人备些热水,我现在要洗漱。”

    “姨娘且等一等,奴婢已经吩咐让小丫头送热水过来,奴婢也听说侯爷到这边之后,只在府里住了两晚,其他的时候都在大营那边。”杨桃只希望这样的消息能让姨娘的心情好一些。

    自从在路上被侯爷扔下之后,只跟着一群护卫被护送着往这边来,李四也跟着侯爷走了。

    一路姑娘极少说话,杨桃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劝,好在终于到了这边。

    吴雪芹的眼皮动了动,“侯爷一路上都陪着她,眼下到了边城,自然是也不必天天在一起。”

    杨桃见姑娘心里还有着气,便也不知道在现在说什么,等送来热水洗漱过之后,吴雪芹换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才带着杨桃往正院去。

    林攸宁正准备用饭,听到吴雪芹又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人进来。

    “不想夫人这个时候再用饭。”吴雪芹进来之后,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吃食,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妾身也没有什么事情,夫人还是先用饭吧。”

    “既然赶上了,那就那天一起用吧,这府里也没有旁人。正好两个人一起吃也热闹些。”林攸宁知道她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何况被她看着自己也吃不好。

    左右也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情。

    那边山梅听到主子这般说话,已经叫小丫头去弄碗筷了,吴雪芹见了便也没有再婉拒,又福了福身子,这才在林攸宁的对面坐了下来。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想法
    用过饭之后,两个人一道进了暖阁间,丫头上过了茶水,吴雪琴这才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一路上往这边过来,妾身想着,到这边不如弄个温室大棚,这样可以在里面种些吃的青菜,刚刚在饭桌上的时候,妾身也看着桌上青菜极少,想来这边的青菜一定很贵,侯爷是不差这些零钱,可是妾身想着,左右夫人在府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倒不如弄个暖棚种种花种种菜,不然这冬天里,只在屋里坐着,夫人怕是也会觉得无趣。”

    吴雪芹的想法很新颖,而且很多,听她这么说的时候,林攸宁并没有觉得意外,“你这个想法倒是好,只是这边的天气你也看到了,眼下外面大雪纷飞,这个暖棚怕是不好弄,而且这暖棚里面的温度又要怎么来弄?如果都是烧炭,怕是这样一来,花费上也要很多的钱。”

    “这个妾身已经心里有了想法,只是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夫人若是信得过,妾身便回去写个计划出来,到时把详细的地方都写在纸上,夫人也可以看一看。”吴雪芹一派轻松的说道,甚至脸上有着满满的自信,“也花不了多少银钱,这一点夫人可以放心。”

    “如此能这样,那就更好了。”林攸宁没有拦着她。

    她心里也明白,吴雪芹这样做无非是想吸引大哥哥的目光,纵然心里有嫉妒,可林攸宁马上就压了下去,她和大哥哥只是兄妹,按理说吴雪芹才是大哥的女人,该生气吃醋的也应该是吴雪芹而不是她。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嫉妒呢。

    吴雪芹征得了同意,自然也不会再多做,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吴雪芹说话的时候,山梅和海兰就在屋里服侍着,等人走了海兰出去送人,山梅就要开口。

    林攸宁伸手,打住她要开口说的话,“吴姨娘那边以后却什么动静,就由着你去吧,她想做什么只要不出格,都由着她做,也不必拦着。”

    山梅想问可是又想到,自己总是这样问,姑娘一定会烦,便收住了话。

    林攸宁确实有自己的想法,觉得把吴雪芹一直捆在身边这样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放开她,让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或者是她的目的又在哪里。

    吴雪芹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让杨桃准备笔墨,吴雪芹想过了,所有的东西都要用土砖搭,弄得像地龙一样,除了地面和流着窗户,其他的地方都弄成这样的地龙,地面上则是铺上土。

    这样一来,阳光可以透过窗户上的窗纸射进来,屋里面是暖的,只要种上菜籽之后,即便是没有塑料布,在这种天气里,也能种出来菜。

    而且地龙只要烧那些秸秆就可以,这样一来既可以省炭,也花不了多少银钱,只是多买些柴火就可以了。

    吴雪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古代人不去寻找煤呢?如果有煤的话,那么就更好了。

    把怎么搭,又四周用什么材料,吴雪芹都写好之后,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这才洗洗就睡觉。

    在马车里走了几个月,吴雪芹的身子早就像散了一样,第二天自然也是没有起得太早,等起来之后,才听说侯爷昨天晚上回来了,就住在正院那边。

    吴雪芹想到林攸宁的装扮,没有让杨桃往自己的发髻上插发饰,“就这样就行,夫人都没有带东西,我要是带了,侯爷那边看了也不好。”

    杨桃想了想,觉得姑娘说的有道理,“那姨娘要不要也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

    “这个倒不必,夫人是喜欢吃荤穿素净的,我倒是喜欢穿艳丽的,年轻的时候就要穿一些自己能穿的颜色,不然等日后年岁大了就是想穿,也不敢往身上穿了。”

    杨桃见姑娘竟然说话,便笑着只说姑娘说的有道理,主仆二人穿戴好,这才去了正院,吴雪芹把自己昨天写的东西也都带上了。

    她到了的时候,正院里已经用过了早饭,顾宜风往前院去,出来的时候在院子里与吴雪芹走了一个碰面。

    吴雪芹款款地做了个万福,顾宜风大步没有停,只点了点头,眼神都没有往过看一眼,人就已经虎步生风地走出了院子。

    吴雪芹站在原地,一直看到侯爷走出了院子,这才转身往城里走。

    出来给她打帘子的是山梅,臭看吴姨娘的时候脸上带着别有意味的笑,吴雪芹一直装没有看到,大步的就进了屋子。

    她知道林攸宁身边的两个丫头都看不起她,觉得她总往这边来,就是想借机会看到侯爷。

    吴雪芹承认,她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她不是古代的那些女子,只会在一旁装贤惠,等着男人去宠你。

    她要表现自己,让这个男人发现她的美,她也不相信就凭借自己一个现代女子,比不过古代的一个小丫头。

    在吴雪芹看来,林攸宁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除了一张脸,并没有出彩的地方。

    男人看一张脸总有看够的时候,想到这里,吴雪芹的目光就不由得往林攸宁的脸上看去。

    也不知道她被侯爷厌弃的时候,她会是什么样子。

    林攸宁感觉到吴雪芹再打量自己,抬起头来目光与她对上,“吴姨娘是把东西写完了吗?早上的时候我已经跟老爷说过了,老爷说你想怎么弄只管弄,到时候用人的时候,去跟李四说就可以。”

    张五已经回京城那边了,在他们到边城这边的第三天,张五就带着一封信离开了这边,直奔京城那边而去。

    所以现在内宅的事情都是李四在管。

    吴雪芹一听到,万事可以吩咐李四,她的眸子闪了闪,随后起来道了谢,人又在这边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回到自己院子那边,随后就让身边的杨桃去把李四找来。

    李四很快就跟杨桃一起过来了,吴雪芹端坐在椅子上,“我要建一个暖棚,夫人那边说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你就行?”

    李四早就在侯爷那边得了吩咐,此时听到吴姨娘的话恭敬的应是。

    (。)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报复
    吴雪芹是个现代女子,她有很多招去报复一个人。

    听到李四的回答,吴雪芹很满意,看着李四恭敬地低着头,眼睛也眯了眯。

    李四是做下人的,平日里又是侯爷身边的人,走到哪里别人都对他尊敬几分,眼下吴姨娘这么问,李四心里自然明白,吴姨娘这是有气对他来。

    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是个姨娘,即便是在这边发威,那又如何?左右吩咐了他,还有下面的下人去做。

    等林攸宁这边得到消息的时候,李四已经被叫过去数十次了,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林攸宁放下手里的茶具,“可说过是因为什么理由了吗?”

    “即便有理由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姨娘这是在报复李四呢。”山梅报不平道,“咱们来时的路上,李四半路跟咱们一起到边城来,只留下吴姨娘跟护卫在后面守着东西,吴姨娘的心里自然是不舒服。”

    只怕她更不舒服的是觉得自己是个姨娘,连一个李四都比不过吧?

    林攸宁想到这些,“去叫李四过来,只说有事吩咐他。至于吴姨娘那边,如果再找李四,只说派李四出去采购东西了,有什么事情让她都写在纸单上,到时把这些东西直接递给李四就行,到底是内在女子,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叫着,在内院也不好,对老爷那边的影响也不好。”

    山梅福了身子退了出去。

    林攸宁看着院子里发呆,吴姨娘的举止,太过小家子气,一个姨娘却用这种办法来报复院子里的总管,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杨桃那边却怎么也劝不住姑娘,抬眼见到山梅进来就知道不好,一定是夫人那边得了信,恭敬的上前跟上梅见礼,山梅点了点头,直接就进了屋里。

    山梅说话也没有客气,直接把自家夫人交代的话,跟吴姨娘说了,吴姨娘笑着应下,又让杨桃送了山梅出去,随后把手里的茶具摔到了桌子上。

    表面上看着大度,了不过是教育了一下李四,马上就出头来为一个下人打她的脸。

    也不过如此。

    林攸宁却是懒得搭理她,第二天吴雪芹过来请安的时候,就被山梅在院子里给拦住了。

    “今天侯爷要带夫人出去,所以姨娘就不必过来请安了,姨娘也在忙着建暖棚的事情,只需去忙这些就行了,夫人也说了,不必日日过来请安,这原本就是不在京城里,就不必守着京城那边的礼数。”山梅说完的时候还福了福身子。

    看着礼数周到,可是吴雪芹知道,这丫头眼里就从来没有看得起过她。

    吴雪芹淡淡一笑,“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只是还要麻烦下山梅姐姐问夫人一句,既然这边没有京城里那般多的规矩,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带着身边的丫头,到外面去转一转?”

    山梅地笑微微一僵,这个她可不敢做主,便说要问过夫人才行,然后转身进了正屋,不多时就又出来了。

    “侯爷那边说了,吴姨娘可以出去转转,只是边城这边到底是不在京城,什么样的人都有,姨娘出去的时候,身边还是带两个护卫的好。”

    吴雪芹道了谢才,带着杨桃走了。

    山梅看着人走了,才哼哼转身又回到正屋那边,去帮着姑娘准备出门要用的东西。

    心下对吴姨娘越发的不屑起来,看到侯爷对姑娘好,带着姑娘出去,吴姨娘竟然也想着出去。

    林攸宁却没有心思顾及这些,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便跟着大哥哥出了府邸,出门的时候她是戴着毡帽的,狐狸皮做成的毡帽,外面有遮着半长的白纱,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外面穿了一件红色的披风,披风的边缘也是毛茸茸的狐狸毛,整个人就跟在顾宜风的旁边,哪怕脸被遮着,可是就站在那里,也引得人纷纷侧目看过去。

    边城这边民风开放,女子都是露面在外面走动,像这般打扮又将脸遮住的人,却是极少数的。

    有些身份的人是认得出来顾宜风的,知道那是定远侯,再看看他身旁的女子,虽然看不清模样,可也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传说中带来的夫人了。

    这样一来,一个传一个慢慢的,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了,定远候也带着夫人出来逛街。

    有不少好信的人,都偷偷的在四下里打量着,虽然看不道侯爷夫长什么模样,可是看她一举一动,都透着大世家女主风度。

    山梅和海兰跟在后面,两个人倒是没有戴着面纱,不过也穿着披风,虽然衣着上跟前面的林攸宁比起来要普通一些,可是毕竟是从侯府里出来的丫头,那也是很吸引人注意。

    顾宜风却很不喜欢这样被人打量着,特别是那些人的目光总是往宁姐的身上扫,让他心里也忍不住的不舒服起来。

    不过才走了一道街,他就停了下来,“有没有觉得冷,如果冷的话咱们就先回府,下次出来的时候坐马车出来,外面还飘着雪,街道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林攸宁见大哥哥提起要回去,还以为大哥哥是有事情要处理,便点了点头。

    边城这边很小,街道也就两条街,所以也没有什么可逛的,不过是有一些异域的风情在,但是就像大哥哥说的,因为天气不好,所以街上也冷冷清清的,倒是有些人好像是来观看他们的到这边来了。

    “确实有些冷了,我看前面也都是这样,不如咱们就先回去吧。”林攸宁顺着大哥的话说。

    顾宜风心下愧疚,知道宁姐一向很体谅他,只是他实在不喜欢这些人都盯着宁姐看。

    “过几天,外面的雪停了,我带你出去打猎,眼看着马上要过年,到时候要多准备一些东西,这边越接近年底的时候,风霜越大,这时人多数是呆在府里不出门。”顾宜风轻轻的揽着宁姐的腰往回走。

    因为外面穿着厚厚的斗篷,四下里看的人也多,林攸宁也顾不上其他的,只能靠着大哥哥的怀里,两个人往回走。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皇子
    人群里吴姨娘看着这一幕,和四下里看着的人一样,眼里闪过羡慕,却也是满满的嫉妒。

    一直看着两个人走远了,吴姨娘才转身带着杨桃往里面走。

    而人群里还有一道身影,一直盯着定远侯他们远去,最后目光才落到人群里吴雪芹的身上,唇角升起一抹邪气的笑。

    人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这才往吴雪芹那边跟过去。

    吴雪芹没有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她带着杨桃在街道上逛着,吴雪芹说起来也是姿色上等之人,又别有一番风情,自然是也是引得别人侧目。

    身后还跟着杨桃和府里的两个护卫,毕竟从衣着上就能看得出来,让人一眼就知道是侯府的人。

    在听到身边的小丫头不时叫一声姨娘,便知道了这是定远侯的女眷。

    纵然是个姨娘,可左右想巴结的人也马上都靠上前去。

    吴雪芹对于这些人的巴结,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的看着,在看到有特色小吃的地方,便引领着杨桃进去,走走停停也不急着回府。

    杨桃却很担心,虽然侯爷已经批准他们出来了,但是侯爷已经回去了,他们还不回去,侯爷那边怪罪下来又怎么办?

    “姨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做什么?你不必担心,只要咱们不做出格的事情,侯爷那边不会怪罪。”再说侯爷哪有时间管他们?侯爷此时正在哄着那个林攸宁呢。

    吴雪芹不想在府里在过着那种守活寡的日子,在边城能得到这样的自由,不像京城那样束缚着身子,对她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让她兴奋的。

    这种逛街的感觉,似乎让她又回到了现代。

    而府里那边,顾宜风刚刚带着宁姐回府,就见有几个将士等在那里,顾宜风点了点头,一边小声地叮嘱身旁的宁姐几句,林攸宁知道有事,自己直接回了后院。

    山梅和海兰先前还以为,侯爷是担心姑娘了,结果现在看来,确实是府里有事情了,侯爷才赶回来的。

    而且山梅进来的时候,见李四也站在旁边,一脸的严肃,可见一定是出了大事。

    林攸宁回到正房里,褪去了身上的衣袍,坐下来之后才吩咐山梅,“怕是有事情发生,咱们这边帮不上什么忙,只管把咱们内院的事情做好便可,这样一来,不让老爷分心就行。”

    山梅和海兰应下。

    顾宜风那边,却在听到了手下禀报的事情之后,眉头紧锁,“可看清楚了,来人是大皇子?”

    那将士点了点头,“当年跟侯爷回京城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次大皇子,如今人进城的时候,手下一眼便认了出来,虽然如今大皇子长的模样比当年成熟了很多,可是模样却还是没有变化。”

    顾宜风点点头,“让人暗下跟着,看看大皇子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又去了哪里。”

    将士应下之后,这才退了出去。

    这些都不是顾宜风担心的,他担心的却是大皇子到这边来,有别的事情。圣上那边已经派大皇子到江南那边去了,可大皇子没有在江南却在这边,显然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简单。

    显而易见,一定是圣上派大皇子做了什么事情,这些年圣上对他信任,不可能有事情不跟他说,那么也就是说,大皇子并不是说追他到这边来的,而是办皇上交代的事情,然后追查到这边来。

    顾宜风想不到是什么事情,能让大皇子到这边来追查。

    他一向是个保守的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猜测就这么算了,而是叫了亲信过来,让人回京城里那里去打听,到底皇上是不是派大皇子办的什么差使?还是只是江南那边,然后大皇子是半路跑到这边来的。

    不到傍晚的时候,吴雪芹回到了府上,她整个人看着比出府的时候,脸上笑容多了很多。

    跟出去的两个护卫,去李四那边进行了禀报,去了哪里,又都做了什么。

    李四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便也就没有报告给侯爷。

    吴雪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洗漱过后,就让杨桃下去弄吃的,等杨桃一走,屋里只剩她一个人时,看四下没有人,这才轻轻把衣袖里信封掏了出来。

    她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在那里吃小吃时,有个小孩跑了过来,撞在她的身上,还没等她大声责怪,小孩就跑了,而她的手里也被塞了一封信。

    吴雪芹不知道是谁这样弄的,可是她明白,这信一定是不想让侯爷这边人知道,所以他们趁两个侍卫没看到的时候把信收了起来,就是身边的杨桃她也没有告诉。

    信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内容,吴雪芹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可是直到听到外面杨桃回来了,吴雪芹才把信忙收了起来。

    杨桃端着吃食进来的时候,见自家的姑娘坐在那里发呆,心下狐疑,明明先前姑娘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看着样子很失落呢?

    吴雪芹怕杨桃看出来,这才打起精神来,可是吃饭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就让杨桃拿下去吃饭,便早说累了早早的歇下。

    她没有想到大皇子来这边了,甚至还找人偷偷的给她递了信。

    吴雪芹承认她是那次听了父亲和大皇子的密谈,这才到山上去寻找机会,最后无意间救下了侯爷。

    她原以为大皇子不会发现,却没有想到,大皇子竟然知道她偷听过,甚至知道她是明知道他们要行刺侯爷,还要去行刺。

    如果这件事情被大皇子捅出来,不要说她留在侯府里,就是她的用心,也会被厌恶赶出侯府。

    尚书府那边已经抛弃了她,如果侯府这边再对她不管不顾,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以前吴雪芹或许不相信这个,可是眼现在不同,她已经发现了一个女子在古代生活有多困难。

    吴雪芹只觉得头疼。

    她不敢再想下去,可是看到大皇子信里写的内容,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办。

    (。)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到访
    吴雪芹在这边担心着,不知道怎么办,人看着有些浮躁。

    林攸宁那边又告诉她不必过去请安,好在这样,不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没有心情在做旁的。

    林攸宁那里,是在晚上的时候,才知道大皇子到这边来了。

    她的想法和顾宜风的一样,“大皇子就这样过来了,我想他一定能猜到你知道他到这边,这人应该不是奔着我来的,是不是有旁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应该是圣上有旁的事情派给他,不然原本应该在江南的人,怎么敢到这边来?大皇子虽然得皇上宠爱,如今周贵妃在宫里又得圣宠,不过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违抗圣上的旨意,他还不敢做出来。这样一想,应该是受了皇上的指令,到这边来办事。”顾宜风觉得应该是这么一种情况,“我已经派人去江南,又回京城那边打探消息,不过相,大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暗卫那里早就往我这边递消息了。在等一等吧,如果大皇子是受皇命所为,应该会到咱们府上来。”

    林攸宁点了点头,想到京城里有了身孕的董氏,到了嘴边要问的话,又让她给憋了回去。

    大哥哥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个,想来应该是怕她心里不舒服吧?

    林攸宁心下苦笑,大哥哥与她之间也不过是面上做给婶娘那边看,她又怎么会因为董氏怀有身孕就不高兴呢?

    还是她平日里在有些方面表现出什么来了?所以大哥哥才顾忌这个呢?

    顾宜风发现她又发呆了,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不过也没有多说,两个人早早的歇下了,晚上趁着宁姐睡着,顾宜风自然是又把人轻轻的搂拦在了怀里。

    顾宜风也想过在与宁姐再进一步,只是董氏那里如今又有了身孕,面对宁姐的时候,顾宜风也有一刻的迟疑。

    当初他与宁姐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肩挑,按理说他大多数的时间更应该在侯府这边,母亲那边偏着宁姐这边,他自己这边也是宠着宁姐,所以出门的时候把宁姐带了出来。

    他纵然对董氏没有感情,不过就这样的举动,按理说董氏那边能不说什么,已经很不错了,算是个懂事的。

    顾宜风虽然对董氏没有感情,可是也想着起码把对妻子的尊重要留给她。

    结果现在董氏又有了身孕,如果董氏生下男孩,那么想来董氏一定不会再这样委曲求全的退让。

    到时候宁姐又以什么身份自处?

    宁姐要在董氏面前低头,想到这些,顾宜风自己都接受不了。

    董氏那边不能抛弃,宁姐这边他又不想让宁姐受那么些的委屈,所以顾宜风在这一刻很挣扎,他知道他要给宁姐全部,而不是让宁姐自己在那边慢慢的枯萎。

    宁姐就像温室里的一朵花,需要细心的呵护。

    静静的打量着怀里沉睡的容颜,顾宜风闭上眼睛,一切再等一等吧,如果不能给宁姐那些,他宁愿放手,让一个宁姐找一个能全心全意对她的男子。

    次日一大早,顾宜风和宁姐正在用早饭,却听到李四进来禀报大皇子来了。

    大皇子是皇家人员,自然是不能简简单单的对待,林攸宁也起来跟着一起出去相迎。

    林攸宁这是头一次见到大皇子,怎么说呢?如果不是身上穿着黄色的袍子,又富丽华贵,要不然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个皇子,脸上的神情虽然端严,可一双眼睛乱动,感觉这人根本就不稳,有几分市井里面那些地痞的样子。

    没想到大皇子竟然是这样,林攸宁很心惊,这样的大皇子,就是她一个内宅的女子看了都觉得不妥,为什么皇上那边却这般如此的宠溺大皇子呢?

    难不成只因为宠爱周贵妃,所以才这么宠爱这个儿子吗?

    圣上是个明君,做这种事情来实在让人想不透。

    大皇子说话的声音很轻,而且也很和煦,“这就是定远候的夫人吧,快起来吧,我到这边来也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办些事情,听说定远候已经到了,顺路到这里就过来看一看。”

    “大皇子能到臣府邸,那是臣的荣幸。”顾宜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回头叮嘱,“大皇子远道而来,你去厨房那边看看,备些酒席送到前院了。”

    有了先前的事情,顾宜风面对大皇子的时候,态度虽然恭敬,可也能让人看得出来,里面带着的一丝轻视。

    林攸宁点了点头,上辈子大皇子失败了,登上皇位的是太子,就凭这一点,林攸宁也不怕他,只对大皇子那边福了福身子,林攸宁便带着人走了。

    大皇子望着林攸宁的背影,“夫人真是好容貌。”

    作为一个外男,这样说一个女子就已经很失礼了,结果还是在对方夫君的面前。

    这样的羞辱普通人都受不了,何况是顾宜风。

    顾宜风的目光平静,但里面的含义却是让人浑身一冷,“大皇子抬爱,相信皇上知道大皇子对臣夫人的美色赞美,也一定会很高兴,难得有人入了大皇子的呀。”

    大皇子脸上的笑意一僵,“定远侯客套了,令夫人也只有定远候才能配得上。”

    顾宜风却没有再多说,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个人这才进了前院的书房。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林攸宁的耳朵里,林攸宁正在厨房里指挥婆子做饭,听了之后只能冷笑,最后低声在山梅的耳边交代了几句,山梅点了点头。

    林攸宁这才带着海兰走了,将厨房交给了郭嬷嬷和在那里跟她偷偷说话的山梅。

    西北这边气候偏冷又干燥,吃的又多是肉,所以人很容易上火,特别是羊肉是发火的东西,而这边的人,偏好羊肉几乎没有猪肉。

    林攸宁的办法也很简单,吃食上多是用羊肉做菜,又放了辣椒,吃着很上口也很香,可是对他们这种从外地来的人来说,这种东西吃多了就容易上火,而长火疖子。

    大皇子又是在宫里娇生惯养惯的人,这一顿容易上火的吃食下来,嘴上长火疖子,只怕半个月都退不下去。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听说
    这一桌菜,是用了心做的,味道好,还具有特色,大皇子从江南那边奔波到这边,先前又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所以没有用好的,此时吃了这样的吃食,自然是吃了很多。

    顾宜风直往桌上的饭菜扫了一眼,便又垂下眼帘,也没有多说。

    先前因为大皇子的话,而心中不悦的顾宜风,此时却已经轻松了很多。

    他是知道宁姐的性子活泼的,不过此时看到她这个小孩子的举动,心下还是忍不住笑了。

    在看大皇子那边根本就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倒觉得定远候这边倒是很会享受,看看这一桌美食就知道了。

    用过饭之后,大皇子并没有和顾宜风说他到这边来办什么事情,顾宜风也没有打听,毕竟是受了黄命。

    在听说大皇子过两天才要走,顾宜风便让人在前院的客房收拾出来,让大皇子留在了府上。

    将人放在府上,盯着也更容易。

    吴雪芹那边听说大皇子在府上之后,整个人都傻住了,昨天才收到大皇子的信,今天大皇子就到府上来了,她不知道大皇子为什么给她写那封信,又为什么拿这件事情做要挟?也不知道大皇子到底想要她干什么。

    杨桃不知道姑娘怎么了,只知道人看着有些慌,就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原本一直忙着弄暖棚的吴雪芹,此时也没有心思过问那些事情了,人只呆在院子里,一步也不往外走。

    林攸宁那边听到大皇子住下来之后,没有不高兴,反而很高兴,一边叮嘱山梅把厨房那边看好了,一定要每日都给大皇子做好东西吃。

    山梅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海兰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封信,“是大爷那边让人送来的信,姑娘快看一看吧。”

    兄长他们是比他们晚出发几天的,按理说应该跟吴雪芹她们一起到这边来,不过他们既然没有赶上吴雪芹,想来也晚不了几天,此时收到兄长的信,林攸宁自然是高兴。

    不过看了信之后,林攸宁脸上的笑淡了些,海兰在一旁担心道,“可是大爷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林攸宁把信放到茶几上,摇了摇头,“大哥哥已经在城外了,听说大皇子在咱们府上,便直接找了客栈先住下来,只说等大皇子走之后,在进城。”

    “大爷他们不是在这边买过宅子吗?”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即便不是到咱们府里上来,起码可以回自己的宅子,结果听到大皇子在这边,连城都不进了。”这也是林攸宁想不通的地方。

    海兰见姑娘低沉,忙开口劝道,“怕是大爷那边也有自己的想法,姑娘也不必担心,大爷他们已经在城外,这一路上已经安全到了,不过是几天的功夫,等大皇子一走就能进城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她担心的不是兄长他们在城外呆几天,而是兄长那边听说大皇子在城里,人就不进来了。

    明显兄长这是在躲着大皇子呢,按兄长的性格,当初她被大皇子的人绑走了,差一点死在外面,兄长一定会想办法做些什么,可是兄长如今见了大皇子,却显然是在躲人。

    林攸宁有点想不通这件事情,便叫海兰把这封信送到了前院,交给了大哥哥。

    顾宜风那边收到信之后,趁大皇子休息的时候就到了后院来,“我已经派李四到城外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边也先不必担心。你兄长不进城,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

    “我其实也就是想不明白,到底兄长那边在担心什么?又或是做了什么事情,所以大皇子追到这边来了?”关心则乱,林攸宁现在是明白了。

    “这几天大皇子既然在府上,平时他也是到城里去办事,就准备一下,我看天气虽然下着雪,不过并不大,咱们出去打猎,一边到城外看看你兄长他们,这样也不会引起大皇子那边的注意。”顾宜风一看她这副样子,便开口道,“大皇子在这边也呆不了几天,毕竟要过年了,他总不能在这边过年。”

    “还是算了,总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就要赶到那边去,现在咱们过去也没有用,兄长那边竟然躲着大皇子,咱们去了他也不会跟着回来,还是等一等吧,想来等大红皇子走了,他们那边进城,到时也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林攸宁不愿意麻烦大哥哥。

    顾宜风想劝她,林攸宁却做出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知道她这样的性格,顾宜风也没有再多说。

    他只是转了话题,“吴姨娘那边这两天怎么样?”

    “这两天一直在院子里也没有出来。”林攸宁也不想让大哥哥担心她,“不过她建见的那个暖棚,我去看了,倒还是真有想法,老爷抽时间也可以过去看一看,我看这种办法倒是可以交给外蕃那些人,如此一来冬天他们也可以弄些吃食给自己,以后这样弄也就不会再到咱们这边来进犯了。”

    顾宜风听了之后点点头,“现在我也没事,那咱们就过去看看吧,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林攸宁就叫了山梅和海兰进来帮她拿斗篷,弄好之后,一行人才往暖棚那边走,这府邸原本就不大,给吴雪芹空出来种大暖棚的地方,也是这院子里隔离出来的一个小小的花园,这边原本就风沙大,有气候干燥,花园里也没有什么花草树木,走进去之后,只见四周都已经搭起了地龙,像一个小房子,不过却也是暖棚的样子。

    工匠们一看到侯爷过来了,忙上前见礼,也不敢抬头往林攸宁那边看。

    顾宜风站在一旁,问了几句,工匠们都是懂这些的,此时见这样的侯爷也是第一次,不过虽然是第一次也知道这个暖棚是可行的。

    顾宜风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纵然他对吴姨娘的印象不好,可是也不得不承认,有这样一副脑子,只可惜不是男子。

    (。)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功劳
    林攸宁见大哥哥眼里是满意之色,知道她的建议应该是大哥哥心里也觉得可行。

    回到正屋之后,顾宜风就坐在正屋里,规划着这件事情,不过这件事情他要写好东西上报朝廷,看圣上那边怎么交代,毕竟他们只出技术,又不用出钱,若是可以能避免多年来的征战自然是好事。

    这件事情林攸宁也没有瞒着,不过在小丫头看来,这件事情却是夫人想出来的,帮侯爷想到了好的办法,最后传到吴雪芹耳朵里的时候,吴雪芹气的差点没有把手里的茶杯给摔了。

    她在这边建起来,还没等建好,结果却让林攸宁半路给想到别的办法,直接变相的把办法给剽窃走了。

    吴雪芹听到之后怎么能不生气,她让杨桃帮她换好衣服,两个人直接就到了正院这边来,顾宜风没有走,前院的房间已经倒出来给大皇子用了,又有大皇子的侍卫在那边,他也懒得在那边,便一直在后院这片待着。

    正好有名正言顺的和宁姐在一起多呆。

    吴雪芹进来的时候,抬眼见侯爷也在,心里的那一点点怒火,没有淡反而越烧得越发旺了。

    分别见过礼之后,吴雪芹才坐了下来,“听说夫人给侯爷出了办法,可以让边番那边自己冬天能种吃食,而不用到咱们这边来征战,这可是好事,现在府里可都传开了。”

    林攸宁眉头一挑,现在当着大哥的面,吴雪芹这么说,是在变相的指责她抢了她的功劳吗?

    看不惯吴雪芹这小家子气的举动,林攸宁也不吝啬地给她解释道,“上午的时候,跟着老爷去后花园那边,看你建的暖棚,老爷看了之后,觉得这东西好,就想到了外蕃那边,用这个办法是不是也可以冬天种植些吃食来,这哪里是我想的办法,何况这暖棚也是吴姨娘想出来的,即便侯爷真是以要论功行赏,那也应该是吴姨娘的。”

    吴雪芹淡淡一笑,“夫人这么说,那就是折煞妾身了,妾身只想着做暖棚,却没有夫人和侯爷想的那么长远,知道还有这样的用处。到底是妾身的目光短浅了些。”

    吴雪芹说完的时候,还往软塌上的顾宜风身上扫了一眼,可惜侯爷根本就没有看她。

    吴雪芹早已经料到是这样,不过想着,哪怕她在院子里静静的呆着,安分守己的,侯爷也没有注意到她,与其那样样为什么她还要贤惠呢?

    “在京城里到这边来的时候,夫人就交代过,让妾身到这边多帮大夫人分担,照顾侯爷的事情,妾身到底是经历的少,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大夫人这边若是忙不过来,可以让人叫妾身过来。不然妾身整日里这样呆着,心里越发的过意不去。”吴雪芹说完之后,害羞的低下头。

    林攸宁不怎么在意,毕竟她已经把自己的位置定好了,顾宜风那边却不愿再听下去。

    他放下手里的书,“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若无事便回院子里呆着去吧,眼下大皇子在府上,你是内宅的女眷,碰到了也不好。”

    “那妾身便告退了。”吴雪芹强挤出笑来,站起来福了福身子,这才带着杨桃走了。

    “老爷这又是何必,她到这边来也不过是因为是老爷的侍妾,总是被冷落着,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眼下又觉得她的功劳被我抢了,才心中不平,到这边来吧。”林攸宁笑着看着大哥哥,“我知道老爷是心疼我,不过老爷只管放心,我的性子虽软,可是却也不是被人欺负的,吴姨娘想到我这边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让我不高兴,没有那么容易。再说她又是以嫂嫂那边的名义过来的,将来回到京城那边若问起来了也不好说。”

    外蕃这边冬天如果没有进犯,他们开春的时候便可以回京,林攸宁已经知道董氏有身孕了,相信董氏一定会一改前面的态度,毕竟大哥哥这边是肩挑,他真正的身份还要多偏向侯府那边。

    “前面还有事,我先到前面去。”顾宜风突然之间就下了软榻,大步的走了。

    林攸宁坐在踏上,她不知道她是说错了哪句话,让大哥哥生气了,但是她可以感觉出来,大哥哥是在生气的。

    屋里服侍的山梅和海兰也吓了一跳,这还是她们头一次看到侯爷跟姑娘生气。

    不过两个人想了想,刚刚姑娘说的话,难不成是侯爷认为姑娘在吃醋了,所以才会不高兴的?

    “前面一定是有正事,姑娘要不然也先歇歇吧,你这样做女红,万一伤了眼睛,可就不好了。”海兰忙上前来劝导。

    柳林攸宁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也确实有些累了,我先躺一会儿,你们也下去吧。”

    海兰面带犹豫,山梅在那边扯了扯她衣角,两个人这才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林攸宁下了软榻,走到里间的床上,整个人趴到被褥上之后,眼里的泪才流了出来。

    她刚刚也不过就是提了都是一句,大哥哥这边就生气了,难不成是觉得她在大哥哥的面前说董氏的坏话吗?

    虽然知道董氏有身孕之后,大哥哥一定会很重视,可是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也并没有旁的意思,说的又是事实,大哥哥为什么就会生气呢?

    林攸宁此时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忍不住的难受,泪忍不住的往外涌。

    大步走出来的顾宜风,在院门口那里站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这才又进了前院,他也知道他刚刚不该突然之间生气,甚至当着宁姐的面就发泄了出来。

    可是他实在控制不住,每当宁姐提起董氏,又一副全然为他着想的样子,他就是心里忍不住生气。

    为什么宁姐就不知道吃醋?不知道把他留在这边?

    他宁远宁姐向内宅里的那些嫉妇,整日里因为自家的男人到旁的女人那边而吵闹,也不需要宁姐这样把他往外推。

    他知道宁姐现在还把他当成兄长,并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但是他还是失控了。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失态
    顾宜风到了前院的书房,他哪里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在那边跟宁姐生气,又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发大脾气,而又怕吓到宁姐这才躲了出来。

    李四看侯爷生气也不敢上前打扰,说起来他也跟山梅他们一样,是头一次看到侯爷跟夫人那边发脾气。

    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能怎么劝呢?只要在这个时候不惹主子不高兴,迁怒到自己身上就行。

    顾宜风站了起来,大步的就往外走。

    李四不知道侯爷是怎么了,忙拿过一旁的披风跟了上去,主仆二人出了府,随后走到了街道上的一家酒肆里,李四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爷爷竟然去喝酒。

    侯爷一向是个沉稳的人,向来喜怒都不放在脸上,可是只要是涉及到夫人了,整个人就像变了,现在竟然还到这里来喝酒。

    李四压下心里的惊讶,跟了进去服侍。

    府里的林攸宁哭了一会儿,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见外面已经下起了雪,她这才坐了起来,叫山梅和海兰进来。

    两人一进来,看见姑娘眼圈肿着,知道姑娘是哭过了,也不敢提起这件事来,只说前院那大皇子那边交代过了,不回来住,而侯爷那边也出去了。

    林攸宁听到大哥哥出去了,点了点头,“让人传饭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知道日后在大哥哥的面前,不必再提起董氏,是大哥哥那边的底线,也是留住自己的颜面。

    林攸宁也知道身边的人都看着她,纵然没有胃口,她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一碗饭。

    山梅和海兰却知道,姑娘心情不好。

    用过饭之后,玲玲只说累了也不让人服侍,只把人赶出去了,自己在屋子里看书,一直到外面的天色大暗下来,见大哥哥那边也没有回来的意思,林攸宁这才是自己早早的歇下了。

    顾宜风那边确实喝醉了,是被李四扶着回来的,如果说他醉了,可人看着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他走路明显是有些晃,这人明显就是罪。

    山梅和海兰听到动静,忙迎了出来,远远就闻到侯爷浑身是酒味,两人忙上前见礼,李四叫侯爷马上要发脾气,就大声呵斥道。

    “侯爷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李四虽然喊他们,可这也是好心,山梅和海兰退了下去,两个人却忍不住担心,也不知道侯爷喝多之后,会不会与姑娘那边吵架。

    李四把侯爷送到了门口,见侯爷进去了,这才带上门,站在外面偷偷地听着。

    只见屋里并没有什么争吵声,他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正屋里,顾宜风走到窗边,见床上的小人已经睡了,虽然举止上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顾宜风的脑子是清醒的,他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酒味,转身去了里面的小暖阁,自己洗了一下,又换了身干净的中衣,这才走了回来。

    躺在床上之后,轻手把人带到怀里,顾宜风见她睡着了,眉头还一直紧紧的拧着,看得出来睡之前是不开心的。

    心里也越发的后悔,先前他不应该跟宁姐发脾气,其实在发脾气走出来的时候,顾宜风就已经后悔了。

    面对怀里的小丫头,顾宜风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怎么样的选择,才能与这小丫头在一起,又不让她那么卑微的活着。

    不过眼下也知道,母亲还在府里管事情,纵然他有旁的想法,也不能露出来。

    第二天早上,不林攸宁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空空的,随后扯出一眸苦笑,她真是梦了,昨天晚上竟然梦到自己是靠在大哥哥怀里睡着的。

    山梅和海兰近来服侍的时候,见姑娘神色还不错,才把昨天晚上侯爷回来睡的事情说了。

    “老爷昨天晚上回来过?”林攸宁忙开口问。

    山梅和海兰点了点头,山梅道,“不过天没亮后也就起来走了,好像是大营那里面有什么事情,那边来了人,侯爷就走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不过人明显看着比刚刚要精神了,“大皇子那边呢?晚上是什么时候回府的?大爷那边有没有送信过来?”

    “大皇子那边晚上并没有回来,不过今天早上的时候倒是回来了,庭院里的小丫头说,浑身都带着胭脂,这边城也就一家青楼,想来是到那里过的夜。”

    海南瞪了山梅一眼,“什么话都当姑娘的面说,让郭嬷嬷听到了,看她怎么训你。”

    山梅吐了吐舌头,林攸宁笑了。

    下午的时候,等到了兄长让人送来的信,信里也并没有说为什么不进城,林攸宁看了之后叹了口气,就知道兄长那样的性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初他自己被关到大牢里了,都没有找到丞相府那边去。

    这样的倔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不过吴姨娘那里,早上却是做了东西送到前院去了,原本是说给侯爷做的,听说侯爷早早的就走了,正好遇到大皇子回来,就把做的跟传给了大皇子。”海兰说起了正事。

    林攸宁马上来了精神,“大皇子跟吴姨娘之间可以有什么交流?”

    “倒是没有什么交流,只是让杨桃把东西,交给了大皇子身边的下人,便转身回来了。”

    “这事倒是真巧,侯爷一大早就走了,院里的小丫头应该知道,吴姨娘那边也不能不知道,那吴姨娘是有意去跟大皇子碰面,还是无意的呢?”林攸宁细细的琢磨着。

    海兰也严肃的点了点头,“奴婢也觉得这事情有些巧,夫人一向是不管束院里的下人的,侯爷在不在府上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吴姨娘那边只要一问就知道,结果偏偏还是带了东西到前院去,显然就是奔着大皇子的。”

    林攸宁抿嘴一笑,“不过咱们这位吴姨娘的运气到真是好,大皇子昨日不在府上住,今天早上回来就让她给遇到了,那边盯紧些,看看吴姨娘下一步要怎么做,如果她还是和大皇子变相的接触,那么这两个人之间就应该是有事了。”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找人
    海兰和山梅自然是谨记在心上。

    小院里吴雪芹也知道她这样一做,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昨天晚上不知道谁又在她房间里放一个纸条,她往床上躺的时候,就发现枕边有了这么一张纸条,他一边担心杨桃方面发现这张纸条,不过又觉得担心是多余的,如果杨桃发现了这张纸条,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了,可见这人是在杨桃给她铺好被子之后,才放到这床榻上的。

    今日进她房间里的,除了杨桃,也就是打扫的小丫头,平日里吴雪芹从来不注重这些,一时也猜不到是哪个丫头放下的东西。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让她次日一大早去前院。

    吴雪芹又想不到旁的理由,明知道侯爷一大早就出府了,但还是假装不知道,这才能有理由去。

    结果见到了大皇子,大皇子是根本就没有说什么事,只带身边的人手下,淡淡的点了点头就走了。

    吴雪芹回来之后,恨不得摔了这一屋的东西,大皇子这就是在玩儿她,她费尽心机,强找了一个借口到了前院,结果大皇子竟然什么事情也没有。

    吴雪芹现在还不知道侯爷那边会不会起疑心,只希望侯爷那边没有时间顾及她这边。

    在大营那边,顾宜风正在跟暗卫说话,“已经调查出来了?大皇子过来是寻人的?可知道是些什么人?”

    “这个没有打听出来,只知道大皇子在找一个男子,年岁应该也有些大了,而且一路上很隐蔽,身边还有宫里派出来的暗卫,所以我们并不能靠近。”

    “让人密切的盯着。”顾宜风的手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吴姨娘那边的纸条可递过去了,她有什么反应?”

    原来放在吴雪芹枕边的纸条,正是顾宜风让人安排做下的。

    他这样做也是想看一看吴雪芹与大皇子那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如果以大皇子的名义写的这纸条,吴雪芹过去了,那么说明两个人一定是私下里有接触,如果吴姨娘与大皇子之间没有有什么,看到这张纸条之后,即使不交上来,也会直接无视。

    但听到暗卫把早上府里发生的事情说过之后,顾宜风可以很确定吴姨娘私下里与大皇子有什么交易。

    顾宜风点了点头,“下面什么都不能做,只需看着大皇子那边。”

    暗卫领命退了下去。

    顾宜风轻揉了揉头角,昨晚一宿也没有睡,就这样想着宁姐这个事情,早上接到暗卫递来的信号,天不亮就走了,顾宜风多少也是有些纠结的想法。

    毕竟昨天跟宁姐发过脾气,让他直接面对宁姐,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

    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他面子上也有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京城那边,董氏的肚子已经微微能看出点来,顾老夫人见她又给来自己来请安,便责怪她不必过来,在院子里好好养着便是。

    “其实这也是刚刚接到周府那边递来的信,周府要办宴会,想请咱们府里的慧姐几个过去。毕竟有着贵妃那边还有大皇子,妾身这边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想着看看怎么办?”董氏脸上的神色,自从怀孕之后也越发的温柔。

    “原来是这件事情,如今慧姐她们都已经大了,其他府里办宴会也是要去的,既然周府递的帖子就让他们去吧,只是到底你现在有着身孕,出去也不方便,便由我带着她们吧。”到周府那种地方,顾老夫人怎么可能放心,自然是要亲自跟着。

    “那妾身就给周府那边回信儿了。”董氏的手轻轻地抚着肚子,“侯爷那边也应该得到信了,也不知道边关那边怎么样,特别是宁姐身子一向弱,也不知道习不习惯那边的气候。”

    “侯爷,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到边关那边去,此时身边带着宁姐,有宁姐照顾着,你只管放心就是,至于宁姐的身子,有郭嬷嬷看着,那是宫里出来的人,也不会出现什么差池。”顾老夫人显然不喜欢总是提起宁姐,可是此时她已经有了身孕,便也没有再深说她,“你现在有了身孕,万事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最好是一举得男,为府里添个男丁才好,至于你娘家那边,虽然是在京城里的近,不过你现在月份小,也不要总回去,若是想你母亲,便接她到府上小住些日子也无妨,毕竟府上大郎不在,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董氏自从有了身孕,也不时的回董府那边去,顾老夫人对这件事情一直很有意见。

    董氏听了老妇人的话,忙站起来认错,顾老夫人伸手拦下她,“好了,好了,我也是想着你月份小,也这么些年没有过身子,怕是这些小心翼翼值得注意的地方你都忘记了?便提醒你几句。”

    老夫人也不想与董氏这样多说,“以后有事情让身边的丫头过来就行,你还是多在院子里呆着。”

    董氏又连忙应下,又坐了会儿,董氏这才走了。

    顾老夫人跟身边的常嬷嬷叹气道,“她变好了,我倒是高兴。如今又有了身孕,要是再能为咱们府上添个男丁,那她也是个大功臣,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些年来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

    “夫人那边就是太注重规矩,倒不像大夫人,从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的,有什么事情都跟老夫人说,向来不放在心里。”常嬷嬷变相的直接说出来,董氏是与老夫人这边隔着心的。

    而她嘴里的大夫人指的自然是林攸宁。

    说起宁姐,顾老夫人也笑了,一边道,“也不知道她与大郎那边怎么样了,大郎这孩子一向性情是个冷的,这次到边关去,却能想着带宁姐,这是心里有宁姐呢,不然就咱们定远侯府,哪里能怕别人暗下的做什么手脚。我也知道他是有意用这么个理由带宁姐去,也就没有拦着。”

    常嬷嬷在一旁也笑了,“老夫人想的周到,若是这件事情挑破了,只怕侯爷和姑娘那边都会觉得抹不开脸。”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张五
    顾老夫人听了常嬷嬷的话,自然是笑了,这事她怎么能不高兴呢,这也是她最乐于看到的事情。

    儿子那边抹不开脸,宁姐那边又一直把儿子当成兄长,如今儿子对宁姐上心了,甚至连去边关都要带着,可见儿子是真心喜欢宁姐的。

    不然去关边那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带着女眷呢。

    现在儿子把宁姐放在心上了,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可能拖儿子的后腿呢。

    不过想到董氏有身孕,顾老夫人的就叹了口气,看来她当初的想法怕是行不通了,一直以为董氏不会有身孕,到时宁姐有了身孕,只过继个子嗣过来,到时两边都是宁姐生的孩子,董氏纵然有着侯爷夫人的身份,也不敢压着宁姐。

    可是谁能想到董老蚌怀珠,不过顾老夫人又觉得董氏能有身孕,这是宁姐带给她的福气。

    不然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动静,怎么宁姐一嫁进来,她就有了动静呢。

    董氏那边从世安苑里出来,脸上的神情也不好看,“侯爷该是在半路就收到信,现在信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明年我生产的时候侯爷能不能回来?”

    这跟本就不是董氏担心的事情。

    她一直知道侯爷是心里有宁姐的,不然去边关又怎么可能把人带着,现在她有身孕送了信,侯爷那边都没有回信,可见侯爷对宁姐的心。

    特别是想到侯爷说心里没有她的时候,两个人就这样不用再改变关系,董氏的心就是一紧。

    现在不同了,她有了身孕,只要生下的是个男孩,任侯爷再宠宁姐,也别想动了她在府里的地位。

    静芙扶着她,“侯爷那边实到边关,想来事多,夫人现在有了身孕,侯爷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夫人就等着侯爷的信吧。”

    董氏淡淡一笑,不再说这事,“慧姐和思德那边的事情也订了下来,眼下只有简姐和然姐两个,这次去周府之后,你也找个稳重的丫头跟着她们两个,周府如今想拉拢各府,不过如今只有一个周府,怕是看不上庶出的,只是做姨娘咱们却也不能让人算计了,到时侯爷那边第一个会恼了我。”

    董氏自然是不想让周府算计。

    如今她有了身孕,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又何必做那些事情去招侯爷的厌。

    静芙应下,抬眼看到有门房的婆子过来,一喜,“夫人,一定是侯爷来信了。”

    门房那边的可都是精明的人,若不是有喜事,哪敢在院子里这般跑。

    如今府里谁不知道夫人在等着侯爷的事,现在门房又是奔到影水院来的,可见是侯爷那边来信了。

    董氏停下步子,只见门房婆子已经到了董氏的面前,“回夫人,张五带着侯爷的信回来了,说是连夜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董氏点了点头,“让张五进来吧。”

    也不多说,由着静芙扶着往屋里走。

    后面得了静芙眼神的二等丫头忙上前去,掏了个荷包递到她的手里,“多谢嬷嬷了。”

    门房婆子笑着说应该的,这才转身走了。

    董氏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茶,听着张五禀报着侯爷去关边路上的事情,听来听去也无非那几句,没有一句是董氏想听的。

    “这是侯爷让奴才带回来的信。”张五见夫人不再问了,这才把信递了上去。

    静芙上前来接过信,看了张五一眼,这才转身回到夫人身边把信递了上去,董氏接过信并没有急着看,只看着地上跪着的张五,“张五你今年多大了?我记得你跟在侯爷身边这些年还一直没有成亲吧?”

    张五道,“劳夫人惦记,奴才二十有七,家中母亲有大师小的时候给奴才看过命,只说奴才命薄不易早成亲。”

    董氏唇微微一抿,“原来有这样的原因。好了,既然侯爷让你在府上执事,你一路上也走了这么多天,下去休息吧。”

    张五恭敬的应声退下。

    董氏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中意张五,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对你并无意,刚刚我那样问他也明白我是有意给你指亲,若是他心中有你,也就不会这么说。现在你总该死心了吧?”

    静芙忙跪到地上,“奴婢知道夫人疼奴婢,奴婢现在只想一心服侍夫人,并无他想。”

    董氏起身扶了她起来,“你这丫头一向是个心眼实的,我也想着让你死心,也省着整日里把心放在他的身上,耽误了自己。”

    静芙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她去林轩阁那边,总是与张五接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慢慢的心里就有了张五,可是今天夫人有意赐婚,张五却拒绝了,静芙心里怎么可能不伤心。

    董氏也知道她不好受,“好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你也下去忙吧。”

    静芙心下感激夫人心疼她,福了福身子这才退了下去。

    屋里没有外人了,董氏这才打开信,信只有一张,上面的话也没有什么,只让董氏注意保重身子,府内的事情可以交给慧姐她们。

    董氏就知道是这样,可是心里看到信之后,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不过随后她就笑了,这样不是正好,她也可以心轻松下来了。

    至于边关那边,母亲也说了会让人帮她打听消息,虽然现在有了身孕,可是到底是男是女还不知道,所以那边怎么能不盯着呢。

    边关那边,林攸宁已经有四五天没有见到大哥哥,心里明白是大哥哥躲着她,她仍旧是和平日里一样,不过人看着就有些浮躁,而且大皇子那边因为身子不适,嘴上长了火疖子,请大夫抓了药,而这样一来,人也就不再出去,就住在院里。

    林攸宁就借了这次的机会,把大皇子煎药的事情交给了吴雪芹,现在她可算是给他们创造机会,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不信看不出来。

    吴雪芹却苦着一张脸,她现在恨不得让大皇子忘记她这么一个人,可林攸宁却让她照顾大皇子那边的事,虽然有小丫头盯着,可是她有时也得出现,不然总是太失礼。(。)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出行
    吴雪芹心里恨不古代的女子心思太多,又只能硬着头担下这件事情。

    每次熬过药,吴雪芹都要带着小丫头送过去,大皇子李民在客房里听着护卫的禀报这几日的进展。

    听到人还没有找到,甚至一点线索也没有,李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张口说话的时候,嘴角边的火疖子也疼的他直吸冷气。

    听到外面的刘新传说吴姨娘来送药了,李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声音听着还平稳,“把药端进来,本宫见女眷不方便,让吴姨娘退下吧。”

    外面的刘新听到之后应下,从吴雪芹的手里端过药,转身进屋了。

    李民说的话站在外面就能听到,也不用刘新再转告,吴姨娘带着人走了。

    客房里的李民却动了怒,“这个吴雪芹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做,越会让人起疑心吗?”

    刘新在一旁吹着药,一边分析道,“爷,能不能是定远侯察觉了什么,所以才让吴姨娘给爷送药,以试试探?”

    李民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可惜了,这颗棋子还没有用就废掉了,罢了罢了,就是本宫不做什么,定远侯那边已经认定了她是本宫的棋子,她日后在侯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就随她去吧。”

    刘新笑道,“爷就是心善。”

    一边把汤药端了过去,李民拧着眉头喝了,这才看向地上跪着的护卫,“父皇交代的事情如今既完不成,看来只能无功而归了。再找几天,要是还没有线索,咱们就回京。”

    连皇家出手都寻不到的人,看来这人也就在这个世上消失了。

    护卫领命退了下去。

    李民却想着看过一次面的林攸宁,随后笑道,“长的一点也不像刘丞相。”

    刘新在一旁服侍着,马上就知道主子说的是谁了,也恭维道,“只怕这话也只有爷敢说出来,半路里出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刘丞相却认下了。”

    李民笑骂他一句,“满京城里谁敢得罪刘丞相,就是那认来的外孙女是假的,也没有人会说出来,只要刘丞相高兴就好。”

    也算是变向的承认这林攸宁的身份还有待查清呢。

    “只可惜那般的容貌,若是能进咱们府上,做个侍妾也能得爷的宠爱。”刘新说完,一边抬手打自己的嘴巴,“奴才又说错话了,爷可饶了奴才这一回。”

    李民只笑,却没有责怪刘新。

    李民虽然是咸帝的小儿子,可却是个好色的,这个也只有李民身边的人才知道。

    枉日里在京城里,李民表现的一直很正派。

    “定远侯还在大营里?可是外番那里有了什么动向?”李民在府里呆的无聊,“让人备马车,咱们也去大营里看看,既然到了这边,总要看看才是。”

    刘新忙应声,一边叫人去准备马车。

    后院里林攸宁听说人走了,才松了口气,看着手里快要完成的袍子,是她按着大哥哥平日里衣袍的尺寸裁剪的,只是这件却是加了棉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合适。

    林攸宁做的时候原本是想着亲自量一量尺寸,结果哪里想到与大哥哥之间就闹成了这样,现在大哥哥都躲出府去了,哪怕大皇子在府上都不回来。

    现在大皇子走了,林攸宁也在府里呆不住了,“收拾一下,咱们也去街上走走。”

    海兰和山梅就忙着收拾东西,林攸宁换了普通的棉布衣服,发髻也梳了个最简单的,她上次上街发现边城这边的人妇人不注重这些,简单的发髻上面还围着块花布,这样也能挡着风沙。

    林攸宁就让山梅也找了一块出来,包在了头发上,不过那只白玉的簪子也戴上了。

    披着斗篷,主扑三人带着李四和四个护卫这才出了府。

    已经近响午了,林攸宁几人出了府之后,就找了一家酒楼走了进去,也算是边城这边档次可以的酒楼。

    林攸宁是带着面纱,身边又跟着两个丫头和几个护卫,边城不大,这一出来,马上就让人认出来是定远侯夫人了。

    小二忙将人引到二楼,只是这边民风开放,并没有单间,都是大厅,林攸宁在靠窗口的位置坐了下来,才随手将面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面容一露出来,还有几桌客人的都有冷吸气声传出来,都说京城那些世家的女子是花一样的娇,如今才明白了为什么这样说。

    边城这边的女子多身才高大,哪里有这样娇娇弱弱的长的像水一样的女子。

    不说容貌,就是那一举一动的作派,那也是百年世家养出来的女子从本质里才能透出来的气质,可不是用钱财就能弄到的。

    山梅和海兰见人打量自家的姑娘,也没有冷言喝过去,只当没有看到,不过是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喝斥了他们,到是失了身份。

    李四在一旁点菜,可心里却担心啊,侯爷那可是最在乎夫人,现在夫人就这么在外面露了容貌出来,侯爷万一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动怒。

    上一次侯爷带着夫人出来的,就是带着面纱被人打量,侯爷都不高兴,想到这李四都不敢再想下去。

    酒楼的老板是个妇人,看着就不像边城这边的人,边城的人多颧骨高,她的模样到是像京城人士。

    人亲自上来点菜,把酒楼里的特色介绍了,笑道,“夫人看看要不要每样都尝尝?”

    林攸宁听她的口音是京城的,笑道,“婆婆也是京城人?”

    林攸宁长的原本就好看,一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美的让人眼前一亮,而且也觉得亲切。

    老妇人眼睛盯着林攸宁,脸上的惊呀之色不过是一瞬间,随后笑道,“都说侯爷夫人似仙般,老妇人也看呆了,夫人还不要见笑,老妇人在京城里呆过些年,老了之后便回到边城这边养老。”

    林攸宁点点头,也没有再多问,“婆婆说的几道菜就都给我上一道吧,我也想尝尝。”

    老妇人应下这才退了下去。

    林攸宁感觉到老妇人退下时还多看了她一眼,心下觉得奇怪,那眼神就像透着她在看着谁一般。(。)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攀谈
    林攸宁叫着山梅和海兰坐下,李四则和护卫坐在了另一张桌子上,不过很快林攸宁就发现了,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楼上并没有人再上来。

    眼睛往李四那里扫一眼,李四像心虚一般,忙将视线调开。

    林攸宁就知道是李四干的,等菜被老妇人端上来的时候,林攸宁也有些过意不去,因为她到这里吃饭,到是担务了对方挣钱。

    “烤羊腿要边烤边吃才香,夫人要是不介意,就由老妇亲自在一旁给夫人烤吧。”

    林攸宁忙道谢,“那不劳烦老婆婆了。”

    知道对方是一番好意,林攸宁先前又觉得愧疚,自然是没有拒绝。

    “这道是用我们边城这边种出来的厚叶做的凉拌菜,在其他的地方却是当花,这种植物多是像花一样种着,不过是观赏叶子,从不开花,而且叶厚,等雪初下的时候,直接把这些都搬到外面,让雪冻住,这厚叶就不会再变色,吃的时候只需用水洗一下拌上佐料就可以食用。”老妇人一边烤肉,一边介绍着几道菜,“这道菜初到边城这边夫人要多吃些,去火,毕竟这边的气侯干燥又极容易上火,夫人若是不嫌弃,走的时候可以带一些回府,平日里让府里的下人做给夫人吃。”

    老妇人怕对方不懂,又深解释道,“这厚叶满边城也只有老妇人这里有,平日里都是老妇人养在自己房子里的。”

    林攸宁这才明白,难怪不见府上做这个,看来这是人家自己养的花,现在弄出来给她吃了。

    在说说这厚叶吃着里面的水很多,因为在外面冻过,整个厚叶里的水份都冰冰的,还很爽口。

    “如此那就多谢婆婆了。”林攸宁也很喜欢吃这道菜。

    原本她就爱吃素,这道菜也算是对她的口味了。

    老妇人见林攸宁应下,反而像得到了什么赏赐似的,笑的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随后又把后面的几道菜给介绍了。

    林攸宁听了之后感叹,虽然只是在边城,可是看看这店里的招牌菜,那可都是用心做的,这菜就是到了京城里也会受人欢迎。

    特别是桌子旁边还放着烤架,上面的羊排在炭火下烤的滋滋直响,香味也慢慢的传了出来。

    到有些像京城里冬天的时候烤肉。

    山梅和海兰帮着打下手,老妇人也没有拦着,而且林攸宁观察到老妇人在山梅和海兰的搭手下并没有显得手慌脚乱,反而仍旧像先前一样,还把事情安排的很稳当。

    看到这一幕,林攸宁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郭嬷嬷,在宫里出来的郭嬷嬷就是这般,不论是什么事情在郭嬷嬷的眼里都会做的游刃有余。

    林攸宁吃饭的动作慢下来,眼睛也在老妇人身上打量,发髻上没有戴东西,衣着也干净利落,林攸宁在打量对方的时候,老妇人抬起头来一笑,一点也不觉得慌乱。

    这样的气度,可不像是普通的市井小民。

    而且老妇人似乎很高兴林攸宁打量她,脸上的笑看着也深了几分。

    待用过了饭,老妇人又邀请林攸宁到她后宅去,“我那边还有养在室内的厚叶,夫人要不要看看?”

    山梅和海兰这回警惕起来,一旁的李四也慢慢的走过来,这老妇人的举动太过热情,总让人觉得她有什么目地。

    林攸宁也发现了,不过她并没有去,而是支开了身边的人,“你们下去等我,我在这与老婆婆说几句话。”

    “夫人。”山梅不放心。

    海兰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林攸宁摇摇头,笑道,“你们下去吧。”

    山梅和海兰带着李四这才一来。

    而老妇人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

    林攸宁才笑道,“婆婆有什么事就说吧。”

    “夫人聪慧,老妇人多谢夫人能信任。”老妇人先起身给林攸宁见了礼,京城里标准的世家大礼。

    很规整。

    林攸宁心下也越发的奇怪,这老妇人到底是何人,又有什么话要与她说。

    “还请夫人见谅,老妇人见夫人眼熟,不知道能不能问问夫人是出自哪府?”老妇人到是来的直接。

    林攸宁笑道,“我见婆婆举指,若不是京城里大世家出来的,便是在大世家里做过下人,嬷嬷即说看着我眼熟,不知道婆婆可是在刘丞相府里当过差?”

    老妇人眼睛明显大了,“夫人是丞相府之人?”

    “刘丞相是我外祖父。”林攸宁回道。

    老妇人点了点头,像是陷入了回忆里,脸上的神色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哀伤来。

    林攸宁问道,“婆婆可是认得我外祖母或是母亲?”

    此时林攸宁唯一能猜的也就是这人是不是母亲身边的嬷嬷?

    老妇人摇了摇头,一脸歉意道,“还请夫人赎罪,看来是老妇人认错人了,老妇人并没有在丞相府当过差。”

    林攸宁点了点头,觉得她没有说实话,不过不管怎么样母亲已经离世,哪怕是认识母亲,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也不想再去追问。

    等下楼的时候,老妇人又说会让人把东西直接送到府上去,林攸宁又道了谢,李四结帐的时候让他多给了十两银子,老妇人并没有拒绝。

    山梅和海兰不知道老妇人和姑娘说了什么,饭后又在街道上逛了逛,一行人这才回府。

    他们回到府上的时候,老妇人已经让人把东西送到府邸上来了,除了厚叶还有其它的东西,林攸宁不懂,不过听门房的人说,可都是边城这边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林攸宁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用心,想了想又让山梅从京城里带来的布匹里找了两匹布送了过去。

    虽然让李四多给了十两银子,可是对方的心意却不是用银子能买来的。

    吴雪芹此时心情却好多了,“你可真听清楚了?侯爷真是和那边生气离府的?”

    杨桃笑道,“姨娘放心,现在府里可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呢,说侯爷从正院里出来脸色不好,然后便出去喝酒了,半夜才回来,次日就离了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府。”(。)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奚落
    吴雪芹听了之后,脸上的笑都掩不住了。

    “走,咱们去正院那边看看,夫人现在心情不好,我也得多陪陪夫人才好。”吴雪芹站起身来。

    这几天把大皇子的事情交到她的身上,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难得遇到林攸宁落难的时候,怎么可能就放过这机会呢。

    杨桃说这些原本就是想让自家的姑娘高兴一下,此时见到姑娘要去正院那边,忙劝道,“夫人这个时候心里正不好,姨娘还是不要过去了,万一牵怒到姨娘的身上,姨娘岂不是白白的受气。”

    “放心吧,她不是那样的人。”吴雪芹已经往外面走,“夫人一向是贤惠大度的,我也不过是过去坐坐,若是这样就怪罪了,府里的下人岂不是议论的更深?”

    杨桃听了却觉得不妥,可是见姑娘已经出了门,只能跟上去。

    林攸宁刚换了衣衫坐在软榻上,抬眼就看到院里的吴雪芹,把手里做的衣袍让山梅收起来,吴雪芹也走了进来。

    见过礼坐下之后,吴雪芹才笑道,“这些日子一直不见侯爷回来,想来是大营那边公务繁重,夫人看看要不要做些吃食送到那边去?”

    “吴姨娘若是有想做的东西给老爷,便做了让人送过去。”林攸宁轻轻的品着自己的茶,“虽咱们现在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不过到底是两房,你跟着一起到边关来也就是为了照顾侯爷,要做什么只管去做,也不必问我。”

    山梅在一旁站着,却早就瞪大了眼睛,要不是有规矩在,她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这府里谁不知道侯爷和夫人是闹了脾气的,侯爷这些日子又不在府上,怕是都以为侯爷是恼了夫人,现在吴姨娘却过来说这个,岂不是在故意往夫人的心上插刀?

    吴雪芹忙站起身认错,“妾身若是有说错的地方,夫人还请见谅。”

    林攸宁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盈盈的看着她,“吴姨娘这是怎么了?”

    “妾身并不是想和夫人抢侯爷,只是想着侯爷多日不回府,才想着要不要送些吃食过去。”吴雪芹装害怕。

    林攸宁笑道,“吴姨娘这话我就更听不懂了,老爷是人,又怎么能用抢呢?老爷那边我也从来都没有拦着不让老爷去吴姨娘的院子,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吴姨娘误会,我可以让老爷和你说说。”

    吴雪芹慌乱的认错,“夫人息怒,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只是不想让夫人误会…….”

    林攸宁打断她的话,“行了,再没有旁的事你就下去吧。”

    若真是害怕,怎么不跪下认错?

    明明比谁都高傲,身子都不弯一下,偏还做着这副嘴脸,林攸宁只觉得心烦。

    吴雪芹还想说话,上海就走了上去,“吴姨娘,夫人说累了,吴姨娘还是回吧,至于给侯爷那边做吃食,吴姨娘做了之后只管叫李四送去便可。”

    吴雪芹见惹恼了林攸宁,心下高兴了,面上一副害怕的样子退了出去。

    海兰到是不担心,叫了小丫头进来把吴姨娘喝的茶具撤下,一边道,“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姨娘,又跟本就不入侯爷的眼。”

    林攸宁叹了口气,“我虽不把她放在眼里,可好好的心情还是被她给影响了。可是府里的下人在议论什么?”

    海兰扔退了屋里的小丫头,才回道,“不过是误会侯爷与夫人吵架了,等侯爷回来了这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林攸宁抿嘴笑,“好了,到是换成你们来宽我的心,我又不是那想不开的。”

    海兰笑了,“夫人不往心里去便好。”

    山梅站在门口那里送了吴姨娘走了,还一脸怒气冲冲的,郭嬷嬷笑眯眯的过来,山梅像吐豆子似的把事情精过都说了,郭嬷嬷还是笑。

    “嬷嬷,这府里的小丫头得管了。”山梅说完,还往那些小丫头的身上扫。

    小丫头们吓的忙低下头。

    郭嬷嬷也不多说,转身走了。

    这院子里由着她管着,哪里会有小丫头敢私下里议论这个的,这可是她特意交代小丫头把话传到吴姨娘的耳朵里的。

    现在侯爷一直躲着夫人不回府,姑娘那边虽然不说什么,可人看着可消沉了许多。

    如此只能她想点办法,让侯爷主动回来了。

    李四是个精明的,今日的事情一传出去,李四一定会通报给侯爷,后面的事情就不是她能管的了,不过以侯爷对姑娘的宠爱,不相信知道姑娘被一个姨娘看低了会不回来。

    郭嬷嬷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办法,当天天还没有黑顾宜风就从大营里赶了回来,身上还带着寒霜就进了院子。

    可是也不及他脸上的寒气吓人。

    林攸宁正在用晚饭,只让人弄了点白粥,就着咸菜,看到大哥哥走进来,林攸宁一愣,毕竟外面都没有人来通报。

    而林攸宁的手里还端着碗,顾宜风待看到她吃的东西,脸色就更难看了,随后把身上的披风解开往旁边一扔,李四就忙伸手接住。

    林攸宁也放下碗,“老爷回来了,还没有用晚饭吧?”

    顾宜风语气冰冷,“你晚上就吃这个?”

    语罢,就见宁姐神色一僵。

    顾宜风就有些后悔,脸色缓了缓,声音也轻了很多,“你身子弱,怎么可能吃的这么简单?”

    见宁姐又瞪大的眼睛,顾宜风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吩咐一旁的山梅,“去让厨主心再加几个菜。”

    山梅见侯爷回来,面上早就露了喜色,欢快的应声退了下去,林攸宁也不好再吃,便放下碗筷来,“大哥哥要不要先洗漱一下?”

    顾宜风打量着她,见人似乎是瘦了些,再想到因为他就这么走了,害得宁姐被吴姨娘给低贱,顾宜风心里就是一阵的愧疚。

    林攸宁被大哥哥盯的浑身不舒服,“有什么事吗?是兄长那边出事了吗?”

    她总觉得大哥哥对她似乎欲言又止,有话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似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出头
    顾宜风心回目光,心下却觉得无力,只觉得有千言万语放在心里,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而且自从董氏有了身孕之后,这话就更不能说出口了。

    吴姨娘这件事情,也让顾宜风发觉,他决对不能让宁姐受这样的委屈。

    “没事,大皇子过几天就走,赶回京城那边过年,你兄长他们在城外住着,每日都会让人送信进来。”顾宜风见她松气的样子,责怪道,“你这几日在府上可是不习惯?以后一个人用饭也不许这样糊弄,听明白了没有?”

    林攸宁点了点头,一边道,“我到觉得这几日都长肉了,对了,今日出府遇到一个有些怪的老婆婆,她说看着我眼熟,不过最后又说认错人了。她还送我了些厚叶,老爷也尝一尝,很特别。”

    顾宜风点头,他听李四说了,宁姐出了府,还露了面容在外面,顾宜风当时就忍不住吃起醋来,可是想着又是躲着宁姐的,这醋意也就退了下去。

    林攸宁发觉她说话大哥哥并没有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个人之间突然之间这么一安静,总觉得很拐扭。

    “那天……我并不是对你发脾气,只是突然之间想起来有事。”顾宜风从来没有说过谎,何况还是当着宁姐的面。

    总沉得有些心虚,特别是宁姐的眸子这么干净,顾宜风站起身来就想走。

    林攸宁看了忙站起来叫住他,“大哥哥……”

    “老爷。”发觉叫错了,林攸宁忙改了口,“厨房那边菜就要做好了。”

    她不知道大哥哥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顾宜风看她紧张的样子,心一紧,又坐下来,喊了一句来人,李四进来才吩咐道,“去弄点酒过来。”

    心下又是松了口气。

    要不是有了这个理由和借口,刚刚宁姐叫住他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

    又后悔刚刚不该起身,到是害得宁姐越发的担心。

    林攸宁却也松了口气,明明看出来大哥哥是找借口,是怕她尴尬,心里感动的同时又难受。

    她咬了咬唇,“大哥哥,我知道上次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以后再也不会提嫂嫂。”

    顾宜风拧起眉,“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你提起董氏?”

    林攸宁一看,就知道她又是说错话了,“难道不是?”

    顾宜风气的站起来,在原地跺着步子,走了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宁姐,那样子看着很生气,偏偏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攸宁也急了,咬了咬唇,“大哥哥到底是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只管说,又何必这样,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林攸宁也顾不上旁的了,满心的委屈,坐在那抹起泪来,她这么一哭,顾宜风的怒火到是消了。

    他走过去,看着宁姐哭了,站在一旁着急,“是我的错,你快别哭了。”

    林攸宁被他这么一哄,心里就更委屈了,“大哥哥哪里有错,动不动就发脾气,也不说因为什么,反正我怎么做都是错,认错的该是我才是。”

    明明是因为她提了董氏,他就生气了。

    现在还说这些来诓骗她。

    不过是提了一句董氏,还没有说旁的,只说吴姨娘是受了董氏的命来这边的,难不成就认为她说董氏的坏话了?

    林攸宁知道她不该吃醋不该嫉妒,可是看到大哥哥这样,她就是忍不住生气,忍不住的嫉妒。

    不看大哥哥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此时却发现这种感觉在看到大哥哥后越发的强烈。

    顾宜风又没有哄过人,见左右没有下人,看着哭的伤心的宁姐,这才低下身子将人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后背,“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大哥哥错了,以后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并不是生气你提起董氏,我是气你活的太小心,我希望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不是让自己活的那么委屈。”

    “特别是在董氏的面前。”

    “你们都是嫁我为妻,你并不比她矮一截,万事都不必去在意她的感受,你是你她是她。”

    何况在他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偏偏又不能说出口,顾宜风露出一抹苦笑,果然情字最最折磨人。

    林攸宁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面上也带着泪痕,大哥哥还是头一次这样的哄她,而且说这些的这些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林攸宁忍不住笑了,“是我误会大哥哥了。”

    又改口道,“是我误会老爷了。”

    顾宜风松了口气,“哎,好了,你看我这都出了一身的汗,先进去换身衣服,再陪你吃饭。”

    见宁姐看着他,顾宜风摇了摇头,“还不是你一哭,我这都急出汗了。”

    林攸宁笑了,“那我去帮大哥哥换衣服。”

    “也好,这可是因为你才要换的。”顾宜风见宁姐主动亲近他,心里自然高兴。

    两个人起身去了里间,山梅在外面才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收回头去,忍不住抿嘴笑了。

    “看吧,我就说你们不要进去打扰。”郭嬷嬷眼睛眯着眼睛。

    山梅一脸的敬佩之色,“嬷嬷好厉害。”

    连这个都料到了。

    先前听到姑娘和侯爷吵架,她们可担心坏了,毕竟这还是头一次呢,结果真如嬷嬷说的,侯爷把姑娘哄好了,两个人还一起进去换衣服,转眼间就合好了。

    “好了,现在放心了吧?快上厨房上菜,侯爷和夫人可都饿着呢。”郭嬷嬷叮嘱一句走了。

    看来她没有看错,侯爷心里是有姑娘的,姑娘心里也有着侯爷,眼下也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彼此的心。

    不过这样也才好,慢慢来,感情才会越来越深,毕竟侯府里还有一个董氏。

    晚上的时候,饭桌上笑声连连,吴雪芹站在院子里,就能听到隔壁院子里的笑声,明明人是在屋里,笑声还这么大。

    真有那么开心吗?

    吴雪芹低下头,林攸宁也确实该高兴,侯爷回来了,还到了她的院,换成是她她也高兴。

    怕是不多时侯爷那边也该为林攸宁出头了吧?

    也不知道侯爷会怎么处罚她?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挑明
    晚上休息的时候,林攸宁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先前和大哥哥任性,想了想这还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如此的任性。

    上一世她的一颗心早就凉了,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只活在自哀自怨里,恨命运对她的不功,恨婶娘不护着她,最怕自己的愚蠢。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能重新开始,虽然有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却也比上一世好了很多。

    有了亲人,还有竟然心里有了钟情的人。

    哪怕这份心思不能表达出来,可比起上一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顾宜风洗过了澡出来之后,见宁姐躺在床上傻笑,唇角边也升起抹笑来,“再想什么?”

    林攸宁的脸一热,“再想在吃饭了长他们也快进城了。”

    顾宜风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便也没有追问,扯开被子上了床,“现在边城这边越来越冷,外蕃那边也蠢蠢欲动,这些日子我要在大营那边,随时有情况也好下命令,你在府里若是呆着无聊,便可以出去走走,你不是说那个酒楼的老妇人很好吗?可以去她那里坐坐。”

    顾宜风侧过身子,一只手撑着头,就这么随意而慵懒的躺在床上,俯视着身下的宁姐,“你难有能说到一起去的人,我看你提起她的时候很开心。”

    林攸宁仰视着大哥哥,只觉得大哥哥说话的时候,热气都能扑到自己的脸敛上,她只觉得耳朵发烫,却没有发现两只小脸也红了。

    顾宜风看到害羞的宁姐,心下微微一紧,甚至是激动,他就知道只要慢慢的来,宁姐在心里一定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现在宁姐就像个初识情愫的少女,被少年看着时而露出害羞的样子。

    顾宜风强忍着将她搂在怀里,甚至想一吻那红唇的冲动,压下沸腾起来的血液,“原本要带你去找猎,现在看来要等你兄长他们进城之后再一起去,这边过年并不太重视,咱们又不是在京城,可以不在乎那些规矩,到时带着人到野外去找猎,再外面烤肉过年。”

    林攸宁被转移了注意力,应声道,“再买些果子酒,在雪夜里烤肉,再好不过。”

    上次在酒楼吃饭的时候,林攸宁因为自己在外面,只喝了一小杯,那味道可是比京城里酿的那些果子酒有味道,很纯。

    顾宜风见眼前的小丫头放松了,脸上的笑意也沉了几分,“我到是知道一个老人酿的果子酒好,明天让李四去买些来,要往京城那边送的礼,就给母亲那边送些果子酒回去。”

    “婶娘一定知道是我爱喝。”林攸宁马上就想到了这个情况,笑容明媚,“到时一定会儿写信来训斥我一番。”

    “那我就同时写封信回去,只说是我喝了好,才让人送回去的。”顾宜风抬手给她扯了扯滑下去的被子,“第一次到这边来,外面的天气冷,刚开始有些不习惯吧?”

    “挺好的,婶娘让府里的绣娘赶出来的披风都是厚的,又加了皮毛,屋里又都是地龙,到觉得和京城里没有什么不同。”林攸宁又向来喜欢雪,自然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顾宜风躺下来,不过还是面对着宁姐,“日后吴姨娘那边便让人传话,不必过来请安。”

    林攸宁听到大哥哥突然提起这个一愣,随后想明白是因为什么,心里一甜,一定是李四他们把事情告诉了大哥哥,大哥哥连饭都没有用才赶回来的。

    林攸宁心里又暖又甜,可想到大哥哥只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疼,又涩涩的。

    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也说不清楚。

    顾宜风见她又露出这般无助的神色,抬手把她搂在怀里,下巴就搭在她的头上,“宁姐,你有什么心事不能和大哥哥说?”

    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一僵,顾宜风叹了口气,却不打算松手,“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心事,或是还在想着你做的那个梦,不管应对了多少,但是现在却是你和我在一起。”

    顾宜风恨不得直接说出来他对她的心意。

    董氏及董氏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怀里的宁姐,在顾宜风的脑子里不停的旋转,从却来没有什么时候都像现在这一刻,让他想抛弃一切,而只与一个人生死相守。

    林攸宁感觉到大哥哥的沉闷,她试着从大哥哥的怀里出来,可是大哥哥搂的太紧,哪怕两个人隔着被子,仍旧能让她感觉到大哥哥的力道,紧的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大哥哥……”

    顾宜风这才醒过神来,松开手,林攸宁深呼出一口气,“我没事,现在很好,那个梦我早就不去当真了。”

    毕竟结局已经改了。

    而这一世的她也不是上一世的那个样子。

    顾宜风望着仰望着自己的眸子,眸子含水,似能把人整个都揉化了,那娇娇的唇也一张一启的。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似只有这一张小嘴在说着什么,可说了什么顾宜风听不到,只是本能的慢慢靠近,从开始的轻点,到探入,最后强烈的品尝。

    林攸宁却已经被大哥哥的这个举动给吓到了,人忘记了反应,甚至忘记了推开,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浑身燥热,胸口憋闷的要窒息,才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她大口的喘着气,愣愣的直着面前的脸颊,没有错,是大哥哥。

    可是大哥哥刚刚亲了她。

    林攸宁满脸的不敢置信,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的脑子也不知道从何去想这件事情。

    顾宜风浑身的血液都在沸叫嚣,告诉他他要宁姐。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刚刚他已经失态了,控制不住自己,看着身下惊呆住的宁姐,顾宜风翻身滑到床上,“天不早,睡吧。”

    四下里静悄悄的,林攸宁慢慢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大哥哥,双手紧紧的握着被子,脑子不停的问为什么?

    可最后想到的仍旧是刚刚那个瞬间。

    顾宜风也没有动,注意着宁姐的举动,宁姐这样的安静,让他却有些失望和摸不准,果然宁姐现在还没有从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中出来。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牵引
    这一晚林攸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她的脑子乱乱的,可是竟然就真的这么睡着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她在床上发了会呆,床上已经没有了大哥哥的身影,可昨晚的一幕却在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涌进了脑子里。

    不是梦。

    大哥哥亲了她。

    大哥哥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怎么可能这样对她?

    还是说在大哥哥并没有把她当成妹妹?

    林攸宁想到这,她扯住被子蒙住头,她真是疯了,怎么可以这样想呢。

    大哥哥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昨晚的事情一定是因为那样的气氛,所以大哥哥才会做出这样失常的举动,大哥哥一定也觉得很尴尬,不然也不会事情发生后沉默以对,甚至一大早就躲出去。

    不。

    大哥哥说过了他要去大营那边。

    并不是躲着她。

    林攸宁很不喜欢自己想到大哥哥是躲着自己,所以马上自己就去否定。

    站在外面的山梅和海兰,看了看时辰,往日这个时候姑娘早就起来了,今日屋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心下也觉得奇怪。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听到姑娘喊人,两人才走了进去,见姑娘竟然自己穿戴好了,两人微微一愣,不过并没有多问,叫了小丫头端水进来。

    结果一直用过早饭,发现姑娘都很沉默,再想到早上冲冲离开的侯爷,两人心下担忧,难不成姑娘又与侯爷吵架了?

    林攸宁低下头,“郭嬷嬷呢?”

    “夫人找郭嬷嬷,奴婢现在就去叫。”海兰道。

    林攸宁点点头,一边告诉山梅,“去告诉吴姨娘,毕竟是两房人,日后不必到我这边来请安。”

    山梅应声退了下去。

    海兰让小丫头叫了郭嬷嬷过来,不多时郭嬷嬷来了,海兰则退了出去。

    郭嬷嬷见了礼才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林攸宁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来,“嬷嬷觉得大哥哥对我怎么样?”

    却不敢对上郭嬷嬷的目光,郭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她相信只要郭嬷嬷一看,就会猜到她对大哥哥的感情。

    郭嬷嬷的眸子一沉,“侯爷真心疼爱姑娘,奴婢也看得出来,侯爷的心里是有姑娘的,只是姑娘一直把侯爷当成兄长,侯爷又不想吓到姑娘,所以才一直没有表达出来吧。”

    林攸宁猛的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嬷嬷说,大哥哥对我并不是兄妹之情?”

    郭嬷嬷笑了,“姑娘是不懂男女之情,自然也就看不出来侯爷对姑娘的感情是什么,怕是这样才会一直误会侯爷把姑娘当成妹妹。不说旁的,有谁家兄长会与妹妹同床?有谁家兄长会温柔含情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这哪一个指出来不是男女之情?”

    林攸宁紧拧着手里的帕子,郭嬷嬷笑道,“也不怕姑娘会恼了奴婢,当年奴婢从宫里出来,侯爷直接就找到了奴婢,却又让奴婢到姑娘身边时不要提起是他寻到的奴婢,就凭着侯爷对姑娘的这份用心,有哪个能比得过?”

    “嬷嬷是大哥哥找来的?”林攸宁又是一惊。

    她的脑子突然间就更乱了。

    那上一世是不是也是大哥哥把郭嬷嬷送到她的身边?陪着她渡过无数个孤单的每一天?

    “当初侯爷知道姑娘不想嫁给二爷,又发现大爷那边的事,就找了大爷问清楚之后,主动帮着姑娘出府,侯爷是个冷清的人,可是对姑娘的事却一直都放在心上。”

    “二爷被下了药之后,还想着与姑娘成亲,更想着洞房让侯爷帮着完成,却也要取姑娘,侯爷动怒打了二爷……”

    郭嬷嬷絮叨着一件件林攸宁不知道的事情,可是林攸宁的脑子已经乱了。

    她就知道顾二不会有好的想法,却没有想到他能这么干,那也就是说上一世她怀的孩子不是顾二的,是别人的。

    可是婶娘那边绝对不会允许出这样的事情,那她的宗哥很可能就是大哥哥的?

    纵然大哥哥找了郭嬷嬷到她的身边,可是怎么可以那样对她?

    这一世宠着自己的大哥哥,就是上辈子代替顾二洞房的人,他们又把她当成了什么?

    林攸宁只觉得头疼欲裂,郭嬷嬷抬起头来,发现姑娘不对劲,也停住了话,“姑娘?”

    林攸宁慢慢的站起身子,“嬷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让她发现她爱上大哥哥,而大哥哥对她也是男女之情后,又发现这样的事实?

    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姑娘,您可别吓奴婢。”郭嬷嬷忙喊外面的山梅和海兰,一边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姑娘不怕,有嬷嬷在。”

    山梅和海兰听到郭嬷嬷的喊声时就冲了进来,就见自家的姑娘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双眼发直,似受了什么打击。

    山梅当时就吓哭了,“姑娘。”

    海兰却咬了咬唇,直接转身就往外跑,正好与李四撞到一起,李四慌乱到,“怎么了?”

    “快请大夫。”海兰一向隐重,现在这副样子,李四也被吓到了。

    他也不多问,就转身往外奔,院里的小丫头也被吓到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可却明白是夫人那边出事了。

    屋子里林攸宁脑子乱乱了,双手也紧紧的抱住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知道一切。”

    只是重复的念叨着这两句话,郭嬷嬷却知道一定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姑娘,心下也后悔把这些事情告诉姑娘。

    心里却明白并不是姑娘因为知道侯爷喜欢她的事情,而是旁的事情。

    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姑娘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李四却是心里有事的,一边让人去请大夫,一边让人往大营里给侯爷送信。

    自己则转身又回到了院里,只是他到底是个男的不好进去,只能在门外急的来回转圈。

    抬眼见着郭嬷嬷和山梅她们都出来了,李四忙迎上去,“夫人是怎么了?”

    又奇怪她们怎么都出来了?

    可没有人回他的话,都一脸浓色的站在那。
正文 第三百章 出走
    观望了一下,郭嬷嬷是个严厉的,李四不敢靠上前去问。

    海兰又是个沉稳的,李四平日里跟她说话的时候也不多,最后只能靠到山梅的身旁。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姑娘出事了吗?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你们怎么出来了?夫人一个人在屋子里可以吗?”李四跟着急得一头汗。

    夫人那可是侯爷的心头肉,若是出现点差池,他们这些人可交代不起,再说这好好的,夫人怎么突然之间就生病了呢!!

    再看看这几个人,怎么都心事重重地出来了?难不成不是生病了?

    山梅一直在那里抹泪,李四看着心疼,“夫人现在出事了,你在在这边出点什么事那夫人身边没有个照顾的可怎么办?有什么事情你先跟我说,我也帮你出出主意?”

    见山梅红着眼睛瞪过来,李四忙着又解释道,“我已经让人去给侯爷报信儿了,侯爷得了信一定会回来。”

    山梅这才把目光收回去,只在那抹泪,也不搭理他,李四急的没有办法,只能又转身问海兰。

    海兰倒是告诉了他,“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现在没事了,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大夫那边就不用叫人请了。侯爷那边去看一看送信的人到哪儿了,也把人叫回来吧。”

    “这怎么行?夫人现在出事了,侯爷怎么能不知道呢。”李四不同意。

    海兰想了想,也没有多说。

    郭嬷嬷那边却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姑娘说那些话,现在让姑娘变成这副样子。”

    山梅和海兰倒是信得过郭嬷嬷,也没有问郭嬷嬷到底跟姑娘说了什么,她们知道如果那些话他们能听,郭嬷嬷早就说了。

    “嬷嬷也不必愧疚,姑娘那边已经没事了,想来一会儿就好了。”海兰劝着。

    山梅也过来劝慰,郭嬷嬷叹了口气,只摆了摆手,转身跟李四道,“还是让侯爷回来一趟是对的,我看着姑娘这边情绪有些不对。”

    一边又对山梅和海兰道,“我进屋子里去看一看,你们在外面守着。”

    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郭嬷嬷这里摸不着头,心里自然是不放心。

    放姑娘一个人在房间里,海兰和山梅也不放心,听到郭嬷嬷这么说,两个人便点了点头,郭嬷嬷这才推了门进去。

    李四这心里却不踏实,今天早上侯爷可是高高兴兴走的,脸上还带着笑呢,整个府里的人都看到了,怎么着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夫人就出事了呢。

    屋子里,林攸宁坐在软榻上,一个人静静的发呆,郭嬷嬷走了过去,“姑娘,您就别吓奴婢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奴婢说的话让姑娘想到了什么事情?”

    林攸宁抬起头来,强扯出一抹笑,可是她这笑却比哭还难看,“嬷嬷,我没事,就是突然之间有些想兄长和嫂子他们了。我想收拾一下,去城外看看他们。大皇子不常在府上,我出去了想来大皇子也不会注意到。”

    郭嬷嬷见问不出来,只能心下叹气,“既然姑娘想去看看大爷他们,那奴婢现在就去让人收拾一下,准备马车。”

    林攸宁点了点头,又叮嘱道,“我想在那边多呆几天,嬷嬷也让山梅她们收拾一下东西。”

    郭嬷嬷微微一愣,心下却觉得有些不对,但也实在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姑娘心情不好,按理说也不会离开这府里,可是姑娘现在却说要出去待几天,让她总觉得姑娘像是在躲着侯爷啊,难不成她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让姑娘感动,反而让姑娘心里接受不了?

    还是她看错了,姑娘对侯爷那边不是男女之情,而只是简单的兄妹之情吗?

    郭嬷嬷不敢再深想下去,出来之后只吩咐山梅和海兰收拾东西,一边把姑娘要出去大爷那边的事情说了,两个人也不敢多说,忙进了屋收拾东西。

    李四这边见人要走,却有些着急了,“嬷嬷,还是等侯爷回来再走吧,不然夫人就这么走了,侯爷那边也不会放心。”

    “姑娘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先送姑娘出城,侯爷那边回来之后,你只需告诉侯爷便可。”郭嬷嬷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李四听郭嬷嬷这么一说知道没有办法了只能应下,又跑去叫了府里的侍卫,在他们身边叮嘱了一番,让他们保护好夫人。

    0林攸宁着马车走了,她不知道她现在应该用什么样心情在这里待下去,她恨顾二,因为顾二带给她的羞辱和悲惨的一生,可是现在发现她悲惨的一生也有大哥哥的掺合,让林攸宁再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马车里很安静,这种安静山梅觉得以前从来都没有过,只觉得姑娘心事重重,山梅个时候也不敢插嘴。

    她可以感觉到,她现在如果张嘴了说话,姑娘一定会震怒。

    一个时辰之后,赵厚生看到突然过来的妹妹,心下一惊,忙迎了上去,“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到妹妹的脸色不好,赵厚生的脸也冷下来,“可是大皇子做了什么事情?”

    林攸宁分明能看见兄长说起大皇子的时候,眼里闪过恨意。

    “不是,就是想大哥了,所以想着过来看看,我自己平日里在府里也呆着无聊。”林攸宁打起精神来,“灵姐呢?嫂嫂也在里面吧?”

    客栈里的良绘和灵姐早就听到动静出来了,灵姐先跑到林攸宁的面前,只拉着林攸宁的手叫着姑姑,一边说着有多想她。

    林攸宁沉重的心情,看到宁姐的笑容之后,好了很多,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切还不晚,起码这一世她还有家人,有自己的骨血亲人。

    良绘看了自家夫君一眼,心里就明白了,一边笑道,“咱们快进屋里去说吧,这边外面可冷,你这身子娇弱,万一冻着了,可是天半个月都不会好。”

    赵厚生见着妻子带着妹妹进屋了,这才回过神来询问郭嬷嬷她们。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得信
    山梅和海兰看了一眼,两个人直接就跟了进去。

    郭嬷嬷这才小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赵厚生紧皱着眉头,“这件事情咱们就先不要多问她,宁姐是个有主意的,有什么事情不想说也都会憋在心里,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了。”

    赵厚生就是这样的脾气,他觉得妹妹在这一点上和他很像。

    郭嬷嬷点了点头,这才进了客栈里面。

    因为是边城这边,又是这么寒冷的季节,根本就没有过往的商人,冬天这客栈也没有什么人,所以只有赵厚生这么一家,带着几个仆人。

    林攸宁带着山梅她们一来,整个客栈也热闹起来,客栈老板有钱赚,自然是高兴,得了吩咐就让人马上到后厨去准备饭菜去。

    林攸宁跟着灵姐说了会儿话,良绘儿看差不多了,才让山梅他们带着灵姐出去玩。

    房间里没有旁人了,林攸宁就先开了口,“嫂嫂也别问我,我也不想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呆在这,那我现在就走。”

    “看看,我这还什么都没有问呢,你这就耍起小脾气来了。”良绘拍了拍她的手,“你现在嫁人了,又是这么个身份,有谁敢惹你生气呢?一定是侯爷吧?”

    看宁姐的脸色变了,良绘忙收住了嘴,“好了好了,听你的,我不说也不问,你就在这里呆着,想呆多久就呆多久,这就是你的家。”

    林攸宁的脸色这才又好看些,良绘看了之后心下惊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脾气一向好的宁姐,竟然能听到侯爷的名字,脸色都变了。

    “我看你脸色也不好,又坐了这么久的车,你就先在这休息,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良绘想着她应该是想一个人呆着,便就主动提出来的。

    林攸宁松了口气,觉得嫂子很好,能理解她的感受,“嫂子,多谢你。”

    “好了,又不是外人。”良绘又拍拍她的手,一脸的担心,“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行。”

    林攸宁愧疚的低下头,良绘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才起身走了,房间里只有林攸宁一个人。

    林攸宁靠在床上,她知道她就这么逃了出来,大哥哥知道后一定会追到这里来,到时候她不可能一直躲着不见,但是面对大哥哥的时候,又要让她怎么去面对呢?

    他和顾二都是一样的。

    林攸宁现在总会这样去想,可心里又有一个想法在告诉她,大哥哥并不是那样的人,或许当初一定有什么隐情,也或许是她想错了,当年的人并不是大哥哥,以大哥哥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婶娘那边呢,一定不会同意她怀上不是顾氏一族的孩子,那么宗哥到底又是谁的孩子呢?

    林攸宁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想,每当她能证明大哥哥不是那样人的时候,可马上又被另一个事实给反驳掉。

    林攸宁只觉得他的头要炸了,她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多想。

    原本知道大哥哥对她是男女之情,她该高兴的,但是这样的发现,却让她直接跌入了深谷。

    或许是因为想的事情太多了,又受了这样的冲击,林攸宁趴在床上,不知不觉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在大营那边得到消息的顾宜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冲出了大帐,牵过马就往边城这边来。

    只是他到了府邸之后,见李四就站在门口,听说人已经出了城,去了赵厚生那边。

    顾宜风没有多说,连马都没有下,直接就往城外而去,昨天晚上他亲吻宁姐的时候,宁姐那么的平静,他以为宁姐会慢慢的接受,可是当他听到宁姐离开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只觉得那晚一刻宁姐就会永远离开他。

    顾宜风到客栈的时候,赵厚生正在大堂里坐着,看到人来了,忙上前去见礼,不过脸,却有些难看。

    他是从妻子那边听说了侯爷和宁姐之间的约定,现在宁姐这么伤心,一定是与侯爷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偏偏他作为下属又不能问,可那又是自己的妹妹,赵厚生怎么能不心疼吗。

    顾宜风之扫了他一眼,便大步的往楼上去,赵厚生没有拦着,楼上的良绘他们听到动静也从客房里出来了,良绘直接指了指宁姐睡的那个客房,顾宜风点了点头,大步的就走了进去。

    顾宜风一进去就看到蜷缩在床上的那么小身子,他的心就是紧紧一揪,轻手带上门,顾宜风走到窗边,轻轻地坐了下来,只盯着床上蜷缩的小身影,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没有想到他昨晚的举动会把她吓到这样,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不会做昨晚那么冲动的事情。

    想着今天以后宁姐可能会厌恶他,顾宜风的心就憋闷的喘不上气来。

    客房外面,良绘和赵厚生他们都站着,良绘一脸的担心,“里面没事吧?”

    赵厚生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咱们先下楼去吃饭吧。”

    良绘看宁姐出事,哪里还有胃口,可是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只能叫着众人一起都下楼用饭。

    林攸宁在睡梦中,却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一直在跑,却怎么也跑不出顾氏大房的院子,有孔氏尖锐的笑声,还有顾二冷漠的眼睛,最后是站在那边默不作声,只站在一旁看着的大哥哥。

    林攸宁不知道大哥哥为什么在旁边看着不救她,她知道她现在还是顾氏一房的大夫人,大哥哥也只是她的堂弟,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向他求救。

    “囡妹囡妹……”

    睡梦中宁姐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还是叫自己的乳名,这个乳名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只有人一个人喜欢这么叫她,还给了她那么多的宠爱。

    林攸宁猛的睁开了眼睛,就见大哥哥一脸担心的看着她,而她整个人正被大哥哥抱在怀里。

    “囡妹,你梦魔了,现在没事了。”顾宜风紧紧地把人搂在怀里,“都是大哥的错,大哥跟你保证,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接受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误会了,却不想多解释,也知道此时从大哥的怀里想挣脱,也不会挣脱出来,便也就任由他搂着自己。

    顾宜风见她也不说话,心里就更担心,只将人搂在怀里,却不知道说什么,心下却已是越发的惭愧,宁姐把他当成兄长,他确对宁姐产气了那样的心,他应该是面对宁姐的时候,心生惭愧才是,更不应该出现在宁姐的面前。

    可是只要一想到宁姐会厌恶他,顾宜风的心,就拧着的烦闷,他做不到不出现在宁姐的面前,甚至做不到让宁姐离开他的身边。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了,顾宜风大半辈子对男女事情,都冷淡,甚至没有把女人放在心上过。

    却不知道为什么,宁姐却挤进了他的整个心,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

    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丝犹豫,那么在这一刻顾宜风已经做下了决定,他可以抛弃一切,却不能抛弃宁姐。

    他更不能让宁姐受委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顾宜风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不然他再也没有机会跟宁姐表白。

    他拉开怀里的宁姐,让两个人面对面,“宁姐,你听我说,现在起你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不,我不想听。”林攸宁已经猜到大哥哥要说什么了。

    顾宜风却霸道的不容她拒绝,困住她的身子,让她直视自己,不给她回避的机会,“我对你或许以前是兄妹之情,可是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变成了男女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你在我的心里,这个位置谁也挤不进来,哪怕有董氏,哪怕总是董氏一步,哪怕她现在有了身孕。”

    林攸宁愣住了,一向冷情的大哥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这样的表白她期盼过,却不是在这个时候。

    顾宜风看着宁姐眼里流出来的泪,继续道,“我能做的就是从今以后一个人,一生一世只一人。”

    “这怎么可能?那董氏呢?你们还有孩子?”林攸宁只觉得不敢置信,大哥哥在她的面前做出这样的承诺。

    她怎么可以独占大哥哥呢。

    何况那件事情还没有弄明白,林攸宁也知道,再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上一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或许就会像一块疙瘩一样,藏在她的心里。

    她现在还没有心理准备面对大哥哥,可此时大哥哥却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对她表白,林攸宁觉得她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在这一刻,她要马上就作出选择,要么是放弃逃避,要么是接受忘记上一辈子的事情,不管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一辈子是从新开始的。

    “宁姐,你看着我,现在眼前的不是你的兄长,你的兄长在外面,正在担心着你,在你面前的,是跟你拜过堂的夫君。董氏那边,她是侯爷夫人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变,如今她又有了身孕,该拥有的她都拥有了。”顾宜风让她正视自己,“原本我想着要慢慢来,等你接受了之后,再把事实这些跟你说出来,可是我知道我已经等不了了。从现在起我也要让你面对这一切,你也必须要面对。”

    林攸宁对上大哥哥认真的眼神,还有他脸上紧张的神色,知道大哥哥在等待她的答复。

    她是钟情于大哥哥的,早在大哥哥没有发现自己情感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

    现在听到大哥哥说这样话,又作出这样的承诺,她该高兴,她该放弃上一世的一切事情,不管事情的

    真相到底是什么,就看看大哥哥的人品,就知道,大哥可不是做出那样事情的人。

    只是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林攸宁纵然活了两世,面对感情的事情,却是一片空白,她的犹豫他的挣扎,他眼里的痛苦,都表露在脸上,顾宜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疼地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顾宜风的声音很激动。

    他才发觉自己真的很蠢,竟然没有发现宁姐也是喜欢他的,难怪宁姐的脸上总会有那些挣扎和无助的神情,一定也是觉得他把你姐当成妹妹,所以才不敢把这份感情表露出来吧?

    顾宜风很激动,这样的发现让他恨不得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永远就这样不松开。

    原来他的囡妹也是喜欢他的。

    突来的幸福让顾宜风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最后把人抱起来,在地上转了几圈,最后才放到床上。

    他一脸的激动,“囡妹囡妹……”

    只是一直呢喃着宁姐的乳名。

    这样的欢喜,这样的激动,定是极喜欢了对方才会这样。

    林攸宁微微的把头靠近大哥哥的怀里,上一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为什么还在纠结那些呢,这一世她有钟情的人,而对方也钟情她,甚至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她还在犹豫什么呢。

    “大哥哥…”林攸宁喃喃地叫着。

    这轻轻的一句话,顾宜风却知道,宁姐接受了他,甚至已经坦然的能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顾宜风轻声哄着怀里的小丫头,嘴角咧得大大的。

    而外面吃晚饭的赵厚生,只听见侯爷在屋子里高兴的欢呼,随后屋里便安静了,他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不相信刚刚听到的是真的,侯爷一向沉稳,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呢。

    林攸宁的心此时也平静下来,想到自己先前的举动,一定让身边的人担心,这才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人,“老爷,咱们还是下去吧。”

    林攸宁却知道,这一刻她在叫出老爷两个字的时候,耳朵瞬间就热了起来。

    不同以往,现在这个人,是真正的要成为她的夫君了。

    顾宜风点了点头,“你身子太弱,饭必须按时吃,今天跑了这么远的路,晚上就在这边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咱们再一起进城。”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察觉
    林攸宁的脸红红的,跟着顾宜风一起下了楼。

    两个人一出来,左右就涌出来几个人,郭嬷嬷和良绘她们,都一脸担心的看着两个人,不过见宁姐害羞的跟在侯爷的身边,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郭嬷嬷第一个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神情,良绘那边随后也明白了,甚至脸上还露出欢喜之色来,宁姐跟她说起过与侯爷之间的约定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担心,如今看来,宁姐和侯爷已经迈过了那一步,良绘心里怎么能不高兴呢?

    抬眼看了一眼自家的男人,见夫君还冷着一张脸,良绘就忍不住担心,只想着一会儿等没人的时候要跟夫君一说才好,也省着他在这边还阴着脸。

    “饭菜给你们温着,我现在就让人传饭。”良绘笑着忙下了楼。

    郭嬷嬷也开口道,“侯爷和夫人就在屋里用饭吧。奴婢现在也过去帮忙。”

    山梅和海兰那边也帮忙去端水洗手,一时之间,也就留下一脸不懂的年灵姐和双眼疑惑看着两人的赵厚生。

    纵然这样林攸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顾宜风能理解她的感受,低声道,“你先跟灵姐进去,我们出去说几句话。”

    林攸宁点了点头,这才招手叫宁姐到自己的跟前来,灵姐笑嘻嘻的过来了,林攸宁带着她进了屋。

    顾宜风和赵厚生走到外面,四下里白雪茫茫,厚厚的雪堆的能有一米多深,只有官道被踩出了一趟能走的小路。

    “我知道你心疼宁姐,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宁姐,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顾宜风在赵厚生的面前,没有称本侯,这也是他对宁姐重视的一种无形的证明。

    赵厚生明白,恭敬的抱拳行礼道,“属下多谢侯爷对宁姐的疼爱。”

    顾宜风扶他,“原本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不必如此客套,你这样让宁姐看了宁姐心里也会不舒服。”

    赵厚生倒没有因为侯爷的抬爱,而露出欣喜之色来,却是一脸郑重道,“宁姐虽然是在侯府长大,可到底有些小性子,以后若有这样的时候还请侯爷多多包容她的脾气。”

    顾宜风骚挑眉扫了他一眼,双手背到身后,“待回到京城后,我打算长住在东府那边,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去东府找我便可。”

    这一次,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变化的赵厚生,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侯爷。

    顾宜风没有理他,大步的往回走,赵厚生愣了半响,这才大步地追了上去,眼里有欣喜,脸上也闪着激动。

    良绘在下面帮忙张罗着饭菜,抬眼见到侯爷进来了,忙上前扶了扶身子,第二眼看到的就是自家的夫君,见自家夫君脸上带着傻傻的笑,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垂下头去,心里还想着,这人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冷着脸,怎么回来的时候就这么高兴?也不知道侯爷跟他说了什么。

    再想想先前生气回来的宁姐,也是侯爷来了之后就好了,这兄妹俩还真是相似。

    不管怎么样,侯爷和宁姐现在好了,良绘儿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走到自己的夫君跟前,一边小声嘀咕道,“侯爷和宁姐之间的事情,夫君不知道也就不要乱说,莫伤了侯爷和宁姐之间的和气才是。侯爷宠爱宁姐,咱们这些人可都是看在眼里呢,夫君难不成还信不过侯爷吗?”

    就以侯爷的人品,良绘不相信自家的夫君不会放心。

    再说宁姐又算是侯府养大的,如女如妹般,现在又是妻子,如今两个人又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凭这样的感情,那可是谁也插不进来的。

    赵厚生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模样来,点了点头,“侯爷跟我说,他会一生一世好好的照顾宁姐。”

    良绘是个聪明的女子,马上欢喜道,“侯爷的意思是?”

    赵厚生点了点头,“侯爷说回到京城之后,以后他就住在东府,让我有什么事情都到东府去找他。”

    良绘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我就说咱们宁姐是有福气的,夫君看一看,宁姐可不是就有这样的福气。”

    赵厚生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把妻子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嫁给我之后你也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辛苦夫人了。”

    良绘儿的脸微微一红,脸上却闪过一抹落寞之色,“这几年我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为咱们赵家添个男丁,妾身对不起婆婆和公公。”

    赵厚生的神情一凛,宽声道,“儿女这都是缘分,如果没有这份缘分,咱们也不必强求,有灵姐一个就够了。”

    这赵厚生虽然是男子,可也明白妻子心里的担忧,如果没有传宗接代的子嗣,府中是要纳妾的,可是妻子跟他过了这么些年的苦日子,赵厚生怎么可能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何况他也不喜欢府里有侍妾这样的人,此时借这个机会把想法说出来,也希望能宽慰妻子的心,让她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

    良绘儿眼圈微微泛红,“妾身何德何能,能引得夫君如此疼爱。”

    “好了,咱们也进去吧,侯爷和宁姐还没有用饭,用过饭之后,就早早休息,侯爷大营那边也有事情,我想了一下,大皇子纵然在城里又如何,明日咱们就进城。”赵厚生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良绘儿却隐隐有些担心,她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只怕那些暗卫还没有走,也不知道大皇子为何让这些人跟着咱们,不行再等两天吧,宁姐不是也说了吗?大皇子也这几天也就要走了,再说城里那边,咱们进去了,嬷嬷一定会来找咱们的。”

    赵厚生犹豫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也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放心吧,嬷嬷一向谨慎,想来大皇子在边城的事情,她一定是早知道了,咱们进城不去找她,她也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不会主动来找咱们。”

    良绘听了之后点点头,夫妻二人这才又进了客栈。
正文 第三章零四章 进城
    这一晚在客栈住的,顾宜风和宁姐两个人只搂在一起,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如今已经袒露心扉,那一层关系也不急于一时,毕竟那美好的夜晚,而不是留在这种客栈里。

    次日一大早,赵厚生带着众人收拾好东西,一行人就进了城。

    大皇子那边早就得了消息,他放下手里的茶,“赵参将既然进了城,就让人盯紧他,看看有没有人跟他联系。”

    “也放心,奴才就让人暗下里盯着呢,这些天赶厚生意一直很安稳,不过倒也是个蠢的,明明知道爷在城里,这些天就不进城,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刘新讥讽道。

    李民冷哼一声,“你真以为他是个蠢的,怕是他故意这样做,就是想让咱们盯着他,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刘新瞪大了眼睛,“爷只让人盯着赵参将,他怕是不知道爷在找什么人吧?又怎么会这样做呢?奴才是个愚蠢的,实在想不明白。”

    李民道,“他是不知道咱们要做什么,不过他既然不心虚,又没有什么事情,知道咱们派人盯着他,自然知道咱们是想在他身上打听出什么来,才越要这样做。”

    “那他这不是故意混淆视听吗?”刘新马上急了,“爷既然知道他是这样做,为何还派人盯着?”

    李民一笑,脸上满是得意,“如果派人盯着他,他就不敢进城,如此也是想牵住我,既然这般,那就在城外呆着吧,反正爷手里有的是人手,也不差那几个人。”

    刘新马上就恭维道,“还是爷厉害,不过昨天定远侯出了城,赵参将如今跟进城了,倒是可惜了,不然还让他在城外再受几天的罪。”

    “这几天就已经够了,不过是个人农妇出身的,爷爷懒得跟他再多计较,咱们这边竟然没有什么线索,让人准备一下,就回京城吧,在过年之前赶回到京城。”李民伸了个懒腰,昨日又是在青楼呆了一晚,这边城的风情他已经领略到了,看来是时候该回京城了。

    刘新忙着应是,到外面去吩咐了,心里却也高兴,毕竟京城这边可比边城好多了,这边气候冷,再说总是在外面跑,哪有不遭罪的,倒是回了京城,只在府里呆着,也少受些罪。

    府里后院的吴雪芹那边,却听说林攸宁了,是去城外看自己的兄长,至于正院里出事的事情,有郭嬷嬷把手掌自然是没有传到吴雪芹的耳朵里,这府里一时没有人,只有大皇子在,吴雪芹懒得往前院去,就是送药也只是让杨桃过去,自己根本就不再露面。

    这样两天,见到皇子那边根本再没有提什么信,吴雪芹也松了口气。

    不过次日中午就听说侯爷回来了,吴雪芹坐了起来,随后又听说侯爷是带着夫人一起回来的,吴雪芹玩弄着手里的帕子,一边想着。

    侯爷明明是去大营了,可如今却是跟林攸宁一起回来的,显然也是去城外那边了,而且林攸宁这边什么也没有准备,突然之间就走了,吴雪芹站起身来,难不成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两个人在吵架?

    吴雪芹勾了勾唇角,林攸宁看着大头,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吵架了吗?往娘家跑最后让男人接回家吗。

    她到希望林攸宁这样闹下去,男人刚开始会去接,可是时间久了,有谁会愿意总做这种事情呢?只会觉得厌烦。

    只可惜她已经不能去正院那边,不然这个时候该过去轻轻看看,看看林攸宁现在是什么样子。

    吴雪芹又坐回到软榻上,“杨桃,你有抽空你大夫人那边问问大夫人这边是怎么排房的。”

    杨桃一愣,就是在侯府里的时候,有排房又如何好,侯爷根本就不进他们的院子。

    如今侯爷这么宠溺大夫人,姑娘却让她去问夫人排房的事情,岂不是要惹大夫人吗?若是大夫人和侯爷吵架了,侯爷只会越发的厌恶姑娘,更不会到他们这院子里来了。

    吴雪芹也不多说,只挥了挥手,“让你过去你就过去,我自有用意,你不必担心。”

    杨桃见姑娘这么说了,这才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山梅在院子里就把杨桃给拦住了,“夫人和侯爷刚从外面回来,这时正歇着呢,可是吴姨娘那边有什么事情?”

    “是我们姨娘让我过来问问夫人,排房是怎么排的?”杨桃也知道见不到大夫人,便直接跟山梅说了,反正也捞不到好脸色,什么时候说都一样。

    山梅勾起唇角一笑,说出的话带着嘲讽,“我们夫人跟吴姨娘那是两房,至于怎么排房,这我们夫人可就管不了了,如果吴姨娘想知道,便可写信到京城里去问问侯府的夫人。”

    杨桃哪敢辩驳,福了福身子就要退下去。

    山梅叫住她,“你回去也告诉你们姨娘,侯爷跟我们夫人好着呢,她这些小手段在我们夫人这边,也不起什么作用,还是想想怎么做,能让侯爷多看她一眼,这才是正经的。”

    “在侯府里的时候,吴姨娘不是挺懂规矩的嘛,又一向贤惠大度,即便是被抬到府里的那天,侯爷没有进她的院子,她不也是没有怨言吗?如今到了外面,侯爷夫人那边交代让她照顾好好侯爷,她只管想着怎么照顾好侯爷便是了,至于我们侯爷跟我们姑娘这边院子里的事儿,吴姨娘就不必插手了。”

    山梅的话说的很快,却每句都带着刺,就是当着院子里小丫头的面说的,杨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应声,这才逃一样的走了。

    院里的小丫头,这些日子隐隐也有些明白了,毕竟从杨桃的嘴里也听出出些事情来,他们这大夫人是顾氏大房一房的夫人,而真正的侯府夫人在京城里那边呢。

    不过眼前他们可看得出来,侯爷是极疼这大夫人的,不然这么些年来,侯爷哪怕当年在边关这边呆了几年,也没有带女眷过来,这一次却带着女眷来了,可见侯爷对着大夫人的宠爱。

    小年好。
正文 第三章零五章 生气
    山梅是个嘴巴厉害,在院子里训斥了杨桃的事情,不多时在院子里就都传开了,一时之间,吴姨娘院里就更加的受气了,饭菜上面都看得出来了,明显不如前些日子好。

    吴雪芹当时听了山梅的话,就一肚子的火气,如今见在用食都被苛刻了,自然是忍不住了,起身就往正院那边去,杨桃想拦着都拦不住。

    正院那边,中午的时候林攸宁简单的用过饭,下午又眯了一会儿,她这才起来,至于顾宜风那边,因为大皇子明天就要回京城,所以他去了前院那边。

    再说这几天,顾宜风一直在大营里,也没有好好的招待大皇子,今天晚上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不过并没有在府内做一酒宴席,而是直接在外面的酒楼订了地方。

    林攸宁自然喜欢这样,大皇子那个人一定狠,何况那一天刚进府,不过看了她一眼就说出那样的话,对于这样的人,她也懒得去搭理,再说在府里的这些日子,在吃食上她给大皇子的那些东西,也够大皇子受的了。

    吴雪芹冲进来的时候,外面一片吵闹声,山梅和海兰想拦都没有拦住,她们也没有想到吴姨娘就这么不懂规矩冲了进来。

    林攸宁紧了紧眉头,看着怒气冲冲站着的吴雪芹,对后面跟进来的山梅和海兰摆摆手,两个人才退到一旁。

    “妾身想问夫人,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连我们那边院子里的吃食都给减了?既然是两房的事情,夫人管不到我们那一房,为何在背后做这些?”吴雪芹一脸的怒气,“我知道夫人一向是懂规矩的,也是在乎这些的,这是我上午不过让杨桃过来问了一句夫人,夫人别因为这样做传出去,下人也要指责夫人心胸狭隘。”

    林攸宁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向后面站着的山梅和海兰,山梅知道这次是惹了祸,走出来认错,一边把上午拦着吴姨娘的事情说了。

    吴雪芹听了之后冷笑两声,“夫人身边的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主子过来传的话她都敢半路给拦下,甚至都不告诉主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养成这么大胆子的,若是我今日不过来一趟,这件事情就一直被蒙在鼓里了,原来夫人这边还不知道,想来我现在这么一闹,虽失了规矩,可这事情也扯了出来。”

    海兰在后面着急,她就知道山梅这样做不对,偏偏山梅胆子这么大,连姑娘那边也没有说一声。

    林攸宁没有想到,吴雪芹竟然会这么闹起来,看来吴雪芹真不打算在后院那边得到宠爱,不然也不会过来这么闹。

    林攸宁心中有气,气山梅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既然是我丫头犯的错,我自然不会轻饶,这个吴雪芹大可放心。不过这丫头说的也没有错,咱们两边毕竟是两房,当初吴姨娘从侯府出来的时候,是怎么被夫人交代的,心里想来也知道,既然那边怎么交代,吴姨娘只管按那些交代去做,不必上来跟我禀报,我总不能把手伸到自己的堂叔叔房里去。”

    按辈分上讲,林攸宁担当的这一大房,在辈分上是董氏的大堂嫂。

    林攸宁还是头一次在吴雪芹的面前,把两房分得这么清楚,态度摆的的这么正。

    吴雪芹福了福身子,脸上露出一抹笑了,“如此,那我便知道怎么做了,今日是妾身做的不对,有冒犯的地方,大夫人还不要往心里去,只是这身边的下人,可不能宠坏了,顾氏一族也是需要名声的,这丫头胆子大过主子,传出去,对顾氏的名声也不好听。”

    丢下一句话,吴雪芹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山梅,扭身就走了,一旁的杨桃吓得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忙跟了上去。。

    吴姨娘走后,屋子里静悄悄的,海兰也走过去,跟着跪了下来,“求姑娘绕过山梅,这丫头一向是个护主的,上午姑娘和侯爷正在休息,杨桃过来的时候,便被山梅拦在了外面。姑娘也知道山梅是个有口无心的,奴婢相信山梅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过她这一次。”

    海兰如今把称呼都从夫人变成了姑娘,林攸宁心里怎么不明白,这是用昔日的情谊,在为山梅求情呢。

    在看一旁跪着默不作声的山梅,林攸宁只觉得无力,她知道山梅是个护主的,可是这样失了规矩,只怕这次不说她,这丫头将来不知道还会要闯下多大的祸事。

    海兰见自己说完了,姑娘那边还不开口,便也不敢再多说,她知道姑娘对她们都是有感情的,只是这次山梅弄了这样的事情,当时她都觉得不靠谱,偏偏山梅就是个主意正的,连郭嬷嬷那边都让小丫头拦住了。

    “你和山梅之间的情意我明白,只是若你真为她好,就应该想一想今日她闯下了什么样的大祸,我也不多说,山梅这两天就不用到我跟前来服侍了,左右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在屋里呆着,好好想一想之后要怎么办?”林攸宁的声音不大,可是从她的语气里已经听出来,她做下这个决定也不会再改变。

    山梅磕了一个头,“奴婢多谢姑娘。”

    姑娘这已经是轻罚了,甚至给她留了面子,旁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做,山梅怎么能不知道感恩呢?

    却又后悔自己太过冲动,让吴姨娘用这个机会训斥了姑娘。

    “好了,你们两个也起来吧,让下面的小丫头看了也不好。”林攸宁叹了口气,“张五回去有些日子了,不知道京城那边有没有送信过来。”

    昨天晚上大哥哥已经跟她说了董氏有身孕的事情,并且说了不告诉她也是因为他心里觉得别扭,林攸宁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自私的去觉得高兴,可是看到大哥哥对她的情意,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泛甜。

    至于董氏那边,眼下林攸宁也不想去多想。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利用
    林攸宁这边处罚了山梅,吴雪芹那边不多时就听到了信息,不过听说只是将人禁了足,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多说。

    杨桃却忍不住的担心,“奴婢知道姑娘心里不好受,可是这样把大夫人得罪了,侯爷那边一定会迁怒到姑娘身上的。”

    侯爷原本就不到他们院子里来,姑娘再这么一弄,侯爷岂不是更不会来了?

    “我怎么做侯爷都不会来。”吴雪芹现在也想明白了,“侯爷是中立的,而我却是站在大皇子那边,我又是吴府的女儿,侯爷自然是要防着我,以前我想不明白,这些日子大皇子来这边了,再看看侯爷对我的做法,我才想明白。”

    吴雪芹现在已经失望了,她知道不管她怎么做,哪怕想出再新颖的东西,侯爷那边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杨桃瞪大了眼睛,“那姑娘岂不是要一辈子独守空房?”

    这对一个女子来说,和出家又有什么两样?

    吴雪芹面上带着冷色也不接话,她若是古代女子,虽然是坐在这里感受,只怕这一生也要在这好府里枯萎下去。

    可她是个现代女,她绝不会接受现在这样的命运。

    杨桃见自家姑娘不说话,心里却越发的担心了,她知道姑娘是个有主意的,她就怕姑娘的这种主意,以前在尚书府的时候,有大人和姨娘宠着姑娘,姑娘那时候还是京城第一才女,自然也就受宠,做下什么事情也不会受处罚,可是直到后来姑娘做下那么大的一个事情。

    杨桃仍然记得老爷是什么样的眼神看姑娘的,那样子恨不得把姑娘给吃掉,不然也不会把姑娘嫁给一个富商做填房。

    那时,如果不是姑娘护着她,她早就被发卖了,如今好不容易进了侯府,过上这种安稳的日子,见姑娘似乎又起了旁的主意,杨桃怎么能不害怕呢。

    “姑娘,虽然在府里没有侯爷的宠爱,可是不单单只有姑娘一个,侯府里的夫人和两位姨娘也是如此。如今不过是在边关这边,等回了京城,侯爷若是一直在那边,就是姑娘不说什么,夫人那边也不会同意。”杨桃软声的劝着,“姑娘现在什么也不必做,只管等着回京城那边,到时候只管看夫人那边去做,咱们在旁边看着就行。眼看就要过年了,外蕃那边并没有进犯,没有什么事情,过了年后也便会回到京城。也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

    吴雪芹看着杨桃,只觉得她太天真,“看着吧,侯爷不会回京城的,只怕要在这边呆个三年五载的才会回去。”

    “城里可还有老夫人呢。”杨桃马上接过话。

    吴雪芹就笑了,“老夫人自然是更乐意让侯爷和她呆在这边,那可是老夫人养大的,相比起来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亲呢。”

    杨桃这回找不出理由来了。

    吴雪芹坐在软榻上,“大皇子那边可是明日要回京城?侯爷现在和大皇子不在府中吧?”

    “这个奴婢还不知道。”

    “以后咱们院子里的事情你只管出去直接打听,不必在意正院那边的态度和意见,刚刚你也看到了,这是两房的事情,我这边怎么做她也管不到,如今我倒是自在。”吴雪芹倒觉得这样更好。

    杨桃这才福了福身子,“那奴婢现在就去前面打听一下。”

    “还有厨房那边你也去交代一句,也把咱们是两房的事情,好好跟他们解释一下,不要以为咱们是活在正院那边的身下,咱们可是从侯府这边出来的。”吴雪芹挑着手指,轻幽幽的说道,“我是个姨娘,还是侯府里出来的,侯爷总该给我些颜面,不进我的院子也就罢了,如果在这些事情上,让下人也踩在我的头上,只怕侯府也没有面子吧?”

    杨桃哪里还敢多说,直接就出去了。

    一出院子,见小丫头都避着杨桃,心里知道是受排斥了,可脚步也没有停,直接就去前院,李四正在前院看她过来冷着脸训斥她几句。

    “这前院可是你一个丫头可能来的?女眷向来不能过这道门,这些规矩你都不记得?如今侯爷办公的地方也移到了前院,书房里放着些文件,若是丢了,又找谁去?”李四哪里会回答杨桃的事情,又说了她几句,把人赶回去了。

    杨桃是满心的委屈,只能又折到厨房那边,让厨房这边警惕点,还把侯府里的渊源说了,众下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她回到院子那边,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吴雪芹冷笑两声,“不过是个下人,我也懒得与他计较。如今天色晚了,也让人送些热水进来吧,洗过之后咱们早早的歇下,明天就出府去看一看,再说大皇子要走了,咱们也要送一送。”

    杨桃瞪大了眼睛,“姑娘,大皇子那边咱们去不合适吧?毕竟正院大夫人那边也没有去呢。”

    “好了好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吴雪芹懒得听她再多说,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吴雪芹知道吴府里面已经靠不住了,就像杨桃说的,她现在除了挺着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靠到回京城,然后用夫人和那两个姨娘去对付林攸宁。

    可是就真这么忍下了吴雪芹这心里又不甘,偏偏她是有浑身的主意也使不出来,如果侯爷能喜欢她,哪怕多看她一眼,注意到她,她相信侯爷的心里一定能会有她的位置。

    可是侯爷现在满心满眼里只有林攸宁一个人,根本不往她这边看。

    吴雪芹翻来覆去睡不着,正远那边,林攸宁以为大哥哥会很晚才会回来,她下午睡了一会儿,晚上也没有睡意,便坐在灯下看书一边等着人,却没有想到人回来挺早的,只是喝多了,被李四扶着回来的。

    林攸宁忙叫山梅她们送热水进来,一边扶着人坐到软榻上,又叫人去做醒酒汤,却被顾宜风给拉住了。

    “我没喝多,不过是做做样子,让人弄点热水,我洗一下就行。”顾宜风拉着宁姐说话的时候,李四已经退了出去。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迟来
    海兰自然是也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这样一来屋子里就独留下两个人。

    林攸宁的脸一热,“已经让人送了热水进来,老爷先等一等,我再让人端茶进来。”

    顾宜风看着她笑,目光温柔似水,“你不是给我做了一身贴身穿的棉布中衣吗?也找出来吧,我这一身的酒味儿,连我自己闻着都不舒服。”

    “我现在就去找。”林攸宁抽回自己的手要走,结果手却又被顾宜风给拉住了。

    林攸宁诧异的回头看他,不知道大哥哥又有什么事情。

    下一刻,她却被一道力道,猛地扯进了怀里,撞到大哥哥的身上,虽然不疼,可也是把鼻子弄酸了,林攸宁的眼圈都红了,却听到头上传来一阵的闷笑声。

    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握拳捶打着胸前的人,却也羞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她这样一来,让顾宜风的笑声反而更大了。

    站在外面的海兰和李四,就听到屋里有侯爷的笑声,低沉而沙哑。

    似乎从昨天起侯爷就总爱笑,特别是还能笑出声音来。

    屋子里面林攸宁最后被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连捶打的空隙都没有了,想她活了两辈子,面对感情却是头一次,纵然什么事情都看开了,可是面对感情的时候,还像一个少女般。

    顾宜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低下头来在宁姐的耳边低语道,“今天晚上,可是要补洞房之夜,我怎么能喝醉回来呢。”

    林攸宁的耳朵已经热得不能再热了,她没有想到向来稳重的大哥哥,竟然会有这样一面。

    这样羞人的话,他怎么就能说出口呢?

    还是她不知道的一面?在女人面前,大哥哥一直是这样的?

    只是先前把她当成妹妹,所以她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一点?

    想到大哥哥可能对董氏或者其他的女人,那几个姨娘都这样过,林攸宁的心忍不住就难受起来。

    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僵住了,顾宜风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小声哄道,“我还是头一次对人说这样的话,这也算是闺趣吧?”

    原来只是对她说过。

    林攸宁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太小心眼儿了,甜甜地笑了起来。

    顾宜风抱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这就吃醋了?以前我可记得你还把我往外推呢?”

    被戳破了事实,林攸宁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丫头马上就送热水进来了,我还是帮老爷去看一看吧。”

    顾宜风却不松手,也不放她走,只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坐着,顾宜风长得很俊秀,浑身又透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他温柔的看着你的时候,就像一滩水能把你给融化了。

    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点点因为常年练剑而磨出来的茧子,在宁姐的脸上划过,林攸宁的身子就忍不住一麻,她忙伸手抓住这只大手,让他不在乱动。

    “下人会看到的。”

    可是没有用,顾宜风已经转移了方向,他的脸埋在她的颈间,呼出来的热气就慢慢地吹进宁姐的脖子里。

    林攸宁忍不住了,往旁边躲,心跳也加快了起来,“老爷就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声音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软了下来,软弱无力。

    顾宜风很喜欢她的这种变化,看着怀里的娇颜,微微张起的红唇,就像在等着人去采摘的熟透的樱桃,微微颤抖的睫毛像一只,预飞的蝴蝶,让你不敢惊动它。

    这样娇弱的人,顾宜风恨不得就这一刻就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顾宜风压下沸腾起来的血液,鼻子放在宁姐的颈间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坐直了身子,把宁姐松开,“你身上也被我弄了酒气,让人提热水进来一起洗洗吧。”

    林攸宁瞪了他一眼,可是她这副样子,看在顾宜风的眼里却是别有风情,这身子都是一酥。

    这就是情动吧?

    不论对方做什么,都会让你觉得心动,让你把目光放在身上,舍不得移开。

    林攸宁见大哥哥盯着自己,已经顾不上脸红,直接就到了外面去,问水打来了没有。

    水早就送来了,只是李四和海兰在外面拦着,如今见夫人要水,这才让人把水端进去,李四则进了后间服侍侯爷沐浴。

    林攸宁则进了里间儿,把她做的中衣找出来,让海兰地给李四,自己则是进了里间,又找了一身棉布的衣服出来。

    她已经早早地就洗完了,如果现在再叫丫头弄水进来,还不知道下人怎么想呢?林攸宁可丢不起这个脸,不用海兰服侍,林攸宁自己便把衣服换了。

    想着先前大哥哥说的话,林攸宁抚摸着自己乱跳的心,再回想到上一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来,上一世虽然生了宗哥,可是她也不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感觉,毕竟洞房那一晚她是被喂了药的,第二天醒来一切就已经过去了,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谁与她同房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可直到最后死了,她都不知道宗哥原来不是顾二的孩子,看来这一世她从活过来,并没有白重活,起码知道了很多事情,还找到了自己的真正亲人。

    甚至现在,还有了彼此心心相印要守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顾宜风散着头,发髻上还滴着水滴,一身长袍的走了进来,就见宁姐坐在床上发呆,顾宜风很不喜欢宁姐发呆的样子,只觉得她有很重的心事,而在这一刻,他永远都走不进宁姐的世界。

    顾宜风已经大步地到了窗边,他坐下来也惊到了林攸宁,李攸宁回过神来,抬头看他,她目光平静,两个人对视着彼此,虽然什么也不说,可却知道彼此的心里是有着对方的。

    顾宜风亲手把纱帐放下来,林攸宁不作声脱下绣花鞋,上了床自己移到了里面,又将被子盖到身上,平日里也是如此,可知道今天会发生事情,心也忍不住的乱跳起来,甚至这一刻还觉得有些尴尬。

    顾宜风虽然已经是有儿女的人,可是这一刻,看着床上躺着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竟然有一种人生四大喜事的感觉。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这,才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意外
    只是顾宜风着还没等高兴完,外面就传来了李四焦急的声音。

    “爷,赵参将那边送来了信,说有急事。”李四苦笑,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他也知道此时在房间里,自家主子可是不希望被打扰的,但是赵参将那边出事了,他知道若是不说,真耽误下去,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最后全衡一下,李四这才硬着头皮开了口。

    顾宜风的脸在听到李四的声音的时候,就阴沉下来,林攸宁也挺意外的,看到大哥哥脸上的阴沉,忍不住笑了,不过随后听到是兄长那边送来的信,她也马上坐了起来,先前的尴尬早就一扫而光。

    “大皇子明天才要走,兄长今天进了城,难不成是大皇子做了什么事情?兄长那边出事了?”林攸宁担心的问道。

    顾宜风点了点头,一边劝慰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你别着急。”

    人已经出了下来床,走到外间的软榻坐了下来,一边叫李四进来。

    林攸宁也忙着起来穿衣服,一边听着外间的动静,知道李四已经进来了。

    想到兄长那边大半夜送来信,林攸宁的心也提了起来,简单的披了件外袍穿上,就大步的到了外间。

    外面服侍的海兰听到屋里都起来了,也跟了进来,看到自家姑娘穿的这么少,海兰进里间又找了一件小夹袄出来给姑娘披上。

    顾宜风已经看过了信,人站了起来,一边吩咐李四,“就暗卫到赵府去,一切听赵参将命令。”

    林攸宁一听就知道出事的事不会小了。

    李四已经领了命令退了出去,林攸宁才走过去,忙问,“大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海兰是个有眼色的,忙叫了站在外面门口的小丫头一起退出去,一边把门带上。

    边关这个时候很冷,屋里虽然生了炭盆,可是因为宁姐不喜欢,所以这边也没有放几盆炭,都是靠门口那边放的,不过地龙烧的很热,但是顾宜风还是怕宁姐冻着,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坐着。

    他这才开口,“你放心,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只是你兄长府里的一个下人,好像是被大皇子的暗卫抓走了。”

    林攸宁可不相信这话,“不是普通的下人吧?是兄长身边的王二?”

    顾宜风苦笑,“看来是瞒不住你了。王二小就跟在你兄长的身边,对你兄长的事情也算是知道的多,现在大皇子派出来的暗卫却把王二带走了,想来是想从王二的嘴里打听一些关于你兄长的事情,大皇子到这边是来找人的,现在我虽然不知道他找的是什么人,可是却把目光盯在了你兄长的身上,我也很奇怪。”

    林攸宁点了点头,听到不是兄长出事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难不成大皇子找的那个人?我兄长知道在哪里?”

    再想到兄长,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攸宁就忍不住叹气,她倒是也想问问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是兄长的样子,显然是不会与她多说。

    好事被打断了,顾宜风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失落,可也知道赵厚生那边对宁姐来说有多重要。

    “放心吧,这是在边关,大皇子既是想把人藏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你兄长在信里说王二是出去办事,被大皇子的人抓到的,你兄长明明知道是大皇子把人抓走了,也不能出面,所以才会送信到我这里来求救。”顾宜风说到这里

    ,一边道,“空穴不来风,想来是你兄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事情,大皇子那边又摸不清,线索也不大,所以才会想着从王二身上下手,如今王二被人抓走了,你兄长第一时间能想到大皇子身上去,怕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难不成是事关大皇子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物吗?我实在想不明白,兄长只不过是普通农家出来的,到底能认识什么人,让大皇子这么急于找到呢?”

    而且不光是大皇子想找到,甚至是皇上那边下的命令。

    “这件事情你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天色太晚了,又不能惊动前院的大皇子,咱们只能等,明日等大皇子一走,再把你兄长叫过来问一问怎么回事便知道。”顾宜风很相信,这一次不用他们再多说,赵厚生那边也会把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

    毕竟赵厚生已经求到让他出暗卫的地步了,可见事情很严重。

    林攸宁点了点头,两个人这才又回到里间歇下,只是到底那边出事了,林攸宁想想便也没有旁的心情,顾宜风也理解,两个人就这样搂着睡下了。

    前院李民那边,原本收到暗卫递来的信,说已经抓到了一个人,可是谁能想到半路又被人劫走了,李民气的把手边的茶杯都摔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定远候弄的,能跟皇家的暗卫抗衡,除了定远侯府,这世上还没有别人有这个能力。

    偏偏他这次出来找人,父皇那边交代过,不能透一点消息,所以只能干忍下这口气却没有旁的办法。

    “爷,息怒!”徐新上前劝道,“先前得到的那些线索,也没有指定那人就是与赵参将有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玉佩,赵参将出身农妇之家,也让人调查过,那样的东西,可不是农妇出身的人能拿的出来的,奴才觉得他是从哪里买来的,最后才用这送人。”

    李民阴着一张脸,“罢了罢了,看来这次,是白走一趟,不过走了半年,父皇那边也不会怪罪,歇了吧,告诉他们也不必再去纠缠,也不过是个小人物,那些暗卫也看到咱们尽心了,父皇那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徐新见自家的主子火气退下去,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应是一边服侍着主子先歇下了,这才出去给那些暗卫传信。

    顾宜风那边也没有睡,听到外面的窗框有节奏的响了三下,知道是事情已经办妥了,他这才闭上眼睛。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微微泛亮了。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亲戚
    顾宜风只眯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他的动作虽然很轻,可是毕竟要把他怀里的宁姐放下,轻轻一动,宁姐也醒了。

    林攸宁开始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迷糊一会,下一刻马上坐了起来,“天已经亮了吗?事情怎么样了?”

    “没事了,你再睡一会儿。”看宁姐没睡醒,顾宜风满脸的心疼。

    他说话的时候,自己也要跟着躺下来,林攸宁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却没有接着道,“大皇子今日要走,咱们都要去送行,再不起来也就晚了。”

    林攸宁嘴上说着却没有动,昨天几乎下半夜才睡,她还从来没有睡这么晚过,就是过年的时候守岁,她也都是早早的睡下了,婶娘一直说她的身子弱,也从来不让她熬夜。

    顾宜风看她这个懒懒的模样,刮了刮她的鼻子,“那就起来吧。”

    明显是在逗她。

    顾宜风甚至不知道,与宁姐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小动作也越来越多了。

    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我这不是看老爷也没有起来吗。”

    知道她这副懒样,是被大哥哥看出来了,这么些年两个人在一起,彼此有什么习惯也就能打透。

    甚至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你能明白。

    顾宜风知道不能再多说了,不然怀里的这小丫头一定会恼羞成怒的,两个人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叫了下人进来。

    山梅也禁足了,只有海兰一个人进来服侍,顾宜风只看了一眼也没有做声,穿戴好之后,才说去前院陪大皇子用饭。

    林攸宁把人送到门口,见人出了正院子进了前院,这才收回视线回来屋。

    顾宜风那边却问了起来了一次,“山梅犯什么错误了?”

    李四正寻思想找什么机会跟侯爷告状,此时见侯爷主动问起来了,就夸大其词的把吴姨娘做的事情都说了,顾宜风扫了他一眼,李四忙缩了缩脖子。

    顾宜风也没有再多说,大步的走了,李四才松了口气。

    一边心想果然不能说谎,侯爷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吴姨娘那边的事情已经跟侯爷说了,到时候一定有吴姨娘好受的。

    再想到被禁足的山梅,李四想着心就忍不住的难受,他也不好直接过去看人,生怕别人看出来什么。

    哪像平日里,山梅总在夫人身边服侍,他也能借着机会多看山梅几眼。

    顾宜风陪着大皇子用完了早饭,在大皇子要启程了,才让李四去后院叫夫人出来。

    这一次看到了林攸宁,大皇子并没有说什么,上马之后带着一队人马,就走了。

    把人送走之后,林攸宁才扯了扯大哥哥的衣袖,“那件事情大皇子有没有问?”

    顾宜风摇了摇头,“他不是那么没有眼色的人。”

    林攸宁松了口气,好在没有给大哥哥惹麻烦,在想到兄长那边一直瞒着,这心里也有气,只吩咐身旁的海兰,给赵府那边递个信儿,让兄嫂他们都到府上来做客。

    至于这个做客是借口,真正的目的,自然是问问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宜风看她这幅样子,知道她是为自己担心,心里又忍不住的高兴,毕竟宁姐是偏向着他的。

    林攸宁哪里想到大哥哥会这样想,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情大哥,毕竟兄长做的太过分了,事情都是自己瞒着,最后出事的时候才想着让别人帮他出头。

    不等海兰这边叫人去,林攸宁他们回到后院坐下来没多久,就听到赵厚生过来禀报说着舅姥爷来了。

    李四把称呼都变了,林攸宁听了之后,耳朵就忍不住也热。

    顾宜风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的笑意,“让人进来吧,也不是外人。”

    李四笑着应下,不多时赵厚生就来了,不过却是他一个人来的,良绘和灵姐都没有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为昨晚的事情来的。

    海兰那边直接带着下人退了出去,门口则由她和李四守着。

    赵厚生进来之后,不敢往妹妹那边看,只觉得心虚。

    “昨晚的事多谢侯爷帮忙。”赵厚生,对座上的顾宜风抱拳。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大哥也坐吧。”顾宜风没有用上下级关系相称。

    这称呼一改,不要说顾宜风自己觉得别嘴,就是一旁坐着的林攸宁赵厚生兄妹两个,也是浑身都不舒服。

    林攸宁的脸红了,不敢往他的那边看,赵厚生却是嘴角抽了抽,尴尬的先坐了下来。

    林攸宁为了打破尴尬,先开了口,“大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二出去做什么事情了能被大皇子的人抓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放在心里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和侯爷都可以帮一下。”

    “宁姐,这件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眼下大皇子已经走了,相信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赵厚生不愿说。

    林攸宁气急,“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想说,我便也不问。省着你觉得是我在逼你吧。”

    说完之后,就扭过头去,也不看他,这鼓的在一旁生气。

    赵厚生向来疼爱妹妹,何况又是刚寻回来的,此时见到妹妹生气哪里能不着急,可是想到那件事情,还是咬了咬牙,憋了回去。

    不过他也退了一步,“王二是我身边之人,大皇子抓他,许是要打听我的事情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能让大皇子打听。”

    “那好,你告诉我王二大晚上的不在府里呆着,出去做什么?”林攸宁问他。

    “王二的亲戚在这边城里,今天到城里之后一直忙着府上的事,忙完之后他才回亲戚那边,在那边呆晚了,才连夜往回来,不想就被大皇子的人给盯住了。”

    林攸宁哼了一声,这理由倒是说的很顺,“王二不是打小就在你身边的吗?我可听嫂嫂说过,当年母亲特意买来陪着你的。听说是咱们村里一家生养的多了,要把他卖走,母亲看了觉得不忍心,才买下他来,一直在咱们家养着。虽说是你的贴身小厮,可却是咱们家的家人,这话我没有说错吧?”
正文 第三一十章 巧合
    面对宁姐的追问,赵厚生也不着急,在赵厚生看来,只要宁姐肯搭理他跟他说话,这就行了。

    至于宁姐,信不信那都不重要,左右他已经找出了理由和借口。

    “这是王二认的干娘,当年我在边关这面,王二也一起跟我来到边关,他在边关这边总出来吃饭,慢慢的就认识了酒楼的掌柜的,那掌柜的是京城人士,一听王二是京城来的,虽然是乡下的,可也觉得亲近,时间久了见又听说王二是个苦命,便成了干亲做了干儿子。”赵厚生直接就顺溜地说了出来。。

    一听到酒楼掌柜的,林攸宁莫名的就想到了那个老妇人。

    “可是靠西街最大的那个酒楼,当家的是个老妇人?”林攸宁直接就问出口!

    顾宜风这边也盯着赵厚生,看到赵厚生眼里闪过的惊讶,便知道这赵厚生根本就没有说实话,不过这毕竟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情,顾宜风也没有挑破。

    “你去那家酒楼吃过饭?正是那家。”赵厚生回道。

    “那说来还真巧,前些日子我出去吃饭,那掌柜的说看我眼熟,还问了我是从哪家出来的,不过后来说认错人了。”林攸宁越说越觉得这事情太过巧合,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呢,“想来那掌柜的也是见过大哥吧?所以才觉得看我眼熟。”

    赵厚生点了点头,“你也知道边关这边东西贫瘠,在大营那边有时间呆久了,总想出来换点口味,到酒楼那边吃饭是因为王二的干亲,所以也不用花什么钱。”

    林攸宁点了点头,也不再问,可那眼神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

    “这事原本就是误会,你也不要多想,至于大皇子那边为什么派人盯着我,我到现在也没有摸清头绪,先前不敢进城,还以为他是想从我身上做什么手脚去针对你呢,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我才放心的进城来。”赵厚生又解释。

    林攸宁却不想听下去,“昨天晚上为大哥的事情担心了,一宿几乎没有睡,今天既然知道这事情不是什么事儿,那我就放心了,大哥和侯爷一定也有话说,那你们就去前院说吧。”

    赵厚生无奈地看着妹妹,“府里那边都收拾差不多了,抽空你就过去坐坐吧。”

    明显是示好的意思,林攸宁却不搭理他,起身就进了里间。

    顾宜风站起身来,“宁姐也是担心你,她也确实累了,咱们就去前院书房吧。”

    赵厚生知道现在旁的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能点点头,跟侯爷去了前面的书房,妹妹这边好打发,侯爷这边却不好交代。

    进了书房之后,顾宜风坐了下来,直截了当道,“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想多问,不过我想告诉你一句,如果事关宁姐,你要是能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不说,如果你保护不了宁姐,这事情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只是昨晚的事情在发生在你姐的身上,大皇子那边已经有了防备,怕是再想把人救回来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赵厚生沉默不语,顾宜风也不再多说,只自顾的喝着茶。

    赵厚生的事真的心里也很挣扎,这件事情,让他怎么说呢?

    “你是我带出来的人,你的心情我知道,想来这事情也极为重要,既然有难为情的地方,你就不要说了,大皇子那边相信如果圣上那边不再追查,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顾宜风见他不开口,才又开口道。

    毕竟这件事情是圣上吩咐下来的,现在只有圣上开口,大皇子才能不再追查这件事情,至于大皇子在找什么人,顾宜风不清楚。

    可是圣上这样隐蔽的找一个人,想来这人身份应该也很特殊。

    或者是有什么皇家隐秘吧。

    想到皇家隐秘,莫名的孤鹰,顾宜风的脑子就一亮,他目光落到赵厚生的身上,见赵厚生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随后顾宜风摇了摇头。

    只觉得刚刚他的想法太过天真,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巧合呢。

    “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这些日子还是谨慎些好,你也早些回去吧,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便到府上来坐坐,也省着宁姐在府上无聊。”顾宜风见他不说,也便开始赶人。

    昨天晚上原本应该是洞房夜,结果被他这么一闹,这事情也没成。

    顾宜风虽然不困,可是觉得白天回去宁姐那边补一觉倒是也不错。

    赵厚生起身抱拳告辞,顾宜风没留他,让李四送人,自己就又大步的回了后院。

    林攸宁正靠着榻上打着瞌睡呢,就听到外面问安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老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昨天天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今天不用去大营那边想着过来眯一会儿。”顾宜风直接往后屋走,“给我找一套干净的中衣出来,”

    这人是要大白天的睡觉?

    林攸宁起身给他去找东西,可一想到睡觉两个字,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起来,昨天晚上因为兄长的事情,事情在中途就被打断了。

    可是这青天白日的,大哥哥不会是想………

    林攸宁只觉得她想多了,但大哥哥毕竟不是那样的人,把干净的中衣找出来,走到后面递过去,林攸宁也没有多看,快步的走了出来。

    顾宜风看着她这小小的举动,忍不住唇角勾了起来,换过了干净的中衣之后,顾宜风就往床那边去,还回头看她。

    “你昨晚也睡的晚,不如一起过来睡会儿吧,我已经交代外面了,没事不要过来打扰。”

    林攸宁的眼睛都瞪大了,这种事情大白天的怎么还能交待下人呢,即使什么也没做,可是看在下人眼里怕是也有什么事情吧。

    想到这里,林攸宁就怒瞪过去,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光了。

    顾宜风却坐在床上对她招招手,“你不要多想,这大白天的就是眯一会儿。”

    不说这句话还好,顾宜风这一句打趣,说的林攸宁彻底的脸红了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往软榻上一躺,原本动摇的心这回是彻底放了下来,根本就不往床榻那边去。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事实
    林攸宁睡在了软榻上,跟本就没有动过,顾宜风知道是把人惹恼了,赶忙过去认错,可是林攸宁却是怎么也不搭理他,顾宜风没有办法,只能独自己回到床上去睡觉。

    林攸宁则是在软榻上歇着的,响午的时候,饭点过了,两个人才起来,海兰那边让人传饭,她则进屋里来服侍。

    眼前没有了山梅服侍,开始的这一天,林攸宁还真有些不习惯,看着大哥哥不时的给自己夹菜,林攸宁面上不表什么,心下却明白大哥哥是在变向的赔不是。

    一顿饭后,林攸宁不才没再因为先前的事而恼着大哥哥,正想着让海兰把棋拿出来,顾宜风却站了起来。

    林攸宁一愣,“老爷是要去前院?”

    都这个时候了,外面的天都黑了。

    顾宜风摇摇头,“我去吴姨娘那里一趟。”

    林攸宁脸上的笑差点就没有挂住。

    顾宜风全当没有看到,只对她点点头,就大步的出了屋子,屋子里林攸宁主仆一时之间愣住了。

    海兰不敢多想,忙道,“侯爷怕是有事找吴姨娘,姑娘看看要不要做点针线活?”

    “好啊。”林攸宁点了点头。

    看着海兰去了里间,才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她真是糊涂,怎么能天真的相信那些话呢。

    大哥哥说一心一意只有她一个人,可没有说不碰其他的姨娘。

    等海兰拿着针线盒出来的时候,林攸宁已经恢复如平常。

    而另一边的顾宜风,在李四的差异中进了吴姨娘的院子,李吴雪芹正在屋子里看野话本,见小丫头闯进来说侯爷来了,吴雪芹愣了一下坐了起来,杨桃却是先反应过来,忙上收起茶几上放着的话本。

    “姨娘快起来吧,侯爷怕是已经进院了。”杨桃可是和丫头打听过,侯爷是在正院的。

    这个时候过来,显然是从正院那边过来的。

    吴雪芹从惊呀里平稳下神色之后,虽从软榻上下来了,不过并没有多少激动之色,“侯爷过来怕是有事,你也不必如此激动。”

    杨桃被自家的姑娘说的动作一愣,又以不知道要怎么劝,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吴雪芹看她这副样子反而笑了,“傻丫头,走吧。”

    便大步的先走了。

    杨桃忙跟了上去。

    杨桃到了外面的时候,只见自家姨娘已经给侯爷见过礼了,顾宜风叫了一句‘起来吧’,便大步的往屋里走,杨桃低着头退到一旁,待看到姨妈跟进去了,她才尾随着进了屋。

    顾宜风坐在太师椅上,并没有进暖阁,坐下来之后便道,“你们都退下。”

    李四就往外走,杨桃哪敢犹豫,便一起又退了出来。

    门被逞上,杨桃担心的屋里的动静,抬眼见一旁的李四看过来,杨桃忙低下头,她可记得李四给她冷脸的样子。

    吴雪芹安份的站在那,只等着上面的侯爷开口,心知道定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对于她的处境,她早就看明白了。

    “你和大皇子通过几次信,都说了什么?”顾宜风直接就开口,“上次是本侯让人在你的枕边留了纸条,你按着纸条上的去做,看得出来先前你和大皇子是联系过的。”

    若是换成以前,吴雪芹一定会大惊失色,但是自从发现自己的真正处境之后,她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了。

    “当初你救本侯的时候本侯就想过,这是不是你设计的,现在看来本侯没有猜错。”顾宜风目光平静,可这样的眼神却更加的冻人,“侯府里不差多一张嘴,不过若是这张嘴除了吃饭,还会惹事,侯爷却不愿多养一个人。”

    吴雪芹咬紧唇不作声,知道现在编什么样的理由都是错,索性就说了实话,“侯爷,我承认那次救侯爷是我暗下里听了大皇子和父亲谈话才知道的,也是那次自己寻了机会出去而趁机救下侯爷的,并不是与他们一起设计侯爷。妾身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能耐。至于大皇子那边,妾身一直以为他是不知情的,这次大皇子来边城之后,那次妾身出府,他让人递了信给妾身,说他知道妾身偷听的事情。”

    吴雪芹一口气,把事情说了,“至于大皇子为什么说这事,又用这个做要挟妾身也不知道,不过一直到大皇子走了,再也没有找过妾身。”

    吴雪芹目光淡定,坦当的对上顾宜风打量的目光,顾宜风眼神微眯,眼前的女人他确实佩服,换成普通的内宅女子,这件事情被点出来,想来早就慌乱了。

    可是眼前的女人,被戳破事实不担没有慌乱,甚至马上就想出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对自己有最大的好处来。

    顾宜风也相信,她说的是事实,并没存在着假话。

    “如此说来,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真正的救了本侯。”顾宜风站起身来,“你可以在侯府里安稳一世,不过最好记住自己的本份,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就不要去碰。”

    语罢,顾宜风淡淡的扫她一眼,大步的出了病房。

    吴雪芹听着外面杨桃送人的声音,才深呼出一口气,虽然先前她仍旧忍不住的紧张,明明说已经不在乎了,现在看来人只怕到死的时候没有不珍惜命的。

    杨桃进来的时候,只见姑娘坐在那里发呆,杨桃松了口气,“姨娘……”

    吴雪芹轻笑道,“没事,以后咱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

    杨桃不知道自家的主子为什么这样说,可看主子脸上的笑,她却不敢放心,谁知道姑娘是不是受到刺激了。

    正院那边,海兰见姑娘沉默,要出去打听的时候,见侯爷回来了,才松了口气,只说出去端茶,人便退了出去。

    林攸宁抬起头裂开嘴笑,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顾宜风走过去把人搂在怀里,“生气了?”

    林攸宁先前心里还真是在乎,可是现在被大哥哥这么一搂,再听到他打趣的语气,莫名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甚至还笑出声来。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礼成
    顾宜风唇角边也被带的露出了笑来。

    “吴雪芹这些日子太不安份,我想着还是要提点她一句。”顾宜风只陪着她在软榻上坐着,一边把当初用纸条试探吴雪芹的事情说了。

    林攸宁瞪大了眼睛。

    顾宜风就喜欢看她副样子,在他看来宁姐实在太稳重了,有着与实际年岁不一样的稳重,看到能让宁姐露出这副样子的神情来,顾宜风心下只觉得满足。

    “外蕃这边我看怕是要进犯,只是圣上那边却一直迟迟没有旨意传来,这次出来的时候圣上说外蕃进犯了只让人送信到京城里去,却没有说让抗敌,我一直在想着圣上是不是念着当年的旧情。”

    “那到时外蕃进犯,咱们只能守城?”林攸宁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

    她细细的回想一下,脸色也变了,她可记得上一世在宗哥出生的第二年大哥哥就走了,两国一战就是多年,直到宗哥成了状元的前一年的时候,大哥哥才回到京城里来。

    大哥哥回来之后,也只有他对宗哥很照顾,会指点宗哥学问,或者说那个侯府里,也只有大哥哥一个人还知道关心人吧。

    “怎么又发呆了?”顾宜风手担着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又在想什么事情?”

    “我在想现在这雪一场接着一场,大哥哥的话说的也对,眼下就是温室大棚的事情,大哥哥可通报到朝廷上去了吗?若是这个可以行得通,或许还可以避免。”林攸宁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我听说雪灾过后是大旱,外蕃那边原本就是靠草原养牛羊的,大旱一来草枯死,牲口也不会存活,会难上加难,这样的的事情只怕不是一年两年之内能稳过来的,为了活下去,与其在那里等着饿死,他们定会觉得不如一拼而到咱们这里来抢。大哥哥还是先做好准备才是。”

    “眼下还没有关系破裂,大哥哥不如让人往他们那边传信,把这些都和他们讲一下,让他们可以先储备一些草料,这样一来如果能坚持下去,还能拖上一年两年的,这样再想办法也不迟。”林攸宁紧紧的抓着大哥哥的手,“大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顾宜风看着她,“也是在梦里看到的吗?”

    半响,林攸宁才点点头,“大哥哥,其实即使不是我做梦,这些事情你细想一下,翻翻史上记载的那些,这样的情况也是发生过的。”

    “好。”顾宜风认真的点头,“不过按你这么说,这样做也行不通,最好能挖水窖,储存雪水,这样用来对抗旱灾,坚持到冬天下雪,这一年就又能挺过去。”

    林攸宁笑眯了眼睛,补充道,“只是大哥哥这样的身份,万一被传出什么,我怕会被说成**卖国,到不如找个可信的人给那边递个信吧,最好是能见到那边的部落首领能说得上话的人,不然怕咱们这样说他们也不会相信。”

    “放心吧,这些我来安排。”顾宜风只觉得宁姐就是一块让他探不到底的路地,越是接触下去,越是让他惊喜的发现不知道的一面。

    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就说了一下午,直到海兰进来上灯,又问晚上要备些什么,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用过了晚饭,晚上休息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话反而少了,林攸宁更不敢目光对上大哥哥的,一直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屋里的灯光暗下来,被大哥哥搂在怀里,她才惊的低呼出声,不过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交缠的气息,就像体内的血一样火热,林攸宁从先前的刺痛,到最后忘记了一切,最后累的眼皮都睁不开的时候,还能感觉得到大哥哥在轻轻的摸着她。

    林攸宁想笑却累的浑身疲惫,哪里还有一点的力气,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宜风紧紧的把人搂在怀里,想他活了这么久,却是头一次像青涩的少年般控制不住自己,甚至这样的自己,他都没有想到过。

    心知今晚是把宁姐累到了,他明知道她是初懂人事,却是还忍不住。

    次日一大早,海兰望着一点动静也没有的正屋,也没敢让人打扰,院里的下人也都放轻了动作,海兰不知道姑娘与侯爷之间的事情,可是看得出来两人现在的感情很好。

    明白以前姑娘与侯爷在一起相处别扭,毕竟以兄妹从小到大的,现在看来姑娘与侯爷是冲破了这层关系。

    海兰见正屋这边没有动静,才回了自己晚上休息屋子,看到山梅在发呆,走过去,“也不过是几天,你怎么还想不明白?姑娘这也是为了你好。”

    山梅点点头,“我知道是我做的冲动了,只是觉得对不住姑娘,我哪里还敢想不开。”

    “你能想开了那便好。”海兰也把这天侯爷与姑娘的事说了下,“你现可以放心了吧?侯爷现在对姑娘好,过午的时候侯爷也去了吴姨娘的院子里,虽然把屋内的下人都赶退了,可猜也能猜到侯爷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我还听说是李四在侯爷那边帮你出的头。”

    海兰抬手点点她的头,“你这个丫头命好,现在该知足了吧?”

    山梅的脸一红,“海兰姐姐不要打趣我了,李四他哪里是好心帮我出头,平日里他是怎么和我过不去的你也知道的。”

    海兰只笑不语,山梅却莫名的觉得心虑。

    等林攸宁那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响午了,还是被饿死的,她动了动酸痛的身子,抬眼见大哥哥还在,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见大哥哥已经开了口。

    “我让人熬了白粥,还备了你爱吃的小咸菜,热水也备好了,你先泡一会儿澡。”顾宜风靠着她的耳边说话,“等用过了午饭,去书房把昨日里说的事情再详细的商量一下。”

    顾宜风看到怀里的小丫头抬起头来,不再避着他了,莞尔的勾起唇角。

    他就知道只要一提起正事,或者有事要交给她,这小丫头马上就忘记了害羞。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求娶
    还有半个月过年的时候,林攸宁她们收到了从京城里来的信。

    信里说了府中的情况,除了顾老夫人给林攸宁写的信,还有董氏单独写给吴姨娘和顾宜风的信。

    林攸宁自然没有去看董氏给大哥哥的信里都写了什么,在信中看到婶娘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话里话外也在隐隐的问着她身子有没有动静。

    林攸宁想到了婶娘会在信里问这个,所以看到这些之后,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往心里去,若是以前她定会觉得有压力,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如今不同了,她已经与大哥哥在一起了,至于有没有孩子,想来那也不是担心的事情。

    至于府里董氏有身孕的事情,婶娘在信里并没有提,对于这件事情,林攸宁不觉得意外,她知道婶娘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这些事情,毕竟董氏是侯府里的夫人,她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侯府里的嫡子,这些年来婶娘也一直盼着这个。

    可是如今她处的这个位置,大哥哥又是肩挑挑顾氏一族的大房,婶娘自然是不好多说。

    林攸宁这边看了信没过多久,顾宜风就大步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东西,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林攸宁诧异的接过信,打开信之后,看到里面写的内容,林攸宁张大了嘴,一边抬起头看着大哥哥。

    “张五求到我这里,毕竟海兰是你的人,这个主我也不敢做,还是得问问你的意见。”顾宜风在软榻另一边坐了下来,脸上的神色看着很轻松,“消息已经让人递到外蕃去了,以后就要等着看外蕃那边的动静,如果他们按信上所说的去做,以后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再进犯。”

    林攸宁点了点头,却又低下头看着信里的内容,信是张五写给大哥哥的,在信里面求娶了张五,里面说府里的夫人要给他做媒,不过张五自己心里却是相中海兰的,原本想着等他们回到京城之后再提这件事情,可是眼前一看怕是不行了,所以想先提亲,把事情定下来之后,京城那边也好拒绝。

    林攸宁把信放在茶几上,“这件事情我也不好做主,还得海兰自己做主。海兰虽然是我的小丫头,可是大小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我也一直把他们当成亲人。”

    海兰一直在外面服侍着,先前就听侯爷提起过张五,又提起自己,此时在听姑娘这么说,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随后听到姑娘在屋里叫自己,这才转身走了进去。

    林攸宁便把信上的内容跟她说了,也把信给递给了海兰,海兰看过之后,把信又放回到茶几上,才恭敬道,“奴婢的事情夫人做主便是,只是奴婢想着日后还要在夫人身边服侍的。”

    听海兰这么一说,林攸宁心里也就明白了,想想海兰是沉稳的性子,张五也是,这两个人在一起,倒是也能相处下去。

    “那好,张五毕竟是老爷身边的人,平日里为人处事,我看着也挺稳重的,既然你让我做主,那我便为你应下这门亲事。”林攸宁见海兰跪下谢恩,可心里没有那么高兴,“你快起来吧,其实我这心里倒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如今既然你跟张武的事情定下来了,那便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再给你们办急事。”

    海兰明白姑娘心里是觉得不舒服,毕竟山梅和李四那边却是你情我愿的,不像她和张五这边,是张五求到夫人的面前,她才点头同意的。

    “姑娘多虑了,奴婢倒是觉得张五不错,他能中意奴婢也是奴婢的福气。”这也确实是海兰心里的想法。

    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她从来没有多想过,只觉得主子给指一个什么样的人,便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五侯爷身边的人,这些年来一直深得侯爷的信任,和李四也算是侯爷的左膀右臂。

    如今姑娘和侯爷的感情好,张五又中意她了,若是李四跟山梅成了,说起来这倒是也算是一桩好的婚事。

    何况海兰觉得,以张五的为人,嫁给他之后,不必担心他会对自己不好。

    能嫁给一个这样的人,对海兰来说,她是根本就没有想过。

    林攸宁当着大哥哥的面也不好多说,便挥手让她先下去了,结果一抬头就见大哥哥正看着她笑。

    林攸宁笑问道,“老爷叫什么?”

    “我是想你身边的丫头好,不单张五中意的海兰,就是李四也相中了你身边的山梅,前些日子可就跟我求娶山梅,我一直也没有做主,现在倒是张五直接就把海兰定下来了,反而是走到了李四的前面了。”顾宜风笑着,这是自己心爱的宁姐身边的人,自己身边的小厮也是中意,心里自然是高兴。

    林攸宁听了之后只笑,山梅和李四的事情,她也在一直在旁边看着呢,只是山梅如今被禁了足,和李四那边也一直也没有挑破,林攸宁只想着再等一等,等他们自己提出来。

    如今大哥哥已经这么说了,特别是张五和海兰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林攸宁人觉得,也该给李四和山梅做主了。

    顾宜风见宁姐只眯着眼睛笑,猜到她是在想李四和山梅的事情,也不多说,“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让府里准备一下,咱们到外面去一边打猎一边过年,也和外蕃的人学一学。”

    林攸宁笑着点了点头,顾宜风却伸手扯过她的手,只握在手里轻轻的揉着也不说话,眼睛还盯着对方看,林攸宁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晚上的事情,脸忍不住微微一热,扭开头不看他。

    两个人坐在一起,虽然什么也不说,可就是这样坐着,彼此的心里也是欢喜的。

    山梅那边听说海兰答应嫁给张五的事情之后,愣了半响,“海兰你喜欢张五吗?”

    海兰笑着看她,“什么是喜欢我不清楚,毕竟我也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不过张五很稳重,想来跟他在一起生活,也不会有太多的问题,你以为两个人在一起,都像你跟李四一样,要彼此喜欢才在一起吗?”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同喜
    山梅听了她的话之后,大为惊讶。

    “你看看你这幅样子,要我说你还是太年轻,经历的事情少,所以这些也不懂,等慢慢久了你就会知道,并不是两个人喜欢的人才能在一起。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与李四在一起的机会,抽空跟姑娘那边说一说,万一错过了,这辈子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山梅的脸微微一红,“李四也没有跟我说过,我怎么好去跟姑娘提,弄得像我惦记他似的。”

    海兰笑道,“这件事情好办,到时候我让人跟李四那边提一下,让他求到姑娘那边去,你在应一下,这不就水到渠成了?李四和张武都是侯爷身边的人,咱们两个又是姑娘身边的丫头,等到时候成了亲,这也就都算是姑娘的人了。”

    “海兰姐姐,说起这些话你也不害羞。”山梅娇笑着也不再多说,算是默认了海兰的做法。

    海兰也不再多说,知道山梅是个面子窄的,怕自己再多说会适得其反。

    海兰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这么早早的就把事情定了下来,甚至比山梅还要早。

    等晚上服侍着姑娘用过饭之后,趁着侯爷去里间洗漱,海兰便把山梅的事情说了,林攸宁也在想着这件事情呢,听海兰说了之后只点点头,告诉海兰让她回去告诉山梅,只说她心里面知道了,又让山梅明天过来。

    海兰知道姑娘这也算是变相的解除了山梅的禁足,便笑着应下。

    晚上林攸宁直到求饶,才被顾宜风放过,林攸宁累得不想动,顾宜风拧了湿毛巾过来给她擦身子,随后才搂着她在怀里,两个人在床上躺了下来说话。

    “这几天咱们先准备过年,我早就让人准备了帐篷和外面要用的东西,只是要带上你兄长一家,晚上的时候怕是要不方便,我还想着在年前让你肚子上怀一个呢。”顾宜风说话的时候,手也放在了宁姐的肚子上,他的头微微的低着,靠在宁姐的耳边。

    一阵阵热气吹进耳朵里,林攸宁被弄得浑身发痒,一边避着他一点笑道,“哪里有那么快的事情。”

    侯府里有那么多女人啊,这些年也不见有动静,如今董氏也不过是才怀上。

    现在听大哥哥这么说,林攸宁也在想是不是婶娘给大哥哥的那边信里说什么了?或者是董氏又说了什么,大哥哥才会这样着急。

    “如果不行咱们就多试几次,这个我倒是不怕受累。”顾宜风的声音里带着笑声。

    林攸宁却被他说得脸一红,要扭过身子对着他,顾宜风却不松手,只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好了,你不愿意听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说。睡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准备出去打猎的东西。”

    林攸宁倒是想睡,可是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不安分地动着,又让她怎么睡呢。

    这事林攸宁又不好意思说,想闭着眼睛装傻,只想着自己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到时候大哥哥觉得无趣,便已经收了手。

    很明显,最后林攸宁这样的想法显然行不通,只能忍不住的把头往他的怀里钻,头上是顾宜风低沉的笑声。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儿,这才睡了。

    第二天,山梅过来服侍,先给林攸宁磕了头,林攸宁让她起来,“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心里也要有个数,我这边倒是可以纵容你们,只怕旁人拿着这事情要你们一条命,或是也能做到的。”

    “奴婢知道姑娘是为了奴婢好。”山梅的脸红红的,眼圈也微湿。

    “好了好了,都过去的事情了,你要是再在这里落眼泪,我这心里可就越发的过意不去了。”林攸宁笑着打趣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苛刻的主子,快别哭了。这几天给我梳头的都是海兰,她的手也空几年了,梳的也一直都不好,你过来帮我梳头吧。”

    山梅这才笑了,过来梳头,前院子里那边,顾宜风也叫过来李四,把张五提亲的事情说了,李四听了之后,张嘴咋舌的,不过马上就急了起来。

    “爷,那奴才提的事情呢?”

    顾宜风扫了他一眼,故意卖关子道,“张五这事情可是他自己亲自求到夫人那边去的,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不想办法,怎么天天要爷给你想办法?”

    李四是个聪明的,马上就明白,主子为什么这么说了?连忙跪下来谢恩,顾宜风笑骂了他一句,也没有再多说。

    用过早饭之后,李四便给林攸宁磕头,并说了想求娶山梅的事情,山梅就在屋里站着,听到李四的话之后只埋着头也不作声,等姑娘叫她的时候,她这才走过来。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们两个心里有彼此,也就不问你同不同意,海兰那边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和李四的事情也定下来,若是想现在成亲,就现在把事情办了,若是不想,等回到京城之后再把事情办好。”林攸宁拦住了山梅,不让她给自己下跪,一边又对李四道,“我就把这丫头交给你了,她脾气一向直白,然后你可不许给她委屈受。”

    李四说着不敢,这才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奴才们的婚事是夫人赐,夫人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便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山梅那边却已经脸通红,根本就不好意思抬头。

    顾宜风在旁边看着,开口道,“那就等回到京城之后一起办,这样也热闹。”

    这一次侯爷开了口,李四那边道谢,山梅也跟着磕头。

    顾宜风和林攸宁又商量着要带些什么,两个人腻在一起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主子之间的感情好,院里的下人也个个神采奕奕的,吴雪芹那边隐隐的也听说了正院那边的事情,她只呆呆一愣,什么也没有说,杨桃这边看到自家姑娘没有说什么,才暗暗松了口气。

    而京城那边,都是眼看着要过年了,也没有收到侯爷送来的信,明明心里不在意,可看着已经凸起的肚子,董氏手里的帕子还是忍不住拧了起来。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消息
    董氏怀有身孕已经近四个月了,可是除了她给侯爷送信之后侯爷回过的一封信,便再也没有收到侯爷来的信。

    如今又因为她现在月份小,老夫人那边也不让她出府,甚至还亲自往董府那边送了信,让母亲到府上来陪她。

    名义上说是为了她好,可董氏总觉得老太太像是在看着她。

    董氏也不好说什么,母亲来到府里呆了几天,又劝了劝她便走了。

    如今董氏便这样一直被圈在府里,哪里也去不了,每想到这些,董氏就忍不住生气,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只能将气压下去。

    慧姐倒是懂事多了,不时的过来陪她说说话,董氏知道慧姐是在担心自己,面上也不表露出来,府里的事情如今已经都交给慧姐去做,董氏只安心的养着肚子里的胎儿。

    算算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终于收到了边关那边来的信,董氏看着侯爷给自己的信,无非是说了一下,不用她惦记,让她再照顾好自己,就和上封信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董氏就知道会是这样,她把信放到一旁,只盼着东方那边给自己送来的信,父亲已经派人到宾馆那边打探消息,一去就是几个月,如今想来,那边的消息总该是传回来了。

    在年前的前一天,董老夫人以看女儿的名义到府上来了,又把打探来的消息细细是说给了女儿,“……侯爷那边也就带了两个人过去,你们府上的老太太又一向是宠着她的,自然也是对她宠爱几分,这些事情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也是两房人,等回到京城这边来,哪里还有这样的事情,毕竟侯爷可是顶着爵位呢,顾氏一房的大老爷可是什么爵位也没有。”

    董老夫人没有说的太直白,可董氏也听明白了。

    一面是爵位,一面是普通人,换成任何人都会选择爵位,而不是做普通人。

    而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或许也就不会担心了,可董氏是知道侯爷的,并不能以普通人的眼光去看,甚至决定。

    当董氏从母亲的嘴里听说了侯爷是如何宠爱宁姐的时候,胸口就已经忍不住的烦闷了。

    她仍然记得侯爷拒绝她时候说过的话,可如今呢?侯爷却对宁姐那般,就是她跟侯爷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侯爷不曾为任何人破例,可是从母亲说的这些话里,她听得出来,侯爷为宁姐已经变了很多,甚至是换了一个人,她都觉得那些事情不是侯爷就能做出来的。

    顾老夫人见女儿不作声,知道女儿是心里憋着气,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说那些就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可要知道你这孩子来的多不容易,你在这里生闷气,万一孩子保不住又怎么办?你现在月份可浅着呢。就是有怀孕七个月的还掉了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董氏这才抬起头来,“母亲放心,这些我都明白,刚刚也只是一时想不开,现在想明白了,便觉得不这不算什么事了。侯爷不过是宠爱她几天,就是看在从小把她照顾到大的份上,也应该好几天,何况上面还有老夫人呢。这只是吴姨娘那里,看着年岁与宁姐也差不了多少,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不过是个姨娘,在说以你们府上侯爷的谨慎,吴姨娘自然是入不得他的眼,这个事情你以后你就不要再想。”董老夫人这些却看得明白,“你父亲一直都想拉拢侯爷,这些年你也看到了,就因为这事让侯爷与你之间也有了间隙,以前毕竟你父亲那边还指望着,所以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这边是指望不上了,你也多和侯爷亲近一些,别夫妻之间最后疏远了,连最后的那点情分都没有了。”

    董氏也不做声,只点了点头,心下却是有怨气的。

    如果当年这般为她着想,她与侯爷之间也不会走得这样,如今夫妻之间成像陌路人一般。

    董老妇人见女儿不爱说话,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静芙见自家的夫人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顾老夫人那边听说过了董府的人走了,又听说董老夫人走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顾老妇人只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

    侯府里的年过得很安静,顾老妇人信佛,过年的时候吃素,董氏有了身孕,顾老夫人说让他们一起过,她便不过来了,董氏心情不好,也说身都不舒服,这让两个姨娘在一起吃饭,自己便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而边关那边,林攸宁此时正在大帐子里和嫂嫂带着厨房的婆子们一起弄吃的。

    而在帐篷的外面,顾宜风和侍卫们亲自动手,把带来的猎物拨了皮,赵厚生则在那边指挥着搭架子,显然是打算烤野味。

    灵姐身边有山梅哄着,在那边雪地里玩,旁边还放了几只刚打回来的猎物猎物,有山鸡和野兔,不过都是活的,被绑着腿,在原地里挣扎着。

    灵姐觉得有趣,就在一旁玩着。

    大帐里良绘小声的提醒着宁姐,“你现在很好,侯爷也在这边,虽然你年岁小,不过到底有个孩子傍身才是最要紧的,还是早早有个孩子吧。”

    林攸宁之点点头也不多说。

    良绘只当她是不放在心上,偏偏又不知道多说什么,大帐里有婆子和丫头,说太多传出去也不好听,只能就此收住了话。

    而在城里的吴雪芹,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屋子里冷冷清清,除了她,也就杨桃一个人。

    心里莫名的生起一抹悲凉之感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这般的境地,特别是夫人在信里面,还指责她没有尽到一个做妾的责任,心里明白,董氏是让她去跟林攸宁挣,可是她又要怎么挣呢?

    现在就是过年,侯爷都已经扔下她不管,再有先前侯爷点的那番话,只怕她再也没有机会亲近侯爷。

    这个外人不清楚,她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定夺
    新年过后,京城里皇上的赏赐也到了,同来的还有一道圣旨,圣旨里很赞同顾宜风建暖棚的提议,同时还问了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想要见见这样的人才。

    顾宜风晚上的时候和宁姐商量,“你觉得就这样放吴姨娘走如何?”

    林攸宁点点头,“怎么说呢?她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好处,相比在侯府的后院里这样过下半生,我想她更喜欢?外面的生活,老爷也说了,如果身为男子,吴姨娘也定是让人敬佩,如今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咱们把机会给她,纵然不让她感激咱们,也不会对咱们做什么。何况与威胁她的大皇子相比,我觉得倒是对大皇子那边,她更忌讳一些。”

    “吴姨娘不是个简单的女子,不过也是一个识时务之人,正如你说的,她不会甘愿在侯府的后院待一辈子,咱们放了她,对咱们虽然没有好处,却也没有坏处,不过若是她一招能飞上枝头,想来大皇子那边才是最该担心的。”顾宜风很高兴宁姐与他的想法能一样。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现在有什么事情,他都愿意拿过来跟宁姐一起商量。

    而宁姐的独特见解,总是能让他眼前豁然一亮。

    特别是这次对于外蕃的处理,能看得如此长远,甚至想到解决的办法,没有人能知道顾宜风的心里有多激动。

    他虽然是个侯爷,可也是个将军,更心疼的却是自己将士的生命,如今能想到这些解决办法,再也不用打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顾宜风高兴的。

    既然吴姨娘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两个人也便没有再多说这个,便开始研究到外蕃那边去,这样一来,就不能让人私下里送信,而是找一个身份差不多的官员亲自过去。

    顾宜风信不过他人,毕竟这个东西他也是亲眼见过怎么建的,所以他决定自己带人过去。

    如今现在还没有战事,所以顾宜风过去林攸宁也是放心的,只是想到这样一来,两个人最少也要分别几个月,心里又忍不住的失落。

    顾宜风也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两个人也不挑破,不过这几天的多是在府里呆着陪她,在顾宜风走的时候,把吴姨娘的事情交给了宁姐,让宁姐去处理。

    林攸宁人送走了,自己在院子里,呆着,往日里也是这般,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这天却觉得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山梅和海兰这边也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便想着法哄她高兴,林攸宁也不想让他们担心,这才打起精神来处理府里的事情。

    吴雪芹被叫到正院的时候,林攸宁已经换了一身的棉布衣衫坐到了软榻上,她见人进来,笑着对吴姨娘点了点头,又示意她坐下。

    山梅和海兰知趣地退了出去,门被带上,林攸宁才开了口,把圣旨里的内容简单的跟她说了,一边问她,“侯爷说这件事情还要看看你的想法,那你是想进京城去面圣?还是在这边侯府里呆着?”

    吴雪芹听了之后,愣了半响,她知道她的这个事情是让人觉得新奇的,让她惊讶的是,她没有想到顾宜风他们会把这事告诉她,甚至同意她离开侯府。

    原本这两天过年被扔在府里,吴雪芹的心里已经满是不甘和怨恨,可是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毕竟他们没有那么决绝,甚至这样的机会也给了她。

    林攸宁看着她变化的脸色也不多说,只静静的喝着茶,她知道以吴雪芹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良久,吴雪芹平静下自己的情绪,才点了点头,一边又站起来,对着林攸宁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万福。

    “多谢夫人,妾身愿意京城面圣那边去。”

    林攸宁放下手里的茶杯,“不必谢我,这也是因为你有才华才被圣上赏识,所以这也是你该得的。”

    “侯爷去外蕃那边了,推广温室大棚的事情,过几个月便会回来,回来之后咱们就往京城那边去,到时你就随我们一起回京城,随后与侯爷进宫。”林攸宁也没有什么对她说的,“以后的事情,是好是坏都要靠你自己,我知道你一向是个聪明的,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出来的东西,将来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好的生活。”

    吴雪芹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

    她确实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现在机会已经来了,她一定会好好把握在手里,自然是不用林攸宁提醒。

    两个人原本就没有多说的,吴姨娘便直接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

    杨桃那边听说之后,当时腰板也直了起来,“京城里老爷他们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了,自然又会像以前那般疼爱的姑娘。”

    “他们当初那样抛弃我的时候,就已经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了,如今我是好是坏,有他们也无关。”吴雪芹先前也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在他们抛弃她之后,心里的那一点点情也就真的断了。

    杨桃见姑娘这么说,也不好多说,她怎么说敢说当初那也是姑娘做错了。

    不过心下却很清醒,姑娘有这样的才华,如今被圣上赏识,将来的事情再也不用担心了。

    而京城那边,却是在顾宜风他们打道回京城的时候,才听说消息的。

    侯府里面董氏很高兴,毕竟没有像母亲说的要几年人才会回来,如今已经进了六月,离董氏生产的日子也不过一两个月。

    董氏算了算,如果侯爷路上能快一点,正好能赶上她生产。

    顾老夫人那边听说儿子要回来了,高兴是高兴,可又忍不住担心,“虽然去那边是怕有战事,不过既然没有战事,怎么不带宁姐在那边多玩些日子?”

    “奴婢想着怕是宁姐,想着老夫人了,这才催着侯爷回来的。”常嬷嬷在一旁笑道。

    顾老夫人听了她的话,知道是在安慰自己,可心里却还是很高兴。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归来
    董氏的肚子大了,府里的事情又交给了慧姐,顾老夫人却不放心,直叫了慧姐过来,一边交待她哪些地方要弄,又要注意些什么,慧姐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坐在那里面上带着笑,面对顾老夫人的叮嘱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甚至有时不明白地方还会问几句,她这么不厌其烦的样子,顾老夫人对她也亲近了几分。

    至于二房分出去的,恬姐很少回侯府里来,与顾老夫人更是不来往,顾老夫人也不在意,她年岁大了,也享受不了几天的儿女福了,更不要说孙子辈的了,所以也不在意那些。

    简姐和然姐又是同进同出,慧姐又是这般的优秀,两个人是庶出更比不过,所以这样一来,顾府里最出彩的也就是慧姐一个。

    府里的一切也被慧姐安排的井井有条,在董氏和顾老夫人的期盼中,在八月底的时候,顾宜风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

    顾老夫人得了信之后,亲自到了府门口,只是看到儿子,便忍不住问,“宁姐呢?”

    顾宜风笑着扶过母亲,“宁姐在路上身子不舒服,人瘦了一大圈,我想着在路上休息一下再往回赶路,她不同意,所以现在我先让她回府去,宣了太医给她看看。”

    顾老夫人不但没有担心,还一脸的欣喜,语气中略带着一点的激动,“宁姐是不是怀上了?”

    这也是顾老夫人的心病。

    她一直担心儿子与宁姐之间没有进展,可是这几次从送信的人嘴里听得出来,儿子与宁姐那可是好着呢。

    “咱们还是先回府再说吧。”顾宜风也在想着是这个。

    可他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是不是。

    再说这种事情,怎么也得让太医确脉了,不然不是真的,传出去到时又不是,到时宁姐又要怎么面对众人呢。

    顾老夫人拍拍儿子的手,“我明白我明白。”

    弄的一副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的样子。

    顾宜风原本很轻松的样子,可是此时被母亲这么一说,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拐扭。

    董氏一直在后面被忽视着,见老夫人和侯爷说的只是宁姐,跟本就没有看她,脸上强挂住笑,待听到宁姐可能有了身孕的时候,董氏的身子一晃,差点就摔到地上。

    “夫人。”静芙小声的提醒。

    董氏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自己没有事,而手却紧紧的握住静芙的手,静芙吃痛也没有敢表露出来。

    好在这个时候,顾老夫人说完话了,才叫过董氏,“这已经快生了,让太医看过了说是男孩。这可是咱们侯府里的第一个嫡子。”

    董氏笑抚着肚子走了过来,“侯爷。”

    顾宜风点了点头,“你辛苦了。”

    却并没有说旁的。

    好在后面吕姨娘和何姨娘带着几个姐儿也过来见礼,让董氏也不必那么尴尬。

    董氏觉得侯爷心中没有她,所以不管她有没有身孕,都不会在意,可是在旁人的眼里,却是一直认为侯爷就是这样的性子,任何事情都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的情绪来。

    一行人进了府,董氏却没有了再面对侯爷的心思,她只说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告罪回了影水院,顾老夫人让人请太医,董氏只说不用,院里有产婆,让产婆看一下就行了。

    顾老夫人知道她重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再多去说,只拉着儿子问着这大半年来的事情,话里话外问的最多的也是宁姐。

    顾宜风听出来之后,也不多说,问什么便回什么,等母亲问完了,这才问起府里的事情来。

    “府里到是没有旁的事情,到是老二那边,和圆华公主到是总日里在外面惹事,除了去酒楼听说还去了青*楼,一说说这事都能干得出来,要不是他们没有钱被人找到侯府上来,我还不知道这事呢。我已经让慧姐吩咐门房那里了,以后他们的事情侯府不管,这话也都放出去了,日后看看还有谁敢佘东西给他们。”

    顾宜风点点头,虽没有说什么,不过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一直让张五盯着京城这边,这事在信里张五却没有说,看来还得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姐现在还小,又是自己在那边,董氏又要生了,你可和宁姐说了?”顾老夫人担心的问儿子。

    顾宜风笑道,“母亲只管放心,宁姐那边都知道。”

    顾老夫人点点头,“你能处理好就行,那边让人请太医看可叮嘱到时往这边送个信?”

    顾老夫人可还担心着这个呢。

    “我一会儿过去看看。”顾宜风这么一说,顾老夫人就知道是没有吩咐了。

    她道,“也好,我这也没有什么事,你先过东院去看看,要是宁姐不舒服,让她也不必急着过来给我问安。”

    顾宜风这才起身走了。

    顾老夫人看着儿子走了,不担没有不高兴,还笑了,“现在看着大郎对宁姐上心,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好了,大郎能知道惦记宁姐,这个就好。”

    常嬷嬷和迟嬷嬷也高兴的点头,侯爷是个厉害的,只要有侯爷护着,姑娘那边自是不用担心。

    顾宜风出侯府的时候,交待身后的李四,“我在东院用晚饭,让人往夫人那边递个信。”

    李四应下之后,就跑开了,顾宜风却大步不停的已经往东府去了。

    董氏原本就心里不舒服,这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到了李四递来的消息,当时脸就挂不住了。

    林攸宁这边却刚把太医送走,还没有做旁的事情,就见顾宜风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

    顾宜风人刚进来,便开口问,“太医怎么说?”

    林攸宁笑道,“只是肠胃有些不和,给我开了些药,可能是换水土的原因吧。”

    说实在的,林攸宁自己心里都觉得有些失望。

    不过想着侯府里是这些年才有动静,她这才几个月,怎么就能一直想着那个呢。

    顾宜风虽失落,却更担心的是宁姐,人已经走到了软榻旁,“那就好好调理一下,只要外蕃那边自给自足,咱们就理也不必过去。晚上吃什么?我在这边吃。”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要人
    林攸宁原本想问那侯府呢,可是想了想觉得还是不问的好,上次在边关的时候她可就这样问了,结果大哥哥生气。

    便叫了山梅进来问晚上吃什么,毕竟他们刚回到府里,又看了太医,所以林攸宁也没有空做旁的事情。

    山梅早在听说侯爷来了之后,便知道侯爷会在这边用饭,毕竟侯爷是宠姑娘的,此时听到姑娘问,便把晚上吃什么一一的说了。

    顾宜风听了之后又点出有几道菜对肠胃不好,让山梅换些对肠胃好的,才让山梅退下去。

    顾宜风说起了世安苑的事,并道,“你兄长他们要在边关那边呆几年,等大皇子这边再不让人盯着了,我再寻机会调他回来。”

    “大哥也喜欢在那边,像老爷说的,大哥想往上爬就得在那边建功立业,想来这也是他心里一直想的吧。现在我们兄妹之间也相认了,大哥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该为自己的将来努力了。”林攸宁现在很理解兄长的想法。

    顾宜风隔着茶几捏她的鼻子,“你这么贤惠,你大哥当然放心。”

    林攸宁被他说的脸红,“大哥哥…….”

    一激动,称呼也改了。

    顾宜风朗声的笑了,林攸宁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心里有气,可是看大哥哥这么笑,也忍不住跟着他笑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软榻上气氛好,静芙低垂着头,却不知道这次来对不对,可是想后悔也来不急了,海兰已经走进去通报。

    屋里的笑声收住,静芙从门口听到侯爷说进来吧,这才垂着头迈着步子走了进去,依次见礼后才开口道,“夫人那边可能是要生了,让奴婢过来给侯爷递信,夫人说想进产房前和侯爷说几句话,怕万一出不来,连个后事也不能交代。”

    顾宜风神色不变,“你们是夫人身边的丫头,一向得夫人的心,日后夫人再说这样的话,你们要记着多劝一些才是。何况这样晦气的话,岂能随意的说出口。”

    静芙忙跪下认错。

    林攸宁在一旁玩着手指,也不插嘴,眼角扫到大哥哥站起身来了,她才站了起来。

    “我去那边看看。”顾宜风走的时候还不忘记交代一句。

    林攸宁点点头,目送着人出去,才呼出口气来,见海兰进来,忙道,“里面的床榻铺好了吧?坐了这么些天的马车,我的身子都快要散了。”

    “热水也备好了,姑娘先泡一泡,然后再睡会儿,等晚上侯爷过来了,奴婢再叫姑娘起来。”海兰说完一边叫外面的小丫头抬了热水进来。

    林攸宁也确实累了,由着海兰张罗,至于大哥哥半路被侯府那边董氏叫走的事情,林攸宁跟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海兰见姑娘并没有不快,自然也会知趣的不提起这事。

    侯府那边,董氏手抚着肚子,脸上带着微微的痛色,顾宜风进来的时候,她从床上欲下来,只是身子太沉,顾宜风抬手示意让她不必起来,他在屋子里看了一下,静芙马上上前拿了椅子放到了床边。

    顾宜风坐了下来,一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去,边开口道,“你现在有着身孕,不要多想,万事以身子为重。”

    “侯爷回来妾身也没有机会与侯爷说话,如今却是马上要生了,侯爷却也没有当着妾身的面说过一句孩子的事,侯爷可是不喜欢这个孩子?这些年来一直也没有给侯府生下一个嫡子,妾身心里的一直很愧疚,那时知道有了身孕,妾身就想着,总算是能对得起侯爷了。”董氏低着头,手抹着肚子,“侯爷可是因为有了宁姐,所以才不喜欢妾身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顾宜风靠在椅子上,“你现在有身孕,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有没有宁姐,与你都不会受什么影响。”

    董氏抬起头,眼圈微红,“侯爷说和妾身只能像以前一般,可也是因为宁姐?”

    顾宜风对上她的眸子,坚定不移,目光平静,并没有因为董氏的伤心而有一丝的波动,就这样什么也不说,董氏的心却忍不住的失望起来。

    侯爷的心对所有人都如磐石,只有对宁姐才能软下来,她以为只要有了孩子,侯爷怎么也会多观注她这边,现在看来她还是想错了。

    “妾身这肚子里的是男孩,侯爷可想好了取什么样的名子?”董氏转了话题。

    顾宜风却看着她目光不动,“你让丫头到东院说你有什么话杨交代下去,怕生产后有个万一,不知道是何话?”

    董氏的心一紧。

    她是用这个作借口让侯爷回府,如今侯爷却是要挑破,非要问出来,是一点颜面也不想给她留了。

    已经到了这一步,董氏还有什么要为持的,脸上的笑退了干净,扯出一抹苦笑,“妾身只是想着有近一年不见侯爷,可侯爷回来后就又去了东府,妾身知道也只有用这样的借口,侯爷才会回来。”

    顾宜风看着她,“你一向不是这样的人。”

    话外的意思却是说董氏这样做不合她的身份。

    董氏却更明白侯爷这是看不起她,嘲笑道,“纵然不是那般的人,可是被逼急了,自然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了。”

    “你既无碍我便先去忙了。”顾宜风站起身来就走。

    董氏大声道,“侯爷是心虚了吗?心虚妾身说到侯爷心里去了吗?侯爷不敢面对妾身吗?侯爷更不要忘记了,您是定远侯府的侯爷,最后才是顾氏一族的大房的大老爷,侯爷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顾宜风停下步子,回过头看她,目光平静,“本侯一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至于选择做谁又怎么活,本侯已经想的很清楚。”

    董氏呼吸一紧,“侯爷。”

    她的神色更是大变,她不相信侯爷会选择在东府那边,连爵位都不放在眼里了。

    难不成那个宁姐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过侯爷可以放弃一切?

    顾宜风却跟本不看她,大步的出了屋子扬长而去。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告状
    顾宜风不管董氏,大步的走了,院子里的下人各各大气也不敢喘,只低着头,随后就见夫人从正院里冲了出来,要不是静芙扶着,不知道要摔几次了。

    人一路急急的追了出去。

    董氏却不是追顾宜风,而是直奔世苑院那边,顾老夫人正在念经,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顾老夫人经佛的时候一向不让人打扰,这是整个侯府里都知道的事情,此时见外面这么吵,顾老夫人并没有动怒,却是知道出事了。

    她手最起码的经书才刚刚放下,就见董氏大着肚子闯了进来,身旁的人又扶又提醒的,总算是没有让董氏摔倒,人到了顾老夫人的面前,众人也松了口气。

    董氏却是扶着肚子跪到了地上,她的肚子太大了,跪下来的时候,跟本就不容易,看得顾老夫人都是心里一惊,忙叫人扶住她。

    “这都马上要生的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是要做什么?”顾老夫人气的十跺脚。

    董氏哭道,“老夫人,侯爷那边你可不能不能管啊。妾身这也是没有办真没法了,也是被侯爷吓到了。”

    迟嬷嬷和常嬷嬷一听说是侯爷的事,忙叫了屋里的人都退了出来。

    顾老夫人也松了口气。

    “大郎怎么了?你慢慢说,你是这府里的夫人,做事有下人看着,不要失了体面和身份。”顾老夫人提醒她。

    董氏的泪却更多了,“妾身现在后悔是不是妾身就是太重规矩,才让侯爷现在能这般的冲动。老夫人不知道,刚刚侯爷都说了什么样的话,侯爷说他为了宁姐可以放弃爵位,甚至整个侯府,妾身明白侯爷是宠爱宁姐,可是宠爱归宠爱,侯爷又怎么能做这样的决定?老夫人也会同意侯爷这般做吗?”

    顾老夫人一愣,“大郎这样和你说的?”

    脸上的神色明显也浓重起来。

    董氏见了松了口气,才收住了哭声,“可不是,不然妾身也不会吓到,侯爷有了这样的想法,妾身不知道谁能拦得住。老夫人是知道,侯爷的性子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怕是就是已经做了决定了。”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问问大郎,不过也许是大郎那边随口说的,你也不必当真,你看看你现在大着一个肚子冲到这边来,让下人看了算怎么回事?就算是天踏下来还有个子大的顶着,你也要稳稳的,只要你不乱,这府就不能乱。”顾老夫人心情烦,也没有多说,只让她回去休息。

    董氏却不想走,“要不让人去叫了侯爷过来吧。”

    “大郎和你说这要的话,可是因为什么?”顾老夫人没有接话,反问她。

    董氏就是一顿,看她这副样子,顾老夫人就知道一定是把大郎那边惹不高兴了,不然大郎怕是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结果董氏还闹到她这里来,弄的满府里的下人都在看着。

    顾老夫人一想这事就忍不住的生气,此时脸色也更难看,“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也回去吧。”

    却是一句也不想再多说。

    董氏没有想到老夫人变脸会变的这么快,可也知道这事是她做的不对,只能起来不作声的走了。

    顾老夫人却是气的胸口疼,见迟嬷嬷进来,指着门口道,“看看吧,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连身子都不要了,闹的像市井小妇是的。”

    迟嬷嬷只能劝着,顾老夫人良久才消了气,而常嬷嬷那边也让人给东府送了信,顾宜风这才刚过去,就听到了这事,就转身又回了侯府。

    他进来的时候,顾老夫人见儿子回来,知道是身边的下人告诉的,便也没有说旁的。

    挥退了一屋的下人,郑重其事的问道,“董氏说的可是真的?”

    顾宜风就知道是什么了,他笑道,“她不过是胡说,母亲这样的话也相信。”

    “我不相信她,却知道你的笥子,什么话你都不会轻意的说出口。”顾老夫人一副你不要以为我好骗的样子,“大郎,我只当是董氏在说胡话,你可记住了?”

    顾宜风点头,顾老夫人也知趣的没有再多说,知道儿子这样的脾气,你若是多说让他烦了,怕真让他说出来,到时也不好劝了,此时这么一说,儿子起码不会让她担心而把事情挑破。

    等儿子走了,顾老夫人的眉头却紧的更深了,她是知道儿子的性子的,只怕这是真的了。

    身边服侍的都知道老夫人有心事,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劝,毕竟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知道这事事关侯爷。

    林攸宁因为睡了觉,所以也不知道这事,顾宜风回到府里之后,又让人瞒着,这样一来,林攸宁跟本不知道。

    至于董氏那边寻大哥哥到底什么事,林攸宁也没有问过,只让人传饭,结果还没有吃几口,就见李四跑进来了,人也是一脸的慌乱。

    “侯爷,夫人那边动产了。”

    董氏生气的离开世安苑之后,过穿堂的时候滑倒了,原本还有些日子要生产,这时却动了产。

    林攸宁忙放下筷子,“大哥哥快去吧。”

    要不是情况紧急,想来李四也不会这样。

    顾宜风站起来点点头,带着李四走了,杨桃走过来小声道,“听说那边流了很多的血,院里的丫头都吓到了。”

    林攸宁担心道,“人没事吧?”

    “这个到是不知道,不过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杨桃也长了记性,纵然对那边不喜,却也没有说出口。

    林攸宁也没有了胃口,“把东西撤下去吧,侯府那边有什么情况让人随时通报一下。”

    海兰应下,山梅则叫人收拾桌子。

    林攸宁出了院,站在院子里,外面的天色大黑,院里挂起了灯笼,林攸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董氏的叫声。

    不过心里明白是错觉,结果一直等到了深夜也没有见侯府那边传来消息,林攸宁这才发觉双腿麻木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院里站了这么久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得男
    里间的软榻上,林攸宁不让山梅和海兰给揉腿,回来坐了一会儿,双腿已经好多了。

    “天这么晚,你们也下去歇着吧,我这边也马上就躺下。”

    “姑娘的腿都肿了,若是不揉一揉,明天也不能下去,到时难受遭罪的还是姑娘。”山梅舍不得。

    海兰也不放心,“先前就劝着姑娘回来歇着,姑娘偏不听,奴婢可听说这生孩子,没一天一晚可生不出来,那边这才发动,今天晚上怕是也不能有动静。”

    林攸宁苦笑,“我这还不是担心,虽说现在是这样的关系,可是到底生孩子算是在鬼门关走一圈,也相识这么些年了。好了,你们也回去吧,我这也歇了。”

    “奴婢们知道姑娘不喜欢听这些,那姑娘可说好了,要好好的休息。”海兰也知道劝不住姑娘,只能不再开口。

    林攸宁笑着应下,两个人这才退了下去。

    山梅和海兰却还是不放心,看到屋里的灯吹了,久久没有动静,两个人这才放心的要回去,就见外面有动静,两个就走了过去。

    “是爷派我过来和大夫人说一声,只说那边今天怕是不会有消息,让大夫人先歇下。”来的人正是李四。

    山梅点了点头,心中虽然埋怨侯爷才派人过来送信,也没敢当面说出来,李四还想和山梅说几句,山梅哪里理他,拉着海兰就走了。

    两个人商量过后,觉得还是明日再告诉姑娘,毕竟姑娘也好不容易才睡着。

    侯府那边,董氏的血在太医来了之后施了针下停了下来,只是到底动了产,产婆也进去了,一直折腾了一宿也没有生下来,要不是一碗碗的参汤顶着,董氏哪里还能活下去。

    慧姐红着眼圈,看到外祖母来了,就迎了上去,“外祖母。”

    董老夫人拍着她的手,“没事没事,你母亲是个有福气的,放心吧,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慧姐点头,这才扶着外祖母进了花厅,里面只有顾宜风坐在那,慧姐一边解释道,“祖母在这里守了一晚,早上挺不住已经劝着她去休息了。”

    董老夫人听了之后这才满意,毕竟女儿可是为他们顾家生孩子呢,现在遭了一晚的罪,这命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呢,要是顾府的人都这样不在乎,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顾宜风起来见礼,董老夫人点头并没有多少的热络,坐下后才道,“这些年来我这个女儿啊,一心只有侯府,平日里回府的时候都少,也就是今年回府的次数才多了起来,侯爷是做大事的,老妇也不求旁的,只求侯爷能明白我这个女儿的一片心就行了。”

    慧姐和府里的姨娘都在,董老夫人也不好多说旁的,何况到底是爵位在那呢,她能说这一句那也是仗着是长辈,不然哪里敢这样来。

    顾宜风起身抱拳应下,却也不多说。

    董老夫人却是坐不住,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问了,“那边怎么说?”

    “只说产道还没有开,可是孩子却要早下来,已经喝过太医开的药了,只等着产道开了。”上来回话的是吕姨娘。

    董老夫人点头,“大夫人没有来吗?”

    问的正是林攸宁。

    不过董老夫人这么一问,屋里的人却是一愣,开始没有明白问的是谁,还是吕姨娘先反应过来的,笑道,“大夫人和侯爷昨日从关边才回来,身子不妥,人还没有过来。”

    顾宜风品着茶,却连头也没有抬过。

    慧姐那边想去劝阻,可又怕会惹得外祖母更不高兴,便也不敢多说,只能求助的看着外祖母,希望外祖母看她一眼,也不要再问下去。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顾氏一族的人品简单,如今说起来也就两房,现在侯府有事了,她是顾氏一族长房的大夫人,怎么能不过来呢。”董老夫人嘴上说着理解,可这话听在人耳里,那就是在不满。

    “外祖母,大伯母那边也是不懂这些,何况身子也不好,不然怎么可能不过来呢。”慧姐生怕外祖母再多问,忙开口打断。

    “你看你这孩子,我又没有说旁的。”董老夫人给外孙女面子,却没有再说。

    顾宜风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今日还要上朝和圣上禀报边关的事情,我先去梳洗一下好上朝。”

    对着董老夫人点点头,顾宜风大步的走了。

    “你母亲可是在里面生产呢。”董老夫人一脸的不满。

    慧姐却觉得外祖母这点就不对了,“父亲刚回来,就该去圣上那边,外祖母对这事可莫有想法才是。”

    董老夫人也知道刚刚一时情急说错了,笑道,“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毕竟我这也是担心你母亲,哪里是真的怪你父亲。”

    “我明白。”慧姐拉着外祖母的衣袖,“外祖母,母亲那边我也不好进去,要不你进去看看吧,现在怎么样了?”

    这样已经一晚了,慧姐跟本就放不下心。

    “这不用你说,我也得过去,你母亲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董老夫人叹了口气,一边站起来,“走吧,咱们过去看看。”

    吕姨娘忙跟上来,何姨娘看了也跟上来。

    简姐和然姐跟在后面,一行人这才往正屋走去,不过最后进去的也就是董老夫人和吕姨娘。

    屋子里昨天晚上还能听到董氏的叫声,不过在天快天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动静了。

    要不是静芙不时的出来递个信,真会让人以为董氏已经不了。

    终于,在董老夫人进去不久后,屋里隐隐有说声和哭声传来,慧姐紧拧着手里的帕子,盯着房门口,恨不得就现在冲进去,不多时里面就又乱了起来,还有母亲痛苦的声音。

    慧姐忙叫了个婆子进去问是怎么回事,听说是发动了,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听着母亲痛苦的声音,慧姐吓的脸色也不了血色。

    终于在响午的时候,董氏生了下来,一个六斤重的男孩,因为折腾了一晚,孩子的呼吸看着都微弱,不过总算是活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贺喜
    慧姐只看了弟弟一眼,便到了床边。

    董氏折腾了一宿加上一上午,整个人累的都晕死过去,该说她命也好,能把孩子生下来,不然再这样折腾下去,怕是她的命也没了,孩子就更不要说了。

    慧姐看到母亲这般,心疼不已,听到身后有动静,她这才回过头去,见是外祖母,慧姐扯了抹笑,“外祖母。”

    董老夫人点了点头,“你母亲的身子弱,养几天就好了,所以说当女人命苦,都要走这一关。好在这次你母亲的罪没有白受,总算是有男子嗣傍身了。日后也不用担心别人再说旁的了。”

    慧姐点了点头,这些她都明白。

    甚至母亲这些年来受的罪她也都看在眼里,可是却什么也帮不上,只能在一旁看着。

    如今母亲有了弟弟,与父亲那边的关系也该有缓和了,就是祖母那边也不会再对母亲那般的不喜了吧?

    顾老夫人得了信也赶了过来,先去看了孙子,只见孙子身子弱,就像慧姐小的时候一般,顾老夫人的眉头皱了皱。

    董氏有身孕的时候她就劝过,让董氏好好的养身子,偏就是不听,看看这孩子多单薄,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养得活。

    顾老夫人不忍心再看下去,这才过去看董氏。

    关心的叮嘱了静芙几句,让她们好好照顾之类的话,这才和董老夫人到外面的花厅喝茶。

    “这回我也算是零点的放心了。”董老夫人脸上这才有了笑,“要说这也是命,盼了这么些年,总算是有了个男孩。”

    顾老夫人点点头,“只是这孩子身子太单薄了些,让太医好好看看,开些药调理一下,毕竟是侯府的第一个嫡子。”

    “哎,当初我也劝过,让她要放开了心,侯爷在边关为朝廷做贡献,她可不能有那些小妇人的想法,整日里希望有男人在身边陪着才是,可这听归听,进不进心咱们也做不得主,现在看到生下的哥儿这么单薄,我这心里也难受,可你看看她累的现在都没有醒,我还怎么好指责她噢,这真真是上辈子欠下债啊。”董老夫人说话时,还痛心疾首的摸着胸口。

    顾老夫人眼皮都没有撩一下,“这些都是命,强求不得。”

    董老夫人笑着赞同,“老姐姐说的这话我信,只是我听说我这女儿是动了胎气才早产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还是人醒来之后你问她吧。”顾老夫人不愿多说。

    这副态度却也是没有给董老夫人面子。

    董老夫人眼睛微眯,看样子就要动怒,就听到外面小丫头进来禀报说大夫人来了,董老夫人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林攸宁进来的时候,就上前来见礼,“昨晚等到深夜,也不见这边有消息,便先歇下了,恭喜婶娘了。”

    “你这丫头,你身子不舒服,怎么就过来了?这又不是外人,什么时候过来不行?还非要弄的这么客套。”顾老夫人有了笑模样,“好了,快过来吧。”

    等林攸宁进了身,就把人拉在怀里,仔细的打量着,一边道,“瘦了,不过看着结实了,果然还是要常出去走走是好的,而且也成大姑娘了。”

    林攸宁脸微红,“婶娘,董老夫人还在呢。”

    董老夫人这才是第一次,就已经气的不行了,再想到女儿整日里都要面对这些,又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现在见这林攸宁提起自己,董老夫人哼了哼,“没事,我这也不是外人,你对老夫人来说又是女儿又是儿媳,又分开这开这么久,自然是有话要说。”

    听着是好话,可是句句都是朝讽。

    林攸宁原本也没有想过董老夫人会喜欢自己,不过见她这么当众的就不给面子,自然也不会就忍下,轻启唇角笑道,“老夫人说的是,婶娘与宁姐来说,那也是胜过亲人的人,这份情自然是外人不了解的,难得老夫人能如此理解。”

    说完,还端端正正的给董老夫人做了个万福。

    董老夫人气的鼻子差点都歪了。

    顾老夫人却笑了,“好了,董氏这边还没有醒,你现在看她也没有用,咱们两个也先回世安苑那边说。”

    林攸宁知趣的扶起了婶娘,顾老夫人对董老夫人点点头,和宁姐一起走了。

    慧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外祖母阴着脸,想到在院子里碰到的祖母和小姑姑,慧姐心里也明白了。

    她却不好提这件事情,“外祖母,我也不知道让厨房那边做些什么好,你看看要弄些什么补身子快?”

    董老夫人这才和慧姐说起做什么,注意力被转移走了,董老夫人的脸色也好看的多了。

    慧姐暗松了口气。

    另一边,林攸宁持扶着婶娘走到了穿堂,才担心道,“我这样做不会给婶娘惹麻烦吧?”

    万一董氏和婶娘这边对着来,那岂不是她的错了?

    只是那时看董老夫人嚣张的样子,她没多想就反驳了回去,此时心下却后悔了,觉得是大哥哥把她宠坏了,让她在什么时候都随着性子来。

    回到京城之后,到是忘记了这不是边关,怎么能再任着性子来呢。

    “你呀,就是太小心翼翼,今日也是董府自己不要体面,你回了两句还算是轻的。”顾老夫人是一点也不喜欢董府的作派,“这事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事你没有做错。到是你长的虽然结实了,可身子还是单薄了些,要多吃些才是,昨日太医脉过之后不是也说肠胃不好吗?要好好调理才是。”

    婶娘能知道太医诊断的结果,林攸宁也不意外,只点头应下,一路随回到了世安苑,就是吃午吃饭的时候也是在世安苑里用的。

    顾宜风则是在下午的时候才回来,人回到府里之后,先去了影水院看了董氏,又看过了孩子,这才来了世安苑。

    林攸宁一直是相信大哥哥说的话,不过总觉得现在董氏生了孩子,大哥哥总要在那边呆此时辰才会回来,却没有想到人这么快就回来了,再看大哥哥虽与婶娘说话,却不时的往她这边看,林攸宁耳朵微热的低下头。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留人
    顾老夫人那可是人精,虽然儿子在和她说话,可是她也看到儿子不时的往宁姐那边看,更是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儿子说要放弃爵位而到那房去,顾老夫人脸上的笑也淡了些,更是没有心情再多说下去,她在见到宁姐的时候,一直在想着要不要和宁姐说说,可是又怕宁姐会伤心,顾老夫人这才没有问出口。

    现在见看到儿子的心里有宁姐,顾老夫人既是高兴又是担忧,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两个人感情好,是她愿意看到的。

    可是如果大郎为了宁姐而放弃爵位和侯府,她又要怎么办?心下却明白儿子即使真那般做,也不会现在做,而是在她去了之后,才会那样做。

    所以她现在哪怕与儿子说,又让儿子承诺都没有用,等她一走,儿子想怎么做还不是怎么做?

    顾老夫人心下叹了口气,与其让儿子和宁姐都厌了她,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到不如装不知道。

    又和儿子说了几句,听说儿子还没有用饭,顾老夫人只打发他去东府吃,“现在董氏刚生产完,慧姐又忙着那边,也顾不上你,两边就隔了个墙,你就和宁姐到东府去吃吧。”

    顾宜风笑着起来应声,林攸宁也福礼,两个人这才告退。

    顾老夫人挥挥手,她这也算是个能体谅人的婆婆了。

    从世安苑里出来,林攸宁就忍不住小声埋怨,“府里事多,大哥哥去东府可以吗?”

    婶娘疼她,她是知道的。

    可是让大哥哥也跟着过去,董府那边意见该更大了吧?

    “无碍,有什么事让他们到那边给我送信。”顾宜风双后背在身后,抬眼看到站在园角门的身影,他的眸子微微一顿,不过步子并没有停。

    林攸宁知道不好多,这时抬头也看到了站在园角门身的何姨娘,“何姨娘是有事找大哥哥,那我先回府。”

    顾宜风开口道,“不必。”

    那让她在旁边就看着?

    林攸宁心下腹诽,她可做不到,就何姨娘那软性子的人,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冷冰冰的,她可不想在这里受那个冷眼。

    林攸宁想好了,一会儿等大哥哥与何姨娘说话的时候,她就走,就不相信当着何姨娘的面,大哥哥还会拦下她。

    “你就站在这等我。”顾宜风突然间开口。

    林攸宁脸上的神色就是一僵,她觉得大哥哥似乎能看穿她在想什么一般。

    林攸宁见大哥哥还对她笑,她嗔了他一眼,也不作声,不过还是听话的脚步慢了下来,在后面慢慢的走着,顾宜风却是已经三步并两步的到了角门那边。

    何姨娘忙上前福身见礼,“侯爷。”

    “何事?”

    “妾身想问问大公子那边何时回来,毕竟已经离京近两年了。”何姨娘头也不敢抬,却能感受到侯爷脸上的不快。

    顾宜风皱着眉,“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回头叫着身后的宁姐,林攸宁听到叫自己,就大步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并排而走,何姨娘就看着两个人走了,站在原地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

    她不知道大公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侯爷这么狠的心,非要把大公子调到江西大营去,听说那里是最苦的地方,去那里的人多是恶名声的人,大公子已经得了大皇子的重视,侯爷怎么还要这样做呢。

    林攸宁虽然临的不近,可是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是不喜顾朝轩的,上辈子顾朝轩害了她,这辈子顾朝轩还有那样的心思,林攸宁自然是更厌恶他。

    两人步行回的东府,一进了院子,顾宜风才扯过宁姐的手拉着,“可是有话要说?”

    “没有,就是想着回了京城,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什么?”林攸宁也确实有想过这个。

    顾宜风笑道,“你不是与董府的二姑娘来往的很好?她现在成了亲,你们来往就更方便,到时只管让人递了贴子过去。”

    林攸宁摇摇头,上午的时候还与董老夫人吵了架,现在要是与董珀云联系,到时牵怒了董珀云,林攸宁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顾宜风挑眉,“因为董府那边?”

    林攸宁点了点头,也没有瞒着他,便把上午的事说了,还忍不住笑道,“可是大哥哥把我宠坏的。”

    “原来是这事。”顾宜风笑了,面上满是宠溺,“你若是觉得在京城这边顾虑的多,那咱们可以呆几年再去边关。”

    林攸宁点点头,知道大哥哥为什么说要等过几年,“其实在哪里都行。”

    只不过是每次面对董氏的时候,她心里总会觉得愧疚。

    林攸宁知道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当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要面是我这些了。

    “在那边你也没有吃好吧?现在天气干燥,让人备些爽口的菜,不过你不能多吃,对肠胃不好。”顾宜风见她发呆,知道这个话题让她觉得沉重了,见左右没有人,便小声道,“你若是喜欢孩子,咱们也努努力,生一个可好?”

    董氏生了孩子,顾宜风一直担心宁姐,甚至不敢当宁姐的面提起这个话题,不过观察了一会儿,见宁姐没什么大事,顾宜风才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攸宁点点头,她不想让大哥哥担心,半真半假道,“我已经想好名子叫什么了。”

    若是个男孩,那就叫宗哥。

    虽然她知道即使叫这个名子,宗哥也不会回来,可是林攸宁每每想到孩子,仍旧是忍不住去想宗哥还会是她的儿子。

    顾宜风现在是真的放下心来,“好,到时就听你的,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两个人一路说笑的回了正房,山梅那边早就在李四的那边得了信,早早的去厨房里让人准备,两人洗漱过后,饭菜也摆好了。

    林攸宁还真有点饿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在婶娘那边吃了那么多,可是这才没有多大的功夫她就饿了,等饭菜上来,就是更开胃口了。

    林攸宁觉得自己吃的比大哥哥还要多,抬眼见身边的人都没有察觉,林攸宁又觉得自己是多虚了,这才暗松了口气。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秘密
    人对自己往往比对旁人更了解自己。

    林攸宁不知道为什么山梅和海兰她们没有发觉,可是她自己却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就说回到府里以后的半个月,她的饭量一直很好,甚至是之前的两倍,而且一点也不会觉得撑,然后就是身子竟然一点肉也没有长,这怎么能不奇怪呢。

    而回到京城的这半个月,顾宜风也很忙,第一天把吴雪芹送到进了宫,他是回了府里的,而次日起他才朝宫面圣。

    至于吴雪芹被安排到了哪里,圣上又是怎么安排的,林攸宁几天后才听说,吴雪芹又提出了治水治旱的办法,得皇上赏识,送封为了本朝的第一个女先生。

    这女先生可不是学院里的教书先生,而是有着官职的,正七品,虽然不高,却是头一个女官。

    圣上还赐了府邸的,吴雪芹住了进去,这一事可京动了京城里的各世家。

    谁不知道吴雪芹是进了侯府做平妻的,如今却是突然之间被圣上封了女先生。

    一个破坏了皇家与太傅府婚事的庶女,一个被亲人抛弃的人,现在突然之间飞上了枝头,又得圣上赏识,怎么能不让人惊呀呢。

    山梅说起这事的时候,一脸的兴奋,“奴婢可听说了,尚书府的人去被拒绝在门外,还说她如今已不是侯府也不是吴府的人。吴尚书气的说再也没有那个女儿,一边说要看看吴姨娘能张狂多久。”

    “原本京城里一些世家的女子与吴姨娘交好的,经了尚书府一事,那些世家的女子到也都安静了,也不知道吴姨娘会不会后悔。”山梅一脸的惋惜。

    林攸宁笑道,“以前你们叫吴姨娘可以,现在可不能这么叫了。再说换成以前,她只是个庶女的身份,到是还在乎那些世家的姑娘之间的交际,可是现在不是了,她是圣上赐了官位的女官,从古至今也只有这一个吧?若是换成了你,你还会与那些原本看不起你的人在一起来往吗?”

    山梅摇头。

    “这就对了。吴雪芹是个骄傲的人。”林攸宁也没有想到她会选择这样的路。

    她一直以为吴雪芹会留在圣上的身边。

    随后又笑了。

    为这样的蠢想法而笑。

    圣上的年岁,吴雪芹又是个有野心的,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选择呢。

    有小丫头从外面进来说李四过来传话,说侯爷不过来用饭了,林攸宁才让山梅她们摆饭。

    山梅和海兰退下去,却忍不住担心,“侯爷可是有几天不在咱们府上用饭了。”

    “那边刚生下嫡子,侯爷自然是不好过来。”海兰叮嘱她,“这事你别多管也别多问。”

    山梅点了点头,“我就怕姑娘那边心里不好受。毕竟侯爷前几天还没有这样,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不到这边来。”

    就是有时晚上都不过来。

    “侯爷对姑娘的心咱们可都知道,想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姑娘那边也没有说什么,你也不要再瞎猜。”海兰嘱咐她几句,看着饭菜端上来了,这才跟着进了屋。

    山梅也跟了进去。

    等吃饭的时候,林攸宁一个人很遗也吃了很多,她皱着眉,一直等吃过了饭,让人把东西撤下去,才留下山梅和海兰说我讨厌。

    “回府的时候太医给我诊脉,你们可有什么满着我的?”林攸宁重活过一次的人,就是反应再迟钝,有些事也察觉了。

    山梅和海兰一愣,两人一齐摇头,“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攸宁盯着她们俩,见她们目光里并没有心虚和躲闪,知道是想多了,才道,“你们没有发觉我这些日子能吃了吗?”

    这可不是正常的反应。

    一度让林攸宁错觉觉得自己是有身孕了。

    山梅点了点头,“这阵子姑娘确实吃的比往日多了些,不过太医给姑娘开的药方就有开胃的一种,所以奴婢也没有有多想,姑娘若是觉得不舒服,再叫太医过来看看吧。”

    海兰也警惕起来,“奴婢看不如奴婢去京城里寻个小药铺的大夫过来看看。”

    万一太医被收买了。

    海兰马上就想到了这。

    林攸宁点了点头,“和郭嬷嬷说一声。”

    林攸宁知道自己不该多心,可是这个症状可不正常,纵然山梅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林攸宁就是觉得有些反常。

    海兰这边出去找郭嬷嬷,山梅也道,“那奴婢把平日里熬药的药渣也找出来,给大夫看看。”

    这丫头到是学精明了。

    林攸宁笑着夸了她,山梅红着脸走了。

    顾宜风在影水院里,冷眼看着董氏,董氏却不在意,只轻轻的哄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却是歹毒,“侯爷就这样给妾身扣上了罪名,妾身可受不住。自从侯爷和宁姐回来,妾身可是一次也没有见到宁姐呢,怎么就知道侯爷会给宁姐请太医,又让太医做手脚呢。妾身纵然心里伤心侯爷心中有的是旁人,却也不会做下那种狠毒的事情。”

    “若是没有证据,本侯也不会找到你。”顾宜风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我说过不论将来如何,宁姐都不会影响到你,更不会去争侯府里的爵位。日后若是再让本侯发现你对宁姐那边伸手,不要怪本侯不念往日里的情份。”

    “对侯爷来说,那些情份早就没有了。”董氏抬起头,脸上带着冷笑,“这些日子侯爷能常回府中,虽不是看妾身和孩子,可妾身也知足了。”

    顾宜风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的出了屋子。

    顾宜风双手背在身后,有衣袖遮着让人看不到已经握成拳的手,自然是不知道此时他心中的怒火。

    宁姐明明是有身孕了,太医却是说肠胃不和,甚至给开了暖血的药,要不是怕惊动宁姐,他早就请太医给宁姐诊脉了,只是宁姐太过敏感,顾宜风只能先换掉宁姐的药,然后再慢慢的来。

    顾宜风这些日子最苦恼的也正是这件事情,不知道要和宁姐怎么提醒,他知道他和宁姐盼着这个生命有多久了,就是母亲那边也一直在盼着。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阻拦
    顾宜风这边出了侯府,在东院门口的时候遇到了郭家男人从外面找回来的大夫。

    郭家的男人见礼,顾宜风点点头,停了下来,扬手一指,“这是?”

    “这是夫人让从外面请回来的大夫。”郭家男人安静的回道。

    原本是海兰出去找人的,郭家的男人跟着,结果海兰半路有事,就先让郭家的男人带人回来,也就让顾宜风给碰到了。

    郭家男人毕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看到侯爷的时候也没有瞒着。

    顾宜风眸子微眯,只看着那大夫不作声。

    而郭家的男人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侯爷不作声,也不敢起来。

    李四马上就上前来了,“大夫人可是生病了?这是哪个医馆的?大夫人身子娇贵,怎么能在外面随意的请大夫,郭总馆先回去吧,我会把人带回到后宅去。”

    郭家男人听了忙应下,又是告退这才先走了。

    顾宜风对着李四点点头,这才大步的进了府,而在外面的李四,则叫着大夫又说了几句,大夫哪敢多说,连连的应声,这才跟着李四一起进府。

    林攸宁看到大哥哥来了,忙问他用过了饭没有,听说人还没有用饭,一边让山梅去准备吃食,一边将人迎进了屋里,结果刚坐下没有多久,就听见大夫来了。

    顾宜风正捧着茶,抬起头来,“你身子不舒服?”

    林攸宁点点头,顾宜风又道,“怎么没有请太医?”

    “平日里就是请的太医,也看不出什么来,换个大夫看看,看看是不是都一个毛病。”林攸宁到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担心。

    顾宜风点了点头,“要是实在不舒服,那就叫太医到府上来再好好检查一下,不要怕麻类,身子可比什么都重要。”

    一边让李四带着大夫进来,中间隔了帘子,林攸宁只把手探了出去,大夫诊过了两只手的脉之后,才恭敬的站起身来。

    “夫人只是身子太虚,能吃也是吃了药里开胃的药,才会食量加大。”大夫说完后又问要不要开药。

    林攸宁没有说话,是山梅出来代表开的口,“辛苦大夫跑一趟,药到是不必了,这边随奴婢出去吧。”

    说完,山梅又福了福身子。

    大夫忙说不敢,这才随着山梅出去了。

    林攸宁才出来,一脸无奈的笑道,“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果然是药的事,大哥哥也饿了吧?快让人传饭吧。”

    顾宜风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身旁,“不碍事,你若是觉得不妥,再寻几个大夫过来看看。”

    “那到不必了,到时婶娘那边知道也要担心。”林攸宁抿嘴笑。

    顾宜风便也没有再多说,那边饭菜也摆好了,用过了晚饭,两个人在院子里慢步,林攸宁虽然觉得浑身有些疲惫,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

    顾宜风心中有事,今日拦下大夫,面对宁姐的时候,自然是不时的走神,林攸宁又太累了,到也没有发现。

    晚上回去休息,林攸宁被大哥哥搂在怀里,她原本想说些什么,只是太累了,只觉得刚闭上眼睛,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大哥哥早就上朝去了,林攸宁翻了个身子,又在床上懒了一会儿才起来。

    早上山梅给她梳头的时候,才说起了昨天大夫的事情,“在府门口的时候就遇到了侯爷,说是被侯爷拦了下来,最后是李四带进来的。”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事,林攸宁却神色一僵,毕竟昨天李四带大夫进来的时候,大哥哥还一副不知道的样子,问她可是不舒服,可此时听山梅的话,明显是大哥哥是知道的。

    但是又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山梅见姑娘发呆,她也知道是在想这件事情,“姑娘,要不然再找个大夫呢?”

    林攸宁摇摇头,“不必了。”

    即便是找了,想来大哥哥也会拦下,或者已经又做下交代了,到时结果都一样。

    林攸宁以前还怀疑太医是旁人派来的,此时却觉得她担心那些都没有什么用,这太医显然是大哥哥在那边交代过的。

    既然是大哥哥交代的,自然也就没有事了。

    林攸宁觉得这阵子她太过敏感了,所以才会瞎想,用过早饭,听人说王内史家的二夫人来了。

    林攸宁唇角一勾,“是董二姑娘来了?”

    人却一边往外走去迎。

    两个人在前院和后院的门口处遇到,董珀云看着比没有嫁人的时候要胖了些,不过性子却更活泼了,看到林攸宁的时候就已经小跑的上前来了,她左右的丫头吓的忙跟着来。

    林攸宁扶住她,一边打量着她的肚子,“都要做母亲的人,怎么还这样乱动。”

    董珀云只拉着林攸宁笑,“没事,已经胎稳了,听说你回来一直想过来,要不是婆婆那边说你刚回来,怕是身子还没有调养好,我早就过来了。”

    林攸宁扶着她,两人往内院走,“看你现在过的好,那我便也就放心了,不然就你这样的性子,我还真担心。”

    等两个人在软榻上坐下来,又让下人上了水果和点心,林攸宁才让下人都退下去。

    董珀云就马上拉着她问,“你在边关那边怎么样?与侯爷之间相处的怎么样?听说侯府夫人有身孕之后,我就一直担心你,我知道你想得开,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也给你写过信,也不知道你收到了没有?”

    “你什么时候写的信?”林攸宁惊呀,“不过多谢你惦记我,这毕竟是两府的事情,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过自己的便是。”

    虽然大哥哥和她做了很多的承诺,不过那样的话,毕竟说不出口,林攸宁虽不说,可是脸上的神情甜甜的,董珀云如今和夫君的感情也正好着,自然是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笑着看着林攸宁,也不再多问,主动的说起自己的事来,“当初真该多谢你的提点,不然我也不会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夫君,我和他成亲之后,下半年的时候他就中了探花,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拦截
    林攸宁只听着她说,心下自然是明白董珀云现在的感受,毕竟上一世的时候,还不知道多少人羡慕那个嫁给王温的人呢,哪怕那女子再不好,王家也没有休弃过,更不要说如此聪明的董珀云了。

    “你还不知道吧?董珀茗定给大皇子做侧妃了,做正妃的是周语烟。皇上在过年的时候赐的婚,母亲那边高兴的还特意让我回府去,可不就是想显摆一下姐姐比我嫁的好。”董珀云说起这事来,还一脸的朝讽,“原本是要等着董珀茗嫁人了,才能忙我出嫁的事情,只是一直也定不下人家,门户低的母亲看不上,门户高的又看不上董府,王内史那边却等不了,只说我婆婆身子不妥想让我早点嫁进去冲喜,这到是成全了我,不然我哪里会那么早就嫁进去。不然真等到皇上那边下了圣意,我这边的婚事怕是也成不了了。”

    林攸宁道,“你现在是嫁出去的女儿,董府怎么样也与你无关,王家想来也不是那样薄凉的人家,哪怕将来真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扯到你身上。”

    “王家只是小户人家,虽然我夫君那边没有说过,可是我明白他是不喜欢掺和进储位之争的,原本他娶了我之后就极少与董府来往,有了赐婚的事情之后,连我回府他都有些不愿。你说的这个我也明白,我不过是个女子,什么也做不了。”董珀云打起精神来,“对了,你与姑母平日里来往的多吗?她产子之后我又有了身孕,所以也没有到府上去道贺,不过当初姑母没有怀身孕时,到时总回府上去,与祖母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总是把人都赶人,在院子里神神秘密的。”

    林攸宁不相信她只是想说这个,“好了,到底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和我你还卖关子。”

    董珀云身子往前靠,小声道,“我听府里在传,说是祖母给姑母找了法师过来给姑母做法,姑母这才有了身孕。我嫁人后回府的时候少,这还是一次回府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如到时我打听一下,若真是这样,到不如你也找个法师来做做法。”

    “这个怕是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林攸宁笑着反问她,不过脸上的神色却也很凝重,“空穴不来风,这里面许是还有别的内情。但是那边的事情我还是不喜欢多过问,你也知道我现在处的位置,真去过问了也会让你姑母多想。”

    “姑母的性子与董珀茗到是很像,总是高高在上又不在乎别人样子,其实心里面比谁都在乎。”还要小气。

    最后一句董珀云虽然没有直接说,不过还是不好意思和林攸宁吐了吐舌头。

    林攸宁摇了摇头,“好了,不说他们了。如今圣上封了女先生,京城里一定很热闹吧?”

    “可不是,就是冯玉芙听说都上门好几次了,不过吴雪芹到是有脾气,听说对谁都淡淡的。”董珀云感兴趣的却是旁的,“她是进侯认做侍妾的,又随你们一起去了边关,如今就真不是侯府的人了?”

    “京城里是不是都在疑惑这件事情?”林攸宁好笑的问。

    董珀云点头,“是啊,还听说吴雪芹有了身孕,冯玉芙去看她的时候,都看到她孕吐了。”

    林攸宁脸上原本带着笑,听了董珀云的话却笑不出来了,“是真的还是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吴雪芹是与他们一起回的京城,如今回到京城也不过是半个多月,若是真有身孕了,而且还有了反应,那该是在边关的路上怀上的,毕竟若是在边关怀的,那样算来月份大,早就显怀了。

    可是显然不是那样。

    董珀云摇头,“是冯玉芙传出来的,真假到是不知道。”

    林攸宁点头,面上的神色凝重了几分,董珀云都看出来了,“宁姐,这没什么事吧?”

    在董珀云看来,吴雪菈即便是有了身孕,那也只是一个侍妾,不过毕竟现在从顾氏大房一事上来说,定远侯还是宁姐的夫君。

    这夫君的侍妾有了身孕了,心里又怎么人好受呢。

    董珀云又后悔道,“都怪我,我也就是随口把听说的说了,也当不得真,你别往心里去,许这也是误传。”

    林攸宁知道她是误会了,她只是在想吴雪芹若真是有了身孕了,这孩子是谁却,却从来都没有往大哥哥的身上想过。

    原本想解释几句,可是见董珀云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林攸宁无奈的笑了,知道解释也没有用,便转了话题。

    “大皇子圣上赐了婚,那太子那边呢?”林攸宁很好奇这个。

    “这个到是有些传闻,可是却不敢当真,有传闻说圣上中意的是徐将军的女儿给太子做太子妃,但是也只是这样传,毕竟徐府现在看着内宅看着很不安稳,又没有主母多年,这样的人家做太子的岳家怕是不太合适。”董珀云耸耸肩,“京城里的事情,谁能想到将来会是什么样,吴雪雅嫁到徐府之后一多半是住在娘家,京城都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先前还瞒着,现在吴府也不怕丢人,也不遮掩了。”

    上一世吴雪雅就是被冷落的那个。

    这一点林攸宁是知道的,而且徐玉衔应该是去了边关那边,受了冷遇,吴雪雅就是想吵也没有人,以徐府里能面对的也只有徐老夫人,吴雪雅那样的性子哪里受得了。

    不过徐雅安做太子妃这样的事情,林攸宁还真是意外,上辈子可是冯玉芙,难不成是因为这辈子冯玉芙与吴楚豪在一起,所以徐雅安也在冥冥中与太子扯到了一起?

    董珀云用过了午饭,这才坐着马车走了。

    林攸宁却还在想着吴雪芹的事情,一边打发山梅,“你去看看侯爷什么时候回来?人若是回来了,只说我有事找他。”

    山梅点了点头,就退出去找李四。

    山梅自然是没有亲自去侯府那边,而是让房门那里给李四递了信,找李四出来,门房却是把信递到了影水院董氏那里。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训奴
    董氏因为生产,虽然身子弱,不过养了半个月之后,人已经恢复了精神,特别孩子一天一个模样,看着怀里的儿子,董氏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听到静芙禀报了门房的话之后,董氏把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娘,一边道,“让李四和门房到我这边来。”

    静芙应声退了下去。

    而在林轩阁里的李四跟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夫人那边叫自己,忙赶了过去,结果看到门房的人也在,李四忙垂下头。

    门房跪到地上,李四也上前见礼,董氏也不做声,更不要叫人起来,李四便只能跪着。

    “侯府里规矩一向严谨,我也不愿多说旁的,李四你是侯爷身边的人,在规矩那方面该比所有人都明白,下人私下里与外面递消息,这可不合规矩,你说呢?”董氏轻轻的吹着茶水上的浮叶,语气平稳却透着一丝冰冷,“侯爷对你放心,你却利用侯爷的信任而乱了府上的规矩。今儿这事既让我知道了,我就难得要多说几句,这事你看看是自己领罚,还是让我找府里的下人来?”

    “奴才愿自行领罚。”李四明白夫人是因为东府的事而牵连了他。

    也知道是利用他而在做给东府那边看。

    心下却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纵然生下子嗣又如何?侯爷可并不是因为这一个就任着夫人去打压东府那边。

    董氏见李四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就有婆子进来随着李四下去了,而门房那边却不好说了,直接被发卖了。

    顾老夫那边听说之后,冷哼了两声,“随她去闹,我到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素衣却有些担心,“要不奴婢去姑娘那边看看,让姑娘再有什么事就递信到咱们这边来吧。姑娘一向不争这些,这次却让山梅来传信给李四,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原本脸上平静之色也浓重起来,“你说的也对,那你快去吧,看看宁姐那到底有什么事。”

    素衣这才宝了身子退下。

    在府门外面,山梅迟迟没有等来人,正奇怪的时候,发现从角门里出来几个婆子,绑着她让往里面给李四递信的门房,山梅一愣,虽不知道府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显而易见是因为她递信的事。

    毕竟门房出事了,在这个时候,而李四也没有出来。

    咬了咬唇,山梅转身的大步走了,那些婆子有董氏派出来的,看到山梅回东府的身影,冷勾了勾唇角,一边让把人发卖了,自己则是去影水院那边回话了。

    山梅的脸上带着急色,把看到的说了,“奴婢看该是那边的夫人怪罪门房给奴婢送信了。”

    林攸宁点点头,“好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既然不让送信那咱们就不信,再说又不是只有咱们往那边送信,就不相信他们以后也没有急事寻老爷了。”

    林攸宁不在意,董氏现在有了嫡子,底气也就足了,自然是手段比要强势一些。

    山梅到是想多说,想着海兰的叮嘱,知道多说姑娘的心情会不好,“奴婢回来的时候已经交代门房那边了,要是侯爷回来了,便马上告诉侯爷说姑娘有事找侯爷。”

    两府相临,只要侯府一回来,门房马上就能知道。

    林攸宁扫了一眼山梅,笑道,“好。”

    山梅一向有这些小精明,此时却也派上用处了。而山梅被自家的姑娘一看,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想到侯府那边这样做,又觉得自己这也是被她们逼的。

    回京城这些日子,只要侯爷在东府这边呆着,侯府那边总会有各种的理由和借口叫侯爷过去,山梅可是从来都没有让人拦过,特别是在边关的时候,吴姨娘的那件事情,让她也知道这样的事不能再乱来。

    如今侯府那边就这样打东府的脸,山梅心里自是有气,只等着日后寻机会也让好好落一落侯府的脸面。

    林攸宁这边刚把山梅打发出去,素衣就来了,林攸宁知道是她传信的事让婶娘那边知道了,心里一边过意不去,一边就把从董珀云那里听说吴寻芹有身孕的事说了。

    “素衣姐姐是婶娘身边信得过的人,这事我也不瞒素衣姐姐,等姐姐回去的时候,也好和婶娘说一下,若吴雪芹那边真有了身孕,怕是这事也不好办。”

    毕竟是圣上封了女先生的。

    这一点上,素衣到是比任何人都明白,她忙站起来,也不多呆,“这事奴婢现在就得回去和老夫人说一声,好在大夫人这边听了信。”

    “素衣姐姐只管如从前一般叫我宁姐便是。”林攸宁听她叫自己大夫人,脸也微微一红。

    素衣笑道,“这可不行,大夫人心里念着旧日的情,奴婢心里知道便行了,又怎么能乱了规矩呢。”

    林攸宁拿她没有办法,起身送着人到了后院与前院的门口,这才回了内宅,这一天折腾下来,只觉得头重脚轻的,要不是海兰眼急的把人扶住,她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姑娘……”海兰一脸的担心,“奴婢让太医过来看看吧。”

    林攸宁摇头,“没事,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回去躺躺就好了。”

    林攸宁不但头晕,还有些恶心,等回到正房的时候就忍兴这两天趴在软榻上吐了起来,中午吃的东西几乎都吐了出来,她觉得就差把胃也吐出来了,吐过之后整个人就虚脱了,甚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海兰和山梅可吓坏了,郭嬷嬷得信赶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吐完了,指挥着丫头把屋里收拾了,又让人去请太医,自己则坐到了床边。

    “姑娘莫担心,太医马上就来。”郭嬷嬷心疼不已。

    林攸宁摇了摇头,“我有些累。”

    “姑娘这样子奴婢看着像是有身孕了,不知道姑娘是从何时开始想吐的?”

    “就今天。”林攸宁却觉得肚子此时也不舒服。

    特别是她吐的时候,肚子也是一抽一抽的疼,先前还没有发现,这时候郭嬷嬷一说有身孕,她才注意到肚子也在难受。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征兆
    林攸宁的痛苦之色都显露在脸上了,她虽然不用再说话,郭嬷嬷却已经发现她的不对了。

    “姑娘可还是哪里有地方不舒服?”郭嬷嬷的语气明显比先前要严肃了很多。。

    林攸宁蜷缩着身子,“我的肚子有些痛,可能是月事要来了吧?”

    这些日子以来,林攸宁的月事一直不准,甚至前些日子,她已经看看有些血色了,结果也只是有些血色,并没有真正来。

    此时身子不舒服,肚子又这样的疼,林攸宁除了月事也想不出旁的,以前她月事不舒服的时候肠胃也难受过。

    郭嬷嬷却不这样想,“姑娘先别急,身子现在既然不舒服,先躺着等太医来了之后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嬷嬷说完之后,又吩咐一旁的山梅和海兰进来,清退了一屋里的小丫头,让山梅两个帮着看看姑娘是否真是身下不舒服要来月事。

    等两个人看过之后,都松了一口气,忙着去拿东西,帮着换东西。

    郭嬷嬷这也松了口气,好在不是她担心的事情,不过这一次,林攸宁却觉得月事来得很凶猛。

    没有多久身下的被褥又被弄脏了,林攸宁只觉得似血一直在流,肚子上的抽痛让她额角也冒出了冷汗。

    郭嬷嬷一直在身边服侍着,见姑娘没有血色的脸,还有痛苦的神色,一边让人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有,好在半个时辰之后太医终于来了。

    不过太医摸过脉之后,额上也有了汗珠,“回夫人,夫人这是要小产的征兆。”

    一句话如惊雷般,把屋里的人都惊住了。

    就是床上痛苦的林攸宁也忘记了肚子上传来的痛,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医。

    山梅却是已问出声来,“太医不是说我们夫人只是肠胃不好吗?怎么现在说是流产的征兆?太医现在必须把话说清楚了,当初我们夫人可一直是太医看的,就是那些暖血活血的药都是太医开的方子,如今我们夫人和肚子的小公子若是有个好歹,就是侯爷那边也不会饶过太医。”

    要不是太医的身份在那里,山梅恨不得上前去撕了眼前的人。

    太医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人也跪到了地上,“夫人明鉴,此事侯爷是知道的,怨不得在下,在下也是受了侯爷的命,继续瞒着夫人。”

    山梅愣住了,“你…….你说谎。侯爷向来宠爱夫人,怎么可能这样做?”

    太医跪在地上不作声。

    郭嬷嬷出声道,“海兰,送太医出去,再寻个大夫过来给夫人开药安胎。”

    海兰心里明白,再这样下去,抬不起头来的只会是姑娘,那太医也知趣,起身跟着海兰退了出去。

    “姑娘。”山梅望向床上的姑娘,一进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林攸宁淡淡一笑,“我没事。”

    笑还没等收起来,泪就先掉了下来。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心里有她,甚至明白大哥哥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样的理由,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想哭。

    山梅也哭了,只在旁边劝着,郭嬷嬷这些年早就把姑娘当成了自己的孙女般,此时哪能不心疼,却更明白姑娘在伤心的是什么。

    “姑娘要挺住才是,现在情绪波动,怕是会更动胎气,为了肚子里的公子,姑娘要冷静才是。”

    林攸宁听到这个哭的声音却是更大了,“冷静又有什么用?大哥哥明知道我有了身孕,却还让太医给我开活血的药,他这是想做什么嬷嬷该明白。只恨我自己太傻,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却仍旧没有上心。”

    不然也不会到了现在这般,已经开始流血了,才发现。

    “姑娘,没事的,这些日子姑娘一直说那些药不顶用,都已经停了,眼下太医也说了只是有小产的征兆,只要吃了安胎的药,一定会没事的。”山梅心里恨侯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姑娘。

    林攸宁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说的对,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哭了?更不能放弃,这是我的孩子,只要我不同意,谁也别想拿走。”

    林攸宁脸上已经有了坚定的神色,“外面找来的大夫我也怕被人交代过,等开了药方,嬷嬷还要费心帮我看看才是。”

    郭嬷嬷紧绷着脸,“姑娘放心,这个奴婢不是说大话,在宫里多年,这安胎的方子,奴婢还是分得清楚的,奴婢现在就让人去抓药,药奴婢看过之后再亲自煎。”

    “那那些大夫是不是不要请了?”海兰从餐面走了进来。

    林攸宁脸上闪过后抹狠意,“请,怎么能不请呢,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人都被指点过了,若是有一个开出来的药方不对,就将人直接送到官府里去,行医者父母亲,若是那狠毒的心,也没有必要做大夫。”

    林攸宁还是头一次说出这样狠话,山梅和海兰不觉得姑娘狠,反而觉得姑娘终于厉害起来了。

    郭嬷嬷眼里闪过满意之色,这才是姑娘,遇事就该这样,而不是像那些宅内之人哭哭啼啼的。

    “嬷嬷,这事还要嬷嬷去安排,不要传出去。”林攸宁叮嘱道,“至于老爷那边,让人到门房那去拦着,只说让他直接去老夫人那便行了。”

    “姑娘放心,奴婢现在就去安排。”郭嬷嬷下去了。

    房间里也只留下主仆三人。

    山梅咬牙切齿道,“姑娘,郭嬷嬷也是侯爷的人,能信得过吗?”

    “放心吧,嬷嬷不是那样的人。”林攸宁语气肯定。

    山梅和海兰才点点头,不过山梅看着明显更难受,“侯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姑娘?董氏有了身孕,就是姑娘有身孕又有什么影响?这也是侯爷的骨肉啊。要不奴婢去老夫人那边,老夫人可一直盼着姑娘有子嗣呢。”

    林攸宁摇摇头,目光看向远处,“不必了,东府到底是东府,有什么事情也不好总麻烦别人。”

    海兰拦下山梅还要说的话,“姑娘说的对,眼下要紧的是先把身子养好了,其他的事情,就凭着姑娘,奴婢相信没有事情能难倒姑娘。”

    “说的对,事情一件一件的来,总能解决。”林攸宁勾起一抹冷笑。
正文 三百一十九章:处置
    郭嬷嬷出去抓药,林攸宁忍受着肚子上传来的阵痛,面上虽然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可谁也不能知道她此时心里受到的打击。

    她不知道大哥哥为什么这样做,明明那么期盼她有身孕,有一个他们共同的孩子,可是她有身孕之后,不让太医说出事实,还让太医开那些温血的药。

    只要一想到刚刚大医说过的话,林攸宁只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心上爬。

    她知道在那一刻,不论以后大哥哥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纵然有千种万种的理由,可是如今大哥哥针对的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是不是一直到她的孩子流掉了,大哥哥才会对她说实话呢?

    这一刻躺在床上,林攸宁还能感觉到有细微的血在往外流,或许不论郭嬷嬷弄出什么样的安胎药,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保不住了,这也是这一刻他才能跟她说实话的原因吧?

    山梅和海兰守在一旁,不知道换了多少干净的被褥,林攸宁却不想再动,她挥挥手,示意她们不要再换了。

    左右这东西现在换也没有用,除非是吃药,把血止住。

    山梅不敢哭,生怕自己哭出声来,会让姑娘的心情更难受,就是平日里一向稳重的海兰,此时的眼睛也红红的。

    郭嬷嬷的药是在一个多时辰之后,才端了过来,“姑娘,先把药喝下吧,这是奴婢亲自弄的。”

    山梅和海兰在一旁打下手,林攸宁几大口把药喝掉了,酒口的苦涩她却想记住这一刻,“大夫都请来了吗?”

    “姑娘放心,大夫都已经起来了,开出的药方奴婢也都看过了,虽然都是安胎的,不过效果看着确是有些慢,而且从药方上来看,只是治伤风感冒的,让人一打眼就不能看出来这是安胎的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药性看着才会慢一些吧。”

    “这样说来,这些人还是被人交代过了,既然良心没有坏,便放了他们吧。”林攸宁已经没有了精神,无力地摆了摆手,“我也有些累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嬷嬷了,至于侯府那边,还有咱们府里面,我的事情嬷嬷还要盯着一些,不要让人知道。”

    “姑娘只管放心,这些事情都已经记下了,旁的不敢说,只要是姑娘吩咐过的,不想让人知道,这府里一定是传不出去的,院子里面也都是奴婢教导过的,这事情眼下也只有山梅和海兰三个知道,至于那些大夫,因为没有给姑娘摸过脉,只说是开一些安胎的药,自然也不知道这药是给谁开的。”郭嬷嬷一脸的心疼,“姑娘吃了药,主要做的还是休息,姑娘好好歇着才是,至于其他的事情,等身子养好了,自然是有时间处理的。”

    林攸宁点了点头,这才闭上眼睛,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肚子上的痛,弄得睡不着,却不想着一闭上眼睛便沉沉地昏睡过去,连中被海兰和山梅换过的被褥都没有察觉。

    山梅和海兰一脸的凝重之色,待换过被褥,才出去小声地问郭嬷嬷,“姑娘身下的血,看似少了很多,只是不让大夫诊脉,这样真的可以吗?”

    “眼下也只能先保住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孩子会是不是健康的,这还要等保住之后,让大夫摸过脉才行。”

    两个丫头听了之后点点头,也知道现在在着急这些也没有用。

    顾宜风那边晚上回来的时候,在东府门口却被拦下了,只听门房把大夫人交代的话说了,顾宜风听了之后只点点头,就先回了侯府的世安苑那边。

    顾老夫人便把白天宁姐发现的事情跟他说了,“我也知道宁姐在担心的是什么,如果吴姨娘怀有的身孕是在路上怀的,如今她被皇上封为女先生,这个孩子,咱们侯府可不能当成普通的庶子来对待,毕竟上面还有圣上在看着。”

    “吴姨娘的孩子,不是儿子的。”顾宜风直接把母亲的担忧解释了,“这件事情母亲只管放心,不管吴姨娘那边有什么事情,如今与咱们侯府也没有关系。何况这种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也不知道真假。”

    “就怕那边是别有用心,到时再到咱们头上,这也没有办法,眼下既然有了些动静,还是要做些准备才是。”顾老夫人却把这件事情看得很重。

    随后又把白天的事情说了,“董氏现在有了嫡子撑腰,今天拿李四开了刀,想必日后侯府这边的人,自然会看人下菜碟,宁姐那边你还要好好安慰一下才是。至于董氏那边,你也不必去说她,随她去闹吧,体面是自己留给自己的,如果这点肚量都没有,将来会怎么样?那也是自己走出来的。”

    顾宜风听了之后,眉头紧锁,“儿子明白,既然母亲这边没什么事,那儿子现在便去宁姐那边看一看。”

    顾老夫人自然不会拦着,顾宜风大步的从世安苑里出来,林轩阁都没有去直奔东府,董氏那边听到之后,紧了紧牙并没有说什么,心下却恨的要死,如今到府上不过是到老夫人那边,便急忙的出去,心还真是被那边给弄过去了。

    顾宜风到东府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倒是问起李四来,“除了董府的二姑娘,今日府上可还有旁的事情?”

    “郭嬷嬷那边请了很多的大夫回来,就连太医也来了。”李四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凝重,“爷,奴才看着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顾宜风停了下来,“太医来过之后,又请了很多的大夫?”

    李四点了点头,“会不会是大夫人这边有什么变故啊?”

    顾宜风却没有继续再往前走,只望着后院,没有站多久,人便转身又往外走,李四不明白,却还是跟了上去。

    顾宜风的神色很沉重,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还是宁姐那边真的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

    在这一刻,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宁姐,更是头一次面对事情的时候,想着躲开,而不是去面对。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逃离
    顾宜风去东府,结果又回来了,就是董氏那边得到消息的时候都是微微一愣,“让人去打听打听,侯爷在东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得到吩咐的静芙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不过显然让董氏失望,静芙去了不多时便回来了,她什么消息也没有打听出来,董氏微微一愣。。

    静芙在一旁提醒道,“白天的时候,夫人处罚了李四,东府那边该是知道消息的,以前咱们府过去人,东府那边也不会拦着,这一次不让咱们自己人,也是因为这种事情吧。”

    董氏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随后笑道,“一向以为她是一个大方不爱计较的,如今看来也没有比我强到哪里去。既然这样就算了,侯爷到那边就回来,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或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和侯爷那边告状了,惹了侯爷不高兴吧。”

    对于董氏来说,这自然是好事,一边又让人去问问侯爷晚上要吃什么。

    可静芙就是像刚刚那样,去了之后很快就回来了,“奴婢到院子外面张五拦着,院里也没有进去,张五只说侯爷晚上吃什么,院子里小厨房可以做,让夫人这边不必惦记。”

    静芙回话的时候,一直偷偷打量着夫人的神色,见夫人的脸色果然黑了下来,静芙忍不住叹气,有一点担心,生怕夫人会发脾气。

    不过董氏显示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罢了,我这边担心侯爷,侯爷那边怕是也不会领情,让人摆饭吧。”

    静芙这才暗下松了口气,顾宜风那边,却已经让张五去东府那边打听的消息,张五也都一一的说了。

    毕竟白天李四被处罚法,所以也没有注意东府那边的消息,这样一来,东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不知道了。

    只是向来做事情很稳妥的张五,半响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了,他人回来的时候,只站在侯爷面前低着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就他这副样子,顾宜风一眼便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东府的下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到是说太医和大夫都请过了,至于具体怎么回事,他们谁也不知道。”张五像被霜打了茄子吧。

    就是海兰那边,他也让人给传信了,可小丫头回来说海兰有事情要忙,人根本就没有来见他。

    打海兰从边关回来之后,张五也是私下里给海兰送过几次送东西,那个时候还海兰都出来见他的,但是这一次还能却没有出来,张五显然知道只是有情况。

    其实当初虽然被大夫人一直逼亲,不过他已经拒绝了,至于会写信到侯爷那边求恩典,那也是他看上了海兰。

    海兰沉稳又大方,明明是大夫人身边最宠信的丫头,却从来都没有高人一等,对下面的小丫头都是一脸的和蔼,张五受侯爷信任,这么些年来看到了太多的下人阿谀奉承又巴结的嘴脸,早就厌烦了。

    所以见到海兰的时候,特别是这次去边关,张五暗下里观察了很久,觉得海兰很稳重,这才上了心。

    如今府里的夫人想把静芙指给他,也让他有了借口,张五一直很庆幸有这样的事情。

    现在顾宜风和大夫人之间有了矛盾,他们这些人不想受牵连也不行,张五心下却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侯爷又宠着大夫人,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东府里把的严严的,连个风都透不出去。

    李四在一旁很是同情,他可是先知道侯爷若是与大夫人不好,他们这些人可是要受牵连的,所以此时极力的想法。

    “爷,要不过去看看,大夫人那边怕是还在等侯爷呢,侯爷都进了府,大夫人那边一定得了信,结果侯爷却走了,大夫人心里定是以为哪里惹了侯爷不高兴呢。”李四往夸张的说。

    顾宜风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李四就缩了缩脖子,“大夫人要真是身子不妥当,侯爷也不过去看看,这心里更难受。大夫人身子弱,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下去。”顾宜风冷声赶人。

    李四忙退了下去,一刻也不敢耽搁,同退出来的还有张五,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眼下侯爷和大夫人那边显然是僵持住了,李四也是知道些内情的,这事若是侯爷一直拖下去,怕是大夫人那边就更不会原谅侯爷了。

    “我去那边打听一下,你在这守着。”李四觉得还是现在把事情怎么样打听一下。

    张五点了点头,李四大步的走了。

    东府那边,林攸宁一直在沉沉的睡着,郭嬷嬷在药里加了些助睡眠的药,姑娘现在心情不好,若是不睡一直想着这些,这身子怕是更不妥,到不如让她多睡一些,一边养身子,一边也不至于黯然伤神。

    山梅见有小丫头过来,听到说是李四寻她,山梅的眼一横,刚要说赶人,郭嬷嬷拦住她,“侯爷那边也不能一点信都不透,这事姑娘心里不好受,到不如看看侯爷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山梅和海兰就看向郭嬷嬷。

    “你去见见李四,把今天的事说一说。”郭嬷嬷交代山梅。

    山梅点了点头,这才去了。

    海兰却有些担心,“山梅的性子急,不会说些过激的话吧?”

    “也正是山梅这样的性子才合适。”郭嬷嬷到是放心,“总得让侯爷那边知道姑娘这有多伤心,这样才能看出来侯爷到底心里有没有姑娘。”

    其实郭嬷嬷一直都觉得侯爷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至于是什么苦衷,最好还是和姑娘解释一下,她可是明白姑娘的性子,真要是心里记下了,想再暖回来可不容易。

    海兰听了却松了口气,没有再多说,而山梅一出了内宅便气势冲冲的往前院赶,李四等了半响也不见人出来,还以为不能出来了呢,结果见山梅冲出来了,马上就迎上去。

    “山梅,可是夫人出了什么事?我看你脸色可不怎么好看。”李四明知故问,还一脸的担心,“哎呀,要是姑娘真身子不舒服,那我得去禀报一声侯爷。”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拒绝
    山梅冷眼看着他,李四干笑两声,见山梅一进之间也不接话,这心里也越发的没有底了。

    “装,怎么不接着往下装?好你个李四啊,平日里看你也是个忠心的,现在才知道你也是个说话不实的,你也不要在这里和我打马乎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整日里在侯爷的身边呆着,你要是不知道还有谁不知道?我可告诉你,你现在也不用和我说这些,眼下我们姑娘正遭着罪呢,眼下这一关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呢,要是姑娘挺不过去,不要说咱们……就是姑娘那边也侯爷怕是也走到头了。”山梅先前还骂的很有气势,不过说到最后却哭了起来。

    想到给姑娘换的那些被褥,还有上面的血迹,明明姑娘在睡着,却一直紧着眉头,姑娘打小就被宠着,老夫人那边也舍不得伤一下,现在好了,却遭了这么大的罪,偏偏还是侯爷弄的,这才是最伤姑娘的。

    李四两道眉都拧到了一起,整张脸也皱着,“山梅,你也是做奴才的,你该知道,主子吩咐的事情,咱们怎么可能去违背呢,那不是背主吗?这事你只记住了,侯爷那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侯爷一向把大夫人放在心上,我是打小就跟在姑娘身边的,这些年来有谁进过侯爷的心?侯爷又对谁动过情?可是独对你们姑娘,那是扒了心的好。这个你们也看到了吧?”

    山梅虽没有作声,不过脸上的神色缓了缓,李四继续道,“山梅,爷那边现在可担心着大夫人呢,大夫人现在怎么样,你到是说一说啊,我这也回去和爷说一声。”

    “姑娘吃了药,血没有止住,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公子能不能保住,那太医说是侯爷知道的,也是侯爷让瞒着的,你到是说说侯爷有什么不得忆的苦衷,难不成是因为那边生了嫡子,所以就让我们姑娘现在避开?”山梅想想就一肚子的火气,“姑娘一向是个不计较的,什么事都自己放在心里,今儿这事我只告诉你,要是姑娘那边有个好歹,你且看着办吧,你这样瞒着可有不好。”

    李四的脸色已经白了,“那我先禀报侯爷去。”

    山梅没有拦他,见李四走了,又抹了抹眼角的泪,这才转身回了内院,一边和郭嬷嬷把自己说过的话说了一遍,郭嬷嬷点了点头。

    李四却是一口气就跑回到林轩阁那边,把从山梅那里得的信说了,顾宜风猛的站起身来,可是并没有李四料想的那样,则是站在那一直也没有动。

    “爷,大夫人那边…….”李四不知道侯爷在犹豫什么,都已经这样了。

    顾宜风却是站着不动,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他用力的深呼吸,极力的平复下自己烦燥的心,甚至压制下自己要走冲过去的冲动。

    他一直想着那几天的药不会影响多少,甚至在后面的药里又加了安胎的药,可一切还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宁姐那边会怎么想他?

    顾宜风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宁姐已经让人把东府的信都封住了,显然是对他伤了心,他还在抱什么侥幸的心理呢?

    现在他过去不论说什么,宁姐都不会原谅他,想到宁姐的冷漠,顾宜风逃避的不想去面对,他知道他是在骗自己,以后这样就可以不去想宁姐在怨他怪他。

    “去我的私库里寻些百年的补品送过去。”顾宜风无力的挥挥手。

    李四还想劝,被张五拦了下来。

    两人到了外面,李四也没了精神,他不明白爷到底在怕什么?也不可能这样一直躲着大夫人那边啊,再说这事侯爷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发现之后马上就把这件事情给拦了下来。

    甚至怕姑娘会担心,所以才一直瞒着姑娘。

    “走吧,爷就是因为心里太在意大夫人,所以才会近情情怯。”张五叹了口气。

    李四点了点头,两人到了私库那里,旁的也不多说,只挑了好东西都往东府那边搬,足足带叫了十个人才一趟把东西搬过去。

    董氏这边却不时的得到林轩阁那边的动静,听到有那么多的东西都搬到了东府,气的差点把手里的筷子都丢了。

    这可是侯府,哪怕是侯爷的私有物,那又如何?

    侯爷现在可是有了嫡子的,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儿子放在眼里过?

    吕姨娘那边得了信也赶过来了,“简姐和然姐也到了寻人家的年岁,表姐看看可有合适的人家?妾身听说侯爷往东府那边搬东西呢,这有一就有二,侯爷就是真想给东西,也不能这样送啊,再这样送下去,侯爷的私库怕是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董氏自己心里在意,面上却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表露出来,“行了,不过是些东西,到是让你眼皮子浅的还要找到我这里来,那是侯爷私库里的东西,即使是侯爷想给,那也是侯爷的事情,哪里由得咱们来说,你是我抬进府的人,日后这样的事你也安稳点,莫让人笑话了。”

    吕姨娘心下不以为意,知道董氏心里比谁都不高兴,偏偏还装成大度的样子训她,吕姨娘不情不愿的应下,一甩衣袖走了。

    董氏懒得与她计较,小户人家出来的,自然也处处透着小家子气,这也是董氏把她抬进府里放心的原因,只可惜生了两个都是女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自己有了儿子,除了侯爷那边的事情慢慢的来,其他的都不用担心了。

    董氏沉思了半想,让一室的丫头都退下去,叫了静芙道,“董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递来?”

    静芙不明白,不过还是照实道,“老夫人只前天派了身边的丫头过来给夫人送了些补血的大枣,再也没有让人送东西。”

    董氏点了点头,“明天你回董府一趟,把我库里的那颗百年的人参给老夫人送过去。”
正文 三百二十二章:被控
    静芙不知道夫人为什么突然给董府那边送东西,也没敢多问,等静芙一退下去,董氏才想起那天侯爷问的话,她咬了咬唇。

    只盼着母亲已经把人都处理了,不然真让侯爷找出证据来,以侯爷对宁姐的疼爱,只怕自己现在生了儿子,侯爷那边也不会顾及这些的。

    东府那边,顾宜风送了什么东西,东府都收下了,却也没有旁的话过来,林攸宁是晚上才醒来的,她只觉得身子没有下午的时候那么冷了,甚至还有些饿了。

    郭嬷嬷早就让人备了白粥,林攸宁看到拿上来的是这些东西也没有多问,一口气吃了两碗,这才摆手说饱了。

    她就是靠在床头吃的,身下再没有粘粘的感觉,林攸宁心里舒服了些,她没有问,她明白自己是在逃避,可是逃避又如何?

    林攸宁面上带着苦笑,已经这样了,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郭嬷嬷又端了药进来,林攸宁拧着眉头喝了,也不接山梅递过来的蜜饯,只漱了漱口,山梅和海兰早就受了郭嬷嬷的叮嘱,不要在姑娘的面前说旁的。

    两人见姑娘虽然吃的少,却也没有劝着多吃点。

    等一切都忙完了,林攸宁又说累了,“你们也都回去歇着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晚上奴婢留下来守夜吧。”郭嬷嬷一边让山梅她们下去歇着。

    林攸宁知道嬷嬷是有话要劝自己,便也没有再多说,等山梅她们下去了,郭嬷嬷才坐到床边的踏上,“姑娘,李四那边也说了,侯爷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奴婢觉得姑娘还是该听听侯爷的解释才是。”

    林攸宁只淡淡的应着,也不说话。

    郭嬷嬷一看就知道姑娘是跟本就没有想过这样做,这些年来和姑娘接触下来,她就已经知道了,只要是姑娘不想做的事情,不论你怎么劝,她都会面上应着,可实际上呢,从来都不会去做。

    林攸宁见郭嬷嬷面上露出无奈的样子,才笑了,“嬷嬷就别担心我了,我若真想不开,怕是还会像下午那样去哭,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多了吗?”

    “姑娘就是想宽奴婢的心,奴婢看得出来,姑娘这是伤心了,也在怨侯爷交代太医那样做,其实出了这事之后奴婢把那些药都拿出来看了看,后来的面都是些安胎的药,已经不是活血的药了。”郭嬷嬷只说着自己心里的猜想,“在宫里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有些事情可不能看表面的那样,姑娘如今又和侯府那边的董氏共侍侯爷,董氏是大世家里出来的,表面上看着大度贤惠,可这世家出来的女子有几个不懂那些阴毒手段的。姑娘莫因为这个被挑拨的与侯爷不合才是,到时和意的可是对方。”

    “嬷嬷,我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怨什么,我是怨过大哥哥那边,只觉得他与外人合起伙来瞒着我,可也怨自己不争气,连这个都没有发现。”明明活了两世,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大哥哥,若是这个孩子能保住,我还能有勇气去问大哥哥,若是保不住,再问那些也是多余的解释,又保必去做呢。”

    “姑娘,您这样的态度可就有些放弃了。”郭嬷嬷也听出来了,“姑娘可不能这样想,不论如何,越是这样你才越要坚强才是。”

    “嬷嬷。”林攸宁打断她的话,“我累了,今天就到这吧。”

    郭嬷嬷知道劝不通,只能放弃。

    这一晚林攸宁睡下之后,仍旧很快就睡了过去,郭嬷嬷却睡不着,而院子里的后窗下,顾宜风一身紫袍的双手背手而立,屋子里的话他听到了,只觉得整个心拧着痛。

    似乎在与宁姐在一起之后,才明白什么是痛,而这种痛在当年祖父与父亲他们在战场上离去的时候已经让他忘记了。

    李四一直在旁边静静的跟着,直到外面的天已经放亮了,才小声的提醒,“爷,天亮了。”

    顾宜风这才迈了迈步子,身子却往旁边倒去,李四一惊,忙冲过去把人扶住,顾宜风稳住身子之后,挥了挥手示意李四松开,他没有事。

    李四这才小心的松开手,往一旁退了两步。

    顾宜风这一次再动时,却没有再摔倒,主仆二人没有惊动旁人又回到侯府那边,顾宜风到了书房之后却一头倒在了床上便不动了,李四惊吓的脸色都变了,急忙的赶了过去。

    手伸手往侯爷的头上一探,才惊觉侯爷发烧了,一边叫了张五去找太医,他跟侯爷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侯爷发烧。

    侯爷病倒了,侯府里马上就传开了,顾老夫人那边得到了信,马上就赶到了林轩阁,董氏这时也到了林轩阁,顾老夫人只直接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四哪敢说侯爷在大夫人那边站了一宿,只说早上侯爷起来之后,人就开始发烧,顾老夫人哪里会相信这个,不过也没有多问,只到了床边,看着晕迷不醒的儿子,一脸的担心。

    “大夫人那边可通知了?”顾老夫人跟本没有管董氏在不在屋子,只直就问。

    李四上前回道,“大夫人那边也病了,听说昨日身子就不妥,所以奴才也没有过去送信。”

    顾老夫人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惊呀之色,“什么时候病的?怎么没有人送信到世安苑?”

    “大夫人那边怕老夫人担心吧。”李四胡乱寻了个理由。

    董氏原本还在生气,不过听到那边人生气,马上脸上就有了嘲讽之意,若真是生病了,侯爷昨日怎么会去了之后又回来,想来一定是和侯爷志气,这才称病了吧,也不过是找个好听的借口。

    顾老夫人气道,“这怎么能是担心的事。”

    一边又叫素衣,“你去东府那边看看宁姐怎么样了?这孩子就是这样,生病了怎么还能瞒着。”

    素衣劝了老夫人几句,这才退了下去。

    董氏却在一旁咦了一声,见老夫人看过来,才道,“昨天侯爷去东府了,不过好像到了那边就回来了,若真是宁姐病了,侯爷怎么能回来呢,不会是宁姐与侯爷吵架了吧?”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隐瞒 【妞们,过年好啊】
    素衣到了东府的时候,只见正屋里只有郭嬷嬷和山梅两个服侍着,这和平日里可不同,毕竟平日里还是有很多的小丫头呢。

    几个人见过礼之后,素衣才道,“侯爷那边病倒了,老夫人那边惊动了,又问起了大夫人,听说大夫人这边也生病了,心里担心让奴婢先过来看看,老夫人心里一向是心疼大夫人的,嬷嬷也是知道的。

    郭嬷嬷看了一眼里面沉睡的姑娘,点了点头,叫着素衣在外间说话,“姑娘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而且现在也不异移动,老夫人那边你还要瞒着些才是,等姑娘能下地了,必给老夫人那边递消息。只是不知道侯爷那边怎么病了?又怎么样了?”

    素衣听了之后,眉头微微的蹙起,“嬷嬷一向是个知道深浅的人,既然嬷嬷这样说,那我回去只管瞒着老夫人那边便是。侯爷那边人发烧晕迷不醒,太医还没有来,想来是感了风寒,只要吃些药养些日子也就没事了,只是侯爷多年来从来都没有身子不妥过,所以老夫人这边才会这么担心。”

    “一向不生病的人,突然之间就病倒了,老夫人会担心到是也能理解,侯爷又常在边关之人,身子也该是强健的,此时却病倒了,总能不让人担心呢。”郭嬷嬷到是理解。

    素衣心里却是担心着宁姐,“不知道姑娘这边是怎么了?可请太医看过了?嬷嬷只管放心,老夫人那边我也不会多说。只是我也是看着姑娘长大的,这些年来也把姑娘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说是主子,到不如说是孩子。

    郭嬷嬷面上的神色凝重,“这事若是外人来问我自己是不会说,只是你也是看着姑娘长大的,我便也不瞒着,姑娘误食错了药,而动了胎气,如今正吃着安胎的药,至于能不能保住胎,还要看那未出世小公子的造化了。”

    素衣神色大变,“难怪侯爷会病倒,难不成也是知道了这个?”

    “这事也就不清楚了。”郭嬷嬷没有多说。

    素衣的眸子一闪,虽然郭嬷嬷只说了这么一句,她却听出了别的意味,心反而更加的凝重了,素衣出了之后,郭嬷嬷也紧着眉头,姑娘那边是不让告诉老夫人的,她也相信素衣是不会说出去的。

    而且这事也是姑娘受委屈了,总不能这样让姑娘受着委屈也不说,郭嬷嬷打从宫里出来之后,就一直也没有动过怒,可是这次却让她动怒了,姑娘从来没有去争过,如今却是在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上动手脚,郭嬷嬷决对容不下这种事情。

    素衣一脸的情神凝重,等回到侯府的时候,见太医正给侯爷把脉,便也没有急着到老夫人跟前去回话,顾老夫人却是心里也惦记着宁姐那边。

    抬眼看到了素衣回来了,顾老夫人对她招招手,“大夫人那边怎么样?”

    “大夫人没事,奴婢过去的时候大夫人正睡着,想着老夫人一向疼爱大夫人,奴婢便也没有让人惊醒大夫人。”

    董氏在一旁听了撇撇嘴,心下定是在生气呢,许是在装睡吧。

    顾老夫人却夸了素衣,“你这样做对,人这生病了,就得好好的休息,宁姐的身子一向就弱,这些年一直娇养着,去了边关这一次怕是身子也疲劳了,回来后也没有好好养着,到是我没有注意到。”

    一边又叮嘱素衣,“过会儿回了院子,你到我的私库里翻些年头多的补品,给侯爷这边送一些,再送东府里一些。”

    素衣笑着应下,那边太医已经过来了,只说是感了风寒,开些药发汗退了热就行了。

    顾老夫人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一边让人带太医下去,又让董氏找人煎药,一时之间林轩阁也热闹了起来,董氏在顾老夫人身边小心的服侍着,顾老夫人却没有多和她说话,把一切交代好了,那边药也煎好了,看着人喂下了,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人坐在外间的软榻上也没有动,一直到里面说侯爷已经退烧了,人也醒了,顾老夫人这才站起身来又去了里间。

    顾宜风一看到人进来,就欲坐起来,顾老夫人抬手道,“你这病着,就躺着吧。”

    顾宜风也没有多说,才倒了下来。

    “你可是府里的天,自己的身子也要注意了,可不能不当回事,你看看你这从来都不生病的人,现在这不是也病了?”顾老夫人责怪道,“日后可不许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了。”

    “儿子知错。”顾宜风认错。

    顾老夫人看着儿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宁姐那边也病了,我已经让素衣去看过了,人没事,到是你这边也要好好的养好了。”

    “是。”顾宜风听到宁姐的事,微微一愣。

    顾老夫人却是在这边盯了半响,也没有太多的精力,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又说了几句,这才起身走了。

    顾宜风等人一走,就坐了起来,李四劝不住,只能上前帮忙,拿了枕头放在主子的身后,“爷,太医那边说让您多休息。”

    “东府那边怎么样了?”顾宜风咳了几声,才问道。

    李四低声道,“爷,不过才一上午的功夫,东府那边听说素衣姐姐过去看看,大夫人还在睡觉呢。”

    顾宜风无心的点点头。

    李四却是知道主子听进去了。

    心下却也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很担心大夫人却不过去,要在那边站一个晚上,不然怎么会病倒呢。

    “你们也下去吧。”顾宜风摆摆手。

    张五却从外面走了进来,“爷,夫人在外面。”

    “我累了,让夫人回去吧。”顾宜风却已经躺了下来,背对着外面。

    张五接到李四的眼神,两人这才一起出去了,董氏在外面,见人出来,就明白这是侯爷不想见她了。

    手里的帕子忍不住拧紧,待听到张五的回话之后,董氏的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等董氏一走,张五和李四对视一眼,两人无声的笑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内幕
    顾宜风躺在床上,想着宁姐心时的埋怨,脑子也乱乱的。

    东府那边林攸宁却不知道顾宜风生病了,人醒来之后,虽然下面的血已经止住了,整个身子却疲惫的厉害,就是吃过了饭,也觉得没有力气。

    林攸宁只以为是这两天流血造成的,人吃过东西之后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山梅和海兰觉得姑娘这种情况有些不对,就是郭嬷嬷那边都有些担心了,她给姑娘的药里,早就没有再放助人睡眠的药了,可是现在看来,姑娘这反而越发的嗜睡了。

    三个人商量一下,便想着还是去找大夫来看看的好,这一次是郭嬷嬷亲自出去寻的大夫,而是在外面寻了相熟的人,这才找到了一个已经不怎么出脉医术又好的老大夫回到了府上。

    摸过脉之后,老大夫摸着胡须,“夫人这脉相却是有些怪,看似有身孕却又不似,到像是身子太弱所至,这个老夫人还是头一次摸到这样怪异的脉相。”

    在近身服侍的人听了之后,都是一愣,山梅和海兰心下都是一惊,郭嬷嬷却道,“可是中毒?”

    老大夫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个到是不好说,我先开几副药吃着看一下吧。”

    郭嬷嬷忙把人迎了出去,在背着人的时候,才又问了老大夫几句,听到的话仍旧是和先前一样,郭嬷嬷这心进也没有底了。

    姑娘现在这样,侯爷那边又避开不见,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等大夫走了之后,山梅和海兰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想找着郭嬷嬷讨主意,郭嬷嬷摇了摇头,“先按大夫开的药来吧,吃几副药看看。”

    两个人现在都是以郭嬷嬷为主心骨,自然也是不好再多说,心里也没有主意,而林攸宁晚上醒来后吃了那药,人却看着精神了很多。

    郭嬷嬷到是也没有瞒着,把事情说了,林攸宁愣了愣,便笑了,“那就先吃着药吧。”

    结果等到晚上的时候,林攸宁让郭嬷嬷下去歇着,自己躺在床上翻着书,就听到有人进来,她疑惑的抬起头,看到进来的人之后,她神情呆了呆,随后又低下头,只看着手里的书。

    顾宜风身上穿着白色的袍子,缓步的到了床边,人坐下来之后也不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仿佛这个人是从来都没有进来过。

    林攸宁却也看不下去了,眼睛明明盯着书上的字,可是这字却是一点也没有进脑子。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这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顾宜风轻叹出声,“你并不是有身孕,而是中了毒,不过在外人的眼里,我只让太医说你是有了身孕,也想看看背后下毒之人的反应,也想把下毒的人引出来。只是没有想到你却是真的有了身孕,还吃了几副活血的药,我发现之后,马上让人把药换掉,又补上了安胎的药,想着寻机会再和你细说,后来被你发现了,我知道你误会了,又很怕看到你指责的眼神,所以一直在想着等你消消气,甚至这胎保住了,再过来和你说。”

    顾宜风满心的自责,一直在后悔没有把宁姐护好,才伤到了他们的孩子。

    顾宜风的手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抚着,“我原本想着和你商量一下这事,现在变成了这样,你可怨我?”

    林攸宁的泪不停的往下落,明明那么怨,可是这样的解释过后,她知道她再也怨不起来了,大哥哥心里一定比她还难受,她怎么还能去怨恨他呢?

    “傻丫头。”顾宜风低下身子,把人抱起来搂在怀里,“你怎么能这么傻?”

    林攸宁紧紧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大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去怨你,更不该怀疑你。”

    “是我的错,我没有护住你。”顾宜风眼圈也微红,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放心,一定会没有事的,那个老大夫的药不是吃了吗?能感觉到比往日里要精神了些吧?”

    “那是大哥哥的人?”林攸宁惊呀,明明是郭嬷嬷拖人找的,怎么会是大哥哥安排的?

    顾宜风低下头宠腻的笑道,“我不好直接安排人进来,所以想着出事之后郭嬷嬷会出去找人,让李四早早的就安排好了。”

    林攸宁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是这一起一落间,却才明白这个人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而且还这么深,深的能影响她的心的起落。

    顾宜风忍不住轻咳了几声,林攸宁担心的抬起头,“大哥哥病了?”

    “只是染了些点风寒。”顾宜风说的只是小病,可是又咳了几声。

    林攸宁担心的拉着他,“大哥哥那也快歇着吧,病了就该好好养着才是。”

    顾宜风看着她,笑意的眼睛眯成缝,“我没事,我听大夫说你有胎已经稳住了,这些日了要好好的养着,至于你中的毒,只是一种让人嗜睡的毒,并不能传给孩子。”

    林攸宁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她一直不好开口问大哥哥这个,毕竟大哥哥也说了他心里才是最难受的,现在大哥哥主动提起来,还把她心里担心的都做了解释,怎么能不高兴呢。

    两个人躺在床上,顾宜风只把人搂在怀里,“我不能在这里久呆,还要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回到侯府那边去,不过也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情查清楚,到时我再过来。”

    “大哥哥现在只要把自己的身子养好才是,我这边现在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就明白要怎么做。”林攸宁不想让大哥哥担心,心下却明白,这下毒的人,一定是她身边的人。

    林攸宁不想往山梅和海兰的身上去想,毕竟是跟了她一起长大的,若真是做出那种事情,林攸宁都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去相信的。

    顾宜风又叮嘱她几句,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之后,顾宜风一直看到怀里的宁姐睡着了,这才动作轻的起来,把人的被子盖好,才轻手的走了。

    林攸宁次日醒来的时候,人明显是精神了,身边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林攸宁也不好太表露出来,生怕惊动了暗下里的人。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送信
    林攸宁这边暗下里观察着,而董氏身边的静芙却得了董氏的命,拿着东西往董府去了。

    静芙到那里送了东西便回来了,看着并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不过随着静芙来的,还有董老夫人身边的丫头,人亲自见了董氏,给了董氏一封信,人便走了。

    董氏打开信之后,看到里面的内容,紧了紧手,却没有耽搁一刻,把信用火点燃,看着烧成了灰,才叫了静芙进来收拾。

    静芙闻到了有烧东西的味道,也没有多问,亲自收拾了,这才退了出去,夫人打有身孕之前,人就一直怪怪的,举动也怪怪的,特别是董府那边,往来的也密切,甚至她们这些身边服侍的大丫头都不被信任。

    信里的内容只说被察觉了,太医那边已经被人跟上了,董氏心下怎么能不担心,明明母亲可说过不会被发现的,这人还没有怎么样呢,就被发现了,若是侯爷知道了真是她动的手脚,她都可以知道侯爷会直接休她下堂。

    眼下董氏气的是母亲为何不把太医处理了,侯爷那是什么人?只要是他想弄出来的事情,就没有问不出来的,现在太医在那边明显被盯上了,为什么就不处理掉?母亲就真的有信心太医不被问出来吗?

    董氏越想越坐不住,人在屋子里不耐烦的跺着步子,就是奶娘那边抱了哥儿过来,董氏都没有了心情。

    将奶娘打发走了,董氏问静芙,“侯爷那边怎么样了?”

    “听说侯爷已经无大碍,人在林轩阁里一直也没有出来。”静芙回道。

    董氏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吧,也去看看侯爷。侯爷病了,我是府内的夫人,怎么能不过去呢。”

    昨日被侯爷拒绝了,让董氏在下人的面前失了体面,董氏心里虽然不舒服,可是知道这也没有办法,偏偏侯爷那边又不能不过去。

    董氏到的时候,顾宜风这一次却没有拦着,董氏进了书房,见侯爷正在写东西,董氏抬眼扫了一下,原本移开的眼睛却又移了回去,只见上面写着上朝要用的贴子,董氏还是头一次看到侯爷办公事,一时有些好奇。

    顾宜风写完最后几个字,才放下笔一边抬起头来,“坐吧。”

    董氏又福了福身子才坐下。

    心下却奇怪侯爷对她的态度都变了,在椅子上坐下之后,董氏才关心道,“侯爷的身子可好些了?”

    “不碍事。”顾宜风淡淡的回道,人起身之后坐回到茶几旁,外面的李四已经端了茶进来,顾宜风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道,“圣上那边知道府里有了嫡子,上朝的时候问过我,我想着毕竟才刚出生没有几个月,立世子太早。所以就拒绝了,你不会有想法吧?”

    董氏整个人都傻了,随生升起一抹怒气来,“侯爷都拒绝了,现在问妾身这个,妾身的想法还重要吗?妾身知道侯爷一向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主,只是这件事情事关爵位,侯爷怎么也该和妾身商量一下,我知道侯爷心中没有妾身,也一直知道妾身做的一直不得侯爷的喜欢,可是这些年来妾身一直自认做的没有错的地方。”

    董氏想到圣上那边已经说了世子之位,侯爷却拒绝了,就忍不住的想落泪,“还是侯爷的心里有了别的想法?中意把这世子位传给别人?”

    顾宜风不为所动,“哥儿的年岁小,只要哥儿能好好长大,这爵位自然是他的。”

    董氏却语气越发的犀利起来,“侯爷说这样的话妾身不会相信的。”

    语罢,董氏站了起来,目光冰冷,“妾身一直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若是以前真有做错过,可是此时妾身却觉得没有错了。”

    丢下话,人大步的走了。

    顾宜风仍旧静静的把茶喝了,跟本就没有受董氏的话影响过,不过对于董氏后面说的话,顾宜风却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他并没有想过利用这事让董氏去明白后悔什么事情,不过想来这样一来,只会逼得董府有更大的动作,顾宜风在宁姐出事之后,就已经慢慢的开始布局,他向来做事都喜欢直接了断的弄个干净。

    董氏回到影水院那边却是发了一大通的脾气,也去不掉心里的郁闷,直接让人收拾东西就回董府去了。

    人一走,顾宜风那边就得了信,而暗下里盯着的人也都跟了出去。

    顾老夫人在世安苑里,念过经之后,叫了素衣过来,“你去东府那边,宁姐那边确实是在睡觉?”

    素衣心一紧,知道老夫人是开始怀疑了,素衣跪了下去,顾老夫人的眸子也眯了起来,“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姑娘那边交代的,不让告诉老夫人。”素衣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姑娘是动了胎气,正在床上养着。”

    顾老夫人整个人就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奴婢那时也没有细问,只进里间看了一眼,姑娘在歇着,整个人看着消瘦了些,不过听郭嬷嬷说姑娘那边到是挺平静的。”素衣看到老夫人这么激动,也开始担心,这事是不是瞒着老夫人瞒错了。

    顾老夫人恨恨的瞪了素衣一眼,“这事怎么还能瞒着我?那边郭嬷嬷虽然懂的多,可到底这事她也不熟练,宁姐这么小,又经了这事,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可怜宁姐的命苦,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可问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弄的?”

    顾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往久走了,素衣忙起身跟上去,常嬷嬷迟嬷嬷她们也跟着,素衣却是这些都不知道,顾老夫人听了就更着急了,好在她们这样出去,董氏又不在府里,所以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看在下人的眼里,只以为老夫人想那边的大夫人,这才过去的。

    林攸宁这才刚用过药,人靠在床头,就听到外面闹吵吵的,随后婶娘就走了进来。

    林攸宁看了就要起来,顾老夫人却已经大步的走到了床边,“你快躺下,你这孩子,动了胎气怎么还能乱动。”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动手
    林攸宁看到后面素衣在后面摇头,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看着婶娘一脸的担心,林攸宁只能安慰她。

    “婶娘,我这边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吧。大夫已经看过了,只要好好养着便是了,先前一直也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素衣那边你可不要责怪,这事都是我让她瞒着你的。”林攸宁为素衣求情。

    顾老夫人点点她的鼻子,“你这丫头,真是要急死我不可。素衣也是为了我好,这次我便原谅她了,到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怀多久了,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看还是把迟嬷嬷放在你身边。”

    “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回府的时候那次不舒服可能就是了,只是月份太小了,没有脉出来又吃了些温血的药,这才动了胎气。”林攸宁并没有细说,只把话给带走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着,肚子里的若是男孩就叫宗哥怎么样?”

    顾老夫人早就盼着有这么个孩子了,知道宁姐是不想让她担心,她也没有再往那里说,说起这未出世的孩子,笑道,“宗哥?这名子不错,我听着就好,那就听你的,这个主我做了,若是男孩就叫宗哥。大郎那边要是敢反对,我就收拾他,治他一个大不孝。”

    林攸宁抿嘴笑,“那大哥哥要是欺负我,婶娘得帮我。”

    顾老夫人被逗笑了,“好,婶娘帮你。”

    郭嬷嬷她们看到屋里的气氛好了,也都松了口气。

    常嬷嬷对郭嬷嬷使了个眼神,两个人才趁不注意走了出来,郭嬷嬷知道常嬷嬷这边是受了老夫人的指点,两个人到了外面之后,郭嬷嬷也没有瞒着,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常嬷嬷紧皱着眉头。

    “这怕是董氏那边做的,日后这府上老姐姐还要多多注意才是。”常嬷嬷道。

    郭嬷嬷一脸的愧疚,“这事是我疏忽了,不然姑娘也不会被人做了手脚。”

    “谁能想到这当天回府,就出了事呢。”常嬷嬷宽慰她。

    郭嬷嬷摇了摇头,“这人该是在半路上做的手脚,并不是在回府的时候做的手脚。虽然姑娘吃的药有些作用,可是姑娘身子不妥时,该是在路上。”

    常嬷嬷一惊,“难不成是?”

    郭嬷嬷神色严谨,“这事还没有确定,此时也不好说。”

    常嬷嬷没有再说,显然她也是在怀疑山梅或者海兰之间的一个,只是这两个大丫头毕竟是跟着姑娘一起长大的,哪一个出了事都让人心寒。

    两个人在外面这说过了话,便忙着顾老夫人在府里吃饭的事,而董府那边,董氏一路红着眼圈到了董老夫人的院的,董老夫人一看女儿这副样子,就忍不住生气,让身边的人都退了下去。

    一边训道,“你也是个侯府的夫人,还是个有品级的,还红着眼圈回来的,又不是小家子出来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样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董氏心里越发的委屈,“母亲只知道说我,可知道侯爷把封世子的事情给推了?他这是存心想把位置给那边留着。”

    董老夫人愣住了,“这是侯爷和你说的?”

    董氏点了点头,“母亲以前总说是我多想,现在你总该看到了,这事怎么可能是我多想,还有太医那边,既然已经被察觉了,母亲为什么不让把人处理掉了?侯爷那样精明之人,嘴就是铁打的也能撬开,这事万一漏了,就是事没有成,侯爷那边也有了借口。”

    “这事你大可放心,那太医有把柄在咱们手里,就是没了命他也不会说出来。”董老夫人对这个很放心,“至于侯爷和你说封世子之事,这事我看你还是先冷静一下,怕是侯爷有什么用意,或许是侯爷发现了那事,这才用这事做试探。”

    董氏的脸色不好看,“侯爷能这样做吗?”

    心里却是已经相信了母亲的话。

    董老夫人面上神色凝重,“现在珀茗订给了大皇子那边,大皇子对这门亲事显然不满意,这也是因为咱们董府不得势,对大皇子那边没有什么助力,如果咱们董府再出什么事,大皇子那边更不会重视珀茗。”

    董氏心下不满,却没有说出来,没有多呆,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走了,董老夫人看了之后摇了摇头,这个女儿也不知道在侯府这些年怎么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越发的不知道深浅。

    董老夫人也找到了董老爷那边,董老爷听了之后,对于女儿的反应自然是不满意,又训斥董老夫人私下里做这样的事情,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董老爷知道再怨也没有用,只说这事由他来弄,让董老夫人什么也不要再弄。

    等董氏回到府里的时候,听人说老夫人去东府那边了,回来的时候人还很高兴,就是侯爷也去了东府那边用饭,董氏愣了愣,“可听说老夫人为什么高兴?”

    静芙摇了摇头,“这个到是没有说,老夫人是由着侯爷送回来的,侯爷并没有在东府那边多呆,看着还与大夫人那边生着气呢。”

    董氏这才点了点头,“她还有什么生气的,现在她该得意才是,不过我要是能和侯爷质气就让侯爷应下事情,我也那样做。”

    说起这些来,董氏却是一脸的不屑。

    静芙哪敢接这个话,董氏虽然一直不屑,不过等安静下来的时候,想到母亲交代的话,心里却没有底了。

    林攸宁那边药一直在吃着,隔两天老大夫就会过来诊一下脉,人也一天比一天精神,也没有再那么嗜睡,这要一来顾宜风不但没有放心,林攸宁却已感受到他的担心了。

    心里明白暗下里的人,一定也知道林攸宁这边的人再慢慢的变好,这样一来,只怕还会做旁的手脚。

    而这些日子里,林攸宁也在暗下里观察着身边的人,不论让她怎么观察,都不相信和她近身的人会做这样的手脚。

    这其间董珀云又上门了,人看着很精神,特别是听说林攸宁病才好,埋怨道,“你怎么不让人递信给我?我要是不到府上来,怕是还不知道呢。”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防备
    林攸宁只抿嘴一笑,也不多说,让山梅和海兰山茶和点心,这才细细的打量着董珀云的衣着,她穿了件红色的透凤尾花的褙子,肚子还没有显怀,不过已经近四个月了,整个身子却有些发福,平日里尖尖的下巴,也变的圆滑了起来。

    董珀云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看你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就是现在看你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该是有太医给你看过吧?太医怎么说?我这次来只带了些新印花的布料过来,早知道你生病,我该给你带些补身子的东西。”

    “就是有些风寒,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现在都快和我身边的嬷嬷一样了,整日里的唠叨,是不是现在你身边的嬷嬷都这样啊?”林攸宁打趣她,“还是你家王大人现在整日里的念叨你?”

    董珀芸也不害羞,笑道,“这个你还真的猜对了,王温打知道我有身孕后,就整日里跟在我身后的唠叨,我回董府那边他都不放心,到是来你这里,他还不会说什么,我现在庆幸你从边关回来,不然我这连去的地方都没有。”

    “就是心里话也没处说。”董珀云眨了眨眼睛,林攸宁笑了。

    在外人眼里董珀云是个必子沉闷的,可是只有熟悉的人才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甚至听到的那些京城里那些各世家的事情,不用问也就都会吐出来。

    “对了,吴雪芹那边要办宴会,我这边可收到贴子了,你收到了没有?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她竟然能邀请我,还真是让人挺意外的。”董珀云突然之间敛起脸上的笑,“她请的人有徐雅安,还有吴雪雅、冯玉芙和周语烟她们。对了,还有我那个嫡姐,至于你们顾府这边,应该也都有吧,我看了一下,好像都是以前常聚在一起的几个。”

    “以什么名头办的宴会?”林攸宁是从来没有打算再与吴雪芹有来往的,至于董珀云说的贴子,她现在没有收到,也不希望收到。

    “闺中女子的小聚会吧。这已经进了九月份,马上就要中秋了,说是请大家到府上去赏菊。”董珀云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是不想去的,毕竟现在有了身孕,去府上参加那个也不方便,不过我婆婆的意思却是让我去,我想了想觉得也对,王温他是要入官的,我总要接触各官家的夫人。”

    “处在这个位置,这些事情不可避免。”林攸宁到不担心这个,而且对于与各人交往,林攸宁也不会觉得累。

    董珀云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来的时候带了些菊花糕,让人拿上来尝尝吧,那个味道可好了。”

    说丰,董珀云一边吩咐身边的丫头,让她去看看菊花糕放在哪里了,山梅也跟着一起出去,毕竟是送到府上来的东西,都是府里的人收起来了。

    林攸宁这些日子什么东西都不敢吃,而且什么东西都是要经过郭嬷嬷手的,如今她病了,也没有和董珀云说害话,董珀云也没有追问,林攸宁心下便已经觉得不好意思了,此时听到董珀云让人拿菊花糕吃,便也没有拦着。

    山梅和董珀云身边的丫头一起送端了东西来的,这点心上还能看到里面的菊花瓣,刚放到茶几上,菊花的味道就已经传了出来。

    董珀云先拿了咬了一口,一边对林攸宁点头,“你尝尝,很好吃。”

    林攸宁也学着她拿了一块,身旁的海兰想上前来,被林攸宁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董珀云只顾着吃,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林攸宁见董珀云两块都已经吃下去了,她才吃了一块,不过虽然闻着好闻,可是菊花味太香,林攸宁觉得有些腻,便没有再多吃,董珀云到是吃的香,一连吃了五块,这才净了手。

    “我看你胃口不怎么好,让太医给你开些药调理一下,你看看我以前就能吃,现在看着比以前吃的可少多了。”董珀云摸摸肚子,“我可不能再吃了,不然等回府之后我婆婆让我吃东西,我怕是又要吃不下了。到时不知道她又要怎么唠叨。”

    “我看你这胃口该没有问题。”林攸宁喝着蜂蜜水,还是觉得胃有些腻,甚至有些想吐,却不想再董珀云的面前表露出来,便一直忍着。

    董珀云却是在这边一直呆到下午,王温那边上门来接人,她这才不情愿的走了。

    林攸宁把人送出了后宅,看着人上了软轿,这才往后院里走,山梅在一旁禀报道,“吴姨娘那边送了贴子过来,侯爷那边直接让人拦下了,只说姑娘身子不妥,可是下午的时候吴姨娘身边的杨桃亲自来了,只说吴姨娘是想感谢姑娘和侯爷以前的照顾,让姑娘一定要去。”

    贴子是在董珀云来了府上之后送来的,当时被拒绝了,可是下午贴子又送来了,这次却是杨桃亲自送来的。

    吴姨娘现是圣上封的女先生,身边的杨桃身份自然也就不同了,而且还说了那样一番的话,这就不好再拒绝了。

    林攸宁微微翘起唇角,“既然对方一定要让我去,那便去吧,董二姑娘那边也说了,请的也是几个相熟的,去看看也好。”

    林攸宁此时很好奇吴雪雅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当初吴雪芹与周语烟一起设计她,她躲过去了,如今吴雪雅过的也不开心,她想看看到现在吴雪幕后见到她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

    山梅见姑娘应下,才说起点心的事,“姑娘还是少吃一些,毕竟现在身子才好了些,也不知道姑娘身子不妥,是从哪里来的。”

    海兰也是一脸的赞同,郭嬷嬷现在要亲自盯着煎药,今日董姑娘来了,又带了吃的,虽然与姑娘交好,可是谁知道到底有没有旁的心思。

    董珀云有身孕,都可以吃,林攸宁这才是放心的原因,再说董珀云也没有理由对她下手,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林攸宁的胃自从吃过点心之后,就一直不舒服。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递信
    林攸宁回到正屋的时候,就吐了起来,山梅和海兰吓到了,一边叫人进来收拾东西,一边让人去叫郭嬷嬷。

    顾宜风进来的时候就见院子里乱乱的,他紧着眉头,一进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色也沉了下去,“夫人吃了什么东西?”

    “只吃了董府的二姑娘送来的菊花糕点。”山梅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当时董府的二姑娘也是吃了的,而且比姑娘吃的还多,奴婢们想着该没有什么问题,谁知道把人送走的时候,姑娘就开始吐了。”

    顾宜风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看到茶几上的点心,“可是那个?”

    林攸宁一进来就开始吐,那点心也就没来得收拾。

    山梅看到侯爷指的点心,忙点了点头,“正是那个。”

    顾宜风已经大步的走了过去,伸手拿了点心放在鼻子处,他闻了闻,又咬了一口,尝了尝才摇头,“菊花味太浓。”

    顾宜风没有再多说,李四已经把整盘的点心都拿了下去,山梅知道侯爷自然是要查查这东西,心下对董二姑娘也有了怨言,明明姑娘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拿这些东西呢。

    顾宜风已经到了床边,床边的下人忙退到一旁,顾宜风坐下来,把人搂在怀里,“忍一忍,越是想吐,就越会吐。”

    林攸宁用水漱了口,胃才舒服了些,人靠在顾宜风的怀里,山梅知道主子爱害羞,让一室的小丫头都退了下去,林攸宁才放松下来。

    “没事,是菊花味太重了,平日里看着还行,这一吃到肚子里便不舒服了,现在已经好多了,云姐那边吃了五六块呢。”林攸宁怕大哥哥担心,给他解释道。

    顾宜风掏出帕子给她擦嘴,“不舒服就先躺着,到时让大夫再给你开心温胃的药。”

    林攸宁脸微微一红,“也没什么,平日里吃东西也不会这样,可能是这菊花味太重了,才有些不习惯。”

    “吴雪芹那边的贴子收到了?”顾宜风的眸子微闪,不过却没有再多说,而是转了话题,“我听说她又让人送了过来?”

    “嗯,我让山梅收下了,她既然让去,便过去看看,不知道她有什么事,不过大哥哥不也是这样做吗?既然对方盯上了,就没有必要躲。”林攸宁眨了眨眼睛。

    人明显着比刚刚好多了,也有了精神。

    顾宜风忍不住摇头,“这几日董氏怕是会找到府上来,圣上那边问我封世子的事情被我拒绝了,该是董府那边求到圣上的面前,董氏心里不痛快,会到府上来寻你的麻烦,你不愿见她只管让下人打发了她。”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是有自己的想法,只点了点头,“眼下看着也没有几天要到中秋,到时就都到婶娘那边去过吧。”

    顾宜风笑着点头,林攸宁也笑了。

    郭嬷嬷那边赶过来的时候,听说侯爷在屋里,而且姑娘也没事了,这才放下心来,又问了事情的经过,听说是吃了外面带来的东西,郭嬷嬷把山梅和海兰训了,又问了点心,听说被李四带走了,郭嬷嬷点点头,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而侯府那边,董氏也收到了贴子,拿了贴子找到了顾老夫人那边,“妾身听说也给大房那边送了贴子,妾身现在还有宗哥要照顾,到时就麻烦那边带慧姐她们几个过去吧。”

    “宗哥?”顾老夫人紧着眉。

    “是啊,侯爷那边还一直也没有取名子,妾身就想着取了个小名先叫着。”董氏脸上的笑意浓,“老夫人觉得怎么样?妾身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名子,现在越是这样叫就越觉得顺口。”

    “不好。顾老夫人目光落在董氏的身上淡淡的,“你在府里多年,我一直知道你是个稳妥的,大郎那边不给孩子取名子,那也是有说法的,顾氏的子嗣单薄,子嗣的名子取好之后,都会放到祠堂那里压一个月,若是哥儿的身子没有什么问题,这其间也没有得什么病,便可以用那名子。这事你该明白,就是当年轩哥取名子的时候都是如此,你怎么还能因为这事心里生怨呢?”

    董氏忙站起身来,“老夫人多虚了,妾身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着穷人家的孩子多会取个小名,这样一来也好养。”

    “你怎么想的也只有你自己知道。”顾老夫人想到宗哥这个小名,心中就有气。

    明明是宁姐那边和她说给宁姐取这个名子,现在董氏却偏偏用了这个,明显是身边有人把话传到董氏的耳里去了,顾老夫人最恨这种吃里趴外的东西,此时董氏又说名子的事情,顾老夫人也就借机发了脾气。

    等董氏一走,顾老夫人的脸就更信看了,“去查一查,到底是哪个舌头长了,连主子身边的话都敢外传?”

    素衣忙应声退了下去。

    顾老夫人心里却为宁姐难受,宁姐一向不贪,不过是想给未来的孩子取个名子,董氏连这个都想让宁姐心里添堵,想到董氏先前说了大郎那边有意到大房去,她当时还和大郎那边说过,可是看看现在,这董氏还真是心窄,现在到她面前来说这些,可是在示威?

    顾老夫人知道董氏现在有了嫡子,说话的底气也硬了,现在都敢到她面前来挑衅了,顾老夫人就忍不住生气,现在她还没有死呢,董氏就敢这样,若是她没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宁姐呢。

    林攸宁虽然是在东府,这才用过饭,就见山梅一脸怒气的进来了,“姑娘,侯府那边也太欺负人了。”

    海兰喝她,“好在侯爷现在不在,不然就你这样,看侯爷怎么说你。”

    山梅却一脸的不满,“可是也没有这样欺负人的。宗哥明明是姑娘给未来哥儿取的名子,现在那边的夫人去用上了。”

    海兰没有料到是这样的事情,当时也愣住了。

    而林攸宁正在看书,听到山梅的话,手里的书也掉落在床上,“这是从侯府那边传来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应对
    看到林攸宁这幅样子,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山梅原本就很气愤,就是海兰那边一向沉稳,此时也被这件事情给惊讶住了。

    “这件事情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我记得那天姑娘跟老夫人说的时候,这屋里也没有外人,按理说这件事情也传不出去,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这件事情就是巧合了。”海兰想安慰姑娘,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一定是当日我跟婶娘说的话被人传出去,或者是说婶娘把这件事情跟别人说了,又传到了那边的嘴里。”林攸宁的语气很肯定,她面上带着冷笑,“即便是取了这个名字又如何?这天下名字相同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难不成只有她的儿子能叫这个名字?她既然喜欢用这个名字,便用这个名字吧,将来我若生下哥,自然也是会用这个名字,到时候如果她不觉得相同那便好,到时候也要明白一下,轻易去占有别人的东西,不一定就真的那么开心。”

    山梅和海兰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个没有想到,姑娘对这个名字如此的执着,甚至一向不与那边计较,在这一刻,却一步也不肯退让。

    “姑娘说的对,这原本就是姑娘帮咱们公子取的名字,怎么能便宜外人呢,那边一定是知道了,所以想着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咱们小公子生下来了,也叫这个名字,看看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山梅用力的点了点头。

    海兰在一旁也笑了,只怕这件事情到时候侯爷夫人那边不会不高兴,心里反而会堵得慌。

    毕竟她取这个名字,也是想抢姑娘的东西,却没有想到姑娘也给孩子取名叫这个,甚至明明知道她占用了还叫这个,那心里得多难受啊,只怕每次叫到儿子名字的时候,都会想到这件事情。

    林攸宁纵然这样决定了,可是这心里还是不舒服,人看着也沉默了许多,山梅那边又说了几句,可见姑娘也没有什么精神。

    山梅和海兰这边心里也觉得气愤,可姑娘心里已经不舒服了,她们在跟姑娘说这件事情,只会让姑娘心里越发的难受,但是就咽下这口气,还真是做不到。

    这件事情素衣那边已经把顾老夫人身边的几个小丫头都处罚了,直接送到侯府的庄子上面去了,虽然没有说明是因为什么事情,却都知道是因为把顾老夫人说的话,或者是老妇人的事情传了出去。

    所以现在把几个人处理了,也算是给其他的人一个警示。

    董氏那边听了这件事情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笑了,“看到了吗?这是老夫人心里不高兴了,才会处罚那几个人,要是真不在意,又怎么会弄得这么兴师动众呢。”

    静芙哪敢多说旁的,心里却很不赞同夫人这样做,侯爷不同意皇上那边封世子的事情,那也是侯爷的事情,与那边的大夫人也没有关系,夫人却总是针对大夫人,侯爷又是宠溺大夫人,只怕因为这件事情惹了大夫人不高兴,又有夫人受的了。

    静芙不明白,夫人明明知道这个,却还这样这样做,难不成就想着惹侯爷跟她发怒吗?

    静芙觉得有的时候,夫人看着也挺可怜的,想让侯爷注意她,一定要做这些事情。

    顾老夫人那边心里也不好受,毕竟这是宁姐头一次这么兴奋地提起这件事情,结果却是因为她这边有纰漏,而出了这种事情。

    她的心里一直也在担心着宁姐,“你过那边去看看,宁姐那边怎么样?也不要表现出特意是因为这件事情去的。不然再因为提起这件事情让她心里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

    素衣听了之后,点点头就去了东府那边,到了那边之后听说姑娘已经歇下了,侯爷那边过来了,陪着姑娘一起歇下的,所以听了之后,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又拉过山梅过去说话,她也知道海兰是个稳重的,在海兰的嘴里,一般也问不出什么来,都到是山梅,想知道的事情只要一问她,特别是为了能让姑娘好的,山梅都会说出来。

    山梅和素衣已到了没人的地方,素衣小声的问了问她,山美便气愤地把这件事情说了,一边把姑娘的决定也说了,素衣听了之后笑着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你也不必往心里去,我看姑娘这边想得很好,就这样做吧,至于其他的,越是在那边那边越是得意,你要多跟你们夫人学才是。”

    山梅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素衣姐姐放心,这个我心里记住了,只是这件事情,真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几个小丫头传出去的吗?我总觉得这事儿应该是我们姑娘身边有人传出去。”

    “这些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有些人既然爱整这些事情,早晚是要把尾巴露出来的。既然姑娘这边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老夫人那边还在等着呢。”素衣的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回到了侯府那边,所以便把山梅的话学了一遍,不过老夫人听了之后,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心里却越发的愧疚起来。

    “既然是她自己不痛快,那便随她去好了,我倒要看看将来两个孩子都叫这个名字,到时候她心里好不好受?宁姐的这个办法很好,既然是这样,这事儿咱们也不用再提起了,反正今天已经有办法了,将来不痛快的也是董氏。”

    素衣笑着应下,“按月份算,姑娘的身子,也应该有两个月了,现在已经进了9月份,这样算一算,明年夏天的时候,就应该可以有小公子了。”

    “是啊,盼了这么些年,我终于可以跟大嫂子那边交代了。大郎这边也有了嫡子,我现在只担心老二那边,整日里的和圆华公主在一起,这些日子不知道又到哪里去胡闹了,虽然咱们这边安静了,我就怕他再闯出什么大祸来。”顾老夫人想起这个就头疼。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合计
    这个话素衣可不敢接,二爷那边现在是越来越胡闹了,又有圆华公主在旁边撑腰,二爷似乎就更不在乎任何事情。

    何况就是当初二爷弄的那件事情,人明明平日里好好的,怎么就越来越糊涂呢!

    素衣对二爷的印象越来越不好,这觉得是被宠坏了。

    可是这些话她也不能说,老夫人也不是那个一直放纵儿子的人,至少二爷不争气之后,老妇人甚至已经不认这个儿子了,换成一般的大世家老太太,哪里会做这样的决定呢。

    勋贵世家的子弟,有哪个不是被宠出来的,何况做的这些事情?又不是旁的事情,可是老夫人这边没有容下,这这一点,素衣心里已经很敬佩了。

    “让人去打听一下吧,看看老二那边到底在做什么,别到时候真再闯了祸,周府那边管不了,又让咱们侯府这边出头。这样的事情在这些日子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纵然我跟他断绝了母子关系,可是外人哪有会当真的,等他出了事情之后,还是会找到咱们府上来。与其这样,还不如趁他现在没有闯出大祸,让人盯住了。”顾老夫人这也是实在没有旁的办法了。

    素衣应声退了下去,顾老夫人这边却不想再去想起儿子,只觉得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再说董氏那边,见老夫人这边已经兴师动众了,可是东府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还在奇怪呢,等了几天也没有等来什么动静,却知道侯爷一直在那边,董氏心里不舒服,把何姨娘和吕姨娘都叫了过来。

    两个人见完礼之后,董氏也懒得跟她们墨迹,直奔主题,“侯爷回来之后,多数是在东府那边,你们也是合侯爷的侍妾,咱们侯府这边子嗣单薄,我现在已经有了宗哥,身子也不方便,你们还要为侯府这边多多添枝散叶才是。纵然你们跟侯爷已经多年了,对侯爷来说是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可是你们对侯爷也不上心,也难怪侯爷不愿回侯府这边来。”

    吕娘一脸的不快,“夫人这话说的轻巧,我们倒是也想让侯爷回来,可是侯爷根本就不回来,我们做侍妾的,又能怎么做呢?再说侯爷的脾气夫人也应该是知道的,我们若是做出格的事情,侯爷那边怕是还没等我们说什么呢,直接救治我们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吕姨娘想想这件事情,心里就不舒服,说她是忌妒,这才是更确切的。

    夫人和侯爷在一起也没有几次,可是夫人就有身孕了,看看这就生下了个男孩来。

    她如今已经生了两个丫头了,以前侯爷没有肩挑的时候,还能进她的院子几次,可是现在呢?连人都见不到了。

    何姨娘和吕姨娘不一样,何姨娘的性子一向是很老实,因为顾朝轩的事情,人变得越发沉默了,就是这个时候董氏在说话,何姨娘也没有开过口,董氏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懒得跟她多说。

    董氏只看着吕姨娘,“侯爷不回来,你可以去看望侯爷,总不能你什么也不做,一点也不关心,就让侯爷知道,你还在关心着他吧?这些事情还让我教你吗?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怪这些年来一点也不得侯爷的宠爱。”

    吕姨娘听了这样的话,气得差点吐血,这些年她与侯爷也在一起,董氏在中间也没少拦着,甚至只要侯爷多去她院子里,董氏都会次日去找她谈话,现在却怪起她没有把侯爷的心收拢住了。

    心里不痛快,吕姨娘也不说话了,她倒是现在觉得何姨娘做的很对,只怕何姨娘早就知道董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干脆就沉默。

    总是见她说了这么多,吕梁现在也不开口了,显然这是在跟他赌气呢,脸色也难看起来,直接挥了挥手让两个人下去。

    两个人从正屋里出去,还没等出院子呢,吕姨娘就不客气的,“明明是自己在后院那边漏不到脸,现在反而怨咱们了,真是当咱们是出气筒,也不想一想她是做夫人的,侯爷虽然是肩挑,可也不能总在东府那边呆着,她说话都不好使,咱们这些做侍妾的又能说些什么呢?”

    何姨娘听着也不说话,吕姨娘当然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冷笑两声,“轩哥那边也是得了大皇子倾媚的,也不知道侯爷为什么要把他弄走,实在不行你就找一找人,到大皇子那边求一求情吧。”

    何姨娘像是听到了什么话,她眼睛一亮,可是随后又低沉下去,“我只是个姨娘,我又能求到谁那去呢?”

    “也是啊,不过二爷那边呢?二爷如今可是和圆华公主在一起呢,圆华公主虽然已经是庶民了,可是到底是周贵妃的女儿,你看看现在走到哪里,谁不把她当成公主对待?你倒是可以去那边求求情。”吕姨娘丢下话,笑着转身走了。

    何姨娘的心里却明白,事情可没有想的那么简单,毕竟老夫人都已经不认二爷了,她在求到圆华公主那边去,老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饶她的,就是侯爷那边,已经把轩哥派到江西那边去了,她再求大皇子把人调回来,侯爷也不会饶过她。

    可是想到儿子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回来,看侯爷的想法,根本就是没有想让人回来,何姨娘的心里就忍不住难受,她的儿子侯爷不心疼,可她心疼。

    想到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忙,何姨娘咬了咬牙,回到院子里之后,就把身边的丫头叫了过来,小声在她耳边叮嘱了几句,那丫头皱了皱眉头,可见何姨娘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又不敢说不,这才退了出去。

    何姨娘那边一直在等着消息,小丫头去了又回来了,听说圆华公主和二爷根本就没有回来,只有悦姐和德哥在府上,不过门房那边已经说了,只要圆华公主回来,就往这边给送信。

    何姨娘听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聚会
    而这期间,吴雪芹给各府都送了帖子,眼看日子也要到了,林攸宁这些日子身子养胖点,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她也想看看吴雪芹找她到底是什么事情?

    林攸宁这边准备着去吴雪芹那边参加宴会,董氏这边听说之后,随后将一屋里的下人都清退了,只留下慧姐说话。

    “那边不是身子一向不舒服吗?怎么还能去参加宴会呢?这事情可听准信了?这事情倒是有些奇怪,如果真是这样,等你去那边参加宴会的时候,暗下里直接观察一下,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慧姐不明白母亲这是怎么了,“母亲可是要打听什么东西,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毕竟如今是两个府,当年就是在一起相处的,母亲还是不要再做那些事情了,惹得父亲那边不高兴,到时候回这边来就更少了。”

    “这件事情你不懂,我怎么说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其他的都不用管。至于你父亲那边,自有我自己的想法,这些事情你都不必担心,这些年你已经看到了,就是我生下宗哥之后,你父亲也没有多少高兴的样子。”董氏现在和女儿说这个,也没有什么避讳的。

    慧儿姐听到母亲说这些话之后,心里就忍不住的不高兴,“母亲,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和父亲那边能变成现在这样子,这其中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是知道的。我是个做儿女的,也不好管你的事情,可是我是您的女儿,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呢?母亲,您就在听我一句劝,东府那边的事情,您就不要再打探了。”

    “什么是我打探那边的事情?好了,好了,这种事情我跟你说什么?你现在还这么小,这些事情也由不到你来管,要去参加宴会,你虽然定了亲,可是这些交际也不能少了,自己好好准备一下,这些年来府里的事情都要你打点,去那边参加宴会要怎么做,你也有数,我就不多说了。”董氏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慧姐知道母亲心里不耐烦了,心里忍不住的生气,却又不知道要多说些什么,只能起身福了福身子走了。

    董氏看到女儿走之后,才生气的手在桌子上拍了拍,心里有气,只觉得这个女儿都不顺心,可到底是女儿这些年来,董氏也不好说重的话,想着明年女儿就要嫁人了,总不能还差这一年时间就惹得女儿跟她又离了心。

    慧儿姐那边心里却不高兴,毕竟母亲这么不稳实,在外祖母那边也是知道的,大舅母那边一向心里看不上母亲,她也都看在眼里,可是她毕竟跟表哥订婚了,如果不是有外祖母在那边,大舅母又怎么可能会相中她这样的儿媳妇呢。

    慧姐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见简姐和然姐都在,慧姐脸上打起了笑容,“姐姐和妹妹过来了,正好我这边首饰和衣服也送了过来,还想着叫丫头叫你们过来呢,正好你们也选选吧。”

    然姐却是一脸的不高兴,“只怕这些都是你选过的了吧,还让我们过来做什么?倒不如直接让丫头送过去。”

    董氏现在在侯府不受侯爷的喜欢,然姐自然也是不把慧儿姐放在眼里,再说她跟简姐已经这个年岁了,董氏作为嫡母,却一直也没有给他们说婚事,这也是然姐心里最不痛快的。

    可是这种事情,嫡母那边都不说,她们作为姑娘又怎么能说得出口呢?眼看着慧姐说了亲事,简姐那边还没有信儿呢,简姐的性子好不说什么,然姐却是受不住这个,所以平日里只要一与慧姐在一起,都会甩脸子给慧姐看。

    慧儿姐不跟她一般计较,也知道她心情不好,笑着让两个人进了屋,又让丫头上了茶,这才又让人把东西搬了进来,然姐在上面看了看,选了几件自己喜欢的,只说有事便直接走了,简姐却不好意思,坐在那里,又跟慧儿姐说了会儿话这才走的。

    回到吕姨娘那边的时候,简姐自然把这件事情说了,吕姨娘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夫人那边,面子上过去就行了,如今你也不看看,连侯爷那边都不重视,也不过就是占了个名分,再说你这性子也太软弱了,你就应该跟你妹妹学一学,将来这样我才不用担心。再说你妹妹发脾气,这也是有原因的,夫人那可是嫡母,也不说给你们说亲事,我一个做姨娘,她能找到什么样的好人家?”

    “这件事情如果母亲那边行不通,姨娘还是到祖母那边去看一看吧,我们毕竟是侯府的姑娘,祖母那边不能不管。”简姐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也实在是没有旁的办法。

    吕姨娘听了女儿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办法倒也行得通,老太太那边倒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这事情我心里有数了,我会抽空到老太太那边去一趟,跟老太太说一下,只是按照老太太的脾气,会找一些普通的人家,这样你们嫁过去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这也是吕姨娘这些年来一直不求老夫人的原因,只想着董氏那边能看在他们是表亲的份上,给两个女儿找一门好亲事,可是现在看来显然是行不通了,董氏那边却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管他们呢。

    简姐跟吕姨娘说完之后,这才回自己的院子里,隔了两日侯府的几个姑娘坐着马车,往吴雪芹的府里去了。

    林攸宁那边却是不着急,毕竟她如今有了身孕,按理说头三个月胎还没有稳,她这边也有流产的征兆,不应该去的,只是吴雪芹那边一直往过送信,林攸宁知道躲不过去,也想看看她有什么目的。

    等林攸宁到了吴雪芹那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吴府已经把饭菜都摆上了,林攸宁来晚了,吴雪芹那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热情地将人迎到了主客的那张桌子上。

    这张桌子上坐的几个人林攸宁都熟悉,其中吴雪雅和冯玉芙都在。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比较
    林攸宁到的时候,让桌子上的人都是微微惊讶,毕竟当初吴雪芹可是在侯府里做姨娘的,至于破没破身众人是不知道了,可是如今从侯府里出来了,总是抹不掉她当初是和侯府姨娘的事情,而林攸宁这边呢,却是在侯府里长大的人,这样一说,她与吴雪芹的关系,可都是一个高高在上,一个是在下面,吴雪芹连主子都不如的。

    按理说当初有这样的关系,吴雪芹就不应该邀请林攸宁才是,可是却没有想到,吴雪芹竟然把林攸宁请来了。

    众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情看着两个人的,可是一顿饭下来,只见吴雪芹在那里招待人,看着落落大方,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妥之处,林攸宁也是,就坐在那里,落落大方地任由着所有人打听,而她自己呢?林攸宁却偷偷的打量着吴雪雅那边。

    吴雪雅整个人看着消沉了很多,甚至从年岁看,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到大,这副样子一看就是过得不怎么好,脸上一点笑模样也没有,人很阴沉。

    林攸宁知道她过得不好,徐玉绗不在京城,把她一个人扔到这里了,让人一看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吴雪雅的事情满京城里的人暗下里没少笑话过,吴雪雅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管她怎么做,别人都会笑话,如今有那种已经不怕人怎么笑话的样子了。

    甚至在看向林攸宁的时候,对上林攸宁的目光,还冷嘲热讽的掀起一抹冷笑来。

    林攸宁也看出来了,吴雪雅现在根本就不在乎旁人怎么笑话她,看到吴雪雅这幅样子,林攸宁心下倒也没有了先前那样的好奇。

    等饭后的时候,林攸宁毕竟是有了身孕,上茅房的时候就有些频烦,她出去的时候,没想到吴雪雅在后面也跟了上来。

    “真没有想到,原本你是一个京城里看不起的小孤女,谁能想到呢?先是成了将军的妹妹,后来又认了高丞相府这门外亲,不过这半年来,高丞相被派出去了,如今你回到京城里之后,一直也没有见到你外祖父一家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所以才受了牵连。”

    “这个就不劳你多担心了,外祖父一家都很好,虽然是受了皇命,到那边去办事去了,不过也算是到那边出游吧,我以为你只会在自己的事情呢,现在看来,你倒还有心情关心旁人的事情,倒真是难得。”林攸宁停下来,抬起头笑意的打量着她,“当初在你们府上的时候你算计我,那时候你把我当成一个孤女,所以才不会在乎吧,现在呢?不觉得世事变化很让人觉得,好笑吗?”

    “这就是人的命吧,当我自己身上发生这样事情的时候,我没有怨过任何人,因为我知道,这或许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我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觉得老天爷已经对我的惩罚够用了。但是一个人的运气,不能一直走运。”吴雪雅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随后大步的走了。

    林攸宁目光冰冷的盯着她的背影,她可不相信刚刚吴雪雅的那个眼神,只是无意间的,显然吴雪雅是知道她有身孕的,甚至是知道一些内幕,不然怎么可能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呢。

    想到算计自己的人可能有吴雪雅,林攸宁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山梅和海兰也上前来,小声道,“姑娘,如今她的心情不好,说什么话姑娘都不必往心里去。何必为这样的人让自己的心里难受呢。”

    “没什么,咱们也快回去吧。”林攸宁带着丫头刚走到长廊的时候,就见到了徐雅安,

    徐雅安静静的站在那,看到林攸宁的时候,林攸宁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董珀云说皇上要把她赐给太子为太子妃的事情。

    徐雅安看到林攸宁的时候,嘴角边扯过笑,走到她的面前,“林姐姐,许久不见,刚刚在大厅的时候,一直也没有机会和你单独说话,我看你的气色不怎么好,是生病了吗?原本我是要往府上递帖子的,不过祖母说你身体不太好,你也知道我祖母和你们府上的老夫人平日里即便是不走动,也会让人送信的。这样一来,我便也没有给你送帖子了。”

    “许久不见,你还好吧?”对于徐雅安,林攸宁并没有太多的亲近,她知道当初徐雅安有自己的难处,可是徐雅安那样做,她毕竟是个闺中女子,所以说要原谅徐雅安,林攸宁也做不到。

    徐雅安看出来林攸宁对她的疏远,“我知道林姐姐,心里一直在气我,那件事情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再怎么解释,只是听到林姐姐身子不好,所以想着今日碰到了,就想过来看一看。”

    “多谢你的关心,我的身子很好,不过是在那边回来的时候一路奔波,受了些累,休养些日子已经好了。”林攸宁对她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咱们也回去吧,想来大家都在花厅里呢。”徐雅安也没有再多说。

    林攸宁点了点头,两个人一直回到了花厅,花厅亭里却乱成了一团,是然姐与一个女子吵了起来,可是花厅里的人除了简姐去拦着,慧姐那边也劝不通,其他的人都坐在那里看热闹。

    林攸宁看到这一幕,她没有说什么,如今她身子还不稳呢,怎么可能上前去呢?可是那边吴雪雅已经开口了,“说起来在这里面,林姑娘才是长辈,也应该劝一劝。”

    林攸宁想到吴雪雅知道自己有身孕,此时然姐在那边吵架,却让她上前去,就知道吴雪雅没有安好心,打量了她一眼,便垂下眸子。

    吩咐着身边的山梅和海兰,“你们过去拉着,毕竟是侯府出来的,也不能这么丢人,莫让人笑话了才是,到底侯府是有规矩的人,再说徐夫人已经开口了,你们应该也听到了,这事儿该不用我在多说了吧?”

    林攸宁直接徐夫人来称呼,也算是变相的反击了,花厅内的人自然是都听到了,一些忍不住的唇角都翘了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过招
    林攸宁现在这么说,也算是不给吴雪雅面子了,毕竟吴雪雅现在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就这么开了口,林攸宁作为长辈自然是要了头的,却是刚进来还没有等说呢,就让吴雪雅把话给先夺去了。

    现在让吴雪雅这么一说,这事弄的到像是林攸宁不管这事一样。

    大厅里坐着这么多的人,吴雪雅也算是挑衅了,林攸宁先前心里就一直想着吴雪雅的那个眼神,现在看到她这样做,自然不会让着她。

    与然姐争吵撕打在一起的,正是张侍郎的女儿张娴,当初要说给顾朝轩的,只是因为顾朝轩在府里与林绮宁有了那样的事情,所以这门亲事也只能做罢了,这事虽然没有对外面提起过,可是两家心里却是清楚的。

    不然张娴也不会与然姐吵起来,那也是心里憋着口气呢,她是府里的嫡女,还没有看不起顾朝轩庶出的身份,结果却被顾府给嫌弃了,对张娴来说,只觉得羞辱。

    而在花厅里的这些人,简姐拦不住,慧姐那边的性子,然姐更不会听,现在林攸宁回来了,吴雪雅又冲着林攸宁来了,而与吴雪雅交好的只有周语烟和冯玉芙,毕竟这两个人也算是帮着吴雪雅算计过林攸宁的。

    现在林攸宁就这么不给面子的给反驳回去,冯玉芙却没有了帮着出头的意思,嫁到吴府之后,冯玉芙过的并不怎么好,而且因为她与吴楚豪的婚姻,把皇家也得罪了。

    而吴府的一直都埋怨着冯玉芙,吴楚豪又是不起家的,吴雪雅虽然一直在府里住着,可是她自己的事情都弄不好,又怎么可能帮得上她的忙呢。

    这样一来,眼下冯玉芙只沉默着一张脸,并没有像其他的姑娘那样,暗下里偷笑的,人看着木木要的。

    吴雪芹在府里一直被压着,后来又被吴府抛弃,现在对吴府的人,她早就不当成亲人了,如今请了吴雪雅到宴会上来,也就是想看看吴雪雅现在过的有多不好。

    周语烟呢?

    她现在被赐给了大皇子做正妃,一直自侍着身份,自然是也不愿意与吴雪雅这样的人来往。

    这几个人都不帮吴雪邪开口,那就更没有人帮吴雪雅了,何况林攸宁现在是什么身份?

    刘丞相府的外孙女,赵参将的妹妹,还是顾氏一族长房的大夫人,现在肩挑顾氏一族长房的人可是定远侯。

    就凭借这样的身份和靠山,不说林攸宁在京城里横着走,也没有比她更厉害的了。

    林攸宁慢慢的端起茶,她只轻轻的占了占唇边,并没有抬头打量花厅里的人,而山梅和海兰两个得了主子的吩咐已经上前去了,两人也不多说,直接就先把还欲上前的然姐拉下来,然姐想甩开,海兰和山梅却紧紧的握住她的胳膊不让松开。

    “三姑娘,这可是在外面,府里如今大夫人虽不当家,可老太太却是个重规矩的。”海兰小声的提醒。

    老夫人那脾气上来了,连二老爷都可以不认的人,更不要说一个庶孙女了。

    然姐原本嚣张的脸,终于平静下来,两个人扶着人坐到一旁,又交叫然姐身边的丫头照顾好主子,不然回去也省着被发卖了,丫头害怕了,显然也明白了,这下就紧紧的盯着主子。

    山梅和海兰这才回到主子的身边。

    吴雪芹见事情就这么处理完了,抬眼往林攸宁那边看了一眼,“好了好了,在京城都抬头不见抵头见的,何必闹的脸红日后见面都尴尬呢,大家到我这里来做客,最后却闹的像仇人一样,到时我这心里也会觉得愧疚。”

    “看你说的,如今你可是圣上封的先生,哪个敢在你这里闹事啊,那岂不是打圣上的脸。”周语烟的轻岂唇角,微微一笑。

    样子看着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似毒蝎一般。

    张娴和然姐的脸都白了,显然这样的大罪名,可以要了她们的命。

    吴雪匠芹笑道,“都是好姐妹,哪里那些的说头,周姐姐这话可吓到两位妹妹了,两位妹妹年轻不懂事,想来此时已经知道错了,再说也是因为我这没有说清楚,才让她们有了急吵,这茶正如顾三妹妹说的,正是宫里赏下来的,只是我向来喜欢口闻淡的,所以张家妹妹才觉得不似宫中的东西吧。”

    原来是然姐为了巴结吴雪芹,这才说了喝的茶是从宫里出来的,张娴却说这样的茶怎么可能是宫里出来的,显而意见是觉得这茶并不怎么好,两个人一人一句说到最后就吵了起来。

    林攸宁心下惊呀,到没有想到吕姨娘养出来的女儿到是真有意思,当初简姐为了收留吴雪芹,而被府里责罚,这份人情可不是轻易的能还回去的,可是谁能想到后来吴雪芹又进了侯府做姨娘呢。

    这要一来,吴雪芹在侯府里做姨娘的时候,简姐那边也不敢与她来往,甚至吕姨娘看到吴雪芹的时候也没有好脸色,不过好在简姐一直也没有落井下石。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姨娘还能有翻身的一天呢,就是圣上封了吴雪芹为女先生的时候,都让京城里的人觉得这不合规矩,可是后来听说了吴雪芹想说出来的那些办法,和治国的事情,都大为敬佩。

    心下到也佩服一个女子竟然能有这样的才华。

    纵然如此,可是除了一些想往上爬的世家巴结吴雪芹之外,那些一直端着身份自持的世家,却是不屑与吴雪芹的,只觉得一个女子,还是做过姨娘的,到底名声坏了。

    然姐就属于巴结那一类的,而张娴虽然只是一个侍郎的女儿,显然她看不起吴雪芹,这样的态度自然也是代表了张侍郎府的。

    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结果吴雪芹刚刚又那么一说,在世家重规矩人的眼里,自然是觉得张侍郎家的女儿有傲骨的,反之然姐就不行了,如何这吴雪芹还是从侯府里出去的姨娘。

    林攸宁心下叹气,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吴雪芹有这样的能耐,这一招可算是让侯府的脸面都丢光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扬威
    吴雪芹在那里说话,周语烟不时的抬举一翻,有些人看出来些明堂了,周语烟可是被指给大皇子的,吴雪芹虽然被不各大世家看得起,却是得圣上的看重,大皇子又盯着那个位置,周语烟现在这样做,自然是有拉拢吴雪芹的意思了。

    吴雪雅就坐在一旁,面上淡淡的,唇角却没有遮掩的带着一抹冷笑,“一个连亲人都不认的人,到是还能知道这些规矩,到是真让人意外。”

    吴雪雅显然是在指责当初吴府的人上吴雪芹门的时候,被吴雪芹给赶走的事,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因为这事吴尚书甚至放出话来,没有这个女儿。

    吴雪雅现在是见谁就咬谁,就她这副样子,在场的人都知道,所以也没有人理会,毕竟吴雪雅不在乎身份,她们可是在乎自己身份的。

    没有人接吴雪雅的话,吴雪芹被说了,只是淡淡一笑,“只有被抛弃过了,所以才能学会拒绝。”

    当初她被吴府抛弃的事,京城里谁不知道。

    吴雪雅瞪过去,冯玉芙在一旁也坐不住了,“大妹,母亲说今日回府之后,想上净业寺去看看,你去不去?”

    当初吴雪芹是因为她与吴楚豪被抛弃的,可是她却看着吴雪芹出事也没有帮过忙,这件事情让冯玉芙一直也没有脸面对吴雪芹。

    收到吴雪芹贴子的时候,她想过吴雪芹邀请她过来,定是想给她难堪,她想着不来,可是吴雪雅却说要来,这样一来,她到不好不来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吴雪芹也没有提起先前的事情,冯玉芙还松了口气呢,结果谁能想到吴雪雅就提起这个事了,真真是没有长脑子,这不是把自己递上去让人痛快吗?

    吴雪雅自然是明白冯玉芙在怕什么,冷冷一笑,也没有接话,不过却没有再针对吴雪芹,而吴雪芹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林攸宁却不想坐下去了,看来吴雪芹今日让她过来,就是想让她看看她现在有多风光吧?

    这些上不得抬面的小举动,林攸宁懒得看她在那里得意,搭着海兰的手站了起来,“今日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说起来你们在坐的多是没有嫁人的,我这个嫁为人妇的,却不好坐在这里与你们多说,便先回去了。”

    徐雅安也坐了起来,“我也与林姐姐一起回去吧,祖母一个人在府里也没有人照看。”

    徐雅安却跟本没有吴雪雅那边看,虽然她现在该叫吴雪雅嫂子,可是吴雪雅的作派实在丢人,大哥不喜欢已经去边关,徐雅安一直觉得吴雪雅逼走了大哥,所以更不侍见徐雅安,徐雅安到这边来之后,更是没有和吴雪雅说过话,连看都看没看她一眼。

    吴雪雅今日憋着口气,那也是看徐雅安在这里,才处处冲着人去,可是徐雅安那边一点反应也没有,让吴雪雅觉得似一巴掌打在棉花上,浑身的气没有发出去,还把自己给憋坏了。

    现在林攸宁一起,徐雅安也走了,吴雪雅就站起身来,“我也许久没有回去,与你一起回去。”

    徐雅安却是跟本就没有看她,只对上面起身相送的吴雪芹点点头“府里人多,吴先生也不必送了。”

    吴先生?

    林攸宁憋着笑,淡淡的扫了吴雪芹一眼,见吴雪芹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越发觉得吴雪芹今日的怕是要失望了,她想让那些高看她的人,跟本就没有高看过她,能过府上来,也不过是她有了女先生的受封,那也是全了圣上的面子。

    吴雪芹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送了。”

    随后又和一旁的林攸宁道,“顾大夫人,我有几句话想与你单独说,借一步说话。”

    林攸宁点点头,不过还是让山梅和海兰跟着了。

    吴雪芹也没有说,只和厅里的人道歉,让众人先等一等,这才与林攸宁往外走,徐雅安则慢慢的往外走,将她们留在了身后。

    “吴先生有什么话就说吧,这两个丫头也不是外人。”林攸宁开口道。

    吴雪芹停下来,笑道,“只是想对夫人说声谢谢,我知道当初我能从侯府时出来,夫人在侯府那边一定是说了话的,我知道就是我留在侯府里,也不会得到侯爷的宠爱,所以夫人并不担心这个,所以我心里是真心的感谢夫人。下面我要说的事情,也是我在吕里偷听到的,圣上一直在寻找寿王的下落,大皇子那边却盯上了大夫人的兄长,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了,大夫人还要小心些才是。”

    林攸宁一时之间没有料到吴雪芹会说这个,虽然眼前还没有想明白,不过却对她点点头,又道了谢,这才走了。

    到了府门口的时候,发现慧姐三人也出来了,慧姐忙迎上来,“大伯母身子这些日子不妥,看着精神多了,原一直想过去看看,也抽不出空来,刚刚的事多亏了大伯母,让大伯母见笑了。”

    简姐和然姐站在一旁,简姐一脸的不好意思,然姐却是跟本不看林攸宁。

    林攸宁也不搭理她们,对慧姐笑道,“都是顾府出来的,这事到是我的失职,若是当时在大厅,里也不会出了这样的错。”

    慧姐又是福了福身子,这才告退带着简姐她们上了马车,徐雅安一直在旁边看着,见慧姐走了,这才过下说话,“林姐姐,我也许久没有去看顾老夫人,今日不知道能不能与你顺路一起去侯府那边。”

    吴雪雅那边已上了马车,却没有动,显然是在等着跟徐雅安,这也是徐雅安为什么要不回徐府,而去侯府的原因。

    侯府又不是东府,林攸宁自然不会去拦着,只点了点头,徐雅安露出一抹笑来,这才回去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边又让徐府里的婆子回府里去送信,吴雪雅那边自然是也看到了,气的拧紧了手里的帕子,到底是最后没有回去徐府,又回了吴府,她可不想独自面对那个老太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处置
    林攸宁从吴雪芹那里回到府上的时候,原本是不打算去侯府的,可是毕竟徐雅安来了,所以也跟着她一起去了侯府顾老夫人那里。

    顾老夫人看到林攸宁来了,心里自然是高兴,忙着让人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就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这还是当着徐雅安的面这样做的,弄得林攸宁面上觉得很不好意思。

    徐雅安在一旁笑道,“林姐姐的命就是好,看看老夫人多疼爱她。”

    “你这丫头,你祖母不也是这么疼你吗?听你说这话就像没有人疼你一样。”顾老夫人打趣道,“小心我把这话告诉你祖母,让你祖母收拾你。”

    徐雅安忙求饶,“老夫人,可饶了我吧?我也就是这么羡慕一说,这要是让祖母知道我觉得我说她不疼我,以后回家她还不得罚我跪祠堂啊?看在您从小就疼我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一回。”

    顾老夫人被她给逗笑了,“你个丫头,倒是个会说的,非要把我老太婆给笑死是不是?”

    徐雅安也不说话,跟林攸宁对视一眼,两个人相视而笑。

    人既然到顾老夫人这边了,顾老夫人自然不会让两个人就走,只说留他们两个在这边吃了晚饭再回去,一边让人往徐府那边送信。

    “老夫人不必往那边送信,我祖母知道我到这边来,心里一定知道我是要吃完饭再走的,再派人过去也怪麻烦的。”徐雅安很体贴,也不想折腾人。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那就听你的吧,不给你祖母那边送信了,左右她也知道,到了我这边之后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一边让迟嬷嬷她们去厨房那边弄吃的,顾老夫人才问起在吴府那边的事情,在听说然姐与张侍郎家的女儿吵起来之后,顾老夫人的眉头都紧了紧。

    “老夫人还要放宽心,这小辈儿的福气,自有小辈的福气,您如今只要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徐雅安宽慰她。

    顾老夫人笑了笑,也没有多说,显然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而在另一边吕姨娘知道这件事之后,什么也没有说狠狠的甩了然姐一个巴掌。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说说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那就是被圣上封为女先生又如何?当初不也是从咱们侯府里出去的姨娘吗?你现在到她的面前这样低三下四巴结她,看在京城世家的人眼里,又怎么看你,又怎么看咱们候府?老夫人那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你不过是个庶女,就赶上外面做出这种丢侯府脸面的事情,她又怎么会轻饶你呢。”

    然姐跪到地上也不做声,那副样子显然是不满意吕姨娘这样教训她。

    吕姨娘恨恨地又甩了她两个巴掌,“你现在大了也有主意了,我也管不了你了,反正在你的眼里你一直都看不起我这个当姨娘的。原本我还想求到老夫人那里,让老夫人给你和简姐找个好的婆家,现在好了,这还都什么都没有做呢,你把老夫人那边就给得罪了,老夫人又怎么会管你的事情呢。我只恨自己当初命不好,到侯府这边来做姨娘,肚子又不争气,生了一个又一个的丫头,简姐那边是个不会说话的,这倒也行,起码不会惹什么大祸,可是你呢?好赖不分眼皮子又浅,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吕姨娘这话骂的可是难听,是一点也没有给然姐留面子,这院子里还有下人呢?吕姨娘知道这样做让女儿没有面子,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不这样做,老夫人那边会下更重的手。

    简姐也跪下来,在一旁帮着求情,“姨娘还是饶了然姐这一回吧,她这性子姨娘也是明白的,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当时倒也不是巴结吴先生,只是看那茶挺特别的,这才问了一句,哪里想到张侍郎家的女儿,就冲着她来了。”

    “你们可知道她为什么冲着你们来?那是因为当初她是原本要定给轩哥的人,可是轩哥呢?在府里出了那样的事情,这件事情也就作罢了,张侍郎家的女儿虽然身份不如咱们侯府高,可那到底也是嫡出,最后被一个庶子不要了,这怎么可能不是打她的脸,她自然是要冲着你们发脾气。”

    简姐和然姐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两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变,这事情他们可没有说过,现在也就能想明白为什么张侍郎的女儿会要冲着他们来了。

    然姐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受到轩哥的牵连,轩哥是庶子,平日里在府上的时候,与他们也不亲近,更不要说会有什么来往了。

    何况吕姨娘这边一直都欺负何姨娘的,从来不把何姨娘放在眼里,让轩哥与他们也更不亲近。

    现在无缘无故的,因为轩哥他们受了牵连,这心里怎么能不来气呢。

    就是吕姨娘想起这件事情来着,心里也不痛快,只想着寻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何姨娘,不过想到她给何姨娘出的那个主意,如果何姨娘真敢找到,园华公主那边去,到时候就是不用她出手,老夫人和侯爷那边也不会轻饶了何姨娘。

    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吕姨娘这心里才舒服了些,她也让小丫头都打听了,何姨娘也确实让人去二老爷府上了。

    “好了,这件事情我想多说,可也没有用,眼下你们到老夫人那院里跪着去吧,老妇人什么时候原谅你们了?便什么时候起来,正好那边徐府的姑娘也过来做客了,当着外人的面,老妇人顾及面子也不会重罚你们。”吕姨娘虽然心疼,可是也没有旁的办法,“然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个姨娘出生的亲生母亲,可是你就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你再看不起我也没有用,何况你这样做只能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你。你也不是小姑娘了,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训斥
    吕姨娘的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小女儿,毕竟大女儿的嘴笨也不知道哄她开心,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女儿越来越让她失望,吕姨娘这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呢。

    两个人从吕姨娘的院子里离开之后,两个人一路到了古老夫人的院子里,顾老夫人正让人准备着晚饭,院子里的下人见到她们来了,见完礼之后又各自忙去了,然姐和简姐跪到了院子里,两个人也不做声,任由这下人打量着。

    然姐的心里却是不舒服的,明明都是侯府里出来的姑娘,为什么她们的待遇却这么坏,难道只因为她们是庶女吗?可是她心里一直在不公平,这么些年了,却一点旁的办法也没有,而且什么都改变不了。

    顾老夫人的屋子里气氛很好,正在跟徐姐和宁姐说话,就见素衣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素衣到了顾老夫人的身旁,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顾老夫人听了之后,脸色微微一沉,“她们愿意跪着,别让她们跪着去吧,不用想也知道这主意应该是吕姨娘出的,一个姨娘目光也就这么浅,我倒要看看今日我也不怕丢人,就让她们跪在那里,她又能怎么办。”

    素衣应声退了下去,徐雅安和宁姐对视一眼,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毕竟在吴雪芹那边出了那么样的事情,刚刚顾老夫人又说那样的话,显然是然姐他们到院子里跪着了。

    林攸宁不想过问侯府里的事情,毕竟还有董氏那个夫人在呢,再说这种事情,她就是真心的对对方,想来对方也还会觉得她是做样子给人看呢。

    徐雅安是个外人,既然林攸宁都不作声,她这个外人就更不可能说了。

    所以在座的两个人都装糊涂,顾老夫人那边又不愿提起,这件事情便也算过去了,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然姐和简姐仍旧跪在院子里,下人往屋子里端菜忙忙碌碌的身影,还有被直接忽视的两个人,让人觉得他们两个很可怜。

    然姐忍不住眼圈红了,简姐在一旁看呢,小声地劝她,“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眼下你可千万要挺住了,不要起来冲动的离开,这样一来,只怕会让老夫人心里更不舒服。”

    要说最理解然姐的,那还是简姐,简姐一看她这副样子,就明白然姐挺不住了,以她的脾气,一定会起来跑的。

    “用不着你假好心在这里劝我,你要是真为我好,当初在吴府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看你就是成心的。你觉得姨娘偏心只对我好,心里一直不甘心,所以才想看着我出丑。”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我妹妹,再说你也看到了你受处罚,我还要跟你一起跪着,难不成我也想让自己跪着吗?算了,这话你只当我没有说过,你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简姐也懒得再多说。

    何况又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然姐就是心里不满意,也不敢多说,另一边董氏在慧儿姐那边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冷笑了两声,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等静芙过来送信的时候,听说两个人到老夫人院子里跪着去了,而老夫人正在招待徐府的姑娘和李攸宁,董氏就站了起来。

    慧姐看了之后,忙出声来着,“母亲这是要去哪里?这件事情目前还是不要管了,说起来我也应该到祖母那边去认错,到底是一起出去的,我也没有管住然姐。”

    “你去跪着做什么?是她们自己不争气,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有怨她不守规矩,坏了你的名声呢。”董氏已经叫静芙过来帮自己换衣服,“我是这府里的主母,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过去看看呢?不然你外祖母一定会把脾气发泄到我身上来。何况这件事情,眼下府里还有外人来做客呢,我要是不出面,你外祖母那边心里就更不满意了。”

    慧姐知道母亲说这些根本就是找借口,一定是知道大伯母来了,所以才想过去。

    想到那天她劝了母亲几句,母亲和她又发脾气了,慧儿姐也不愿意多说,直到母亲穿戴好了,跟母亲一起往老夫人那边走。

    两个人到老夫人院子里的时候,只见下人都端着菜往屋里走,董氏就马上明白了,这是要用饭了,她的脸上掀起一抹冷笑来。

    “咱们来得倒也是巧,正好在这边用饭。”慧儿姐姐没有听母亲的话,“母亲进去吧,我与姐姐和妹妹在这里一同跪着。”

    “你在这里跪着做什么?”董氏停下来,一脸不快地看向女儿。

    “都是侯府里的姑娘,而且是一起出去的,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慧姐不在看母亲,直接走到然姐的身旁就在那边跪了下来。

    董氏看到这一幕,气的肺都要炸了,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只觉得女儿不争气,这才大步的进了屋里。

    有下人通报过,老妇人那边早就知道董氏来了,她眼见只有董氏一个人,心里明白慧姐一定是在院子里跟着他们一起跪下,心中倒是有些满意,毕竟都是和侯府里的姑娘,慧儿姐能做到这样,可见在品质上很好,起码比这个董氏要强很多。

    “府里出事了,你怎么才过来呢?你既然来了,正好也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你们那一房的姑娘,平日里也跟你的教导有关,你虽然现在生了嫡子,可是也不能只把心思放在这小孩子身上,府里的三个姑娘也到了嫁人的年岁,你也该给张罗一下了。慧儿姐的婚事我是知道的,可是然姐和简姐那边还没有定下来,当姐姐的还没有定婚事,你就把妹妹的婚事定下来了,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咱们侯府没有规矩,这些年来府里的事情我虽然不过问,可是也不代表我不盯着,你看看这些年里咱们府里,都有什么好事情?”当着外人的面顾老夫人就训起了董氏。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狡辩
    董氏的火气当时就上了起来,她就不明白了,老夫人为什么就看不上她,这不管有没有人,甚至当着外人和宁姐的面就这样说她。

    董氏对着顾老太太福了福身子,“母亲说的是,我知道母亲对我一直都不满意,可是这些年来我自认为做的不错,至于府上出的这些事情,那我也没有能力去管,毕竟老夫人这边都管不得,更不要说我了,再说咱们府上丢人的事情,那也就是二老爷那边了,现在只要是二老爷在外面欠的钱,就会马上到侯府这边来要。这件事情我一直也没有说过,当初两边毕竟已经分府过日子了,那边过不起来也不能侯府这边总养着,可是想着到底是二老爷,在外面做事情丢的也是侯府的人,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大的事情,老夫人也不说什么,这却是整日里怪我做得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能让老夫人这样说?”

    “至于外面的那两个庶女,倒不是我不想管,我倒是想管,可是二老爷已经把咱们府上的名声都弄坏了,府上又接二连三出了那么多的事情,有谁会想要咱们府上的姑娘?何况还是庶出的。”董氏摸了摸肚子,“自打我有身孕之后,这府里的事情什么都不管了,老夫人也是知道的这么些年来,咱们府里是谁的肚子都没有动静,如今好不容易我这怀上了,自然是万般矜贵的,好在咱们宗哥也是个争气的,生下来之后好哄好带,我这心里也就知足了。”

    说了很多的话,特别是董氏说起宗哥的时候,目光还往里林攸宁的身上扫,“大堂嫂有空也到府里来,宗哥现在已经认得人了,只要听到声音他就会看过去,小孩子就是这样,小的时候才可爱。”

    最后目光又落到徐雅安的身上,“当着徐姑娘的面说这些话让徐姑娘笑话了,不过等将来你嫁了人就会明白这有孩子之后是什么感觉了。”

    徐雅安可是不在乎董氏的面子,她抿嘴一笑,“这种心情我倒是不急着知道,左右这女人成亲之后,都是要生孩子的。倒是夫人明明都已经有慧姐了,如今却还是这般高兴,倒是挺特别的。”

    虽然这话说着似乎是觉得有趣,可是让人听到耳里,却像是在变相的说董氏这些年一直不怀有身孕的事情。

    徐雅安这也算是不给定远侯府面子了,毕竟当照顾老夫人的面儿呢她就这么说,董氏也没有料到,就是顾老夫人那边都是微微一惊,不过随后顾老夫人就满意了,心里更是感动,明白徐姐这是帮她出头呢。

    毕竟刚刚董氏却是当着徐姐的面那样不给情面的说顾老夫人的,徐老夫人跟顾老夫人一直很好,徐雅安也是把顾老夫人当成自己亲人的,此时见到董氏这么不给情面的,就直接反驳顾老夫人的话,当时心里就不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夫人虽然急着为侯府里开枝散叶,可是这规矩也不能乱了,老夫人可是这府里的老太君,不要说这是定远侯府,就是在旁的府邸里,这老太君开口说话,也没有晚辈敢这样反驳的。我说这些话,夫人也不必往心里去,这是老夫人对我到底是如亲生孙女一般,看到夫人这般做,我这心里也会不舒服。”徐雅安站起身来,对着座上的顾老夫人福了福身子,“让老夫人见笑了,原本是打算在府上用饭的,只是想着府里毕竟有祖母一个人在,我这边也不放心,便还是先回去了,他日在与祖母一起到府上来给老夫人赔不是。”

    “你这孩子,你是个有孝心的,既然是府上有事那便回去吧,毕竟也只有你祖母一个人在,你父亲与你兄长都在边关那边,你祖母身边也就你一个人,快回去吧,你的孝心我知道了,又怎么会怪你呢?倒是今天的事情让你见笑了。”顾老夫人站起身来,把她扶起来,又拍了拍她的手。

    徐雅安这又和林攸宁告别,带着丫头走了。

    路过院子里的时候,看着院子里跪着的三道身影,徐雅安根本就没有停留,大步的走了。

    徐雅安这么一走,顾老夫人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扔了过去,董氏要是不避开,就摔到了她的身上。

    董氏吓得脸微微一白,顾老夫人已经开了口,“跪下。”

    董氏还强挺着不想跪,可是对上顾老夫人犀利的目光,董氏这才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老夫人不喜欢听妾身说的话,可是妾身说的没有错也都是事实。任老夫人怎么指责妾身也不会认自己有错,当着外人的面,老夫人便不给妾身面子,如今老夫人却怪妾身在外人面前说那些话,妾身不服。”董氏跪下之后还在为自己辩解。

    顾老夫人冷冷一笑,却是根本不看她,只叫过一旁的林攸宁,“宁姐,跟婶娘先去用饭,你现在毕竟是有身孕的人,可不能饿到了。如今顾氏一族的大房总算是要有子嗣了,虽然家门不幸出了这么多事情,可对我来说,这件事情才真正让我放下心来。”

    跪在地上的董氏,听到顾老夫人的话之后,猛地看向林攸宁,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林攸宁的肚子,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母亲那边让人下药了,只是让人错觉是有身孕,可是现在看老夫人这幅样子,还有林攸宁的警惕,显然并不是吃了那毒药所致的假怀孕,而是真的怀有身孕了。

    林攸宁却根本不看董氏,她不知道自己被下毒有没有董氏的手笔,可是从大哥哥那话里可以听的出来,是一定离不开董氏的。

    林攸宁站起身来,抚过顾老夫人,顾老夫人却扶着她,“我这边没事,你要当心自己的肚子才是,这前三个月还没有过呢,以后可不许再乱走了。”

    林攸宁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董氏跪在地上,却觉得浑身都凉透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惩罚
    顾老夫人和林攸宁去了用饭的花厅,两个人刚坐下没有多久,顾宜风那边就回来了。

    顾宜风在外面,早就听说了这些事情,回来之后看到附院这里跪着的几个人,只让人起来,“你们是侯府里的姑娘,所做的一切代表的都是侯府,你便已经是大姑娘了,马上就要说亲事,要注重自己在外面的名声才是,毕竟这关系着你们的将来,这些道理我想我不说,你们心里也明白,不过既然你们做了,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这件事情是你们自己做的,后果是什么样,还要由你们自己来承担。”

    “都起来吧,回各自的院子去,你一个人抄心经三百遍,你们确实也应该静一静心了。”顾宜风大手一挥,也不看她们,大步的进了屋子。

    结果从外面一进来,就看到跪在屋里的董氏,顾宜风只以为她也是来认错的,所以也没有多说,“起来吧,孩子那边有错,以后你要多管一管才是。”

    董氏心下一喜,知道侯爷是误会了,可那又如何,侯爷已经开口让她起来了,她自然是要起来。

    可董氏心里仍然在想着林攸宁怀有身孕的事情,“侯爷,听说宁姐那边有身孕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有身孕了,怎么不让人说一声,毕竟对咱们顾氏来说,这也算是喜事。”

    “如果你真关心这个,此时称呼也错了,应该叫大堂嫂,而不是叫宁姐,现在说起来,宁姐这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不重规矩称呼她,看在外人眼里,这又算什么事情。”顾宜风却没有说宁姐有身孕的事情,而是直接训斥了董氏。

    董氏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这是谁都训她,老夫人那边如此,侯爷这边也如此,可是此时她毕竟想知道宁姐到底是不是有身孕了,所以就忍了下来,先是认了错,随后才继续问,宁姐是不是有身孕。

    顾宜风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是有身孕了,如今你身边已经有了宗哥,就好好的照顾宗哥吧,他毕竟是侯府唯一的嫡子。”

    董氏的身子晃了晃,面上还是强挤出笑容来,“侯爷说的是,妾身心里明白。”

    顾宜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花厅那边,素衣走过来,看到站起来的董氏,心下微微惊讶,不过马上就明白了,想来侯爷没有搞清事情的真相,所以才让夫人起来的,也没有多说,只上前给了顾宜风见礼。

    “老妇人在花厅听到了侯爷的声音,让奴婢请侯爷过去用饭。大夫人也在呢,正陪着老夫人用吧。”

    顾宜风淡淡的点了点头,他回头看向董氏,“你要不要留在这里一起用饭?还是宗哥那边已经有人照顾了?你若是觉得在这边用饭不习惯,那便回去吧,还有院子里的几个姑娘,要好好的教育才是。”

    前面的话,顾宜风虽然是在征求董氏的意见,可是显然是不想让董氏留下来用饭的。

    董氏哪里还有心情留下来用饭,先前被老夫人给训斥了,跪在这里没有人搭理,让小丫头们看着笑话,如今又知道林攸宁这边有身孕,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董氏胡乱的点了点头,直接就走了。

    素衣尾随着顾宜风的身后进来了花厅,顾老夫人看到是儿子一个人进来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道,“让董氏回去了?”

    顾宜风笑道,“知道母亲不喜欢见到她,儿子怕她惹母亲不高兴,这就让她回去了。”

    “算了,既然让她回去了,别让她回去吧,如今她现在有嫡子撑腰,已经根本就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呢,只觉得我一心偏心,却不知道她是当家主母,她的胸怀要宽阔一些才是,不然将来怎么能把这一个侯府顶起来?她只觉得我偏心,却不知道她作为当家主母,这些事情原本是她该做的,她既然不做,我为她去做,也算是全了她的名声,可她确是不知道领情。我也不希望她感谢我,只希望她能明白就行了,可是你看看,她现在连嫡子都有了,还是一点道理都不明白,就是连慧姐都不如。”

    顾宜风已经在林攸宁的身旁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给她布菜,一边接过母亲的话,“母亲心里有数就行,这一家族的荣耀,也不是咱们想坚持就能坚持下去的,这些都是注定的,到底有没有这个福气,那都看老天爷给咱们多大的福。如果没有强求也不得。”

    顾老夫人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神色却是一僵,可是当着宁姐的面儿,毕竟也不好多说,“好了,好了,这事我心里明白了。”

    三个人用过了饭,又说了几句里有林攸宁里孩子的事情,最后顾宜风才问起去吴府的事情,林攸宁把吴雪芹的用意说了,顾宜风听了之后点点头。

    顾老夫人却冷笑道,“不过是翻身了,就马上忍不住翘起尾巴,想在旁人面前显摆来了,这样的人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只是可惜了她那样的才华。那她有身孕的事情呢你可看了?那可是真的?”

    顾老夫人问的是林攸宁,林攸宁摇了摇头,“一顿饭下来,我看他也没有什么反应,素菜荤菜的她都吃了,看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有身孕的人,不过我也听郭嬷嬷说过,有些人有身孕了,是什么反应也没有了。可是董珀云就跟我说,是冯玉芙看到她孕吐的,但是我并没有看到,或许这件事情是误会吧。”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很满意宁姐能通过这件简单的事情,就把事情都给分析出来,而且宁姐现在有身孕,又是自己喜欢的养这么大的姑娘,顾老夫人怎么看都满意。

    用过饭之后,顾老夫人让宁姐先回去,只说有事情与大郎说,林攸宁也不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便笑着点点头,带着山梅和海兰走了。

    顾老夫人同时请退了身边的下人,只留下母子两个单独说话。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询问
    顾宜风知道母亲找自己,一定是因为刚刚他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

    “你一向是懂事的,我现在叫你留下来单独说话,想来你已经猜到我是想跟你说什么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打算放弃定远侯府的爵位?我这个老太婆虽然老了,可是脑子没有糊涂,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子,今天我把你单独留下来,这已经是咱们母子第二次说这件事情了,谁不想自己的家族,百年盛世,可我看你的意思,是根本就不想这样,我知道当年你祖父他们在战场上没有回来,这件事情一直压在你的心上,可是,这怎么能阻止咱们顾氏一族的兴衰呢?”顾老夫人知道儿子的心病,“先前我看着你,心里是有宁姐的,难得有人能入了你的心,我这还能放下心来,总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在意了,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只怕你早就离开京城到边关去了,哪里会管着定远侯府怎么样呢。就是侯府这边没有子嗣,你都不在乎,这些我说的没有错吧?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放心太早了,即便是有了宁姐,也没有打消过你这样的想法。”

    顾宜风坐在那里也不说话,顾老夫人看着他也不着急,继续道,“大郎,母亲知道你一向是个重责任的,如今老二那边你也看到了,将来还不知道他能惹下什么麻烦呢?这馒头里上上下下,就都指望着你一个人了,要是你都不去管这些事情,将来这些人又要怎么办呢?原先我看那轩哥还是不错的,虽然是庶子,可起码是个知礼数的,可是到后来才知道到底是我高看他了,现在宗哥还小,董氏又是个不争气的,难不成你真要看定远侯府就这样衰败下去吗?”

    “你可知道,咱们定远侯府这个劫匪是怎么换来的?那时你才十五岁,就在战场那边不要命的拼搏过来的,你那么努力的付出,不就是想证明,只怕过后有你一个子嗣,你证明了这些事情,可是现在呢,你就要轻易的放弃这些,你是真的不想让我能瞑目的走啊。”顾老夫人说到这些的时候,眼圈也变红了,“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即便是我说了这些,也改变不了你心里的主意,可是知道这些之后,我还是想和你说说,你就当是母亲求你的?在我死之后,千万不要放弃定远侯府好吗?”

    顾宜风叹了口气,“母亲,这些事情你便不用担心了,刚刚在饭桌上,我跟你说那样的话,并不是说我要放弃定远侯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家族的荣衰,并不是能一直繁荣的走下去,等它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定是要走下坡的,这就和爬山一样,爬到了最顶端,总是要往山下走的,不可能有爬不完的山,任何事情,都有到最高度的时候,那时候没有路了,只能往下走。”

    “这些年来,定远侯府虽然有我在,可是母亲已经看到了,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显然也是天意,至于董氏那边经营不好呢,我心里并不怪董氏,或许这就是命吧。母亲也知道,我一向是不重视这些的,所以母亲担心的事情大可放心,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努力去做,如果天意如此,我也不会执着的去改变这些。”这也是顾宜风心里真实的想法。

    顾老夫人听过这些话之后,才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至于董氏那边,到底是母亲对不起你,谁能想到东湖里养出的女儿会是这样呢?这件事情也怪我,当初如果不是我太宠着她,把一切都交给她,好好的给她立些规矩,现在她也就不会变成这幅样子了。”

    “到底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不论母亲怎么做都改变不了,迟早是要露出来的,如今现在这样也好,到底这样一来,也不用把这些事情太放在她的身上,母亲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如此,性子冷,身边的人一般都受不了,我和董氏能走到今天,你到底是有我的错,我已经把一切能弥补的,都弥补给董氏了,如今和宁姐在一起也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如果董氏真的是那么好,我现在却把心给了宁姐,我这边也会觉得愧疚对不起她。或许这些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吧。”

    这还是顾老夫人第一次听见儿子表白,说心里有宁姐,顾老夫人心里高兴,“大郎,能听到你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你和宁姐好好的,母亲没有什么放心不下,好了,天色也不晚了,你也回去吧,宁姐现在虽然有身孕了,可我看她压力挺大的,你也要多抽空陪陪她,至于刘丞相府那边,皇上把刘丞相调到外面去做事情,这可是向来都没有的,京城里所有的人都在传是因为认了宁姐这样的外亲,所以皇上才把刘丞相调走的,这件事情千万不要传到宁姐的耳朵里,那孩子是个心软的。到时候她再自责,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母亲,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直瞒着宁姐,再说宁姐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这件事情你就不必再担心了,在圣上那边我已经听说了,不出几个月刘丞相那边也会回来了。”顾宜风知道母亲担心,心下也觉得好笑,“现在看到你这么担心宁姐,我这做儿子的心里都吃醋了。”

    顾老夫人被儿子给逗笑了,先前心里还有的一点点不快也没有了,一边挥手赶着儿子快走,顾宜风这才笑着起身告退。

    等顾宜风离开了,顾老夫人才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我这老婆子这辈子也应该知足了,出了这么多事情,看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命苦的,可是我有这么一个争气的儿子。谁不羡慕我这一点呢?”

    迟嬷嬷常嬷嬷还有素衣他们也在旁附和着,哄得顾老夫人笑声连连。

    影水苑那边,董氏却砸了一屋的东西。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惊吓
    董氏在这边砸东西,那边宗哥饿了,被奶娘抱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董氏砸东西,宗哥还小,在奶娘的怀里吓得哇哇大声哭了起来。

    孩子这么一哭,董氏满腔的怒火才平息下来,一边呵斥奶娘没有眼色,这个时候把孩子抱过来,一边接过了孩子先给孩子喂奶,可是宗哥吃了几口奶之后便一直往外吐,随后便一直大哭。

    自从宗哥生下来之后,一向很好哄,从来也没有这样闹过,刚刚在董氏这边吓到了,却马上就这副样子了,董氏也害怕了,忙让人去请太医,一边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的轻轻的拍着。

    怀里的宗哥一直在闹,董氏被哭的也心烦,“派人到东府那边去,这跟侯爷说中国出事了,让他过来看一看,这可是咱们侯府的嫡子,到那边之后,该怎么说又不该怎么说,你们心里也明白吧?”

    静芙知道夫人心情不好忙应下,一边要小丫头把屋里的东西都收拾了,又让人去库房取东西摆上来,自己则是亲自往东府那边去了。

    她也想派别的小丫头过去,可是自从上次夫人把李四处打了之后,两府之间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明显人都感觉出来了,两边是走的远了,静芙也知道,如果派小丫头过去,小丫头显然是不会东府放进去的,只怕这消息也传不过去,只能她亲自跑一趟了。

    幸静芙了那边之后,等了许久,才被人放了进去,倒也不是说大夫人那边不让她进来,只说是侯爷在前院里书房办事呢,如今事后也办完事了,这才让人进去,静芙也知道,这显然是侯爷的命令,毕竟大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静芙见到侯爷之后,直接把小公子被吓到的事情说了,“原本也是夫人不小心把东西碰倒了,谁能想到正好这个时候奶娘抱着小公子过来,小公子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吃了几口奶水之后,便一直大哭不止,如今小公子哭的满身都是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夫人那边已经让人去请太医,可是看着这样子还是被吓到了,也让奴婢过来跟侯爷说一声。”

    顾宜风紧皱着眉头,他可不相信是董氏不小心把东西碰掉了,显然是董氏知道宁姐有身孕了,回院里那边发脾气,正好奶娘抱着宗哥过来,心里虽然有气,可到底那是自己的孩子,顾宜风紧皱着眉头,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之后,直接就往外走。

    静芙知道侯爷这是往侯府那边去了,也不敢多说,直接就跟了上去。

    正好碰到侯爷在吩咐李四,“你去夫人那边告诉夫人,只说我回合浦一趟,过一会儿就回来,让她不必先等我,如果是累了就先休息。”

    静芙忙低下头,心下却觉得侯爷在大夫人这边,显然是很体贴的,就是在夫人那边都不曾这样。

    静芙是不愿意往这边来的,毕竟当初夫人想给她做主她和赵五的事情,可是却被赵五拒绝了,这件事情满府里都传开了,让静芙好一阵子都被人耻笑。

    如今到东府这边来,她就怕碰到赵五,赵五虽然是侯爷身边的人,在侯府那边管着林轩阁,可是自打侯爷从边关回来之后,赵五多数的时候却是待在东府这边的。

    她也知道,赵五已经跟侯爷那边求了大夫人身边的海兰,按理说他们夫人比大夫人的身份还要高,可是赵五却是求的海兰而不是她,更是直接拒绝了夫人,连下人都看不起他们夫人,可见他们夫人现在的日子有多难过。

    静芙也不明白,明明侯爷也是一向重规矩的,为什么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侯爷宠爱大夫人,谁看不出来呢,只要有了侯爷的这份宠爱,其他的就已经都不重要了。

    而且听说今年年底的时候,侯爷就会给赵五和李四一起把婚事办了。

    这份荣誉可是任何人都求不来的。

    满洲里谁不羡慕,这样一来,看见静芙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静芙心里都明白,面上却一直装着不知道,不然她又能怎么做呢。

    谁是侯爷回到侯府的时候,只见宗哥还在哭,太医那边来了,只说人是吓到了,正在给开压惊的药,侯爷和太医道了谢,把太医一送走之后,只叮嘱董氏好好照顾孩子便走了。

    董氏气的直接让奶娘抱过孩子,“抱着小少爷下去吧,等药熬好了之后,只给小少爷吃下,至于这几天喂奶的事情,便都你来吧。”

    奶娘哪里还敢多说,抱着小公子退下之后,董氏看到手边的茶具,就又想摔了,可是想到刚刚毕竟是把儿子吓到了,这才收住了手。

    静芙那边也劝道,“夫人,不管是任何事情,总不能失了侯爷的心,奴婢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这件事情你要好好想一想,你如今和侯爷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与侯爷越走越远,你看一看,当初你和侯爷相敬如宾,不管任何事情好些都给侯爷面子,那个时候,有谁不敢尊敬你?夫人还要多往这方面想一下,即便是侯爷这边冷冷的,夫人总不能和侯爷对着来,这男人哪个不是被哄回来的?奴婢虽然没有嫁过人,可是那些事情都看在眼里,也是明白这个的。”

    董氏知道,现在能真心对她和她说这些话的,也就只有静芙这丫头了,“你放心吧,这些事情以后我明白了,可是如今宗哥已经这样了,侯爷却还想着去东府那边,不就是因为你姐的肚子里有个孩子吗?这还没有生下来呢,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就这么重视,也不怕折了这孩子的福气。”

    这样的话静芙却哪敢接,“夫人,小公子现在已经吓到了,放在奶娘那边总是不让人放心,毕竟那将来可是咱们侯府的嫡子,要撑着侯府的,夫人还是过去看一看吧?”

    董氏现在心情好了,也开始心疼儿子了,站起身来,“咱们过去看一看吧。”

    只是主仆二人这还没等走出去呢,就见小丫头慌乱的跑了进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严重
    董氏和警静芙已经走到门口,这个小丫头差一点给撞倒,董氏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二话不说一巴掌直接甩到了小丫头的脸上,嘴里还骂道。。

    “不懂规矩的东西,是谁教你的规矩在府里乱跑了?”

    小丫头捂着脸忙跪到地上认错,你变道,“夫人快去看看小公子吧,刚刚熬出头要怎么也喂不下去,小公主却一直往外吐东西。”

    董氏听了之后,脸色都变了,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说小公子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只是在那里哭,这怎么又吐上东西了?可是你们这些下人没有服侍好?若是小公子有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让你们都给小公子偿命。”

    董氏还在这里骂小丫头,静芙那边却急得不行了,“不然咱们还是去看看小公子吧,眼下要看的小公子是怎么回事才行,还有太医那边,也得找人过来。”

    董氏一边抹泪,一边往儿子的那边走,原本都好好的,谁知道儿子这边就出事了呢?心里又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发脾气砸东西,不然也不会把儿子给吓到了。

    董氏这边反而在那边走,静芙跟在身后,让人再去找太医,也让人往侯爷那边送信,只说小公子又严重了,静芙想了想,最后又让人帮老夫人那边递个信,毕竟如今府上只有这么一个公子,如果真出什么事情了,他们这些下人都担不起那个责任。

    顾老夫人这边都已经歇下了,正听着素衣给自己念经了,结果就听到了影水院那边送来的消息。

    听到宗哥出事了,还是被董氏给吓到了,顾老夫人气的身子都颤抖了,素衣看了之后,吓得忙在旁边劝着,“老夫人还要仔细自己的身子才是,眼下小公子出世了,身边再没有一个稳重的人看着,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以老夫人一定要保重身体。”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现在福利还乱着,我可不能出事,不然这福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由着素衣几个帮着服饰穿戴好,顾老夫人这才带着众人往那边去,影水院那边已经闹了起来,两个姨娘带着三个姑娘都来了,还有董氏的哭声。

    顾老夫人的眉头都锁了起来,大步的就往那边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宗哥怎么样了?”

    董氏一看到来人就急急忙忙的求救,“老夫人,快看看宗哥吧,也不知道怎么了,宗哥一直不停的往外吐东西,早上吃到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眼下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吐了,他还这样一直干呕,他这么小的身子哪里能受得了这样啊。”

    顾老夫人也顾不上去责怪董氏,她大步的走上前去,看着那孩一直在干呕的宗哥,顾老夫人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疼,“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呀?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整日里只知道在这里闹现在好了,孩子现在闹成这样,这回你满意了?”

    董氏只一个劲的认错,一直说是自己的错,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只求老夫人救救孩子。

    顾老夫人把孩子接过来,一边问太医过来了没有,听说太医已经进府了,马上就到后院这边来了,顾老夫人忙让把人迎进来。

    太医看过之后,只说是吓到了,又是给针灸,这才止住了孩子一直干呕的症状,一边说趁着这个时候,要给孩子喂些药,如果这样能好使,这孩子也就有救了,不然总这样惊厥下去,这样小的年岁,只怕到时也挺不过去。

    太医的话,,让董氏那边又忍不住哭出声来,顾老夫人憋着气,让人把太医送走了,这才转过身来就骂董氏。

    “现在孩子已经这样了,你在在这里哭有什么用?早知道这样当初又何必那样做?你是怪我今天训你了是不是?可是你看看你在外人面前说的那都是些什么话,你只知道回这里发脾气,你怎么不当面跟我说?现在回来发这些脾气,把自己的孩子吓成这样,我告诉你,这就是命,等你把孩子的福气,给折腾没了,我看你到时要怎么办。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董氏只吾着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了,慧儿姐在一旁也抹着眼泪,一边安慰着母亲,却也不敢反驳祖母任何一句话。

    毕竟祖母说的没有错,今日的事情如果不是母亲,宗哥又怎么能被吓到呢。

    吕姨娘和何姨娘站在一旁,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可吕姨娘的眼里却闪过兴奋之色,她就知道这些日子,夫人这边不是好得意,现在好了,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一个哥儿,这时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顾老夫人也坐在那里生气,抬头看到儿子进来,她才站了起来,“这件事情你看着怎么处理吧?想来太医那边说的话你也应该听说了,咱们府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嫡子,现在好了,就让她这样给吓到了,这可是她自己亲生的,他都不知道心疼,我这个老太婆就是在这里说千句万句又有什么用?”

    顾老夫人越想越生气,宗哥虽然是董氏生的,她不太喜欢,可这到底是侯府的嫡子,可现在好,董氏就这么把孩子给吓到了,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顾老夫人不想再在这里做下去,只要一看到董氏,她这心里就难受也不喜欢,她人往外面走,顾宜风大步上前来扶过她,“母亲还要放宽了心,宗哥虽然还小,不过到底没有什么病,体质虽然差了些,不过这些日子调理已经很好了,小孩子不过是吓到了,等再吃些药也就没事了。”

    顾老夫人知道儿子是宽自己的心,只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旁的,出了影水院之后,顾老夫人才留下儿子,“好了,你也在这边看一看吧,我这边让人送回去就行了。”

    顾宜风这才叮嘱素衣他们好生照顾,目送着母亲走了,才转身又回到影水院这边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毒话
    影水院那边,董氏还在哭着,慧姐也在一旁劝着,侯爷这么一进来,吕姨娘和何姨娘忙上前来见礼。

    顾宜风点了点头,“这边也没有你们能帮上忙的地方,你们就先回去吧,至于三位姑娘,不是让在自己的院子里写东西吗?怎么又出来了?”

    顾宜风虽然这样淡淡一问,可是其他在场的三个姑娘,脸色却是变了,慧儿姐那边也不敢安慰母亲了,忙上前来认错,简姐和然姐也跟上来,跟着慧姐一起出了院子。

    吕姨娘还想借机会,在侯爷这边露个脸,结果看到侯爷这样的语气,也知道今天是没有机会了,这才福了福身子退下去了,何姨娘那边呢?心里一直想着轩哥的事情,也有些怨恨侯爷,很规矩的福了身,就直接退下去了。

    董氏这边虽然儿子已经安静的睡下了,可是谁知道醒来之后会不会还那样呢,“侯爷,原本这孩子好好的,怎么能被妾身一吓就变成这样了?妾身看这孩子一定是跟宁姐肚子里的孩子犯冲,现在宁姐已有身孕,宗哥马上身子就有病了,求侯爷看在咱们侯府只有整了一个嫡子的份上,也为了侯府的未来着想,让宁姐先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吧,宁姐还年轻,将来想要多少孩子都可以有,可妾身如今已经这个年岁了,现在只有宗哥这么一个,妾身实在不忍心看着宗哥就不会这样受诅咒的没了呀。”

    顾宜风原本心里就在生气,董氏把孩子吓到了,此时再听到董氏这样的话,他的双眼都射出了一双冷箭来,“糊涂,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宁姐那边早就有身孕了,那些日子宗哥怎么一点什么反应也没有,明明是你今天把宗哥给吓到了,却怪到了宁姐的身上,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名声来诅咒宁姐肚子里的孩子呢?再说了那也是一条生命,那还是顾氏的子孙,今日这样的话,只希望到此为止,若是我在旁助听到了这样的话,你也不必在顾府呆了,直接回娘家去吧。”

    董氏歇斯底里道,“妾身知道宁姐那时侯也心中的肉,可是宗哥也是咱们的嫡子啊,哪怕就是妾身在这里胡说,可到底也是因为宁姐有了身孕,宗哥才会变成这样的呀,难不成侯爷就不能为了宗哥,而让宁姐那边付出一下吗?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妾身如果不是怕宗哥出事,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侯爷就不怕失去宗哥吗?妾身知道侯爷不喜欢宗哥,甚至在妾身剩下宗哥的时候,侯爷也没有多少高兴,连圣上那边要封世子,侯爷都没有同意,这些事情妾身都可以不计较了,可是如今宗哥已经这样了,侯爷就不能为宗哥想一下?答应妾身这个要求吗?”

    “答应你的要求,我看你嘴上说是为了宗哥,实际上还是为了你自己心中的那点私欲吧?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宁姐有身孕了,你又怎么会回到院子里之后砸东西?又如何会吓倒宗哥?这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你要怨就怨自己吧。”

    “侯爷真是好狠的心,这个时候就只知道把这些错误推到妾身的身上,妾身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可是刚刚侯爷也说了,这些都是因为宁姐那边有身孕引起的,难不成这还是与那边没有关系吗?现在宗哥就这幅样子,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都交到侯爷手里了,也就看看侯爷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还是就不要这个儿子了。”董氏狠狠的盯着顾宜风,目光一刻也不移开。

    “不可理喻,现在宗哥有病,我也懒得与你多说,你好自为之吧。”顾宜风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人走在院子里的时候,就听到屋里有砸东西的声音,顾宜风的步子顿了顿,随后冷冷一笑,扬长而去,没有再多留一分。

    至于屋里的董氏,这才算完东西,别又后悔了,忙叫过静芙,“快去看一看吓没吓到宗哥?”

    “宗哥那边都没事,夫人不必担心,毕竟有太医给朕就过了,此时还在睡着,只是夫人这脾气还要控制一下,奴婢明白,小公子现在有病了,夫人现在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可是就像刚刚跟侯爷说那样的话,这样的话夫人日后可千万不要说了,不要说侯爷那边,就是老夫人听到了也不会绕过夫人的,夫人也知道大夫人在老夫人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连二老爷亲生的都比不过。”

    更不要说夫人这个不得宠的人了

    “这些话不必你教育我,我自己心里有数,如果不是侯爷太欺负人,又太偏心,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生气的话来,再说了我看就是那个孩子在克宗哥呢,这话不用我说,只怕是有人知道之后,也一定会这么想。再说了那是顾氏的子嗣,难不成我的宗哥就不是顾氏的子嗣了吗?”董氏面上带着冷笑,“现在我要好好看着宗哥,也没有时间去计较,如果我的宗哥真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就这么罢休。”

    静芙却不理解夫人的想法,明明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怨别人,是夫人闹成来的,结果现在夫人却把这些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去了。

    可是这些话她一个做下人的,她又怎么能说得出口呢,这边董氏也没有心思在弄旁的了,只能尽心地照顾孩子,好在晚上宗哥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呕吐了,董氏这边松了口气。

    这时候她才有时间问起东府那边的情况来,“听说宗哥有事了,东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夫人也知道的,东府那边的情况现在一时也打听不出来。”静芙心里明白,夫人明明知道这些,偏偏还这样问,就像在跟自己过不去一样。

    董氏沉着脸,静芙微微的垂下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些日子只要夫人问起这个,她这样回答,夫人就没有脸色好看的时候。

    而东府那边,林攸宁却也失眠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担心
    林攸宁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自从从边关那边回到这里之后,虽然大哥哥那边已经跟她说外祖父他们是被皇上派出去到外面执行任务了,可林攸宁也不是傻子,知道这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毕竟外祖父可是一个丞相,什么事情不能太派人去,却把丞相派出去了?

    白天在吴雪雅那边,吴学雅说了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林攸宁反驳过去了,脸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等回来之后,特别是安静下来,她就不得不想这件事情。

    她想不通的事,如果真是因为自己这个外孙女了,外祖父那边才被圣上怪罪了,可是这也不至于啊,毕竟这是外祖父的家事。

    林攸宁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到底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那边惹了皇上的震怒,才把外祖父发配走。

    她现在也不能问这些,只能等着外祖父回来了,大哥哥也说了,用不了几个月,外祖父一家就会回来,如果真会回来,或许真是皇上弄什么任务让他们去,如果并不是这样,人没有回来,显然是大哥哥那边也在瞒着她。

    林攸宁虽然没有睡着,却没有动,她知道大哥哥一向就很轻,只要她轻轻一动,大哥哥就一定会醒的。

    实际上顾宜风也没有睡,侯府那边出了事情,顾宜风纵然是心里对董氏不待见,可是对于自己的孩子,他却是没有办法不去想。

    而最让顾宜风想不开的,还是他喝醉那一次,他已经让赵五那边去偷酒了,可是却没有偷出来,只说董府的酒窖已经空了,里面并没有酒。

    这事情也太过巧合了,堂堂一个董府,酒窖里连一点酒都没有,这件事情根本就说不通。

    顾宜风不知道自己被弄醉的那一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甚至他已经开始怀疑起来,董氏在那晚把他弄的不省人事的目的,可偏偏他对那一晚的事情忘记了,有一个猜测在他的脑子里徘徊,他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甚至不敢往那方面说。

    顾宜风虽然是经过大事的人,却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荒唐,也不是像董氏这样出身的人做的出来的。

    顾宜风知道自己不应该往那方面想,可是所有的事情都的迹象,都是在往那一个方面发展,让人又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攸宁翻了个身子,顾宜风马上就动了,林攸宁在黑暗中抬起头来,“大哥哥也没有睡吗?还是在担心宗哥的事情吗?大哥哥放心吧,我已经在山梅那边交代了,如果宗哥还有什么事情,让她马上就过来通报,这个时候那边还没有动静,想来宗哥应该是没事了。”

    “你怎么也没睡,心里有事情吗?可是今日到吴府那边,吴雪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顾宜风把人拦在怀里,“跟我说说都说了什么样的话,到时候我去帮你报仇。”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在逗自己,还是忍不住的笑了,顾宜风紧紧地把人揽在怀里,“她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想到我的面前得意显摆一下,再说福利请的那几个人,冯玉芙和吴雪雅都小心翼翼的,吴雪雅又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周语烟倒是想巴结她,可我看吴学芹那样子,眼下她眼价高,是谁也不想给面子,不过周语烟那边倒是让人意外,一向眼睛长在头顶的,没想到现在还反过身来能巴结吴雪芹情这样的人。这次出去之后也挺意外的,还能看到这些,倒也不算是白去了。”

    顾宜风只听她说的,不时的搭上两句,两个人的气氛很好。

    “大哥哥也知道我外祖父他们那边出去了,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不然皇上怎么能把他排出去呢?”林攸宁试探的又问道。

    “怎么突然之间想起这个来了?可是到吴府的时候有人提起过,外人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必往心里去,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你外祖父是圣上身边的重臣,有些事情外人去办必定不好,也会走漏风声,也只有让你外祖父去,圣上那边才能放心,至于是什么事情,我这边也没有,从圣上的口中听到。”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是向来不会跟她说谎的,可是也不代表着会跟她说实话,就比如她有身孕的这件事情,“既然是这样,应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不然怎么能打哥哥也没有听到消息呢?”

    “这些日子,圣上的身子不错,我想着圣上在弄这些事情,一定跟将来谁继承皇位有关,这些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如果今天我在圣上那边,已经听说你外祖父一家要回来了。”顾宜风道不是宽慰她,“有些事情,外面看到的只是表面,这些道理我也知道,你一向是知道的。天也不早了,这些事情不要在多想,你现在有了身孕,要早早的睡觉休息才是。”

    林攸宁的一颗心,这才算是放下了。

    林攸宁这边担心着外祖父家里的事情,而何姨娘那边却一直在等着圆华公主的动静,等了四五天之后,终于听说圆华公主回来了,而且圆华公主听说何姨娘找她之后,并没有瞧不起何姨娘的出身,还直接让人到侯府这边送信来了,邀请何姨娘到自己的府上做客。

    何姨娘听了之后大为高兴,而董氏那边得到消息之后,脸上露出冷笑来,“她倒是一个会张罗的,平日里看着老实,现在却与那边扯上关系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目的,如今已经被贬为庶民,还真当是公主呢,众人现在给她。面子,无非也是看在周贵妃那边。”

    董氏最后说的却是圆华公主,显然是根本就没有看得起过圆华公主。

    静芙在一旁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董府里的大姑娘,被指给了大皇子为侧妃,夫人还是要多圆华公主那边亲近才是,毕竟将来夫人也能仰仗上。”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求助
    董氏阴着脸不说话,景静芙那边也不敢再开口劝着。

    静芙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就这样摆着呢,夫人应该跟那边亲近才是,可是夫人偏偏像有什么气都对着外人来一样,她不明白这些年为什么夫人会变成这副样子?

    静芙在那里沉默不做声了,董氏着心里却不好受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也看到了,一个姨娘就敢背着我做这样的事情?跟那边联系着,可那边呢?明明是个公主出身,应该也是个重规矩的吧,有这样的事情她就应该回避,更应该把消息递到我这里来,而不是还把帖子递到府上来,要一个姨娘到她那边去做客。她这根本就是跟我一起打的擂台,站着姨娘那边做这些事情,换成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想?我不过是在你面前说几句不好听的话,当外人的面,我自然是不会说这些话,至于那边想跟一个姨娘扯在一起,我也不会拦着,是她自己想掉身价跟姨娘往一起凑,我又能说什么呢?何况就是像你说的,那边是周贵妃的女儿,即便是被贬为庶民,那也是个贵妃的女儿,不看在庞处,就看在周贵妃和圣上的面子,谁敢为难她呢。”

    静芙暗下松了口气,“是奴婢错怪夫人了,奴婢一直以为夫人心里跟侯爷那边生着气,所以才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呢,倒是奴婢想差了,在这里跟夫人赔不是了。”

    董氏走过去扶起她,“你这个丫头,现在即便是母亲那边也不曾为我这边担心过,可是你却一心为我着想,你放心吧,我也不是那不知好赖的人,这些年来我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今现在有宗哥了,我便一定要好好的,把这侯府的夫人做下去,不为旁人,就是为宗哥也要好好的。”

    静芙这边不说话,眼圈却是已经红了,董氏这边眼圈也红了,只拍拍静芙的手也不再多说,主仆二人在这里伤心,何姨娘那边接过公主府送来的帖子,心下却七上八下的。

    “夫人那边一定知道了吧?可是又说过什么话?”

    被问到的小丫头摇了摇头,“是夫人身边的丫头,让把帖子送到这边来的,至于夫人那边什么话也没有递过来。”

    何姨娘听了之后,整个人无力的坐到椅子里,“夫人那边心里一定是恨上我了,可是我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我也是为了咱们府里的轩哥啊,大公子那边如果再没有人出面,只怕真要在江西大营那边呆一辈子了,那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小丫头不敢接话,何姨娘也没有指望谁能接她的话或者安慰安慰她,她在府里一直是个不受宠的姨娘,如果不是因为生了一个哥儿,只怕在这府里,更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了。

    眼下她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这半年来,轩哥那边一直在江西大营,没有人为他开口求过情,甚至侯爷那边,远在边关,府里的事情根本就不过问。

    现在好不容易在吕姨娘这边,得到了办法,她现在怎么也不能放弃这个办法,哪怕是得罪了董氏那边,哪怕是董氏以后找她的麻烦,她也顾不上这些了。

    何姨娘横了狠横心,“我现在写个帖子,你送到二老爷府上那边去,只交给公主身边的嬷嬷。”

    小丫头不敢多说,应声退到一旁,黑凉鞋的很简单,所以抬起笔写了几句之后,便直接让小丫头送走了。

    而这件事情,董氏也没有满着,这些就传到了顾老夫人的耳里,顾老夫人知道了之后,“这是董氏自己不想出头,想让我之后知道之后让我出头呢。他倒是好想法,可惜了我老太婆虽然糊涂了,却不想被她利用,如今那边的事情我早就管不得了,圆华公主又是个能闹腾的,她既敢跟何姨娘联系,想来是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到我这边来示威吧?”

    “老夫人也不必往心里去,你也说了小辈之间的事情,那就是他们的事情,老夫人又何必去管这些,把自己的身子骨照顾好了,将来还要帮大夫人那边照顾小公子呢。”素衣和迟嬷嬷她们在一旁劝着。

    常嬷嬷自打上次,因为顾老夫人算计了林攸宁之后,人也变得沉默了很多。

    顾老夫人这边也不是没有劝过,可知道这是因为常嬷嬷心里把宁姐当成自己的孩子,才会这样在乎。

    这边董氏把消息传出去了,却见老夫人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董氏冷冷一笑,她就知道老夫人是不会有什么反应,还以为是她在利用老夫人想去收拾何姨娘呢。

    老夫人现在不管何姨娘的事情,让何姨娘与圆华公主那边联系,这也正是董氏的目的。

    然而顾二府里那边,在听说圆华公主与何姨娘来往之后,顾二当场就发了脾气,“不过是个姨娘,怎么还入了你的眼了?咱们现在虽然不被人看得起,可那也没有必要跟一个姨娘来往。你这不是自甘低贱吗?被人知道之后又会怎么笑话咱们?我告诉你不许那边的姨娘来了,你若真想与人来往,倒不如去东府那边看一看,那怎么也是咱们顾氏一族的正八经的夫人。”

    圆华公主的眉头一挑,当时就不高兴,“你是想让我去找林攸宁?我看不是你想让我与她来往,是你想借机会正好看一看她吧,还说你的心里没有她,原来是这些年一直放在心里呢。你一直不承认,那也不用再多说旁的,这些事情,旁人嘴里可都传得清清楚楚,只恨我当初在那边并不了解这个情况,不然怎么也不会跟你回京城?连公主的身份都丢了,到最后来还不是一场空?”

    顾二心里不高兴,毕竟圆华公主总是说这样的话,可是也知道如今离开了圆华公主,只怕周府和周贵妃那边也不会放过自己,只能又低头上前去赔不是。

    “你看看,你这又多想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低身
    顾二说话的时候,圆华公主根本就不看他,把身子扭到一旁。

    圆华公主知道,只要她表露出不高兴,顾二就会低下头来哄她,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这样子,所以圆华公主把架子一直端着,也不怕顾二不哄自己,再说她也是心里真的不舒服,她知道这男人心里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可是顾二呢,已经与她在一起了,竟然还去想那个小童养媳。

    而圆华公主最恨的就是林攸宁,哪怕她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过节,但那个到底是与顾二定过亲的人。

    “小姑奶奶,你看看我这都认错了,再说我也没有那个意思,你怎么就总往那方面去想吗?我知道你是觉得我跟她订过亲,所以心里一直担心我有她是不是?你就放心吧,原本我就一直把宁姐当成妹妹,现在她又做了我的大堂嫂,我怎么可能还有那样的想法呢。”顾二嘴上说着,心里自然是不这样想,可他也知道不能表露出来,压下心底的火气,脸上还一直在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你也是知道的,我一向说话是有口无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都没有说是别有意思或者藏心的,因为你我已经用母亲那边断了关系,我也知道你因为我而失去了公主的身份,这些我怎么能不明白呢,所以你应该知道,在我的心里,对你是什么样的,你就不要再猜疑了。”

    “我是不想猜疑,可是你想想你刚刚说的话,不就是想与那边联系吗?”圆华公主听了这些话之后,心又软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呢?我知道我只要提起宁姐,你就一定会多想,如果我对她心里有什么想法,我可以不告诉你背着你呀?不当着你的面说那些话呀?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我就是想着我与母亲那边已经走得这么远了,母亲又喜欢宁姐,如果咱们与凝结走的近一些,母亲那边慢慢的也会原谅我,你总不希望我正与家人就断了关系,永远不再联系吧?你看看,我怎么没有让你跟政府那边断关系呢?现在谁都知道大皇子和太子那边在争那个位置,不想被扯进来的,都远远的离开这两边了,我又怎么会与你在一起而不要家人?这说明你在我的心里位置很重,你说是不是?”故顾二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咱们两个总是你因为这个生气,你觉得好吗?”

    圆华公主低下头,“人家跟你生气还不是因为心里在意,你看看谁让你当初跟她有过定亲那样的事情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不了以后我就不在你面前再提起她,这样总行了吧?”顾二笑道。

    “不当着我的面,也不许提起她。”圆华公主霸道道。

    顾二笑着点了点头,圆华公主这才笑了,一旁的嬷嬷和下人早就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每次都是公主生气,然后二爷那边把公主很高兴了。

    两个主子对这个事情都乐此不疲,他们下人又有什么担心的呢。

    不过等晚上用过饭之后,顾二还是跟圆华公主说了何姨娘的事情,“她找你无非是想让你帮这忙,把轩哥从江西大营那边调回来,侯府里那边都知道,可是也没有人管,那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大哥心里有数,知道他什么也不说咱们在后面实际也调不回轩哥儿来。咱们何必为了一个姨娘,而得罪大哥那边呢。你想一想我说的这个理对不对?”

    “你知道的这些事情我是向来不放在心上的,我现在想着帮何姨娘,还不是为你抱不平,你娶了一个公主?老夫人那边却怪你不认你这个儿子,天下哪有这样的母亲,不为儿子高兴还反而指责儿子断绝关系的?”圆华公主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说心里不甘,觉得不公平就可以的,那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母亲一向又是个强势的人,在说这件事情到底也是我做错了,原本我就是有家室的人,却为了与你在一起,连那些都抛弃了,母亲又是重规矩的人,看到这些心里怎么能不生气呢?又怎么能不怨我,给他丢脸了?”顾二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圆华公主不做声,心下却是不满意,不过是个老妇人,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她堂堂一国公主,嫁给她儿子都不觉得委屈,她倒是弄得一副自己儿子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圆华公主虽然任性,可是脑子也不蠢,知道这些话若是她说出来了,顾二心里一定不舒服,甚至还要与她生了间隙,所以哪怕心里对顾老夫人有再多的不满,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

    顾二见她不作声,自己也便不再多说了,可心里在想到宁姐的时候,心口还是紧紧一痛。

    两个人早早地歇下了,顾二看身边的圆华公主睡沉了,这才起身下了床,人站在窗口那边望着院子里,眼看着就已经近中秋了,他该想办法回到府里去过才行,或许也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见到宁姐。

    直到现在,顾二也没有死过心,在他的想法和认知里,宁姐就是他的,不论任何时候,哪怕现在大哥已经肩挑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知道他现在还没有能力跟大哥抗衡,但是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一定能跟大哥站到同样的位置,到那个时候,他就有能力把宁姐争回来。

    怕惊醒身床上那边的圆华公主,顾二这才上了床,侧过头扫了一眼身边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这才转过身去。

    结果次日一大早,顾二和圆华公主这才刚刚用过早饭,就听说何姨娘过来了,一直在前厅里等着呢。

    顾二的脸色不好看,更是看也没有看圆华公主一眼,起身就走了,他这副态度倒是把圆华公主又给惹到了。

    圆华公主这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就起身去见何姨娘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得知
    圆华公主这也是个倔脾气,她知道顾二昨天晚上跟她说那些话,她不应该见何姨娘,可是这是晚上的事儿,第二天她还没等给何姨娘那边送信,何姨娘就来了,顾二是知道这种情况的,更应该理解她,可偏偏顾二就跟她甩了脸色,甚至当着下人的面就这样走了,圆华公主怎么可能觉得有面子,当时也就来了脾气,顾二不让她管,她偏偏还越要管。

    圆华公主在府上这边,见何姨娘,而顾二那边,从府里出来之后,远远的看着侯府,只能隔着一道墙,却不能过去,目光最后就落到了东府那边。

    犹豫了半响,顾二还是往东府去,门房这边看到二爷来了,心下微微一惊,说起来这还是东府这些年来第一次见到二爷。

    门房的人忙见礼,顾二点了点头,虽然进东府这边来之前,心里有些犹豫,可是等于跨进东府的时候,他一颗心反而安静下来。

    “你们夫人在府上吗?听说你们夫人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妥,她怎么样了?”故顾二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他这副态度,仿佛就像是这府里的主人。

    “夫人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只是有了身孕,因为月份还小,所以也没有对声张,毕竟这算是喜事,也不算是旁的事情,二爷倒不必担心。”门房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直到看到前面得到信儿的张五过来了,这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而顾二的脑子,却已经没有时间再想旁的事情了,因为他听说宁姐怀有身孕了,?他早应该想到,只要成亲之后,宁姐一定会有深远的,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被震惊到了。

    宁姐已经有了孩子,甚至还是与大哥的孩子,顾二突然之间想发脾气,看着在眼前给自己见礼的张五,顾二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自己不知道,他这副样子就像要杀人一样。

    张五不明白二爷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可是他知道二爷现在一向对侯府和侯爷不满,毕竟侯爷娶了林姑娘,怕是因为这个,看他们这些下人也就更不顺眼了吧。

    “我问你,可是真的大夫人有身孕了?”顾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来的。

    “这是因为月份还小,所以不好往外说。”张武马上就明白二爷为什么会生气了。

    心下却觉得二爷也太过分了,如今大夫人那可是侯爷的人,说起来又是他的嫂子又是大堂嫂,这个是两个身份呢,结果二爷心里却还惦记着林姑娘,那就相当于在惦记自己的嫂子,这种事怎么能做得出来呢?也难怪老夫人连这样的儿子都不认。

    张五低着头,先前原本还是恭恭敬敬的态度,这个时候看着却有些敷衍。

    毕竟张五和李四那都是顾宜风的心腹,心里自然是向着顾宜风的,而顾二呢,心里却还惦记着顾宜风的女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又怎么能让这些人不气恼呢。

    顾二却没有注意到张五态度的改变,满腔的痛楚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撕裂开,明明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就会有这样的事情,但是他这一刻就忍不住的想发脾气,想冲到宁姐的面前去质问一下,为什么年宁姐要与大哥有孩子?为什么又要与大哥在一起?

    可理智又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在与宁姐说这些了,顾二在原地站着,不往前走也不往回走,颤抖着全身,双手紧握成拳,就像受到极力的打击一般,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二爷,你到这边是来找侯爷的吧?侯爷在府上,要不然奴才带你先去前院坐着吧,侯爷那边陪夫人用过早饭,就应该到前院的书房来。”张五故意提起侯爷,也是想让二爷注意一下他现在在做什么,又是在哪里。

    但是这句话很管用,或者是说顾宜风的名字在顾二这边很有用,顾二终于冷静下来,目光冰冷的看着张五,张五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头顶那双带着冰冷的目光,不过张五低着头,并没有动也没有抬头。

    僵持了半响,顾二冷哼一声,“我过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既然大哥那边与宁姐正在用饭,那我就不打扰了,就让他们在那里吃饭吧,得了空我再过来。”

    也不再多停留,顾二甩着胳膊大步的就离开了东府,他不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或者说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顾二来了东府,没有呆多久就又这样有怒气的走了,这件事情自然是有人看到了林攸宁的耳朵里。

    林攸宁因为怀有身孕,昨天晚上又有心事睡得晚,所以起来的就也很晚,结果一大早上,就见海兰那边走了,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不过马上就回来了,林攸宁知道一定是有事,不过因为有大哥哥在这边,所以也不用禀报她。

    林攸宁也没想多问,不过等用完饭之后,见大哥哥并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林攸宁疑惑的抬起头,“大哥哥,今天不用上朝吗?也没有旁的事情吗?”

    “今天没什么事情,原本就打算在府里陪你,刚刚是老二那边过来了,人走到前院,并没有说什么事情就要走了,我想着他那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既然事情没有说就走了,今天一定会过来的,我就陪你在福利等等吧。”顾宜风也没有打算瞒着宁姐。

    林攸宁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抿嘴笑了,顾宜风被她笑的浑身不舒服,耳朵也有些发热,他也知道他这样做有点小心眼,可是在张五那里听到消息,说老二来了这边之后,顾宜风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大哥哥陪着我,那我就放心了。”林攸宁忍住笑意,“大哥哥也知道,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和二哥哥相处,其实你们不说,我心里也知道他当初有过什么样的想法,所以我就更不想见他。”

    顾宜风微微一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认证
    林攸宁听到大哥哥这样的回答,深深的吸了口气,看来果然与她猜想的一样。

    她就知道上一世就有这样的事情,这一世也该有这样的事情,顾二被下了决子嗣的药,不能让女人有子嗣,但是她上一世有孩子了,宗哥不是顾二的,那么极有可能是大哥哥的。

    上次因为这件事情,林攸宁也一直不想面对大哥哥,如今既然她已经想开了这件事情,心里就已经明白了,现在她只是这样试探一问,果然上一世也是这样,只是她不明白上辈子大哥哥是怎么答应的,而这一世没有答应顾二的想法,难道是因为这也是她一直跟大哥哥接触这么些年吗?所以大哥哥才会顾及到她的感受?不会答应管那种糊涂的想法吗?

    面对大哥哥脸上的惊讶之色,玲玲笑得很坦然,面上也没有生气的神色,“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瞒得住呢?通过你还有婶娘那边,对他的做法,我就已经猜到了。何况他那个时候就那样的恬静,能有这样的想法,也能想得明白,不过还是挺让人震惊的,这样的想法,太过惊吓世人。”

    也难怪婶娘会发那么大的脾气,甚至跟挂断了母子的关系。

    顾宜风也不说话,只隔着茶几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又是心疼又是难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又要怎么说。

    “好了,已经没事情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大哥哥你看看,当初你们没有告诉我,我也知道了,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已经想开了,你和婶娘这么疼我,我就应该知足。”林攸宁说的也确实是心里话。

    甚至因为这样的事情被证实,她的心里甚至松了口气,这样说来那么宗哥就应该是大哥哥的孩子了?

    如今这一世,她又怀有身孕了,不知道老天会不会把宗哥还给她。

    “傻丫头。”顾宜风摸着她的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心下里却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生气,宁姐这么善良,甚至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可以生出那样的想法呢。

    顾宜风不知道他能做什么,甚至对弟弟该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了,如今见他那副样子,还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顾宜风想了心里就有气。

    如今现在与圆华公主扯到了一起,顾宜风也懒得再多管他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他今天还会到府上来。

    没有宁原本还想再说几句话,宽慰大哥哥,可是胃却突然之间难受起来,手捂着嘴,忍不住干呕起来,外面是立着的山莓和海南听到里间的动静,忙冲了进来,看到自家主子的反应,吓得脸色都变了。

    毕竟这几天姑娘一直都好好的,顾宜风让人去找郭嬷嬷进来,郭萌萌进来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让人去找那位老大夫。

    海南把这件事情不放心交给旁人,便自己亲自去了。

    郭嬷嬷大步上前来,“姑娘这样子可不像是,突然之间难受的,应该是吃了什么东西吧?”

    一边又问起山梅早上都吃了什么?山梅一脸的焦急之色,“姑娘现在吃的东西,都是经过嬷嬷允许才传上来的,除了昨日去吴府那边吃了些东西,便也没有再吃不旁的。”

    郭嬷嬷紧皱着眉头,“姑娘,昨日里回来看着还好好的,今日却这幅样子,我看怕真是在吴府那边吃了什么不对胃口的东西。”

    “我就知道无意,娘娘好心,果然是冲着姑娘来的,当时我跟姑娘去吴府时候,还碰到了吴府大姑娘,无福的大姑娘,我看就是冲着姑娘来的。”山梅在一旁气呼呼道。

    “好了,这事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就先不要怨别人了。”林攸宁强压住干呕,打住了山梅还要说的话,“你先出去帮我端点水过来,我想洗漱一下,把身上这身上的味道太重了。”

    林攸宁也是为了山梅好,毕竟对面大哥哥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平日里山梅他们这小丫头在她面前怎么没有规矩林攸宁都无所谓,她也不太看重,可是这个时候大哥哥在这里,自然是不喜欢山梅他们这没有规矩的样子。

    郭嬷嬷也知道,姑娘这是为了山梅好,也在一旁道,“正好,我在厨房那边给姑娘熬了些药,你也去看一看,差不多这个时辰也该拿下来了,问了之后给姑娘端上来。”

    山梅的脸色也变了,这才注意到侯爷也在一旁,忙福了福身子应声退了下去。

    林攸宁看到山梅被吓到了,等人下去之后,又看了一眼郭嬷嬷,郭嬷嬷也退了下去,林攸宁这才开口,“大哥哥也别生山梅的气,这丫头也是担心我,过后我也让郭嬷嬷教教她规矩,再说我看就是她这样的性子,也才配得李四正好,有李四在后面帮着她收拾摊子,以后你看着吧,这丫头会慢慢会变得稳重的。”

    顾宜风知道她这是在为丫头开脱呢,笑着摇了摇头,只问她,“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好多了,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之间就不舒服。”林攸宁现在脸色已经缓过来了,明显看着比刚刚强了。

    顾宜风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可心里也越发的疑惑起来,知道她这反应明显不像是怀孕的人有的,再想到宁姐先前中毒的事情,顾宜风虽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可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林攸宁瞬间就变,感受到了大哥哥的变化,“放心吧,我现在知道保护自己,在吴府里吃东西的时候,都是吴雪芹和大家都吃的东西,我才会下筷子。至于在吴府里喝的东西,我都没有过过嘴。”

    “傻丫头。”顾宜风也不知道说她什么。

    毕竟当初去吴府的时候是她执意要去的,也拦不住她,现在她知道保护自己,也知道危险,顾宜风是不知道要训斥她几句,还是夸奖她真的聪明。

    林攸宁这边抿嘴笑,那边海兰出去请的老大夫已经来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再次
    老大夫来给林攸宁诊过脉之后,脸上的神色并没有轻松下来,反而又凝重起来。

    “这些日子老夫给夫人开的药,夫人身上的毒应该已经快去掉了,怎么近日老父给夫人的诊脉,这毒反而越加重了,难不成夫人是又被人下毒了吗?今日如果不是老夫来的及时,夫人等过几日之后,不然又会像前几日那般难以抑制的呕吐,这样一来定然会动了胎气,这么大的反应一定会引起流产的征兆,肚子里的小公子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老大夫的话一说完,屋子里瞬间就静了下来,顾宜风大步的到了床边,“老先生可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林攸宁那边脸色也不好看,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却还变成这幅样子。

    甚至刚刚听到了大夫的话之后,她整个人瞬间就觉得身子变得冰冷一片,这一世如果这个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是不是这就是把宗哥也给打掉了?

    林攸宁已经不敢再深想下去了,她怕自己深陷下去,又会忍不住想干呕。

    “看着应该是两日之内中的毒,具体是哪天倒是看不出来,不过毕竟是尚浅,所以反应也没有那么厉害,现在老夫在给夫人继续开药,夫人如今切记不能再中毒,不然肚子里的小公子一定会受影响的,这药吃了之后,虽然是有让人嗜睡又怀孕的反应没有什么区别,可到底是毒药,吃了之后,对肚子里的小公子还是有些伤害的。”老大夫回完话之后,一边叮嘱着林攸宁,

    林攸宁的手被顾宜风紧紧的握住,这样才能让她觉得与自己有一丝力气支撑下去。

    “老先生放心,如今看来还是我们太黑,小看那背后之人,竟然有这样的手笔。”顾宜风当着老大夫的面,倒是没有瞒着什么直接就说了,可见他与这老大夫的关系很好。

    老大夫也不说话,直接写好方子递给一旁的丫头,等走的时候,顾宜风出去送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老大夫才笑了,“这些年来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对人这么紧张,难得难得,老夫也算是没有白活到这个年岁,到底看到你身上有在乎的东西了。”

    顾宜风淡淡一笑,只是眉头仍旧紧锁着,显然还没有从刚刚宁姐中毒的事情上走出来,“那背后之人一定是宁姐身边亲近之人,不然也不能避开宁姐的防备。”

    宁姐身边的大丫头,最亲近的人顾宜风都已经调查了,根本就不可能有旁的事情,顾宜风一时之间也想不透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问题,除了昨天去过吴府,还真是说不出旁的。

    或许这是吴雪芹那边下的毒吧,毕竟在旁的地方,也没有机会,特别是在他们府上的时候,一直有郭嬷嬷盯着。

    “这种毒无色无味,甚至普通人吃的,只要回去之后再吃些解药就可以了,可是对于孕妇来说,毕竟刚刚怀有身孕,胎气还不稳,如果孕辰反应太大,就一定会牵动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就可能造成流产。这样的药所以说笑起来也很容易,只要在一起吃的东西里面,众人都可以吃,也不用再疑心自己会中毒解不开。”

    “老先生是说,暗下里让人盯着的那些饭菜,也有可能并没有盯住,早已经被人做了手脚了?”顾宜风又紧起眉头。

    老大夫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而且按现在的事情看,明显夫人应该是中毒了,在外面一直说身子不妥,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对方是知道她身子已经好了,甚至毒也一直再解,所以才第二次下毒。如果侯爷真想再追查这个下落,倒是可以从谁知道夫人身上的毒被解了身这件事情上下手。如此一来,就能查到到底是谁下的毒手了。”

    顾宜风认真的点点头,“多谢老先生提点。”

    等把人送走之后,顾宜风就吩咐了身边的李四,让他去调查这件事情。

    李四调查这件事情倒是很快,毕竟府里的人,只有亲亲夫人身边的人才能知道这个消息,这样以来除了山梅海兰还有光芒吗?到真的没有旁人了。

    李四把调查原因跟山梅说了,山梅听了之后,也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的,倒是有一个人值得怀疑,那就是董府的二姑娘。当初她是来咱们府上看姑娘的,那个时候听说姑娘病已经好了,还把做的菊花糕拿出来给姑娘吃呢,那次吃姑娘吃了菊花糕,还吐了一次,当时在姑娘身边服侍的我们都吓坏了。”

    李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心里记住了,不会更好也说,倒是你那里,有什么事情也多注意些,不要告诉外人。”

    山梅用眼睛瞪他,“你在瞎说什么,弄的像我会把姑娘的事情告诉外人一样,我告诉你,你再敢这么乱说,我可真再也不理你了。”

    李四忙在一旁笑着赔不是,又跟山梅说了几句话,山梅却不愿多说,赶着他走,李四偏偏就是不走。

    “我从小就跟在侯爷身边,也没有什么家人,咱们的婚事都是我自己准备的,侯爷说了,等咱们成亲之前,就把卖身契给咱们让咱们脱了奴籍,这样将来生下的子嗣,也有机会能考取功名,我已经在侯爷那边去了安排了,房子就在侯府的后面,是侯爷给安排的,两进的院子,原本是一家大院,一半分给了张五他们,一半是给咱们。”

    分院子的事情山梅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才惊讶地停下来看着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张五那边知道吗?”

    山梅听到以后与张五他们做邻居,面上心情很高兴,原本他们就不想嫁人之后离姑娘太远,如今离得这么近,到时同样可以到府里来服侍。

    “这房子是侯爷让我去找的,我已经买妥了,院子正在装修呢,张五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告没告诉海兰,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也可以跟海兰说一声,还有大夫人那边。”李四忙上前邀功。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强势
    山梅看到李四这幅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可李四也很高兴。

    “好了,你快去跟海兰说一说吧,我也到侯爷那边去回话。”李四这个时候才放人走。

    山梅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往海兰那边去了,等山梅到了海兰那边后,把这些事情跟海兰说了,海兰明明心里都知道了,可是看山梅这幅样子,也只知道是李四在她的面前卖了一副乖,所以又说不知道,山梅自然是要高兴的,笑容大了几分。

    说过好事之后,山梅才把李四的怀疑说了,“咱们姑娘一向对董府的二姑娘好,这件事情真的能是董府的二姑娘做的吗?我看董府的二姑娘也不是那样的人,毕竟这些年来,能入得姑娘眼的那可都是人品没有问题的。”

    “李四也就是这么一怀疑,这件事情你也先不要多想,这姑娘那边自然有侯爷去说,咱们也不必跟姑娘说。”海兰提醒她。

    山梅听了之后就笑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是怕我跟你说的时候,我就心里不高兴吧?我知道我笨,有的时候一些事情看不明白,就像今天如果不是姑娘,侯爷那边早就罚我了。”

    海兰拍拍她的手,心想这丫头倒是不笨,两个丫头在这边说这件事情,而另一边呢,李四已经把自己打听出来的事情禀报给侯爷了。

    顾宜风点了点头,“让人私下里确定了一下,看看平日里董府的二姑娘都与什么人来往。”

    李四应声退了下去。

    东府这边,林攸宁折腾了一上午,浑身都疲惫了,简单的用了点白米粥,就要歇下了,而顾二那边呢,从东府出去之后,就一个人在街里晃荡,圆华公主那边已经应下了何姨娘的请求,把人送走之后,如今见顾二还没有回来,眼见着外面的天色都要黑了,这才发了脾气。

    “派出去的人怎么说?二爷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府里的小厮已经出去打听了,说二爷早上出去之后先是去了东府,不过很快就出来了,然后人就往街里去了,如今还在酒楼那边喝酒呢。”身边的婆子都没有瞒着。

    “看吧,平日里在我这里面说的好听,可是转身了就跑到那边去了,这些日子我一直拉着他在京城外面玩,就是不想让他心里一直惦着东湖府那边,可是这刚回到京城里,他马上就忍不住跑到那边去了。早上还怒气冲冲的在我这边走,我看他根本就是找机会想上那边去。”圆华公主听了之后,当时就把手里的茶杯给摔了,身边服侍的嬷嬷和丫头吓得都忙跪到了地上。

    以前公主发脾气的时候,可都是拿身边的嬷嬷和丫头发脾气的,这些都是她带回来的人,自然是知道公主平日里什么样的脾气,眼下见公主发脾气了,马上就吓得都跪到了地上。

    “滚,都滚出去,把爷找回来,就说他现在如果不回来,以后也不要再回来了。”

    屋里跪着的嬷嬷和丫头哪敢多说,连滚带爬的跑出去送信了,顾二已经在酒楼里喝多了,此时见嬷嬷和小厮过来,扶着他要回府里去,顾二直接就给挥开了。

    婆子和小厮却不管那些,毕竟相比起来公主那边却是吓人的,那些小厮在嬷嬷的眼神示意下,直接就架起大醉的二爷往府里去,任顾二怎么骂也骂不开他们,在众人的嘲笑中,顾二仍旧被架回府里去。

    顾二虽然喝多了,但是脑子却是清醒的,他知道这些下人是看不起他,都是偏向找工作那边呢?他现在是喝多了,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带回到府里后,一等小厮松开,顾二抬脚就把身边架着他回来的小厮给踹开了,一边踹一边骂,下手极狠。

    顾二平日里给人的印象都是斯斯文文的,可是此时顾二这幅样子,却是头一次露出来,把这身边看着的人都吓到了。

    那两个小厮被踹了之后也不敢赌,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最后连吐了几大口血,晚趴在地上不动了,得了信的圆华公主才赶了过来。

    “顾二,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打的可都是我的人?你如果有气就直接冲我来发,何必对着我身边的下人。”圆华公主在一旁大声的呵斥着。

    身边的嬷嬷却一直拦着圆华公主,小声的劝着,“公主看老爷这是喝多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跟他计较。”

    圆华公主哪里顾得了这些,她早就从丫头那里听说顾二去了东府那边儿时怒火中烧了,一直在等着人回来呢,结果人不回来,现在被架回来了,她的火气自然是更大。

    顾二这边听到圆华公主的咒骂声,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她,“这里是我顾府,什么时候顾府里的下人成了你带来的了?既然如此,便带着你的下人都滚出去吧。爷平日里让着你,你到还一直端着公主的身份,你什么时候把爷放在眼里过?整日里端着个身公主的身份,让爷低三下四的哄着你,你只说心里在乎呼着爷,可是你真把爷当回事儿了吗?只会对爷低三下四的喝斥,我告诉你爷也受够了,打今日起爷再也不受这个气了。你既然愿意当朝公主的身份,那就回周府回宫里去吧,爷也高攀不起你这个公主。”

    圆华公主当场就愣起来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明明是一只平日里对自己温柔细语的男人,怎么突然之间就一副恶毒的眼睛看着自己,就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一旁的嬷嬷去看出来了,忙跪下来求情,“公主也是听说二老爷喝多了,心里放心不下,这才让人把爷带回来,这也是奴婢们做主的,二爷有气就从冲着奴婢们发吧,千万不要错怪了公主的好心。”

    “你们不用说这些,他不是赶我走吗?如果我还是公主的身份,他敢这样做吗?”圆华公主在那边也红了眼圈。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应对
    顾二却是根本不看地上的嬷嬷,只能冷的看着圆华公主,“公主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只知道你是个没有了男人的,却是不知道你是公主身份,如今公主却说,我是看中了你公主的身份,如果真是那样,当初圣上贬了你公主的身份,我就应该跟你分开,而不是和母亲那边都断了关系,还与你在一起。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

    圆华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显然没有想到顾二竟然会这么说,可这些话说的也是事实,当初她确实跟顾二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先提起过自己是公主的身份,直到后来了才提起。

    顾二见圆华公主不做声了,冷笑两声,“我说的没有错吧,我也不是那没有良心的男人,这一年来对你是什么样?公主身边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公主呢?却是在任何地方都不给我留面子,我不过是出去喝点酒,你便让人绑了我回来,你还真当你是公主的身份吗?”

    “顾二,你怎么可以跟我说这些话?你又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为什么没有公主身份的你应该清楚,虽然当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是公主,可是咱们在回京城的时候你知道了,你也更知道我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父皇那边才扁了我的公主身份。”圆华公主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说的这些话我承认,我也知道你为我付出了那些,所以我对你一直也很好,但是你是怎么做的?还一直把自己当成公主了吧?”顾二却根本不愿与她多说,“我累了,你想怎么说就随你的吧,反正你现在不是一直自诩自己是公主吗?那就好好当你的公主吧。”

    顾二根本不看她,大步的往后院走,人明显是去休息了。

    圆华公主看着顾二就把她扔在这里大步离开的,忍不住落泪,地上跪着的嬷嬷也起来安慰她。

    圆华公主却是一巴掌甩了过去,“蠢奴才,你们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强绑着爷回来的,是谁给你们的胆子?一个个不要命了吗?”

    身边服侍的下人又忙跪下身子认错,圆华公主也不作声,只怒气的踢了他们几脚,心里的怒气却也发不出来,现在顾二那边已经赶她走了,她却还赖在府里,府里的下人也一定看不起她。

    圆华公主只能怒气冲冲的往周府那边走,圆华公主带着府里的下人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去把周府的人都惊动了。

    人直接被接到了周老夫人的院子里,圆华公主拉着周老夫人的手,坐在那里抹泪也不说话,周老夫人着急,这才问过了身边的嬷嬷,知道事情的经过,周老夫人心里虽然不满圆华公主这样做,面上却只能骂顾二做的不对。

    “好了,今天晚上先住下,这件事情由外祖母帮你出头,你也不必伤心,等明日让你舅舅把人叫到府上来,我一定好好训斥一下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对你。”周老夫人只能挑好听的说。

    圆华公主点了点头,这才有这由下人带下去洗漱用饭了。

    周老夫人这边叹了口气,一边让人把儿子叫来,把圆华公主这事也说了,周老爷早就听说了,只是懒得过来,如果不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他哪里会管这个侄女,如今听到母亲的话之后,周老爷虽然不情愿,还是应下了说明天把顾二叫过来,一定好好跟他说说这事。

    “你也不要用身份去压他,这件事情毕竟是咱们这边做的不对,圆华的脾气也是被宠坏了,平日里跟外人也就算了,如今不是公主的身份,还这样一直耍着脾气,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能不让对方反感呢?再说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直接就被架了回来。这以后哪里还有面子。”

    “这些事情儿子心里知道,只是圆华那边母亲要多劝着一些才是,现在正是大皇子和太子那边争储位的时候,再闹出些什么事情来,圣上那边听说了,自然也会迁怒到大皇子身上,不会旁的着想,就是为大皇子的将来着想,也应该忍一忍,待大皇子事成之后,哪里还有人还敢小瞧她?”周老爷知道母亲一定是在圆华那边没有说什么,“母亲只这样劝着她,按理说圆华那性子也是知道深浅的,再说为了自己她听了之后也一定会忍一忍,如今圣上身子不妥,用不了几年,等这事情成了之后,还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眼下咱们正是需要低头的时候,这些事情一定要注意。”

    “我又不是那些市井妇人,这些怎么可能不懂的?今日圆华来的晚了,人心情又不好,连饭也没有吃,等明日的时候我再跟她谈谈这些事情。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到时顾二那边如今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气急了,我就怕她那边一直硬着脾气不肯低头,这样一来就不好办了。”周老夫人自然有她的担心。

    “这一点母亲大可以放心,她不过是侯府那边一个没用的次子,怎么敢惹的起咱们周府,今日的事情,虽然是圆华做的不对,可到底顾二也骂了那些话还是当下人的面,等明日我让人把他叫过来,也算是给了他台阶,他若是还一直端着,那这就是他不给咱们周府面,得罪了咱们周府,日后哪里还有人敢跟他来往?”对于这一点,周老爷倒是很有信心。

    周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心下却有些得意,如今自己的女儿在宫里做贵妃,有哪个敢得罪他们周府的?

    跟儿子谈过话之后,周老爷这才走了,周老夫人那边脸上却没有什么轻松之色,她可是知道这争储位看似容易,却没有那么容易的。

    如今圣上那边,虽然看中大皇子,可是却一直也不废除太子,这一点上就让人看得出来,圣上那边还是宠幸太子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流出
    周府这边很晚才睡下。

    而顾二那边与圆华公主争吵的情,又把圆华公主赶走了,不多时就传到了顾老夫人的耳里,顾老夫人已经歇下了,人便没有起来,只是靠在床上。

    “是悦姐那边送来的信?”

    素衣道,“是啊,是四姑娘那边派人送的信,只说二爷发了大脾气,不但把两个下人打伤了,还把圆华公主给骂了,是当着府里下人的面骂的,一点余地也没有了,骂完人之后自己就回去歇着了,那意思是显然赶圆华公主走,听说圆华公主当时就带着人走了,直接去了周府那边。”

    “不过是小两口之间闹矛盾,就随着他们去吧,在给悦姐那边送信,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不必给咱这边送信了,我毕竟与他父亲已经断了母子的情谊,以后那边怎么样与这边也没有关系。”顾老夫人让素衣把话传过去。

    素衣应下,这才又服侍老夫人歇下了。

    悦姐那边得了送过来的信,没有说什么,只让人下去了,可能把门关起来的时候,才爬到床上哭了。

    父亲只知道整日里与圆华公主在一起,母亲那边被休走了,人更是不管他们了,如今府里闹成这样子,她想借机会跟祖母那边拉近关系,可是祖母那边却这样说。

    这一晚注定有许多人要失眠,林攸宁这边在知道自己被有下了毒之后,只想着到底是在哪里中的招。

    林攸宁一直觉得,自己有身孕之后,能下手的一定是吴府那边,毕竟吴学雅说了那样的话。

    可是吴雪芹与吴府那边已经断了关系了,也不可能当着吴府一起算计她,除非是有庞大利益关系,林攸宁辗转反侧,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有身孕了,何况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为什么要这样算计她呢?

    “老大夫那边说你会中毒,一定是从食物这边入口的,而且这种毒物吃了之后只要吃了就会有孕吐的反应,就不会有什么别的作用,日后所有的吃食,都交给郭嬷嬷那边,让她亲自下厨,至于外面送来的东西或者到外面,就先不要吃。”顾宜风知道她没有睡着,便把她搂在怀里,小声地嘱咐她。

    林攸宁在他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算计我?如果真是董氏那边,可是又有谁帮着她呢?再说这事情,也算是内宅的事情吧?不用动那么多的人吧?”

    “这事情我也一时没想明白,不过你放心,今天到底是我疏忽了,只以为是董氏在后面,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顾宜风说话的语气虽然跟平时一样,可在黑暗里不被人看清的脸上却满是冰冷,“我已经派人暗下里去调查了,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董氏在后面搞鬼,只不过我太小看这些董氏,如今董府那边是与大皇子绑在一起的,自然那些人是愿意被董府所利用的。”

    林攸宁一阵觉得无力,不过是内宅的一件小小的事情,连大皇子那边势力都扯了进来,可见现在大皇子与太子那边争储位的事情,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他们在暗处,即便是咱们想防备也没有那么容易,这事我不明白,他们何苦偏偏要针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来,这样对他们来说又能得到什么好处?难不成这样对他们来说,就能一战高低吗?”林攸宁脸上也带着冷笑,“能使出这样龌龊的手段,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将来即便真是继承了大统,也不会是个明君。按我说还是太子那边的几率大一些,大哥哥这些日子与太子那边可有什么来往?”

    “他在那边一向是个安静的人,也从来不与大臣们私下有来往,这也是这些年来圣上一直宠溺大皇子而没有废掉他的原因。周贵妃那边显然被圣上宠坏了,忘记了这一点,圣上虽然年迈,如今身子又有不妥,可那个位置如果有人盯上了,他心里自然是不满。只怕这一点,谁也没有太子看得明白。”

    “大哥看的也明白,并没有两边去选。”

    “小丫头这么喜欢夸赞我?”顾宜风低下头,手捏着她的下巴,明明是黑暗里,林攸宁却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我知道了,是不是在宁姐的眼里任何人都比不过我。”

    林攸宁的脸瞬间都红了,她自己能感觉到脸上有多烫,“大哥哥欺负我。”

    林攸宁哪怕是在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笑意,不想再被他调侃,只把脸往他的怀里埋,引得顾宜风一阵的笑声。

    听着这笑声,林攸宁的心却踏实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一世她没有再那么辛苦,还找到了真心对自己好的人,虽然如今怀有身孕,出现了很多的变故,可是比起上一世悲惨的命运,林攸宁觉得,这辈子已经活的很好了。

    两个人又在一起说笑了一会儿,这才早早的歇下了。

    而吴尚书府那边,吴尚书一巴掌打在女儿的脸上,“胡闹,我看真是把你宠坏了,我是怎么交代的?不许你往外面去,更不许你与顾府的人来往,你确实在二丫头那边找林攸宁的麻烦。你是不是打算让顾府那边盯上咱们吴府?”

    吴雪雅被打了一巴掌,已经吓坏了屋里的吴夫人,吴雪雅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神色波动。

    被打过一巴掌之后,仍旧静静地坐在那里,她这幅样子让吴尚书看了之后,心里的火气反而更大。

    “早晚我吴府要毁在你的手上,明日起让你母亲给你送到山上去,不要在府里待了,我看你应该到山上吃吃素,好好静静心,也省着你整日里做这些事情。如果顾府那边不盯上咱们府,这事怎么都好说,如果盯上咱们吴府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尚书却懒得再看他,甩着衣袖走了。

    到底是亲生的女儿,她也不能做旁的事情,可这个不争气的,除了给屋里丢脸,也做不了旁的事情。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劝说
    吴夫人看着自家老爷走了,这才走过来劝女儿。

    “在府里呆着你父亲整日里跟你甩脸子,不如你就回徐府那边去吧!你到底是侯府的夫人,在那边没有人可以给你脸色看,可是你看看你回到咱们这边之后,有哪个用正眼看过你的,虽然母亲也心疼你,可这心里也难受,真不想自己的女儿被人糟践了。你现在在这里闹腾这些,我知道你是心里不平,可是你越是这样,媳妇那边越不把你当做回事,不如就按母亲说的,你回徐府那边吧。”

    吴雪雅坐在那里愣愣的,整个人也只有在听到徐府的时候,脸上这才有了神色,“母亲说的这些,我心里自然是明白,可是我回到徐府又有什么用?他们面上不敢笑话我?私底下也会笑话我,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吴夫人听到女儿的话,心下也感觉到无力,“你这孩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说说当初你非要那个徐玉绗,现在倒是好了,成亲那天他就直接走了,让你成了京城的笑柄,后来虽然在府里呆了一阵子,可是也总与你整日里争吵,最后又去了边关,他这是根本就没有把咱们吴府放在眼里,你父亲已经与吴府那边有了间隙,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和颜面,两边早就不往来了。”

    “不过是利益关系,在父亲的眼里他看重过什么?如今他的眼里怕是只有那个庶女了,我倒要看看那个庶女能给他带来什么,反正现在我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还有什么能更坏的呢。”

    吴夫人听到女儿说这样的话,却有些不高兴了,“你说说你这个丫头,是心里有气我这边也知道,可你怎么又能说希望府里不好的话呢,这府里到底是你的母家,日后你出了什么事情,还不是我们才能站在你这边?那些外人哪里有靠得上的?好了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知道和你多说这些也没有用,你现在在气头上多说什么都无益。”

    “有什么事我希不希望的,要出事早晚的事情,即便是我不说那些话,要出事谁也拦不住。这件事情母亲也不必指责我,如今府上是个什么情况目前心里都明白。”

    “你这死丫头,你看看,你怎么还说这些话来了?将来咱们这吴府出事了,你怎么办?”

    “我就回徐府吧,听说圣上想把徐雅安赐给太子做正妃,如果是这样,将来起码太子那便是成了,我这边还有个容身的地方。”吴雪雅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避讳。

    吴夫人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女儿半响没有说出话来,心下却又是害怕,好在刚刚老爷那边已经走了,不然这些话让老爷听到了,老爷怕是就不会用手打人了。

    心里一边生气,自己怎么就养出这么不争气的儿女来?女儿女儿不争气,如今成了京城里的笑柄,儿子那边却看上了不该看的人,让整个吴府跟着受牵连。

    在外人眼里,他们这边虽然是大皇子的人,可是大皇子那边,却也不看重她们,毕竟在圣上那边,已经得罪了皇家,抢了皇家的儿媳妇,大皇子眼睛是盯着那个位置的,又怎么可能为了吴家而在圣上那边不讨喜呢。

    吴雪雅也没有再多说,起身便走了,至于吴夫人劝她回徐府的事情,她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徐府那边她自然是要回的,但不是现在,要么是风风光光的回去,要么是等大皇子这边是倒了,她回到徐府那边去避祸。

    不管是哪种结果,对于吴雪雅来说都是好事,将来吴府真是得罪了新君,她是吴府的女儿,在徐府那边一定会让新君对徐府也心生芥蒂。

    如果大皇子这便事成,那么她就是风风光光的回到徐府那边去,所以对吴雪雅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对她来说都是好的。

    吴夫人那边却不敢把女儿这样的想法说给自家的老爷听,毕竟老爷已经对这个女儿不满了,如果再因为这件事情心生出不满来,只怕她们母子三人在府里就更没有地位了。

    喝醉酒的顾二在第二天早上,被周府派来的管家给弄醒了。

    看到周府的管家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顾二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哪怕昨日他是喝多了,可也算是借着酒仗着胆子说出了心里的话,此时看到对方在自己面前赔不是的样子,心里明白周府这是给他台阶下。

    顾二原本是想借这次机会,凉一凉圆华公主那边,可是想着早晚还是要把圆华公主接回来,虽然她已经被贬为庶民了,可到底是周贵妃和圣上的女儿。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回京城这边,他又怎么会与圆华公主在一起呢?至于说对圆华公主的感情,顾二又怎么可能对她有感情了。

    顾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还是打起精神来跟管家说了几句,听说是周大人那边叫他去周府,他也没有推脱,洗漱过后,直接就跟人去了州府那边。

    周大人听说人还没有用早饭,洗漱过后直接就过来了,忙让人备了早饭,还特意陪顾二用过了早饭,之后才说起圆华公主的事情来。

    “圆华的脾气被宠坏了,当初是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有些时候你还是要多让让她才是,你受的委屈我们心里也都明白,你放心,至于圆华那边我们也会好好跟她说,让她日后也收敛一些脾气,昨日的事情也确实是她做的不对,我在这边替她给你赔不是了。”

    周大人是朝廷命官,此时他能放下身价,代替圆华公主赔不是,也算是给足了顾二面子,顾二也不是那么不知道深浅的人。

    “舅舅这边多虑了,也是我昨日喝了些酒,才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也是圆华担心我的身子,倒是我错怪了她的好意。要说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这边也有错,要认错的也该是我。”顾二也忙站起身来认错。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事态
    周大人很满意,顾二这人虽然没有什么作为,可是眼前的事情还能看得明白,倒没有一味的端着架子。

    “这夫妻之间哪有没红过脸的,圆华这边也确实是被宠坏了,这也是我们没有注意到,只想着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好的,也不会有这些事情,现在看来是我们疏忽了,你放心你外祖母那边已经说过了,一定会和圆华好好谈一谈,让她日后把性子收敛起来。”周大人这边对顾二的态度也越发的和蔼。

    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周大人这才让人带顾二往后院去,后院那边顾二还没有到的时候,周老夫人已经拉着圆华说了许久的话,把现在的事态都跟她说了。

    “你现在可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你也看到了,你弟弟现在正在为大事忙碌着,你帮不上他的忙,也不能扯他的后腿,日后大事成了,还有你享不到的福吗?眼下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不要总端着公主的身份,这样对你弟弟那边影响也不好,如果真惹了圣上的不快,迁怒到你弟弟的身上,那么做的这一切岂不是白费了?我相信你也是个明白的,这些话我不与你多说,你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至于顾二那边,平日里也不是多哄着你吗?你也不要做得太过分,他虽没有什么功名在身上,可到底也是在侯府里被宠着长大的,身上带着世家子弟的傲气,你这样不给面子的对他,他怎么可能不对你发脾气呢?”

    圆华公主点了点头,昨天晚上虽然是在周府这边睡的,可是她一晚上也没有怎么睡,一直在想顾二说的那些话,还有顾二的那些职责。

    圆华公主也知道,自己是做错了,这件事情也做的很过分,不然平日里一向是个脾气温和的人,昨日里也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如今再听外祖母这么一说,圆华公主,心下就越发的知道错在了哪里,何况弟弟的事情那才是大事。

    周老夫人见她点头,而不是反驳自己,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知道她是真的明白这个理了,随后听到小丫头说二爷过来了,周老夫人这才对圆华公主使了个眼色,圆华公主虽然有些放不下身段,但还是站起来走到门口那边将顾二迎了进来。

    “昨日里是我喝多了些酒,才说话重了,公主还不要往心里去才是。”顾二进来之后就先跟着赔不是。

    “是我做的不对,让二爷在外面丢了面子。”圆华公主见顾二先给自己赔不是,心里的那点别扭终于没有了,也忙着跟赔不是。

    周老夫人见了松了口气,一边在旁边打趣地笑道,“看看,这过日子就是这样,一人让一步,这也就没事儿了,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当过去了,往后圆华可不许再这样耍脾气了。”

    圆华公主在那边连应这事。

    顾二也坐下来跟周老夫人说了会儿话,中午的时候,周府的人都在周老夫人这边用了饭,顾二和圆华公主这才走了。

    等坐到马车上的时候,圆华公主,的脾气又上来了,可又不敢对顾二发,只独自坐在那里生闷气。

    顾二就知道她会是这幅样子,可心里早就有了准备,暗暗的深吸一口气,这才挤出笑脸,上前去认错,“昨日里都是我的错,我这喝多了就说了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现在我知道对我好的也就是你还有周府,你看看现在有的时候给咱们出头的不还是周府吗?这些我心里都明白,我也不是个不感恩的人,我都在心里记着呢。”

    “算你还有良心,知道周府带你一直不薄,这些日子咱们在外面吃的用的,还要买东西,记的可不都是周府的帐面。我是周府的外孙女,花他们些东银钱,倒是说得过去,可你到底是个男人,总是要养家的,为了你的面子,外祖母那边可一直都没有在对外张扬过,都是偷偷的把这些帐给补了。以前我一直也没有说过这些,就是怕你会觉得没有面子,可是你也看见了,你一心想着与侯府那边修好,可老夫人根本就不在乎你的面子,你也要好好想想,看谁才是对你真心好才是。”圆华公主也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也不是傻子,只知道吃喝玩乐,这些事情心里也有数,但是都是一直不说,如今顾二既然敢这般对她,她自然是也是要点几句让顾二心里明白,别一直把她当成傻子。

    顾二马上就明白了圆华公主的用意,“夫人说的这些话我心里都明白,刚才我也说了,我心里都明白是谁对我好,可人不就是这样吗?只会对自己亲近的人发脾气。我的心里也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很压抑,母亲那边不认我,府里这边对庶务我一向是弄不好。”

    有哪个男人愿意低三下四的,被人指着花别人的钱。

    顾二是在侯府里长大,他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现在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走到哪里面上看着人巴结,暗下里被人指点,就像过街老鼠一样!

    心里不舒服,平日里还要一直哄着圆华公主,在听到宁姐有身孕的消息,顾二就已经在支撑不下去了,这才对圆华公主那边发了脾气。

    至于这一点,圆华公主是不知道的,她和顾二发脾气,那是因为顾二去了东府,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好问顾二去东府做什么,毕竟人去了那不多时便出来了。

    可圆华公主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顾不会到外面去买醉。

    心里嫉妒得发狂,却什么也不能问,更不能提那件事情,圆华公主虽然与顾二和好了,可两个人之间明显比以前冷淡了许多。

    至于悦姐这边,看到圆华公主回来了,还是父亲给接回来的,面上升起冷笑了,母亲那边当初这般好,也不见父亲对母亲好,如今被圆华公主如此打脸,还这般小心翼翼的。

    通过这样的事情,悦姐也越发的看不起自己的这个父亲。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回来
    林攸宁这边还一直没有找到到底是谁在后面下的黑手,又是怎么下的毒,不过从吃食上,都有郭嬷嬷接手了,从食材的采购,到一直到被端到桌子上的饭菜,都是郭嬷嬷亲自动手,有山梅和海兰在一旁帮忙。

    这样又养了四五日,这个期间林攸宁还去侯府那边看过顾老夫人,顾老夫人也知道她这边是有人下手,所以也没有留她在府上用饭,毕竟两府离的很近。

    林攸宁得到外祖父他们要回京城的消息,是在她正好怀有身孕两个月的时候,而且还是刘老夫人亲自给林攸宁写的信。

    林攸宁接到信之后,再算算他们到京城的日子,这信应该是半个月前写来的,按照他们说起程的日期,那就是明日便到京城了。

    这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林攸宁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到城外去接他们,并把这个想法跟大哥哥说了,顾宜风也赞同,还说与她一起过去,林攸宁自然是高兴,顾宜风责吩咐李四去准备东西,次日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两人便坐着马车,带着护卫和丫头,往城外的十里亭去了。

    将近中午的时候到了十里亭,傍晚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对人马从远处过来了,但到了跟前之后,看到正是刘丞相府的人,前面骑在马上的正是刘温。

    一队人马停下来之后,刘丞相也从马车里面把帘子打开,往外探头看到是顾宜风和林攸宁,脸上也有了笑意,他回头说了一句什么,刘老夫人也从里面探出头来,林攸宁和顾宜风迎了上去。

    刘丞相和刘老夫人也被扶了下来,刘老夫人拉着林攸宁的手打量着,见人好像胖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何况都这个时辰了,都上马车吧,回府里再说。”那边刘丞相先开了口,双方这才又回到了马车上。

    两队人马一路往城里刘丞相过去。

    进了丞相府之后,府里的女眷也都迎了出来,这次出门只有刘丞相夫妇带着儿子。

    刘老夫人那边却因为见到宁姐很高兴,虽然因为行程一身的疲态,但还是拉着宁姐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一边任人换着衣衫,一边跟宁姐聊着宁姐在边关的事情,在听说宁姐有身孕之后,刘老夫人又是欢喜又是担心,只说宁姐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怎么能出那么远的地方去十里亭了。

    林攸宁只抿嘴笑也不多说,她就知道外祖母知道之后会这样说她。

    刘老夫人唤了一声之后,忙让人饭,生怕饿坏了宁姐。

    林攸宁却说在路上已经垫过东西了,倒不是太饿,一边把自己中毒的事情说了,刘老夫人听了之后,都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来。

    “这就是深宅大院里,要必经历的事情,当初你母亲就是不喜欢这些,所以才想着寻一个身份低的人嫁了。”刘老夫人说起这些来的时候还深有感触,“你嫁的是定远侯,定远侯虽然是肩挑,可是所有事都是偏着你这边的,就是我们都能看得出来,更不要说旁人了,他那边还有夫人,如今虽然生了嫡子,可是心里又怎么能不嫉妒呢。这些事情是你必须要经历的,你要打起精神来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这是一个作为内宅女人,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林攸宁却没有料到外祖母会有这样的想法和认知,“外祖母放心,这些事情以前是我也没有想到,如今既然发生了,然后我自然会小心翼翼。”

    刘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个人这才到花厅里去,那边刘丞相拉着儿子和顾宜风已经喝了起来,见到他们两个才过来,刘丞相还埋怨了两句,刘老夫人笑了笑也不多说,只拉着林攸宁在桌子旁这才坐了下来。

    对于丞相府上的饭菜,林攸宁倒是不担心,陪外祖母他们用过饭之后,外面的天早就大黑了,刘老夫人直接留他们在府上休息,甚至难得的这一晚林攸宁跟外祖母睡在了一起。

    “我看侯爷那边对你很上心,这是难得你修来的福气,要好好珍惜才是。”

    林攸宁应下,一边也把自己心里担心的事情问了出来,“外祖父被派到外面去,可是因为受了我的牵连?”

    “不要听他们在那里胡说,这次你外祖父出去也是圣上那边有别的事情交给他。说起来这事情好像与你兄长那边还有关。”

    林攸宁大为惊讶,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派外祖父出去了?既然是与兄长有关,难不成与在过年前大皇子去边关的事情是一件吗?

    “可是圣上要找什么人?而这人兄长那边能找到消息?”林攸宁马上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了。

    刘老妇人笑道,“看来你们也听说这件事情了,正是此事,不过我们并没有到边关那边去,而是到了旁处,已经给你兄长那边写信了,让你兄长到时把信送到京城这边来。”

    “到底是在找什么人?”林攸宁倒是很好奇这个。

    “找的是王爷,当今圣上的儿子,当年被圣上骂了几句,便离宫出走了,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有音讯,圣上如今年岁大了,老人都是这样,到了年岁大的时候,便开始想着身边有儿孙环绕,虽然当年圣上对外面说这个儿子是得了病死了,那也不过是一时之气,多年过去了,这份气消了自然是想把人再找回来。”刘老夫人也没有瞒着,“茫茫人海,想找个人哪能这么容易,知道皇上的暗卫发现了一块玉佩,听人说那玉佩是你兄长得来的,又送的人的,而这玉佩正是当年圣上给那儿子的东西,所以这件事情才把你兄长扯进来了。说起来这也算是好事,若你兄长是从友人那里得到的东西,可见你兄长是与王爷认识的,所以现在也不敢确定,要等你兄长回信之后才能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那外祖母跟外祖父到外面去,又是做什么呢?可是听到人在那些地方出现过?”林攸宁继续问。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故事
    林攸宁对这些事情很好奇。

    刘老夫人看着外孙女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是那边有消息说是有人看到长像像寿王的样子,这件事情交给外人,圣上那边不放心,并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你外祖父,让你外祖父亲自过去,何况当年寿王离开皇宫的时候,到底还年轻,又过了这么些年,如今毕竟是有变化的,让外人去也认不出来,也只有你外祖父过去,才能看出到底是不是寿王本人。”

    一听说是寿王,林攸宁就更来了精神,“就是那个圣上与外蕃公主生的王爷吗?侯爷跟我说,寿王在年岁很小的时候,就得了急症去了,现在听外祖母这么一说,看来并不是事实,原来寿王并没有去世,而是跟圣上闹了脾气,离家出走了。”

    “我想侯爷那边大体也应该是知道,寿王并没有死,只是并没有与你说实话吧?毕竟这里是皇家的秘密,传出去对你也不好,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侯爷那边也就没有告诉你。今日我把这些事情跟你说了,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不要说出去,毕竟寿王是外蕃公主生下的王爷,他的身份在这边一直都很受人非议,当年在皇宫里的时候,更是不受人待见,后来外蕃公主去世之后,寿王的日子更加艰难,最后皇宫里就传出来寿王急症早早离去的消息。”刘老夫人说起这些来的时候,语气里难得有一丝的嘲讽,“人人都羡慕旁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出身富贵之家,可是哪里知道这富贵之家可不是人人想的那么简单。一个皇子日子都那么难过,更不要说旁人。”

    对于这一点,林攸宁深有感触,“那这么些年来,圣上真的没有找过寿王吗?”

    “说起来怎么可能不让人找呢?这是寿王也是个有心性之人,当初从宫里出来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听说当年只带了一个嬷嬷出来,连暗卫都给甩掉了,随后在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更没有人知道。一晃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圣上的年岁大了,也越发的想见到这个儿子,特别是与外蕃那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政策不必再打仗,让圣上也慢慢的想起了与当年外蕃公主之间的感情。现在太子与大皇子那边,又明争暗斗的这么厉害,圣上早就看烦了,或许是需要一丝亲情吧。”

    林攸宁深有感触,就像上一世,她活得那般凄惨,在外人眼里她是顾氏一族长房的大夫人,高贵的身份,还有用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实际上呢?

    荣华富贵和高贵的身份,有些人追求一辈子,可是真到最后的时候才明白,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能让人一辈子追求的也不过是亲情。

    “外蕃公主长的很好,当年从外蕃进到京城里的时候,与圣上的感情也很好,只是到底有那样的身份,圣上纵然心里有这位公主,却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两边的关系那样,朝中的大臣也一向反对这个,直到外蕃公主生下寿王,众人才知道圣上心里是如此钟爱这个外蕃公主,不然又怎么可能让她生下的长子呢。”

    林攸宁大为惊讶,明明大皇子是,长子,怎么又变成上王了?不过她马上又平静下来,她一向对皇家的那些事情不放在心上,也没有关注过,如今听到外祖母说这些,心下便也明白。

    没有想到皇家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样一来,皇后那边是不是一直在极力反对?”在林攸宁的认知里,所有人都知道,圣上与皇后的感情很好,不然也不可能把是皇后生的儿子封为太子了。

    可是现在听外祖母的话,显然圣上心里有着的那个女人,正是那个外藩的公主。

    刘老夫人笑道,“所以就说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就像我跟你外祖父到外面去,在所有人的眼里,都觉得是因为受了你的牵连,是丞相府内宅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名声坏了,所以圣上才变相的处罚。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这就是同样的道理。至于皇后那边,她是一国之母,一向又是贤惠出名的人,自然是不会去争这些男女之情,这不过是眼前的事情,里面还有很多内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明白的。等日后再慢慢和你说。”

    林攸宁清楚外祖母是有事情瞒着她,心里也知道皇家这些事情,她知道太多也没有用,除非是事关自己,不过随后就有笑了,怎么可能和自己有关呢。

    “好了,你有身孕,不能睡得太晚,要好好养精神才是,你就早早的睡吧。想知道什么事情,以后外祖母慢慢的告诉你,你外祖父是不想让我跟你说的,毕竟觉得不想让你跟着担心这些。”刘老夫人给外孙女扯了扯被子,就像在照顾一个婴儿。

    林攸宁忍不住笑了,也没有多说,闭上眼睛之后,虽然换了地方,可是在外祖母这里,她还真是没有觉得会失眠,不多时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刘老夫人看着外孙女,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就像当初老爷跟她说了那些事情之后,她是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眼下只等着从生哥那边的消息,等消息确认之后,便知道老爷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在刘丞相的,书房里刘丞相正跟顾宜风商讨事情,“如今生哥那边也不安全,帮我的想法还是要好要处理,给那边信把他调回来,放到京城这边才好。”

    顾宜风看着刘丞相,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并不是因为宾馆那边,一定是因为庞的事情,或者是说圣上那边,寻找的人与赵厚生有关。

    刘丞相看着顾宜风,“我想现在应该有人会针对宁姐,这件事情我没有猜错吧?”

    顾宜风点了点头,便把这些日子回到京城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刘丞相点了点头,“我猜的事情果然没有错。看来大皇子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关系
    顾宜风知道下面的事情不用他再问,刘丞相一定会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这件事情自然是扯到了如今争储位的问题,我现在一直怀疑生哥手里得到的那块玉佩,并不是他从旁处得来的,而是他父亲给他的。”刘丞相说的话并不似在说假话,“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从宫里出来的寿王,正是宁姐他们的亲生父亲。寿王有一个独特的爱好,就是雕刻东西,当年我也是因为太疼爱宁姐的母亲,一想到有一个工匠想夺走我最宠爱的女儿,也没有去想旁的东西,现在圣上找到我,又让我去寻找寿王,在听到寿王的那些情况,我终于明白了,或许当年正是因为我想的太简单,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更没有发现寿王的身份。”

    那时候还没有顾宜风,顾宜风自然也是不知道这些情况。

    “在那个时候,寿王在宫里并不出头,哪怕是圣上的第一个儿子,可是因为外蕃公主所生,所以也一直被人排斥着,最后慢慢外蕃的王妃身子不好圣上也忘记这么个人了,寿王就更不被人待见,似乎宫里已经没有了这个人。众人将目光都放在了新出生的太子的身上,直到后来传出寿王得了抑郁症去世的消息。现在大皇子一直盯着寿王这边,也是想扯出寿王与太子之间的渊源,想把太子拉下来。”刘丞相知道他现在说这些,眼前的定远候也不一定能明白,毕竟有些事情现在还说不通。

    顾宜风却已经抓住了几个紧要之处,“当年太子出生以后,外蕃公主才去世?大皇子难道是怀疑太子是外蕃公主所生,与寿王是亲兄弟?”

    刘丞相的眼睛那个一亮,眼睛里也露出欣赏来,他不过只说了几句,定远候马上就猜出了其中的渊源,倒真是难得了。

    而这样的人,却是自己的外孙女婿,刘丞相的心里那一点点的得意感,又升了起来。

    “圣上知道你是我的外孙女婿,还跟我说起过这件事情,他很高兴。”刘丞相想到这边,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明明刚刚还在说正事,这时却说了这样的话,顾宜风愣了愣,不过马上就笑了。

    “圣上年纪虽然大了,不过心里却一直都很明白,现在有了这样的事情,又扯到了宁姐的身上,大皇子就是通过那块玉佩,而一直盯着厚生的吗?”顾宜风没有与人亲近过,所以看到刘丞相这样一副长辈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刘丞相倒是能明白他尴尬之处,也没有在意,笑道,“所以说大皇子也确实与太子有这个争夺的能力,大皇子的年岁不大,可是如今却能从一点点的事情上,扯出这样的事情。原本寿王应该是大皇子,可是毕竟是外蕃公主所生,在皇族那边早就被除了名。如今大皇子他占了一个长子的名分,若他真是嫡子,只怕太子根本就没有与他有抗争的能力。现在圣上还暗下里寻找寿王,这也是大皇子一直担心的问题,如果他连长子这个名分都站不住了,那么他就更没有权利与太子去争了。”

    “如果寿王真是宁姐的亲生父亲,可是如今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大皇子那边一直紧盯着不放,到时候寻不到人,一定会对宁姐和厚生他们下手,眼下要做的,就是怎么能让大皇子那里相信寿王已经不在这个世上。”顾宜风马上把隐忧和处理的办法说了出来。

    刘丞相点了点头,“只是大皇子一向生性疑心很重,只怕除非是见到那位身边的嬷嬷或者是见到寿王的尸体,才会相信,不然根本就不会相信。不然到时寿王去世的消息一传出去,他不但不相信,反而会怀疑咱们是别有用心,那个时候就不好办了。”

    “眼下这些都好办,如果可以证实宁姐他们的亲生父亲就是寿王,在找到寿王身边的嬷嬷,把人直接送到圣上面前去,就可以让大皇子那边放松警惕,也不用想着再扯到宁姐或者生哥他们,而去牵扯太子。”

    “大皇子到底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寿王与太子是亲兄弟?”这些毕竟是过去的事情,顾宜风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谁也不清楚。

    太子行事一向低调,这些年来在朝中都很少能遇到,顾宜风在朝中待的时候也不多,即便是在京城里上朝的时候更是不多,一向以身子不妥,在家里休养,现在他倒是对这太子起了好奇之心。

    “这些年来,皇后除了生太子一个人之外,并没有旁的子嗣,外蕃公主那边,自从说身子不妥之后,就一直也没有被人见到过,在宫里就是一些人都觉得没有这个妃子的存在,可是谁都知道,这人是呆在皇后宫里的,一直由皇后照顾着,可也正是在皇后照顾她的期间,皇后生下了太子,而太子生下之后,这外蕃公主就去世了。一切都那么巧合,哪怕瞒着众人,这样事情在宫里也不可能密不透风,周贵妃又一向是个精明的女人,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打听,也正是这样,他们觉得才抓住了机会,能把太子给绊倒吧。”

    顾宜风点了点头,终于明白这其中的渊源在哪里了,而且现在他听了这样的事情,都在怀疑这太子是不是与寿王是亲兄弟。

    刘丞相那边不做声也不多说,顾宜风也不在深问,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是真的也永远会被人埋在下面,不会被人说出来。

    “现在咱们只能在这边等着生哥送来的信,这样一来,就可以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了。”刘丞相站起身来,“我带着家眷出京城,那也是为了引开大皇子的注意力,如今大皇子已经对宁姐这边下了手,我看董府的下手的机会很大,毕竟董府的大姑娘,被赐给大皇子为侧妃,现在他们已经是与大皇子绑在一起的人,自然是会偏向这大皇子那边。”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指点
    刘丞相虽然没有直说,可是也变相的点出来了,背后下手的可能是董氏那边,先是因为董府与大皇子那边绑在了一起,另一方面就是顾宜风如今是肩挑大房这边。

    刘丞相一个外人都明白的道理,他不相信定远候不会明白,如果是以前宁姐没有出什么事情,刘丞相也不会说出这些事情,可是现在明显这样对方已经冲着宁姐去了,为了自己的外孙女儿,刘丞相也不得不开这个口。

    “外祖父放心,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定会在暗下里注意着这些事情。之前一直让暗卫暗下里观察,只想着宁姐身边的人放心便可以,后来老大夫说在水或者菜里,都可以下这些东西,才明白是我自己疏忽了。这也是我的错,如今宁姐有了身孕,从今以后我自会在身边料理这些。”顾宜风说宁姐有身孕的事情时,脸上的神情很和蔼,就像仿佛第一次做父亲一般。

    刘丞相是什么样的人,打眼就看出来了,心下越发的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也回去歇着。”

    刘丞相在朝中一向是个严谨的人,甚至看着有些阴郁,可是此时他能与顾宜风这样亲近,甚至动手拍了拍他,这样亲密的举动,让顾宜风的心也是微微一变。

    顾宜风在十三岁之后,父亲和外祖父便去世了,甚至在顾府里长大,也从来没有被家里的祖父和父亲这般亲密的对待过,如今突然之间有一位长辈,这样亲密的对他,顾宜风的心里没有波动那是假的。

    即使是睡在丞相府里的客房的时候,顾宜风仍然在想着这个举动,甚至还有些激动,只觉得自己像个青涩的少年。

    定远候在丞相府这边住下来了,在后院里却引起了不少的喧闹,定远候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在京城里也可以算是认识俊男了,又有那样的出身,可以说是个传说中的人物。

    这样的人虽然娶了丞相府的外孙女,不过因为也是肩挑,所以与丞相府来往并不密切。

    何况在娶了宁姐以后的日子,定远候又去了边关那边,这样一来,一走就是一年,刘丞相府这边就更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现在人回来了,刘丞相也回来了,突然之间定远候就住在了丞相府,怎么能不让这丞相府的女眷激动了。

    因为孙氏不能生育,所以颜姨娘生下的几个姐跟哥,都记在了孙氏的名下,虽然是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却是这丞相府里的嫡女和嫡子。

    男子则是在书院那边,并不在丞相府中,而两个姐虽然是嫡女,可一向性子是与颜姨娘一般的温和,所以丞相府里一向很安静。

    可是这小姑娘哪有不怀春呢,听说定远侯在丞相府住了下来,虽然吃饭的时候有碰到,只见了礼哪里敢抬头看,这样一来,也不知道定远候具体长得什么模样,可却知道人是很威武。

    虽然没有抬起头来看,可是直到浑身散发出来的魄力,也让你都不敢抬头去看。

    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就在丞相府里住着,小姑娘晚上也睡不着了,两个人聚在一起,被着孙氏和颜姨娘那边,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怎么说那也是咱们的姐夫,咱们明日抽空去看一看堂姐,到时可以见到侯爷,这样日后出去说起定远侯的时候,起码咱们可以知道侯爷长得什么样,不然人家一问起咱们,咱们都说不出来,会被人耻笑的。”开口说话的是丞相府最小的孙女儿莹姐。

    虹姐戳她的头,“姨娘平日里是怎么说的,不让咱们与外面攀比?又说这些糊涂的话,小心被姨娘知道了,让姨娘收拾你。”

    莹姐听得只笑也不多说,虹姐知道她这是在胡说呢,并不是当真,便也没有再多说她。

    颜姨娘只生下这两个姐,还有一个哥儿,三个人虽然是寄养在孙氏的名下,都是的嫡女嫡子,可是都知道什么是原因,所以与颜姨娘的感情自然是不同的。

    姐妹两个又说了半响,直到深夜了,外面的小丫头又提醒了几次,两个人这才收了说话声,沉沉的睡了过去,次日一大早,收拾妥当过后,先去了孙氏那里请安。

    “那边你们堂姐过来了,昨日里你们祖母那边忙,这也没有让你们去打扰,今日便过去请个安吧。”孙氏在几个孩子面前做的倒是很大度。

    这也正是莹姐她们的目的,面上不表露出来,规矩的给孙氏回礼,两个人这才结伴往刘老夫人的院子去。

    刘老夫人和宁姐这边已经用过早饭了,顾宜风也过来见礼,刘丞相也在,至于他到皇上那边回复事情的事情,眼下自然知道事先不要过去的,这样一来,在外人眼里只觉得刘丞相是受了皇上的处罚,而不是被皇上派出去办事。

    听外面的小丫头禀报之后,刘老夫人笑着让两个人进,一边给宁姐介绍,两个丫头也没有比林攸宁小几岁,开始跟林攸宁见面的时候还有些拘谨,不过等接触过后,那边也放得开了,特别是莹姐年岁小一些,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往顾宜风身上扫。

    刘老夫人却不喜欢这样,只觉得这样是没有规矩,不过面上并没有露出来,只是跟宁姐说的,“你现在有了身孕,也不能总在外面待着,原本在外祖母应该留你在府上住些日子,可是你毕竟是嫁了人的,也不能扔下一府里的事情就住到这边来,今日便跟侯爷回去吧。日后想来外祖母这边的时候便到府上来,等外祖母得了空,也到府上去探望你。”

    “外祖母我说的这些我都懂,见外祖母和外祖父没什么事情,那我便放心了,这也变和侯爷先回去。平日里若有什么事情,外祖母只需让人到府上送信便可。”林攸宁笑道,而她不在意莹姐偷偷打量大哥哥,所以一直在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用意
    林攸宁又说了几句话,便跟外祖母他们告别,和大哥哥一起坐着马车,回东府那边去了。

    林攸宁他们这么一走,刘老夫人那边当时脸色就冷了下来,莹姐和虹姐那边知道祖母是不高兴了,也不敢多说,起身跪了下来!

    “平日里我一向很少说你们,可是看看你们今日里的举动和规矩,也太有失体统了。如果只是女眷倒也不妨,可毕竟有定远候在,你们就这样过来了,难不成平日里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吗?虽然定远侯是你们的堂姐夫,可到底是个外男,这些事情你们心里应该都清楚,平日里你们也是知道规矩的,怎么今日里就这般糊涂了?”刘老夫人说起这些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又问道,“可是你们母亲那边让你们过来的?”

    刘老夫人明白,颜姨娘是个懂规矩的,不会做这种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孙氏,小家子出来的,这些也不懂,怕是还想着借机会让这两个丫头露脸的,更是别有用心。

    “你们真当你们母亲是为了你们好?我看她根本就是有意让你们乱了规矩,这些我也不再多说,你们自己回去想想吧,若是想不通,便可以问问你们姨娘,看看你们姨娘是怎么说的。”刘老夫人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

    莹姐和虹姐下去了,两个人面上的脸色却不好看,或者说是被吓到了,在丞相府里这么些年,祖母那边还是头一次这么训斥她们,两个人也没有去孙氏那里,直接去了颜姨娘的院子。

    颜姨娘见到两个女儿来了,却也没有过度的亲热,只是让两个人坐下,又让丫头上了茶和点心,这才会挥退了无礼的下人。

    “见你们面色不好,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如今府里有定远侯在,你们可不要乱了规矩才是。”颜姨娘到底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女子,还是懂这些的。

    她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莹姐和虹姐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两个人坐在那里默不作声,颜姨娘的眸子闪了闪。

    “你们可是闯了什么祸?”

    最后还是虹姐,到底是当姐姐的,便把事情经过跟颜姨娘说了,颜姨娘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训斥两个女儿,可到底脸色也不好看。

    “这件事情你们祖母说的对,你们母亲那边虽然也是为了你们好,面上看似事想让你们见识见识,可实际上却是让你们乱了规矩,在丞相府这么些年,你们母亲虽然是小家小户出来的,可是这些规矩他也应该是懂的,但仍然让你们去了,其用意你们心里也应该清楚。”颜姨娘不用再多说,莹姐和虹姐这边也明白了。

    莹姐的脸色不好看,“枉费我们平日里对她尊敬,没想到她还是不安好心。”

    颜姨娘的脸色一厉,莹姐忙把下面的话给收了起来。

    “姨娘不必担心,妹妹这也是心里不高兴,才说了胡话,平日里妹妹也是稳重的,这些话是从来都不会说的。”虹姐忙在一旁解释。

    颜姨娘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你们虽然被夫人认在名下做了嫡女,可终究改变不了你们是庶女的事实。千万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何况做人要知道知足,你们去和其他府上的庶女相比,你们也算是好的了,夫人也是人,更是一个女人。她没有自己的子嗣,心里就已经很不甘心,如今还能在面上这样心平气和的对你们,这已是难得。不管怎么样?人就应该感恩,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何况你们从老夫人那边出来的时候,就应该先去夫人那里。”

    虹姐和莹姐,忙起来认错。

    颜姨娘没有再多留她们,直接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后来听下面的丫头回来禀报,说两位姑娘去夫人那里了,颜姨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她生的女儿。

    孙氏这边见两个丫头给自己认错,笑着说是她没有想到,宽慰了两个人几句,让两个人下去了,脸上的笑意才退下去。

    “算颜姨娘那边还知道规矩,让这两个丫头到我这边来认错了,如今她既然记住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本分,那便算了,日后我也不会再对她的儿女做什么手脚。”孙氏面上还有着得意。

    孙氏这么做,其实也算是敲山震虎,想让颜氏知道哪怕她生了府里的哥和姐,那也不过是个姨娘,在丞相府里头,她孙氏才是正式的夫人。

    身边的下人不敢多说,只知道府里的夫人是个糊涂的,如果不是丞相府里面这边注重规矩,老爷那边早把夫人休了,直接抬了颜姨娘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夫人连个子嗣都没有过,这样的人直接就便可以休弃,也不会被人指点。。

    刘丞相府这件事情林攸宁自然是不知道,她坐在马车里,还在拿着大哥哥打趣,她也不多说,只是眼睛看向大哥哥的时候,不时地面上露出笑意来。

    顾宜风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无奈的把她打横抱在自己的怀里,“胆子越发大了,都敢调侃我了是不是?”

    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也不说话,只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顾宜风看她这副样子,宠溺的笑了,也没有再多说。

    两个人回到东府的时候,顾宜风要去侯府那边给顾老夫人请安,林攸宁是不愿去侯府那边的,顾宜风也知道,让她回东府休息。

    林攸宁回到东府之后,这才刚刚坐下,把衣裳换了,就听说董珀云来了。

    离上次两个人见面,也就有半个月了,当初说吴雪芹那边摆宴席的时候董珀云是去的,可是当日林攸宁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董珀云。

    眼下听丫头说她来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把人请进来。

    董珀云的肚子又大了几分,和林攸宁在软榻上坐下来之后,董珀云便感叹道,“要说还是我有福气,你这才刚刚出门回来,我便到府上来了,要不然就又要扑个空了。”

    林攸宁听到她说又字,便问道,“你昨日也到这边来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多事
    董珀云点了点头。

    “原本我这有着身孕,便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我倒想安安静静的,可是董府那边却不能让人安静。这些日子冯玉芙的心情一直不好,不时的便到董府上去,与董珀茗那边聊天。”董珀云的脸上满是嘲弄,“说起来他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呢,当初冯玉芙是要指给大皇子的,可是后来冯玉芙与吴府的公子扯到了一起,这连皇家指婚也就放下了,董珀茗现在被指给大皇子做侧妃,没想到冯玉芙倒是与她亲近起来。换成一般人,早就因为这样的关系觉得尴尬了,也就她们还能觉得不别扭,在一起相处”。

    “这也是他们的事情,怎么还把你弄得这么烦?”林攸宁想不明白。

    “是啊,原本也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可是毕竟我姨娘在董府那边了,冯玉芙每次到董府之后走了,董珀茗都会心情不好,董珀茗她又找不到旁人发脾气,都发泄到我姨娘身上了。我姨娘虽然不跟我说,可我也知道她心里受的苦,每次我回董府的时候,都看姨娘消瘦了些。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也管不了董府的事情,明明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也做不了,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董珀云的心情很不好。

    “这件事情你担心也没有用,那像你有着身孕,还是好好保护身体里的孩子才是。你姨娘在府里这么些年了,要怎么做她心里应该比你清楚。”林攸宁也只能说这些话宽慰她。

    董珀云笑了笑,“是啊,如今我也只能想这些话来宽慰自己了,不过心里就奇怪了,冯玉芙为什么总到府里去呢?按理说董珀茗的性子,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一定会不再见对方,偏偏她不喜欢冯玉芙,还让人到府里来。每想到这个总觉得说不通。”

    林攸宁淡淡一笑,一边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和外祖母睡的晚,加上有身孕,又坐着马车回到东府这边来,虽然没有做什么事情,也不是太远的路,可是这样一折腾,她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了。

    董珀云眼看着她,“我看你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是身子还没有好?侯爷那边不是能听到太医吗?太医那边怎么说?”

    “没什么事情,也不怕被你笑话,我这是有身孕了,只是月份还小,所以没有对外面说。”林攸宁想着这事也不能总瞒着,毕竟董珀云是把她当成好朋友。

    董珀云大为惊讶,“你这丫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一直瞒着我,还枉我一直把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如果不是我到你们府上来了几次,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直到我从外人那里听说才告诉我?”

    董珀云语气虽然不高兴,可脸上的笑容却是大大的,一副为对方高兴的样子。

    “按理说我这身子也不好,先前一直不知道是怀有身孕,直到前些日子才确认了,还有过小产的征兆,所以也一直没有对你说。”

    “小产的征兆,怎么会这样呢?我看你身子平日里虽然娇弱,可也没有到了怀有身孕就要小产的地步,太医那边说什么呢?开药吃了吗?”董珀云紧张地追问。

    “太医那边已经开过药了,一直在吃着呢,只是让我养着,说我怀孕的反应太大了,孕呕吐的时候,会牵扯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会有了流产的征兆。”这也确实是中毒的症状,林攸宁说的是实话。

    董珀云紧皱着眉头,“那只能这样吗?有没有说要吃多久的药才会好?我看你前阵子已经好多了,何况我来的时候,也没有见你吐过啊?”

    “一直吃药在调理着,倒也不是说每天都吐,只是有的时候突然之间就一直在吐,吐的反应又很大。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一直在吃药调理着呢,你就不必担心我了,倒是你,如今已经这个月份了,要好好养着才是,也不必总到我这边来,如果心情不好了也可以给我写信,但你生产之后想来我这边才过来。”林攸宁为她着想,毕竟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变大,总不能让她这样两边的奔波,万一出了点什么差错,她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董珀云紧紧握住她的手,只看着她也不说话,可是眼圈却慢慢的变红了。

    林攸宁看到她这副样子,被她弄得笑了,“你看看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倒是把你的眼泪给出来了,好了好了,你这可有食欲呢,就是现在爱哭,小心将来生出的孩子,也总是爱哭,看你怎么办。”

    董珀云这才被她给逗笑了,一边掏出帕子轻轻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我这是心里感动,这世上除了我姨娘,还有父亲,便也没有人这样真心对我好了。我觉得自己命好,能遇到你这样一个好朋友。”

    “再被你这样夸下去,我是真的要不知道说什么了。”林攸宁一边让人去打了水进来,“还是先洗一下脸吧,不然你这样红着眼圈回去,你家人王温看到了,指不定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董珀云却没有笑,她也笑不出来,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过后林攸宁发现董珀云是真的有心事,最后留她在这边用午饭,她也没有留下,便直接说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府去了。

    林攸宁也知道她是有心事,并不是身子不舒服,所以也没有太担心,把董珀云送走之后,林攸宁也累了,连午饭也没有吃,就直接躺下了,顾宜风从侯府那边过来的时候,便听说了。

    “以后让夫人用过饭之后再歇下,至于外面来的贵客,如若夫人刚从外面回来,便直接拒绝了,只说夫人身材不妥,让对方次日再过来。”顾宜风更不满的是董珀云的到来影响了宁姐休息。

    李四和山梅他们都在跟前服侍着,看侯爷动了怒,眼下哪有敢再多说的。

    顾宜风也不再多说,直接拿了本书,就在床榻的那一点躺下来,一边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书,一边等着宁姐醒来。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倒忙
    只是顾宜风这一下午根本就没有休息好,就被李四送来的消息给打断了好心情。

    顾宜风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的信,头也没抬问着下面站着的李四,“按信上说的时间,轩哥那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既然是周府那边把人调回来的,往后在安排在哪里便不必管了,我让你在外面找的府邸你可找了?”

    “回侯爷,已经找好呢,里面也都收拾妥当,只等着大爷回来之后就直接搬进去入住。”李四回道。

    顾宜风点了点头,他一边放下手里的信,“让人在城门口那边等着,只要人一回来,便告诉他们直接去那府邸就可以了,如今毕竟他也大了,又成了亲,也能自己做主了,咱们顾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早晚是要吩咐出去过的,便直接分出去吧。再告诉他,他既然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往后他自己的事情便自己解决,做了什么事情,又是好是坏也与侯府无关。”

    李四心里明白,侯爷这是动怒了,毕竟大爷现在已经算是站在大皇子那边了,而侯爷这边的态度也很明显,既不站在太子那边,也不站在大皇子那边,但是大爷却是这样做,侯爷向来不允许自己的决定被人反驳。何况大爷还是做儿子的。

    顾宜风起身来,往外走的时候一边吩咐李四,“你也去二老爷那边告诉他一声,既然他管了你大爷的事情,然后大爷那边有什么事情便他担着吧!”

    李四应一声也不敢多说,就急急匆匆的往二老爷那边去了。

    顾二与圆华公主那边有了矛盾,两人如今还一直冷冷的,听到李四过来了,顾二的脸色沉了沉,心想难不成是因为那天他去了东府?那也好他到要看看大哥那边说什么。

    李四见过礼之后,顾二就忍不住开了口,“难得大哥派你到我这边来,只是不知道什么事情?”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圆华公主这边,帮着大爷调回了京城,如今侯爷那边说大爷既然回来了,就是圆华公主帮的忙,往后大爷在京城这边有什么事情,还要劳烦二爷多多照顾。”李四的态度很恭敬,“侯爷说大爷那边也是要分出去过的,顾府一向又不重视这些规矩,所以等大爷回京城之后,简直接单分出去过了。大爷那边有什么事情,二爷再帮着问问也是方便的。”

    虽然没有直说顾二手伸的长这样的话,也算是变相的指出来了,二房伸手太长,弄得现在侯府那边早早的就分了家,不论二房怎么解释,都逃不开这个理。

    所以日后顾朝轩那边有什么事情,就由着他们这边管吧。

    “你回去告诉大哥,只管让他放心,既然我们二房已经管了这件事情,以后轩哥的事情,我就不会不管,大哥既然懒得管自己的儿子,我这个做叔父的自然不能不管。把自己亲生的儿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他狠得下心来,我这个叔父却看不过去。”顾二心中恼火

    ,“倒是宁姐那边现在有身孕了,告诉大哥可要小心照顾着,宁姐当初小的时候身子就弱,如今又有了身孕,听说她的身子就不怎么妥当,大哥一向是个冷情的人,对自己亲生的儿女已经这般不管不顾了,不要宁姐再生出来一个之后还是不管不顾的,”

    李四现在看来觉得二爷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面上恭敬地应下,可是心里根本不以为意,告退之后回到东府那边,便把这些话说了。

    顾宜风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听到那边宁姐醒了,这才起身去了后院儿。

    顾二那边却是去找圆华公主了,把李四过来的事情说了,“当初我就说过这些事情不让你管,你偏要去过问,如今还用周府的势力把人调回京城这边来了,现在好了,把大哥那边得罪了,大哥直接把轩哥分出去单过了,还让李四过来传话,说以后轩哥有什么事情,都让咱们担着,你看看你何苦往自己身上揽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明明是在帮人,现在却在外人眼里,让人觉得是咱们挑拨了人家父子之间的关系。”

    “当时我也是一气之下才帮何姨娘,谁让你跟我耍脸色走了,要不然我怎么会答应她一个姨娘办这个事情了?再说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好的,大皇子那边可是我的弟弟,咱们站在一边了,将来真是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咱们也算是他的人,论功行赏也不会忘记咱们这边。如今我看你们家的样子,就像恨不得与大皇子那边扯不上关系吧。”圆华公主没有直说,但是说的也算是很直白了。

    顾二的神色变了变,没有接这个话。

    “其实这种事情倒也能理解,毕竟这是杀人头的事情,甚至可能要灭九族,不过我不管怎么做都甩不开是大皇子姐姐的关系。你如今跟我在一起,便也是这边的人,即便将来你不与我在一起,也舍不开这些事实。”圆华公主站起身来,扣了扣指甲,“好了,我这还有事情呢,先出府去了。”

    既然顾二在她面前没有好脸色,圆华公主自然是不愿意看,还不如到外面自己去寻快活。

    顾二冷哼一声,也没有留她,圆华公主一走,她身边得力的嬷嬷和丫头都被带出去了,后院儿的悦姐听到之后,想了想带着自己的丫头,到了顾二的跟前。

    顾二已经许久没见到女儿了,见到女儿难免露出愧疚之色来,叫人坐到自己的面前,问她这些事的时候在做些什么。

    悦姐消瘦了很多,再也没有在侯府时那嚣张的样子,“我过得怎么样?父亲这人心里是明白的,即便是父亲不在府里,这府里说话做主的,也是圆华公主身边的人,我连她身边的下人都不如,今天是府里的姑娘,却过这样的日子,父亲觉得我能过得好吗?”

    悦姐说完之后,泪忍不住便落了下来。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诉苦
    顾二的脸色不好看,心里明明愧疚,却又觉得没有面子,只觉得女儿是在变相的指责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

    可是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花厅里顾二沉默的坐在那里,悦姐坐在那里哭。

    “父亲,难道圆华公主真的比母亲好吗?我知道母亲做过很多的错事,可她一向是把父亲放在心里的,万事以父亲为重,任何时候都是把父亲的颜面放在第一位,可是圆华公主呢?都是父亲去哄她。即便是女儿不出府,在府里听着下人的话,你知道圆华公主在外面,让人把父亲架了回来,他们私下里嘲笑父亲,女儿去反驳几句,还被他们嘲笑,如今这哪里是顾府,倒像是我们在低三下四求着他们过日子。”

    悦姐低着头也不抬头,她都知道父亲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他们都说父亲现在是小白脸,靠着圆华公主活着呢。就是我和德哥的吃穿用度都是圆华公主的。这是真的吗?咱们府里分到的那些田地和庄子已经都没有了吗?”

    这个时候,悦姐抬起头来,面上露出天真的神色了,可心里却是恨极了圆华公主,反正她说的那些也是事实,也不算是在背后里说圆华公主的坏话。

    悦姐看到父亲的脸色都黑了,心下暗暗得意,面上也不敢露出来,眼圈反而越红了,“我知道这些话,我跟父亲说父亲一定会怪我,觉得是我在背后里挑拨说这些话,父亲若是不信,可以暗下里让身边的小厮去府里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我知道我这些话不应该说,毕竟我是这样的身份,在父亲面前说了,父亲也会觉得是我人品有问题。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暗下里的下人对父亲不尊敬。”

    “好了,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再多说了,至于是真是假,我自会让人去调查。如今你既然在府里过得不开心,便回侯府里你祖母身边去呆着吧,你也到了该找人家的时候,这边也没有人能管,让你祖母给你找一户好的人家,至于你母亲那边,以后不必再提起了。”顾二最恨的人也就是孔恬如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又怎么可能断的子嗣,更是与宁姐分开,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至于那个女人对他的好,根本就是想独占他,这样的好他也接受不了。

    悦姐见父亲这么厌恶的母亲,也不再多说,至于父亲说会派人去调查府里的下人有没有那样说,她也不担心,这些事情自然不是假的。

    “我终身大事的事情,这我却是不好跟祖母那边说,还是父亲跟祖母那边说一声,我再过去吧,如今侯府那边,我即便是过去,祖母也不会见我。”悦姐一副害怕的样子,抬头看了看父亲,“祖母那天说了,已经与父亲断了母子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好过问我的事情,这样的话,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还是父亲教我怎么说?”

    “好了,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了,你先下去吧。”顾二不耐烦的挥手让女儿下去。

    先前还想着有许久不见的女儿了,心里还生着愧疚感,可是等女儿说这些话之后,他哪里还有这个心情,只怕女儿再待下去,说的比这还要严重。

    月姐也知道说这些话便够了,便也没有再多呆,福了福身子便走了。

    悦姐难得找到机会跟父亲说这些话,再说她也不会觉得心虚,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也是确实是事实,更不怕公主那边来找自己说什么。

    让她高兴的是,终于能找到机会跟父亲说这些话,悦姐如今也长大了,特别是前几天看到父亲和圆华公主之间闹矛盾,她知道这个时候,跟父亲说这些话是最有用的,毕竟父亲跟圆华公主之间有了间隙,只要再听到这些不好的话,父亲心里对圆华公主也会越加的不满。

    悦姐一直恨圆华公主,觉得母亲与父亲走到今天,都是圆华公主的错,所以只要找到机会,她一定会不停的在中间挑拨。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悦姐看到德哥回来了,高兴地迎了上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让人带个信儿?对了,父亲也在府上,你不用过去给父亲见礼吗?”

    “我回来就是想看看你,父亲那边我就不去了。”德哥看着比去年还要成熟了很多。

    上次设计人之后没有设计成,他整个人也消沉了很多。

    悦姐看他这幅样子,脸上露出不快,不过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便马上扯过来都跟他一一的说了。

    说完之后,悦姐还一脸的得意,“我就看不惯她,如今这个才是她自己把机会送到我面前的,也不怪我在背后说她!”

    德哥却一脸的阴沉,“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在府上安安静静的呆着,那边圆华公主虽然已经被贬的公主的身份,可那也是圣上和贵妃娘娘的女儿,如今众人都吹捧着大皇子,将来可能大皇子还有继承皇位,这大皇子可是她的亲生弟弟,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情,只知道整日里算计这些,也不往长远看以看,把她得罪了,将来有你什么好果子吃?”

    “我还没怨你没有回来帮我呢,只知道自己躲在外面,结果你倒是好,回到府里之后只知道指责我,你也不想一想我在这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看看下人都敢踩在我的头上去,再说我说的那些也是事实,也不算是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如果不是她与父亲在一起,咱们母亲又怎么会被休弃?”悦姐当时就跟德哥吵了起来。

    “咱们母亲到底为什么被父亲休了?你心里也清楚,她自己心生妒忌,给父亲下了药,这件事情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只是大家都是碍于面子,面上都不说罢了,私下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呢。如今你我被人看不起,还不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恶毒的母亲?”德哥说起母亲的时候,脸上满是怨恨。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对错
    悦姐听到他这样的指责,脸色就更难看了,抬起手差一点就戳到他的鼻子上,一双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

    德哥的骨子里透着世家子弟的脾气和傲气,一向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哪里容得别人这样指着自己的鼻子。

    他想都没想,抬起手就把眼前悦姐的手给挥开了,力道下的也重,“你是哪里学的规矩?就这样抬手指着人?我看你真要好好学学规矩了,你身边不是有教养嬷嬷吗?连这些都没有教给你吗?如果教养嬷嬷连这点规矩都教不好,我看你还是马上换个人吧。也省得将来嫁人出去丢府里的脸,有一个母亲就已经够让人难看的了,你在像母亲那番样子,我看我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我虽然没有规矩,可那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你处处说着规矩,可是你干的那些事儿,拿出来之后让大家说说是有规矩的人看的吗?如今母亲出事了,你不想着帮母亲?还想着让我讨好福里的那个女人,我看你就是忘恩负义,眼前只有利益,连母亲都不要了。”悦姐越说越觉得是这个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院里也根本就不用心读书,不然怎么到现在连个功名都没考上?现在怕是你还指望着靠府里这个女人给你一个好前程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何况即使他真给你前程了,从今以后,你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你是个薄情寡义之人,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

    德哥却也不说话,直接就甩了悦姐一巴掌,“你懂什么?只知道指责我,你到外面去打听一下,有那样一个恶毒的母亲,外人又是怎么看咱们的?就像过街老鼠一般让人指点,我倒是想认她做母亲,可是她能担得起母亲这个称呼吗?她若真为自己的儿女着想,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指知道自私自利地想把一个男人握在手里,连给自己的夫君都能下那般狼虎之药,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你不要在这里找借口,明明就是想攀附富贵,偏偏拿这些做理由和借口,真当我是傻子吗?我也告诉你,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去说,以后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你想巴结她,又能换来什么样的下场。”悦姐手捂着自己半边的脸,眼里已经没有了恨意,却是一片冰冷。

    这样的冰冷,就像千年冰封的冰山一般,就矗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寒意。

    德哥却根本就不在乎,左右都是个没有用的,就像自己的母亲那般,除了为他们,弄一个坏名声,让人私下里耻笑,什么也帮不上。

    悦姐坐在椅子上,看着大步离开的德哥,豆大的泪往下落,她就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一个正常人,都是自私的只想着自己。

    在想到被送到寺庙里的母亲,虽然在京城人的眼里,母亲是销声匿迹了,可是她知道母亲就在寺庙里,不然她又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如今在府里,或者是说在任何地方都不受待见,在想到平日里对自己还算好的母亲,悦姐想了想,让人收拾东西,次日就上山去了。

    不过却没有去净业寺,而是去净业寺下面的一个小寺庙。

    孔恬如看到女儿来的时候,还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女儿会找到这里,不过马上就猜到了女儿一定是受了委屈才想到她,纵然心里发冷,不过想到女儿还知道想着她,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母女俩坐下之后,悦姐把这些日子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特别是说父亲去了东府那边,还生了气在外面喝酒,被圆华公主架回府里的事情。

    孔恬如听了之后,忍不住大笑出声,“真真是报应,他顾二攀附上了公主甩掉了我,我还以为能过到什么好日子,这只是刚刚开始,以后还有她受的呢。至于东府那边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男人还不是这个德性,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一定是在东府那边不被待见了,要么就是看到侯爷与林攸宁两人在一起亲密的样子,这心里吃醋了。”

    悦姐还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个,听了之后愣愣的,不过却觉得母亲说得很有道理。

    “如今就像德哥说的,有些事情心里不高兴,面上也不能表露出来,那个圆华公主不是一向在你父亲面前装贤惠吗?既然他是装贤惠,你便与她多亲近一些,让他带你去参加京城里的那些宴会,或者去周府那边做客,我记得州府不是有一个嫡出的公子吗,如果你能嫁到周府去,那倒是也不错。”

    “母亲说的可是那个周武?母亲不是知道他的腿被打折了吗?那样的人我可是懒得与他,搅和在一起。”悦姐显然是没有相中。

    孔恬如才想起这件事情来,“看不上周府的,那还有皇家的呢,大皇子我就不信他不去周府,总是有机会碰到的,到时做个太子侧妃,那也是不错的。”

    悦姐觉得母亲说这些都是太过天真,如今皇上那边已经赐婚了,她即便是私下里与大皇子有什么,到时进大皇子府也不过是个侍妾。

    孔恬如见女儿不作声,“对了,东府那边呢?可有什么动静传出来?现在侯府的董氏可生了个嫡子,林攸宁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这个事情目前可想错了,即便是大伯母那边生了个嫡子,可是大伯父那里最疼的人就是林攸宁,这些是旁人的事情,母亲担心这个也没有用,倒是母亲难不成真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吗?”悦姐这次来寻母亲可不是为了这个,“如今我在府里也没有人管我,外祖母那边也不管,现在我与德哥那边也闹翻了。”

    孔恬如面上带着冷笑,“我自然是要回去的,而且当初谁欠我的什么,都要一一的还回来。”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遏制
    悦姐听到母亲的话之后,当时脸上就露出喜色来。

    “母亲想到的是什么办法,什么时候回京城里去?”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日后你也不会到这边来,让那边人看到的,又要指责你了,你在府里好好的呆着,等母亲回京城之后,自然会让人给你送消息。”孔恬如没有说。

    悦姐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来,“母亲是信不过我,还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只是在这里拿空话空框我?我知道母亲是被父亲弄得伤了心,对谁都放心不下也不信任,可我是您的女儿,难道连我你也不信任吗?”

    “你这孩子,你在说什么呢?这些事情不好跟你说,再说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明白的,你只要记住,那些欠我的人会一一把这些都还回来便好了。”孔恬如并没有因为女儿说这些话,就跟女儿说出事实。

    悦姐看母亲这样说,便也不好多问了,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当天晚上也没走,执意要留在寺院里睡,孔恬如赶不走人,只能留下她在这里住。

    悦姐这么一离开府邸,就有人把消息禀报给圆华公主了,圆华公主听了之后不以为意,只会挥手让下人退下去了。

    圆华公主嫁人之后,也没有生育,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对孩子也不应不亲近,悦姐就是这么大的姑娘了,知道跟她亲近也亲近不起来。

    平日里府里的事情都是圆华公主做主,以后悦姐那边也不怎么往来,只当彼此不存在一般。

    可是顾二那边却看不下去了,原本白天的时候,就听到悦姐说那些话,他心里一直也在惦记着这件事情,私下里让身边的小厮去府里打听这些消息了,最后打听过来之后听说是真的,顾二的心里就憋着火气,结果次日女儿出府了,圆华公主这边连问也没有问过,顾二怎么能不生气。

    圆华公主见孤儿阴着脸,也有些不快,不过想到白天听到的消息,她也压下心里的不快,过去问顾二,“听说东府那边怀有身孕了,只是月份还小,所以现在才没有放消息出来。二爷上次去洞府的时候可听说了这件事情,到底也是顾氏一族的,如今有了这样的好消息,咱们知道了也应该过去看一看吧?”

    圆华公主哪里会愿意去看林攸宁,她现在说这些话也不过是故意的气顾二,你想顾二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看看他是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顾二在那边盯着手里的书,就像没有听到一般,让圆华公主不由觉得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

    “二爷听到妾身的话了吗?妾身想明天去那边看一看,二爷要不要一起去?”

    “你不是最不喜欢我提起东府那边吗?如今还要跟我说这样的话,你是想让我说去还是不去?只管直接告诉我变形了,我就挑你喜欢听的。”顾二放下手里的时候,抬头看?她,“我去不去那边都可以,只要看你心里怎么想,如果你高兴我去我便陪你去,如果你不高兴我去,我便不去。”

    圆华公主被孤儿的话给说愣住了,脸上的笑强挺住,没有退下去,“二爷想去便去,何必看我高不高兴?”

    “你问这些话就是堵着气来的,就是想试探一下我到底对宁姐那边是什么感觉?如果你想问这些直接问我就可以不必问这样的话,你刚刚也说了,你姐那边有了身孕,她怀了我大哥的孩子,我又怎么可能对她有旁的想法呢?以后那样的想法你就收住吧,也不必再担心了。”顾二站起身来,“府里的庶务已经许久没有过问了,刚刚我看了一下账本,上面有很多有纰漏的地方,我现在叫账房先生过去看一看,天色不早了,你也先睡吧。”

    交代完之后,顾二大步的走了。

    圆华公主冷冷的坐在床边,眼里闪过一抹恨意,也没有多说,直接叫这下人进来服侍自己歇下,次日一大早,用过早饭之后便收拾妥当出府了。

    林攸宁听到圆华公主来的时候,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后道,“将人营到花厅去吧,用过早饭之后我就过去。”

    因为山梅的性子不稳重,所以出去招待的是海兰。

    圆华公主这边听说人还没有用过早饭,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第一次来东府这边想转一转,海兰便在前面引路,带着圆华公主在府里慢慢的走着。

    圆华公主这才发现,东府布置的虽然看似普通,可是每一处都是用心布置的,她是知道的当初这边弄的时候可是二爷在盯着的。

    虽然后来是被侯爷手了,可是先前的一切都是二爷弄的。

    这样用心装饰的府邸,可见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圆华公主想到这些,虽然知道她不应该吃醋,毕竟她是后来才认识二爷的,可是想到这些,看到眼前的一切,还是忍不住心里吃起味来。

    “你家夫人有身孕之后,便一直在府里呆着不出去吗?这样呆着多无趣,倒不若平日里可以,两边来回的走动一起。”圆华公主,一边走一边随口说道。

    海兰却是不敢接话,只恭敬地在前面引着路,圆华公主也不多说,在府里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又回到前面的花厅里,林攸宁已经过来了,正在喝着茶水

    ,看到圆华公主进来,忙起身见礼。“大堂嫂可千万别要这样,论起来我已经不是公主,只是个普通妇人,再说你是长房长嫂,要见礼也是我该给你见礼才是,岂能这般乱了规矩。”圆华公主一边回礼一点笑道。

    “弟妹既然这样说,那我就不与弟妹客套了。”林攸宁的称呼也变了。

    圆华公主淡淡一笑,目光往林攸宁的脸上直接打量,毫不避讳,林攸宁也不在意,两人坐下之后,林攸宁让人上了茶,一边才问道,“不知道弟妹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追问
    圆华公主笑盈盈的,只看着林攸宁也不急着回话,她先端起茶碗,抿了杯口茶,才道,“这些日子我看二爷一直没有什么精神,我知道前几天他来过府上,然后又急急地走了,只是不知道他来府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才让他这两天没有精神,正好今日有空,这才想着过来看一看。”

    林攸宁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笑道,“这个事情我倒是不清楚,我只听下人说人到了前院,然后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既然弟妹过来问了,那我便把前院的下人叫进来,让弟妹问问。”

    “府里的下人向来是听主子的话,既然如此,就麻烦大堂嫂了。”圆华公主这么一说,明显是在指出林攸宁是暗下里早已经吩咐过了下人。

    “当日二爷进府的,是侯爷身边的赵五接待的。赵五一向是听侯爷的话,当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还是把人叫进来问一问吧。”林攸宁变相的回了她一句,直接就吩咐身边的海兰去叫人。

    山梅在那边虽然一直低着头,可是手却紧紧地握着,觉得这圆华公主太欺负人,姑娘这边已经说叫下人了,可圆华公主却说姑娘已经叮嘱过下人,这根本就是欺负人。

    不多时赵五便跟海兰一起进来了,给圆华公主见过礼之后,赵五便主动地把那天的事情说了,甚至说过什么话都已经细细的没有落下。

    林攸宁坐在一旁,脸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圆华公主那边,听了赵五说的话之后,脸上的神色却很难看。

    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也都听得出来,当日是二爷那边听说夫人有身孕了,这才有了情绪变化的。

    这二爷与大夫人之间的关系,还有之间的那些渊源,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二老爷听说大夫人有身孕之后会有那样的反应,代表着什么?众人即便不说出来,心里也都明白。

    林攸宁挥了挥手,让赵五推下去,“弟妹刚刚也听到了,今天是听赵五说了之后我这心里才明白的,这些事情当时我一直也没有细细的问过,今日若不是弟妹过来了,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想来那天二爷是有什么事情吧?所以也没有到后院去,直接就转身走了。”

    林攸宁是知道顾二和圆华公主那边吵过架,甚至圆华公主被赶走了。

    现在见圆华找过来,又说顾二那天情绪波动很大,林攸宁就猜到是那天的事情了,心下却被顾二给恶心到了。

    被一个男人在乎,是让女人觉得幸福,可是被顾二这种男人在乎吃醋的时候,只会让林攸宁觉得恶心。

    “是啊,今若不是听了赵五说这番话,我还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了。”圆华公主站起身来,脸上又挂起了笑,看着林攸宁,“大堂嫂是长辈,按理说有些话我不该说,只是大堂嫂毕竟是府中的夫人,如今又有了身孕,以后一定要注重自己的言谈举止,若是扯出些什么难听的流言来,说出去也不好听。”

    “弟妹这说的这些话我就不明白了,我好好的在自己的府上呆着,怎么就言谈举止也不好了?何况弟妹这样说,也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叫我一声大堂嫂,可是你眼里真把我当成长辈了吗?”林攸宁没有让着她,“弟妹心情不好,我理解,可弟妹以后也要注意了,只要心情不好,便把这火气发泄到旁人的身上,让人看了只会觉得弟妹没有教养。我这有了身孕,身子爱疲惫,也就不与弟妹多说了,等将来弟妹有身孕之后,就知道这怀孕之后有多累了。”

    “你…”圆华公主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盯着林攸宁。

    林攸宁也不看她,只让海兰送人,“来人,送二夫人出去。”

    却根本不看圆华公主一眼,直接大步的里间走了。

    圆华公主的一双眼睛却是能喷出火来,京城里谁不知道顾二被下了决子嗣的药,这一刻林攸宁却说她将来有身孕的事,明显是在嘲讽她。

    还有林攸宁刚刚训斥她的那些话,按照圆华公主以前的脾气,当时就让人把林攸宁拿下治罪。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公主了,也没有了这个权利。

    不是公主之后,圆华公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区别,可是这几天却发现了,甚至突然之间后悔起来,为什么非要与顾二这个窝囊没有用的男人在一起!

    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圆华公主怒气冲冲地回到府里,直接就冲到前院书房去找顾二。

    进到书房里之后,圆华公主什么也不说,抢过顾二手里的账册,用力的把账册都撕碎了。

    顾二也不拦着,只坐在椅子上看她,圆华公主发完脾气了才抬手指着顾二骂道,“我说那天你怎么跟我发脾气,又到外面去买醉,原来是知道林攸宁怀有身孕了,心里不舒服了,才会出去买醉吧?你也别找那些什么借口,刚刚我都过去了,当日府里接待你的是赵五吧?他已经把事情经过都跟我说了。你现在整日里惦记着那个女妖精,可是她呢,却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是怀了你大哥的孩子。这样的女人,你竟然还一直惦记着,我对你好,有什么用呢?”

    “说完了吗?说完就出去吧,我这边还在看帐。”顾二却根本就没有与她吵。

    圆华公主愣了愣,不明白他竟然今天一点脾气也没有,随后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笑了,可是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看了,这就是报应,当初我若是听父皇的话,又怎么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原来在你的心里,你一直都没有看得起我过?我说的没有错吧?顾宜宣,我要让你记住,我圆华可不是那样轻易被人利用,你真以为我圆华是那种随便的女子吗?更不要忘记,咱们两个人的婚事,可是我父皇亲自赐的,你难不成想违抗圣旨吗?即便是你心里没有我,这辈子我也不会让你如意去娶别人。”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威逼
    小厮应声退了下去。

    周老爷这边却还是一直不放心,他也不知道大皇子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可是大皇子现在明显是针对着东府那个夫人去的,至于那背后之人能不能引出来,也只能看这一次了。

    而被周老爷提到的王侍郎府里,也并没有那么轻松。

    董珀云呆呆的坐在软榻上,听到有人进来了,她才抬起头来,看到是自己的夫君,董珀云这才打起精神来,笑着起身相迎。

    王温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示意她不必起来,“这些日子我看你有心事,面上一直神色很凝重,可是董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把姨娘接过,回来陪你些日子?你现在有了身孕,月份也越来越大了,要好好养胎才是,有什么事情便与我说,我是你的夫君,自然是要与你一起分担的。”

    “夫君莫要担心,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这些日子身子越来越重了,所以才有些不习惯吧,倒是夫君职务繁忙,不必总担心我这边,婆婆与公公待我都好,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会与他们说。”董珀云强打起精神来笑道,“再说我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人,也是夫君中我,没有嫌弃我是个庶女的出身。”

    “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些来了?我说过,我看重的是人品,并不是什么出身,当初你不也是没有嫌弃我是个侍郎家的次子?患难夫妻说起来也就是咱们这个班,如果你还是,没有什么心情,那不如就到东府那边去吧,我看你倒是挺愿意去那边的,如果母亲担心你的身子,我会跟你母亲说。”王温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董珀云脸上的笑有些僵硬,随意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王文也没有多想,又陪她说了会话,这才起身去前院的书房了。

    董珀云但心却一直难受,甚至隐隐的有些担心,她一直很自卑,特别是因为自己是淑女的身份,甚至从来没有去奢望过嫁一户高门大户,如今嫁给了王文,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可是谁能想到却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这些日子,董珀云一直受着良心上的谴责,见身边的丫头欲言又止的样子,董珀云冷下脸来,“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董府那边有送信过来了,说大姑娘要过来看我二姑娘。”

    “她来做什么?告诉她,我已经是嫁了人的,她总这样到我府上来做客,说出去也不好听,何况她已经定了亲事,要在府上备嫁人的东西,不要总这样出来了。”董珀云挥挥手,让丫头去传话。

    小丫头一脸的为难,“奴婢知道二姑娘不愿意见到大姑娘,可是大姑娘给奴婢带话的时候便说了,二姑娘做的事情,问姑娘还没有做好呢?事情毕竟是二姑娘答应做了,便要做到底,总不能做到一半就放弃了。还让奴婢告诉二姑娘,姨娘在府里那边一切安好,这也是托了二姑娘的福气。”

    “不用拐着弯的说,我知道她这是拿着我姨娘来威胁我呢。”董珀云眼圈红了,却是什么也没有再多说。

    小丫头看了之后,便道,“既然二姑娘已经应下让大姑娘来府上了,那奴婢便去传信,明日大姑娘便可到府上来。”

    小丫头福了福身子,这才退了下去。

    董珀云恨恨的捶了捶茶几,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是自己身边的丫头,哪敢跟她这样说话,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姨娘给自己选的丫头里,竟然会有董珀茗派来的人。

    隔日林攸宁在府上与山梅他们一起做孩子小衣物的时候,就见海兰面色浓重的走了进来。

    海兰福了福身子,“姑娘,刚刚李四在外面传来消息,说董府的大姑娘去董二儿姑娘那边了。”

    林攸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大哥哥那边一直让人暗下里盯着董二姑娘是吗?”

    海兰点了点头,“毕竟姑娘中毒的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而且这些日子姑娘吃的东西,也都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董二姑娘那边侯爷让人去调查也是为了放心。”

    “我知道大哥哥的用意,如今竟然看到董大姑娘去了二姑娘那里,这也不能代表什么。”林攸宁低下头。

    她不想自己就这么一个朋友,最后都会背叛自己。

    海兰知道姑娘心里的想法,“不过去那边打探消息的人来说,董大姑娘去董二姑娘的府里,已经不是一次了,自从姑娘回来之后,董大姑娘便去董二姑娘那里了几次。按理说董大姑娘是要嫁人的,冬天的时候便要进大皇子府,现在正应该准备东西,还有几天就是中秋了,也不该这样频繁的外出。”

    “是啊,就是这样才会让人觉得奇怪。”林攸宁感叹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了。”

    “奴婢跟姑娘说这些也是希望姑娘心里有个准备,不管怎么样,人都是有私心的,姑娘与董姑娘之间感情好,奴婢们自然是愿意见的这样,可是董二姑娘毕竟有些事情是情非得已,姑娘也不必太伤心。”

    林攸宁笑着点了点头。

    而在王侍郎府里那边,董珀云清退了一屋子里的下人,只留下董珀茗与她一起说话。

    “让你办的事情现在一直也没有动静,可是那边漏了什么马脚?这件事情你也知道,是大皇子那边让做的,不单单是你姨娘,就是咱们整个董府,现在都悬在了这上面,你现在担的可不是你姨娘一个人,而是整个洞府,你一向是个孝心的人,有些话不用我再多说,你心里应该明白吧。”董珀茗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到茶几上,“我这里还有些药,如果你手里的用完了,便用这些吧,给了你这么多的药,也不是什么大事,想来这些总共用了吧?”

    董珀云瞪大了眼睛,“明明上次已经说是最后一次了,你现在还把东西拿来让我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董柏茗,你不是一向很傲气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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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牵连
    顾二冷冷的看着她,也不说话,随后又拿起一本账册来,低头看着,圆华公主就像个小丑一般,自己站在那里破口大骂,可是根本没有人理她,至于圆华公主带来的下人,也都屏声静气地站在院子里,心下却苦闷不已,遇到这样的主子,谁也不会觉得心里好受。

    圆华公主骂累了,又把书房里的东西都砸了,这才怒气冲冲的去了后院,坐在后院那边,圆华公主这心里还不甘心,任身边的嬷嬷怎么劝都没有用。

    这些身边服侍的嬷嬷看要出事,只能往周府那边送信,周老夫人收到信之后,只气得胸口疼,想了半响,最后冷冷勾起一抹冷笑来,随后让人准备笔墨写了一封信分好之后,让人送到东府去。

    顾宜风听到周府有人给他写信,心想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待把信打开之后,顾宜风的脸也冷了下来。

    他没有料到周老夫人会给他写信,甚至在信里写这样的内容,用力的把信拍在桌子上,“你亲自跑一趟周府,只告诉周老爷,定远侯府可没有时间,整日里弄那些没用的事情。”

    李四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还是应下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白天圆华公主来府里的事情,顾宜风是知道的,也知道圆华公主是过来找茬的,便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宁姐已经厉害的反驳回去了,这几日顾宜风一直在忙着等待从边关那边赵厚生送信的事情。

    按刘丞相的预算,这些应该早就到京城了,可是如今已经过了好几天,信还没有到京城来,就猜到一定是在路上出现了什么情况,顾宜风这边派暗卫出去打听了。

    谁能想到圆华公主就找到府上来了,顾宜风也知道圆华公主是因为老二那边生了矛盾,心里不甘,这才找到府上来发脾气。

    只是他不明白,到底宁姐性子有多好,让他们以为想欺负就欺负下。

    顾宜风的脸上带着冷笑,这一次他非要让圆华公主明白一下,有些人可不是她能招惹的,哪怕她有一个当贵妃的母亲。

    原来周老夫人在心里写了今日圆华公主回府之后发脾气的事情,又指出事情是因为府上的大夫人而起,希望侯爷能从中间做个调和,毕竟如果真闹起来了,到时名声不好听的还是大夫人,信里虽然是让侯爷出面,可以变性的有威胁之意吧。

    顾宜风哪里是被人能威胁住的人,平生也最恨周府这样的人,所以直接让身边的李四去周府那边回话,是一点也没有给周府面子。

    周老爷听了之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后院那边周老夫人叫他过去了,把事情一说,周老爷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连连说母亲糊涂,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周老夫人满不在意,“毕竟是因为那个女人闹起来的,我这也算是提醒他,怎么能说这件事情我做的糊涂了?何况顾二那也是他的弟弟,说是断了关系,可这骨血亲情真的能断得了吗?”

    “母亲,定远侯是皇上身边的近臣,连大皇子那边都拉拢不过去,如今也只是把他的庶长子拉拢过去了,可通过这件事情,也把定远侯给得罪了,现在母亲又做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让定远侯更加恼怒咱们周府?”周大人也开始后悔把定远侯庶长子调回来的事情。

    那时他也是想着圆华求到他面前来了,便也就同意了,谁能想到呢?定远侯那边是根本就直接把人分出府去了,根本就不在乎旁人的舆论,甚至把自己的态度也表达出来了。

    这也算是在京城众世家面前狠狠的甩了周府一巴掌,你周府是好心帮人办事,可是却是坏了人家的家事,周老爷现在还在后悔,这件事情可是都已经做了,知道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现在母亲又弄了这样的事情,可谓是与定远侯府那边的关系雪上加霜。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你现在即便说我做的不对,可我也做了,说说咱们烟姐的事情吧,被指婚给大皇子那边,亲事就定在今年的冬天,如今天已经冷了,还有几天就是中秋,中秋过后,也就该忙碌起来了,董府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董府的女儿嫁进大皇子府,也不过是个侧妃,何况董府的女儿到底是定远侯府的夫人,大皇子也是很注重这方面的关系的,目前还是不必打那个主意了,咱们烟姐到底是正妃,进府里之后,也不会受什么影响。”周老也不同意母亲的做法。

    他虽然没有问过母亲到底母亲做了什么事情,可知道母亲做的那些事情,一定上不得台面也见不得人。

    不过如今见母亲这样问,可见母亲那边还是没有得手的。

    “我担心的就是这层关系,董府的姑娘是定远侯府的夫人,哪怕不为定远侯宠着,就凭这一层关系,大皇子那边也会偏心向董府,咱们周府毕竟是他的外祖母家,不管大皇子怎么做,觉得咱们都会向着他,这也是咱们吃亏的地方。”周老夫人确实有自己的想法,“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让你对董府下手的原因。”

    “这个目前不用再说了,只怕你现在就是这样,想也没有用了,董府那边已经被大皇子利用上了,如今姑娘还没有送进皇子府了,就已经开始为大皇子做事了。”有些事情周大人还是知道的,毕竟大皇子那边都会跟他说。

    周老夫人面露惊讶,“你是说董府的那个姑娘已经开始帮大皇子办事了?”

    周老爷没有多说这件事情,只点点头,“以后母亲还是不要对董府那边下手了,不然惹了大皇子不高兴,也要迁怒到你身上来。”

    周老夫人脸色不好看,只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说。

    周老爷从母亲这里出来之后,问身边的小厮,“董府那边继续盯着,还有王侍郎那边,也让人盯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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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利用
    董珀茗只笑着看着她,“二妹,我说你还真是天真,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想一想?在你做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算是背后下毒手的人了,还想为自己留什么好名声吗?还是你觉得,你只这样做?让对方察觉不出来,你就还可以和对方做好朋友?今日我便跟你说了实话,林攸宁那是什么样精明的人,不然她怎么在侯府那边活的如鱼得水?让顾老夫人为了她一个外面的外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该知道她的脑子有多么精明。”

    “你对她这样的人下手,你想想她可能猜不到是你吗?早晚有一天她会猜到的。所以我想告诉你的就是不要那么天真,当林攸宁知道是你在背后里下黑手之后,你觉得她还会像以前那样把你当成好朋友吗?我劝你是死了心吧,何况如果你真是把她朋当成朋友,也不会暗下里下这样的毒手,你说是不是?”

    “你也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当初我虽然找你来了,跟你说了那样的话,我也告诉你了,让你想清楚了,一个是你的生母,一个是你的朋友,让你自己做选择,最后是你自己选择了你的姨娘,又怎么能怨得了别人呢?要怨也只能怨林攸宁自己,谁让她识人不清,交了你这样的朋友。”

    董珀茗越说越得意,脸上的笑都掩饰不住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还是小点声啊,不然就你这副嘴脸传出去,让你日后连脸都没有见了,再说你说话的声音这么大,只怕院子里人都听到了,你做的这些事情传出去了,到时候那边直接找到你,你又怎么跟大皇子交代啊?”董珀云嘲讽的看着她,“你最在意的眼下不也就是大皇子吗?到时候给大皇子惹来麻烦呢,在失了宠爱。毕竟这和嫁人做正妻还不同呢,做正妻不被宠,可是也动摇不了她的身份,屋里的人也没有人敢小看,可是姐姐是要做妾的,如果不被大皇子喜爱,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董珀茗在听到董珀云说她是妾的时候,脸就已经黑下来了,“是妾又如何?那也是给皇子做妾,你即便是个夫人,也不过是个侍郎儿子的夫人,等你夫君为你得诰命的那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你也不用在这里嘲讽我,我知道你这是心里不舒服,这才想着说这些话来让我跟你一起不舒服呢,这种当我是不会上的。如今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劝你还是抓紧动手吧,大皇子那边可没有耐性,我受不受宠,那也是皇上赐婚的,只是你这事情做不成,这是要牵连了董府,到时候父亲那边自然会来找你。”

    董珀茗站起身来,“你还是抓紧行动吧。”

    比她嫁的早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得被她利用的下场?

    董珀茗大摇大摆的走了,董珀云不敢惊动人,趴在软踏上轻声的哭了起来。

    林攸宁这边对董珀云起了疑心,纵然林攸宁不想去相信,可是在知道董珀茗去了董珀云那边之后的次日,董珀云上门了。

    这样的事情似乎在认证着什么,林攸宁的心里说不出来的失望,不过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招待了董珀云。

    “我看你这些日子好像瘦了,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又瘦了一圈?你现在可是有身孕了,月份又大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也要多吃一些才是。你还总说我的身子不好,我看你才是让人担心的,明明肚子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可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林攸宁笑着打趣她。

    “我每日里吃的也很多,可能是孩子月份大了,所以吸收的多,我这边看着才有些瘦吧,你放心吧,要当母亲的人了,我怎么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董珀云笑着点点头,“你现在身子怎么样?孕吐的反应还大吗?我上次走的时候不是告诉过让你找太医看一看吗?太医那边怎么说?”

    “太医说没什么事情,让我不必担心,也没有开什么药,只让我静静养着便是,你看看我这两天是不是胖了?”林攸宁眼睛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董珀云点点头,“那便好,这几日府上的事情多,一直想来看看你,后来听说你去了丞相府那边,便也没有再过来,还一直担心着你的身体,现在既然没事,那我便也松了口气。”

    “我看你眉头紧锁,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咱们两个虽然相识的晚,可是你也知道咱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外人那般,你有什么事情别和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你。”林攸宁没有说那个,而是把话转到了这个事情上,“上次来的时候,我就见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好多问,毕竟是你姨娘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解决吗?如果实在不行我看看让侯爷那边出面吧。”

    “不用了,到底是内宅的事情,让侯爷出面,父亲那边一定会更觉得没有面子,再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解决完了,还害得让你跟我一起担心,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林攸宁的话让董珀云的心里越发的过意不去。

    想到林攸宁对她的信任,可是她呢,却在暗下里下毒手,成了旁人的帮凶,或者说可以是直接伤害她的凶手。

    上两次的事情已经让她无言以对了,如果不是昨日董珀茗来逼她,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脸面出现在林攸宁的面前。

    特别是看着对自己这么好的林攸宁,她的心里越发的愧疚,恨不得现在就起身逃离开,可是想到昨日里董珀茗的话,她不能走。

    “难得你到府上来,如今身子又这么重,今日就在府上用饭吧,现在我的吃食都是郭嬷嬷亲自过手,你放心吧,不会出什么问题。”

    董珀云愣愣的看她,显然也是被这话给吓到了,“吃食上有问题,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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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吓跑
    林攸宁这边也不急着说话,只是看着她笑,可她越是这样子,董珀云的心里越不踏实。

    “你看看,我这边都急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说呢?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前些日子身子不舒服时被人下了药?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情呢?是不是侯府那边?董氏已经生了嫡子了,为什么还要对你下手呢?这件事情侯爷知道吗?”董珀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甚至把事情直接就推到了董氏那边去。

    林攸宁脸上神色不动,心下却越发的失望,以前她没有多想过,自然不会多疑到董珀云的身上,可是在这一刻,不用再多问也知道了,一定是董珀云对她做的手脚。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紧张呢?

    在回想起自己回来之后,董珀云也很关心她,想来那个时候并不是关心她吧,而是通过在一旁的打听,想看一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

    林攸宁甚至在这一刻也可以理解董珀云的做法,定是董府那边用那个姨娘,才让董珀云对自己动手了,可是纵然这样,林攸宁还是忍不住的失望。

    重生以后她对所有人都有戒心,唯独对董珀云没有戒心,那是因为她看到了董珀云的品质,她了解她的为人,可是却忘记了一点,每个人都有弱点,当这个弱点被别人抓到手里的时候,哪怕这个人的品质再好,也不可能保持原来的品质。

    “好啦,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看看你怎么还担心上了?再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了?我们府里的人也就我一个女子,也不像其他世家的后院,女人多,自然事情也就多,至于侯府那边,与我们这边也是两府,什么事情都扯不到一起去,董氏就像你说的已经有了嫡子了,又怎么可能对我做什么事情呢。”林攸宁故意打趣她,可说的却是实话,“你看看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却说出了这么多话,就像心虚似的,好在咱们两个这样的关系,我这也没有什么事情,不然我一定会多想的。”

    林攸宁的话音一落,董珀云的脸却已经白了,她定定地看着林攸宁,相信林攸宁保证不是打趣,甚至可以感觉到林攸宁一定是知道了一些真相。

    董珀云的心口只觉得似乎在一瞬间,就已经无法呼吸了,甚至她没有来得及准备,就这样被林攸宁知道了事实,她知道林攸宁没有直接说出来,那还是顾及着两个人之间的情谊。

    甚至是给她留面子。

    “你看看你这是怎么了?我就是这么随意说个玩笑话,看把你吓的样子。”林攸宁看到她这副样子,自己的心里也说不出来的难受。

    董珀云强挤出一抹笑了,她自己看不到她脸上的这个笑,有多难看,“你刚刚说的话真是吓到我了,不过不是真的就好,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没事的,我这边能有什么事情,后天就是中秋了,你们府上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吧,你今日过来正好,我还给你准备了些中秋的礼物,等你回去的时候直接点带回去吧,你每次来都带东西,我总不能这样一直拿着你的东西,我准备的东西也没有多贵重,算是我对你的一番情意吧。”林攸宁站起身来,“咱们也去花园里坐一坐吧,如今府上养了很多的菊花,这个时候开得正好,每次你来府上,我也没带你去看一看,难得我今天有精神,日后再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今日便一起去看一看吧。”

    董珀云的心乱乱的,哪里还有空想这些,只跟着林攸宁一起出来玩,一行人往花园里走,林攸宁在前面带路,“咱们两个认识也有几年了,说起来聚少离多,不过咱们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却也挺多的。当初我觉得你不错,是因为你明明世家的姑娘,却没有想着找高门大户,而是想找一个普通的人家嫁了。你也知道我是在侯府里长大的,接触的人多是与时间有关,像你这样想法的还真是不多,那个时候便觉得你这人值得相交。现在看看,咱们两个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如果是往常,林攸宁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董珀云也不会多想,可是今日却不同,林攸宁是有了先前的话,现在在听林攸宁说这些话,董珀云总觉得这是意有所指。

    “怎么不说话了?还在因为我刚刚开的玩笑,在生气吗?”林攸宁听不到她的说话声,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故作不知地回过头看她。

    “没有,只是想的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就要做母亲了。”与平日不同,今日的董珀云话却少了很多。

    林攸宁心中清楚她这是怎么回事,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与她在花园里走着,直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两个人这才回去。

    饭后董珀云就说回府了,林攸宁没有拦她,直接让山梅她们把东西给她带上。

    董珀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府中的,将身边的丫头都清退了,一个人坐在软榻上愣愣的发呆,外面王温走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

    “你这是怎么了?这几日发现你总是魂不守舍的,董府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王温一脸担心的看着她,“你也不用瞒我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是不是与定远侯府那边还有关系,不然这几日你怎么总是往那边跑呢?可是董府那边让你做什么事情了?”

    “没…没什么事情。”董珀云被吓了一跳,嘴上却忙着矢口否认。

    “我知道你是心里有事,你不跟我说,我也不逼你,只是你要记住了,如今你已经嫁了人,现在是王家的人,董府那边再来找你做什么事情你直接可以推掉,不要让自己为难,也不让整个府里为你着急担心。”王温拍拍她的手,“马上就中秋了,你看一看准备什么样的礼物送到董府那边去,等过了中秋之后,便将你姨娘接到府里陪你些日子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事漏
    董珀云胡乱的点了点头,至于自己的夫君说了些什么话,她根本就没进脑子,一直在想着在东府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从进东府之后,林攸宁的态度还有说的话,每一句都在脑子里细细的过了一遍,最后她可以很肯定的说,林攸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只要一想到这个,董珀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甚至她可以想象,如果是自己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会直接找对方理论,但是林攸宁没有这样做,应该感激对方,还能顾及一丝的情意,给她留住了面子,甚至不与她追究。

    但也越是这样,就让她心里越发的愧疚,王温见着妻子,突然之间落起泪来,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哭了呢?可是到那边之后出了什么事情?放心,有什么事情也有我在,咱们侍郎府虽然权势不大,可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我没事,只是觉得自己很幸福,能嫁给夫君,又有宁姐那样的朋友。”

    可惜她不知道珍惜福气,因为董府而断送了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哪怕到最后了,宁姐也没把事情挑破,给她留了最后一丝的余地。

    这一刻,董珀云不得捶打自己几拳,给自己几巴掌,她怎么能这样对待信任自己的宁姐呢!何况她伤害的不单单是宁姐,还是宁姐肚子里的孩子。

    好在宁姐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宁姐。

    只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吧。

    “你不要再骗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就告诉我。”王温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没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自己有时有些糊涂,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日后再也不会这般了。”董珀云掏出帕子,抹了抹脸上的泪,“这几日让夫君担心了,是妾身的不是。”

    “你现在不说,之后当我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时候,有让我去怎么理解你?罢了罢了,你既不愿说我便不多问,我那边还有事情,便先走了。”王温生气的起身走了。

    董珀云看到夫君走了,并没有将人拦下,她是实在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要怎么跟夫君说,按夫君的为人,一定会跟她发脾气,甚至从今以后,这件事情都会是两个人心里的芥蒂。

    当初董珀茗那边找到她,给了她药的时候说,这药是让人有怀孕反应,对人并没有旁的伤害,当时她也问过董珀茗为什么要下这样的药,可是董珀茗那边一直也没有说。

    直到后来知道宁姐那边怀孕了,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种药让人有孕吐反应对孕妇伤害有多大,她是知道的,毕竟她如今就是一个孕妇,那些药虽然只会让人一直的呕吐,可是如果孕妇总是这样,不但自己的身子搞垮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

    先前不知道宁姐怀有身孕的时候,听到宁姐说她有孕吐的反应,董珀云也没有担心过,只以为是那药物的作用,但后来再去听宁姐说自己是有身孕了,董珀云却担心起来了,不知道要不要跟宁姐那边说实话。

    可是姨娘那边又在董府的手上,董珀云知道她不能那样做,不然一定会让董府那边放过宁姐。

    董珀云不敢再去想,只觉得这几天心情不好,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难受,当天晚上,董珀云的身子就不舒服起来,王家老夫人的人一听说,就让王温去请太医。

    太医来过之后,只说董珀云动了胎气,这些日子不要乱动,要好好在家里养着,还一边说,“已经这个月份了,怎么还能动了胎气呢。”

    太医也一脸疑惑的样子,王侍郎府的人把他也送走了,王夫人看了董珀云也没有多说,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可是晚上的时候却把儿子找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你媳妇整日里往外跑,我们说也不好,还是你跟她说一说吧,以后就不要往外面去了,她现在毕竟是有着身孕,咱们王家虽然没有她们董府的权势高,可这也是个侍郎府,你要靠着自己取得了功名,也不用上别人跟前巴结去,这事你跟你媳妇好好说说,让她安静的在府里养胎吧。”

    “这阵子董府那边有事,不然她也不会往外面跑,不过这次请了太医,想来她心里也明白了,母亲也多体谅一下她。”王温为妻子说情。

    王老夫人也没有生气,“我知道她的命苦,到底是个庶女,在董府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可如今她已经嫁到咱们府上来了,那就是咱们府上的人,不能总往娘家跑,让外人看到眼里,还以为是咱们巴结着董府呢。这么些年来,你父亲没有巴结人,咱们家的日子虽然过得清淡,可是安安稳稳的,这不是挺好吗。”

    王老夫人是不喜欢让儿子们娶大师家的女子的,当初董府上门来透这个话,王老夫人也挺高兴的,只觉得到底是个庶女,没有大世家嫡女那般不好伺候,可是现在看看,到底是从董府那个高门槛儿出来的,有没有那些事情也不一样不安稳。

    王温知道母亲心里是对自己的妻子有了意见,也不敢再多说,认错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那边去。

    下午的时候,他就看妻子的神色不对,可是不管他怎么问,妻子都不说,王温知道事情还是出在侯府那边,可是他也不好找过去,现在想着妻子这动了胎气,总归能在府里安安静静的胎了。

    所以等回到院子里见到妻子的时候,王温并没有说母亲的话,只是问妻子哪里还有不舒服的?让她一定不要忍着。

    董珀云见夫君对自己好,点了点头,眼圈却又红了,忙闭上眼睛,王温看到她这副这样的样子也没有戳破,接下来的几日,董珀云确实是在府上养着,哪里也没有去,王温看在眼里,心下也满意,可是没想到等他回到府上的时候,见大姨姐又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听到
    董珀茗找到府上来,自然是因为东府那边还没有动静,何况听小丫头递出来的信,知道董珀云这边动了胎气,董珀茗这才找到府上来。

    董珀茗的脸色并不好看,被小丫头已经到了董珀云这里之后,她直接一副做主人的样子,挥挥手让屋里的丫头都退了出去。

    “我听说了,你到那边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再下手,那时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难不成那些话你都忘记了吗?你姨娘如今在府上的日子可不好过,这身子才刚刚养好,你总不希望你姨娘在生病吧?还有父亲和母亲那里,可一直都盼着你回去呢,明天就是中秋了,要不是大皇子那边催的急,我也不会到府上来。我知道你现在嫁了人,自己也有主意了,我们这些人在你身后说什么你都不往心里去,只是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并不是嫁了人就完事儿了,还有姨娘父亲那边呢。”

    “那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没有戳破,知道是我弄的,可也用话点我了,这件事情我什么也做不了了。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现在对方已经知道了,又防备着我,甚至用话在那里点我,你还让我怎么下手?你既然这么有能耐,想来一定比我有办法,还是你自己亲自去做吧。至于大皇子那边怪罪,那也是怪罪董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经嫁人了,董府那边的事情也跟我没有关系。”董珀云的脸色也难看,因为动了胎气,她的脸看着很白人也没有什么精神,“旁的事情我也不多说,姨娘是父亲的女人,如果父亲执意用姨娘做要挟,你让我去做,只能说我不孝了。该做的我都做了,我也努力了,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劝你们也收手吧,林攸宁是个聪明的,你也是知道的,她既然猜到是我在背后下的手,一定会去查我为什么会下手,显而易见的就会查到你们的身上。”

    “你也不用说这些话在这里威胁我?冬天的时候我就要进到皇子府,难不成她还想对大皇子府动手吗?你现在连姨娘都不顾了,也不用说什么那边发现了,我看你根本就是为了自己,不过是让你做些手脚,那些东西足可以下到吃食里,你去那边做客的时候,直接做些吃食,带过去便可以了,这些事情又怎么可能有人怀疑呢。”董珀茗坐在那里,一脸嘲讽地反驳回去。

    “够了,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你如果有能力在这里指责我,还不如自己亲手去做,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只说这药吃了之后,人就会有孕吐的反应,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呢,为什么会要给林攸宁下这样的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是知道她有身孕了吧,所以才让人下这样的药?刚开始怀孕的人孕吐反应太严重,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小产,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林攸宁小产?”董珀云一双眼睛都红了,“就为了让对方相信,我跟着一起吃那些下了药的点心,现在我这个月份还能动了胎气,你敢说跟那些药没有关系吗?我已经连自己的身份和肚子里好的孩子都不在乎了,你们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如今对方已经起了警惕之心,你还坐在这里指责我做的不好,用姨娘和整个董府来威胁我,难不成你就不是董府的女儿吗?你们也不要欺人太甚,如果父亲再这样逼我下去,我就把这些事情扯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事情,左右我也这幅样子了,大不了就把这条命给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得好。”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下药的时候我给你拿药了,只不过说了几句话,你便担心你姨娘主动给那边下了呀?既然你已经开始动手了,后面的事情就不要怨在旁人的身上来,而且你应该知道一句话有始有终,既然这些事情已经做了,就不能只做到一半就收手。大皇子为了这一步,付了多少句你懂吗?边也是为了支持大皇子,将来董府好了,你在王家这边日子还能差了吗?别说你当时没有这样的想法,鬼才相信你真是为了救你姨娘呢。”董珀茗根本就没有被她的话给吓得,“你竟然不顾自己娘家人所有的性命,大可以把这件事情张罗出去,你真以为这些话就能吓到我吗?”

    董珀茗站起身来,“大皇子那边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东府那边还没有动静传出来,至于后果怎么样你到时候跟父亲交代吧。”

    董珀云没有在接过话,只看着董珀茗就这么走了,随后看到出现屋里的夫君,董珀云愣住了。

    王温但脸色并不好看,“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些日子你一直去东府那边,是在给那边下药是吗?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子,甚至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你的出身,当初我也跟你说过,出身和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但是现在显然看来是我想错了,也是我看错了人,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妻子是个善良的女人,但是她却利用对方对她的情意而对对方下毒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良的人?”

    “夫君,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董珀云眼里的泪不停的往下落,“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他们拿我姨娘的性命做要挟,逼着我给那边下药,只说是让人误以为是怀孕的药,并没有旁的副作用,如果这是什么毒药,我又怎么可能会给宁姐下呢?当时你一直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知道如果跟你说呢,你一定会对我失望了,但是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姨娘出事。”

    “不想让你姨娘出事,你就可以对别人下毒手吗?利用别人对你的信任就这样做吗?你怎么能是这样的人?”王温反问回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小产
    面对夫君的质问,董珀云只是不停地抹泪。

    “你不用哭了,就像你姐姐说的,当初在你决定下毒药的时候,你就已经做了选择,所以后面不论出什么事情,你都要去承担,这就是你自己种下的果。先前我还一直以为你有什么心事,所以才影响了你动了胎气,母亲那边让我跟你说不要在在外面乱走,我害怕你心里不舒服就没有跟你说,如今才知道,这是你给别人下药,才牵扯到自己。”王温但语气并不高,声音也不大,可是却能从这语气里听出他心底的失望。

    在京城里,侍郎府并不是多大的官宦之家,王温从小就一直很努力,为人也正直,所以很看不起那样龌龊的手段,还有各大世家里表面的光鲜背地里肮脏的事情。

    成亲之后看到妻子是个温柔又贤惠的女子,他心里很满意,最让他高兴的是妻子,是个正派的人,并没有世家里大家姑娘那样的傲气,可是现在看一看,到底是他看走了眼,原来在他看不到的一面,妻子做了这样的事情。

    “夫君,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在太医说动了胎气之后,我的心里就一直很自责,…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明年嫁了人,还一直为娘家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夫君也是做儿女的,也知道孝敬自己的父母,我虽是个庶女,可是却有生自己的姨娘,从小到大,我在那边能过得这般舒坦,都是姨娘在暗下里维护着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姨娘出事,今日这件事情我也知道瞒不了多久,原本想着等生下孩子之后,再把事情跟夫君都说出来,那是如果夫君接受不了,便可以休了我,原本林攸宁姐对我的信任,对她暗下里做这样的事情,我自己的心里也一直原谅不了自己,若夫君接受不了我把我休了之后,我也正好可以到寺庙里,念一辈子的经,为自己做过的过错赎罪。”

    “现在夫君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夫君直接吧,怎么想的说出来吧,如果夫君现在休了我,我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怨恨夫君。”

    王温背对着她,也不看她,“好了,你现在动了胎气,便好好养身子吧。”

    旁的却也不多说,直接就大步的走了。

    董珀云看着夫君走了,忍不住趴在床上又哭了起来,明明她可以过得很幸福,有疼爱自己的公公婆婆,还有尊敬自己的夫君,但是这一切都毁在了她自己的手里。

    这一晚上,董珀云一直到天亮了才一点才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肚子就有一些隐隐作痛,身边的丫头发现情况之后,马上又去请了太医,太医过来之后施了针又开了药,可是在下午的时候,董珀云这边还是小产了。

    毕竟因为已经有四五个月了,孩子下来的时候都已经成了人形,是产婆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王老夫人那边听说是个男孩以后,当时就晕了过去,一府的人又忙着请太医到王老夫人那边去。

    王老夫人醒了之后,只说不知道王府是做了什么孽,怎么能有这样的事情?这些年来王府一直过得很好安静的,可直到这个儿媳妇嫁进来之后,开始一切也挺好的,怎么现在就突然之间出了这样的事情了。

    王温这边宽慰着母亲,心下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仍旧忍住了,没有跟母亲说出事实的真相。

    董珀云那边,却整个人越发的虚弱了,到底孩子没了,对她也是个不小的打击,特别是她在床上养了三天,也没有见到夫君过来探望她。

    已接二连三出了这样的事情,让董珀云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大圈,能下床之后,董珀云就让人收拾东西,也没有跟府里的人说,别直接坐着马车往东府那边去。

    林攸宁是知道董珀云小产的事情,心下也为她惋惜,可又说不出来的悲哀。

    结果听到董珀云找到府上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听错了,结果确认是真的之后,叫人请了进来。

    山梅和海兰那边,却对董珀云有些意见,毕竟姑娘对她这么好,她却暗下里对姑娘下毒手,好在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不然姑娘是什么样子他们都能想象得到,眼下见到董珀云自然也是也没有好脸色,与以前相比,分明是两种态度。

    董珀云看出来了,也不点破到了林攸宁那边之后,只说有话要说,让林攸宁把屋里的人都回退。

    林攸宁也没有多问,直接让屋里的人都下去了,山梅和海兰那边还不放心,林攸宁笑着摆了摆手,两个人这才退了出去。

    “上次来过之后,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猜到了,明明是我对不起你,你还能为我留下最后一丝颜面,如今我小产了,我觉得这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应,就是因为自己怀有妒恨之心,孩子已经到了我的肚子里,还是离我而去了,也是不想有我这样一个恶毒的母亲吧。”董珀云平静地看着林攸宁,她的泪哭了一晚,已经哭干了,“我这次过来并不是求得你的原谅,毕竟是你对我的那份情,有些话我总觉得要跟你说清楚,也算是把咱们两个之间的这份情做个了断吧。”

    林攸宁没有说话,听着她继续说。

    “我现在很庆幸,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人也没有什么事情,不然我的良心一辈子都会愧疚,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的心里还能好受一些,起码觉得因果报应,这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让我面对你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太难受。”

    “董府那边利用我姨娘要挟我,让我给你下药,只说能让你假怀孕,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也问过他们,可是他们并不说,后来我才知道你是真的有了身孕,用了这药之后,只要孕辰反应大,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没了,那是我在第二次让你吃东西的时候才发现的。”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说出
    董珀云看着面前的林攸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件件的都说了出来。

    “那个时候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大皇子他们非要给你下这种药,让你假怀孕有什么用呢?现在我已经有些猜测了,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或许是他们早就知道你有身孕了,所以才给你下这种药,这样也不会让你有所察觉,然后会让你小产,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帮我姑母那边出气吗?还是想去伤害你的身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这边也分析不出来,可是我想你们一定是比我应该更知道一些,如今大皇子和太子那边都在争储位,可是大皇子却对你这样做,想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大皇子毕竟是皇家之人,他既然把目光盯在你身上了,如今我这边行不通,一定还会想旁的办法,你一定要小心,再也不会轻信他人了,你对我这份的情意,最后我还这样对你,可见人都是有私心的。”

    董珀云低下头,“我很感激你对我的照顾,甚至给我提醒让我找了一个这样的好人家,现在我做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也不会原谅我,孩子也没了,我也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谁让我出生在这样的人家呢,有些事情是我想跺也跺不过去的。”

    “现在我应该是没有脸在到你这边来的,可是这些话憋在我心里不说出来,我知道自己是一辈子也过意不去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日后我不会再过来打扰你。”一直到董珀云离开府里,也再没有再抬头去面对林攸宁。

    林攸宁也没有说过原谅她或者是不原谅她,其实她对董珀云的感情很复杂,毕竟林攸宁是活了两世的人,难得有她能看入眼,甚至可以当成朋友的人,可是当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后,林攸宁很失望,也觉得现在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多怪董珀云,就像董珀云说的,他们各自处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上,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

    林攸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叫来身边的山梅,“你去李四那边看一看,我总觉得董珀云是要出事。”

    “她都已经不能这样了,姑娘又何必去担心她呢。”

    “到底是从咱们府上出去的,总不能这个时候出事,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有这么多的话。”林攸宁瞪了她一眼,山梅这才乖乖地退了出去。

    没林攸宁担心的也不无道理,董珀云从府里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在回王府那边去,而是直接回了董府,她小产的事情,董府那边也知道了,是王老夫人让人送的信,王老夫人不知道内情,心想这人现在小产了,总要给娘家送个信,只是董府那边一直没有派人过来,王老夫人这心里也起了疑心,何况儿子更没有往儿媳妇那边去,就更加有猜测了。

    董府那边看到二姑娘回来了,都是微微惊讶,都知道二姑娘小产了,怎么现在又回来了?不过还是将人引到了后院。

    董珀茗早上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母亲的院子里坐着,看到董珀云进了,冷笑道,“这是被王家赶出来了?”

    董珀云也没有看她,只给上面坐着的董夫人俯身见礼。

    董夫人的脸色看不出来好看,也不出来难看,只点了点头,“你现在正是小产,需要养身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可是在婆家那边受了委屈,嫁出去的女儿,遇到事情在那边总是要忍一忍,不能总动姑娘脾气,说不高兴就跑回娘家这边来,让人看了也笑话,你先去后院看看你姨娘吧,一会我让人送你回王家那边去。”

    要说真正厉害的人物,还是董夫人这样的,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面上却做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董珀云福了福身子,这才退了出来,往后院姨娘的院子里去。

    看到了姨娘,董珀云眼圈先红了,人扑在姨娘的怀里也不说话,只这样抱着。

    “姨娘知道你心里苦,都是姨娘害了你,原本以为你嫁过去之后,便可以安分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是现在你父亲那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想得到大皇子的重视,又怎么可能去在乎你过的怎么样了。”

    “姨娘不必说了,我心里都明白,我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父亲更不必放在眼里了。”董珀云打断她的话,一边从姨娘的怀里坐起身来,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一边开口道,“我做的事情夫君那边已经都知道了,夫君的为人很正直,一定不会再接受我这样的女子,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家吧。左右在府里,要不然过的也是守活寡的日子,还不如到寺庙里去,为自己做过的罪孽,祈求佛祖的原谅。今日过来也是跟姨娘说一声,也省得日后姨娘听说了,心里不好受,就像姨娘说的,我如今是个庶女,我就有这样的打算,倒不如到寺庙去,知道父亲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好了,之后,我这日子也就能清静了。”

    “你这傻孩子,你才多大呀,怎么可以出家呢?这日子不都是慢慢熬过来的吗?哪有出了一点事情,就要出嫁的呢,你放心,姑爷那边一定会理解你的,过些时日就好了。”

    “姨娘也别伤心了,像咱们这样的女子,能活一天便是多得了一天,每日里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事情也不必想的太多,我知道我这些话跟你说了,你一定会伤心,可我想着有些事情还是我亲自跟姨娘说,才能让姨娘放心,不管是出家还是在这里呆着,只要我人好好的,那便行了,姨娘说是不是这个理。”董珀云说话的时候,还挤出一抹笑来,“刚刚母亲那边已经说了,一会儿便派人送我回王家那边去,我在这边也呆不了多久,母亲还是跟我说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日后怕是见姨娘的机会不多了,一样还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训斥
    这边姨娘只搂着董珀云在怀里,还没有说上几句话,那边董老也却是来了。

    说起来,董老爷一向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庶女,不然也不能是当初董珀云看上了王家,别让人去打听,又定下了那门亲事。

    只是到底如今是主要的时候,董家这些年来越来越往下走,。董老爷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妹妹那边考不上,只能在储君这边搏一搏。

    大皇子交代的那件事情没有办成,董老爷在大皇子那边没有得到好脸色,回到府里之后,自然也是心情不好,再听说小女儿回来了,这才大步地赶了过来,一进来便看到,两个人在哭,他脸色也有些难看。

    “听说你小产了,怎么不在府上好好养着,到时回来了,这样的任性让那边怎么看?”到底女儿已经小产了,董老爷也觉得对不起女儿。

    “父亲放心,如今我已经这般了,王家那边我即便是再怎么好好做,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了。我今日回来也不过是想看看姨娘,看姨娘在府里过得好,我便是放心了,姨娘到底是父亲的女人,在这后院里除了父亲,姨娘便也没有旁的依靠,还请父亲日后待姨娘好一些。”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董老爷坐了下来,“我看你嫁人之后,越发的没有了规矩,用这样的语气跟父亲说话,你往日里学的规矩都哪里去了?你姨娘是这府里的人,还有谁能敢欺负了她不成?再说你若是好好争气,你姨娘在府里也能直起腰板来。”

    董珀云面上闪过冷笑,“我如今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了,父亲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吗?定远侯那边已经知道是我做的手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父亲这边来,父亲还是想想办法要怎么跟定远侯那边解释吧。父亲一心为了董府好,这一点我心里也明白,可是却用错了办法,我不明白伤害一个女人,对大皇子那边能有什么好处?我知道我不过是个宅内的女子,这些事情父亲也懒得与我多说,可是父亲你们做的事情,明明是朝堂上的,却扯到后宅来了,这又说的过去吗?”

    “放肆,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样跟我说话?”董老爷羞恼的一手拍在桌子上。

    “父亲也不必跟我动这般大的火气,毕竟我这个女儿不争气,父亲交代的事情也没有办妥,倒是姐姐那边,用不了多久就要加入大皇子府了,有了这层关系,想来父亲与大皇子的关系也就牢靠了。日后父亲也有可以大姐那边为荣,只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吧。”董珀云说话的时候,还站起身来,给董老也行了一个大礼。

    她这样的动作,让座位上的董老爷,脸上的怒气都退了下去,只觉心里不得劲,到底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抬眼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女人,这也是自己心疼的女人。正红着眼圈盯着自己看,眼里满是乞求。

    董老爷的心软了,“二丫头,父亲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是父亲这也是没有办法,大皇子找到了父亲这边,父亲又要怎么拒绝呢?如今事情办成了这样,就像你说的,定远侯已经怀疑到这边来了,大皇子这边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可是眼下咱们家已经把定远侯给得罪了,如今咱们家也算是举步艰难,父亲知道对不起你,如果将来咱们董府好起来了,父亲一定不会忘记你做的这些事情。”

    董珀云的眼圈却红了,“父亲,这些我都懂,你不必再多说了,是女儿没有用,女儿也不求父亲将来对女儿真的好,就像刚刚女儿说的,女儿心里惦记的只有姨娘一个,求父亲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在照顾好姨娘,女儿便也就放心了。”

    这样的语气,明明就是在交代后事,董老叶心里有气,他已经都那么说了,为什么这个孩子偏偏要较这个真呢?怒气的站起来也不多说,直接甩着衣袖这边走了。

    董珀云擦去脸上的泪,“姨娘也不必伤心,女儿又不是去寻死,不过是出家,日子也总是清静的,何况大皇子在那边,到底会不会事成还不知道呢?若将来不成,女儿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和牵连,仍旧是过安分守己的日子,姨娘不觉得这样很好吗?”

    “你这孩子,到底让我怎么说你呀。”董珀云被姨娘搂在怀里,心知姨娘这是想开了。

    又坐了没有多大一会儿,董夫人那边派的人在董老爷走之后马上就来了,只说是要送二姑娘回去。

    董珀云也没有多说,更没有为难这些下人,倒是让这些下人松了口气,董珀云回到王府的时候,就听说王老夫人找她,让她过去一下。

    该来的总是要来,又躲不过去,董珀云到了王老夫人那边,王老夫人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儿媳妇。

    “母亲找我过来,定是问我与夫君之间出了什么事情吧?”董珀云坐下之后,见婆婆不开口,便主动开了口。

    王老夫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二人之间怎么回事?不过总不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当回事,如今你小产了,应该在床上好好养着,往后再有身孕,这样也不会伤了身子。总不能因为生气,就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便是管也管不明白,只是我们王家一向不是刻薄之人,你若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出来,我会去跟温哥说。”

    董珀云低下头,强压下眼底的泪,有这样的婆婆,是她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可惜她没有好好珍惜,她知道她现在怎么后悔都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这些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董珀云站起身来,走到中间跪了下来,王老夫人看着她的举动,心下微微一愣,面上神色不动,只看着她,心想着这个儿媳妇要干什么。

    董珀云这也是下定了决心。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请求
    董珀云跪下来之后,便把自己想到寺庙里去静养的事情说了。

    王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大变,。“这好好的,怎么还要去寺庙里去静养了?你快说说你与温哥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我也跟你说了,我们王家不是刻薄之人,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可以直接说出来,你现在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呢,你这样做让外人又怎么看我们王家?”

    “儿媳知道自己做这样的决定,会让婆婆为难,只是如今毕竟是小产了,儿媳心里一直很愧疚,只怪自己没有注意,而没有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想上寺庙那边去静养,也算是为这个孩子祈福。”

    王老夫人却不愿多听,直接就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情你不必再多说了,我已经跟你说了,这件事情指定是行不通,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这件事情我都不会同意,你也刚小产,快回去休息吧。”

    王老夫人显然是生气了,直接挥手让人走,董珀云也没有再多说,这才站起身来,退了出来。

    王老夫人把人赶走之后,直接让人去找儿子回来,王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回来之后见母亲沉着脸,刚开口要说话,王老夫人就手拍到了桌子上。

    “你与董氏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她到我这边来,竟然说想要去寺庙里,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咱们王家一向是安稳的人家,向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要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瞒着我,让我知道了我可不饶你。”现在王老夫人一直觉得,是儿子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的事情,让儿媳妇知道了,儿媳妇才有了这样的心思。

    心下虽然满意儿媳妇一直不跟自己说话,可是儿媳妇的这种态度,也让王老夫人很生气,这男人三妻四妾哪个不是这样的,只是自己家里一直不同意男人纳妾罢了,不然哪个府里没有不妾的。

    可即便是王温真在外面有了女人,也没敢带回来,她何必又说出家呢。

    王温听到母亲的话之后吓了一跳,“这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母亲先别急,我回去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找你过来也不是让你回去找她发脾气,就是想着,咱们王家一向是安安稳稳的,你在外面可不许胡来,你这个媳妇我看着也不错,如今又小产了,心正是焦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多让让她,再说了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非得要到寺庙里去?”王老夫人说话的时候,目光还在儿子的身上打量着,显然是觉得儿子做了什么事情。

    王温心下苦笑,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知道如果他真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了,母亲一定不会接受董氏。

    从母亲这里出来之后,王温便回了后院,听小丫头说,夫人一个人在院子里,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董珀云坐在软榻上发呆,听到有动静她抬起头看去,见是王温也没有站起身来,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王温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你想到寺庙里去静养,如果你想这样做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先跟母亲那边说,还让母亲跟你动怒。这件事情我现在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想出正当的理由,让你到寺庙里去静养。只是我们王家这边,却不像你们董府那边,我们王家一向很看重子嗣,王家又不许纳妾,我总不能这样以后没有了传宗接代的儿子。”

    王温说这些话的时候,董珀云的身子就晃了晃,王温当没有看到,低下头继续开口道,“何况是妾生下的孩子?也是庶子庶女,怎么也不能名正言顺,所以你看一看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董珀云低下头,手捂着嘴,哭了起来。

    明明已经决定放手了,可是一听到王温这边要找别的女人,她还是忍不住难受。

    王温看到她这副样子,也不急着说话,他扭头看向窗外,纵然心里难受,可是想到妻子做的那件事情,还是不能轻易原谅对方。

    “你也看到了,要么是休了你,我在重新娶一房,不然你到寺庙里那边去,显然是行不通,所以你自己想想,是留在府里还是去寺庙里。”王温丢下话起身走了。

    夫妻在一起一年多,王温也摸透了妻子的性子,知道直接让妻子不要去寺庙那边妻子一定会拒绝,所以只能换一个方法,让妻子留下来。

    董珀云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可心里更明白,夫君是不会原谅自己,只是夫君并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男人,还注重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在意的那一点点情意,才没有放她去寺庙那里。

    在这一刻,董珀云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当初她为什么那么糊涂?遇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跟自己的夫君说呢?夫君那边一定会帮自己出主意,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她与夫君之间走到这一步。

    在东府那边,林攸宁宁听到李四打听回来的消息,只说董珀云先回了董府,又回了王府,知道人没有什么事情,便点点头让人推下去了。

    明天便是中秋了,林攸宁他们要到顾老夫人那边去过。所以府里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

    董氏那边,却因为之前把孩子给吓到了,这几天也安分了,不过仍旧是往母亲那边送了消息,只说林攸宁那边有了身孕,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迟迟也没有等来母亲的回信,最后却听说了娘家那边二丫头小产的消息,董氏想了想,母亲只说让人下手了,府里的二丫头总是往东府那边去,现在二丫头出事了,董氏心里也有几分明白,眼下也不敢再多有动作,知道老夫人那边,怕是已经把目光盯到她这边来。

    次日中秋,一大早上董氏就听说,林攸宁跟侯爷一起去老夫人那边了,董氏怀里抱着儿子,低头打量了半响,随后勾起了唇角。

    “让人准备一下,咱们也到了夫人那边去,今天可是中秋,一家人团圆的日子。”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争议
    静芙就知道夫人会这样做。

    不过想着这阵子,小公子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何况侯爷那边总这样避着也不是回事,往后多看看小公子,或许侯爷和小公子也就会是生出感情来了。

    这边收拾妥当,林攸宁他们在顾老夫人那边刚坐下没有说几句话,董氏便抱着孩子来了。

    顾老夫人看到董氏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可是今日毕竟是中秋,何况董氏也是这府里正儿八经的夫人。

    “宗哥现在已经知道认人了,老夫人要不要抱一抱?”董氏进来之后,先给老夫人见了礼,又给顾宜风见礼,还难得还叫了林攸宁一声大堂嫂,随后便跟顾老夫人说起话来,“前些天宗哥这边被吓到了,是妾身的不是,其实这些日子一直想把宗哥过来,可想着老夫人一定是为孙子着想,便一直让宗哥养着,如今这孩子已经痊愈了,今天正好是中秋节,老夫人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了,妾身便把他抱了过来。”

    说话的时候,董氏已经从奶娘的怀里接过了孩子,一边走到了顾老夫人的身旁,“老夫人看看,这孩子多像侯爷。”

    对于自己的孙子,顾老妇人却甩不起脸上来,何况她年岁大了,看到小孩子也喜欢,看到董氏儿抱过来的宗哥,已经胖了些,看着白白的也确实很可爱。

    顾老夫人打量了半响,也没有看出来哪些地方与儿子相像,“孩子还太小,也看不出来长得像谁。虽然现在已经痊愈了,可也要注意些,宗哥到底年岁小,可不能再吓到了,那次吓到的时候,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往后你还是要好好管管自己的脾气才是。”

    说了孩子几句,便又不给脸面的说了董氏,董氏也不生气,直接笑着应着是,这才退了下来,都是抬起头来往侯爷那边看,“侯爷也许久没有见到宗哥人了。”

    目光又往里林攸宁的身上扫了扫,显然是觉得林攸宁太不懂事,一直拉着侯爷不让侯爷回来看自己的儿子。

    她这副举动林攸宁没有生气,顾宜风也不放在眼里,上面坐着的顾老夫人却生气了,只觉着董氏越活越回去了,都要是做祖母辈儿的人了,如今生了儿子,也应该越发稳重才是,偏偏还做出这幅小家子气,争宠吃醋的样子。

    “好了,宁姐这阵子有身孕,大郎要在那边盯着一些,你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府内的事情都是慧姐在呢,宗哥现在又是小孩子,即便大郎去不去看他,他又懂得什么?”顾老夫人直接就打断她的话,也不再多看她,只看向一旁的宁姐,“我看你这阵子倒是胖了些,我那边得了些好的燕窝,过会你回去的时候直接一起带过去,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万事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哪怕是平日里不喜欢吃的东西也要多吃一些。”

    董氏这边鼻子却气歪了,老夫人刚训斥完她,转身就去关心林攸宁,这明显是看不上她,还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

    心里不满,董氏面上笑道,“可不是,如今你是有身孕的人,一定要多吃些才是,当初我怀宗哥的时候,老夫人就怕我吃不好,整日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往我那院子里送,可你看我也是个没有福气的,我吃了这么多的东西,结果宗哥生下来的时候,体质还这么弱,倒是对不起老夫人的一片心意。”

    顾老夫人这边正在叮嘱宁姐吃些好的,又说给她送东西,董氏那边便这样说,也算是直接的告诉了宁姐,可不是过老夫人偏袒她,当初她怀孕的时候也是这般的。

    “你今日的话倒是挺多。”顾老夫人可不在乎她的挑拨。

    只是看不惯董氏这样的做派,“我看把宗哥放在这,你也去帮慧姐忙一忙,毕竟是过中秋了,有些东西她也不太懂,你作为母亲,也该教一教她。”

    顾老夫人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让迟嬷嬷去把孩子接了过来。

    董氏已经说了几句话,知道该差不多了,再说下去老夫人一定会不给面子的说些更难听的话,所以笑着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董氏觉得有宗哥在这里,即便是什么也不做,也会让林攸宁心里觉得不舒服。

    董氏一退下去,顾老夫人就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她是越发的不稳重了,说些什么话你也不必往心里去,与她这样的人生气,倒是跟自己过意不去。过中秋了,你外祖母那边可送了东西?”

    林攸宁笑道,“原本是要送东西过去的,可是外祖母那边提早就让人送了东西过来,只说我现在有着身孕了,丞相府那边也不缺什么东西,说也不差这一次,让我先照顾好自己,我就直接让人把准备的东西一起带了回去。”

    “你这样做对,你外祖母虽然不在乎这些东西,可是府上毕竟还有你大舅母呢,再说规矩可不能乱了,你如今虽然有了身孕,可身边还有丫头嬷嬷呢,只动动嘴他们便帮你做了,哪里还用的着你费什么力气。”顾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董氏一走,她的脸上就已经恢复了笑意,“肚子里的孩子,也快三个月了吧?等胎稳之后,我看这天色也一天比一天冷了,不如让大郎带你去庄子上,住些日子,在雪封山之前再回来也不迟,不然等你肚子越来越大,只怕是想出去,这也不行了。”

    林攸宁心下惊讶,原本以为婶娘这边会让她在府上好好呆着,却没有想到是劝她到外面去,心想一边奇怪,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想让她躲出去吗?

    面上林攸宁自然适应着,心下却在想着这件事情,那边外头小丫头禀报,说然姐和简姐过来了,顾老夫人这才说收住话。

    自从上次然姐在外面惹了事情之后,顾老夫人一直也不待见她们姐妹两个,只觉得骨血不行,再怎么教也是那样,这也算是上次事情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到这边来。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想法
    然姐和简姐进来之后,纷纷见了礼,特别是简姐还当着顾老夫人和顾宜风的面,给林攸宁道了谢。。

    一边承认那时在吴府的时候没有管好然姐。

    “都是一家人,简姐不必这么客气。”林攸宁笑着让她起来。

    然姐这才又退到一旁坐了下来。

    至于犯错误的然姐,一直跟着简姐的,简姐怎么做她便怎么做,不过却没有开口,顾老夫人显然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

    不过今天毕竟是过节,顾老夫人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顾老夫人突然之间就有了个想法,“然姐和简姐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婆家的时候了,董氏这边只顾着照顾宗哥也没有空,慧姐还小,总不能给自己的姐姐做主,我看你有空的时候,便给她们先看一下,看看可有合适的人家,挑选之后再送到我这边来,我再让他们自己看看。”

    “婶娘是知道的,我与京城各世家也不怎么走动,倒也不知道谁家有未娶的,这件事情交给我,不要说是你要对我放心,即便是我自己对自己也不放心。”林攸宁知道婶娘是信任自己,可是她却不想把这件事情往身上揽。

    董氏这个嫡母还在呢,她就帮着这些人张罗婚事,以董氏的性子,不知道在背后会做些什么。

    何况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林攸宁也不想做,如果真是成了嫁过去之后出什么事情,也要被人埋怨。

    顾宜风也不喜欢,便开口道,“董氏那边没有时间,我便让身边的幕僚去看一看吧,这事情交给宁姐也不好说,毕竟是隔着房呢,董氏还在,她过问这件事情,传出去也不好。”

    顾老夫人点点头,“我就是觉得宁姐的目光挺准的,看事情也好,所以才想着让她帮看一看,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那边交给你吧,你让身边的幕僚把合适的人家都打听一下。”

    然姐和简姐坐在一旁,两个人都低着头,毕竟是在说她们的终身大事,也不好掺合。

    然姐却不满足,祖母他们的婚事交给林攸宁,后来见林攸宁拒绝,倒觉得她还算是知趣。

    顾宜风作为父亲,这个时候开了口,自然也没有人质疑他的话。

    等用过饭之后,顾老夫人便把这件事情说了,董氏听了之后笑道,“有侯爷在这边,妾身自然是放心了,只是这些日子,妾身到底是身子不好,宗哥又是需要照顾,倒是忘耽误了两个姐的事。”

    “这些事情原本也不应该由大郎管,只是你如今到底是要照顾着宗哥,府里的事情又有慧姐就帮你忙着,便也不多与你再说这些,宗哥到底是府里的嫡子,你要好好好生照顾才是。轩哥那边已经单分出去了,今日是中秋,他们夫妻也没有过来,可有的什么信过来?”顾老夫人品着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早上的时候倒是让人送信过来了,只说大皇子府那边请了他们过去,便不到咱们这边来了。如今他们可算是入了大皇子的眼,哪里还有空回到这边来,何况到底是侯爷把他们分出去的,只怕现在他们心里还不舒服呢。”董氏的目光往林攸宁的身上扫了扫,一边笑道,“这事大堂嫂应该劝一劝,这些日子侯爷也不在府里,即便这事我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侯爷把他们分出去了,想来大堂嫂应该是早知道的,长辈们都在,又怎么可能分出府去过呢?侯爷这事情做的到底是轻率了些,大堂嫂在一旁知道后就应该拦下,大堂嫂劝不通侯爷,这边还有老夫人呢。”

    “这事儿大郎不必跟我商量,把他们分出去便分出去罢。”顾老夫人直接打断董氏的话,“趁着咱们长辈都在,把他们分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这也不错,这到底能不能过好日子,要都看他们自己,再说轩哥如今是在大皇子那边,咱们侯府这边是不站队的,他既然站在了大皇子那边,这样分出去也好,省着日后有什么事情又扯到侯府这边来。”

    董氏笑了笑,没有做声,听到里屋的宗哥哭了,这才在站起身来走了进去。

    顾老夫一脸上满是不快,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心里也明白是董氏总说这些话去针对宁姐,怎么能让老夫人高兴了。

    顾家风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侧头低声问一旁的宁姐,“你在这边也坐了一白天了,还是回府那边休息吧。”

    林攸宁早就想回去了,也不想在这边听董氏说那些阴阳怪调的话。

    顾老夫人那边也道,“是啊,这晚上也不过是赏赏月,吃点儿点心,你现在有了身孕,一切都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让大郎陪你回去吧。”

    里面的董氏一听到这话,忍不住了,大步的走出来,“侯爷虽然是现在肩挑两房,可是今日是中秋节,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平日里侯爷在东府那边,我便也不说什么,只是如今过节,侯爷现在去那边扔下这一府里的家眷,到底是不好了?”

    “原来你心里还有这些规矩,就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细说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讲什么规矩?”顾老夫人没有看她,只对顾宜风他们挥挥手,“好了,你们也回去吧,我这也累了,大家就都散了吧,晚上你们喜欢热闹,便自己在院子里摆些东西赏一赏月。”

    董氏的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老夫人,我平日里哪些地方不懂规矩了?自打侯爷肩挑之后,侯爷一直在东府那边,妾身也没有说过什么,今日当着府里小辈们的面,老夫人就这样指责妾身,让妾身以后再见这府里如何立威?还是老夫人就偏向着宁姐那边,倒不如直接把侯爷就给到大房那边去好了,何必弄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又指责是妾身的一身的错了?”

    “放肆。”顾老夫人手一拍,当时就大喝出声,“越发的没有规矩了,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样子,还有你这一天做的事情,我哪一件说的不对?”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辩驳
    顾老夫人发脾气了,董氏却一点也没有害怕。

    “老夫人眼里一心,只有着外人,哪里有我这个儿媳妇?这么些年来,对于侯府上的事情,老夫人向来是不放在心上,既便是妾身为府里添了个嫡子,老夫人可亲近过?侯爷在边关那边,妾身挑不出理由来,可是侯爷回到京城里之后呢,又看过宗哥几次?就是如今给宗哥取个名字还没有取好呢吧?对自己唯一的嫡子都如此不过问,老夫人怎么不说说侯爷是否注重规矩?既然侯爷和老夫人都这般,妾身又何必在乎那些什么规不规矩的。今日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妾身也想问老夫人一句,侯爷还到底是不是这府里的男人?”董氏是一步也不退让,直接就顶回去了。

    “按你这么一说,你不守规矩,那都是因为我们都不在乎规矩了?你倒是找个好理由和借口,如此也好,那我便也问问你,这些年来你在府里都做了些什么?后来你又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有些事情即便是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当着小辈儿的面,你想让我一件件都说出来,我也懒得说,至于侯爷是不是侯府里的男人,你可以满京城的问一问,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说来说去老夫人不还是偏向着你姐那边,我也现在也听到了,侯爷也不说话,那妾身便也没什么好说的,日后这府里还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妾身现在真是庆幸如今有了宗哥,若是没有宗哥,只怕妾身在这府里的日子会更难熬。”董氏抱着孩子,转身往外面走。

    然姐和简姐两个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慧姐却是已经跪到了地上,一边为母亲求饶认错,“母亲这些日子因为弟弟的事情,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求祖母原谅母亲这一次才是,孙女带母亲在这里代母亲认错。”

    然姐在那边看了,忙跟着跪了下来,然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跪了下来。

    顾老夫人倒没有怎么生气,“你母亲如今越发的不长进了,你们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我也不好多说她,若是真把她送进家庙里,你们现在也不好找人家,即便是嫁过去之后,在外面也被人指点。刚刚的这些你们都已经看到了,也都记在心里,往后嫁人之后,莫做这些事情,也省着被婆家那边不待见。”

    三个人连忙应是,也不敢多说旁的,顾宜风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三个人这才退了出来。

    闹了这样的事情,林攸宁也不好走,又坐下来劝慰过老妇人,“这事情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我应该劝着大哥哥回侯府这边来。”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现在有了身孕,府里的事情又多,大郎在那边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倒是董氏这边一点规矩也不懂,如今她应该一心照顾好宗哥,结果还有心思弄这些争风吃醋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都做要外祖母的人了,还这样不长进。”顾老夫人明显是偏向着宁姐这边,林攸宁也看出来了。

    林攸宁苦笑,“是婶娘这边偏疼我。”

    顾老夫人倒是笑了,抬起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知道婶娘疼你就行,以前的事就算是婶娘糊涂了,你也原谅婶娘这一次”。

    林攸宁知道婶娘说的是设计她的那件事情,她低下头,“其实我早就不怪婶娘了,当初我知道婶娘也是迫不得已。”

    何况她也喜欢大哥哥,如今与大哥哥袒露心扉,都知道了彼此心里的,是喜欢对方的,她又怎么会去怨恨婶娘了。

    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不怪婶娘便好。”

    顾宜风那边虽然一直没有开过口,可是脸色却不怎么好看,等回东府的路上,林攸宁劝了他几句,却不知道再怎么劝,说起来也到底是她一直霸占着大哥哥,可是让她劝大哥哥去董氏那边,林攸宁也做不到。

    等回到东府的时候,顾宜风也不燥,直接换了平日里穿的袍子,就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把宁姐搂在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呆着,林攸宁倒觉得任何事情都比不过此时。

    不知不觉便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却是被海兰给叫醒了。

    林攸宁坐起来,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身边也没有大哥哥的身影。

    不待他开口问,海兰这边便已经回到,“林大人过来了,侯爷已经到前院去接待了。”

    “林大人?林绮宁的父亲?”想到那个林大人,林攸宁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

    当初还以为他是自己的生父,刻意的偷偷去看过,甚至从林绮宁那里,听说他每年都会花很多的画像。

    那样暖暖的父爱,让林攸宁一直也忘记不了,后来她的身份被扯出来,她便再也没有去关注过林大人,此时听到海兰提起人到府上来了,心知是有事情。

    “前面可打听出来是什么事情?”林攸宁接过海兰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人也精神了很多。

    “是为林姑娘的事情过来的,听说林姑娘与大公子那边一直不怎么好,大公子去了江西那边还纳了妾,那妾有了身孕,林姑娘却一直也没有身孕,林大人好像是要把姑娘带回去,林姑娘又不跟林大人回去,林大人才找到姑娘这边来,侯爷听说之后便到前院去了,如今怎么样了?到也不知道。”海兰很细心,把这些都打听出来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山梅呢?”

    平日里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山梅,难得今天却没有看到人,心想难不成又到前院去看热闹了?

    上次因为山梅的举止,大哥哥心里可一直记着呢,如果山梅再到前院去,万一大哥怪罪下来,可有那丫头受的。

    海兰倒是轻轻一笑,“姑娘不必担心他,那丫头找李四去了。姑娘不是把奴婢们的婚事也定在了冬天吗,李四在侯爷那边求了恩典,说让山梅跟他一起出去买用品。”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林父的请求
    林攸宁听了之后便笑了。

    她打趣的看着海兰,“你怎么没有一起去?按理说你们的日子在同一天,你的婚事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儿,我看赵五那边挺在乎的,这是要过一辈子的事情,你若心里有他,他自然也会在乎你,何况我看赵五那人也是个挺稳重的,你要好好珍惜这份缘分才是,可惜你若像山梅那样一般,能选个自己喜欢的,我这心理也能松口气,不然现在看你和赵五之间,总觉得是你对这门亲事不满意似的。”

    “姑娘一向是知道奴婢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成亲对奴婢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个作伴的人。何况这样赵五也很稳重,姑娘你说了嫁给他之后奴婢倒也不担心旁的事情。”

    “你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你的事情我也不多过问,倒是山梅那丫头,太不稳重了,等成亲之后,就让她与李四在前院的理情吧。”这样一来,与李四在一起,李四也能盯着她。

    海兰知道姑娘的用意,笑着点了点头,“奴婢知道觉得姑娘这点,想的很周到,只是怕这样一来,山梅那丫头又要多想了。”

    “放心吧,她现在虽然有时不太注重规矩,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明白的。”林攸宁下了软榻,“厨房那边可备了什么东西吃?”

    “知道姑娘会饿,郭嬷嬷那边熬了粥,又做了其他姑娘爱吃的菜,奴婢现在就给姑娘端进来。”海兰笑道。

    林攸宁叫住她,“还是算了,等大哥哥过来了一起用饭吧,再去前面看一看,林大人有没我走?如果林大人没有走,别问他用不用在府上用饭。”

    毕竟这些年来,林大人一直对她有着那份父女之情,就凭这份感情,即便是不喜欢林夫人她们,林攸宁对林大人的感情却是特别的。

    只是今日毕竟是中秋,也不知道林大人会不会在外面用饭。

    海兰应声,一边叫那小丫头进来,把姑娘吩咐的话说了下去,小丫头便往前面去了。

    虽然已是中秋外面冷了,林攸宁披着斗篷站在院子里,觉得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

    在院子里站了没有多久,那边问话的小丫头就回来了,“侯爷说了,林大人便留在府里用饭,让姑娘看着准备。”

    林攸宁听了之后,马上让海兰去厨房那边,多准备些吃的,海兰见姑娘这般重视,连连点头,一边嘱咐身边的小丫头,照顾好姑娘,才亲自去了厨房。

    林攸宁知道一定是大哥哥知道她对林大人的感情不一般,所以才留着林大人在府上用饭的。

    前面林大人却是一脸不好意思的抱拳道,“原本就是有事求到府上来的,还要在府上用饭,老夫真是无言面对侯爷。”

    “林大人这话就说错了,你既然能求到我上来,可见心里还是把宁姐当成自己的女儿,你对宁姐的感情我也是听说了的,宁姐一向是个重感情的人,刚刚派人过来问,一定是希望你留在府上用饭的,我这边要感谢林大人留在府上午饭,毕竟今日是中秋节,一家团圆的日子。”顾宜风知道林大人留下来,那也是因为看穿了宁姐对他的用意。

    林大人忙说不敢,一边道,“原本说起来我应该是愧对宁姐才是,毕竟是因为府上夫人做的事情,让她与亲人分开这么些年,如果当初我知道宁姐是买来的,一定会追查宁姐的亲人在哪里。把宁姐送回到她亲人的身边。如今却又因为小女的事情求到府上来,老夫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以后更没有颜面见宁姐。”

    “林大人不必客气,这件事情原本也是府上的事情,倒是侯府这边,让林大人那边笑话了,林大人放心,我侯府虽然现在不注重那些规矩,却也没有这样的事情,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既然知道了,并不会不管。”

    顾宜风也没有想到林大人会找到这边来,甚至找的不是他,而是宁姐。

    眼下看来,轩哥那边的事情他不能不管了,不为旁的就是为了宁姐,他也要管这件事情。

    等吃饭的时候,林攸宁过来了,两边见过礼之后,林大人这才用眼角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似乎又回到了那年这个小姑娘,找到他当值的时候,后来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林大人那一晚上都没有睡,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想着以前总是画女儿无意间的举动想,想象着画了那么多,如今终于知道女儿长什么样了,林大人把那些画都毁掉了,又都从新画上儿女儿的样子。

    可是谁能想到呢?后来又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来知道不是自己的女儿,林大人的心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这些年放在他心里的愧疚感,终于没有了,后来涌上来的却是对宁姐的愧疚,让他与家人分开这么些年。

    吃饭的时候,林攸宁不时让身边的丫头给林大人布菜,林大人的心里却越发的愧疚,饭后林大人也没有多呆,毕竟本来天就已经很晚了,今日又是中秋节,林大人便告辞了。

    把人送走之后,林攸宁挽着大哥哥,“大哥哥打算怎么做?”

    “这件事情也好办,只问他那边是想抬侍妾为妻,还是把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无非也就是这两个选择,他与大皇子那边怎么胡闹都无所谓,这件事情上却不能开先例,毕竟他是顾府出去的子孙。”顾宜风不愿多说这件事情,“看得出来,林大人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到底是不是林夫人把你偷过来的?这件事情说不好,不过林大人的为人看的出来,林大人还很正直,也难怪圣上会把他调回京城里来。”

    林攸宁抬头看着他,不过马上就明白了,林大人很正直,圣上将来早晚要下去,把林大人留在京城里,一定是给下一任储君准备的。

    侯府那边,董氏听说有人看到林大人从东府出来。马上就来了精神,“可知道是什么事情去的东府?”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认错
    静芙没有回答,但是董氏也看明白了,一定是没有打听出来了。

    董氏阴着脸,“这点事情还用我多说吗?你们只管去大爷的府上,跟大奶奶说,看到林大人去东府了,大爷那边是一向与东府那边不和的,不用咱们问,大奶奶也会回林府那边去呢,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静芙不敢多说,忙应声应下,一边叫个小丫头去大爷府那边送消息了。。

    董氏却还为在老夫人那边的事情生气,听外面的小丫头说姑娘来了,董氏脸上不快闪过不快,直到女儿来找自己还是因为在老太太那边说话的事情。

    静芙忙抱着小公子下去了,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姑娘,忙扶了扶身子,因为这是在影水苑这边,到夫人这边来的,除了姑娘也没有旁人,自然也不要称是三姑娘。

    屋里也没有旁的下人,慧姐福了福身子,才站起来走到母亲的旁边,“我知道母亲这个时候不愿意看到我,可是刚刚在祖母那边的时候,母亲也着实太偏激了些,不管怎么说,还是当着父亲的面呢,父亲心里会怎么想?这些事情我是真的不想再多说了,母亲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可怜了宗哥,之后除了母亲和我,也没有父亲和祖母疼他了。”

    慧姐并没有呆太久,说完话之后便转身走了。

    董氏想着女儿的话,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想到老夫人那边总是偏袒东府,这心里的火气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又高了起来。

    何况侯爷已经不注重规矩了,整日里呆在东府那边,侯爷都做得出来,她有什么不能说的?老夫人在那里装傻,她若是在一句也不说,真的是以为她好欺负呢。

    董氏想到这些,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而东府那边,顾宜风见宁姐已经休息好了,便让她打扮一下,外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说要带她去外面看花灯。

    林攸宁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忙上山梅和海兰帮自己收拾东西,一行人坐着马车出府之后,直奔花灯街那边。

    到了街口,因为人太多,便已经进不去了,只能下来徒步走,顾宜风紧紧的把宁姐搂在怀里,生怕她被人撞到了,四下里还有府里跟来的暗卫和护卫,明明是两个人在花街这里,身后却跟了十多个下人。

    0林攸宁身边有顾宜风,身边又有侍卫挡着,倒也没有人撞到她面前来,何况街上的灯很多,还有很多在猜灯谜的,顾宜风看到宁姐有喜欢的时候,也会停下来猜灯谜。

    不多时林攸宁的手里,就多了好几个灯笼,走到最后的时候,她自己的手里已经拿不下了,便让一旁的山梅和海兰帮他拿着。

    而在人群里,有一双眼睛就盯着林攸宁,这人正是顾二。

    顾二没有想到,他和圆华公主到街上来看花灯,竟然会遇到宁姐,他不记得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宁姐了,宁姐变得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虽然她的脸上戴着面纱,只露着眼睛在外面,他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甚至大哥脸上的笑容,顾二也是头一次看到,以前他一直以为大哥是不情愿肩挑的,在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大哥心里爱的也是宁姐。

    顾二嫉妒的要发狂,而他身旁的圆华公主,也在也看到了,她在看到林攸宁的下一刻,她就一直盯着身旁的顾二,自然也是注意到顾二的神色变化。

    远远的看到侯爷和林攸宁走了,圆华公主才嘲讽道,“不用再看了,人已经走远了。如果真想见人,就到人面前去打声招呼,何必远远的这么看着,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你在看着。”

    “大哥和宁姐聊得正开心,咱们过去打扰也不好。”顾二回过头看她,“你还要看花灯吗?看花灯他们就往前走一走吧,如果不想看的话,咱们也回去吧。”

    “看,为什么不看?连你大哥那么冷情的人都来了,咱们怎么能不来呢。”圆华公主看着他,“二爷难得今天心情好陪我看花灯,这么好的气氛怎么能破坏呢。”

    圆华公主心里明白,顾二故意在她面前叫大哥和宁姐,就是不想让她去多想,可是刚刚她可是看得很清楚,顾二看到侯爷和林攸宁那边的时候,一双眼睛似乎要吃人一般。

    圆华公主不做声,见顾二走了,便跟在他的身后,这一路上,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过话,后来顾二说累,便早早的两个人回府了,回府之后顾二说要上书房里看账本,让圆华公主先去休息,圆华公主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懒得看他,直接大步的便走了。

    顾二并没有在前院待,而是转了一圈就又出了府,站在东府的门外,远远的听到有马车声,就忙躲到了一旁的柱子后面,不多时就见马车在东府的门口停了下来,低低的说话声之后,就见大哥先跳了下来,随后是扶着宁姐下了马车。

    如果说是扶,还不如确切点说那是抱下来的。

    宁姐却一点也不避讳,私下里下人看着,就那样揽着大哥的脖子,由着下人看着了,顾二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直到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这才慢慢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顾二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东府的门口,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做错的那,现在看来,大哥根本就是心里早就惦记上宁姐了,后来自己外面女人的事情也是大哥让李四扯出来的,大哥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把宁姐从他的身边站起走了。

    只要想到大哥是这样做的,顾二挂就忍不住双手紧握成拳,恨意一阵阵从他的心底涌出来,甚至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如今变得这么狼狈,被京城里的人看不起,也是大哥一手一手弄成的。

    难怪大哥会把他送到江西大营那边去,根本就是故意把他支开,让他永远离开宁姐。

    顾二忍不住转身往侯府那边冲去,脚奋力的踢着侯府的大门,里面的门房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二爷之后微微一笑,这还是老夫人和二爷断了母子之间的关系之后,二爷第一次到府上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理论
    门房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顾二就推开他,大步的往里冲去。

    府里的下人被二爷这样的举动给吓到了,可到底是府里的二爷,也没有人敢拦着,只能一路跟着二爷走,只见二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守门的婆子没等给顾二见礼就被顾二给踹开了,院子里闹成这样,顾老夫人原本就没有歇下,结果抬眼就见到儿子闯了进来。

    与上次儿子断绝母子关系,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顾老夫人在看到儿子的时候,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特别是此时看到儿子这副样子,顾老夫人这心里越发的失望,出了这么多事情,与家里这边断了关系,他不知道反省自己,还是越发的不知道进退,真真是无药可救了。

    后面追着顾二的人都跟了进来,被素衣素挽在那外面,这让他们退下去,心里知道,二爷这时候来到老夫人这里,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再看看二爷这幅样子,怒气冲冲的,这一幕自然不能让府里的下人看到了。

    最后素衣素挽也退了下去,只留下迟嬷嬷和常嬷嬷在顾老夫人身边的服饰,还有从冲进来的顾二。

    “大半夜的,你又想到我这里讨什么理来?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你觉得有理了,你也不会到我这边来,只是上次不是已经说了吗?日后你没有我这个母亲,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这一年多来,你也一直没有把我当成母亲,如今却这样直接就闯进侯府里来,你还当你是这府里的二爷吗?”顾老夫人直接就先声发问。

    一旁的迟嬷嬷看到这一幕,忙开口劝道,“老夫人,今天这也是中秋了,二爷一定是想您了,才过来看看,他也怕你一定不让他进来,这才冲了进来。这母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想来这一年多二爷心里也一直很痛苦,也不知道要怎么到老夫人这边来认错。今日既然二爷到府上来了,老夫人就原谅二爷这一次,给二爷一次机会。”

    常嬷嬷也站在一旁,只不过她却没有开口劝,一双眼睛虽然平静的盯着地上的二爷,可眼里的冷意却掩饰不住。

    常嬷嬷也算是看着宁姐长大的,那就当成自己的孙女一般,可是二爷那是打的什么主意?明明自己给不了人家幸福,却还想着那些让人都难以启齿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姑娘,常嬷嬷哪里会做出和老夫人一起设计姑娘的事情!

    她也明白姑娘对她的感情很矛盾,是怨的也是不怨的,毕竟她是带着姑娘长大的,可是最后还背叛了姑娘,所以说姑娘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就像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姑娘一般。

    常嬷嬷对顾二的感情这般,如何又能看的上顾二呢。

    迟嬷嬷却不同,迟嬷嬷心里明白老夫人一直惦记着这个小儿子,可是二爷也太让老夫人失望了,何况这一年多来,从来没有到老夫人面前服个软,老妇人又一直端着身份,哪里会先低头,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迟嬷嬷只希望二爷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所以这才在一旁忙开了口。

    感觉到老夫人看过来的目光,迟嬷嬷也不敢抬头看去,知道老妇人是在怪她多事。

    而花厅中间站着的顾二,如果是在平时自然是明白迟嬷嬷的用意,可是今日不同,刚刚在东府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一幕,还有想到大哥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顾二只觉得自己胸口要被撕裂开。

    “大哥,是不是一直都喜欢宁姐,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肩挑,在暗下里那样算计我,把我弄得身败名裂,甚至把我打发到江西大营那么苦的地方,就是为了得到宁姐,是不是这样的?”顾二没有搭理迟嬷嬷,只盯着椅子上坐着的母亲。

    而他的话,却是让一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先前迟嬷嬷还在帮二爷说话,此时也不由得错愕,不明白二爷怎么会这样想,甚至突然之间说这样的话。

    顾老夫人原本就眯着眼睛,知道这个孽子从到府上来,没有好事情,可是此刻听到他的话还是被气到了,抬起手指着花厅中间站着的儿子,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一看到老夫人这幅样子,迟嬷嬷和常嬷嬷忙大步走了过去,一边轻声劝慰着一边轻轻的,扶着老妇人的胸口。

    “好啊,好啊,真是长见识了,这一年多没见,你是越发的厉害了,连这样的话你都说的出来,你告诉我还有什么话你说不出来的?我竟不知道自己竟然生了你这么个孽子,宁姐是看着你长大的,咱们府里能撑到现在那也是你大哥在战场上用命拼回来的,可是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除了整日里出去喝酒,就是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如今还往自己兄长的身上泼脏水,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做得出来?我真恨自己当初对你太宽松,不然顾府怎么能养出你这么个东西来。”顾老夫人缓过气来之后,破口大骂,“你给我听好了,我还是那番话,你且记住了,从今以后,既然以后我这边断了关系,这侯府就不是你能闯的,你以为这是你去的那些青楼妓院吗?想进来就进来?你往自己兄长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就该知道你这府里的人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母亲又何必把错都推到我身上来,还是觉得我说到了事实的真相,母亲就想用这些话堵住我的嘴?即便是母亲这边不承认,我心里也清楚了,以前都是我傻,还相信你们真是为了我好呢,现在我才知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一直偏向着大哥那边。如今就是大哥中意了宁姐,你也帮着大哥那边,还说什么我说出那些难听的话,当初我就是让大哥帮我代替洞房大哥都不同意,装的自己有多正直,原来是惦记着一直霸占宁姐,现在终于让你们如愿了,我轮到这般的境地,你们还不满意吗?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就受不了了吗?”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魔怔
    顾二现在已经魔怔了,根本不管顾老夫人说什么,或者是旁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去相信。

    他这样的话说出来,顾老夫人真恨不能上去甩他两个巴掌,偏偏被气的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觉得心口的气怎么也不够用,要不是一朋友迟嬷嬷和常嬷嬷又是给她抚胸口又是劝着她,顾老夫人觉得自己会被这个不孝子给气死。。

    “拉出去,把这个逆子拉出去,日后在也不许放他进侯府。要是哪个敢给不听我的命令,直接就打发出去。”顾老夫人气得直骂,一边叫人赶人。

    “老夫人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千万不要生气,二爷这也是糊涂了,许是喝了酒,在外面又听了什么才冲到老夫人面前说这样的话。”迟嬷嬷劝着。

    “他糊涂了,我看他精明的很,看看他说的话,说的事情,可是有理有据的,现在在他眼里,我们可都是恶人,整日里算计着他呢,也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算计的。”顾老夫人,瞪向地上狠狠一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你只知道说我们算计你,难道你被孔氏下了绝子嗣的药,那也是我们的错?当初虽然给你和孔氏订婚了,可是你看看你真孔氏做的事情,成亲前就有了那种事情,若不是你非到我面前为孔氏求情事情,她就是进侯府,也不过是个妾,又怎么会来又有后来她胆子那么大给你下药的事情?你自己在外面不学好,明天已经与宁姐马上要办婚事了,就在外面招惹人,和教书先生的女儿怀了个孩子,还不是你的,你说说你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在伤害宁姐?”

    “就凭你做的这些事情,我会把宁姐交到你的手里吗?那样只会害了宁姐一辈子?”

    “更可恨的是你竟然,还想出那样荒唐的想法,让你兄长洞房之夜替你洞房,以后你还是你和宁姐过日子?,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你是个正常的人,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说怪不怪你自己?你在那教书与教书先生的女儿搅和在一起,是你大哥算起的吗?最后那教书先生女儿外面有姘头,还不是你大哥帮你找出来的?又怎么能后来知道你被孔氏下药的事情?你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找错,只知道把这些错怪到别人的身上来,此时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指责别人,你不觉得丢脸我都为你丢脸。”

    “母亲只知道说我,那么在母亲的眼里,可真为我着想过?那些事情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吗?被教书的女儿骗,我也不想,孔氏这样的女人,我在府里又怎么待下去?这才想着到外面去,那时我也想有一番作为,让母亲能看得起我,住在学院那边,没有人照顾,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对我好,我也是个正常人,岂能不动心?”话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顾二还一脸的愤恨。

    若是知道通过这件事情,把自己绝子嗣是的事情扯出来,他是怎么也不会去做,这样也就不会失去宁姐。

    但是今晚的事情已经让他明白了,不管他怎么去做,宁姐那边都不会选择他,而是选择大哥。

    他看得出来,大哥对宁姐动情了,宁姐又何尝不是对大哥动情了呢。

    以前两个人接触的多,他从来没有多想过,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兄长,一个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未婚妻,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会背叛自己。

    但是显然他错了,两个人早已经暗生情愫,背着他一起算计着他,现在两个人终于如愿了,可是他却是到这一天才知道这事情的真相。

    “按你这么说,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错了?”顾老夫人冷冷地看着儿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无药可救了,跟你说再多的话,那也都是废话,你现在只关注自己的想法,只要是你认准的事情,不论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

    “你就这样冲了进来,好在下人都已经赶了出去,不然今日你说出的这些话,让人听了,只会觉得你是疯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就走吧,之后也不必再过来了,随你去怎么想吧。何况你不已经认为是我和你兄长一起算计你了吗?那就当是我们算计你了吧,既然我们是算计你的人,日后也不要过来指责我们,早就断了关系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过来指责呢?”顾老夫人目光冰冷。

    顾二原本是过来指责的,可是此时被这么一说,一时之间,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以前他是这府里的时候,他想怎么闹都可以,因为他是侯府的二爷,但是现在不同,他已经早就跟他跟母亲断了母子之间的关系,现在被母亲往外赶,他知道他没有反驳的话。

    迟嬷嬷那边也很生气,“二爷还是先走吧,倒是奴婢看错了,以为二爷也是过来认错的,可是二爷今日太过分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些年来,老夫人对二爷是什么样,没有人比二爷心里更明白,二爷刚刚说那些话,和拿刀在老妇人的心上扎又有什么区别呢?倒是可惜了,老夫人对二爷的一片心,老夫人向来是不注重权势的,所以才想着让二爷活得轻松一些,没有哎二爷去考取功名,可是看在二爷眼里觉得是老夫人在偏心。”

    “是啊,这样的话就是我们做奴婢的听了,这心里都难受,更不要说老夫人是二爷的母亲呢。”常嬷嬷也开了口,“二爷还是快走吧,今日这府里的下人,是忘记了老夫人当日的交代,日后定不会让二爷在进府了。”

    迟嬷嬷在一旁看了一眼常嬷嬷,没有多说,顾老夫人早就不想再跟这个儿子多说了,自然也不会拦着,甚至站起由着迟嬷嬷扶着进了里间。

    顾二愣愣的往外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外面是侍候的下人,没有人拦着他,也没有上前去,顾二看着这一切,突然就失声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加火
    顾二只觉得自己可笑,他就像一个笑话,是啊,他有什么指责母亲呢?如今这已经不是他的母亲了。

    这定远侯府也不是他能进来的了,他竟然还到这里来指责了,刚刚受到羞辱,那也是他自找的。

    董氏那边原本都已经歇下了,听到二爷冲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她想了想,就又起来了,一直让人注意这世安苑那边的动静,听说二爷已经从世安苑里出来了,人愣愣地像受了什么样的大打击一般。

    董氏听了之后,直接就走出了院子,在穿堂那里,遇到了往外走的顾二。

    顾二根本就没有看董氏,或者是说他的眼里,此时此刻什么也看不到,董氏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叔这是怎么了?今日里,老夫人那边不开心,要是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小叔还要不要往心里去。有什么事情老夫人那边说不通,小叔到可以到东府那边去,跟宁姐说一说,如今宁姐说什么话,老夫人都会应下,就是侯爷那边,也为宁姐破了很多次的例。”董氏叫顾二停了下来,看到顾二看着自己,她又笑着一边道,“到底是侯爷看着长大的,虽然开始的时候,侯爷不赞成肩挑,可是如今已经在一起了,宁姐又有了身孕,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两个人总算是心扉敞开了。”

    “什么是苦尽甘来?他们两个早就暗度陈仓了!你也不用在这里挑拨我,我看最可怜的是你才是,你真以为我大哥那边对宁姐没有感情吧?我告诉你,我大哥和你姐早就喜欢彼此了,他们两个能走到今天,那是我大哥在私底下一直算计着的,不然他不想做的事情,谁能强迫他做?蠢女人,还想在这里利用我,真当以为爷跟你一样蠢吗?”顾二冷嘲的看着董氏一眼,大步的走了。

    顾二回过神来的这一刻,他就坚定了一个想法,他一定要这让这两个人后悔。

    他们竟然敢这样对他,这样的背叛?决不能原谅。

    董氏看着扬长而去的顾二,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过会反驳出这样的话,而是在慢慢细细的把顾二说的话品明白之后,董氏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身旁的静芙。

    静芙只觉得浑身一冷,忙低下头来,随后就听到头顶上传来夫人的话,“刚刚二老爷说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静芙不明白夫人的意思,不过还是听话的重复了一点。

    董氏愣愣道,“二老爷是说,他们之前就在一起了,是不是这样?难怪呢,他们之间现在感情这么好,原来早就是喜欢上了彼此,我真是蠢,怎么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原来算计的不单单只有二老爷还有我,侯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夫人,这也是二老爷说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还不清楚,夫人可莫信的这些话,不管怎么说,如今夫人已经有了小公子,万事以小公子为重,将来这侯府还等着小公子继承呢。”静芙现在才明白夫人为什么让她重复刚刚二老爷说的话。

    原来夫人是受了这个打击。

    心想一边焦急,二老爷的样子明显是恼羞成怒,难不成夫人这个时候,也要恼羞成怒吗?

    白天才刚刚跟老夫人那边顶了嘴,还不知道侯爷那边会怎么做呢,夫人不知道收敛,如果这样闹下去,即便是有小公子,夫人也落不得好下场。

    “夫人,小公子晚上的时候要吃母乳,咱们还是回去吧,何况今日是中秋,有什么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回去,自然是要回去,不回去咱们还能去哪里呢?难不成回董府吗?我如今这个年岁了,如果回到董府,那么慧姐怎么办?何况像你说的,我如今还有宗哥呢,如果我走了,将来谁知道,这侯府是谁的?如今她竟然敢那个时候就打侯爷的主意,只怕还盯着侯府的这个位置,我总不能让她如愿,想来她真以为我是生不出哥儿来吧?如今我有了宗哥,一定打乱了她的计划,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样。”董氏面上带着冷笑,大步的往院子里走。

    静芙看到主子这样,总算是松了口气,而董氏与顾二在院子里说话的事情,还有两个人之间说了啥,第二天就传到了林攸宁的耳里。

    山梅和海兰也很气愤,觉得这是对姑娘的侮辱,“好在这是晚上出的事情,也没有人去管,不然咱们哪里能知道。”

    山梅在一旁恨恨道。

    林攸宁不以为意,更不想提起顾二,“好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不必说,随他去怎么说吧,咱们也不是那样的人。”

    海兰和山梅对视一眼,两人福了福身子应下。

    而中午的时候,林绮宁却是来了府上。

    这可是意外之客,林大人刚来过府上,这林绮宁就来了。

    林绮宁来了之后,见到林攸宁在踏上并没有起来,林绮宁的眉头紧了紧,不过看着林攸宁更好看了,林绮宁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林攸宁只看了她一眼,“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两个人之间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彼此。”

    “是父亲了,以前在县里当县令的时候,认识那些人当地的人给他送了些特产过来。父亲让我给你拿过来一些,听说你有身孕了,吃些核桃更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林绮宁淡淡的开口。

    父亲?

    现在承认你不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的夫妻了?

    还是觉得靠这个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林攸宁淡淡一笑,只觉得林绮宁变化很大,“那就多谢了。”

    多余的话林攸宁也没有什么想说的,毕竟人家是带着笑脸来的,还拿了东西,她总不能说难听的话,再将人赶出去。

    “侯爷那边已经找大爷谈过了,麻烦你代我跟侯爷道一声谢。”林绮宁过来也是想道谢。

    “好,今日你来得不巧,侯爷上朝去了,若不然你可以跟侯爷亲自道谢,你若是不急,可以在府上等侯爷回来。”

    林攸宁的话音刚落,林绮宁便道,“刚刚回到京城,不上还有事要处理,我便不在府上等了。”

    人更是没有多的呆,起身就告辞,就这样走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无用
    林绮宁来了又走了,不过人从东府出来之后,就又直接去了隔壁的侯府,董氏昨晚虽然自己说了那些话想开了,可是等躺下之后到底是想着这事憋气,一晚也没有睡。

    所以林绮宁来的时候,董氏这才刚梳洗完,整个人看着也没有什么精神,听到小丫头进来说大少奶奶来了,董氏挑挑眉,难得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来,心想定是往那边送信,林绮宁这才找上门来了。

    一边叫人进来,董氏也一边叫人端了燕窝上来,正吃着就见林绮宁进来了,林绮宁见过了礼,董氏才笑着让人坐下,“中秋你们去了大皇子府,那边可还热闹?到底年岁大了,有些年没有参加京城里的各家宴会了,到底你们年轻还好,总能去凑这些热闹。”

    林绮宁面上淡淡的,眼帘微垂,“儿媳这次过来也是和母亲说一声,我父亲到东府那边去也是为了我才去求侯爷的,大爷身边的姨娘有了身孕,我这肚子却一直也没有动静,可我亲也认为有失体统,哪家不是先有嫡子后有庶子的理,这才求到侯爷那边去,要不是母亲这边来送信,我还不知道我父亲为了我做了这些,刚刚我已经去了东府那边,也送了谢礼。”

    董氏脸上的笑僵住了。

    林绮宁也不看她,继续道,“母亲如今还要照顾小叔,想来也就没有时间过问这些,今日上午的时候,侯爷已经派人过去把大爷身边的姨娘带走了,只说先打了胎再远远的发卖了,又说这样没有规矩的东西就该给她们一个警告。”

    “昨日去大皇子府,也是大爷带着那姨娘去的,我原本是打算要过来的,不过听说侯府这边也早早的散了,便没有过来,还请母亲见谅才是。”林绮宁的话说的并不快,但是说了很多。

    说来说去,也无非是说了几点。

    一就是指出董氏不怀好意的往她那边送消息,二是点出父亲才是真正的为她好,三是提责董氏只知道挑拨,却没有做到一个长辈该做的,最后还是侯爷了头才把事情解决了,就是凭借这几点她才没有到府上来过中秋。

    林绮宁说完之后,便起身告退了。

    走在侯府的长廊上,明明也不过才两年的光景,林绮宁却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回头看看这几年只觉得做的事情都是不长脑子的事情,更是把自己害得这般模样,母亲胡闹,她还一直偏信。

    再看看也只有父亲那边才是真心疼爱她的,真心的为她好。

    林绮宁低下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才又抬起头来,紧绷着一张脸出了侯府,而她离开之后,董氏就摔了手里的茶杯,奶娘原本是抱着小公子过来了,在外面一听到动静,哪里还敢进去,就抱着小公子走了。

    “真真是没了规矩,到我这里来指责一番,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当初她是怎么嫁进来的?还不是她心思不正,现在自己的处境不好,反而怨到旁人的身上,我看那就是活该。”董氏气的直拍桌子,“还有侯爷那里,竟一点信也不给我递,我竟像傻子一般,被人戳着脸指责了才知道,这不就是看着我被打脸吗?”

    静芙不敢让小丫头在屋里,只能自己蹲下身子收拾一地的破碎东西,对于夫人这副样子,她已经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也不知道再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宽慰夫人。

    “还怨我对老夫人那边不尊敬,可是他呢?尊重我了吗?给我这个正妻留面子了吗?整日里只知道呆在东府那边,到底是被那个小狐狸精给勾住了魂,连规矩都不要了。”

    静芙听到这样的话,吓的手微微一颤,差点把捡起来东西又扔回到地上,夫人真是越发的不知道深浅了,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就是昨晚的事情侯爷还没有找夫人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董氏问地上的静芙。

    “夫人休怒。”静芙忙道。

    董氏竖起眉来。

    她这刚要开口再训,就听到门被推开,抬眼一看就见侯爷大步的走了进来,董氏先是一愣,甚至有些心虚,不过想到侯爷做的那些事情,马上就又瞪过去。

    顾宜风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她,“你这些日子心境不好,收拾一下东西去寺里住些日子静静心吧。”

    “侯爷。”董氏当场就从软榻上跳了起来,“侯爷看不上我,可知道将妾身赶到寺院之后府里的几个姐会怎么样?还是侯爷打算宠妻灭妾?”

    “宠妻灭妾?哪来的妾?”顾宜风冷眼看她,“宁姐是东府的夫人,有谁说过她是妾?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你若是没有什么带的东西,便直接就走,想带着东西就让身边的站头马上收拾,不然错过了时辰,你想收拾怕也不行了。至于宗哥,我会让人抱到母亲那里去,你现在这副样子也教育不出什么好孩子来,就让母亲再辛苦一些吧。”

    “我不同意。”董氏反驳。

    顾宜风却是跟本就不看她,转身就走,董氏在后面追出来,马上就被顾宜风带来的嬷嬷给拦住,任董氏怎么想挣脱都挣脱不开,只能看着侯爷远远的出了院子。

    两个嬷嬷这才松开人,“夫人还是收拾东西吧,马车已经备好了,这些日子夫人在外面,就由着奴婢们照顾夫人。”

    董氏惨白着一张脸,“我是这侯府里的夫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老夫人。”

    是的,当初侯爷要在东府那边时,她也是找了老夫人,老夫人也出面了,现在侯爷要把她送走,老夫人不会不管的。

    “夫人怕是忘记了,昨晚夫人冲撞了老夫人,老夫人现在身子还不妥没有起来,是不能见夫人了,夫人还是收拾东西随奴婢们走了,过了时辰夫人想收拾东西也不妥了。”嬷嬷在一旁冷声提醒。

    董氏的身子晃了晃,静芙惨白着脸忙扶住人,“夫人要保重才是。”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最后
    董氏紧紧的握住静芙的手,她知道现在她不能乱,如果她现在乱了,就更没有人能救得了自己了。

    “你们先下去。”董氏消退两个陌生的嬷嬷,见她们不动董氏又冷笑道,“你们大可以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你们为难,不过你们也要明白,我到底是这府上的夫人,想要收拾你们,我不信侯爷还能不给我这点颜面,既然要出府,我自是要收失拾一下东西。”

    两个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退下去前其中一个嬷嬷道,“夫人还不要让奴婢们为难,奴婢们到院外去等夫人。”

    董氏哼了哼,看到两个嬷嬷退下去了,才吩咐身边的静芙,“你去叫慧姐过来,还有把宗哥抱来,如今侯爷不重规矩,只顾着东府那边,还想把我赶出府,我定是不从的。”

    静芙知道这事交给小丫头是行不通,马上就自亲去送信,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面的小角门出的院子,一路去了三姑娘的院子,慧姐听了之后吓的一刻也不敢耽搁,就跟着静芙往正院去。

    等她们到的时候,董氏抱着宗哥正坐在软榻上,“你也该听说了,你父亲要送我去寺里,只是你弟弟还小,你明年就要成亲,我这样一走,你们姐弟这还有好日子过吗?我叫你过来,只是想和你说了声,你去你祖母那边,问问你祖母这侯府可是真的不要规矩了?若是你祖母真的不管,那也好办,我就直接抱着你弟弟回董府那边去,让董府出面,现在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这侯府里哪里还是个府?你父亲整个人整颗心都到东府那边去了,你祖母也偏向着那边,昨日在世安苑你也该看得清楚,嘴上挂着什么规矩,可是你看看现在哪里有什么规矩呢。”

    慧姐的眼圈也红了,“母亲莫急,我现在就去祖母那里。”

    虽然慧姐一直怨母亲的错,把事情闹成了这样,可是现在父亲那边已经动了怒,又做了这样的决定,现在再怎么责怪母亲也没有用了。

    慧姐走了,静芙却是一点也没有放心下来,“夫人,奴婢看不如现在就趁着人不注意,夫人也抱着小公子去老夫人那边吧,不管怎么样,夫人在老夫人那边闹腾起来,老夫人一定不会强硬的将夫人送走,如今只能先留在府上,再做她想了。”

    “不用,今日我就不走,我到要看看她们怎么强硬的来,大不了我就抱着宗哥死在她们的面前,他们也别想副着我离开侯府。”

    静芙看着夫人脸上的冷色,心下一沉,“夫人要往开了想才是,小公子还想,只要夫人忍一忍,总有熬出头的时候。”

    “熬出头?你看看现在已经什么样了?我还有什么指望呢。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了,你看我在侯府这些年过的哪有一天的好日子?我在侯府里守了这些年又守来了什么?他在边关一呆就是七年的时候,府里还不都是我在管着?如今他到是好,把一切都给了那边,忘记了当年是谁在守着他。”董氏越说越伤心,“我知道我有错,我做的不对,可是如果不是侯爷做这些事情把我逼成这样,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呢?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可是侯爷知道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静芙见夫人抱着小公子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静芙,这些年来,也就只有你对我好,你放心,我都知道,我若真的去了,你便离去吧,我会让慧姐把你的卖身契给你,再给你些银钱,你也寻一户好的人家嫁了,是我耽误你嫁人了。”

    静芙跪到了地上,“夫人,夫人对奴婢一直都好,夫人莫说这样的话,奴婢听着心里难受,奴婢就是拼了这命条,也要为夫人出头。”

    语罢,静芙又磕了三个头,起身就走了,任董氏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回头。

    董氏坐在软榻上,透过窗户看着人一直出了院子,才收住声,眼睛微微眯起来,一边紧咬着下唇,她知道现在除了利用静芙,她也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人了。

    东府里,门房听到人有拍门,打开一看是侯府的夫人身边的静芙,这还没有等问呢,静芙就往里面冲,有护卫看到了要拦着,静芙却是撕自己的衣裙,她这样一弄,护卫到是不好上前了,静芙这才一路往后院奔。

    她嘴里还一边说着,“我要见大夫人,不然我们夫人就没有命了。”

    一听说事关侯府的夫人,四下里的丫头婆子就更不好联系了。

    林攸宁正和大哥哥说话,说着早上林绮宁来的事,又听说大哥哥把顾朝轩身边的姨娘给发卖了,只是那孩子支也没见有做下去,而是让人送到了庄子上,只等着生下之后再发卖。

    林攸宁明白,到底是一条生命,日后虽然不能以顾府的子孙名义活着,可是起码能活下去。

    这边两个人还在计划着去庄子的事情,毕竟昨日里顾老夫人那边已经说了,这才说了几句,就听到外面很吵,就见有人闯了进来,正是披头散发衣衫零乱的静芙。

    顾宜风当时就沉了脸,“越发的没有了规矩,门房是怎么做事的?你们又是怎么当的差?就让人这样闯进来,平日里养你们都是吃闲饭的?”

    侯爷动怒了,吓的一干下人都跪了下来认错。

    “侯爷息怒,是奴婢的错,侯爷要责罚就责罚奴婢一个人吧,可是奴婢受责罚之前有几句话想与大夫人说。”静芙平喘了一下呼息,才开口中道。

    “不过是个奴才,哪里还有你开口的份,来人,把人拉下去发卖了,顾氏不要这样不懂规矩的下人。”顾宜风跟本就不想多听下去,直接叫人。

    外面的李四和赵五一听到,马上就都走了进来,静芙见了焦急的看向林攸宁那边,“大夫人,求你救救我们夫人吧,侯爷为了大夫人,要送我们夫人去寺里,大夫人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也要帮帮我们夫人啊。”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拦人
    顾宜风眼神一竖,似要吃人一般。

    一旁的李四和赵五见了,直接上前就去捂人的嘴,静芙拼命的挣扎着,看着她是个女子,可是谁能想到呢,李四和赵五这样弄都差点让她给挣脱开。

    山梅和海兰的脸色也不好看,只怕撞到了姑娘,两人不自觉的护在了姑娘的面前,屋子里乱了起来,有些小丫头看到这一幕,也惊呼出声来。

    林攸宁敛起脸上的笑,“你们松开静芙。”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一开口,屋里马上就安静下来,赵五和李四往侯爷那边看,见侯爷点头,两人这才松了口。

    静芙头发乱的已经看不出她平日的样子,她跪到地上,“大夫人,奴婢知道今日冲到府上来也不会有好下场,可是奴婢也顾不上那些了,此时只有大夫人才能救我们的夫人。求大夫人听奴婢说完,若是奴婢说的不对,大夫人随意怎么处罚奴婢,奴婢都没有怨言。”

    林攸宁静静的看着她,“你说吧,我既然让人松开了你,便是让你也做个明白人,你有什么话便说吧,我也想听听怎么会扯到我的名声呢。”

    “大夫人,侯爷要送我们夫人去寺庙里,奴婢知道这不并大夫人的事,可是自打侯爷肩挑之后,就一直住在东府,现在却又要送夫人去寺庙里,奴婢便是个下人,也会觉得是侯爷偏向大夫人这边,奴婢还是个知内情的人,有时都忍不住这样想,何况外人呢?外人什么也不知道,却见我们夫人被送走了,到时一定会认为是大夫人在背后挑拨的,大夫人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奴婢知道大夫人更不在乎那些,可是如今大夫人有身孕了,大夫人也要为肚子里的小公子积福才是。”静芙也知道她找不了旁的理由来,甚至大夫人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更不要说外面的人怎么指点她了。

    “我们夫人说如果侯爷逼着送她去寺庙里,她就抱着小公子自杀。大夫人,求您看在是两条人命的份上,就救救我们夫人吧。”静芙说完之后,就一直不停的磕头。

    屋里虽然有很多的下人,可是没有一点的动静。

    只有静芙磕头的声音。

    “静芙,你不必一直给磕头。你抬起头来。”林攸宁慢慢的开了口,静芙抬起头来,胡乱的发髻还有些血迹,林攸宁叹了口气,“你是个忠心的,你担心你们夫人这一点我也明白,只是你却忘记了,如今这是两房的事情,你求到我们面来,我又怎么好过问你们侯府的事情呢,你若真求也该求侯爷才是,我也不是不给你机会,就是看到你这份忠心的份上,我也给你一个机会,现在侯爷就在你面前,你求侯爷吧。侯爷才是侯府当家作主之人。”

    静芙愣了半响,不过马上就明白了,“奴婢谢大夫人。”

    如果不是大夫人这样说,给她这个机会,侯爷跟本不会听她说,只会让人拉她下去发卖了,眼下她只要求得侯爷开了口,夫人那边就没事了。

    静芙在冲出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得好下场,她跪直身子,“侯爷,奴婢和夫人让侯爷失望,其实夫人的心里很苦,夫人心里一直是爱慕侯爷的,只是在董府里学的规矩让夫人一直告诉自己不能乱了规矩,所以与侯爷之间也规规矩矩的,如今看到侯爷与大夫人感情这般亲近,夫人心里难受,整日里的失眠,奴婢们看着夫人有时情绪都不稳,求侯爷看在夫人这些年来一直管理着侯府的份上,就再给夫人一次机会吧。”

    “奴婢相信夫人那边真的会带着小公子做出傻事来,侯爷一向疼爱大夫人,外人对大夫人非议,侯爷也一定不想听到,求侯爷看在为大夫人好的份上,就给夫人一次机会吧。”静芙的头贴到地面上。

    屋里的人觉得静芙很可怜,又觉得董氏真是命好,有静芙这样的丫头,又觉得董氏可恨又可怜,可是也没有旁的办法。

    林攸宁低着头,她也是在静芙冲进来的那一刻才知道大哥哥要把董氏给送走,其实她心里明白,大哥哥就是让想让她知道吧?让她心里也会不好受,所以才瞒着,结果静芙却闯了进来。

    “看在大夫人的面子上,今日便算了,你回去吧,告诉你们夫人好自为之,这也是最后一次。”顾宜风摆摆手。

    静芙喜极而泣,连连道谢,这才退了出去,一屋的下人都退出去了,山梅和海兰也有脸色的退了出来。

    林攸宁隔着茶几握住大哥哥的手,“谢谢大哥哥。”

    “你这丫头,我一直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心里会觉得愧疚,今日闹成这样,我若是再一直坚持到底,你这心里怕又是想着这事几个月。原本让她去寺庙也是想让她有个教训,在那边呆上几个月再接回来,眼下她到是自己害怕了,以后是一辈子也不能回府。”顾宜风摇了摇头。

    林攸宁看得出来大哥哥心底的失望,笑道,“其实我到是很赞同静芙说的那几句话,董氏一定是因为得不到大哥哥的回应,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吧。若是换成我或许也会那样子吧。”

    林攸宁到觉得董氏很可怜,心下也一边愧疚,觉得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如果她当初不肩挑,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可是如今她已经选择与大哥哥在一起,便不能再逃避,也不能不面对这些。

    顾宜风拍拍她的手,“我也想过与董氏好好的,甚至改变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也努力的去试过,后来发现太难,或许这就是注定的事情,你不必愧疚,欠董氏的我都还了,如今我们两们走到这一步,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顾宜风也不等她开口,便道,“早上的时候王温送了贴子过来,说要到府上来做客,你怎么看?我一直让人压着贴子没有回信。我看他是为了董珀云的事情来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道歉
    林攸宁想都没有想就摇摇头拒绝了。

    董珀云的事情林攸宁一直也不有提起来,就是太过失望和伤心,她一直把董珀云当成朋友,没有防备过她,谁知道最后董珀云却那样做。

    虽然后来董珀云到府上来认错了,林攸宁却也不会原谅她,至于她的夫君到府上来了,除了认错也没有旁的事情。

    顾宜风点点头“那我便让人回了贴子推掉,只说要去庄子上日后再说。”

    “外祖父那边怎么样?大哥那边还没有信过来吗?”林攸宁换了话题。

    “暗卫一直沿路往那边去打深,想来也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除非是太子在那边派人下了黑手,不过你大哥知道太子那边一直盯着他,我想他该有所防备。”

    “不过人迟迟没有来,想来怕是路上出了什么变故。”林攸宁接过话,“到底为什么太子一直盯着大哥呢?大哥手里有什么证据能让太子觉得寿王与大哥那边有联系呢?”

    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却突然之间又说没有死。

    顾宜风比她知道的多,甚至知道寿王可能是她们的父亲,自然就明白太子为什么一直紧抓着赵厚生那边不放了。

    面对宁姐的祸,他也没有多解释,觉得这些事情宁姐知道越少越好。

    宁姐见大哥哥只笑也不多说,便也不在多问。

    而侯府那边慧姐跪顾老夫人的面前,眼圈红红的咬着唇却一句话也不多说,顾老夫人闭着眼睛,屋子里除了迟嬷嬷也就没有了外人。

    不多时,素衣从外面进来,对上面的顾老夫人福了福身子,“下人来报,静芙已经在东府那边在侯爷的面前求了恩典,侯爷已经说不用送夫人去寺庙里了。”

    跪着的慧姐忙睁开眼睛,不过她马上就又给上面的顾老夫人磕了头,“孙女多谢祖母怜爱。”

    顾老夫人睁开眼睛,素衣见了这才走过去扶起了慧姐,把人扶到了一旁的椅子处,上面顾老夫人道,“你比你母亲明白,你母亲这边也是她自己闹的,女子重要的不是有多懂规矩,而是能哄住男人的心,有了男人支持你,这内宅的事情哪里还算是什么事。你也是要嫁人的,这些话你记在心里,日后过董府那边去,那边虽然是你的外祖家,可也不能任着性子的来。既然没事了,你也回去看看你母亲吧。”

    慧姐这才起出来。

    她是知道的,若不是祖母让放人,静芙怎么可能得出得侯府呢,旁人或许不明白,可是她心里清楚,父亲那边做了这样的决定,祖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不过好在父亲没有坚持把母亲送走。

    经了这一事,想来母亲那边总该能不再闹腾下去了吧?

    慧姐回到了影水院的正院后,见院子里静悄悄的,虽然平日里院里也是这样,可是以前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冷清过,今日却觉得很冷清。

    正屋里,董氏正在逗弄着宗哥,头也没有抬道,“难为你了,还要为我这个做母亲的到处跑。”

    慧姐抬眼没有看到静芙,便问了一句,“这次的事情该多谢静芙姐姐才是,怎么不见她?”

    “她的衣衫都乱了,额头上也破了,我让她下去休息,到是害了这丫头,怕被护卫拦着,自己把胸口的衣服都撕破了。”董氏抬起头来,让奶娘抱着宗哥下去,母女两个独留下来说话。

    慧姐坐了下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出了这一场事,我现在也明白了,你父亲现在是下了狠心了,我若是再争下去,他连这侯府都不让我呆了。”董氏哭了起来。

    慧姐也不作声,只在一旁跟着哭。

    母女两个哭了半响,慧姐才收住了声,“母亲,如今祖母那边虽然不说,可是我看祖母和父亲那边还是给母亲留体面了,日后母亲只管做好侯府的夫人便是,何必总去惹父亲不快呢,至于东府那边,母亲只当是个姨娘侍妾,这男子宠着侍妾姨娘也不是没有了,母亲也是说过外祖母那边从小就教你三从四德。又怎么忘记了这些?”

    “你说的对,我只当那边是个争宠的姨娘便是了,又何必在这里让自己难受呢。”董氏深吸一口气,这才收住了哭声。

    慧姐低下头,她知道她不该说这些话,可是也明白只有这样宽母亲的心,才能让母亲不再一直去闹,只要母亲安份下来,父亲那边又怎么会处处为难母亲呢。

    中秋过后,林攸宁准备着和大哥哥去庄子那边,董氏的事情虽然她不去想,不过还是从山梅的嘴里听到了外面的流言,知道京城里的人都在传定远侯如今不顾正妻,而只呆在肩挑的那一房。

    山梅把这些话学给林攸宁的时候,被海兰当时就训斥了,山梅红了眼圈,也知道她是嘴太快了,这些话说给姑娘姑娘心里也会不好受。

    这事虽然没有人说出去,可是等出门去庄子上的时候,山梅却被留在了府上,同留下来的还有李四。

    山梅面上不敢露出委屈来,可是等看着姑娘他们的马车一走,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李四忙宽慰她,“侯爷和夫人那边也是信任你,让你盯着府里这边,你也不要多想。”

    山梅摇了摇头,“你也不用和我说这些话,我明白是我那日的事情惹了侯爷不高兴,侯爷这才让我留下来。”

    李四无奈,“那……那你日后便不要再多说那些,毕竟那是外面的流言,这人哪有背后不被人议论的,你虽然是口直心快,可是你毕竟是在主子身边当差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该明白才是。”

    李四觉得山梅这就是被夫人给宠坏了,每次犯错都没有被罚过,现在好了,只希望这一次侯爷这样做,能让山梅起到警示的作用。

    山梅点了点头,到没有怨李四说的话不好听,心里也明白是自己的错。

    林攸宁她们这才才出了京城不过十多里地,就被人拦住了马车,好在林攸宁是在大哥哥的怀里靠着,马车突然之间停下来,到也没有碰到。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拦路
    顾宜风忙着看怀里的宁姐被撞到了没有,也没有顾得上问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到是赵五禀报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侯爷,拦车的人是个老妇人,说是认识夫人,人受了伤,说完之后便晕过去了。”

    顾宜风坐起身来,紧皱着眉头,“将人送到后面的马车上,在看看附近有没有大夫,帮着脉看一下。”

    也没有问到底是谁。

    林攸宁却很好奇,“老妇人?也不知道是谁,还说认识我。”

    顾宜风却不急,“你现在看到人也没有用,人已经晕过去了,先让大夫看过之后,等到了庄子上之后再看人也不迟。”

    “这个道理我自己是知道,只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就说认识我,又知道这是咱们府上的马车呢?大哥哥是不是早就想到会是谁了?”林攸宁挑眉,她觉得也该让大哥哥看看,她可不是没长脑子。

    顾宜风抱起她,在怀里搂好,一边抬头戳她的额头,“你个鬼机灵,好吧,那你猜猜来的是什么人?”

    顾宜风也卖了个关子。

    林攸宁也没有被难住,“我猜是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大哥哥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另一种可能就是我大哥那边派来的人。”

    看着大哥哥突然之间亮起来的眸子,林攸宁心下得意,却又忍不住有种卖弄的得意感来。

    “说的很好,不过若是让我说,只能说是最后一种。”顾宜风笑过之后,还不忘记给她分析,“如果是我派出去的人,一定会知道大皇子那边也在盯着,自然不会露面,何况是个老妇人,我不会派个老妇人出去打听消息,这一点就可以确定不是我派的人。除了这个那也就是你大哥派出来的人了,你虽然没有露面,可是外面的侍卫着装却能让人认识来是定远侯府的人,定远侯带着夫人去庄子除了你这个大夫人,想来也没有外人了,对方自然是马上就知道马车上的是你。”

    林攸宁瞪大了眼睛,“大哥哥分析的真是太厉害了。”

    “其实你也不差,我是了解自己手下的做事和自己派出去的是什么人,所以才能比你更准确一些。”顾宜风刮刮她的鼻子,“不过我一向知道我的囡妹是个聪明的,比吴先生还要厉害。”

    林攸宁忍不住笑了,咯咯的笑声引得外面的海兰脸上也升起了笑容,赵五扫了一眼,最后千到她的身边去,“离庄子有些咱,你到外面的马车上去吧,有什么事这边有我。”

    赵五平日里在府上与海兰说话的时候也不多,亲近的时候就更不要说会有了,像现在这样关心海兰还是头一次。

    海兰知道赵五不是一个善于做这些事情的人,抬眼看到他微微红起了的耳朵,还有强装着无事而看着远处的样子,忍不住翘起唇角,“等累的时候我便过去。”

    赵五淡淡的嗯了一声,感觉到海兰把目光移走了,这才用眼角扫向海兰,唇角边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笑来。

    有护卫去附近的村庄里寻了大夫地来,直接到后面的马车上给人把了脉,只说是累的,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而在前面的马车上,林攸宁还在好奇呢,把话就又引到了寻上他们的人,“大哥怎么派了个老妇人回来?难不成是那个寿王身边的嬷嬷?”

    林攸宁想起外祖母和自己说过的话,“外祖母和我说寿王当年离宫的时候,只带了个嬷嬷,我大哥和大嫂去边关的时候,身边也没有什么老嬷嬷,刚刚赵五说是个老妇人,难不成就是那个寿王身边的老嬷嬷?”

    林攸宁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激动的紧紧握住大哥哥的手,“大哥哥,一定是这样。”

    顾宜风翘起唇角,“好了,我知道了。”

    林攸宁歪头打量他,随后咬了咬下唇,“大哥哥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所以一直也没有说,只等着我说出来?”

    顾宜风心里暗下坏了,这小丫头竟然发觉了,不过面上却摇摇头,“怎么可能呢?你刚刚说的时候我也在想,才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大哥哥又在骗我。”林攸宁扭开头。

    看吧,她就知道大哥哥一定是早就想到了,怎么可能是她想起来之后才能想到呢。

    突然之间,她有种自己是小丑,而大哥哥在哄着孩子的感觉。

    顾宜风见她生气了,低下头在她耳边道,“我听说妇人怀有身孕的时候生气,肚子里的宝宝也会是一个爱生气的宝宝。”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只听你外祖父说了寿王的事情,至于说寿王身边带着嬷嬷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真不相信大哥哥?”顾宜风一副失落的语气。

    林攸宁知道他是故意装出失落的样子,不过也知道自己这时有些任性,回过头来看他,“大哥哥真的没有猜到?”

    顾宜风点头,“我只猜到可能是知道寿王下落的人,却是真的不知道是寿王身边嬷嬷的事情。”

    “其实我刚刚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猜的也可能太急切了,若真是寿王身边的嬷嬷,也不该就这要出来还找到我,想来人是一个送信的吧。”

    “也有这种可能,好了不用猜了,也快到庄子上了,到时是怎么回事不就都知道了。”顾宜风安慰她,一边又叫过赵五,听到赵五在外面应下,顾宜风才道,“让外面的护卫注意些,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盯着咱们这边。”

    人现在跑到他们这边来了,就不得不防大皇子那边。

    林攸宁也想起了这个,也紧张起来,顾宜风拍拍她的手,又交代外面的赵五,“路上再遇到什么意外的事,也不必停车,直接到庄子上去。”

    顾宜风要不是怕宁姐担心,早就直接调头回京城了,不过想到这老妇人在京城外面拦下他们,显然是一直跟着他们的,而这老妇人显然是一路上受了很多的苦,如此在京城之外到是更不会引人注意,怕就怕会有人盯着他们这边,而发现老妇人的事情。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掌柜
    林攸宁等大哥哥交代完赵五,才小声的寻问,“大皇子那边是不是也派人盯着咱们这边了?”

    顾宜风唇角边带着嘲弄的笑,“放心下,四下里有暗卫,如果大皇子派人跟着,早就被暗卫处理掉,只是毕竟还是要防着一些,万一走漏了风声,到时就不好了。”

    林攸宁点头,“大皇子做这些事情,皇上那边不知道吗?”

    “大皇子去边关的时候是受了皇命,现在却是他私下里所为,只不过皇上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不然皇上也不会又派你外祖父出去。”顾宜风其实更明白圣上的用意。

    只怕圣上也是想用这件事情让大皇子的举动和作法更张扬吧,这样一来才能一下彻底的把大皇子的人都处理掉,好让太子那边登基做准备。

    只是这样的事情到底不好说出来。

    林攸宁点头,“看来皇上疼爱的终是太子,而不是大皇子。”

    “同是皇子,大皇子若是记住自己的本份,自然有他的荣华富贵,只是他却想得到不该得的东西,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那也是他自己弄的,怨不得旁人。”顾宜风看着怀里的宁姐,想着可能还与太子那边有血源关系,就忍不住头疼。

    他到是不怕与皇家扯上关系,只是宁姐这样的性子,也不知道皇上那边会不会心疼。

    “大哥哥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林攸宁赖在他的怀里,“大哥哥可是有事瞒着我?”

    “怎么可能。好了,你也睡一会儿,等一到了我叫你,不然等到庄子上你就没有精神了。”顾宜风手轻轻的拍着她。

    林攸宁说了一句‘我又不是孩子’,不过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结果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庄子上的床上了,林攸宁睁开眼睛之后,发现是床上,马上就坐了起来。

    “姑娘慢点。”海兰吓了一跳,忙上前来叮嘱。

    林攸宁忙着下床,“那个老妇人呢?醒来了没有?”

    “姑娘说的就是在边关的那个掌柜的?”海兰扶着姑娘下床,一边回道。

    “掌柜的?”林攸宁不明白。

    海兰点点头,“是啊,在路上的时候奴婢看过了,那老妇人正是当初在边关的时候酒楼的那个女掌柜的,还送了姑娘吃食的呢。就是王二的干娘,舅老爷那边也说过的。”

    林攸宁点点头,“我记得呢,因为这事我还与兄长质了气,只觉得他不和我说实话,竟然是她。难怪她的举指似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还是京城里的口音,现在我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人现在安排在哪里了?侯爷那边去问话了?”

    海兰笑道,“侯爷到庄子上之后,就带着赵五出去了,那掌柜的也醒了,她说她姓王,听奴婢说姑娘有身孕还在睡着,也不让奴婢叫醒姑娘,只说姑娘醒了之后再过来见姑娘。”

    “那快去叫人进来吧。”林攸宁不多问大哥哥那边的事情,她知道大哥哥哪边一定是有事情。

    海兰笑着应下,这才出去让叫丫头去叫王嬷嬷。

    林攸宁听到海兰这样称呼,笑道,“你怎么不叫王大娘?还叫王嬷嬷?”

    “王嬷嬷说的,说她姓王,如今是在府上,就按着府上的规矩来,让奴婢叫她王嬷嬷。”海兰到是没有多想。

    林攸宁看着海兰觉得好笑,说她精明白,偏偏有时还傻的可爱。

    等林攸宁这边喝了一碗的燕窝,那边王嬷嬷也来了,人已经梳洗过了,看着虽然没有什么精神,可是浑身仍旧是很干净利落。

    “嬷嬷快坐吧。”林攸宁见人进来,便让海兰拿了小凳子过来。

    王嬷嬷道了谢,这才坐了下来,“奴婢和姑娘在边关的时候见过,那个时候为了些事情,所以一直也没有和姑娘相识,奴婢过来时候,大爷那边已经交代过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姑娘,也让姑娘有个心理准备,至于大爷那边,大爷说只要奴婢到了京城,侯爷那边定会给大爷调令,调大爷回京城。”

    林攸宁点点头,虽没有问,可是心里也清楚了,她嘴里说的大爷正是自己的兄长,而且从这个称呼上来说,可以确定这个嬷嬷是他们赵家的家仆。

    想到这人与寿王那边有关,林攸宁拿着帕子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心下有着某种猜测,可是又觉得不可能。

    “姑娘是个聪明的,奴婢来的时候大爷就说过了,说只要奴婢把这些话和姑娘一说,姑娘就能猜到了几分。奴婢当年是从宫里出来的,与寿王一起从宫里出来,寿王出来之后以平民的身份生活,在京城里一次无意见遇到了丞相府里的姑娘,便一见钟情,丞相府反对,可是刘姑娘却是个有主见的,不嫌弃平民出身的寿王,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工匠,便与寿王私奔了,两人一起在京城外的小村子里生活。大爷身边的王二是奴婢捡来的孤儿,一直养在夫人的身下,后来直到夫人去了,也不知道寿王的身份。”

    “寿王伤心夫人的离去,把真实的身份告诉了大爷,便离家出走了,只说去寻找姑娘,这些年来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可是离开时却让大爷对外说他已经随着夫人去了。”

    “大爷长大之后,奴婢便随着大爷一起到了边关,为了怕引起人注意,奴婢便在边关做起了小营生,只有王二跟在大爷的身边。这些年来一直到大爷成亲,奴婢也没有回过京城,好在良夫人是个好的,奴婢到也对得起地下的夫人。”

    王嬷嬷说起这的时候,眼圈也红了,“大爷寻到姑娘之后,就给奴婢写了信,那个时候奴婢就想着回到京城这里来,可是奴婢发现有些人到边关那里去打听,按他们的描述打听的正是当年的寿五,奴婢怕引起人注意,只能隐姓埋名的继续呆在关边那边。”

    “后来在边关看到姑娘的时候,奴婢只觉得是夫人又活过来了,因怕人注意到,这才一直也没有与姑娘相认,又没有得到大爷那边的来信,也不敢确认姑娘到底是不是丞相府里认回来的姑娘,直到后来打听之后才知道。”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生父
    林攸宁已经被自己听到的这些给震惊到了,自己的身份在听到眼前的嬷嬷说之前她已经隐隐的有了些猜测,可是一直也不敢去相信。

    让她想惊呀的是自己的那个亲生的父亲竟然还活着。

    这个才是让她震惊的地方。

    “奴婢知道说了这些姑娘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可是眼下大皇子那边已经派人盯上大爷这边了,为了姑娘的安全着想,大爷才决定让奴婢回来,把这些都告诉姑娘,让奴婢日后就跟在姑娘的身旁,日后有个什么不测,也可以进宫求圣上。”王嬷嬷将心里的一切都吐出来,也轻松了许多,“姑娘的性子和夫人当年一样,只是可怜了夫人早早的去了,当年王爷一直不让夫人出去给人做工,王爷要继续给别人做首饰,却让夫人拦了下来,夫人说怕做这个之后丞相府就会找到她们,那个时候日子虽然苦,可是夫人和王爷都很开心,奴婢在宫里那么些年,都没有看到王爷笑过,直到夫人去的那一天,王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天。”

    “从屋子里出来之后,王爷便说他对不起夫人,是他害了夫人。奴婢明白王爷一直觉得如果不是与王爷在一起,夫人也不会过这样辛苦的日子,更不会这样早早的痛失爱女而去。”

    王嬷嬷抹起泪来,“姑娘生下来的时候很可爱,肩上还有一块梅花的胎记,那是遗传,咱们王妃是从外蕃来的,家族的女子都有这一个梅花有胎记,姑娘生下来之后,王爷抱在怀里一直舍不得放手,只说是看不够,更说这一世终于有了家人。”

    “后来姑娘丢了,王爷四下里寻找,一边又安慰着夫人,夫人却在一起寻不到夫人的下落后,便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就这么去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王嬷嬷痛哭失声。

    林攸宁也忍不住跟着落泪,明明没有见过那父亲母亲,可是此时此刻听到王嬷嬷说起这些的时候,她只觉得似一切就发生在她的眼前,想着生母因丢了她而伤心而去,父亲也离家出走。

    “姑娘如今有了身孕,莫伤了身子才是,奴婢也是说起这些来伤心,这些年来奴婢每想到这样就忍不住伤心,也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如今大皇子盯上了姑娘和大爷,皇家出来的人一向心狠手辣,姑娘这边要有防备才是。”王嬷嬷自己一边抹泪,还一边忍不住开口劝着。

    林攸宁点点头,“嬷嬷也莫在伤心才是,父亲那边若是知道嬷嬷这般,也定不好受。”

    “哎,王爷那也是伤心之下失了魂,对一切都看透了,只怕如今他是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不然这么些年了,怎么可能一点音讯也没有呢,奴婢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打听过,可是大爷知道后便让奴婢不要再找,只说找到了姑娘之后,再父亲,毕竟这才他才会有个交代。”王嬷嬷说起这些来也忍不住叹气,“当年因为大爷要进书院,夫人出去给人做工才丢了姑娘,这件事情大爷一直很愧疚,哪怕王爷和夫人没有指责过大爷一句,可是奴婢知道大爷的心里不好受,不然这些年来也不会一直不停的寻找姑娘了。”

    “让大哥受累了,我也听嫂子那边说起过,每年发的饷银大哥都拿出一大半来寻我,害得家里的日子过的一直很紧。”林攸宁想起这些也觉得心酸。

    王嬷嬷恨声道,“大爷也和奴婢都说了,奴婢看分明就是林府偷的人,不过是寻不到证据罢了,若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他们也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来,大爷还不知道要寻多少年,也是老天爷保佑,姑娘长的与夫人这般的相像。”

    林攸宁点点头,“嬷嬷,大皇子可是知道了我们是寿王的儿女?所以才会对我们出手?只是对我们出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大皇子只知道通过大爷能寻到王爷,毕竟当年王爷给了大爷一块玉佩,只后遇到一人说知道姑娘的下落,条件却是要大爷腰间的玉佩,大爷为了寻到姑娘,这才忍痛割爱,哪里想到那人是个骗子,骗走了大爷的玉佩。这玉佩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大皇子看到了,再打听之下才知道是从大爷手里弄到了。奴婢现在只知道大皇子一直在寻找王爷。”王嬷嬷说起这些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严肃,“按大爷先前说圣上那边也在寻找王爷,只是如今却是大皇子私下里寻找,想来一定是有旁的算计,不知道京城这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林攸宁也没有瞒着王嬷嬷,便把自己中毒的事情说了,王嬷嬷听了之后神色大变,“这种毒是宫中惯用的伎俩,有些宫妃假孕得了圣宠,最后发现是假孕后,圣上自然会大怒,如今用到了姑娘的身上,到不像是想让姑娘假孕,像姑娘说的,该是知道姑娘有身孕了,这才让人下的药。”

    林攸宁点头,“这些我和侯爷都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明白大皇子的用意,或者说只是董府的用意吧。”

    “奴婢到觉得大皇子这么做,许是为了引出大爷吧,或者说是把大爷引回到京城里来,要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试探。”王嬷嬷到底知道的多,对宫里也了解,“大皇子如今一直在寻找王爷,大爷身边的王二还被抓走过,大皇子现在对姑娘下手,定是想引得大爷那边注意,看看大爷的反应,若是大爷心里有鬼就一定会有行动,这样一来大皇子就可以很确定大爷一定知道大皇子找的是谁。”

    说到这里,王嬷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大皇子冲着的人是王爷,已经这么些年了,圣上那边即使是想寻回王爷,却也不至于让大皇子这样的紧张。”

    说到这些的时候,王嬷就那样紧拧着眉头,也不再往下下,林攸宁也不打扰她,心里明白王嬷嬷是在分析着事情的起因。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回避
    只是王嬷嬷在这边想了半响,林攸宁见她也没有再说出什么来,心里知道不是王嬷嬷想不到,便是王嬷嬷想到了什么不能说,不管是哪个原因,她再追问下去也没有用。

    “嬷嬷是怎么到京城的?”林攸宁想着她们回来也不过是两个多月,这样说来嬷嬷该是在她们走之后就上路了吧?

    王嬷嬷脸上有了些笑意,“奴婢年轻的时候学了些功夫,脚力上到是比平常人快一些,从边关到京城骑马也一个半月,奴婢每到驿站便换一匹马,没有休息一个月就到了京城这边,因为路上发现有人四处打听王爷的事情,奴婢也不敢太引人注意,直到快进京城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这才又在外面呆了几天才进京,打听到姑娘的府邸之后,发现在人在府外面走动,只想着等侯爷或者姑娘出府再过去,又不敢做的太明显,有次几看到侯爷也没有能上前去,今日看到姑娘和侯府出城,奴婢这才一路尾随过来。”

    林攸宁听的心疼,“让嬷嬷受累了,嬷嬷还是先去休息吧,把身子养好了才是,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日后只需防着大皇子那边便是。”

    王嬷嬷笑着站起身来,“那奴婢便听姑娘的,先下去,待明日再过来。”

    林攸宁又叫了外面的海兰进来送人,海兰这才走进来,王嬷嬷却不用,“姑娘有了身孕,身边可离不得人,奴婢又不是走动了,何况就在这院子里,也走不丢。”

    林攸宁又劝了她几次,见王嬷嬷执意不让这才做罢。

    林攸宁站在院子里,看着王嬷嬷出了院子,林攸宁才低下头,海兰也知道姑娘心里有事,也不出声,只在一旁扶着姑娘,已经进了十月份,虽然山下已经冷了,不过还能看到很多熟透的果子。

    他们住的这院子里就种了一颗枣树,已经红了的枣子挂在树上很好看,虽然天已经暗了,可也影响不了看这些。

    前面出了院子里的王嬷嬷,却是在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厮等着自己,王嬷嬷眸子微垂,走上前去。

    李四已经见过了礼,“侯爷在前面等嬷嬷,嬷嬷随小的来吧。”

    两人这才去了前院。

    王嬷嬷见了侯爷之后,自然是把在林攸宁那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次,顾宜风听后追问道,“嬷嬷可知道现在宫里有传闻说寿王与太子是亲兄弟。”

    顾宜风说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王嬷嬷的眸子,只见王嬷嬷的眸子一动,心下便明白了,看来这事不担是传闻,更应该是真的。

    “奴婢已经多年不在京城,这是宫里的传闻,奴婢更是不知,只是这样的话说起来也是可笑,当年外蕃公主身子一直不好,又怎么可能还生下子嗣呢,这样的话不要说奴婢这样的下人听了,就是皇后娘娘听了,想来也会动怒,毕竟太子那可是嫡子,怎么可能归到一个小小外蕃公主的身上去呢。”王嬷嬷低着头,语气带着笑意,显然是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顾宜风淡淡的噢了一声,“如此便好,如今大皇子正四处的寻找寿王的下落,甚至还对宁姐下了手,想引得厚生那边露出马脚来,既然这些是假的,想来大皇子慢慢也就不会再纠缠下去。”

    “侯爷切莫放松警惕。”王嬷嬷打断他的话。

    顾宜风故做不知,“嬷嬷这是何意?”

    “奴婢是从宫里出来的,自然是知道皇家的人是什么样的品性,为了上面的那个位置,可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哪怕是假的,他们也会弄成真的,如今姑娘正怀有身孕,侯爷定保护好姑娘才是。”王嬷嬷等了半响,见上面的定远侯不说话,却能感受到他一双眸子正盯着自己打量,直到那眸子移开,她才暗松了口气。

    暗想这定远侯果然不好对付,难怪回来的时候大爷一直交代她要事先准备好说词,不然定会被看出破绽来,现在看来却实是这般。

    “如此便听嬷嬷的吧,日后宁姐那边还要劳烦嬷嬷了,到时对外面只说嬷嬷是我在庄子上多年的家仆。”顾宜风已经探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便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

    王嬷嬷应声退了下去,到了院子里这才松了口气。

    有小丫头过来,引得王嬷嬷去休息。

    王嬷嬷也从小丫头处打听了一下府里的事情,也知道了侯府那边的夫人对这边不待见,而姑娘更是受顾老夫人的护着,日子过的很好。

    王嬷嬷回到了休息的地方,躺下之后,才背对着窗户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正是一块玉佩,上面有龙凤的图案,这样的玉佩也只有皇家之人才能佩戴。

    王嬷嬷又放回怀里,这是王爷当年离开时交到她手上的,只说有一日若是找到了姑娘,便将此物交给姑娘,只是如今看姑娘一直被紧盯着,这东西若是露了出来,只怕会为姑娘引来大祸,王嬷嬷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先收着,等时局稳了再拿出来也不晚。

    顾宜风那边写了信,交到了李四的手里,“交到刘丞相手里去。”

    李四知道此封信的重要,“爷放心,奴才一定把信送到。”

    顾宜风点点头,待李四走了,他这才去了后院。

    林攸宁在后院里已经转了半响,想着人怎么还不回来,正想让人去问问的时候,就见大哥哥回来了,林攸宁忙迎上去。

    顾宜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好了,我已经和王嬷嬷谈过了,也给你外祖父那边送了信。”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宜风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我现在可算是娶了个王爷的女儿。”

    林攸宁先开始没有明白过来,不过随后见到大哥哥打趣的目光,才明白过来,脸微微一红,也凑趣道,“那日后大哥哥可不要欺负我。”

    “自是不敢。”顾宜风只在一旁笑。

    林攸宁却红了脸。

    只是两人进屋里没有说多大会的话,就见外面海兰急冲冲的进来了,脸上满是慌乱之色,“侯爷,李四受伤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交锋
    顾宜风已经下了软榻,林攸宁也忙下来,顾宜风忙伸手扶住她。

    两个人一边往外走,顾宜风已问道,“人怎么样?在哪里?”

    “是被暗卫送回来的,胸口都是血,已经找大夫去了,李四让人给侯爷送信,只说在出庄子便遇到了埋伏,说那些人该是早就在庄子的四周了,只要是庄子上出去的人,便会拦截。”

    出了这样的事情,林攸宁紧抿着唇,猜到一定是大皇子那边,只是不明白大皇子为什么一定要找出寿王来,寿王对他又有什么用。

    顾宜风点点头,“你和夫人先在后院,前面的事我去。”

    一边停了下来,“你现在有了身孕,见不得血腥的味道,你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处理完我便回来,若是回来晚了,你先睡。”

    林攸宁点点头,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给大哥哥添麻烦,只叮嘱大哥不要担心自己,看着大哥哥走了,林攸宁才握住海兰的手。

    “姑娘,侯爷过去了,一定会没事的。”海兰脸上也满是担心。

    林攸宁用力的点头,“我这边有小丫头就行,你过去看一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先前李四该留在府上的,半路却又路来了,我就总感觉不好,现在看来到底是出事了,山梅又不在,两个人马上就要成亲了,李四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姑娘放心吧,李四虽然伤的很重,不过奴婢听说都没有伤到重要的部位,一定会没事的。”海兰心里也发慌,“奴婢去前面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夫人这边也没有能近身的人,奴婢还是留在这边吧。”

    “不行,你过去吧,不知道李四怎么样,我这也放心不下。”林攸宁不同意。

    “就让奴婢留在姑娘身边吧。”王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海兰微微一愣,虽然先前从话里知道这人是姑娘母亲身边的人,不过到底这些年了,海兰也不敢信任,林攸宁看到王嬷嬷后,却很赞同,“海兰,就听王嬷嬷的,你去吧。”

    海兰见姑娘又开口了,这才点点头的走了。

    等海兰一走,林攸宁才呼了口气,无奈道,“让嬷嬷见笑了,如今却总是出这样的事情。李四虽是侯爷身边的人,却与家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姑娘的心情奴婢理解。”王嬷嬷坐了下来,“姑娘这个时候要放宽心才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才是。定远侯在边关这些年,不是没有威望的。这动手之人十有八九是大皇子那边了。”

    林攸宁点点头,“嬷嬷厉害,多年不回京城,却马上就能猜到是大皇子。”

    “奴婢虽然不在京城,却知道太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毕竟太子只要做好自己,皇上那边就不会废除太子,何况以皇后娘娘的人品,奴婢也相信太子不是那样的人品。”王嬷嬷微微一笑,没有因此而得意,却也没有谦虚。

    这样的作派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养出来的,却也只有从大世家或者是从宫里出来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气度。

    王嬷嬷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龙凤佩,送到林攸宁的面前,“姑娘,这是王爷离开的时候交给奴婢的,只说有一日若是寻到了姑娘,便让奴婢把这个交到姑娘的手中,这玉佩是当年皇上与王妃的定情信物。王爷从宫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带在身上,除了一块是他出生时皇上给的玉佩留给在大爷,另一块就是这个。奴婢先前还想着等眼前的时机过一过安稳了再给侯爷,可是现在看来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玉佩或许还能救姑娘一命。”

    林攸宁接过玉佩,眼圈红了,“以前总想着自己是寄养在别人家里的独女,没有人心疼,后来慢慢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如今还有父亲活在世上,虽不能见面,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却能得到他的疼爱,我便已经知足了。”

    “姑娘莫伤心,不然奴婢这心里也过意不去。”王嬷嬷宽慰她,“至于大皇子那边,一定是知道大爷派了人回来或者是送了信回来,等不下去了,所以青天白日的就下手。有侯爷在那边处理,姑娘可以放心,定不会出什么乱子。”

    林攸宁点点头,“只是让李四受了伤。”

    “不过是个奴才,姑娘就是心太软,下人便是下人,忠心主子那也是奴才的本份,主子就是主子,奴才怎么可以和主子相提并论。姑娘是王爷的女儿,日后这样的身份也瞒不住,这些事情姑娘也要记在心里才是,那些大世家都是用头顶看人的,姑娘原本是对下人好,可是落在他们眼里,只会说姑娘是个不懂规矩的。”

    林攸宁明白这个理,只是笑着点头应下,一边又道,“我身边也有个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上次也与我一同去了关边,姓郭,打小就被侯爷买了到我身边服侍。”

    “郭?到是巧了,奴婢在宫里的时候,还有个好姐妹呢,她也是姓郭,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王嬷嬷提起这个,脸上难得露出一抹遗憾来。

    林攸宁突然来了精神,“郭嬷嬷这次也与我们一起来了,一直负责我的吃食,不如我把郭嬷嬷叫来,嬷嬷看一看可认得?”

    “还是算了,已经这个时辰了,姑娘有了身孕,还是该早早休息的好,在一起当差,总有碰到的时候,到时若是认识,自然是好的。”王嬷嬷站起身来,“奴婢去给姑娘铺床,女子有了身孕之后,就万事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外面的事情自然有爷们去处理,姑娘要记住这个才是。”

    林攸宁觉得和王嬷嬷接触时间久了就会发现,王嬷嬷是个絮叨的人,而且很重规矩。

    有时还有一些强势。

    不过这样的王嬷嬷,总是让人觉得亲近,就像母亲在身边一般。

    前院顾宜风让护卫给李四上了药,他久在战场,知道只是皮外伤,放松了口气,这才起身去了外面。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要人
    庄子的前院站了很多的人,其中一人正是大皇子李民,李民双手背在身后,天色已经暗了,让李民的脸色看着有些阴沉,顾宜风给他见了礼,李民才上前来虚扶了一把,只说定远侯客气了。

    可是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大皇子就是在等着侯爷见礼。

    这也算是给顾宜风一个下马威吧。

    顾宜风却不以为意,“这么晚了,不知道大皇子可是路过这里?”

    “定远侯客气了,并不是路过,而是本皇子正有事要找定远侯。”李民直接就点了出来。

    顾宜风噢了一声,“如此,大皇子请到书房吧。”

    李民点点头。

    顾宜风在前在引路,一行人这才进了书房,两人进了书房之后,刘新就在外面把门带着,不让任何人近去,他又站在外面,这样一来就是站在外面的人想偷听也不可能,刘新就站在外面。

    书房里两人坐了下来,大皇子直接就开口道,“父皇一直说侯爷是个忠臣,如今本皇子却有些不明白,当日本皇子去关边时,虽然没有明说,想来侯爷也一定知道本皇子去做什么的,如今侯爷却私下里插手这件事情,可真是说不通啊。不知道这忠君可不可以这样说了。”

    “以前大皇子寻人,那是受了皇命,如今大皇子寻人可是受了皇命?大皇子说的确实不错,臣忠的是君。”顾宜风的话说的也明白。

    他忠的是君。

    谁是君他就忠谁。

    这话说的也再明白不过,两个人都是明白人,顾宜风不相信大皇子听不懂这些话。

    李民确实也听明白了,可是这样的话没有让他心里佩服顾宜风,反而觉得顾宜风是在羞辱自己,这样的事情是他决对接受不了的。

    “侯爷说的好,好一个忠君,那今日本皇子就和侯爷要一个人情,想和侯爷要一个人,不知道侯爷给不给?”李民直接开口道。

    顾宜风笑道,“臣不过是带着内宅女眷到这边来玩几日,却知道帮不上大皇子什么。何况大皇子也看到了,今日臣身边的人在庄外送了伤,臣也无暇顾及其它。”

    顾宜风也算是直接的拒绝了。

    李民恼羞成怒,“顾宜风,很好。我也直接把话就放在这,人就在庄子上,你不交出来,本皇子就不相信你能护一辈子,做人也不能看眼前,要往长远看,将来若是牵连整族的人,后悔却也没有用了。”

    “这就要看命了。”顾宜风眼里闪过嘲讽。

    就这点度量,还想盯着那个位置。

    顾宜风原本就不看好上窜下跳的大皇子,此时越发的不待见他。

    何况今日大皇子直接就伤了人,就凭着大皇子这样的作派,他也不可能把人给大皇子。

    李民站起身来,“那本皇子到要看看你的命什么样。”

    一甩衣衫,摔着门走了。

    顾宜风随后走出书房,看着大皇子带着人走了,他微眯着眼睛,一直到有护卫过来禀报说大皇子一行人已经往京城方向去了,四下里也查过了,并没有留下什么暗卫眼线,顾宜风点了点头,这才又去了李四那边。

    李四人已经精了,只是有些虚弱,看到侯爷来了欲坐起来,顾宜风抬头示意他不必起来,一边道,“在边关的时候也不见得这么多的规矩,你把事情来龙去脉都和我说一说。”

    李四这才把前后都说了。

    原来李四出去之后,这才上了马没有走多远,就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他暗想不好,便吹哨叫了暗卫出来,结果就出来两队人马,一队是他们这边的暗卫,另一匹人马就是大皇子的人了。

    李四暗知不好,在打斗中让一个做了暗示,暗卫四下里散去,他把侯爷给他的信也交了一暗卫手里,让人马上送到京城的丞相府里去,而自己则是往庄子这边来,才引人的注意力引来,让那暗卫把信送走了。

    顾宜风点了点头,“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不必担心。”

    李四点了点头,反正还有一个赵五在,他到也不担心这个,只是想着京城里那边的山梅,也不知道会不会知道他受伤的事情,若是这次山梅跟了过来,那到好办了,正好让山梅照顾自己,可惜了这次的机会。

    顾宜风哪里能知道李四心里的想法,回到后院的时候,就见王嬷嬷迎了出来,只道,“姑娘已经睡下了,奴婢点了只香,这样姑娘也能好好养身子。”

    顾宜风知道那香定不是平时用的香,想来有安眠的作用,王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嬷嬷,既然是她点的,孕妇一定也能放心的用。

    王嬷嬷告退,顾宜风这才进了屋。

    看到床上的睡颜,顾宜风心疼的摸着她的手,这才上了床。

    而前院那边,海兰是等着侯爷回了后院,这才在赵五的带领下去了李四那边,李四一见到海兰,就马上报怨道,“我现在伤了害,让小丫头照顾也不方便,看来只能让护卫或者赵五了。”

    变向的埋怨山梅没有来。

    赵五哼了哼,“你若是平日里也叮嘱一下山梅,让她不要乱说,侯爷这次又怎么可能让她留在府上。”

    李四扯了抹笑,不好意思再说了。

    海兰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没有事情,“既然你无事,我便也回去了。”

    李四忙道了谢,还对着赵五挤着眼睛,“你帮我送海兰姐姐回去吧。”

    赵五是跟本就没有看他,跟着海兰就走了。

    往后院走的时候,海兰叮嘱赵五,“李四那边你多照顾些,夫人那边也很担心。”

    “这些日子不太平,你平日里也不要离开夫人的身边。”赵五却担心着海兰。

    海兰心里一暖,赵五就是这样,话不多,可是却很心细,知道关心人。

    海兰点了点头,到了后院的角门,这才和赵五分开,听院里的小丫头说王嬷嬷下去休息了,这才回到了厢房那边,却不敢睡实,毕竟山梅不在,晚上有个什么事也都要她亲力亲为。

    大皇子一行人却是在下半夜才拿了腰牌进了城。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发怒
    李民回到自己的府邸,当场就发了脾气。

    身边的人也不敢作声,直到大皇子发完了脾气,刘新这才上前来劝道,“爷,如今已经知道人在哪里了,这就好办了,定远侯总不能一步不离的跟在身边,等定远侯一上朝,咱们就派人把人抢过来就行了。定远侯即不给爷面子,爷又何必在乎他的面子。”

    “爷到是想那样,只怕这样一来,定远侯定会到父皇那里参我一本。”李民脸上闪过狠厉之色,“好个定远侯,这京城里哪个不给爷面子,他却是这样硬生生的打爷的脸,爷定会让他后悔。”

    刘新也迎合道,“爷说的可不正是这个理,就不说旁的,董府的姑娘虽然赐给爷做侧妃,可是如今为爷做了多少的事情?即便是没有赐婚事,董府不也是一心为爷做事?如今圣上这般宠爷,谁看不出来,可偏偏定远侯就不把爷放在眼里,真真是可气。也难怪顾二爷会与定远侯闹的兄弟之间不和。听说昨日定远侯还要把府里的董氏送到寺庙里去。那肩挑说的好听是两妻一样,可肩挑的那一房还不是低了一些。可定远侯偏偏就没有注重这些。”

    见主子的脸色好看了些,刘新的眸子闪了闪,“东府的夫人是丞相府的外孙女,若不然爷可以从丞相府那边下手,就不相信刘丞相不卖爷一个面子。”

    “刘丞相那只老狐狸,更不会开口,平日里你看他吃过什么亏?总是装糊涂,可心里比谁都明白。”李民恨声道,“让人去盯紧了那边,我就不信找不出寿王来。”

    “爷,怕是宫里的那些也是传闻,就是真找出寿王来,寿王一个不得宠的王爷又怎么可能站在爷这边呢?指怕他为了保命,哪边都不会相帮。再说他说的话,也不会有人信,再说也只是宫里的传闻,皇上那边似也不放在心上。”刘新小声的提醒。

    李民冷哼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到时只管把寿王找出来,到时去皇后那边试探就可以了,只要皇后担心了,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传闻,只要有一丝的机会,爷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新忙道,“爷果真厉害,奴才是个蠢的,这才想明白。”

    “皇后多年不孕,又只生下太子一个,你要相信空穴不来风,只要引得皇后那边乱了手脚,爷就有能力搬倒太子,即使是皇父那边想护着又如何?”李民冷笑。

    李民到也不是冲动。

    他知道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也是父皇默许的,既然不是皇后娘娘生的嫡子,凭什么那个位置就要给太子?

    刘新见主子的脸色不好了,便也没有再多说。

    而刘丞相府这边,刘丞相看到送来的信之后,只让人下去,叫着儿子在书房里,把信递给了儿子,刘温看过之后,唉了口气,“看来这些是让父亲猜到了,父亲这边打算如何和圣上那边禀报?”

    “照实说,大皇子的事情也要说,至于圣上怎么说就不得而知了。”刘丞相淡淡一笑,“圣心难测,这些年来圣上的越发的让人琢磨不透,就更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了。明明知道大皇子想做什么,却一直也没有拦着。”

    “难不成圣上真的想把太子废掉?”刘温的脸色变了。

    刘丞相不作声,“那便是皇家的事情了,也不是咱们这些人能作得主的。”

    刘温欲言又止。

    以前不知道寿王的身份也就算了。

    现在从侯爷的信里可以得知父亲猜测的话都是真的,既然是这样,为何就不能帮太子?

    可是看父亲的样子明显是不想帮,哪怕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若是这样一来,那将来若是大皇子那边成了事,他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被牵连?哪怕是什么也没有作也是如此。

    刘丞相抬眼扫了儿子一眼,“我一直和你说要沉稳,你看你现在就有些浮躁了。不要因为知道了一些事情就先慌了阵脚,咱们忠的是君,谁是君咱们就忠谁。”

    刘温被父亲一句话点的突然之间眼睛一亮,笑着站起身来,双手抱揖道,“是儿子糊涂了,父亲说的是。”

    刘丞相站起身来,“不早了,早早的休息吧,我还要回去和你母亲说一下,她这半年来也一直在惦记着这件事情。”

    刘温随着父亲出来,目送着父亲回了正院,这才往颜姨娘的院子里去,结果走到半路的时候就被孙氏给拦住了,刘温紧拧着眉头,“大半夜的你不去睡,在这里做什么?”

    “老爷,妾身是有事想和老爷商量,只是这些日子一直寻不到老爷,今日听说老爷在公公的书房里,便等在了这里。”孙氏到没有因为夫君甩脸色而不高兴,还笑盈盈的上前去,“老爷,虹姐的年岁也小了,妾身想着也该到了说亲的时候。”

    刘温却马上打断她的话,“这事你不必惦记,我已经和母亲说好了,两个姐儿的婚事就让母亲去张罗。”

    孙氏一愣,“可是今日周府那边到府上来和妾身商量婚事,妾身已经应下了,只说与老爷商量之后,便给他们答复。”

    刘温愣了。

    周府?

    那不是大皇子的本家吗?

    如今大皇子又盯上丞相府了吗?

    刘温瞪大了眼睛,“胡闹,这样的事情岂是你做得主的,何况咱们府上向来不与那些人家往来,你怎么就能应下这样的事情?谁给你的胆子。”

    孙氏咬着唇,“妾身是这府里的主母,何如做不得主?老爷这话说的妾身却是不明白了。周府那也是周贵妃的母家,京城里多少世家都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如今主动到府上来提亲,这怎么可能不是好事呢?”

    刘温冷哼,“戳货,你懂什么?这事是你应下的,便你自己去推掉吧。”

    语罢,甩了衣袖扔下孙氏一个人站在穿堂里便走了。

    孙氏看着老爷走远了,也在原地跺了跺脚,“我这好心是为了谁?现在还怨到我身上来了,平日里说的好听,说什么我是当家主母,可哪有一件事情让我做主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挨骂
    孙氏在这里指责,下人也没有人安慰她的。

    这种事情在府里隔几日就要发生一次,夫人总是这样,只是府里的人跟本就不理会她,夫人便自己生几日气便也就好了。

    正院里刘老夫人已经从刘丞相那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哭了,“咱们的女儿命不苦,她的眼光也不差,纵然去的早,可到底是没有看错人。寿王当年在宫里的名声就好,是个温柔之人。”

    刘丞相想起女儿,心里也不好受,“好了好了,如今咱们不是又有了生哥和宁姐吗?两个孩子也争气,何况寿王也在,他们也并不是没有父母之人,又有咱们疼着,放心吧,会越来越好的。”

    刘老夫人点点头,“是啊,宁姐也有了身孕,这过的可真快啊,只是寿王如今不知道在哪里,大皇子又紧盯着,不到那一天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刘丞相却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这些事情你不必多想,待明白我把这些事情禀报给圣上,到时要怎么做就是圣上做决定了。”

    刘老夫人知道她现在多想也没有用。

    结果第二天早上刘丞相进宫,而刘老夫人就听说了孙氏做的事情,刘老夫人气的恨不能甩孙氏一个巴掌,“你还在这里觉得委屈了?整府的人都在府上,我还奇怪你是怎么与周府的人联系上的,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件事情大朗说的对,你自己弄出来的便你自己去回决。周皇妃的母家即便是再富贵,我刘府也不会去阿谀奉承。”

    孙氏被刘老夫人骂了一脸的口水,一句也不敢还,这才退了出来,只能自己让人给周府那边送信去。

    刘老夫人却是气的头疼,中午的时候刘丞相回来了,脸上看不出喜怒来,刘老夫人却很担心,“圣上那边怎么说?”

    “圣上知道寿王还留有子嗣在世上,只说了一个‘好’字,便什么也没有再多说,多年来与圣上在一起,我看圣上是心里惦记寿王的,只说有机会要看看宁姐,又说难怪有一次面见生哥的时候觉得眼熟,现在想想才发觉是像极了寿王。”

    “那老爷把大皇子寻找寿王的事情说了吗?”刘老夫人听了松了口气。

    刘丞相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已经和圣上说了,圣上只是恩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刘老夫人的眼睛微微一眯,随后就笑了,“圣上果然是没有老,心里还是什么都明白。”

    圣上的这种态度可以说明对于大皇子那边圣上也是知道的,如此一来更可以确定圣上是从来都没有过想废除掉太子,而立大皇子的想法。

    大皇子怕是要白折腾了。

    这样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刘老夫人马上就道,“老爷还是给宁姐他们那边送个信吧,也让那孩子放心,还有现在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生哥那边还在边关,更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

    “放心吧,圣上那边现在既然知道了生哥他们的身份,想来不出几日就让会定远侯那边调了生哥回来。”刘丞相脸上难得也露出笑来。

    刘老夫人听了就更高兴了。

    大皇子那边却是听说刘丞相进宫了,出来之后心情还很好,他是知道父皇派了刘丞相出去的,心知是收到了定远侯的信,刘丞相才往宫里去的,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努力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用。

    在庄子上的顾宜风是三日后才收到丞相府送来的信,看到信之后,顾宜风直接告诉了宁姐,宁姐听了之后并没有太高兴,其实对于什么样的身份她并不在意,如今的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李四的伤已经可以下地了,在四天后又收到丞相府来的信,林攸宁看到外祖母催他们回京城,她们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在庄子这边一呆就是小十天,到了京城之后,林攸宁直接去了侯府,给顾老夫人请了安,顾老夫人拉着林攸宁的手说话,林攸宁也没有瞒着,偷偷的把这些日子里来发生的事情和顾老夫人说了。

    “这事现在还不能说出去,所以才想着偷偷的和婶娘说一下。”

    顾老夫人却拍着她的手感叹不已,“好孩子,这都是命,命里你就是个大富大贵之人,谁也抢不走这份富贵。”

    林攸宁的脸都红了,“看婶娘说的,从小若不是婶娘疼我,我还不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你这孩子,你是婶娘的孩子,婶娘不对你好对谁好?”顾老夫人戳她的头,“好了,你们也刚从庄子上回来,快回去歇着,得了空再到婶娘这边来。”

    “原本还想留下来陪婶娘用饭呢,婶娘即然赶人,那我便回去了。”林攸宁难得撒娇。

    顾老夫人却是被逗笑了,“不留你吃饭,也少不得你的,让素衣到私库里给你拿些东西过去。”

    林攸宁听了忙拒绝,顾老夫人却不管,素衣那边早就笑着和素挽下去拿东西了。

    林攸宁红着脸从侯府里出来,顾宜风只在一旁笑,笑的林攸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也没有想到她就是这么一说笑,婶娘就给了她这么多的东西。

    想着刚刚在穿堂的地方遇到了董氏,董氏看她的冰冷目光,林攸宁到觉得她这样被董氏厌恶那也说得过去了,抢了董氏的夫君,如今还一直把侯府里的东西往外搬。

    虽然这是婶娘私库里的东西,可是那也是要留给侯府里的子孙的。

    林攸宁想着日后还是少往侯府里去的好,不然就这样被董氏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都怕睡的不安稳。

    林攸宁她们回到京城里的第二天,刘老夫人上门了,还带着虹姐和莹姐一起来的。

    难得外祖母到府上来,还带着虹姐和莹姐,知道这两个姑娘是极少出府的,林攸宁却给侯府那边递了信,让慧姐然姐和简姐三个过来陪着。

    虽然与董氏之间的关系好,不过三个姐儿到是还不错,与虹姐莹姐也是个伴。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指点
    林攸宁原本这也是好心,想着到底是多个玩伴。

    所以让几个人去花园里玩,自己坐下来与祖母说话,顾老夫人也过来了,说起来刘老夫人还是顾老夫人的长辈,在一起说起宁姐母亲的时候,两个人难免又有些伤情。

    不过等说到宁姐身份的时候,便高兴了,特别是顾老夫人,“以前都看不起宁姐,只觉得她是个童养媳,现在看看咱们宁姐,还有哪个敢看不起的,要我说等宁姐和产之后,把身子养好了,就该在府里办个宴会,把那些人都叫到府上来,也让他们看一看,看以后还有哪个敢小瞧了宁姐。”

    林攸宁在一旁听了抿嘴笑,也不当真。

    刘老夫人却是当真了,“我看这个主意好,不过我想着还是等圣上那边认了宁姐她们之后,再办宴会也不迟。”

    刘老夫人也是打听过宁姐先前的一些事情,知道宁姐是个童养媳的身份,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一直被那些世家的女子看不起。

    难得府上来人,林攸宁让山梅和海兰去厨房张罗饭菜,山梅这两日却一直照顾着李四,虽然李四的伤已经好了,不过在见到山梅之后,却又装了回病人,山梅纵然知道李四是在她这里故意的,还是忍不住心疼抽了空就往那边空。

    林攸宁让她们去厨房的时候,山梅就从厨房出来之后,就往前院李四那里去,结果路过小花园角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人在那边小声的说话,山梅开始还没有注意,只以为是小丫头,结果等慢慢的近了,才发觉是两个人在吵架。

    隔着竹林,山梅就看到了,正是然姐和简姐。

    然姐好像要做什么,被简姐拦着,然姐就和简姐发了脾气,“你不要总管着我,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整日里盯着我也为你寻不到婆家。就你一个庶出的身份,还想着嫁进丞相府去,连丞相府的哥儿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还垫记着这个,你不是一向重规矩吗?今日怎么就不管不顾了?”

    简姐被气的脸红,“你少在这里胡说,明明是你在打量,我拦着你你还把这些推到我的身上来。再说了那是大伯母的堂弟,也是咱们的长辈,我怎么可能生那样的心思呢。”

    然姐冷笑,“不说这件事情,那我问你,你到这前院去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慧姐让你做什么吧?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要给你找个好的婆家?”

    “好了,这是在东府,我不和你吵,咱们回去吧,让人找不到咱们又要多想了。”简姐不回然姐的话,转身就走。

    然姐哼了哼,这才跟上去,嘴里还絮叨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心思,一个个面上装着好人,暗下里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住嘴,再乱说,回去看我不告诉姨娘。”

    远远的,简姐的训斥声也轻了。

    山梅从竹林后面走出来,紧抿着唇,姑娘是把她们请到府上做客,若不是刚好被她撞到,她还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山梅带着火气去了李四那里,把这事也和李四说了,李四躺在床上,笑着不以为意,“这事你就不必担心,咱们这东府也不是她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夫人既然让人来了,自然是这些都算计了。这事你也不必意气用事,等府里的人都走了之后,再告诉夫人就行。至于慧姐那边,老夫人和侯爷可都说过她是个懂规矩的,到是头一次知道她还打着什么主意。”

    说到这个,李四也紧起眉头来。

    山梅冷哼道,“这有什么?毕竟当初侯爷为了我们姑娘可是要赶董氏去寺庙的,三姑娘看到这个了,怎么可能不记恨在心里呢。董氏可是三姑娘的生母,三姑娘就是再重规矩,也不可能不记在心里。”

    李四点点头,“你说的这个我认同,我只是想不明白三姑娘让大姑娘到前院来做什么?”

    “那就只有他们知道了。”山梅站起身来,“这前院我得告诉赵五防着一些,别到时真出什么事。”

    李四看着人走了,一边叮嘱她不要冲动,可山梅头也没有回的就走了,李四直摇头,性子虽然还是和以前那样急,却不那么冲动了,这样就行。

    用午饭的时候,林攸宁看得出来,虹姐与莹姐到是与然姐很相处得来,与慧姐还有稳重的简姐到是不怎么亲蜜。

    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让人意外,林攸宁一直以为她们会与稳重的慧姐简姐相处的来,不过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林攸宁也没有机会问。

    等到下半响刘老夫人她们去后院休息,慧姐她们走了,林攸宁这才有空和虹姐姐妹两个说话。

    “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不喜欢然姐,只觉得她那人没有规矩,又说话难听,总是与谁都看不入眼。”莹姐到是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不过等接触了一会儿,到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很好,有什么说什么,什么都不会放在心里,慧姐太过稳重,简姐又都是看着慧姐的眼色行事。”

    林攸宁点点头,这才明白,笑道,“也是怕你们无趣,这才叫了她们过来,原想着你们也没有去过旁的府里参加过宴会,还以为你们会适应不来,现在莹姐分析的这么透彻,想来外祖母那边也会放心。”

    莹姐被夸了,害羞的笑道,“也不过是平日里听祖母说到了外面要怎么观察人。”

    “外祖母只是和你们说,可是第一次出来就做的这么好,放心吧,就是外祖母那边知道了也会夸你们的。”林攸宁又叫海兰把自己准备的首饰拿了出来,“这些都是我往日里自己选的,都没有戴过,如今我要是要做母亲的人了,也不适合戴这些,就给你们吧。”

    “这怎么好。”莹姐嘴上说着,可是眼睛已经往盒子里看了。

    屋里的山梅和海兰看到这一幕也笑了。

    虹姐也红了脸,轻轻的拍了拍莹姐,莹姐不以为意,虹姐拿她也没有办法。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失败
    林攸宁这和和虹姐两个说话,气氛很好,哪怕中午没有休息也不觉得累,可是侯府那边,到了影水院穿堂的时候要分开,然姐看着简姐与慧姐走在一起,便也没有多说,便先走了。

    慧姐见然姐走了,这才低头小声问,“找到了吗?”

    简姐一脸的为难,“然姐跟着我,连前院都没有进去。”

    慧姐听了之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简姐看着慧姐,欲言又止。

    慧姐心领神会,笑道,“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当初即说了不管成与不成都会帮你,自然不会失信。”

    简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就多谢三妹妹了。”

    “大姐姐不必客气,原本就是我求到大姐姐面前的,该说谢谢的也该是我才是。”慧姐回了礼,“今日就麻烦大姐姐了,日后有求到大姐姐的地方,我自是找大姐姐。”

    简姐胡乱的点了点头,这才走了。

    心下却是不希望慧姐有事找自己。

    毕竟要是再弄一次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做到。

    她怎么也想不到慧姐会让她去东府那边偷东西,只说偷信或者是一些常见的东西,在书房里只要看到了就要拿出来。

    却也没有指出到底偷什么。

    如果不是慧姐开出来的条件太过诱人,简姐怎么也不会答应。

    她比慧姐大,董氏那边不管她们的亲事,祖母又交给了父亲,父亲一个男子又怎么可能懂得这些,当慧姐找到她,说要问她可愿嫁进周府的时候,她就动摇了。

    周武是周大儿最小的儿子,她也是看过人长的什么模样的,一身的贵气,主要是她嫁进去还可以做正妻。

    她一个庶出的身份,能有这样的亲事,就已经很知足了。

    当时她不相信慧姐说的话,等慧姐说是大皇子侧妃给她做媒,她这才相信了,董珀茗是要嫁给大皇子做妃侧的,以大皇子的权势,给周武做媒就容易了。

    最主要的是还没有指定要偷什么东西,只大体这么一说,这也是简姐应下的原因。

    等回到了院子里,简姐发现吕姨娘在等着,然姐也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就知道是然姐告的状。

    吕姨娘脸色不好看,“你帮慧姐做什么事情?”

    简姐看向然姐,吕姨娘便赶然姐出去,然姐虽不情愿,还是出去了,屋里只有母女两个人了,吕姨娘才开口,“说吧。”

    简姐便把事情的前后都说了,“……吕姨放心,事情已经完了,什么也没有做。”

    吕姨娘阴着脸,“哼,你以为你们去了东府那边就没有人盯着你们?我可告诉你别想的那么天真,真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慧姐怎么不自己去弄?周武那是什么人?周贵妃的弟弟,怎么可能娶个庶女做正妻?这样的事情你竟然也会相信,你真以为是慧姐说出来的话就可以相信了吗?”

    “慧姐做不到,可是女儿也没有做什么,到也没有吃亏。”简姐到是想得开。

    吕姨娘骂了一句蠢货,“你是不觉得吃亏,可是却得罪了人。你也不想想你到了东府那边的书房岂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去的?好在然姐拦住了你,不然等被东府的人撞到了,你要怎么说?这次你该好好感谢然姐才是。你父亲现在偏着东府那边,你却去招惹东府,不要忘记了你们现在的婚事可都是你父亲过问。”

    简姐白了脸,“女儿……女儿……”

    一时之间也找不出话来辩驳了。

    吕姨娘站起身来,“看着你平日里比然姐稳重,可是怎么总是这样闯祸呢?先前是吴雪芹,你帮着她收留她,现在又是这件事件,总是做出这些惊人的举动来。”

    简姐站在原地,姨娘走了也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被身边服侍的小丫头轻轻的推了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就听到院子里姨娘与然姐说笑声越来越远,简姐低下头紧紧的拧着手里的帕子。

    她不明白,然姐明明闯的祸比她还多,为什么姨娘就是看不上她,最喜欢的还是然姐?

    却说慧姐回到房里之后,却没有先前那么平静了,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之后,才让人准备笔墨,写好信之后封起来,交到身边的大丫头手里,“送到董府去,交信交给外祖母。”

    丫头郑重的收着信,就走了。

    慧姐愣愣的看着窗外,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是眼下外祖母写信求到她这里,她也没有办法了,还有表哥那边,也写了信给她,说董府现在是最难的时候,她知道表哥虽然没有直接说,可是却也变向的求她了。

    若不是外祖母那边没有办法了,又怎么会求到她这里呢。

    可是具体说要拿什么东西,也没有说清楚,真是为难她啊。

    东府那边,一直到用了晚饭之后,刘老夫人他们才走,林攸宁留了顾老夫人在府里住,顾老夫人却不同意,这些年来她也没有去地这旁的地方住,除非是寺庙那里。

    顾宜风看出来宁姐的担心了,笑道,“那我送母亲回去吧。”

    林攸宁点点头。

    顾老夫人这才明白宁姐是心里过意不去,心里暖暖的,“你这丫头。”

    虽然只有这么一句话,可是林攸宁却知道婶娘心里是高兴的,目送着大哥哥送着婶娘走了,林攸宁这才回到正房。

    “马上就要进十一月了,你们的婚事也挑个好日子办了吧,左右成亲之后还是要在府里呢,也不耽误什么。”林攸宁坐下后叫过山梅和海兰说话。

    海兰笑道,“我听姑娘的,姑娘看着哪日好便挑个日子吧。”

    这个时候山梅到是害羞了,虽然没有直说,不过看样子到是害羞了。

    林攸宁笑道,“那行,等侯爷回来了,我和侯爷给你们挑个日子。”

    山梅这才把白天无意间听到的话说了,林攸宁不以为意,“放在书房里能让人拿到的东西,那也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所以即便是他们进了书房,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再说也不知道他们去前院就是去书房,这事也不必在意。”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出山
    山梅听了之后觉得李四厉害,连姑娘怎么想的都能猜得出来。

    “虽然平日里我对慧姐的印象也挺好的,不过人之常情嘛,董氏那边毕竟是慧姐的亲生母亲,有些事情也不能去指责慧姐,谁让我明明知道她是董氏的女儿,还让她到府里来呢,慧姐做了这些事情,我就不能去指责对方怀有别的心思。我叫她到府里来,自然也是对这些事情做了准备。这件事情就像我刚刚说的,便只当不知道吧,侯爷那边也不要说,一会你去一趟李李那边,把这件事情交代给李四,让李四爷把嘴闭严了。”

    山梅和海兰倒是能理解这个,毕竟侯爷一向是心疼姑娘的,如果知道慧姐对姑娘有旁的心思,甚至想伤害姑娘,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件事情。

    林攸宁忙了一天招待客人,这个时候也确实累了,想着大哥哥这个时候不过来,必定是有事情要处理的,便自己先去那边歇下了。

    等姑娘歇下之后,山梅便跟海兰说了一声,要到前院去跟李四说一下,海兰让她去不必急着回来,结果还没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就见侯爷从前院过来了,山梅忙行礼。

    顾宜风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便大步地去了后院,结果等山梅到前院那边跟李四说的时候,李李的脸色有些挣扎。

    山梅看到他这副样子,忙追问道,“你不会是跟侯爷说了吧?”

    李四为难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跟侯爷禀报呢?你放心吧,有些事情侯爷心里有数,也不会让夫人为难的。”

    山梅听了之后,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愤愤的看着他,“你的嘴怎么这么快?就这么快直接跟侯爷说了,让我跟夫人那边怎么交代?你说的倒是轻松,说侯爷是不会让夫人为难的,可是侯府到董氏那边呢?董氏一向觉得夫人暗地里挑拨侯爷,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会更跟夫人闹的。”

    李四就忙着劝她,“对于董氏那边,侯爷偏袒咱们夫人,那是因为侯爷心里只有咱们夫人,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至于慧儿姐那边,那毕竟是侯爷的女儿,处理起来侯爷不会像现在这般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明年慧姐就要嫁人了,这件事情侯爷定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再多说。”

    山梅却哪里听这些,也不多呆,直接大步的就走了,任身后李是怎么叫自己也不回头,她一边往后院走,一边想着这些事情,再回想起刚刚遇到侯爷时侯爷别有异样的打量她一眼,山梅的后背就是一紧。

    难不成侯爷是生气,觉得她在姑娘面前说慧姐坏话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以看的出来侯爷是很在意慧姐的,哪怕慧姐做了伤害姑娘的事情,侯爷也不想让任何人说出来。

    那如果是这样,吃亏的岂不是姑娘吗?

    山梅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回到后院之后,就把海兰拉过来,偷偷把事情跟她说了,也把自己的想法跟海兰说了。

    海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原本就是主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别再弄得柱子之间有了矛盾,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山梅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

    正房的卧室里,林攸宁的睡觉一向就很轻,只是今天累了,顾宜风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被惊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大哥哥躺在自己的身旁。

    林攸宁扯起嘴角一笑,“大哥哥今日怎么没有上朝?”

    “圣上的身体不妥,这几日已经不必上朝了,再说我一直跟圣上那边请着病假,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也不必上朝。今日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便带你到街上逛一逛吧。”顾宜风想着慧姐做的事情,见宁姐并不跟自己提起,也知道宁姐的用意,便也不再提起这事。

    心里面却是很心疼宁姐,觉得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利用宁姐的。

    听到能上街去,林攸宁自然是高兴,用过早饭之后,两个人给一身便装,由下人抬着轿子出了府。

    结果在逛街的时候,林攸宁便看到吴雪芹,吴雪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那男子看着很斯文,人也是一脸的正派,落落大方的走在吴雪芹的身边,吴雪芹在说着什么,那男子不时的点点头,林攸宁一直到看人走远了,才回过身来跟身旁的大哥哥说这件事情。

    “圣上那边又有什么事情派给吴雪芹吗?”

    “她不过是出了些主意,提了一些自己的见解,这些事情还要工匠们跟着一起完成,到底是个女子,圣上又怎么会把什么事情交代给她呢。”顾宜风说话的时候,眼睛在街上打听了一圈。

    他知道宁姐不会轻易问起这个问题,定是刚刚看到了吴雪芹,只是他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林攸宁点了点头,心下便觉得刚刚跟吴雪芹在一起的男子,或许就是工匠之类的人吧。

    眼看到了中午,两个人便找了一家好的酒楼在雅间坐了下来,大皇子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林攸宁也没有多问过,不过见大哥哥带自己出来逛街,想来这件事情怕是已经处理好了,就更加不担心了。

    至于被林攸宁看到的吴雪芹,她身边的男子也不是旁人,说起来林攸宁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不认识,可是如果提起他的名字却很熟悉。

    这人正是王侍郎府的次子王温。

    圣上那边把事情,交给了吴雪芹,只是这些事情要整理,自然也需要身边跟着个人,便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王温。

    如今南方那边虽然已经过了雨季,可是每年都会闹洪灾,圣上便交给了吴雪芹任务,让她设计出一条可以治理洪灾的办法。

    此时吴雪芹跟王温到街上,也是出来找木匠,毕竟吴雪芹说的一些东西,王温根本就听不懂,吴雪芹觉得还是专业人才对这些能明白一些。

    至于宫中的那些工匠,哪里有时间管他们这些小事,甚至是不把吴雪芹放在眼里,吴雪芹便憋着一口气到外面来找工匠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惊喜
    工匠的事情还没有找到,眼见着就已经当中了,王温听到吴雪芹设计那些抗洪灾的事情是,心里也有很多疑问,毕竟他是要把这些想办法记录下来,整理好交给圣上的,所以眼见着中午了,便跟吴雪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用饭,一边细细地问了一些自己其中不明白的地方。

    每次听到吴雪芹说出其中的原理之时,王温心里对眼前的女子敬佩又升高了几分,他虽然知道圣上封了吴雪芹为女先生,可是也没有去多想过,如今接触之后才知道吴雪芹有这样的大才。

    心里一边又为吴雪芹惋惜,只觉得她是出身庶女出,如果不是这样的出身,就凭借她这样的才华,吴府又怎么会抛弃她呢!

    吴雪芹看到对方眼里升起的同情之色,想了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后忍不住笑了,她这样突然一笑,弄得王温倒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了。

    吴雪芹笑了半响,才收住笑声,“听说王公子娶的是董府的二姑娘,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董府的二姑娘,与东府大夫人关系很好,如今二姑娘已小产了,也不知道人现在怎么样了?王大人整日这样在外面跑,二姑娘不会对大人有意见吧?”

    对于京城里的这些道道,吴雪芹自然是弄得明白,何况是关于林攸宁的事情,吴雪芹就更清楚了。

    王温见吴雪芹提起自己的妻子,有些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有礼貌的回了几句,“她如今正在养身子,我是个男子,自然是不能整日呆在闺房里。”

    吴雪芹点了点头,心下却不以为意,只觉得这古代男子太大男子主义,心里面却又羡慕林永宁,找到定远侯那样知道疼人的男人,甚至于钟情于她。

    如今自己虽然是活的风光,被圣上封了女先生,可是过的这样没有未来的日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活着。

    “吴先生可是有心事?”王温看到眼前的女子发呆,便问了一句。

    吴雪芹倒也没有瞒着他,“外人都看我过的风光,被圣上赐了女先生的封号,可是作为女子,哪个女子不想相夫教子的。我在想自己何时能碰到一个,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男子。”

    “我听说周府那边有一位公子迎娶吴先生,这样看来心里惦记吴先生的人也不少,其中定有一个能入的吴先生眼的。又何必愁这样的事情?”王温也不过是客套的劝了一句。

    吴雪芹却是笑了,“王大人也是个精明之人,眼下大皇子那边与太子闹得很大,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大皇子这样做也是有意拉拢我,我虽是个女子,却是不想掺合到这些事里去,如今能得到皇上的重视,我便已经知足了,至于相夫教子,我倒觉得找一个男子,整日里在府里呆着倒是也不错。在王大人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总觉得男子才是该在外面,女子该待在内宅。如今我要把这件事情反过来,也不知道会有没有人这样赞同?”

    王温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吴雪芹,不要说这样的事情去做,就是她有这样的想法就已经很惊世骇人了,他原本还想劝几句的,可是想着到底不是自己府上的事情,便也没有多说。

    “王大人倒是好命,娶了一个好夫人,满京城里的人谁不想二姑娘与东府那边的大夫人有联系,可是能入得东府大夫人眼的,这满京城里也没有几个人,其中二姑娘便是一个。日后有什么事情,东府那边也不会看着王大人什么也不管的。”吴雪芹轻轻笑了,便没有再多说,正好小二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了,她落落大方地用着饭。

    王温坐在一旁,却不知道怎么下筷子,从小他受的礼教,与女眷在一起用饭除了家人便,也就是后来娶的妻子董珀云。

    如今他是头一次与不相干的女子在一起用饭。

    好在两个人在雅间里,也没有外人盯着,王温才能放松一些。

    林攸宁他们那边也在用饭,因为呆的是雅间里,又让护卫和丫头们到楼下去用餐,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这酒楼虽然是雅间,不过房间与房间之间隔着的是木板,有的时候说话声音大了,到是都能听到。

    而隔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们说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咸王府那边竟然要迎娶国公府的姑娘,我可记得国公府已经没有什么待嫁的姑娘了?”

    “在说咸王爷已经那么大的年岁了,府上的世子被踢断了子孙根,咸王爷纵然年岁大了,这自然也要迎娶一个进门,总要为咸王府留个子嗣才是。何况国公府怎么可能没有姑娘呢?你们不要忘记了,当初顾府休掉的孔氏,那不也是国公府的姑娘吗?”

    “什么?咸王府要迎娶一个被休掉的女人进府?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有什么,当初是顾府得罪了咸王府,如今被顾府嫌弃的人,咸王府自然是要捧起来,也算是与顾府那边打擂台吧。何况只要是女人就能生孩子,咸王已经这把年岁了,想找什么样子色的女人没有,他这样做也不过是借机羞辱顾府一回。何况国公府那边和顾府也断了关系,说起来国公府和贤王府与顾府都有仇,两家也算是联合起来一起对着顾府吧,咱们这些外人只管等着看热闹吧。”

    随后又说笑了几句,那边的话题便转到旁处去了,说什么咸王世子,虽然被人踢断了子孙,人却很变态,总是到青楼去,变着发的折磨青楼的女子。

    如今只要是青楼的人,一见到咸王世子,没有不觉得头疼的,咸王那边又管不得,咸王妃又是心疼儿子,人整日里抹泪,听说身子已经不太好了,整日里躺在病榻上。

    咸王府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也难怪咸王现在要抬个人进府了。

    林攸宁没有想到出来之后还能听到这样的八卦,甚至是孔恬如要进咸王府的事情。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母子
    林攸宁见大哥哥那边不做声,知道大哥哥是一向不把这些流言放在眼里的。

    可是今日被她碰到了,她也听到了这些话,她也心里很好奇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大哥哥,这些话可是真的?国公府和咸王府那边真的要联姻了吗?”

    顾宜风点了点头,“我倒是听说一些这样的事情,这些日子咸王府那边也在准备着抬人进府的事情,不过也只是个侧妃,咸王妃已经有病了,如今躺在床榻上不能下来,听说很反对这样做,不过咸王世子被人踢断了子孙根,咸王府也不能断了子嗣。”

    林攸宁点点头,看来这件事情那就是真的了,她只是没有想到孔恬如会走到这一步,原以为她就躲起来,或者是被国公府送到家庙里去了。现在看来孔恬如并没有死心,如果孔恬如翻了身,林攸宁不知道孔恬如会做些什么。

    顾二和圆华公主那边孔恬如是一定不会放过的,那个女人的心如此狠毒,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

    至于自己这边,林攸宁也知道孔恬如恨自己的,只怕现在孔恬如还认为她走到那一步,都是林攸宁给逼的。

    “这件事情应该是刚刚传开吧,不然府里那边早就闹开了。”

    “那是二房的事情,与咱们也没有关系,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去想了。”顾宜风宽慰她,林攸宁也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悦姐和德哥他们也确实才刚刚听到,德哥那边一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冲到了外祖母的面前,想问问外祖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夫人不愿意说这件事情,“你母亲如今是独身,找个人家嫁了,那也是正常的,你现在只管过好自己的学业便是,这些事情你也不必多管,更不必多问。还有悦姐那边,平日里的时候你也都要回府去看一看,也告诉她不要去跟圆华公主顶着来,周贵妃那边一直很心疼这个女儿,虽然圆华公主现在已经被贬为庶民,可是你放眼看一看,京城里哪个世家敢不给圆华公主面子的?就是圆华公主什么也不做,周贵妃那边也不会放过对圆华公主不好的人。”

    德哥阴着脸,“外祖母,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明白,回府的时候我已经跟悦姐说过了,悦姐也一定会记在心里的,我现在过来只是想问问你,外面传言我母亲要进咸王府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刚刚你也说了,我母亲现在还是一个人,是要改嫁的,难不成外面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高氏点了点头,“你一直这样追问,反正这件事情早晚是要告诉你们的,那我便和你直接说了吧,你母亲被顾府休了之后,虽然到山上寺庙里去了,可是咸王府那边就送了信过来,说有意抬你母亲进府,咸王世子被踢断了子根孙,这辈子也不可能继承咸王府的爵位了,你母亲现在还年轻,进到府里之后只要生下嫡子,将来整个咸王府便也是你母亲的了。虽然你们母亲改嫁了,可终究是你们的母亲,她自己好了,也不会忘记扶持你们。”

    德哥却听不下去了,他转身就往外走,高氏叫人拦着都没有拦住,德哥一路出了国公府,骑着马便往京城外面去。

    他知道母亲在哪个寺庙里,只是想着这样的母亲给自己丢人,所以便也从来都没有去看过。

    现在母亲要改嫁了,让京城里的人又怎么看他呢?让他身边的朋友又怎么说?

    德哥只要想到这些,心口的怒火就一阵阵的疼烧了起来,等他赶到寺庙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打开了,若不是他用力地敲门,根本就不会有人出来给他开门。

    不顾院里小尼姑的拦着,德哥就直接闯了进去,待小尼姑听说德哥是找谁之后,便直接把德哥带了过去。

    孔恬如并没有休息,听到外面有动静之后,便打开门看,只见有个小尼姑领着儿子进来了,孔氏的眼睛微微一亮,她已经近两年没有见到儿子了,小尼姑说了一声阿弥陀佛,便先退了下去,。

    德哥阴着脸就进了屋,“母亲是要改嫁了吗?当初母亲给父亲下药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跟悦姐,现在让满京城里的人都笑话我跟悦姐,更没有人在乎我们,如今母亲又要改嫁,是想让悦姐一辈子嫁不出去吗?”

    孔恬如原本见到儿子的时候还很高兴,结果进屋之后就听到儿子这样指责自己,她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两年多不见,你见到母亲之后,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你只知道指责母亲做的不好,让你们丢人了,可是你做到一个儿子的孝敬了吗?我到寺院里这边两年,你可有来看过我?今日若不是知道我要改嫁了,你还是不会过来吧?你是这样做儿子的,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我一个当母亲的?你早就不认我这个母亲了,又管我事怎么做呢。”

    孔氏见如今儿子这般说,便也没有再给儿子好脸色,直接自顾的坐了下来,“你只知道别人笑话你,你在乎你做的那些事情呢,才是让你最被人笑话的原因。你设计高将军府的嫡女,如今高月也被送到家里去了,你若是细心打听一下,想来高府是不会将嫡女放在家庵一辈子的,只怕现在已经开始为她寻一户好人家了。”

    德哥紧紧的抿着唇,他不相信会这样,高将军府毕竟是在乎脸面的,当初就是因为在侯府出了那样的事情,高将军府直接将高月就送进了家庙。

    “母亲在寺庙里整日里不出去,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便不必问了。你也应该看看你自己,这两年来都做了些什么,你是我儿子,以前在学业上不行,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你在外面胡闹,我也一直帮你遮掩着,如今你看不起我这个母亲,便事事都靠你自己吧。我对你做的也够多了,日后你能靠的也只有你自己了。”
正文 第四百章:打击
    德哥没有想到他到这里之后,竟然是听到母亲这样的一番话。

    母子俩坐在那里,一时之间也没有了话。

    孔恬如的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难受,不过这两年来,她已经慢慢的把心情养好了,哪怕心里再不高兴,也不会表露出来。

    何况这两年来,儿子一直也没有看过她,她却暗下里,一直注意着儿子在做些什么,现在儿子来看她了,却是说这样的话,还有这样指责她,孔恬如已经放弃了。

    儿子这样对她,她已经不再抱希望了,眼下她要做的只是为自己报仇。

    进咸王府,给咸王那个老东西生儿育女,孔恬如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可是现在这也是自己唯一的出路,咸王府那别想着报仇,她也想着报仇,两个人一拍即合。

    先前咸王一直下不定决心报复顾府,要不然孔恬如也不会在寺庙里呆了两年,如今她庆幸咸王妃那边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咸王那边也等不住了。

    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要什么时候才能进咸王府呢。

    “天色也不早了,我这边是尼姑庵,也不好留你在这里,你便回去吧。”若是换成以前,孔恬如一定会留下儿子,可是面对现在这样的儿子,孔恬如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

    德哥现在坐在这里,被母亲几句话的打击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他知道他现在依赖的是国公府,父亲那边不管他,侯府那边也不管他,如果他现在与母亲这边都走远了,国公府那边也一定会不再管他。

    只要一想到这些,德哥就有些后怕,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寄生虫,靠着自己,他根本就生存不下去。

    孔恬如见儿子坐在那里不作声,也不再急着开口,等了半响,就见德哥站起来了,原以为他是要走了,却见德哥走到自己面前跪了下来。

    “刚刚是儿子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求母亲恕罪。儿子也是这两年实在没有旁的办法了,走到哪里都被人指点,回到府里那边的时候,悦姐也总是指责儿子,觉得儿子没有帮她,儿子现在也是寄宿在国公府那边,母亲也知道那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只要想到这些,儿子的心里就忍不住的难受,如今又听到母亲要嫁人了,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疼儿子和娘家了。”德哥说完之后,又磕了两个头,“儿子知错了。”

    孔恬如知道儿子说这些,也不过是怕失去她这个助力,可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孔恬如怎么能不心疼呢。

    “你起来吧,母亲虽然怪你,可是你到底是母亲生的?都说母子之间没有隔夜的仇。你现在的处境母亲也理解,更能明白你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咱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忍。我进咸王王府那边,也是为了咱们将来能更好,如今咱们母子之间能落得这般的境地,都是顾府一手造成的,更离不开林攸宁那个女人。他们现在过得风风光光,总不能让他们这样一直得意下去。”孔恬如也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还有圆华公主那边,虽然她已经被圣上贬为庶民,可是大家谁敢把她当成庶民来对待?毕竟上面还有圣上和周贵妃呢。要想与圆华公主抗衡,就要与皇家的人扯在一起,咸王是圣上的弟弟,等我进了咸王府,那自然也就成了圆华公主的长辈,日后想怎么拿捏圆华公主,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德哥抬起头来,“是儿子糊涂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些。刚刚却说了那些话,伤了母亲的心是儿子的错,请母亲原谅儿子这一会。”

    孔恬如站起身来,低下身扶起儿子,“你不要觉得我改嫁进了咸王府,你和悦姐就要被人嘲笑了,即便是我不进咸王府,你们也是被人嘲笑指点的,与其什么实力也没有被人指点,还不如嫁进咸王府,有能力去反击他们,到那时候他们嘲笑你,也要暗下里来,哪个敢放到面子上来?”

    德哥用力的点了点头,“母亲说的是,儿子现在心里明白了,一会儿下山之后便回府里,把这些事情跟与悦姐说一说。”

    “这些事情即便你不跟悦姐说,悦姐心里一定也会明白,上次悦姐来看过我的时候,我便已经跟她说了,想来她已经知道我这样做的用意了。”

    孔氏这么一说,德哥却有些觉得尴尬了,毕竟这两年来,他一直也没有过来探望过母亲,而悦姐那边呢,却不知道到母亲这里来。

    他也不知道母亲跟他这样说,是不是意有所指?可是眼下他也知道他说不出旁的理由和借口来。

    “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下山吧,回国公府那边,跟你外祖母他们好好相处,如今你毕竟是依靠他们了。”孔恬如仍旧没有留儿子在山上住。

    德哥点了点头,这才下了山。

    在顾府那边顾老夫人也听说了这件事情,顾老夫人冷着脸,“她已经不是我们顾府的人了,想要改嫁给谁也是她自己的事情,这事我倒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能耐,要知道她还不死心,当时就该把她做的事情都说出来,也让众人看一看,还有谁敢娶她这样恶毒的女人进门。”

    如今却留了个祸害出来,虽然事情过去了,可是两府之间的情谊,顾老夫人早就该明白,当出了这件事情之后,相互之间就已经再没有什么情意了。

    明明做错的是孔氏,顾老夫人却可能想的出来,孔氏一定觉得是顾府对不起她,只要进了咸王府那边,一定会想办法针对顾府这边。

    林攸宁过来探望婶娘,却没有想到婶娘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只能在一旁劝道,“她要真是想针对谁,那也应该是针对圆华公主,毕竟是圆华公主在圣上那边请的旨,再说咱们顾府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婶娘这边也不必放在心上。”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但是却还不放心,“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阻拦
    林攸宁一时没有明白,婶娘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咱们虽然与二郎那边已经断了关系,可是孔氏却不会管这些。我倒也不是怕她来针对咱们顾府,只是觉得明明已经断了关系了,他们闹腾出来的那些事情,还要牵连到咱们顾府,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婶娘要往开了想才是,眼下这个时候,有哪家没有什么事情的,孔氏如果还想报复,咱们既是怎么拦着也都拦不住,如今能看到她进了咸王府,一切都放到明面上来了,倒也能让人放心些。总比暗下里动手,让咱们找不到是谁要好一些。”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林攸宁的手,“也就是你这孩子一直到现在心情都没有变。对了,你说今日过来找我是有事?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外面已经这么黑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大半夜的就过来。”

    “是府里收到了周府那边送来的帖子,说是周贵妃要回母家探亲,是圣上那边恩准的,周府这才这个时间送来帖子,要请各世家的夫人都到府上去参加宴会。我想着这应该是周贵妃那边可以让人送过来的帖子,毕竟前些日子,圆华公主到府上去了,我也没有说什么好话,便将人赶走了。这次周贵妃探亲,周府却给我递了帖子过来,这样的帖子又不能拒绝,特意提了周贵妃的事情,我看十有八九是周贵妃想为圆华公主出头。”林攸宁倒是想过周贵妃会为圆华公主出头,却没有想到这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周贵妃就做了这样的大决定。

    如今可以看得出来,这周贵妃是真的疼爰圆华公主这个女儿,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要出宫里来了。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圆华公主是什么时候到府上去的?又说了些什么?可有为难你了?”

    “婶娘放心吧,若不是我刁蛮的圆华公主,周贵妃又怎么会急于出来为女儿出头呢。”林攸宁见婶娘关心自己,无奈的笑了,看来婶娘根本就没有在意周贵妃那边,也没有在意她在说什么。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没有被她欺负到就好,日后她若到府上去,你只推脱说身子不好,便不用见她。至于周贵妃那边,你大可不必担心,她毕竟是贵妃,如今回到周府那边探亲,当着各世家的面也不会太刁难你,无非就是想当着众人的面落一下你的面子,为自己的女儿出出头罢了。”

    顾老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拍了拍她的手,“这个时候咱们就要忍气吞声了,毕竟那是贵妃,到底不是咱们能顶撞了。如果实在不想待下去,只说肚子不舒服,寻了借口早早的回来。你到底是有身孕的人,只说肚子不舒服,他们也不敢太刁难你。现在大皇子一直在盯着那个位置,周贵妃也不敢惹出什么大事来,让皇上那边动怒。何况就凭你和生哥现在这样的身份,皇上那边也定会帮着你们的。”

    “这些我也想过呢,只是想着这帖子到底是不能推掉了,如此这般,婶娘便放心吧,到了那边之后,周贵妃说什么,我便也不作声,如此便可以了。”林攸宁过来还想着让婶娘帮她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推掉呢,结果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这个宴会是一定要去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京城各世家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周府送来的帖子,都是邀请他们到府上参加宴会的。

    不是什么节日,周府却办这么大的宴会,最后听说是周贵妃要探亲,众人这才明白。

    林攸宁这边却在这个时候也收到了兄长来的信,在信里面说他们不日也便要回京城这边来了,让林攸宁有空的时候,回宅子那边帮他们看一看宅子怎么样了,收拾一下。

    林攸宁看到信之后,第二天就让山梅他们带着人去宅子里了,宅子里面原本就留了几个下人,下面又带了些丫头过来,把各处都打扫了一遍,又说不日府里的大爷就要回来了,让他们也没事都要记得打扫。

    这边京城里,却因为周府要举办宴会的事情,京城里也重新热闹了起来。

    只要级别差不多的人家,都收到了帖子,林攸宁也让人出去打听了一下,以往认识的那些人也都收到了帖子,心想这次宴会,去的人还真是不少。

    周府的宴会是定在12月初,这个时候林攸宁有身孕已经三个月了,胎也养的稳了,她整个人看着也比以往胖了一些。

    不过看着确实更健康了,人的精神也更足了。

    等待的到了宴会那一天,林攸宁出府之前,听说侯府几个姐姐去,是由董氏带着的,如今正在府门外等着呢,说是要一起去,毕竟都是顾府的人。

    林攸宁本就穿戴好了,听了之后也没有多说,坐着软轿出了府,上马车之前,见后面有几辆马车,知道是董氏带着几个姐儿。

    董氏看着前面的马车走了,这才闭上眼睛,“你与简姐怎么回事?这几日我看简姐去你那边去的很频繁?”

    慧儿姐淡淡一笑,“这不是要出来参加宴会了吗,大姐姐也没有去过什么大的宴会,所以才过来让我帮她出些主意,该穿戴些什么东西。”

    “她倒是个知趣儿的,既然这样,你也就指点指点她,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听话的人才能有赏赐。”董氏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

    慧姐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再多说。

    心下却是想着会简姐跟她说的事情,毕竟当时两个人已经做了那样的交易,可是外祖母那边一直也没有动静,她心里就明白,只怕这件事情是不成了,可是她已经答应简姐了,简姐这几日又追得紧,问她到底要怎么什么时候。

    慧姐只觉得心里无力,这次又是去周府那边做客,只希望不出什么大事情才好。

    而坐在后面马车里的简姐,手紧紧捏着帕子,今日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把事情办明白才行。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众人
    坐着马车,一路慢悠悠的往周府那边去。

    虽然周府这次邀请的是女眷,不过周老爷那边也请了一些男眷过去,也想借此机会多拉拢一些人。。

    林攸宁他们到周府外面的时候,只见周府的外面排了很多的马车,到了街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不动了,马车不时的停下来,不过是几步远的路,却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下了马车之后又坐上软轿,一路被抬到了周府的后院,下了轿子之后,便见院子里到处都是下人,还有一些各家的夫人,在一起小声的攀谈着。

    各世家的夫人林攸宁都认得,她是在上一辈子就认得了,后来随着婶娘参加过几次宴会,虽然都远远的看着,不过都是哪家的她也都知道。。

    林攸宁怔了一下软桥,马上就引来了私下里的侧目,毕竟她的身份很特殊,而且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让各个世家的夫人都很乍舌,又觉得有失体统

    所以看向她的目光也都是打量,哪怕她现在与定远侯在一起了,又是刘丞相府的外孙女,也没有人上前来巴结的。

    林攸宁也不在意,直接就由着小丫头带着到花厅里坐下了。

    在花厅里,林攸宁也看到了很多的熟人,有冯玉芙、董氏姐妹、吴家姐妹、张士郎的女儿,周语烟和徐雅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这些人当初去徐府做客的时候,还有吴富做客的时候就凑到了一起,没想到今日到周府这边来,又凑到了一起。

    只不过是几年的功夫,每个人的命运都变了。

    徐雅安看到林攸宁进来了,就起身的走到了她身旁的椅子坐下,“就知道林姐姐一定会过来,我这还想着那是什么时候过来,看林姐姐这些日子,倒是精神了些。前些日子原本还打算到府上去,只是祖母这边身子一直不好,便也没有得看,今日总算是见到了姐姐。”

    不管林攸宁对徐雅安怎么冷淡,徐雅安在看见林攸宁的时候,人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林攸宁又不是那种当众打人脸面的人,就客套的跟徐雅安说了起来,屋子里其他的人看向林攸宁的神色不一,虽然也都是各自与相熟的人小声说着话,可每个人多是注意着林攸宁这边在谈着什么。

    然姐是与张士郎的女儿吵过架的,此时看到人也在这边,感觉就像被打了鸡血一般,眼睛使劲瞪着对方,衣服只要对方敢看自己,还有上去撕了对方。

    可她蹬了半响,张侍郎女儿那边根本就没有看她。

    若是在平日里,然姐这副样子,简姐早就管她了,可今日简姐显然是有心事,自己低着头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管然姐在做什么。

    让林攸宁意外的是,没有想到虹姐和莹姐她们也来了。

    虹姐和莹姐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宴会,往日里她们也很少在京城里参加宴会,所以几乎没有人认识她们,倒是然姐认识,一见到两个人进来就忙迎了上去。

    突然来了两个陌生的姑娘,自然是让后面的花厅里的人都侧目过去,待知道是刘丞相府里的姑娘之后,都微微惊讶。

    不过等看到然姐与两个人相处的这么好,便知道竟是因为通过林攸宁,他们就已经接触过了。

    周语烟的目光往里林攸宁的身上扫了一眼,又淡淡地收了回来,只是坐在那里,又跟吴雪芹攀谈起来。

    吴雪芹却是淡淡的,周语烟说一句,她才回应一句。即便她是这么冷淡,周语烟也没有生过气,众人看了之后心里都明白,周语烟马上就要进到皇子府做皇子妃了,她现在这么巴结吴雪芹,也不过是为了大皇子那边拉助力。

    花厅里看不起周语烟举动的自然不少,觉得她这还没有嫁进去呢,就开始这样为大皇子做了,到底是有是姑娘家的矜持。

    不过今日里是周府宴客,周语烟这样招待人,众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张侍郎家的女儿张娴,看到然姐与丞相府里的女儿在一起,她原本倒也没有觉得什么,只是然姐时不时的瞪眼睛给她看,张娴便忍不住生气了。

    “龙找龙凤找凤,不过都是庶出的,到时凑到一起了。”张娴也不过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子。

    只是她不知道他这些话一说出来,马上就让整个花厅都静了下来。

    林攸宁那边也不与徐雅安说话了,直接看过去。

    毕竟莹姐和虹姐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宴会,她们的身份原本就受人质疑,此时却又这样被直接挑出来,林攸宁也为他们担心,便想着若是再僵持下去,她便站出来。

    那边虹姐却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似乎就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而平日里一向活脱的莹姐,在这个时候竟然也很稳重,与虹姐一般的举动。

    如果现在她们姐妹两个跟张娴去吵架,反而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所以这个时候她们没有吵,而是这样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倒是在无形中狠狠地甩了张娴一巴掌。

    张娴也有些后悔,说了这样的话,她针对的毕竟不是刘丞相府,而是然姐那边。

    现在她把这话说出来了,却也让人误会了是针对刘丞相府。

    她也知道当时她是被然姐给气到了,不然一想到刘丞相府里两个嫡女的身份,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姐那边却是不容忍的,一听到张娴说这样的话,当时就蹦了起来,“我是庶出的,我改变不了,可是虹姐她们却是寄养在夫人名下的,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你看不起我就算了,如今还看不起她们,也不知道她们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的羞辱。”

    “我,我说的有没有错?他们即便是嫡女,还不是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张娴被人家这么一逼,为了颜面,便也反驳了几句。

    厅里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心下却觉得这张侍郎的女儿有些笨,被然姐这么问出来的时候,自然是要起身认错的,而不是这样狡辩。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吵架
    张娴这么一狡辩,反而自己又落了下场,让人也越发的看不起她了。

    “在你的眼里,哪怕是个要饭的生出来的女儿,只要是嫡出的,就觉得永远是高高在上。是不是你们张侍郎府里说看人就是这样看的?日后回家之后还是好好学些规矩吧,你既然是正儿八经的嫡出的嫡女,又怎么能做出这样当人面让人难堪的事情呢?整日里只把身份身份挂嘴边,莹姐她们是丞相府的嫡女,即便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可那也是比你的身份高。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看不起别人,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满大厅里也就是你父亲的官职最低。”然姐那可是不饶人的。

    她说出来的话,尖酸又刻薄。。

    张娴被她说的,脸胀得通红,眼圈也红了,明明是她先惹出来的事情,可是她现在却做出这样委屈的样子,然姐见到也不知道让人说什么。

    周语烟是这府里的主子,此时自然是应该由她来出面的,可是周语烟也不做声,只是没有看到这边在争吵一样,仍旧坐在那里跟吴雪芹低头说着话,吴雪雅坐在一旁,脸上写着笑,显然很享受眼前这吵架的一幕。

    简姐纵然是在发呆,此时也知道不能再不管了,“然姐,怎么说话呢?”

    然姐瞪了他她一眼,“这边我们被人欺负了,自然是不能不说,虹姐他们第一次来参加宴会,总不能让一个小小侍郎的女儿就给欺负了去。”

    “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张姑娘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是无意之举,你何必在这里不饶人。”简姐站起身来,想过去拉妹妹,“张姑娘已经快哭了,你也就少说一句吧,在这里闹吵吵的,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小心回去之后祖母又要说你了。”

    若是往常简姐可不会说这样话,可是今日她这么一说出来,倒是让人觉得然姐在府里平时也是个不安稳的。。

    然姐的脾气虽然直,可是脑子却不笨,马上眼睛就瞪向了那简姐,她很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会这样破坏自己的名声。

    随后她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上嫌弃冷笑来,便也没有再多说。

    林攸宁站起身来,“这屋子里我觉得有些闷,虹姐和然姐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徐雅安竟然也站了起来,“是啊,我早就觉得这屋子有些闷了,既然林姐姐要出去,我便也讨个闲,跟林姐姐一起出去吧,这丞相府的两个姑娘我还没有见过呢,今日认识一下以后也能在一起走动走动。平日里我也没有什么能走动的朋友。”

    徐雅安竟然已经这么说了,林攸宁也不会多说什么,便叫着莹姐和虹姐跟着姐一起出去了,然姐瞪了姐姐一眼,也跟了出去。

    简姐本来就是个庶女,抬头见慧姐在那边跟旁人说话,也知道慧姐是在装糊涂,只是她留在这里,又觉得尴尬,便也跟了出去。

    张娴那边,见大厅里没有人过来跟她说话,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这里是官职是最低的。可是谁也没有说出来过,今日然姐就这样把事情给说了出来,让她怎么可能又有面子呢。!

    “张姑娘这是怎么了?可千万别哭了,你看看我这一个没注意,就让妹妹伤心了。”毕竟今日是周府里办宴会,周语烟看到人哭了,也怕弄到母亲那边去,这才忙着站了起身来。。

    张娴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不过是被风迷了眼睛,让周姐姐笑话了,我想起那边母亲还有事情吩咐我,我便过去学母亲了。”

    张娴对着厅里的众人福了福身子,这才转身走了。。

    大厅里发生的这么尴尬的一幕。人又多走了一些,周语烟也觉得悻悻的,一边又觉得顾府里的人真是没有眼色,旁人府里办宴会,他们也到这里惹人不快。

    吴雪芹也站起身来,既然没有了林攸宁,她在这厅里坐着也无趣,倒不如追过去看一看,跟着林攸宁总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吴雪芹这么一走,厅里就没有几个人了,不多时圆华公主来了,周语烟也不好离开,只能坐下来跟圆华公主说话。

    “听说东府那边的大夫人也到你们府上来了?没想到母亲回府来探亲,竟然有这么多人过来。”圆华公主慢慢地品了口茶,“我记得我进宫里的时候,母亲还总问起林攸宁,毕竟这东府的大夫人,也确实挺让人好奇的。你们可是要好好招待才是,等母亲过来了,定是要单独召见她的。”

    周语烟忙道,“姑姑说的是,这些事情我已经让人吩咐好了,一定会好好招待东府的大夫人。”

    “将来你是要进大皇子府做大皇子妃的,如今参加宴会的人多,你要多看一看,与各世家把关系都弄好了,将来对大皇子那边也有帮助。”圆华公主这个时候,把做长辈的派头拿了起来,。

    周语烟心下不以为意,面上却是恭敬的应下。

    而在周府的花园里,毕竟因为已经进了12月份,四下里已经没有什么花草开着了,都是白白的雪覆盖着,林攸宁叫虹姐和莹姐出来,也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在那里,被人看笑话。

    “与外人接触之间就是这样,有些时候明明面上对你很好,私下里却是别有用心,相比起来还是这样面上直接,而表达出来的要更好一些,起码你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也不用太过防备。”林攸宁到了外面之后,一边宽慰着两个人,“至于张侍郎家的女儿说的那些话,你们也不必往心里去,如今你们毕竟是嫡女,这是谁也不能质疑的事情,你们更是从丞相府里出来的,是丞相家的嫡女,身份高高在上,也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你们的,所以更不能看低了自己,平白的让他们更加看不起你们,只会觉得你们小家子气。”

    其实林攸宁已经很满意她们今日的作派了。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凑趣
    莹姐在一旁不作声,显然是心里生气了,到底是年岁小一些,不如虹姐那边稳重。

    “大堂姐说的这些话我们心里都明白,也不怕大堂姐笑话,今日我们从府里出来的时候,祖母那边就已经跟我们说这些事了,我们心里原本就早已经有准备了,结果却没有想到,这刚进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莹姐这边年岁小,一时之间也转不过这个弯来,想来经历过几次便也会明白了,大堂姐不必担心,如今你有着身孕,要好好养着身子才是。”虹姐一脸的不好意思。

    “如果是这样便好,外祖母那边说的对,别人说什么你们不必往心里去,做好自己便是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众人心里都有一杆称,也并不是说身份就能决定一切的,庶出又如何嫡出又如何?如果知道自爱,真正知道尊重旁人,那也不是一个嫡出的身份就能换来的。”林攸宁拉过莹姐的手,“妹妹不要往心里去,今日来参加周府的宴会了,自然是开开心心的,你们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将来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避免,总是要出来面对世人的。如果旁人说了一句话,你们便躲起来不出来了,那岂不是让他们越发的得意了?”

    “大堂姐放心,我现在明白了。”莹姐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然姐也在一旁道,“我原本就是庶出,出门做客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看不起,如今我早就习惯了,不过是个身份,只要自己尊重自己,庶出又怎么样呢?以前我也一直很嫉妒旁人,可是现在我看明白了,别人笑话你,也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即便是说你好,也不能帮你什么,这日子是自己过的,只要自己过舒服了才是真正的好。”

    想到刚刚自己的亲姐姐却在外人面前那般坏自己的名声,让姐纵然是个心直口快的,可是这心里也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平日里在府里的时候一直欺负着姐姐,可是却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坏自己的姐姐,上次她知道她拦住了姐姐不让姐姐去做坏事,让姐姐心里不舒服了,最后她又告诉了姨娘,姨娘那边也训斥了姐姐,想来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姐姐那边才会怀恨在心吧。

    林攸宁看了然姐一眼,“然姐说的对,然姐长大了,能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话。你们三个我看也合得来,平日里就多走动一些,待成亲之后想走动也不那么容易了,毕竟是给人做儿媳妇的,哪能说出来就出来。”

    然姐被林攸宁这么一夸,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以前她是很看不起林攸宁这个小姑姑的,甚至总是跟着这个小姑姑对着来,背后也没有少说坏话,如今却因为与莹姐他们两个认识了,现在小姑姑这边却又不计较以前的那些事情,然姐哪里好意思呢。

    林攸宁看出来了,也没有点破,“我看着花园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咱们点回去吧。”

    “是啊,看着你们小姐妹之间感情这么好,我倒是羡慕,这是我母亲去的早,不然指不定我也会有个妹妹呢。”徐雅安在一旁羡慕道。

    林攸宁淡淡一笑,也没有接话,她是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毕竟徐家父子都喜欢她,这件事情徐雅安也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徐家的事情,林攸宁觉得自己还是少说为好。

    众人走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简姐,简姐原本是打算出来的,可是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似乎是男子,也是注意到他们这边有女眷,所以才躲了起来,她想了一想,便也多了起来。

    待众人走了之后,简姐也没有出来,一直等到时候的男子找出来了,简姐这才站出来。

    “表哥怎么在这里?”原来躲起来的男人,正是董氏的侄子董思德。

    董思德没有想到这边还有一个人,而且他又被撞到在一旁偷听了,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忙着给姐姐作揖,“表妹。”

    董思德长的很是俊秀,又是少年的年岁,此时这么一作揖,弄的简姐脸都红了,简姐侧开身子。

    她一边忙道,“表哥,这是做什么?我也不过是路过这里,才看到了表哥,表哥现在却对我做这样的大礼,让我如何是好。”

    简姐长的也很好看,只是平日里很少说话,所以也很少让人注意,此时她这么一说话,倒是让对方抬起头来偷偷的打量她。

    女子娇羞的容颜,最是让人移不开眼的。

    一时之间让对方也看呆了,简姐发现对方不说话,侧过头看过去,见对方盯着自己发呆,脸瞬间就变红了。

    “表哥是与表姐过来的吗?”简姐的脸已经红的能滴下水来了。

    她越是这副娇羞的样子,越让对方移不开眼,董思德已经忘记了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甚至本能的忍不住伸手去轻轻的触摸简姐的脸。

    简姐吓了一跳,也忘记了避开,只认着这手摸到了自己的脸上。

    两个人就这样没有避讳的站在花园里,做着这样亲密的举动,却没有注意到,吴雪芹这边却看到了。

    吴雪芹勾起了唇角,“倒真是有意思,没想到我出来竟然看到了这一幕。只怕东府和顾府那边又要闹开了。”

    身边的杨桃看到之后也笑了,“可不是,就是奴婢看到之后她吓了一跳,这不是定给三姑娘的吗?怎么现在到是和大姑娘搅和在一起了?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外人知不知道?”

    “这事情可不能瞒着,得了空你也把这事情透出去吧,让三姑娘那边心里也明白一下,当初在侯府的时候,董氏那边对我也算是有照顾,也算是我帮她的一个忙吧。”吴雪芹这哪里是帮忙,根本就是在添乱。

    杨桃听了之后,笑着福了福身子,“姑娘,放心吧,奴婢一定会把这事递给那边那边。”

    吴雪芹不愿意多看,转身走了,这边简姐也终于回过神来了,她忙侧开身子,“表哥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要是让三妹妹知道了,又要怎么看我,母亲那边也不会饶了我。”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报复
    董思德被简姐这一番说辞弄得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简姐这幅样子,就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此时也知道失了规矩,他又是认错,“大妹妹请原谅表哥这一次。”

    简姐转过身去不看他,“我不过是个庶女,还有什么原不原谅的?表哥快走吧,今日的事情只当我没有说过。即便是被人轻薄了,为了自己的名声我也不会往外说,所以表哥大可放心,不必担心慧姐那边会知道。”

    董思德听了这番话之后,心里就越发的愧疚了,“大妹妹,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今日的事情,我定会给大妹妹一个交代。如今是在周府这边,让人看了也不好,我便先走了。”

    丢下话,又抬头看了眼前的身影一眼,董思德这才大步的离开。。

    直到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了,简姐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出来,又打量了四周一眼,见四周没有人,她的唇角边才勾起一抹笑来。。

    刚刚她原本可以避开表哥伸过来的手,可是一想到慧姐答应自己的事情,如今却不兑现了,简姐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呢,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她又怎么会放过?到时候也让慧姐那边心里难受一下,让她明白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简姐知道她这样做不对,可是想到她为慧姐做了那些事情,姨娘那边知道了,还训斥了她,弄得现在姨娘都不愿与她多说一句,可是慧姐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根本就不在提这件事情了,她也变相的提了几次,慧姐只是说让她等。

    她知道慧姐这是在这里找借口呢。!

    可是这样的事情,她什么也不能做,更是不能说。

    至于到父亲那边去告密,简姐是不敢这样做的,哪怕是慧姐的主意,可她也是帮凶,父亲也不会饶过她,再说她只是一个庶女,若真说起来父亲也会偏向慧姐那边。

    今日却没想到有这样的机会,她更没有想到大表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简姐还想着怎么勾引一下到表哥,现在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简姐这边心情大好,只觉得也是给慧姐那边添堵,这才又回到花厅那边去了。

    周府里花园发生了这一幕,虽然只有吴雪芹带着人看到了,可是私下里也有小丫头,自然也是慢慢的传开了,不过大家都是在私下里传,宴会还有没有散,面上又怎么会露出来呢?不过看向慧姐的目光却有些不一样了。

    慧姐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借着周府这边宴会的事情,她也见到了外祖母和表哥,只是身边的人太多,也没有时间私下里和外祖母说话,心里也不知道祖母对于先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做决定的。

    到是大表哥那边,一直也不往她这边看,和平时的样子有些怪,慧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没有好多问。

    周贵妃是快中午的时候回到周府的,排场很大,众人都出去迎接了,宁姐有了身孕还是下跪了,好在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厚重的裤子,这样跪在地上的时候,也不怕寒气侵到身子里来。

    一番礼节之后,周贵妃也被请到了正房的正厅里,坐在正厅里的都是有品级的夫人,宁姐也没有品级,自然是坐在外面的厢房,与一些没有品级的夫人坐在一起。

    一直等用完饭之后,林攸宁想着借机会就可以回去了,却没有想到周夫人身边的小丫头过来,请林攸宁到前面说话,说贵妃娘娘要见她。

    对一般人来说,这可能是荣耀,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林攸宁却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心里反而明白这一关是躲不过了,只能随着丫头往正厅那边去。

    正厅里有很多官宦人家的夫人坐在里面,看到林攸宁进来的时候,众人都低着头,似乎没有看到她。

    林攸宁上前给周贵妃见了大礼,她是跟郭嬷嬷学过的,王嬷嬷也教过她,自然也不会有差错,周贵妃想在这上面找他的问题也不可能。

    只是周贵妃却没有让他起来,只是轻声道,“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看一看?”

    这样的语气却有些轻浮,这是到底人家是宫里的贵妃,林攸宁只能听话地把头抬起来,双眼微微看着地面,却不往上看。

    只觉得大皇子那样的做派,生出大皇子的周贵妃也不再是什么好人,纵然长得再好看又如何。

    “长得果然是个美人儿,难怪本宫总是在宫里听说呢,定远候肩挑的夫人可是个美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了这样美貌的女子,这边早早的嫁人了,若不然是进宫,说不得就得了一般的圣宠。”周贵妃轻启唇语,说的话也娇羞羞的。

    只是她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有些刻薄了,林攸宁原本就已经嫁人了,如今又有身孕,更是嫁给了定远侯。

    周贵妃说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在羞辱人了。

    四下里坐着的夫人们轻轻的笑着,可有些却也不敢笑,毕竟周贵妃不好惹,定远侯府那边也不好惹的,谁都知道定远侯是疼爱这个夫人的,甚至还要把侯府里的董氏给送到寺庙里去。

    “听说人不但长得娇美,嘴巴也是个厉害的,本宫在宫里听说之后就一直想见一见,今日美貌是见到了,确实不知道这嘴是个怎么厉害的,怎么不听夫人说话?”周贵妃继续道。

    林攸宁头低下来,“贵妃娘娘身份娇贵,民女岂敢丁撞贵妃娘娘说的话。这是民女却不知道贵妃娘娘是在哪里听说民女是个嘴巴厉害的,民女倒也想听听,毕竟民女很少与外人接触,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名声?”

    “哟,本贵妃越是把人找出来,难不成你还要当着本宫的面要对质一番才是?”周贵妃笑了,却虽然是一副打趣的语气,可听着却是在满嘴嘲讽,“看看,果然是个嘴巴厉害的。”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不惧
    林攸宁并没有被周贵妃的话给吓倒。

    屋里坐着的各家夫人却是看着这一幕,心下不由得担心起来,今日虽然是周贵妃在刁难眼前的林攸宁,可是他们也在一旁呢,日后也不知道定远侯会不会找到他们身上来。

    圆华公主也在一旁接过话,“母妃还不知道呢,女儿在这个大堂嫂可是个厉害的,当日女儿到府上去问二爷到府上来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大堂嫂都没有跟女儿说什么话,直接招出来下人便把女儿给打发了,竟然弄得女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今在想想这件事情,女儿心里都欣赏佩服呢。到底是在顾老夫人身边养大的,这就是个厉害的为人处事,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圆华公主这语气就像在夸人一般,可是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一旁加火,“说起来,女儿倒是羡慕她有这样厉害的能耐,女儿怕是学不会了。”

    周贵妃瞪了女儿一眼,“你是皇家出来的,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必去,有些事情你只需动动嘴就可以了,下面只要是有人事帮你办这些事情。只有那些出身低的才会去学这些。”

    周贵妃在这里教育着女儿,却也变相的在贬低了林攸宁。

    林攸宁跪在地上,虽然她穿的裤子已经是加厚的,可是毕竟是大冬天的,她又怀有身孕,肚子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林攸宁动了动身子,一旁的周贵妃却道,“夫人可是累了?看看本宫只顾着说话了,倒是让夫人一直跪着,听说夫人已经有身孕了,那便起来吧,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本宫这边也不好跟定远侯那边交代。”

    “多谢娘娘。”林攸宁没有多说,道了谢之后,自己手撑着地面,慢慢的站了起来。

    圆华公主在一旁还提点道,“大堂嫂可是要注意些,你毕竟这是有身孕的,当日我在大堂嫂府上的时候,大堂嫂也这样跟我说的说有了身孕很辛苦的,将来我这有身孕了,自然也就是明白这个道理了。”

    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顾二被孔氏给下了绝子嗣的药,这事明面上虽然没有说,可是私底下都已经传开了,林攸宁却是提点圆华公主,说什么时候有身孕了就知道这些话,明显是在嘲讽圆华公主呢!

    现在圆华公主却把这件事情当着云周贵妃的面说出来了,周贵妃的眼神一厉,看向林攸宁的目光也冷了几分。

    “原来夫人还这样体谅过你,那你倒是要好好记着,这件事情回到府里之后,你也要跟顾府的老夫人说一说,毕竟这也是长辈对你的关心,这样的情你可不能不领。”周贵妃在一旁提点着女儿,何尝不是变相的指责林攸宁。

    林攸宁站起来之后,周贵妃也没有说多说,更没有让人离开,林攸宁只能站在那里,这上面周贵妃和圆华公主说什么,林攸宁只当没有听见,更是不往心里去,她早就知道今日到周府这边来,这是没有好事情。

    上面的周老夫人看到这一幕,觉得也该差不多了,“顾夫人入座吧,毕竟是有身孕的人了。”

    林攸宁福了福身子,道了谢,这才在小丫头的指点下,走到了位置上坐了下来。

    周老夫人心里当然是不满意女儿的做法,今日要求这些人的府里来做客,也是为了给大皇子那边拉助力,结果女儿却当着众家夫人的面,这样不给顾府面子,那也就是不给定远侯面子,传出去之后让定远侯怎么想,又让各世家怎么想。

    定远侯如此宠爱眼前的顾氏夫人,女儿却这样不管不顾的直接说这样话得罪人,定远侯自然是不会在与大皇子这边站在一起,甚至可能是相视而来。

    京城里这些世家哪个是傻子,到时候与大皇子站在一年,那就是得罪定远候,所以各世家到底要怎么选择,这个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周老夫人觉得女儿很蠢,在宫里呆了那么些年,如今出来之后却不管不顾,去针对一个世家的小女子,这样做也太过小家子气。

    周老夫人开了口,已经把态度表达出来了,就是不想让女儿再继续说下去了。

    周贵妃这边却是为女儿出头的,自然不会就此打住,何况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哪有人敢违背她的意思?所以母亲现在哪怕在这里拦下她的话,她心里也明白母亲的用意,却也没有放在眼里。

    “听说定远侯要把府里的夫人送到寺庙里去,董夫人应该在吧?”周贵妃又开了口,周老夫人那边眉头已经紧紧的皱了起来。

    被提到名字的董氏站了起来,上前见了礼,“府上的事情惊动了贵妃娘娘,让贵妃娘娘见笑了。”

    “本宫平时在宫里,就喜欢听这些事情,所以宫女们得到什么信都会跟本宫说。夫人在这里可千万不要怪本宫多管闲事,定远侯毕竟是皇上身边的臣子,如今却要把府里的夫人送到寺庙上去,这有些不合规矩吧?本宫也多问一句,却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周贵妃一副要给董氏做主的样子。

    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都在传定远候宠爱现在的夫人,周贵妃现在当着这两个人的面,把董氏就叫出来这样问了,又变相的说给董氏做主,可不就是针对一旁坐着的林攸宁吗?

    今日众人已经看出来了,周贵妃就是想打压这位顾氏的大夫人,有了这样的事情,她们就更不可能站出来开口了,偏偏与宁姐相熟的刘丞相老夫人,此时并不在这里。

    徐老夫人又身子不妥没有来,徐雅安是自己来的,如今没有周贵妃的召见,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董氏微微福了身子,这才开了口,“让贵妃娘娘见笑了,倒也是妾身不懂事,侯爷在东府多日不归侯府,妾身便多说了几句,当时还顶撞了老夫人,侯爷动怒,只想着才要把钱送到寺院里去。”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出头
    董氏也想好了,周贵妃想打压林攸宁,这也不是她能拦下的,现在周贵妃又这样叫她出来问话,她也不可能不回话,到时候回侯府那边,老夫人也怪不得她,毕竟她说的也不是假话。

    周贵妃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那你说这也不算什么事情,定远侯的脾气倒是挺大,就因为这样,就把府里的当家主母送到寺庙里去,这可真是说不通,听说夫人刚刚生下小嫡子,孩子还小,定远侯这也太心狠了些。”

    “说起来,这也是妾身的错,那是妾身顶撞了老夫人,指责侯爷不总回府这边来,老夫人指责妾身善忌,妾身不服,当时还指责老夫人不注重规矩,毕竟当初侯爷是肩挑两房,如今侯爷却只顾一头,妾身这脾气当时也没有控住,到底说的话也重了些,这才让侯爷动怒的。”董氏在这边认错。

    可是她这样的认错,却是又变相地指出了,顾老夫人和侯爷那边是怎样的偏心。

    “定远侯一向是明事理的,这样的事情也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果真是男子过不了美人关,遇到这美人呢?这人连规矩都不重视了。”周贵妃又把错都推到了林攸宁的身上,“这事也确实在理,竟然是户挑,偏重的一边自然是侯府那边,夫人这样指责出来倒是也没有错,只是这样的话确实应该跟定远侯说,而不是跟顾老夫人说,也难怪定远侯会动怒。”

    不等董氏接话,周贵妃又道,“不过定远侯已经被美色迷了眼,只怕夫人说什么定远侯那边也不会听进心里去。”

    这一句话却是坐实了林攸宁的名声,是个狐媚子,只会勾引着爷们乱了规矩。

    林攸宁坐在那里,也不反驳,仿佛他们说的是旁人,而不是自己,更不在意四下里打量过来的目光。

    周老夫人那边却已经听不过去了,“好了,好了,这也是外人府里的事情,你知道一些就行了,何必这样细细地过问,你今日回府,也不能在外面久呆,眼下已经这个时辰了,便回宫里去了。”

    周贵妃却不高兴了,说话却是撒娇道,“母亲好生贴心,女儿多年不回府里,如今回来了,却是急急的赶着女儿走。”

    老夫人笑道,“我倒是想留你在府里多呆,只是如今你身份不同,自然是不能在府里多呆的。”

    周贵妃淡淡一笑,“母亲也知道,宫中大,平日里圣上也是事务繁忙,如今难得出来,又见到了圆华,我还想着再多呆一会儿呢,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圆华多年前嫁到外蕃,如今回来了,虽然被圣上贬了身份,可她到底是我的女儿,我就怕有些人看她如今不是公主,所以就随意的欺压她,日后我出宫不方便,母亲还要多帮我照看一下才是。也省着被那些没有眼色的欺负了,让这孩子受委屈。圆华虽然现在没有公主的身份,可那也是圣上的女儿,不是谁能都能轻易拿捏的。”

    周贵妃这边说说话,眼睛却有意无意的往林攸宁的身上扫。

    周老夫人在这边气得心口发疼,只觉得女儿真真是有了主意,如今连她的话也不听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针对对方,她就是拦了两次女儿都没有用。

    这时外面一阵吵闹,只说刘丞相夫人过来了,周老夫人忙站起来相迎,刘丞相夫人进来之后,给周贵妃见了礼,站起来后才笑道,“说起来,这周府的小丫头也有趣,我不过出去一次,让小丫头带我回着回来,小丫头却怎么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好在我老太婆子还有些记性,自己慢慢的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在这周府里转多少圈。”

    林攸宁心下这才明白为什么外祖母不出现在这里?原来是被周府给引走了。

    刘老夫人话这么一说,大厅里的人这才明白了,想不到周府还做这样的事情,周老夫人那边却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还在奇怪呢,刘老夫人去了一趟茅房,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原来是被女儿变相的给引走了。

    现在好了,刘丞相夫人过来,直接就把事情点了出来,又当着这么多世家的面儿,到时候传出去又让人怎么说,说他们周府欺负人,还把人家的家人直走的?

    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周老夫人都觉得无脸见人。

    早知道女儿探亲,回家闹出这样的事情,她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让女儿回来的。

    刘老夫人走到宁姐的身旁,“外祖母是年岁大了,看来刚刚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把你叫上,原想着你有身孕了,毕竟胎气还不稳,这才没想着叫你,结果现在倒是好,差点把自己在周府这边弄丢了。”

    周老夫人见刘老夫人这样,便也明白刘老夫人说这些话的用意了,还有到他们府里的用意了。

    “让老姐姐笑话了,我现在就让人去看看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丫头,连府里的路都分不清楚,直接就发卖掉。”周老夫人忙开口。

    刘老夫人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是个小丫头,何必为难她,周府在大却走不先去,若真是走不出来那天,我们丞相府的老爷怎么也会到你们周府来要人,总是能找到我的。”

    这句打趣的话,周老夫人却笑不出来,觉得刘老夫人这是意有所指。

    就看看刘老夫人做事的这份派头,就把他们都比下去了,一个小丫头这样耍丞相夫人,丞相夫人都不在意,何况对方还是个下人呢。

    可是反观他们呢?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堂堂一个贵妃,去针对一个府里的夫人,还当着这么多世家夫人的面做这样的事情,说出去都让人指点,让人笑话。

    林攸宁却有些坐不住了,刚刚跪了那么久,她的肚子就有些不舒服,如今见外祖母来呢,面对着外祖母拧了拧眉头,刘老夫人忙紧张地走到她的身旁。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不信
    刘老夫人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气,她不过是出去方便一下,府里的小丫头便一直带着她在府里头转圈,根本就是成心想把她带在外面,不让她回去,想到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欺负宁姐,没有人帮宁姐出头罢了,每想到宁姐在前面受气,刘老夫人这边又回不去,心里怎么可能不急呢!

    当时刘老夫人也不让小丫头带路了,便自己寻着路往回走,小丫头还上前面拦着,刘老夫人一生气,直接让身边的丫头赏了那丫头两个大巴掌,这一动作惊动了四下里的护卫,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引得刘老夫人回到了大厅这边。

    周贵妃到底是贵妃,当着她的面,刘老夫人再生气也不能多说旁的,可是却也变相的把刘府做出的事情点了出来,此时看到宁姐紧皱的眉头,心就提了起来。

    “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刘老夫人可能不管周贵妃还在上面,当时就问出声。

    林攸宁点了点头,“外祖母,我这边有些不舒服,不然你陪我先回去吧。”

    林攸宁觉得周贵妃那边气也应该出了,现在她确实不舒服,也没有继续在这里让她们指点下去了。

    “好,那外祖母现在就陪你回去。”刘老夫人一脸的紧张。

    周老夫人那边也走了下来,“既然是身子不舒服,这个时候还是先不要动,就在府上先静养吧,我再让人去宣太医。”

    毕竟人是到他们府上来做客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周府名声就更不好了。

    “是啊,这好好的怎么就肚子突然之间不舒服了?刚刚本宫也是一时忘了让你起来,不过也就是片刻的工夫,夫人这身子也太娇贵了些。”周贵妃也在上面开了口,“即然是在府上来做客,便在府上让太医看过之后再走吧,不然让人传出去,还以为本宫怎么刻薄夫人了呢。”

    刘老夫人那边却生了气,脸上虽不表露出来,可是语气也很严肃,“宁姐有身孕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妥当,甚至被不知道是谁在暗下里下了药,这不过是内宅的事情,也一直没有对外张扬。原本她应该在府里养着,只是接到了周府里送来的帖子,说是贵妃娘娘让她一定要出席的,宁姐这才不顾自己的身子到这边来了。如今她的身子不舒服,又是当着贵妃娘娘的面,她怎么能敢去诓骗贵妃娘娘呢?”

    “本宫写了帖子,让她一定要过来的,这是哪里的话?”周贵妃面上的笑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刘老老人抬头看过去,“这可是王府上送帖子的人亲自交代的事情,顾府的老夫人多年已经不参加宴会了,这次知道臣妇要来,特意让人到府上来,跟臣妃说了一些,让臣妇到这边的时候,要照顾一下宁姐。”

    “那送帖子的人,应该就是周府上的人,贵妃娘娘若是不相信,可以让人去调查一下,把人找出来,咱们可以当面对质一下。”刘老夫人若不是碍于她贵妃的身份,哪里会跟她这样客气。

    周贵妃脸上是一点笑意也没有了,“本宫却没有时间去盯着一个小小的夫人,也更不会像那样的帖子,想来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吧?但是本宫听到的话与这些不一样。”

    周贵妃之把话说到了这里,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却也是被周老夫人打断了。

    “老姐姐,现在宁姐这边身子不妥,还是让人先扶着她去后院吧,眼下宁姐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重要的,我这边就让人去宣太医。”周老夫人却知道不能让女儿再说下去了,女儿竟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想来就一定是圆华在后面搞的鬼了。

    刘老夫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这厅里坐的众夫人现在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既然这样,刘老夫人也没有挑明白,直接让人扶着宁姐下去了。

    周老夫人这边也让人去宣太医,一边跟厅里的众夫人道谦,“让大家笑话了。”

    众人忙说不敢,却也是真的不敢,毕竟周贵妃在这里呢,他们哪敢表现出笑话周府的事情来。

    周贵妃说累了,便起身去了后面,不过周老夫人也招待着众夫人,此时也无暇顾及后面的女儿。

    周贵妃却让人把女儿叫了过来,圆华公主心虚,见到母亲的时候,也不敢抬头。

    只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周贵妃就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是女儿搞的鬼了,“那么现在说来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了。并不是那个林氏想巴结咱们周府,明明没给她送帖子,她硬要过来的,而是你送了帖子执意让对方过来的是吗?”

    圆华公主不敢说话,只点了点头,“只这一件事骗了母亲,可其他的事情却是真的,那次女儿去府上的时候,她明明知道顾二不能让女儿有身孕,还说那样的话,根本就是在嘲弄女儿。何况她已经有身孕了,总是有的没的勾引着二爷。”

    周贵妃瞪着她,“今日你可让本妃在中夫人面前丢了脸。原本我就跟你说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夫人,不必放在眼里,今日听了你这番的话说,她执意到府上来,我这才把她叫到前面来训斥一番,想着为你出出头,也让她明白一下,咱们周府可不是那随便的地方想来就来。结果现在说来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在背后搞的鬼,眼下众夫人应该也看得出来了,你让本宫丢了这么大一个颜面。你可真是好啊。”

    圆华公主一看见母亲动了怒,忙跪了下来,“母亲不知道,二爷那边心里一直有着她女儿,现在在府里的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好,这次母亲出宫,女儿就想着,母亲怎么也应该帮着女儿教训一下她,让她日后也知道女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再说这屋里的夫人,也多是想巴结咱们周府,今日的事情也不会说出去。”

    “胡闹,你以为本宫和你们一样吗?这样的事情传到你父皇哪儿里?你想想你父皇会怎么做?”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伤身
    周贵妃真是没有想到,她日防夜防,却最最没有防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今日却因为女儿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母亲息怒,再说母亲也没有说什么,说的也都是事实,董氏那边也说了,众夫人可都听着呢,是林攸宁没有规矩,母亲训斥她几句,那也是应该的,母亲可是一国之母。如今她说动了胎气,我看明显是装的,就想让母亲的名声不好,这样的人心怀不轨,母亲该生气也应该是生她的气才是。我可是母亲亲生的女儿,母亲现在不帮着我,却还帮着外人。”圆华公主委屈的。

    周贵妃捂着额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错,真是我把你宠坏了,这些年你的身边也放了不少的教养了吗?他们难道就没有教过你这些事情吗?那个顾二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无用的男人,如果不是你中意他,这样的男子,我早就将他发落或者在这个世上消失了,如今你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还做出这些事情来,甚至让本宫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更是了体面。今日之事我也不与你多说,待回到宫中之后,你父皇不知道这件事情便好,若是定远侯将这件事情捅到你父皇的面前,本宫定不饶你。”

    周贵妃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让圆华的心一沉,她知道母亲一直都是这样,虽然说这句话的语气不重,可是向来是心狠手辣的,不然也不可能在宫里,慢慢爬到贵妃这一步。

    周贵妃见着女儿跪在地上不做声了,“好了,起来吧。”

    圆华公主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人也变得比刚刚乖巧很多了。

    “你虽然不开口,可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服,不过是怕本宫罢了,先前你若是知道怕,也不会做出今日这样的事情来,你先去看一看吧,林氏那边可真是动了胎气,若是动了胎气,让你外祖母那边多给些东西,就说是本宫赏赐的。”周贵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圆华公主这才退了下去。

    圆华公主出来之后,便打听了林攸宁去了哪里,一路过去了,就见到外面站着很多人,其中也有几个她他认识的是个世家的姑娘。

    圆华公主过来之后,除了周语烟上前来给她见礼,其他人并没有搭理她,在场的也不是旁人,正是徐雅安带着虹姐她们几个。

    “里面怎么样了?太医过来了吗?”圆华公主不高兴的开口问道。

    要不是母亲那里让她过来,她才不会过来呢。

    “太医已经过去看了,听说是动了胎气,太医那边让开安胎药,刘老夫人却是不同意,只说要带着人走。”周语烟也紧张眉头,没想到好好的宴会就变成了这样。

    圆华公主冷哼一声,“如果真是动了胎气,定然是会留在府上的,我看十有八九是假的,买通了太医,不过是想让咱们周府受人非议罢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徐雅安大步地走上前来,冷眼看着圆华公主,“众人平日里尊敬你,那是看在圣上和周贵妃的面子,可是此时你就在里面躺着,毕竟是在你们周府出的事情,你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知道你平日里是怎么学的规矩,也难怪圣上会贬了你的公主身份。”

    “你是个什么东西。”圆华公主本来心里就不高兴,现在被徐雅安这么一说,当场就发了脾气。

    周语烟忙上前来劝着,一边又介绍徐雅安的身份,圆华公主听了之后冷冷一笑,“原来是给老二那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样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明白,圆华公主说的老二是指的哪个,人就是太子了。

    现在满京城里的人都在传,圣上有意把徐雅安指只给太子,原本是打算把冯玉芙指给太子的,不过也有人传是打算把冯玉芙指只给大皇子,只知道当初只说是定给皇家的人,后来因为冯玉芙与吴府的公子私下里有了情愫,这事情才作罢。

    如今大皇子已经被赐了婚,那么也就剩下太子了。

    徐雅安却是不搭理圆华公主话里的老二指的是谁,也不再看看,直接转身就进了里面。

    圆华公主要跟进去,就见周老夫人从里面走出来了,因为在场有别的人,老夫人纵然不高兴,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只说让大家散了,只留下圆华公主说话。

    在私下里连个下人都没有了,周老夫人才去气的,“今日府里举办宴会,那是为大皇子拉拢人呢,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平日里你的规矩是怎么学的?刚刚在外面还那样大吵大闹的,还有说的那些话,即便是心里那样想,嘴里也不能说出来。你母妃那边刚刚没有训斥你吗?”

    圆华公主低头不作声了。

    周老夫人却不再看她,转身又进了屋里面。

    只见刘老夫人已经扶着宁姐下了床,周老夫人忙上前去拦着,“老姐姐,既然今天已经动了胎气,不如就在府上养几日吧,到底是府上有差池才让宁姐动了胎气。”

    “不必了,到底要回去好好养着,在府里也不是长久之事,再说今日是贵妃娘娘控亲,宁姐这样出了事对贵妃娘娘也不好,我还是送着宁姐回去吧。”刘老夫人却眼皮也没有眨一下,直接就拒绝了。

    周老夫人见此也不好再聊,一边让人去备马车,一边一直跟着送到外门那边,看着人坐马车走了,这才转身回到府里。

    贵妃娘娘回家探亲毕竟不能待得太晚,眼见天色要暗了,周贵妃也坐着宫里的马车走了。

    周贵妃这么一走,周府里来的夫人也都慢慢的都散了。

    不过当日周贵妃打压顾氏大夫人的事情也在京城里慢慢地传开了。甚至当时打压的时候说了什么话,都传得有眼有板的。

    周老夫人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可是当听到从外面打探回来的消息之后,还是忍不住发了脾气。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办法
    周老夫人这边发了脾气,周府里的人也都在场。

    “这件事情咱们家必须得出面,定远侯那边动怒是自然的事情,可是事情不能这样出来就算了,我看明日还是母亲带着东西到府上去看一看吧。”周老爷开了口。

    周老夫人点了点头,“眼下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旁的办法了,只是定远侯那边这次却是彻底的把人得罪了。贵妃娘娘现在的脾气是越发的大了,派头也是越来的越高了,如今我在一旁劝着都没有用,也难怪大皇子现在做事这般鲁莽,你在一旁要多劝劝才是,圣上虽然年迈,却是不糊涂,虽然宠爱贵妃娘娘和大皇子,可是如今却一直也没有说废除太子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周老爷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母亲只管放心。只是大皇子与定远侯那边,怕是也不能再修好了,前几日大皇子带人在庄子那边刺伤了定远侯身边的小厮。这件事情儿子知道之后,也说了大皇子几句,可大皇子明显是不放在眼里,定远侯是圣上身边亲信之人,即便是定远侯什么也不跟圣上说,可是他不在圣上面前表扬大皇子一句,圣上也会明白这其中就是有什么原委。”

    周老夫人听了儿子的话之后,眼睛当时就立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大皇子真这样做了?”

    见儿子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周老夫人手拍在茶几上,“糊涂,大皇子真是糊涂,定远侯这样的人拉拢不过来,却不能得罪,他却是这样明晃晃地去做,到底是为何?还有寿王的那件事情,我已经说了既然没有结果,就不要再追查下去。我怕这是个圈套,只是圣上放出来试探大皇子的,当初我就劝过你们这件事情不要一直紧紧抓着不放,可你们偏偏不听,如今走到了这一步,把定远侯得罪了,只怕圣上那边早已经注意你们这边了。”

    周大人默不作声,如今圣上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却一直也没有废太子的意思,不要说大皇子等不下去了,就是他在一旁都沉不住气了。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送到面前来,哪怕就是假的,他们也要去试一试。

    “说起来,圆华那边日后府里的事情还是不必让她掺合了,今日贵妃娘娘回府,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母亲也看到了,只怕再让圆华这样闹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情。为了一个外面无关紧要的男人,却害得大皇子这边受阻,母亲也要好好想一想,到底哪边才是重要的。”

    “今日之事,我便已经发现不妥了,这事情不用你再多说,我也知道要怎么处理。”周老夫人倒是比儿子明白。

    周府这边商探着要怎么处理事情,便早早的都散了,在东府那边,顾老夫人已经得了信,听说宁姐动了胎气之后,便赶到了东府这边来。

    带老大夫把过脉又开了安胎药之后,顾老夫人见宁姐睡下了,才叫了山梅和海兰过来问话,待听到里面的细节之后,顾老夫人气得直拍茶几。

    “真真是欺人太甚,有没有这样欺负人的?明日我就要进宫里面圣,让圣上主持公道,看看这忠臣之后,也要受如今这样的指点,皇家就是这样对忠臣之后的吗?”顾老夫人这样的话,也算是抓到了点子上。

    宁姐为什么会肩挑着一房?那是因为这一房的人早就是战死在杀场上了。

    这样的忠臣之后,周贵妃那边却是这样的羞辱,更是给带上了一个狐媚子的名声,各世家的夫人当时就在场,明明知道周贵妃这是无理取闹,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

    “当时我去周府的时候,一直防着他们做这样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还是上了他们的套。”刘老夫人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

    “这也怨不得你,谁能想到他们会在这个地方做手脚,只是到底让人笑话了,即便是咱们什么也不说,就是周府今日的做派,日后在京城这里,也不会换得什么好名声。”顾老夫人摇了摇头。

    心里也暗暗惋惜,周府当年那也是名声赫赫,后来因为一个女儿进宫,这些年来为了拉帮结派,慢慢周府的名声也不在了。

    说起这个来,刘老夫人倒想起了自己在周府听说的事情,也不知道当不当说。

    最后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是顾府的事情,她一个外人还是不说的好,眼前宁姐这又身子不妥,何况今日在周府的时候,董氏又站了出来,说了那样一番的话,纵然没有说假话,可也算是帮着外人打了顾府的脸。

    刘老夫人明白以顾老夫人的脾气,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所以眼下她听说的那件事情,便还是不说的好。

    顾宜风那边也刚刚接到了刘丞相父子,刘丞相父子听说宁姐在周府出了事,两个人从衙门里出来之后,便直接到这边来了。

    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刘丞相倒没有像刘老夫人那样动怒,“这件事情今日出了道也很好,圣上那边自会将一切看在眼里,大皇子他们那边,再做出一些事情来,只怕圣上就不会再这样沉默不语了。”

    顾宜风点了点头,如今他也觉得圣上就是等着大皇子自己往外跳,至于大皇子什么时候倒下,那就要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情来了。

    今日宁姐这边虽然受了委屈,好在身体并无大碍,吃了些药便已经歇下了,只是宁姐受的这些屈辱,顾宜风又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董氏那边顾宜风不会去说,也知道她是无药可救,只是圆华公主和顾二那边,看来总要找他们谈一谈了。

    刘老夫人,这边不说,董氏那边却已经知道了,董氏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看着眼前的静芙,“你说是简姐在勾引思德?”

    董氏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就简姐那个性子,连说话大声都不敢,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动怒
    静芙看着自己家的夫人,确实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可是见夫人一直盯着自己,便也没有办法,又重复道,“这些话是吴先生身边的杨桃,特意过来跟奴婢说的,只说把这件事情告诉夫人,毕竟当初吴先生在府里的时候,一直都受着夫人的照顾。他说当时在政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让人告诉夫人,毕竟慧姐是咱们夫人生的。也算是还夫人的一份情意吧。”

    “他哪里是还我的情你根本就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当时他看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不上前去制止,今天还在一旁看热闹?猫哭耗子假慈悲,别以为现在我就会感谢她。”董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早就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去,把吕梁还有简介都给我叫到面前来,我倒要问一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年在府上,我对他们也不薄,现在倒是好,他们倒是把主意打到了,思德的身上,还想抢慧姐的男人?难不成他想学他母亲?跟我共侍一夫不成?”

    董事说这样的话也算刻薄,可是这样的事情,近乎也知道,夫人不可能冷静下来,也不敢多劝,便福了福身子往后院去了。。

    结果一出院子就见自家姑娘站在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警服看见姑娘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同情,忙上前去见礼。

    “静芙姐姐,这是要去哪里?”慧姐上前来笑问道。

    “奴婢要去吕姨娘那边一趟。”静芙也不敢多说。

    “是母亲找吕姨娘吗?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刚刚在外面参加宴会回来母亲想了也累了。”若是平时慧姐也不会这么多问,可是今日却停下来这边问话。

    静芙一看就知道姑娘定是听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站在这里,想到先前看到姑娘站在那里发呆,静芙这心里也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说,便也就沉默下来。

    “静芙姐姐,快去忙吧,我这边也回自己的院子去了。”慧姐倒是没有再追问下去,这就带着人转身走了。

    静芙暗暗的松了口气,大步的去了吕姨娘的院子,把夫人叫他们的事情说了,吕姨娘这心里还在奇怪,等静芙一走,便叫过了简姐。

    “刚刚夫人那边来人送信了,说夫人让我带你过去,不知道你在州府那边可是闯了什么祸,你现在也和我说说,让我这边也有个准备,到那边也知道怎么跟夫人解释。”吕姨娘这么一问,简姐的脸色确实变了。

    吕姨娘马上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当时脸色也沉了下来,她不过这是这么随口一问,只觉得简姐也不是个能在闯大祸的人了,毕竟上次的事情,她已经说过了,如今见简姐的脸色变了,就知道这是不好。

    “你快跟我说一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你现在瞒着我不说,难不成到夫人那边之后,让夫人处罚你吗?”

    简姐跪到了地上,“这事情不念女儿,在州府的时候,遇到了大表哥,大表哥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之间就伸手过来摸女儿的脸,等女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表哥已经把手过收回去了。当时女儿就吓哭了,只和大表哥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外人,大表哥说他也不是故意的,一定不会在往外面说。”

    吕姨娘吓的手里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你个死丫头,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可是会觉得未婚夫婿,你勾引谁不好?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件事情我可帮不了你,一会儿到了夫人那边,你便自求多福吧。”

    吕姨娘骂了几句,却还觉得不解恨,“你个死丫头,你说一说,你怎么总是闯这么大的祸呢?平日里我以为然姐是个不稳重的,可然姐在糊涂,那也都是小事,但你看看你呢,都做了些什么事情,这样抢自己妹妹夫婿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还要不要命了?这辈子我看你就不要再指望嫁人了,只怕这件事情满京城里都已经传开了!”

    “母亲只会在这里说我,打小也不喜欢我,这件事情明明就不怨我,是大表哥突然之间这样做,连女儿也没有想到,女儿这也是冤枉的,姨娘怎么就不为女儿想一想呢?今日里在州府那边,然姐却还是为了丞相府的人,与张侍郎家的女儿吵起来了呢?”简姐不满地反驳。

    吕姨娘微微一愣,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女儿反驳这些话,甚至指出她偏心来。

    吕姨娘承认他一直很偏心,可是谁让咱姐的嘴甜会哄人呢?

    再说吕姨娘一直都觉得冉姐是最像自己的,脾气很直,有什么就说什么,打小的时候吕姨娘就是这副性子,一直到到了侯府之后,她的性子才改变了一些。

    不要说她偏心,试问哪个母亲看到这样像自己小时候的女儿会不喜欢呢

    再说简姐这个丫头嘴笨,平日里跟她说几句话半响也回不出一句来,只会在那里死守着规矩。

    她偏心又能怎么样?

    可是现在被简姐指出来了,吕娘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明明是这丫头做错了,弄得就像她做的不对一样,这还是头一次吕姨娘面对简姐的时候有这样的感觉。

    “姐姐,这话说的可不对了,今日在州府的时候,我虽然是帮那边出了头,可那也是因为张侍郎的女儿说我是个庶出的,又说我们是物以类聚,她既然这样说,我自然是不能不还口,可是姐姐当着那些人的面,却说我在府里也是张扬跋扈的,坏了我的名声,这件事情解决就怎么说呢?”然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对姐姐态度不好,可我却从来没有生过坏姐姐的心思,今日姐姐却坏了我的名声,我竟不知道原来姐姐是这么恨我的?”然姐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脸上的神色也很平静。

    吕姨娘瞪大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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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暴怒
    吕姨娘觉得他已经不认识眼前的简姐了。

    然姐这边虽然不听话,平日里也知道和人吵架,可是旁的事情却从来都没有做过。

    吕姨娘也相信小女儿不会说话,那么女儿说的这些话是真的,这个大女儿真的还是她的女儿吗?那个一向没有什么脾气,连话也不敢说的女儿吗?

    简姐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日里那胆小怕事的样子,目光冰冷的看着冉姐,“我知道当时我那样说,妹妹一定会多想,可是当时妹妹也不看一看,那么多世家的姑娘都在跟前,没有人为丞相府的人出头,你却站了出来,这岂不是在打周府的脸吗?毕竟是周府在办宴会,你却到宴会上去吵架,让周府又怎么想,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妹妹是庶出,如今府里的母亲又不管咱们的婚事,也到了说亲的年岁,妹妹若是名声坏了,从今以后这亲事可就不好说了,我一心一意为妹妹着想,妹妹却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在拿刀戳我的心?”

    “姐姐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颠倒黑白都这做的这么厉害,以前母亲一直说姐姐嘴是个笨的,现在母亲看一看,姐姐这嘴怎么可能是笨呢?就是女儿,怕是都不如姐姐的这张嘴。”然姐冷笑,“当时张侍郎家的姑娘那样说,我若是不还口,又让人旁人怎么看?丞相府里的姑娘毕竟是因为我才受了牵连,不然以他们丞相府出身的身份,张侍郎的女儿敢说那些话吗?对方是因为我受了牵连,我就不能不站出来。我如今虽然没有定亲,可是年岁也不大,倒是也不着急,再过个两年三年说亲也是正常的,姐姐一向是懂事的,这些道理不可能不明白,姐姐也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知道姐姐心里是恨我的。以前我不知道姐姐恨我的原因在哪里,只以为是我平日里总是欺负姐姐,现在才看明白,原来姐姐一直觉得姨娘是偏心我。”

    吕姨娘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女儿,“简姐,然姐可是你的亲妹妹,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们更亲了,你们应该互相照顾才是,然姐不懂事,她在府里的时候对你说话是没有好语气,可是她什么时候坏过你,你今日当着那么多事家人的面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只能会让人对方觉得你薄凉,连自己亲生的妹妹你都能这样做,这样的女子,又有谁愿意娶到府里去呢?”

    吕姨娘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他不敢相信自己养出来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简姐淡淡一笑,里面却满是嘲弄,“姨娘也不必跟我说这些了,这些话你应该平日里多跟然姐说一说,母亲那里还在等着呢,我便先过去了,姨娘这边可以不过去,左右是我自己的事情,到了那边之后姨娘也不会帮我辩驳。”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没有良心的话,我虽然气你们不争气,可是哪一次你们出事的时候,我不是尽心尽力的保全你们?”吕姨娘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简姐,“夫人刚刚已经送过话过来了,即便是你不去,我这边也是要过去,谁让你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呢?你觉得牵连不到我,可是我就这样躲着就能躲过去吗?在你做下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牵连到我身上了。”

    简姐却也不看吕姨娘那边,转身大步的就走了,然姐这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偷偷的拉住了姨娘。

    吕姨娘看着小女儿,以前一直担心这个小女儿,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随后便把听来的事情说了,然姐听了之后大惊失色。

    “好了,到夫人那边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便在这里呆着吧,跟着过去也要受牵连。”吕姨娘叮嘱女儿一番,这才走了出去,董氏那边等了半响,才见两个人前后脚到来。

    见两个人进来之后董氏也不说话,眼睛阴戾的盯着两个人,那样子恨不得把两个人吃了。

    吕姨娘先跪了下来,“是妾身没有把简姐管好,夫人知道,妾身一向是忠心于夫人的,定不会做出旁的事情来,今日在周府的事情,却是个误会。事情也不关简姐的事情。”

    “好啊,那我倒是要听听到底是怎么个误会,能让思德去摸简姐的脸?”董氏咬牙切齿道,“今日若不说出个正当的理由来,你们也是知道我脾气的,纵然平日里我一直把你们当成亲戚对待,可是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吕姨娘便把自己从简姐那听来的事情都一一的说了,“妾身也不明白表少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妾身可以在这里跟夫人发誓,简姐一定不会有这样的胆子敢去勾引表少爷。”

    “听你们这样一说,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这种不要脸勾当的,倒是你们没有错了,反而是表少爷那边的错了,如果不是你们狐媚子勾引表少爷,表少爷又怎么可能这样做?”董氏站起身来,王娟姐的面前走,姐姐一直进来之后便没有动过,更没有下跪,就站在那里,董氏走到她的面前,手轻轻的捏着她的下巴,让简姐太起头来,“你是觉得自己被表少爷喜欢了,所以现在也在我面前有胆子了,就这样站着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是吗?看看你这副狐媚子样,也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学来的。平日里看你也是个老实的,到从来没有往你身上这样想,现在才看到,这不叫的狗才咬人。”

    “女儿也是受了牵连,当时表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做,女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若是因为别人做的错事,怪到女儿身上来,女儿不服。”简姐淡淡开口。

    董氏听到她这样的话之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简姐往旁边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子,可是纵然如此,简姐仍是站得直直的,不肯认错的看着董氏。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推脱
    董氏微微一愣,一时没有明白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顾老夫人看着她,“咱们府没养出好女儿来,见到男子这样不要脸面的事情不知道避开,这件事情咱们怨不得对方,可是毕竟也是董府的男子,先对府里的女子出手的,这件事情上董府总要给一个说法。还是你觉得董府那边没有做错?他们非礼府上的女儿,那是他们董府应该做的?”

    董氏不敢接话,她知道如果她敢反驳了老夫人的这句话,老夫人直接就可以将她赶出顾府。

    顾老夫人谁也没有再看,大步的转身走了,屋里的吕姨娘却是松了口气,可是想到老夫人刚刚说的话,她是不会再管简姐了。

    那简姐会怎么办?以董氏的手段,只怕恨不得现在就杀简姐。

    吕姨娘现在想到唯一能救简姐的,那也就只有侯爷了,她不管不顾的爬起来,也不管以后董氏会怎么说她了,或者是怎么对她,直接就冲了出去,董氏在后面看着,并没有让人拦着。

    “让她去吧,她是想到侯爷那边去为这死丫头求情吧,我倒要看侯爷会不会为这丫头求情,你个不要脸面地丫头,侯爷知道了只怕恨不得这一刻就送出府去。”董氏的眼里满是恨意。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女儿,董氏愣住了,她不知道女儿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慧姐大步的走了进来,“事情我都知道了,母亲也不要怪大姐姐了,这门亲事原本是母亲为我定下的,只是如今看来,我跟表哥并没有缘分,既然如此,便成全大姐姐与表哥吧,表哥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显然心里是有大姐姐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这样好的亲事,你还想到哪里去找?现在你就让给了这丫头,那你自己怎么办?”董氏听到女儿的话之后,心里就更气了,可是又不敢对女儿发脾气,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最难受的应该是女儿才是。

    “母亲的想法我能理解,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便是我与表哥在一起,两个人之间也会有隔膜了,这样的夫妻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再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姐姐又要怎么办呢?难不成母亲这样把大姐姐送到寺院里去?还是觉得母亲,认为是姐妹服侍一夫?这样的事情我是一定不会同意的,母亲也不要逼女儿了,所以眼下女儿觉得最好的办法便是女儿退出来,把这门亲事让给姐姐。也算是全了我们姐妹之间的一场情谊吧。”慧姐说完这些的时候便直接跪了下来,“求母亲成全女儿的心意,女儿知道自己的事情,也让母亲费了不少的心思,可是如今女儿已经大了,也没有别的所求,只有这一件事情,希望母亲再成全女儿一次。”

    董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也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简姐,“你看到了吧,即使你这样对不起慧姐,慧姐还在为你着想,你对得起慧姐吗?你这样的女子,怎么能有这样的狠心,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真以为是你抢了慧姐的夫婿,你就寻到一门好的亲事了吗?你不过是一个庶出的身份,即便是真进了董府,也不过是个侍妾。”

    简姐站在那里也不说声,只看着地上跪着的慧姐,眼里却没有一点感动,倒是多了一些恨意。

    “三妹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知道大姐姐为什么这样做,是因为我当初答应大姐姐的承诺并没有实现,所以大姐姐才会这样做,如今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恨大姐姐,毕竟这件事情是我先失信在前,大姐姐这样报复我,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我把表哥让给大姐姐,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欠大姐姐东西了。”当着董氏的面,慧姐也没有隐瞒,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董氏站在一旁,却越发的糊涂,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妹妹,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心里就会感激你,如今我也没有落得什么样的好名声,这一切三妹妹觉得把大表哥让给我,我就会感激你了吗?”简姐冷笑了一下,并不领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董氏问向地上跪着的女儿。

    “母亲不必着急,等到外祖母到府上来之后,便一切都明白了,母亲也把我的想法跟外祖母说吧,想来外祖母也不会说什么,我和表哥那边也是我们之间没有缘分,我不怪任何人。”慧姐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完话之后才看向一旁的简姐,“大姐姐只管放心,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定会保姐姐。”

    慧姐说完话之后便转身走了。

    董氏目光阴阴地看着简姐,只对一旁的静芙吩咐道,“带大姑娘下去,让人好好的盯着,别让她寻什么短见,毕竟是她做出的丢人事,到最后她死了,反而弄得咱们府里一个刻薄的名声。”

    简姐淡淡一笑,这些话已经刺激不到她了,她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甚至她已经抱最坏的打算了,结果现在峰回路转,却又有了这样的变化。

    可是她明白,等待她的后果也不会是什么样好的结局,即便是她真进了董府,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与大表哥之间的事情,四下里已经传开了,两边府上都受了影响,董府的人一向又是刻薄,她如今害得董府的名声不好了,东府的人又怎么会待见她呢。

    顾老夫人那边到董氏这边没有把事情办妥,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回到世安苑之后,便气得浑身没有了力气。

    吓的迟嬷嬷他们忙对外面叫了太医过来,顾宜风那边得了信也过来了,在半路的时候就被吕姨娘给拦住了。

    吕姨娘边哭边说,虽然没有说得太明白,顾宜风却也明白是什么事情了,当时脸色就黑了,抬腿一脚踢到吕姨娘的胸口,大步的交往是世安苑那边去了,根本就没有理身后的吕姨娘。

    《穿越未来之男人不好当》作者:汝夫人。简介:为了继承父亲的军功,开始了其女扮男装悲催的生长史。好不容易熬到十六岁,又被死而复活的老爸丢进了联邦第一男子军校。阴差阳错,凌蘭就这样朝着冷酷狂霸跩的不归路上渐行渐远……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理由
    董氏动了手,吕姨娘在一旁看得心疼,却是不敢出声相拦,知道她一出声,让董氏发不出脾气来,反而让董氏更加的动手。

    “你到现在还不认错吗?我头一次看到这样不要脸的狐媚子,明天勾引了爷们儿,还站在这里说自己没有错的,平日里会姐对你也算是好,你确实勾引他的福气,你对得起慧姐对你的心吗?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就让应该给你打发到庄子上去,你不要以为我现在这个夫人在府里说话就不好使了,对付你一个庶女,还是轻轻松松的。”董氏自然明白简姐为什么敢在自己面前这样,毕竟这些日子她在府里越发的没有地位了。

    现在简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不是因为觉得她没有地位了,所以连她女儿的婚事都敢抢了吗?

    只要一想到是因为这些原因,董氏不单恨眼前的简姐,更恨东府那边的林攸宁,自己现在的日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林攸宁害的,从小在侯府里长大,自己对她也不薄,没想到她心里却惦记上自己的男人。

    现在侯爷已经被她抢走了,又害得她在府里不被人尊敬,弄到她女儿的婚事两连个庶女都敢来抢。

    董氏每想到这些,夜里就不能睡,结果今天却让她知道简姐这个庶女胆大包天了,竟敢讲抢慧姐的婚事,而对方还是自己的侄子。

    “母亲若是这样往女儿身上安罪名,女儿也没有办法。毕竟是表少爷那边动的手,女儿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做,这样的话女儿也不会再多说,这一社会姐那边,女儿承认这些年来会姐对女儿很好,只不过慧姐这样做,那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份,至于慧姐,到底是真心对女儿好,还是觉得女儿是个可利用的,那边只有慧姐自己心里清楚了。”简姐只是着董氏一步也不肯退让,“母亲现在生女儿的气,大,可以把女儿发落到庄子上去,在那里一辈子女儿也是不会有怨言的,不过在周府的时候,表少爷那边已经说了,定会给女儿一个交代。原本女儿还一直说着这件事情当没有发生过,可是如今母亲这样咄咄逼人,女儿也想着让那边给女儿一个交代。”

    “现在听你这么说,你要跟表少爷在一起还是我逼的了?你这副样子应该让慧姐看一看,也让慧姐明白,这些年来,她是不是养了一只白眼狼。”董氏气的又甩了简姐几个巴掌,却仍是觉得不解气,“你想等着董府那边给你个说法,我看不如在董府给你说法之前,你变得重病去了吧。”

    “夫人饶过简姐吧,这丫头也是不懂事,这一次真的知道错了,至于董府那边给什么说法,简姐也不会要的。”吕姨娘一听到董氏说这样的话,忙在一旁求情。

    董氏指着吕姨娘骂道,“这些年来,你在我面前也没有个规矩,我一向也不放在眼里,觉得你毕竟是我台庆福利来的,咱们也算是表姐妹,所以都是睁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可是你现在看看,竟然让你的女儿来抢我女儿的婚事,这种事情你竟然也能干的出来,你对得起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思吗?如果不是我把你抬到府里来,如今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挨饿受冻了,和你女儿一样,都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女儿不是想让董府那边给个说法吗?如今我就要看看那边会给你女儿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董氏每想到这些事情,就恨不得撕了一点眼前的两个人!

    这些年来吕姨娘在她的面前,向来没有什么规矩,她也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现在看明白了,正是因为她这样做,才让吕姨娘母女越发的得寸进尺,现在敢这样做。

    董府那便是自己的母家,简姐既然有这样的心思勾引思德,她都要看一看董府那边会怎么做。

    “姨娘不必求母亲,这也是女儿的命,谁能想到到周府去参加宴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表少爷敢对女儿这样做,那也是没有看得起女儿的身份,只觉得顾府的女儿都可以随便的下手吧。”简姐站在那里,她双边两家都已经红肿起来,人看着有些狼狈。

    她不开口还好,这么一开口,董氏心里的火就腾腾的烧了起来,回过身去,却又狠狠的甩了简姐几个巴掌,这才收住了手。

    顾老夫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董氏,“我竟然不知道,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对身边的庶女的。”

    董氏却没有怕过老夫人,还一脸的不平,“老夫人只知道指责我,可知道他们这一对母女做了什么事情,这不要脸的贱丫头竟然到周府那边去勾引自己的妹夫。现在满京城里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呢,我把她叫过来问问她这件事情,她不承认还把错都推到了那边,只说是对方勾引她的。”

    董氏的话虽然说得很快,但是顾老夫人还是听明白了,她看向简姐,“你母亲说的话可是真的?”

    顾老夫人到这边来,是找董氏算账的,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一幕,结果还有这样的事情。

    简姐点了点头,“孙女并没有勾引表少爷,是表少爷突然之间伸手摸了孙女的脸。”

    顾老夫人看着简姐,“他摸你是他的不对,但是你可以躲,你就站在那里让他摸了吗?”

    简姐没有做声。

    先前还一直坚持自己没有错的人,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或者说是她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驳。

    “好啊,这就是顾氏养出来的子孙,看看你们干的这些事情,我知道你一直都着急自己的婚事,这事你到底年岁还不算太大,这样事情我想着也不急,慢慢的总会找到一个好的。谁能想到你现在却做出勾引自己妹夫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不会多管,就由着你们母亲发落你们吧。”顾老夫人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她抬眼看向董氏,“给董府那边的一个帖子,让董氏的老夫人到府上来一趟。”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不认
    顾宜风大步的进来世安苑。

    院子里的下人见到侯爷来了,纷纷上前见礼,顾宜风没有停步,直接进了正屋,顾老夫人人在床上躺着,脸色却有些灰白,看样子就像生了场大病似的,人也没什么精神。

    看到儿子来了,顾老夫人还埋怨道,“我这没什么事情,宁姐那边怎么样了?你就不必过来了,老人年岁大了,都是这样子。”

    顾宜风已经到了床边,“母亲感觉怎么样?可让人去请太医了?”

    回话的却是一旁的素衣,“侯爷放心,已经让人去找太医了。”

    “我说你们就是太担心了,这又不是什么事情,我说躺一躺就没事儿了。”顾老夫人见儿子担心自己,知道怎么说也没有用,便也没有再多说。

    可是一想到刚刚在董氏那边听说的事情,顾老夫人是怎么也心情好不起来,顾府这边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事情,没有一件事情能让人心情好起来的。

    特别是平日里看着很规矩的简姐,竟然也干出这种事情来,怎么能不让顾老夫人生气呢。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母亲还是要放宽心,儿孙们不争气,自然是儿子们的事情,以前我也跟母亲说过,有些事情不是一直努力坚持就能坚持下去的,顾府的荣耀,那也要看老天爷想给咱们多少年。”顾宜风想到刚刚在门口拦着自己的吕姨娘,目光也冷了些,“不过是些不争气的东西,大不了打发出府去,何苦母亲跟他们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我倒是不想往心里去,可是你说说,这不过是出去参加个宴会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干什么不好?就凭咱们定远侯府的身份,即便她是庶女的出身,也能找个好人家。结果偏偏就干出这样抢自己妹妹夫婿的事情,眼下京城里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呢。”顾老夫人说起就觉得头疼。

    “这件事情母亲不必担心,儿子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就让人送简姐到庄子上去,等外面的议论声淡了,就在远方给她找个婆家嫁了,之后不让她再回京城便好了。这也算是咱们定远侯府对得起她了。”

    “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还有慧儿姐那边,你也要去劝慰一下她,到底出了这样的事情,平日里她虽看着稳重,可也是个小姑娘家。”顾老夫人也是心疼孙女,毕竟这些年来府里面懂事的也就是慧姐。

    顾宜风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太医来了之后,给顾老夫人把过了脉,只说年岁大了,受不了太大的打击,事情还要往开了想,只开了一些安神的药,便走了。

    顾老夫人这边没事,众人也都松了口气,素衣出去熬药,待顾宜风看着母亲喝下药歇下了,这才起身离开。

    顾宜风从世安苑出来之后,并没有急着回东府那边,而是去了影水苑。

    许是白天出了这样的事情,整个影水苑安安静静的,顾宜风大步地去了董氏那边,董氏一见侯爷来呢,心里却也没有底了,哪敢像平日里那样受委屈。

    今日的事情虽然是简姐做的不对,可男的那边却是自己的娘家,先前被老夫人的话给堵了回来,董氏现在也明白了,所以也不敢大闹。

    眼下见到侯爷来了,这心里就更没有底儿了,深怕侯爷把这些指责到她的身上来。

    “白日里你去周府那边,听说周贵妃问了你一些话,你是怎么回答的?”顾宜风坐下来之后,便直接开口问。

    “贵妃娘娘身份在那里摆着,妾身也不敢说假话,不过是照实说了。何况当时是贵妃娘娘叼难大堂嫂那边,在场的各家夫人都看着,妾身又哪敢说假话呢。”董氏为自己辩驳。

    这个时候也叫了林攸宁大堂嫂。

    “你是不敢说假话,可是你说的那些话,却是带着人往歪处想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也有数,多了我也不再说,我今日过来也是想说说慧姐的事情。你给慧姐订的婚事,是你娘家的侄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明日你让董府的人过来一趟,要把这些事情说一说。纵然定远侯府与董府那边结了亲家,可也没有说他们府上的男子,就可以对府上的姑娘随意动手的。何况一个男子,在外面参加宴会的时候,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可见平日里为人也不怎么样,既然如此,这门婚事便退了,明天把简姐送到庄子上去,过两年再给她在远处寻个去人家嫁掉。慧姐这边也不着急,我看看远方的属下有没有好的,虽然是底嫁了,可是她嫁到那边之后,到底也是被人捧着的日子也不会难过。”顾宜风直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语罢,他也没有再多呆,更是没有等董氏会说什么话,直接就起身走了,人去了慧姐的院子。

    董氏这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见侯爷又走了,心里又憋气,偏偏又知道什么也不能做,毕竟是自己侄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狠狠的把屋里的东西又摔了一个遍。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董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没有小丫头敢进来,静芙一直听这屋里没有动静了,这才推门走了进来。

    医理氏阴着脸,“给董府那边送信了吧?董府那边怎么说?”

    “老祖宗那边说明日会过来,至于表少爷那边,说一直也没有回府里的人还在找他呢。”

    “他自然是不敢回府,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来,倒是我错看了他,平日里看他也是个稳重的,私下里却是个好色的。慧姐说的也对,这样的男子嫁过去之后,日后的生活也不会好过,就像我现在一样,旁人都看着我过的风光,可谁知道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董氏想起女儿说的话,不由得又扯到自己的身上,坐在那里又黯然伤心的抹起泪来。

    静芙在一旁劝着,“夫人也莫伤心,侯爷也并不是不关心夫人和姑娘,侯爷从夫人这里出来之后就直接去姑娘那里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父女
    董氏听了这话之后心情并没有好起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若是再不关心关心府里的事情,关心关心女儿,不知道外面会怎么说呢,他哪里是真的关心我们母女,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如果他真在乎这府里的事情,如今侯府里会变成这幅样子吗?不要说外人了,就是自己家人都是看着我现在没有什么身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

    董氏一直觉得,能有今天的事情,都是好友一手造成的。

    毕竟如果侯爷尊重她,自己的侄子,敢做出今日这样的事情吗??

    董思德那边哪里有这么做的胆量?还不是觉得她在府里没有地位,随意去怎么做,她也不会说什么。

    想到自己娘家的侄子都这样做,董氏这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

    静芙在这里又劝了一会儿,见过夫人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这才叫这小丫头进来收拾东西。

    慧姐的院子那边,顾宜风到的时候,慧姐正在看书,顾宜风看到女儿这幅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是他的眉头却越发的紧紧的拧了起来。

    见过礼之后坐下,慧姐才开了口,“父亲不必担心我,不过是门亲事,也是我与大表哥那边没有缘分,既然大姐姐与大表哥之间有缘分,便成全了他们吧。”

    难得父亲回到她的院子里来,慧姐自然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懂事的不想让父亲担心地开了口。

    慧姐见父亲不作声,只盯着自己看,她又垂下眼帘,也站在那里不作声。

    半盏茶的功夫,顾宜风这才开了口,也将目光从女儿的身上收了回来,“你可知道你大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女儿不知。”慧姐回道。

    “你既然不知,那我便告诉你。你让你大姐姐到东府那边去拿东西,你们两个之间有了协议,只是你做下的承诺没有做到,你大姐姐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说的没有错吧?你从小就很善良,也一向很注重规矩,至于为什么让你大姐姐去东府那边的书房,这些事情我不想多说,你心里也清楚,如今做了那样的事情,给你大姐姐的承诺,却一直不能兑现,你心里很愧疚,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顺水推舟的把这门亲事推给了你大姐姐,你想弥补心里的愧疚,我说的没有错吧?”随着顾宜风的话说完,那边慧姐站着的身子也是微微一动。

    慧姐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她的样子,显然是被震惊到了,她没有想到父亲会知道这样的事情。

    慧姐没有为自己辩解,泪忍不住的往下落,她就知道做这样的事情早晚都要露出来。

    当知道表哥跟大姐姐弄在一起的时候,慧姐是受到打击了,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周府的时候,表哥一直不敢看自己,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做了亏心的事情。

    甚至在周府回来的时候,见大姐姐有些得意地看着自己,慧姐心里还有些不明白,现在周府那边出了的事情都已经表露出来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心里是恨过的,大表哥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忠,也恨大姐姐这样做,可是她也明白,如果不是当日她与大姐姐之间有那样的承诺,又怎么会发生今日的事情呢?一切都是因果,这一业障也是自己造的。

    既然是这样,老天爷要这样回报她,她也只能认下了,这辈子她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情,即便是做了那一件事情没有成,她心里也一直很过意不去,如今现在有了这样的事情,慧姐反而觉得轻松了。

    原以为这样,事情就过去了,现在父亲却把事情直接挑了出来,慧姐没有想到,原来父亲一直都知道,心下也越发的愧疚,更是难以面对父亲。

    “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这些事情父亲心里一直都明白,这件事情我一直也没有说,也知道你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更是因为没有造成什么后果,这件事情便过去了,日后你也好自为之,相信通过这件事情你也会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荣华富贵纵然是重要的,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良心能安那才是人一辈子追求的。”顾宜风站起身来,“董府的这门亲事不适合你,也不合适你大姐姐,我已经跟你们母亲说过了,明日你就送你大姐姐去庄子上,过几年给她找一户人家远远的嫁了,我在边关那边还有些手下,家里条件也都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大世家,却也是规整人家,我已经让人送信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却能安安稳稳的过一世。你若不愿意便可明日回绝了你母亲。”

    “女儿愿意,女儿也知道自己错了。”慧姐忙跪了下来,“女儿,多谢父亲的疼爱,是女儿做错了。”

    “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这件事情剩下的便由你母亲来解决,你也不必再去面对董府的那些人,明日便到你祖母身边去尽孝吧,你祖母为了这件事情也病倒了。”顾宜风丢下话大步的走了。

    慧姐听到祖母病倒之后,并没有明日再去,而是当时就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祖母的世安苑。

    虽然知道祖母已经写下了,慧姐还是让人收拾了一间厢房,在世安苑这边住了下来,她明白父亲是不让她再见董府的人了。

    慧姐觉得这样也很好,她也不想再见董府的人了,先前祖母让她做事情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一直很挣扎,好在这些事情没有做成,她自己暗下里也松了口气,如今外祖母让她做的事情承诺没有做到,让她对祖母的做法也生出了芥蒂。

    现在她与大表哥的婚事又变成了这幅样子,如今她应该与董府之间就断了联系,再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了。

    毕竟细说起来,伤害她的应该是董府的人,她他并没有什么多对不起董府的地方。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得意
    定远侯府这边不安静。

    顾宜风已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人就大步的出了侯府,而被他踢了一脚的吕姨娘,此时正躺在床上,然姐坐在一旁,手轻轻地揉着她的胸口。

    “姨娘还要往宽了想,今日这样的事情,满京城里都在议论,毕竟也不是小事情,姐姐抢妹妹的婚事传出去,咱们侯府的名声也不在了,父亲如今正在气头上,自然也不会听姨娘的话,等父亲的气消了,姨娘再去求情,父亲定会松口的,毕竟大姐姐也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平日里纵然性子冷,可也不是那无情的人。”

    “你现在是明白这些道理了,却比姨娘看的还明白,姨娘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想着求到你们父亲面前,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姐姐出事,如今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到底是怎么样你姐姐只能自求多福了。”吕姨娘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眼角的泪却不停的往外流,“以前我最担心的便是你,只想着你这样的性子,将来嫁人了可怎么办,现在看来你却是心里什么都明白的,如今性子也自己能控制住了,也没有让我担心的了,可你姐姐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以后他要怎么办呢。董氏那边显然是不能饶了她,老夫人那边又说什么也不管了,你父亲又是这般样子,你说你姐姐还能有救吗?”

    然姐坐在那里不语,她也不明白,平日里一向看着安静又乖巧的姐姐,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都是因为三姑娘,如果不是三姑娘做出那样的承诺,你姐姐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好了,你姐姐变成这样子,被她害的只怕连命都保不住了,三姑娘也该满意了吧?”吕姨娘恨恨道,“有那样的母亲,又会有什么样的好女儿呢,往日里我就跟她说,不要总靠近慧姐的身旁,慧姐看着稳重,小小年岁却能做到这样,可见也是个心机深的,偏偏她就是不听。”

    “事情都已经这样子了,姨娘就不要怨旁人去了,在说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大姐姐做的不对,不管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样的承诺,她也不能做出勾引妹夫的事情,我看大姐姐明明就是想用这样的事情去报复慧姐,现在她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能怪得了谁。”然姐见姨娘只能把错往旁人身上推,心下也不满意。

    吕姨娘听了女儿的话,倒是没敢多说,她也知道大女儿做的事情,害得小女儿的名声都不好了,何况在周府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大女儿又那样做,如今小女儿不过是在自己的面前埋怨几句,她又能说什么呢。

    侯府这边没有几个人能睡安稳的,而顾二那边此时也正在跟圆华公主吵架。

    屋子里东西都已经摔完了,地上乱七八糟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顾二坐在椅子上,圆华公主则是坐在软榻上,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似乎要吃了对方一般。

    “你心疼了?你不是说对她没有感情吗?怎么今现在就知道心疼了,不想再掩饰下去了吗?”圆华公主反问。

    “就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能不说吗?今日你们周府那边办宴会,你母亲当着众夫人的面,就这样作践顾府的人,你不但不拦着,还在一旁挑拨,你不要忘记了,如今你也是顾府的儿媳妇,顾府丢脸了,你脸上也不好看。我就不明白了,宁姐那边到底跟你有什么的仇,你要这样做?至于你说我对宁姐有感情,你大可以放心,对于那样的女人,我顾二还没有傻到让自己一直念叨她一辈子。我就是看不惯她这样的做派,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与那个女人有什么来往了,如今又害得我落得个名声,让身边的女人去欺压别人。”顾二想到节日里,旁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就忍不住火气又大了起来,“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总摆出一副公主的威风来,我可以告诉你,圣上那边既然是贬了你的身份,便不会再恢复你大公主的身份,你可以看看你现在都干了什么事情,就凭你做的这些是事情,传到圣上的耳里圣上也不会高兴。你觉得圣上还能会恢复你的公主身份吗?只怕恨不得远离你,也省着你给皇家丢脸。”

    圆华公主被气得鼻子都歪了,不过她随后就又笑了,“即便是没有公主的身份又如何,有母亲在宫里就好了,我还有个弟弟,将来有什么可在乎的,你现在到我面前说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可记得以前我在你面前说宁姐坏话的时候,你都会和我吵架的,现在你竟然叫她那个女人,连名字都懒得叫了,我倒是好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你现在恨上她了。”

    所以说有些时候女人是精明的,顾二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圆华公主马上就发现了这其中的变化。

    顾二想到那些事情,那样对他的羞辱,他怎么可能会说,他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圆华公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必你费心了,咱们两个的事情是圣上赐的婚,如今咱们两个之间闹成这样,即便是在一起看着对方不顺眼,却不能分开。不过你放心,我顾二也不是那自私之人,在外面你看到能有让你开心的,你大可以随心所欲,我自是不会管你。”

    圆华公主就是被她这句话给刺激到了,整个人从软榻上跳了起来,“顾二你以为你是什么样的人?真以为我是那种便乱来的人吗?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是再敢说这些羞辱我的话,即便是没有公主身份,我也会冲到宫里去,让父皇给我做主。”

    顾二却是根本就没有看她,转身已经大步的出了正屋。

    圆华公主气不过,可屋子里又没什么可摔的东西,只能坐回软榻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探望
    这一晚上,两个挨着的顾府都在闹吵吵的,也只有东府那边很安静。

    林攸宁虽然动了胎气,不过并不严重,又及时吃了药,整个人睡了一晚之后,第二天起来也就精神了很多,不过仍旧在床上躺着。

    从大哥哥嘴里听说了,侯府那边发生的事情之后,林攸宁也是心下惊讶,终于明白那句话了,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简姐一向脾气好,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想来这也是被逼急了。

    慧姐那边没有怨恨简姐,反而把董府的婚事让出来,怕是也想着欠了简姐的那件事情吧。

    “这件事情大哥哥这样处理也对,简姐纵然有错,可是慧姐那边也是有错,到底是府里的姑娘,侯府里的子嗣本来就单薄,如今两个姑娘出事了,到底要让外人只会指点笑话。何况他们还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怕也是一时冲动。”

    “倒是母亲那边,被气的已经病倒了,你这边也不必担心,太医已经看过了,只让她静心养着,我已经让慧姐过去照顾了。简姐那边今天就送走,至于董府那边就由董氏来处理。”顾宜风想着今日得了空他还要去顾二那边去谈一谈。

    只是这件事情,顾宜风并没有说出来,他也不打算告诉宁姐。

    林攸宁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董氏又能跟娘家那边说什么呢?不过侄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确实够打脸的了。

    上午的时候,周府那边送帖子过来,说要到府上来,顾宜风知道之后,便直接拒绝了,可是谁能想到呢,纵然拒绝了周府的帖子,周老夫人还是带着东西上门了。

    这个时候顾宜风已经出府了,去了顾二那边,所以林攸宁听到之后,只能让人把周老夫人请到了后院这边来。

    周老夫人看到躺在床上的林攸宁,马上又说了很多歉意的话,“是圆华那孩子被宠坏了,让你见笑了,如今却差点伤及肚子里的孩子,贵妃娘娘那边一直很不安,临走的时候还叮嘱,我一定要过来看一看,原本我就打算过来的,今天一大早上贵妃娘娘就要从宫里赏了很多东西过来,让我一起给夫人带过来。”

    “原本也没有什么事情,老夫人担心了。”林攸宁却懒得跟周府的人客套,只简单的回了几句,并不热络。

    周老夫人也看出来了,便也没有多待,左右她已经上府了,又是低三下四来的,心意已经表达到了,至于对方会不会原谅自己,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何况昨日在儿子那里听说了大皇子做的事情,周老夫人就知道,他们与定远侯府这边,是不能有什么亲近的关系了。

    周老夫人来得快走得也快,所以也没有惊动旁的人,顾宜风那边此时正在顾二这边的书房。

    顾二的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并没有往日里的尊敬,顾宜风是知道顾二闹的那么一场的,也知道他此时是这幅样子心里在想什么,也根本没有在意他在怎么想。

    “昨日里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我想问一下圆华公主到底是何意?若是心里有什么不满,便可以直接说出来,也不用把手伸到周贵妃那边去,如果把皇家的人都扯进来,这事就不好办了。今日我过来也是想说说这件事情,如果圆华公主觉得这样解决不了,那么便可以一起去面圣,让圣上做才决。”顾宜风并没有威胁之意,却也表达了自己的决心,“我知道你心里在怎么想,那是你在侯府里已经闹过了。宁姐很好,如果就按你当初那么说的去做,只能是把她推进深渊,你若是真的喜欢宁姐又心疼你姐,就不要再想那些事情。至于我对宁姐的感情,我也承认,我是喜欢宁姐的。”

    “你现在终于承认了吧?那你敢承认你一直都喜欢宁姐,又在打宁姐的主意吗?平日里说的全是大道理,一副正派的样子,结果却是有这样的龌龊想法,如今我能变成这幅样子,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顾二冷笑出声,“你说我到侯府里去,我是因为什么闹呢?因为我就像傻子一样,被算计了,到现在才明白。如今我成了京城里所有人的笑柄,你们现在满意了吧?昨日圆华也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周贵妃想怎么做,那也是她自己的想法,却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大哥想上到圣上面前去说,那边是大哥自己的事情了,与我们这边也没有关系。”

    顾二心里纵然对圆华公主不满,可是此时看到大哥到府上来了,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自然不会偏向着大哥这边。

    特别是想到刚刚大哥当着他的面承认了喜欢宁姐的事情,顾二知道自己是打不过眼前这个人的,不然他的拳头早就上去了。

    昨日里与圆华公府吵过架之后,顾二就住在了书房里,原本心里还一直气着圆华公主做的那些事情,可是此时看到找上门来的兄长,顾二才觉得自己可笑,或许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唯一在乎他的人,也就是圆华公主了。

    而圆华公主昨日做的那些事情,纵然他心里是心疼过宁姐的,可是又觉得这是宁姐应该承受的,谁让她背叛了自己呢。

    再加上眼前兄长找到府上来,在这一刻,顾二突然之间明白了,他不应该怪圆华公主,而该感谢她为自己出头才是。

    顾宜风冷冷的看着他,“我是第一次找到你,跟你谈这些,但也是最后一次,有些事情咱们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定不会手软。你如今即然与圆华公主在一起了,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能有今日这番样子,都是你自己闹的,你也怨不得旁人。”

    顾宜风站起身来,看向门外,“圆华公主既然来了便进来吧,站在外面偷听又是何必,我今日过来就是找你们两个的。”

    他的话音一落,书房的门被推开,圆华公主这才大步地走了进来。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有理
    被抓到在外面偷听了,圆华公主进来之后也没有觉得一点心虚,面对顾宜风的时候,脸上都没有一点的尴尬。

    “我也是刚刚过来,听说侯爷与二爷在这边说话,也听说侯爷找我过来了,谁想到刚走到外面,侯爷便开口了。”圆华公主淡淡一笑,“侯爷说的后几句话我也听到了,只是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能让侯爷说这样的话?”

    “我知道侯爷是不愿意与我这样的妇人计较,不过我圆华这个人有个毛病,那便是我的东西别人别惦记,向来别人敬我一尺,我还别人一丈。”

    顾宜风是根本就没有打算跟圆华公主多说话,是在圆华公主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已经转身大步的走了,圆华公主望着顾宜风走远的身影,这才淡淡的收回目光。

    顾二看向云华公主,圆华公主也看了他一眼,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的把头扭到一旁,也不搭理他。

    可是刚刚的事情,却让顾二想到了很多,他走过去把圆华公主揽在怀里,“在这一刻我才明白,真正在乎我对我好的也只有你,若是你不在乎我,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现在满京城里的人都看不起他,指点他议论他,也只有圆华公主不嫌弃他,他还在对她发脾气,就是将这个在乎自己的人都赶走了,他岂不是成为孤家寡人了吗?

    圆华公主的眼圈红了,“算你还有良心,知道谁对你是真心好的,我也不求你什么,纵然咱们现在被人指点又如何,我只希望你心里有我在乎我点可以了。现在你知道林攸宁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了吧?”

    顾二点了点头,并没有像往次圆华公主说宁姐坏话的时候就生气,他没有发脾气,圆华公主却知道顾二真的想明白了,心里也是欢喜。

    不过圆华公主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我有件事情忘和你说了,咸王府那边送帖子过来了,明日大伯父子娶侧妃,那边也是我的伯父,咱们总应该过去的,这是娶的什么样的人二爷应该知道是谁,所以我想问问你,咱们去不去,如果你觉得不去,那我便直接说不去了。”

    原本圆华公主是不想跟顾二商量这件事情的,只想着明日顾二不去,自己便直接去了。

    可是现在与顾二之间感情和好了,圆华公主还是觉得应该顾及一下他的感受,她自己倒是不觉得什么,可那毕竟是顾二的前妻。

    顾二听了这件事情之后,冷着脸道,“她既然敢嫁,咱们又有什么怕她的,怕丢人的应该是她而不是咱们,明日咱们要去,还要大大方方的去。”

    圆华公主偷偷的打量了一眼,见顾二真的是没有生气也不在意,才说道,“她真以为嫁给我伯父就是咱们的长辈了吗?嫁给我大伯父也不过是个侧妃。到那里之后,咱们也不必见什么大礼,只把她当个妾看就可以了。只是可恨了她给二爷下了药,如今自己却到咸王府那边去享福了,若是她生下子嗣,将来整个咸王府还不是她的了。如今想想倒是便宜了她,当初让她从顾府被休出去的时候,就应该也给她吃了绝子嗣的药,如此一来看,还有哪个愿意抬她进府。”

    顾二的眸子闪了闪,心下却也恼羞的很,这件事情他已经听见身边那几个人打趣他了,甚至咸王世子那边也找到过他,让他管一管孔氏,让孔氏不要嫁到咸王府去。

    毕竟孔氏嫁到咸王府之后,将来自然是要有子嗣的,有了子嗣之后就会取代咸王世子的位置,咸王世子自然是不会同意。

    可是顾二怎么能拦得住孔氏呢?如今他已经与孔氏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而且那个女人每想起一次,他都会恨得牙直痒痒,如今再听说她要改嫁到咸王府了,顾二却更狠了,就像圆华公主说的,如今孔氏害他成这幅样子,她自己却嫁到咸王府那边享福去了,怎么能不让人恨呢。

    “这件事情,我看不如就按我说的,明日咱们去府上的时候,寻机会给她下点药,即便她真是进了咸王府,也没有子嗣出来,慢慢日子也不会好过,至于我大伯父那边,孔氏生不出来,自然还有旁的女人为他生,所以这些自然也不会在意,咱们小心点再不让我伯父发现,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圆华公主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马上就有了主意,一边又怕二爷反对,劝道,“二爷想一想,如今二爷过得这般,她却到那边去生孩子了,二爷要是没有什么毛病,妾身与二爷是不是如今也会有个孩子?咱们连孩子都没有,凭什么让她过得那般好?”

    圆华公主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抢了别人的男人,反而觉得孔氏害得她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

    顾二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虽然见不得光,说出去也不好听,不过正如你说的,总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而且咱们也不用亲自动手,倒是有一个人更愿意这样做。”

    圆华公主马上就想到了,“二爷说的对,既然是这般这件事情便由我去做吧,二爷也不必露面,我倒是愿意做这个恶人,然后孔氏知道的时候我也不怕,我不过是用她的办法,来让她感受一下罢了。”

    两个人商定好之后,圆华公主便把自己身边的嬷嬷叫过来,在嬷嬷的耳边低语了一番,这嬷嬷也没有多说,直接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又让人给咸王世子那边送了信,咸王世子当晚便到了顾二的府上,两个人喝过酒之后,圆华公主在咸王世子走的时候,便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咸王世子自是高兴的,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对顾二心理还有意见呢,此时听到圆华公主的想法之后,直接拍了巴掌,只说这个主意好。

    这些日子咸王世子一直在这件事情头疼呢,如今却突然之间有了主意,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喜事
    咸王府娶侧妃的事情,在京城里传开了,就是连定远侯府都收到了帖子,顾老夫人正在生病,这样的帖子自然是不敢送到她的面前,素衣接到帖子之后,就直接让人把这帖子送到东府侯爷的手里去了。

    顾宜风看到帖子之后,冷冷一笑,把帖子扔到了桌子上,一边又叫了李四过来,“你去准备些东西送到咸王府上去,只说是定远侯府的贺礼。”

    李四也没有多说,这就转身走了,只是这些事情,一向都是由赵五做的,毕竟李四管着外面的事情,赵五儿是管着内宅的事情,李四找到了赵五把事情说了,赵五听了之后笑了,去库房那里翻了翻,只挑了些布匹和礼盒,弄了一下便让李四让人送走了。

    李四虽然不懂这些,可是去看了之后却觉得有些礼轻了,“这样咸王府那边会不会挑理?”

    “这个你就不懂了,侯爷既然让你出来准备,就知道你是不懂的会找到我,侯爷根本就不在乎咸王府那边的意见,自然也是不重视,何况咱们定远侯府与国公府那边的事情,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如今咸王娶的是孔氏,却又给定远侯府送帖子,这不就是在示威吗?咱们又怎么能送那么重的礼呢?以对平民人家的礼送过去也就算给他面子了。”

    李四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心想难怪侯爷会这样做,感情也算是变相的打了咸王一巴掌。

    咸王府那边很热闹,虽然咸王已经年岁大了,可到底是娶侧妃,京城里的人也要给皇家几分颜面,该来的都来了,孔氏被迎进府的时候,咸王没有亲自去,也没有拜堂,毕竟是侧妃,所以直接被抬进了后院。

    孔氏看到屋子里坐着的人,其中就有圆华公主,她早就料到了,以圆华公主的脾气,定然会来的。

    所以看到圆华公主的时候,孔氏的面上并没有表露什么,仿佛就像不认识一般,倒是圆华公主还一副热络的上前去跟孔氏说了一会儿话。

    各家的夫人看到这一幕,心下却不明白这圆华公主打的什么主意,可知道保证不是什么好主意。

    待众人都退了之后,外面有小丫头端了吃食进来,孔氏看了之后挥了挥手,小丫头放下东西便退下去了。

    孔氏这正里没有旁的人了,她走过去,看着饭菜,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动一下。

    如今经历了这些变化之后,孔氏知道咸王府不是那么安静的,咸王妃那边不必说了,就是咸王世子也不是轻易对付的,所以这些吃食她怎么可能轻易的往嘴里放。

    在寺院呆的这两年里,孔恬如身边也收了个小丫头,是在寺院寺庙里长大的,名字叫小红,跟寺庙里的师傅学了多年的医术,所以对下了药东西一般都能闻出来。

    孔氏进来的时候,也把小红带过来了,知道日后要依靠小红的地方很多,今日毕竟是大婚,孔氏也没有将小红带在身边,所以她警惕地对咸王里的吃食和水,一滴也没有沾过。

    咸王世子那边却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现在是得了手,高兴之余便到青楼那边去找乐子了,根本就没在府里待。

    圆华公主那边也很高兴,只等着日后看孔氏的下场。

    而在咸王府这边喝完喜酒的董老夫人,出来之后并没有董府,而是直接去了定远侯府,前日收到女儿递来的帖子之后,让她次日到定远侯府上去,董老夫人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孙子那边一直也没有消息,便迟迟没有到府上去,如今已经隔了两日,孙子那边还没有动静,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也下知道女儿这边也拖不了了,只能借着这次机会直接到女儿这边来。

    董老夫人到了定远侯府之后,董氏阴着一张脸,可当着下人的面也没有多说什么,知道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下去之后呢,董氏才开了口,“一直以来,我以为思德是个好的,可是这孩子也太不给我长脸了,他还是我的亲侄子呢,他怎么能做出这样打我脸的事情?母亲平日里一向把规矩挂到嘴上,我也知道大嫂那边一向看不起我们慧姐,觉得我们府上没有规矩,可是现在看看她养出来的儿子,她就教出这样的儿子来,随意的非理别人家的姑娘,他现在还看不起我们慧姐吗?”

    董老妇人也知道到这边之后会听不到什么好话,“思德那边也是年轻,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再说也不过就是抬了一下手,自家表妹又不是外人,你看看你都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那天就把帖子递到府上去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大嫂那边当时就不高兴了,只说当初定亲的时候,她纵然不喜欢你们这边,可是她也没有说什么,觉得慧儿姐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便同意了这门亲事,如今不过是出了这么一件小事,你就兴师问罪的找到府上去,倒是可惜了她对慧姐的一片心。日后会接到府上去,还要跟你大嫂那边相处一辈子呢,你何苦因为这点小事,因为一个庶女,就惹得你大嫂不高兴。”

    “母亲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倒是没想着找咱们娘家说什么,事后侯爷和老夫人那边等不得了,若不是老夫人气倒了,只怕老夫人直接就找到你们府上去了,我这边拦都拦不住。虽然只是个庶女,可那也是府上的姑娘,思午若是非礼一个下人,我也不会说什么,他这还是在别人的府里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满京城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吗?大嫂那边还怪我兴师动众的,也不看看她儿子都做了什么事情。”董氏可不在乎大嫂那边不满意,以前她是在乎,毕竟怕女儿嫁过去受苦,可是现在女儿已经不用嫁过去了,她自然是不怕了。

    这件事情董氏有一直没有说呢,只想着等母亲来府上了再说。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退婚
    董老夫人见女儿这样不依不饶的,心里就打不住生气。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难不成还要让思午上门来谢罪吗?这样一来,将来他可是你们侯府的姑爷,让他以后再怎么到你们侯府上来?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如今我也到府上来了,侯爷和老夫人那边也算有了交代,这可是你自己的亲侄子,就这样不依不饶的,也不知道你这整日里在想什么呢。”董老夫人忍不住训斥女儿。

    “母亲不必担心了,以后思午也不必担心到府上来会尴尬,侯爷那边已经说了,这门亲事却是不成了,只说在自己手下那边找一户人家把慧姐嫁过去,至于简姐那边送到庄子上去了,过两年之后选择远方便嫁了。”董氏眉头一挑,只觉得头一次在母亲面前直起腰板儿来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侯爷说为了侯府的颜面,这亲事也不能做了,何况思德那边人品有问题,明明已经与慧姐定亲了,却对自己的大姨姐动手,只说这样的姑爷他也不敢要,原本这件事情我应该在心信写给母亲的,只是想着毕竟是婚事,还是应该亲自跟母亲说。大嫂那边原本就一直不怎么赞同这门婚事,如今我们这边主动退亲了,大嫂想来现在也该高兴了吧?”

    董老夫人愣住了,随后马上到,“胡闹,侯爷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你怎么不反对?这亲事岂能说退就退的吗?当初你说订这门亲事便定了,你大嫂也没有说过什么,现在你又说退,你让你大嫂怎么想?再说思德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那孩子一向是个老实的,那日里还指不定是你们府上的简姐勾引他呢,他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你现在倒是好,把这些错都推到思德身上来了,思德可是你的亲侄子,外人怎么说他也就算了,你是知道的却还这样说他,让世人以后怎么想,还让不让他活了?”

    “母亲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当初我说订婚的时候,大嫂也是点头的,这门亲事才成的,我倒是也不想退这门亲事,可是府上的事情是侯爷和老夫人做主的,母亲也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怎么能做得了这个主?再说这件事情也是慧姐自己说的,她不同意嫁过去,若是真要嫁也要要让简姐嫁过去,母亲同意思德娶一个庶女出身的吗?再说思德我看他好又有什么用?这孩子突然之间就这么在外人面前明晃晃地甩了我一巴掌,我当他是我的亲侄子,他可当我是他的亲姑母?”董氏一脸的不快,“母亲只说思德那边能不能活了,可是思德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慧姐?慧姐可是你看着长大的,还有一件事情,慧姐说要把这门亲事让给简姐,当初我问她为什么?她只说让我过来问母亲,母亲也跟我说说吧,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董老夫人一听便不作声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慧姐为什么要退亲了?打小慧姐就一直很敬重她,只是前阵子她找慧姐过来办事,给了慧姐承诺,如今这件事情她也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所以慧姐提起时她也不接话,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慧姐把婚事却让给了简姐,想来是因为那件事情吧?

    董老夫人心生出愧疚来,心里也恨孙子不争气,慧姐已经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了,偏偏孙子去招惹那个简姐,现在好了,把慧姐伤害了,如今又要退了亲事,让她这个当外祖母以后再怎么面对慧姐。

    董氏见母亲不作声,她也不着急,只坐在那里慢慢地品着茶,良久董老夫人才开了口,“慧儿姐呢?在哪里呢?我想见见她。”

    “府上的老太太身子被气坏了,如今正养着呢,慧姐就在她身边服侍着呢,母亲若是见她,我便叫人把她叫过来。”董氏倒也没拦着,直接叫了外面的静芙进来,让她去把三姑娘叫回来。

    静芙走了,不多时便回来了,“姑娘说不时就过来。”

    董氏点了点头,静芙退了下去之后,董氏才又开了口,“慧姐这心里已经有怨言了,母亲跟她说话的时候也别说的太重。”

    “那是我的亲外孙女,我又能说什么重话,你就不必在这边盯住我了。”董老夫人看着女儿,脸上的神色格外的严肃,“这门亲事一定不能退,因为这件事情思德在外面的名声也不好了,如果在被你们府上退了亲事,日后还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进府上来?这件事情我知道是思德这边做的不好,可这孩子也知道害怕了,这几日躲了起来,一直也没有找到呢。旁的我也不多说,这门亲事不能退,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也跟你们府上的老夫人和侯也说一说。”

    “这样的事情母亲让我怎么说?府上的事情我也做不得主。”

    “这我就不管了,反正今日话我就放在这里了,事情你自己看着办。”董老夫人把话放在这里,董氏却不敢反驳了。

    她知道母亲为什么敢这样说,那是因为当初她有事情求到母亲身边。

    如今母亲却显然是拿这件事情做要挟,董氏又能敢说什么呢。

    母女之间一时也不说话了,直到外面慧姐过来了,才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默。

    董老夫人叫了慧姐到自己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我知道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等你表哥回来了,外祖母一定会好好训斥他,然后再也不让他做这样的事情,你就原谅你表哥一次好不好?如果这件亲事退了,你表哥那边这辈子怕也要被人指点。这些年来外祖母和你舅母一向疼你,就是你表哥那边也一向是疼你的,就看在这样的情分上,你也答应外祖母不要退了这门亲事好不好?全当是外祖母最后求你一次了,至于简姐那边,外祖母也答应你,定会再给她寻一门好的亲事。”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拒绝
    董老夫人是真的在央求。

    慧姐一直也没有说过话,直到见外祖母不再说话了,她这才开了口,。“外祖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也想了很多,觉得还是把这门亲事退了好。我并不是怀疑表哥的人品,就是因为我太了解表哥了,知道表哥是什么样的为人,所以我才更要退了这门亲事。表哥不是一个随意的人,更不是一个轻薄之人。他能对简姐做出这那样的举动来,显然他是心里喜欢大姐姐的,如今是这样,我便有成人之美之意。外祖母也看到我母亲过的日子了,别人看到我母亲的时候都很羡慕,觉得她是定远侯的夫人,可是谁能知道,我母亲过的日子是这样的呢?外祖母也不想我嫁到府里之后,也过跟母亲一样的日子吧?”

    “你这傻孩子,你放心,只要有我跟你舅母在,你大表哥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董老夫人急于解释。

    慧姐摇了摇头,“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而是等我跟表哥成亲之后,表哥执意要娶大姐姐为妾呢,甚至以死相逼呢,外祖母和舅母也会拦着吗?”

    见外祖母沉默了,慧姐继续道,“我知道外祖母担心的是什么,觉得退了回去之后,表哥那边名声就不好了,外祖母大可以放心,表哥年纪还小,过个几年在说门亲事,找一户大户人家的女儿,那也是没问题的,再说我对大表哥那边如今却已经是死了心,哪怕大表哥是真心实意的对我,我与大表哥之间是不能在走到一起了,求外祖母原谅慧姐的自私。”

    董老夫人的眼圈都红了,直拍着她的手,“慧儿姐呀,是外祖母对不起你呀”。

    “外祖母不必伤心了,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如今我很好,外祖母回去的时候也告诉大表哥,我这边没事也不会恨他。”慧姐又说了几句,只说祖母那边离不开人,这就福了福身子走了。

    董老夫人却在外孙女离开之后,又抹了会儿泪,这才收住了哭意。

    “母亲也莫伤心了,这件事情也是两个孩子没有缘分,开始听说慧姐说要退亲的时候,我这也反对,不过这两天想了想,退了也好,毕竟大嫂那边到底是不怎么喜欢慧儿姐的,如今这么回事退了,就让大嫂那边再寻一个她满意的婚事吧!”

    “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得意,觉得退了婚事了,可以不用在你大嫂那边低头低三下四的了,你也是做母亲的人,等慧姐嫁人之后再有了孩子,你就是做外祖母的人,有些事情我不用多说,你也应该明白这些是非,可如今看看你这幅样子,也难怪定远侯那边对你有意见了。”董老夫人心情不好,也没有多说,就直接叫这人直接回董府那边去了。

    董氏这边对于母亲的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她也知道只要退了这门亲事,就算是把董府那边得罪了,大嫂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可想到自从订了婚结这门亲事之后,大嫂就一直在自己的面前端着架子,如今好了,再也不用看她的脸色了。

    何况有那么样一个儿子,看她以后还在自己的面前怎么张扬。

    董氏这边很得意,顾老夫人那边回到董府之后,却见府里的人都跪在地上,而且四下里静静的,董老夫人大步的往里走,一边问着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等到正厅的时候,就见江氏在发脾气呢,看到董老夫人回来了,江氏这才把说话的声音收敛起来,上前来刚子礼,董老夫人不作声,挥手让一屋里的下人都退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一回来就见满院的下人都在跪着。”

    “是咱们思德那边送信回来了,他身边的小厮回来送信的,人躲在了哪里小厮说也不知道,还是在一家酒楼那边有人扯住了他,让他把信送到咱们府上来的。”江氏提起这件事情来,就忍不住生气,“你说说这个孩子,不过是出了那点事情,回到府上来我又能怎么对他?如今却是这样躲了起来,岂不是让满府的人都为他担心吗?”

    “是思德送信回来了,现在信在哪里里?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董老夫人一听孙子送信回来了,只顾着问这个了,旁的也没有多说。

    江氏却是不敢把信拿出来,“信已经给老爷了,老爷看过之后,只气他做了这件事情,便把信给撕了。”

    董老夫人看着她,“大郎不是上朝了吗?如今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衙门吧,是你让人把信送到衙门去的吗?”

    江氏说谎被戳破了,心虚的低下头,董老夫人大声道,“还不把信给我拿出来。”

    江氏这才把信从衣袖里掏了出来递上去,董老夫人看到信里的内容之后,随手把信拍到了桌子上。

    董老夫人连说三个好字,“枉我还在定远侯府那边为他低头呢,敢情他现在心里指惦记着一个庶女,我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孙子来?真真是在打我自己的脸。”

    “是的,这孩子也是一时之间才有了这样的想法,母亲也看到了他在信里说他非礼了简姐,先要对简姐负责,也并不是说被美色所诱。”江氏在这边为自己的儿子辩解。

    “这件事情已经不必多说了,让那小厮进来,只告诉他慧姐那边已经退亲了,以后他再不必担心这些了,至于简姐那边不过是个庶女,定远侯府已经把人送走了,他也不必再惦记她了。”顾老夫人生气地把这些就直接说了出来。

    “定远侯府那边退亲了,怎么能这样做呢?那让我们思德以后怎么样受人指点?”

    “你在这里跟我不满意也没有用,这件事情是定远侯做的决定,你若是反对,可以让大郎去找定远侯。”董老夫人站了起来,“我也再懒得管了,如今思德做了这样的事情你不责怪他,还在这里为他辩解,我看他现在有这样的胆子都是被你宠出来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出事
    江氏这边被婆婆指责了,也不敢为自己辩解,送了婆婆离开之后,这才又坐回大厅里来。

    江氏这边让人去给儿子送信,让儿子回府里这边来,可是在外面的董思德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并没有高兴,反而是直接找到定远侯府那边去了。

    董氏一听侄子找到这边来了,直接就让人进来了,原以为侄子过来是认错的,可是在听到侄子说要娶简姐之后,董氏气得恨不得甩侄子一巴掌。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让你到府上来,是以为你还对慧姐这边心里有愧疚,想着你们毕竟是表亲,纵然不成为夫妻,总不能成为仇人,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一说的好。结果你倒是好,你进来就要说娶那个庶女,我告诉你,你就是死了这条心吧,便是她想嫁给你,侯府也不会让她嫁给你。你真以为侯府是那种随意的人家,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今日这些话我只当没有听到,你马上滚出去,日后也不必到府上来了,我只当没有你这个侄子。也省着你帮外人来打我们的脸。”

    “姑母一向是个宽厚之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我对简姐那边负责,她又怎么可能嫁到一个好人家呢,我知道我这样做姑母一定会伤心,可是姑母和慧姐都是善良的人,一定会理解侄儿的做法。”董思德还在这边做一求情。

    董氏却直接叫了静芙进来赶人,“把表少爷送回去,在跟那边的老夫人说,只说让她把表少爷看好了,别到定远侯府里这边来随意求娶人。”

    静芙在外面是听到屋里的动静的,直接应下一边劝着人,“表少爷,奴婢还是送你回府吧。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两边连亲情都没有了。”

    董思德接到静芙送来的眼神,他想了想,这才又对董氏做揖,跟着静芙从院子里出来了。

    静芙往外面送他,一边小声道,“表少爷,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你便收了这个心吧,我们大姑娘已经被送走了,至于送到哪个庄子上去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侯爷派人做的。府上的老夫人今日已经到府上来了,两边的婚事已经退了,表少爷就不必再说这件事情了。”

    “静芙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可如今毕竟是我害了简姐,我是个男子,自己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就要对她负责任。”

    静芙不愿意听他说这些话,直接打到他的话,“表少爷,这些话你就不必跟奴婢说了,你敢说你是没有中意我们大姑娘,所以才上府上来求去的吗?若是不中意我们大姑娘,又何必去摸完了我们大姑娘的脸?”

    董思午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了,两个人已走到了定远侯的府门外面,静芙对他福了福身子,“奴婢便把小少爷送到这里吧,也不到府上去了,今日的事情,奴婢也回去劝劝夫人,便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吧?不然表少爷回到府里那边也o不会好过。”

    也不等对方说话,静芙又福了福身子,这就走了。

    董思德站在定远侯府门口,并没有走,就愣愣的站在那里,少不得会引得人的注意,东府那边的门房看到这一幕之后,便把事情禀报给了李四,李四又禀报给了侯爷。

    顾宜风正和宁姐在看书,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只挥了挥手,“派个人出去,把人送回董府去,若是在这边出点什么事情,怕是又要怪到咱们府上来了。”

    李四应声退了下去,等董府那边收到定远侯府送回来人的消息之后,江氏听说又是怎么送回来的,江氏这边倒了些,可等人走了之后,脸却沉了下来。

    为了给儿子保住颜面,江氏虽然有气,还是将屋里的下人都清退了,才开口道,“你真是好生的糊涂,做了这样的事情,你父亲和祖母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就又跑到侯府上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心思,还惦记着去那个庶女呢,你就死了这条心是吧?定远侯已经把人送走了,就是你与慧姐的婚事已经退了,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安安分分地在府里呆着,你还想不想要考取功名了?”

    董思德低着头也不做声。

    江氏就又道,“你看看平日里你就是这幅样子,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作声,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结果到别人的府上你就闯出这样的大祸来,平日里往你身边送几个通房丫头你也不要,也不知道你这心里在想什么?你若是不想中可以跟母亲说,母亲再给你换两个人,何必像中一个庶女。如今还害得自己的名声也不好了。也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氏又说了几句,见儿子仍旧是不做声,无力的挥了挥手,“我也不多说你了,晚上你父亲那边回来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你呢,你也回去先洗漱一下吧,这些日子在外面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住的。”

    董思德这才作揖退了下去。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等晚上等老爷回来时候想找儿子谈一谈的时候,却发现儿子在屋子里已经上吊了。

    这还是董老爷推门进去之后才发现的,当时董老爷就吓得瘫软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进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外面的小厮和丫头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吓傻了,他们是被公子赶出去的,公子只说想一个人待一待,谁能想到公子就这么想不开,寻了短见呢。

    董府也就这么一个男嗣,现在人却寻了短见,还是在董老爷和董夫人这个年岁的时候,这可谓晴天霹雳,董老夫人得那些之后,当时就晕了过去。

    董夫人江氏更是没有了精神人傻傻的,仿佛魂就被抽走了,只在那里念叨着,都是怪她,自己不应该说儿子之类的话,一会哭一会笑的,身边也离不得人。

    董府出了这样的事,第二天在京城里就都传开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执意
    董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忙让人准备东西,这就回到董府那边去了。

    董氏不来还好,她这一来却是刺激到了江氏,江氏什么也不说就扑到董氏身上去了,是又撕又打,江氏这幅样子,倒是把董氏给吓到了,董氏也不敢还手,直到下人上来把江氏给拉开了,董氏这才是得了救。

    董氏的脸上被抓了几道伤痕,却也什么也没有说。侄子就这么寻了短见,虽然与他们定远侯府没有关系,可是事情毕竟是牵扯到他们定远侯府,这件事情一扯出来,才让侄子自杀的,董氏这心里也不好受。。

    江氏的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董氏,“还我儿子的命来,如果不是你养出来的女儿,我的儿子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即便是我儿子没了,也不能放过你那女儿。”江氏疯言疯语,样子就像要吃人一般。

    董氏以前也是个厉害的,更是不让人,何况她也不注重规矩,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但这个时候她却是不敢还口,只让人带了江氏下去,自己去了母亲那边。

    董府这边忙着办丧事呢,一些世家都过来了,董老夫人这边倒是很安静,并没有人,毕竟董老夫人受了刺激,如今还昏迷着没有醒呢。

    董氏进到屋子里,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心里又是难受,又是后悔,只觉得当时她应该听母亲的话,甚至应该在乎一下侄子的感受,若是她那时不把侄子赶出去,是不是侄子回家之后就不会寻短见了。

    董氏坐在床边,找个小丫头问了几句,知道母亲自从昏迷之后便一直也没有醒,原想着坐一会儿到前面去看看兄长,结果就见母亲慢慢的醒了,董氏惊喜,忙过去把母亲扶了起来。

    顾老夫人坐好之后,看着眼前的女儿也不作声,董氏知道母亲心里难受,这宽慰着,“这件事情谁也没有想到,母亲这边千万不要自责。思德那孩子若是在,也是希望母亲你们要保重身子。”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思德了,那孩子跟我说,他不能就这么去了,总要娶个媳妇才是,我想着既然是这样,就让他娶了你们府里的简姐进来吧。”董老夫人并没有什么激动的神情,她的语气很平静。

    董氏却让愣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但明白母亲说的是什么话之后,她忙道,“母亲的意思是让简姐捧着思德的牌坊进门吗?”

    “这也是这两个孩子之间的缘分。何况这也是她欠我们思德的,如今思德为她死了,她就应该还给我们思德,我没让她偿命,便已经是对她的仁慈了,如今捧着思德的牌坊进我们董府,我们董府也不会亏待她,日后再过继个子嗣到她的名下。”董老夫人的眼里闪过很多冷意,“昨日里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却是执意不肯,后来想着慧姐说的那些话,我便也成全了那个孩子。也就没有再要求你做什么,如今是思德这件事情,你同意也行,不同意也行,必须要这样来,你也应该知道,当年你的那些事情,都是我这个做母亲帮你瞒下的。我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能求你的了,现在就这么一件事情了。”

    董氏看着母亲,甚至眼里闪过骇然之色,没有想到母亲竟然拿当年的事情来威胁她。

    董老夫人也不看她,董氏却有些害怕了,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去。

    董老夫人看到这一幕,又道,“这些年了,我是你的母亲,做那些事情原本也是为了府里的颜面,所以我也从来都没有说出口过。我知道我现在做这件事情让你为难,可是这也是她欠我们思德的。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你若是不做这件事情,我便把当年的事情扯出来,你看看你这个定远侯夫人还能不能当下去了。”

    “母亲何苦这样为难我?你也知道我如今在定远侯府是什么样子,你若是再把当年的事情扯出来,女儿哪里还有活路啊。”董氏哭得眼圈都红了,“再说简姐那边也不是说我不想帮母亲,人是侯爷送走的,到底送到哪里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把人接回来也不成,这件事情,如果母亲执意若这样做,倒不如母亲找到我们府上去,跟我们老夫人和侯爷商量一下,现在思德已经去了,这件事情简姐也逃脱不掉责任,母亲提出这样的要求,相信那边也一定会同意的,何苦这样逼着女儿呢。”

    “他们怎么会同意呢?我即便是不说,心里也有数了。”董老夫人抬起头来看向女儿,“你不要以为我年岁大了,用这些话再来诓骗我,如今思德没了,我这心里也没有什么念想了。这些年来我也为你担了不少的东西,让你做这件事情,也就算是你回报董府的吧。”

    董氏咬着唇,“女儿回去试一试,若是试过之后,侯爷和老夫人那边不点头,女儿也是没有办法了,也是尽力了。”

    “这件事情必须得成。当年你没有嫁进侯府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为了定远侯守了那么些年,一直也不嫁人,甚至不在乎定远侯的生死,后来定远号被封为侯爷得了爵位,回到京城这边,你嫁进侯府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记得我是怎么对你说的吗?也是我想办法给你补了身子,让那边察觉不出来,你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这样一来,你才能在定远侯府里做好你的侯夫人,甚至一直到前些年嗲也一直受到侯爷和老夫人的敬重。这几年如果不是你自己折腾成这样,想来你仍旧会受到侯爷和老夫人的敬重。不说旁的就说你后来生了宗哥的事情,你想一想,如果你现在没有嫡子,在定远侯府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只怕你的处境会更不好吧?我为你做了这些事情的时候,甚至连咱们董府的名声都不顾了,不怕那边发现而帮了你,现在是你侄儿的事情,还是你们定远侯府欠我们的,你觉得这样过分吗?”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威胁
    董氏的脸白的已经如纸,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她没有想到母亲现在把这件事情都说出来了,她甚至知道母亲现在已经魔怔了,被思德去世的消息给打击到了,不然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呢。

    “母亲,女儿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这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再说出来了,当初我嫁人的时候,母亲就对我说过,这些事情就是放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能说出去,毕竟也是涉及到董氏一族的脸面问题,现在母亲却用这些话来要挟我,我知道母亲是心疼思德去了,可是这些话若是传出去,我完了也便完了,董府边也就真的完了。何况府里面的茗姐还没有嫁人呢,马上就要被抬进大皇子府了,难不成母亲也要毁了她的婚事吗?”董氏知道她现在也只能说出茗姐来,才能让母亲还有一些顾忌。

    董老夫人冷冷一笑,“如今董府已经连继承血脉的子嗣都没有了,不过是个女子,嫁出去也是别人家的人,我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我也不是拿这些话来威胁你,就是想告诉你,当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如今只有这一件事情求你做,如果你真做不成,那咱们母女之间,也就真的不再是母女了。”

    “母亲,我已经说了,我会尽全力去做。并不是不想帮母亲。”董氏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母亲才能不这样逼她。

    甚至那些一直被她遗忘的事情,如今被母亲言提了起来,董氏只觉得自己来错了,或者母亲不看到自己,便也就不会想起这些事情来了。

    “我还有事情要跟你大哥商量,你也回去吧,这几日你便把事情办妥了,我便让你大哥把八字送到你们府上去,虽然我们思德不在了,可是这过场也要走一走的。”顾老夫人却不愿与她多说直接赶人。

    董氏不敢再多说,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静芙不明所以,上前来扶着夫人。

    董氏却一刻也没有多停留,这就坐着马车回侯府了,回到和府里之后,董氏直接将人都会退了,只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众人都以为夫人是因为侄子去世了,心情不好,便也没有人多想。

    董氏整个人坐在软榻上,却是愣愣的发呆。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虽然与定远侯订婚事了,只是定远侯不时的在边关那边很少在京城,她也时常出去参加宴会,那个时候她就无意间与咸王遇到了一起,咸王那个时候已经娶了咸王妃,一个成熟的男人,又有着皇家的身份,何况又是如此的风流倜傥,小小年岁的董氏面对咸王一见倾心。

    咸王那是在花丛中里流连忘返的男人,自然是看穿了董氏的心思,趁着董氏总外出的时候,两个人慢慢的就有了往来,甚至还要了董氏的身子,董氏原本以为她会进咸王府做侧妃。

    可是那个时候,顾氏一门为了大咸朝的安危,一门出了三个忠烈,咸王又怕被怪罪,哪里去敢招惹对方的未婚妻,直接就跟董氏断了往来。

    董氏那个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咸王的孩子,被董老夫人知道之后,董老夫人又是骂她,一边让人往咸王府那边递信,可是如石沉大海般,咸王府那边根本就没有动静。

    那边是皇家也惹不起,董老夫人一气之下,按下里找人买了药,给女儿堕了胎,董氏这药吃下之后,董氏的身子却也做了病,这也是为什么她嫁进侯府之后,多年来一直没有身孕的原因。

    这件事情被瞒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董氏是一心中意定远侯,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年岁大了等了这么些年。

    咸王如今年岁大了,定远侯又深得皇上信任,这件事情自然是不敢说出来。

    董府那边吃亏,又做了亏心的事情,也不敢说出来,所以这件事情,就慢慢的压了下去,只当没有发生过。

    至于董氏新婚那一晚是怎么混过去的,董氏觉得自己的命也很好,那一晚上侯侯喝了很多的酒,何况侯爷又性子冷,侯爷到她的身上之后,董氏低呼一声,侯爷那边就下去了,后面的事情没有继续,也正是这样让董氏逃过了一劫。

    这么些年了,如今女儿都要嫁人了,母亲却把这件事情提起来了,董氏怎么能不觉得后怕呢?若这件事情真的扯开了,她也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事情。

    这是其一。

    另一个原因便是她现在生的宗哥,董氏当初也是为了有个嫡子,想着侯侯这样就能一直偏向着她这边了,这才设计了侯爷给侯爷的酒里下了药,至于那个孩子,不过是董氏找到了道士给自己区法,几次去董府的时候偷偷怀上的。

    董氏这些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有董老夫人在一旁帮着,董氏以为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总不会害自己,谁能想到今日母亲却说出这样的威胁之意。

    怎么能不吓的董氏走不了路呢。

    董氏知道为了让母亲不说出这些来,她只能让简姐嫁进董府,可是凭借着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就做不了这个主,即便是能做主,这样的事情后,侯爷和老夫人那边也不会同意。

    董氏想到自己被逼到这个份上,就忍不住大哭起来,最后董氏没有办法,只能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

    想到女儿一向是心地善良的,如果把这件事情跟女儿说了,简姐那边不同意,只要自己女儿同意,这样事情也就解决了。

    董氏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最后把女儿找来的时候,慧姐看到你母亲的眼睛肿肿的,她也知道表哥的事情了,只是她毕竟与表哥订过亲,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也不好到府上去。

    “母亲叫女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慧姐见母亲只抓着自己的手不松,这心里也不好受,“母亲有什么话便说吧,女儿在这边听着呢。”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舍出
    董氏没有说话,她站起身来,走下软榻,站到女儿的面前,却直接就跪了下来。

    慧姐看着母亲这样的动作被吓了一跳,她忙站起来伸手去扶母亲,嘴上一边道,“母亲这是要做什么?可折煞了女儿,母亲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任慧姐怎么扶董氏也没有站起来,慧姐没有办法也只能跪了下来。

    “慧姐,母亲也是没有办法才求到你这边来,这些话母亲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可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外祖母那边一直逼着母亲,母亲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求到你面前来。”董氏一边说一边抹泪,“母亲当年还小,做下一些错事,那时候母亲还没有嫁进这侯府,外面与一男子生了爱慕之心,至于细节母亲便也不与你多说了,只是那个时候母亲毕竟很小,所以也做了些糊涂事情,后来你外祖母那边知道了,原本我跟你外祖母说,我是不要嫁进定远侯府的,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是你外祖母不同意,只说她有办法让人不能发现,后来便就是我嫁进了侯府,一知道这些年,如今这件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些年了。”

    董氏见女儿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她有些难以启齿的低下头,“这些年了,我以为这件事情便过去了,可是如今你大表哥出事了,你外祖母那边却魔怔了,非要把简姐抬进他们府去,说要给你大表哥拜堂。”

    “拜堂?大表哥不是已经去世了吗?难不成外祖母的意思让大姐姐捧着大表哥的牌坊拜堂吗?”慧姐显然已经又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她还没有从母亲做的那些事情回过神来,紧接着就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觉得是一个晴天霹雳,接着一个晴天霹雳,哪怕下面的话母亲不再说出来,慧姐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父亲和祖母那边已经把大姐姐送走了,至于送到哪里,母亲这边也不知道,何况即便是知道了母亲这边也做不了主,现在母亲突然之间跟她说这些,显然是想让她代替大姐姐,到那边跟大表哥的牌坊拜堂。

    “我劝过你外祖母了,可是你外祖母却执意要这样,甚至还拿当年的事情要挟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求到你这里来,母亲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你,可是眼下若是母亲当年的事情扯出来了,与你的名声也不好,与其到那个时候,咱们母女都落得不好的下场,倒不如你嫁进董府那边去,如果你主动提出跟你大表哥打牌放拜堂,还能换得一个好名声过来,即便是在董府那边,他们也不会刻薄的对待你,你外祖母眼下承诺了,将来会过继一个子嗣到你的名下。”

    董氏紧紧的拉着女儿的手,“母亲知道跟你说这些话难以启齿,可是不到这个地步,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能跟你说呢。母亲也知道这样做让你为难,也是害了你,可是眼下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慧姐低下头,她是一直也没有从这些消息里回过神来,平日里她总能懂事又稳重,可是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到底是个小姑娘,特别是让她跟大表哥的牌坊拜堂,这事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而眼前这个求自己的人却还是自己的母亲。

    如果不是听了母亲说那些事情,慧姐是怎么也不会再听后面的话,甚至直接就打断母亲的话,不让母亲再继续说下去,可是母亲说起了当年的事情,甚至外祖母已经拿这些做要挟了,她知道母亲分析的对,现在大表哥已经没了,外祖母那边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简姐是一定不会嫁到董府那边去了,父亲和祖母那边不会同意。

    这样一来,外祖母那边动怒,只怕这些事情也会扯出来,可是想着自己要嫁过去,慧姐却怎么能甘心呢。

    但是她不嫁就过去,等待她的又是什么样的下场她也知道,母亲当年嫁进侯府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出来了,她日后也不要说见人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即便是找个小户人家,门第不如侯府高的,也不会待见她。

    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突然之间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慧姐只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她踉跄地站起来,也不再看着地上跪着的母亲,呆呆愣愣的往外走。

    董氏见女儿不作声,这心下却急了,急忙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去拦着女儿,“慧姐,母亲知道对不起你,你就答应母亲这一次吧,母亲这辈子什么也没有求过你,即便是当初你说跟你大表哥退亲,母亲也没有一直拦着你,如果当初母亲若是拦着你,你现在跟你大表哥的亲事还没有退呢,这样一来,即便是没有你外祖母要求,你跟你大表哥的牌坊拜堂,你却是也应该这样做的。”

    慧姐猛地回过头来,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只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眼前的这个女子若是自己的母亲,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保护自己的儿女吗?为什么一有事情母亲就会把他们推出来,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吗?有的时候慧姐真觉得自己是外面捡来的。

    “母亲不必多说了,不论怎么样,哪怕就是出家,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同意。女儿这辈子只做过一件事情,,让女儿的心里一直很愧疚,不过等发生了那件事情,让女儿也觉得把自己欠的还过去了,女儿这辈子也没有再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从那一刻起,女儿就对自己说,这辈子再也不要做那些事情。”慧姐的眼圈也红了,“我知道母亲现在也是没有了办法,才会求到我的面前来,只是女儿要不孝了,即便是让女儿去死,女儿也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更不会答应母亲的要求。”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诉苦
    董氏冷冷的看着女儿,眼前的女儿,就已经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所以她才会当初隐下来的事情透出来,虽然有些事情没有多说,可是相信女儿也会能想到到底是什么事情。

    谁能想到呢?她已经这样做了,可是女儿还是拒绝了,在这一刻,董氏突然之间有种感觉她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慧姐,母亲从来都没有求过你,如今你弟弟还小,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弟弟,没有母亲的疼爱吗?你父亲那边已经不管咱们这边了,如果我再出了事,你和你弟弟又要怎么办?”董氏想大发脾气,可是她还是强忍了下来,她知道女儿是心软的,“慧姐,母亲求你了,你就答应母亲这一次吧,你主动嫁过去,那边是你外祖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外祖母如今已经没有了旁的念想了,你只当嫁过去,给你外祖母做个伴吧。”

    “够了,这些话母亲不必再说了,我说过我不会同意,任母亲再怎么说都没有用的。”慧姐转过头不再看母亲,“这样的话,母亲也不必再说了,如果母亲真当我是女儿,便给女儿留一条生路吧。”

    慧姐没有再多聊,直接大步的就走了,一路哭着回了世安苑那边,顾老夫人那边知道了,却只对着素衣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

    毕竟如今董府那边正在办丧事,顾老夫人觉得除了这件事情,也不可能有旁的事情。

    慧姐回到厢房之后,越想这件事情越伤心,甚至浑身忍不住的发冷,她没有想到母亲还有这样的事情,甚至外祖母那边拿着这件事情做要挟,慧姐紧紧的咬着唇,这一晚上她都没有睡。

    董府那边办丧事,董氏只有第一天去了,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京城里自然是引得旁人议论,可是董氏一直在府里猫着,人也不出去,她倒是想到那边去了,可是母亲的话一直在耳边,慧姐这边又不同意,董氏觉得她似乎可以看到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即便是奶娘在抱着宗哥过来,董氏也没有了耐心,直接挥手让奶娘把孩子抱下去,看也懒得再看一眼。

    在挣扎了一晚上之后,慧姐第二天是在顾老夫人身边服侍的时候,便开了口道,“祖母,今日没什么事情,我想象我想到东府那边去坐坐,祖母不是也一直担心着,大伯母那边的身子吗?正好我过去看一看。”

    见祖母看过来,慧姐心虚的低下头,“孙女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也想跟大伯母谈一谈。”

    顾老夫人没有多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她是你的大伯母,可是以前在府上的时候也是你的小姑姑,你们的年岁也相当,有些事情我也知道你对我们这些老婆子说也说不出口,那便到你大伯母边去吧。”

    慧姐这才笑着道了谢,顾老夫人也没有让她再陪着自己念经,只让她准备准备去东府那边。

    林攸宁听到慧姐找自己的时候,心下还有些奇怪,抬眼看了一眼大哥哥,便笑道,“慧姐到我这边来,不找大哥哥却是找我,想来是有事情的,大哥哥还是先到前院的书房去吧。”

    “我就到里面的暖阁去吧。”顾宜风却没有走,直接躲到了里面去。

    林攸宁也没有多说,不多时慧姐便到了,慧姐见这里也没有外人,还多问了一句,“父亲不在府上吗?”

    林攸宁微微一笑,“外面有事,一大早便出去了。”

    现在看慧姐这幅样子,明显是来找她的,而不是来找大哥哥的了,林攸宁边也没有说实话,看慧姐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找自己,显然是不想让大哥哥知道的。

    慧姐听了这句话之后,明显松了口气,她这样的神态,也越发地证实了林攸宁的猜测。

    不用林攸宁多说,山梅和海兰那边已经带着丫头都退了下去,屋里没有外人,慧姐这才低下头,一边开口道,“有件事情,我却是不知道找谁来商讨,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找大伯母来说一说,想在大伯母这边讨个主意。”

    “慧姐即然求到了我这边,便直接说吧,能帮的我就一定会帮。”即便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林攸宁也不会拒绝。

    慧姐把婚事让给了简姐,是出于对姐姐的愧疚。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林攸宁虽然知道慧姐当初到她这边来别有用心,可是慧姐最后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甚至在被伤害的时候,还直接就退了出来,对于她这样的心性,也让林攸宁敬佩了几分。

    “是母亲那边,母亲想让我抱着大表哥的牌坊进董府。我拒绝了母亲的,可是外祖母那边用事情要挟了母亲,如果我不同意嫁进去,母亲那边便会出事。这件事情当时我就拒绝了母亲,可是想到母亲那苦苦哀求的样子,这一晚上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想了一晚,我便觉得也只有找到大伯母这边,和大伯母说一说大伯母才能给我出个主意,毕竟这些话也不能跟外人去说。”慧姐抬起头来,“大伯母,求你救救我吧,也救救我母亲。”

    慧姐说完之后站起身来,跪到了林攸宁的面前,“今日我到府上来的事情,想来我母亲那边一定会听说,眼下也没有旁的办法了,父亲那边是不能去求的。”

    没林攸宁紧皱着眉头,一边叫她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不必跪下,我如今这边有着身孕,这些日子身子又有些不妥,便不下去扶你了,你站起来坐到软塌这边来,咱们细细的说。”

    慧姐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让林攸宁再多说,直接站了起来,又坐到了软榻那边,“母亲当年未嫁给父亲的时候,做了些错事,如今外祖母便拿着这件事情做要挟,说如果我不嫁到董府那边,外祖母便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母亲害怕了,便回到府里这边来劝我,原本按外祖母的意思,是要让简姐嫁过去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内情
    林攸宁点了点头。

    “只是大姐姐那边定是不会同意的,母亲也知道,所以母亲便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慧姐低下头,“我知道为了母亲,我就应该抱着大表哥的牌坊进董诗人,但是这样活着一辈子,我的良心也不会安,还不如就让我直接出家的好。”

    “这些事情我想着跟大伯母说,大伯母一定不会跟外人讲,虽然平日里与大伯母接触的并不多,可我知道大伯母的为人。”

    “母亲那边一直对大伯母这边有意见,以前我也想过,后来看到父亲与大伯母在一起时脸上的笑容,我便知道了,不是母亲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母亲不是父亲要找的那个人。何况父亲对母亲已经够尊重了,如今又听到母亲说这样的话,我倒觉得是母亲配不上父亲。”慧姐脸上带着苦笑,“这样的事情,我知道说出去之后,若是传开了,母亲也就完了,可是我知道,大伯母绝对不会利用这件事情,在父亲那边去争什么宠。”

    林攸宁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我却是也不会说出去,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相信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做的很对,不论你外祖父家那边是怎么做要挟,都不要答应他们这样的条件,你母亲做错的事情,要由你母亲自己承担,他们用这件事情要挟你母亲一次,就可以要挟你母亲第二次,永远不要给别人要挟你的机会,让别人把你紧紧的握在手里。如果你真答应你母亲了,即便是你进了董府,在那边也是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外祖母如今连你母亲都不顾了,可以说出这些以威胁的话,你不过是她的外孙女,她更不会在意。所以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糊涂。”

    说了这些话,林攸宁深吸一口气,“你母亲在嫁进侯府之前,做了对不起侯爷的事情,即便这件事情真被扯出来了,那也是你母亲一个人承担,也不过是将你母亲送进家庙里或者是休掉,但是董府那边,他们做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会被人指点。所以最后细想一下,真正受到牵连的还是他们董府自己。这件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以董府现在的事情而论,你大表姐那边要进大皇子府做侧妃的,他们现在还不敢把自己的名声弄破了。”

    慧姐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眼圈这才红了,整个脸上也松了口气,,虽然她是在哭,可是明显看着是高兴的。

    “我就知道找大伯母一定会找到办法,如今听到大伯母分析的这些,我这心里边也放心了,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宿,总觉得自己不孝,就应该牺牲自己而答应母亲的做法,可是又觉得外祖母那边已经这样做了,又太不过人情,总不能就这样活着一辈子像傀儡被他们握在手里要挟着。”

    “你这样想就对了。好了,这也不是什么事情。”慧姐找到自己,又说出这样惊天的秘密,她知道慧姐对自己已经敞开心扉了,林攸宁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一天。

    “大伯母的身子不好,今日到你这边竟然寻到了办法,我便也放心了,如此我便先走了,不然父亲回来之后,就一定会多想的,今日的事情还请大伯母帮我保密。”慧姐站起身来见礼。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跟你父亲那边说,既然这样我便也不多留你了。”林攸宁对面喊着山梅她们,让人进来送了慧姐走。

    其实慧姐在提起侯爷的时候,林攸宁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毕竟大哥哥可在里间了,如今她跟慧姐说过的这些话,想来大哥哥都已经听到了,此时还不知道大哥个是一番什么样的心情呢。

    看着慧姐出了院子,林攸宁这才下了软榻,走到里面的暖阁去,见大哥哥坐在暖阁的软榻里,人看着窗外,不过有窗纱挡着,所以外面也看不到里面坐着人。

    林攸宁走过去也不敢说话,只伸手拉起大哥哥的手,“慧姐求到我这边来了,刚刚大哥哥也听到了,我不知道这样做决定对不对?大哥哥还要帮我出个主意,若是觉得不妥,我便待让人再给慧姐递个信儿过去。”

    顾宜风揽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当年我跟董氏成亲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是不愿意回京城的,只想着父亲祖父他们都在战场上了,我就应该在那里陪着他们,哪怕是在边关呆一辈子,也应该守在那里,可是京城这边毕竟有大伯母和母亲他们。那时候宣哥还小,府里面就剩我一个人在支撑着,何况还有董氏一直等着我这么些年,总想着让一个女子这样平白的等着对不起人家。在成亲那一日,我喝了很多的酒,那时候只想着,代替祖父和大伯父还有父亲他们,把这些酒都喝掉,他们若是看到我成亲了,也一定会为我高兴。我还记得大堂哥在我怀里去的时候,他说可惜没有看到我成亲了。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的酒,洞房的时候,没有看清楚董氏长的什么样,可是我知道她哭了,便退了下来,次日看到董氏是个贤惠又重规矩的女子,我总觉得这样也好,日后即便是我在关边那边,也不必在担心京城这边了。”

    “今天听到慧姐说这些话,我才明白原来当年自己看到的董氏,也并非看到的那个样子,如今这些年过去了,今日若不是听到这些,只怕是一辈子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顾宜风低下头,林攸宁看不到他的脸上的神色,所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是听到大哥哥提起过去,甚至提到去世的那些人,知道大哥哥此时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特别是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抢了董氏的男人,哪怕明明是肩挑,并不是抢董氏的男人,林攸宁的心里仍旧会愧疚。

    但是这一刻,看着大哥哥低沉的样子,林攸宁却觉得她对董氏再也不会愧疚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往事
    顾宜风说完这些之后,便也不再多说,只紧紧的把宁姐搂在怀里,宁姐却能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衣服湿了,她不敢动。

    她也不作声,她知道大哥哥这时候心里是难受的,所以就静静的由大哥哥搂着,心里也跟着大哥哥一起难受。

    她明白大哥哥难受的是想起了那些去了的亲人。

    “大堂哥这边没有子嗣继承,下堂哥又是因为救我而死,老二那边如今被下了绝子嗣的药,如今我这是两房唯一的独苗,按照宗族传承制度,就得一人肩挑两房承嗣。因此可以同时娶了两房媳妇,不分大小。一房算作伯父伯母的儿媳妇,一房算是自己父母的儿媳妇。这是所谓的“肩挑两房”。原本这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毕竟是因为我心里没有董氏,我与董氏夫妻这么些年了,可心里却有了你,所以我一直也觉得很对不起董氏,董氏做了很多错事,我一直宽容着她,只觉得自己对不起她,用这些事情来弥补。现在看来我终于不必如此愧疚了。”顾宜风抬起头来,“这件事情你处理得很好,如今慧姐能找到你这里,也说明慧姐对你的信任,董氏那边让人信不过,可是慧姐却知道过来找你,如此这般,我便也放心了。只是宗哥那边还想,不然应该把宗哥放在母亲的身边,也省着宗哥将来被他给带坏了。”

    林攸宁见大哥哥已经想开了,这才慢慢的松了口气,“其实我的心里原本也一直觉得对不起那边,虽然大哥哥兼祧两房,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像抢了别人的夫君,那个时候我一直挣扎过,直到大哥哥跟我说,日后都在待在东府这边。那时候大哥哥做了选择,其实我心里也很纠结,心里也越发的愧疚。只是一直劝慰着自己,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换成旁的女人,也仍旧会做这府里的大夫人,大哥哥仍旧要这样做。现在知道当初那边也对不起大哥哥,两边相抵,也各不欠各的了吧。”

    林攸宁低下头,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按正常的规矩来,大哥哥兼祧两房应该是两房一样大,大哥哥也是这两房的男人。

    可是大哥哥与她在一起之后,便不再回侯府那边了,她知道在所有人眼里,都会觉得她暗地里使了不少的手段。

    任旁人这样说,她却做不到,把大哥哥再让回去,特别是在知道董氏原本就已经对不起大哥哥之后,林攸宁终于觉得也不用再愧疚了。

    这件事情林攸宁虽然没有往外说,只有她跟大哥哥知道,可是看到哥哥的神色,明显是沉闷了许多,因为有时候有人在的时候林攸宁也不好多问,只能一直等到晚上,与大哥哥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这才又问了起来。

    “大哥哥是还在生董氏的气吗?还是在计较着那件事情?慧姐那边已经求我了,不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旁人,但是大哥哥也在场,这件事情大哥哥便只当不知道吧。”慧姐难得求了她一次,结果还是这么个情况。

    “我只是在想着当年董氏爱慕的那个男子是谁?如果当时我知道这件事情,便也不会为难董氏,让她与自己爱慕的男人在一起,何苦折磨两个人这么些年。如今也让董氏落得这般的境地。董老夫人那边既然出了这些话,就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董氏,如今看来应该把董氏送走,只要董氏不在侯府里了,董府那边才能放过董氏。”顾宜风手撑着头,侧着身子面对着宁姐,手轻轻地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

    林攸宁点了点头,“董府也不过是拿这件事情做要挟,只要董氏那边能坚持住,便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何况董府现在于大皇子那边也算是亲爱,如果府上出了什么丑闻,想来他们府上的茗姐就不能进大皇子府了。”

    林攸宁倒是不担心这个。

    “出了这件事情,我在想宗哥是不是我的孩子?”顾宜风突然之间就冒出这样一句话。

    林攸宁微微一愣,语气不确定道,“大哥哥不要多想,即便是董氏在入府之前做了那样的事情,进候府之后,她也不该有这样的胆子了。”

    “其实我想多了,天色也不早了,快睡吧。”顾宜风却没有把自己心里猜疑的事情说出来。

    当时他在董氏那边喝过酒之后,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记得,他一直在回忆着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董氏的目的在哪里,可是也就在那一晚董氏有了身孕,甚至如今生下了嫡子。

    而董府那边存着的酒,却也已经没有了,这些事情也太过于巧合。

    现在既然知道董氏在入府之前就做了那样的事情,顾宜风心下闪过冷意,觉得就不能这样轻易的放过董府,可是想着自己毕竟如今已经肩挑了,心里还有着宁姐,总是对不起董氏,所以便也就不再去计较这个,左右她也不会在回去那边与董氏过日子了。

    可是如果宗哥不是自己的孩子,那么这件事情就不能那么轻易的过去了,毕竟宗哥将来是要继承侯府爵位的。

    听到身边宁姐的呼吸平稳了,顾宜风这才轻手蹑脚地下了床,叫了外面的海兰过进屋里守着,他这才去了书房那边。

    李四和赵五站在下面,两人低着头,不知道侯爷大半夜不睡觉起来叫他们做什么,可也知道一定是大事情。

    “你们现在分头去调查,去年本侯到边关的时候,董氏总回董府那边,在查一查夫人回董府那边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事情越详细越好。”

    李四和赵五应下。

    顾宜风又道,“眼见离你们成亲的日子也快了,成亲的东西可都备好了?若是缺什么东西,只管到账房那边去支银子,你们两个是我身边的人,山梅和海兰又是夫人跟前的人,待你们成亲之后,便把你们的卖身契给你们,这也算是咱们府里今年难得的喜事。”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紧迫
    一到两个人的亲事,赵五看着比较稳重,脸上倒没有什么过多的神色,可是李四的脸上明显就激动了很多,人笑着,嘴角咧得也大大的。

    顾宜风看到他这副样子,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两个人下去,想着留着宁姐在后院,便也没有在书房多呆,大步的走了过去。

    顾宜风这边知道了这样的消息,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来,而在董府那边,在儿子寻了短见之后,董老爷一直强撑着,白天里可是家来人了,他都要接待,等晚上把人送走了之后,便独自一人关在书房里。

    董珀茗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来的时候,只见父亲冷冷地站在窗子的前面,她犹豫了一下,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哥那边去了,父亲还要节哀,府里祖母和母亲都已经病倒了,若是父亲再有个好歹,这府里却是不知道要怎么撑下去。”

    董老爷听到女儿说话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来,他双手背在身后,面上带着浓重之色,“大皇子那边这两天可有什么消息递过来?”

    “大皇子听到了府上的事情,只让人过来探访过,但没有在说旁的事情,女儿今日过来倒是有一件事情,想给父亲商量一下。”见父亲点头了,董珀茗才继续道,“女儿见这几日祖母那边有些奇怪,父亲抽空还是要过去看一看。”

    董老爷眉头紧紧的,不明白女儿说的话里的意思。

    董珀茗就解释道,“听祖母身边的丫头说,姑母那边走了之后,祖母就精神起来了,并没有因为兄长去了之后而意志消沉,不知道在准备什么,似乎还在要为兄长办婚事。女儿怕祖母那边受了刺激,所以想着父亲抽空还是要过去看一看。”

    董老爷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心里清楚了,你那边也该把你母亲照顾好,还有你妹妹,这几日可在府上住了?”

    董老爷知道小女儿回来了,却不知道小女儿留没留在府上。

    “云姐是与妹夫一起回来的,每日清晨都会回来,待晚上客人都走了,便与妹夫一起回府,妹夫说云姐那边毕竟小产了,留在府上也不好。”董珀茗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异样,“倒不是女儿多心,女儿倒是觉得,是不是云姐那边把咱们府上的事情跟妹夫说了,不然妹夫与咱们府上怎么越发的陌生了,甚至看妹夫的那副样子,就像怕与咱们府上扯上什么关系一样。”

    董老也没有说话,眉头一直紧锁着,他心里对小女儿是愧疚的,为了府上的事情,让小女儿做了那么些事情,最后又小产了,害的自己与夫君那边生疏了,他也清楚大女儿在他的面前有挑拨之意,可是却不想去多说,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哪一个他也不想偏疼她们了。

    董珀茗见父亲不语,便也没好再多说,又福了福身子,这才退下了,董老爷见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太晚,这才呼了一口气出了书房,往母亲的院子里走去。

    董老爷到院子里的时候,果真见母亲很有精神,甚至看他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着笑意,这人一看就知道有些不对劲。

    “这几日你忙,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用过了晚饭,我看你都消瘦了许多。”董老爷坐下之后,便被董老夫人拉着手说话,“我原想着等这几日你忙完了,再让人叫你过来说话,你今日过来了,我这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

    “我想着咱们思德就这样去了,他这个孩子,平日里虽然斯斯文文的也不说话,但是他可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不是喜欢,定远侯府那简姐吗?我想着就把钱借给她娶进府里来,抱着他的牌坊进府,日后再过个子嗣在简姐的名下,咱们思德地下有知,便也能安心了。日子我这两天都已经全好了,只等定远候那边把八字送过来,给两个孩子合过八字,这事儿就成了。”

    董老爷听了之后,额头的青筋乍起,“母亲,儿子知道思德去了,你心里难受,如今眼下府上已经这般了,母亲便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定远侯府那边到底也没有什么过错,是咱们自己养出来的儿子不争气。儿子知道你心疼死得,可是这样的事情万万做不得,对方可是定远侯府。这件事情便作罢吧,日后母亲便也不要再提起来了。”

    “什么叫定远侯府?难不成是定远侯府咱们就怕了吗?这是他们欠咱们思德的。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这件事情你便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们定远侯府那边主动应下。我好好的孙儿就这样没了,如今我不能看着他在底下一个人孤零孤孤零零的,日后怎么也应该有一个人给他上香,我如今已经这把年岁了,思德这么一去便旁的妄想也没有了,这件事情你若拦我,我便只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董老爷听到母亲说这些话,心里既是伤心又是有气,他站起身来,“母亲的心情我能理解,德哥也是我的儿子,他就这么去了,谁也没有我心里难受,母亲的感受我能知道,可是越是这个时候,母亲越不能做这些事情,眼下京城里已经在非议咱们府上了,不能再闹下去了。茗姐也快要进大皇子府了,咱们活着的人,日子总是要往下过。”

    “你的意思就是执意反对了?思德这才刚走几天,你便就这么狠心,扔下那孩子一个人在地下孤苦伶仃的吗?”董老夫人反问儿子。

    董老爷无力的叹了口气,“母亲若是怕他孤单,便寻一个没有成家便去了的姑娘配个阴婚得了,不要害着好好的女儿家。”

    “不行,这样我不同意,这样岂不是委屈了咱们思德。”

    “那母亲就想逼死儿子吗?我知道母亲想用什么办法让定远侯府那边把女儿嫁进来,可是母亲要想好了,做错的到底是咱们董府。”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退让
    董老爷的一句话让董老夫人终于静默地不作声了。

    “儿子虽然不过问内宅的事情,可是咱们府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儿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儿子也知道你心疼她他便什么也不做声,如今妹妹那边已经好多了,最起码有个嫡子,妹妹现在有这样的福气,是母亲给她的,如今母亲却要亲手把这一切毁掉,儿子我知道母亲也是一时受了刺激,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妹妹那个人一向就是冲动,万一被母亲逼急了,她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母亲还是听儿子一句劝,这件事情便再也不用想了,起码因为这件事情,妹妹那边心里会一直愧疚,若是母亲有了旁的想法,最后弄得大家撕破脸,伤害的不止是妹妹,那边还有咱们自己。”

    董老夫人冷冷地看着儿子,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儿子会知道这些事情。

    明明她做的很隐蔽,甚至只有自己身边的几个丫头知道,而那几个丫头连家人都没有,卖身契也一直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董老爷见母亲不做声,知道母亲心里在想什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儿子知道母亲在想什么,母亲虽然防得紧,可是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儿子是这府上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成,儿子又如何可能在朝中站到现在的位置。”

    “当年的事情,儿子也知道,如今这件事情,母亲千万要咬死了,万不能把这件事情扯出来,不然咱们整个董府就完了。就是连皇上那边,儿子也不用再上前去了,圣上看人一向是注重人品,如今我看圣上对定远侯那边的态度有些怪异,纵然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可如今咱们现在已经与大皇子这边绑到了一起,将来若真有个什么事情?靠着与侯爷那边,或还能保有一具全尸。”

    董老夫人看着儿子,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儿子会说这样的话。

    “在外人眼里,看着大皇子这边风光,甚至很多圣宠,可是儿子如今看来,事实的真相怕是不是这样。但是现在看这些都已经晚了,如今只能这样看着,眼下想退出来也不可以,所以现在这些事情已经让儿子够头疼的了,母亲这边就不要再为这些事情,让儿子分心了。儿子知道德哥的去世,母亲的心里很难受。儿子这心里更难受,儿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咱们董府就这么一个子嗣,如今人他就这么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这心里难受啊。”这些天董老爷在外人面前都没有表现出伤心的样子,可是此时此刻面对母亲的时候,他手拍着胸口,脸上也流出泪来。

    他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就这么去了,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这怎么能不让他心里难受。

    出事之后,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儿子谈,儿子就选择了寻短见,这样的决绝,甚至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让董老爷都觉得这一切就像在梦中,并不是真实的。

    董老夫人一见儿子哭,脸上也流出泪来,母子两个相视而落泪,董老夫人心里的执着,在这一刻终于放了下来,面对儿子的苦苦要求,哪怕心里在心疼孙子的离去,却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在做这些。

    “儿子知道母亲心里的难受,江氏如今年岁虽然大了,儿子这两日也想了,寻太医在给她调理一下,咱们董府这些年来也没有做过什么事情,老天爷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董府就这么断了香火。”董老爷掏出帕子拭了拭脸上的泪,才恢复一贯的官威。

    董老夫人也试了试脸上的泪,“你说得对,就不能这样算了,可惜我的德哥就这么没了。”

    说起孙子来,董老夫人还是忍不住难受,董老爷也不知道要如何劝,母子两个直到深夜才分开。

    董老夫人虽然被儿子劝通了,可是这心里每当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不甘心,好好的孙子这样就没有了。

    可是听到儿子说那样的话,董老夫人也知道她什么都不能再做,如此一来,因为这样的事情,董老夫人又大病了一场。

    定远侯府的董氏自从母亲与她谈的事情之后,董氏每日里提心吊胆的,整日里担心母亲那边,生怕母亲会找她来算账,女儿那边又没有办法劝通,没出几天,董氏也病倒了。

    慧姐听说母亲病倒之后,心下明白母亲是病倒是因为什么原因。

    她犹豫了半响,也没有到母亲那里去,自从知道母亲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慧儿姐便再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母亲了。

    董府这边不想再用这件事情威胁董氏了,可是突然之间有一日发觉定远侯府在打听董府将以前的事情。

    董老爷子那边一直在庄子上,哪怕是孙子没了,也是当日回来了,便当日又走了,并没有在府上停留。

    发现有人打听董府的事情,还是他发现的。

    董老爷子一向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可这一阵子,总发现有人在打听他酒的事情。

    他府里的酒,都被董老夫人拿走了,当时就因为这件事情,董老爷子这才生气住到庄子上来的,何况对于府上的事情,董老爷子一直看不过去,儿子这边管不得,妻子那边又说不过,最后等到董老爷子就搬到了庄子上。

    如今孙子没了,董老爷子这心里难受,却越发的怪妻子与儿子来。

    如今再听说有人打听他府上酿的酒的事情,董老爷子想到他的酒,是被自己妻子给弄走了,心想妻子一定是拿着酒做什么事情了,不然怎么会有人这些日子一直在打听这件事情呢。

    董老爷子虽然不想管府上的事情,可是此时也没有办法,便写了信让人送回到董府。

    董老爷看到父亲写来的信之后,心下焦急,知道是定远侯府那边怕是有什么怀疑了,拿着信便到后院去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应对
    董老夫人这阵子病了,看到儿子过来了,也没有什么精神头,由着丫头扶着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董老爷要说话之前,便挥手让将屋里服侍的下人都清退下去,“这是父亲让人送来的信,母亲也看一看吧。如今定远侯府那边是在打听宗哥的事情。母亲或许觉得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只怕上次母亲威胁或妹妹之后,妹妹回定远侯府那边做了什么事情,引起那边的注意了。”

    董老夫人紧着眉头,“定远侯府那边注意点便注意吧,如今我的德哥没了,我也没有心思再管旁的事情了,当初如果不是你劝下我,现在我还要逼着她把那简姐抬进咱们府呢。定远侯府现在怀疑了,那也是她的命数到了,怪不得旁人。这些年来,咱们董府也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她没有嫁人开始便惹出那样的烂摊子,这些年来她也没有安稳过,嫁进定远候府对咱们府上没有过一点的帮助,咱们不说什么,就说定定的这门亲事吧,当初也是她看上咱们德哥了,可是最后呢?咱们把她当成亲人,她却是一心只为自己着想。从今以后我便当没有这个女儿吧,往后她的事情也不必到我这边来了,定远侯府那边想查便查去吧,能查出来什么那也是她的劫数。”

    董老夫人说完这些话之后,便挥了挥手,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董老爷见了之后,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便起身走了,可是这件事情不知单单关系到妹妹,还关系到董府的声誉。

    董老爷寻思再三,还是写了信,让人一定要亲自交到妹妹的手里,心下这才有些安定。

    只是人到了定远侯府那边之后,说根本就没有见到姑奶奶,说姑奶奶病了,如今已经没有力气起来,现在自然也见不得人。

    董老爷听到这些话之后,便觉得是定远侯府把人拦下了,消息送不进去,如今也不知道妹妹那边怎么样了,董老爷这时候也不好上定远侯府去,生怕引得那边越发的注意这边。

    原本儿子去了,董老爷着身子就被打垮了,现在倒好,定远侯府那边又出事了,女儿这还没有嫁进大皇子府呢,若是定远侯府那边扯出什么事情来,女儿这也不用嫁进去了。

    没想起这件事情来,董老爷便忍不住的上火,不过一晚的功夫,嘴里面都起了泡。

    董府这边沉不住气了,也越是他这样的反应,却让顾宜风那边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

    他不过是让李四和赵五去查这件事情,董府那边便有了行动,明显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想到董氏做的那些事情,在想到突然之间多出来的儿子,顾宜风越加的猜疑起来。

    林攸宁这边见大哥哥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心下还以为他一直在想不开董氏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对男子来说,心里都过不去那道坎。

    可是该劝的林攸宁都已经劝了,便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平日里总会主动说一些有趣的话题,顾宜风也看出宁姐在担心自己,只是这样的事情,今天他也跟宁姐说起过,宁姐并不是相信的,现在他也不好再提这件事情。

    顾老夫人那边却有自己的想法,一天把儿子叫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些日子里,我看董氏那边生病了,对于董府的事情,我每想一想这心里也不舒服,虽然不愿咱们,可毕竟是因为咱们府而起,虽然已经派人过去吊念了,可与董府毕竟是姻亲,抽空你还是亲自走一趟吧。”

    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顾老夫人抬起头来打量儿子,“原本这件事情不用我亲自开口跟你说,这也是该做的礼数,如今你怎么像与董府那边不亲近?可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母亲多虑了,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因为简姐的事情,儿子便不想去那边,何况母亲刚刚也说了,这事情虽然不愿咱们府上,却也是因为咱们府上而起,董府正在伤心的时候,儿子这个时候过去,怕他们情绪波动更大,所以想着还是过一阵子再去吧。”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权衡,纵然我偏向宁姐那边,可是侯府这边你要记住了,这也是你的家,你是这边的侯爷。在东府那边你不过是顾氏的大爷。你是两个身份,不要忘记了这些。”

    顾宜风点了点头,顾老夫人见儿子这副敷衍的样子,也知道多说没用,便也不再多说,指挥了挥手让儿子走。

    待儿子走之后,顾老夫人才叫过身边的素衣,“抽空你去东府那边打听一下,看看这些日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侯爷这边一向是重礼数的,突然之间做事情这样,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故。他越是这样瞒着我,我这心里越不踏实。也不知道董府或者董氏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让大郎这么生气。”

    素衣应下。

    顾宜风出府之后,便知道母亲那边一定不会相信,回到东府之后,他便把这件事情跟宁姐说了,“这边你也让人叮嘱一下,特别是慧姐求到你面前的事情,东府里的人知道慧姐求到你这里来了,却不知道求你什么事情,若是有人过来打听,随便编个借口,把母亲那边先搪塞过去。”

    林攸宁点了点头,“大哥哥只管放心,这样的事情即便是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

    毕竟董氏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也不好,即便是董府做出来的,可是她毕竟是嫁进定远侯府了,何况一直过了这么些年,突然之间就被扯出来了,外人又怎么会看定远侯府呢?

    顾宜风拉着她的手,“你做事我一向放心,明明年岁与慧姐相当,可是做事却很稳重。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这边没事,只是有些旁的事情要暗下里查一查。”

    林攸宁眸子动了动,她暗下里狐疑,这些日子大哥哥可一直与她在一起,也不知道大哥哥在调查什么事情。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质问
    林攸宁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不过并没有问出来。

    顾宜风就喜欢宁姐这幅样子,有些事情心里明明知道,却从来都不会问。。

    毕竟这个事情现在他也没有调查到什么样,宁姐若真问起他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董老爷那边,信终于递到了董氏的面前,不过却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董氏的身子已经好了,不过病了这半个月,人瘦了一大圈,看着很没有精神。

    看过信之后,董氏一个人对着信发呆,静芙站在一旁,也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夫人这些日子原本就有心事,如今看到董府那边来的信,人似乎更加的沉默。

    “你去把姑娘叫来,姑娘也有些日子没过来了,我这边倒也挺想她的。”董氏把信收起来,压在了枕头下面,一边吩咐着静芙。

    静芙应声退了下去,不多时她回来的时候,慧姐也同她一起来了。

    董氏病了之后,慧姐只到这边来过一次,还是在董氏睡着的时候,也没有让人打扰她,看了一眼便转身又回到了顾老夫人那边。

    如今顾老夫人身子虽然养好了,可是慧儿姐一直便在顾老夫人的身边服侍,再也没回过董氏这边来。

    静芙知道夫人找姑娘一定是有事情说,所以等姑娘进屋里之后,便从外面把门带上,自己也守在了外面。

    董氏只是靠在床上,看着缓步走进来的女儿,她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特别是信中大哥说的那些话,董氏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多想,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母亲身子大好了吧,这些日子一直在祖母那边,女儿知道母亲喜欢静养,便也没有过来打扰。”慧姐坐到了床边,见母亲只看着自己,迟迟不开口,便主动开了口。

    她说过话之后,见母亲仍旧不做声,慧姐也没有再开口,母女两个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可是你把事情说出去的?”良久,董氏觉得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慧姐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母亲,“母亲在说什么女儿听不懂?”

    “听不懂吗?那我便细细地与你说,我当时与你说的事情可是你说出去的,你父亲那边已经派人暗下里去打探这些事情了。你我是亲生母女,我当然把这些事情与你说,那也是没有办法才求到你的面前,你不顾母女之情,拒绝了这些事情,那便也罢,我也知道那样的事情,逼着你去做,我这做母亲的也太过自私些,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这些事情,每想起来心下也觉得愧疚,总想着寻个机会,再与你说一说这些事情。可我却不敢相信,你把这样的事情竟然对外人说了,你这便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董氏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冰冷,眼神就像千年的冰柱,哪怕就这样看着,都让你忍不住浑身发冷。

    慧儿姐红了双眼,“女儿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也不知道父亲在调查什么事情,这些事关人命的事情,女儿又怎么可能会去说呢。这些日子,每想起母亲当时说的事情,女儿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女儿知道,纵然这般不好受,哪怕背上不孝的名声,女儿也不想再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忠孝难两全,女儿也知道母亲有一日一定会理解女儿的。如今母亲叫女儿过来,张口便是说这些话,女儿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让母亲这样去想。”

    “母亲也说了,那是事关人命的事情,女儿又怎么会把这些事情对外人说呢?若是母亲不信,女儿现在便可以去问父亲,只问父亲在调查母亲何事?”慧姐站了起来,双眼里满是不平。

    董氏眼睛盯着女儿,“你纵然说这些却也没有用,你舅舅那边已经写了信过来,你父亲一直在打探我当初回董府去做了什么。平白无故的,你父亲又怎么会做这些事情,何况我也知道在我求你的隔日,你变到东府那边去了,那你告诉我,你到东府那边又是去做什么?”

    慧姐愣了愣,她低下头,“出了简姐的事情,女儿的心里一直不好受,总想着跟父亲说一说,大表哥那边又没了,女儿知道自己过去一定会让舅舅他们心里不好受,所以也想跟父亲商量一下,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办?父亲告诉女儿不必过去,毕竟女儿想的那样也没有错。母亲有那样的事情求到女儿面前,女儿已经应接不暇,如今大表哥又出事了,女儿不想去想母亲说的那些事情,这样事情便求到了父亲面前,也知道求到母亲面前无用,难道女儿这样做也错了吗?”

    董氏盯着女儿,也不说话,慧姐站起来福了福身子,“这件事情母亲可以放心,女儿不会对外人说,如今祖母那边虽然身子大好了,可是已经习惯了女儿陪她每日里一起念经,眼下这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女儿便先回去了。”

    董氏看着女儿走了,并没有出生拦着,她脑子里也在想着这件事情,觉得女儿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毕竟那是自己亲生的,不可能害自己,可是偏偏这件事情她跟女儿说了之后,侯爷那边便开始一直调查这件事情了。

    董氏把信拿了出来,再重新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大哥在信里说侯爷在几个月前也让人调查过董府里父亲酿酒的事情,心下这才恍然,便觉得是真的冤枉了慧姐,侯爷几个月前就一直做这件事情了。

    想到女儿刚刚失望的样子,董氏心里难受,想找女儿过来再谈一谈,可又拉不下这个脸来,这件事情便僵持在这里了。

    慧姐那边在母亲院子里沉着气走出来之后,整个人浑身的力气似乎这一刻才被抽走了,差一点就瘫倒在地上,被身边的丫头扶住,在长廊边坐了下来。

    慧姐坐着愣愣的发呆,也不让丫头不必在身边陪着,她觉得大伯母那边一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可是如今又不得不让她去想是大伯母那边告诉父亲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解释
    慧姐知道这样的事情她不能多想,毕竟大伯母那样的为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既然当初答应她了,便一定会做到,想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考虑了良久,慧姐才往东府那边递了帖子,说抽空想过去看一看,林攸宁收到帖子之后,便知道一定是慧姐着有事找自己。

    隔天傍晚,慧姐过来的时候,顾宜风正好在前院,慧姐便直接到了后院。

    慧姐坐下来之后,林攸宁便让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了,“可是你母亲那边有什么事情了?”

    慧姐点了点头,也没有瞒她,便把母亲找自己又说了的那些话跟她说了,“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事情凑巧就撞到了一起,便过来问问大伯母。”

    慧姐生怕眼前的大伯母误会,还一边解释道,“我知道大伯母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想着把这件事情问清楚,大伯母千万不要误会。”

    林攸宁笑着点了点头,“你能过来问我便对了,这件事情你确实是多想了,你跟我说的事情我一直也没有对你父亲说,我知道你父亲那边让李四他们打听你外祖父府上酒的事情,在我们去宾边关那一年时就已经做了,只是听说你外祖父府上已经没有酒了,这件事情便作罢了,如今却又让人打听起来,我确实不知道为何。不过这件事情你也不必担心,你父亲让他们做这件事情毕竟是又你父亲的用意,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我问一问你父亲。”

    慧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就猜到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事情,原来是这样,外祖父府上酒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那些酒都被外祖母拿走了,至于做什么事情确实不知道。外祖父也为了这件事情和外祖母生气,外祖父如今搬到庄子上,一直也不回府里。”

    林攸宁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便知道了,晚上回来的时候跟你父亲说一声。”

    慧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又在这边坐了一会儿,林攸宁留她在这边用晚饭,慧儿姐执意不同意,只说那边要回去陪祖母用饭便走了。

    林攸宁明白慧姐是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父亲,便没有强留下她,晚上等大哥哥回来用晚饭的时候,林攸宁便把会起来的事情说了。

    “慧姐还跟我说了,她外祖父府上酒的事情,是他外祖母把酒都拿走了,惹得他外祖父不高兴,如今人还在庄子上住着呢。”林攸宁用打趣儿的语气,把这件事情说

    顾宜风点了点头,在饭桌上并没有多说,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顾宜风把宁姐搂在怀里,“当初我便跟你说过,我在说宗哥不是我的,你那个时候一定觉得我是想的太多了,才会去这样想,不过这些年来,我一向也没有喝多过,那一晚喝多了,董氏偏偏就有了身孕,可那些日子她回董府的时候也特别的多,若是以前我也不会去多想,只能会想一想,为什么那一晚喝多了,可是自从知道董氏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便不得不怀疑。如今经你这么一说,看来董老夫人应该是和董氏做了什么,也可以证明有些事情或许不是我多想。”

    林攸宁惊讶的坐了起来,“这些日子,原来大哥哥一直在调查这样的事情,也难怪你一直不知道怎么对我说呢,只是如今董氏那边他们已经察觉了,再说这样的事情,除非是董氏或者董老夫人开口,如果他们不承认,大哥哥即便是怎么调查也没有用。”

    何况现在引起了董府的动静,只怕就更不好查了。

    “先前我也只是怀疑,可是董府自从有了反应之后,还有董氏的这些举动,也让我有几分确定这件事情怕是我猜测的那样,就像你说的只是缺余证据,不过这样事情只要追查下去,总应该会有蛛丝马迹,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如今也跟你说一下,也让你这边有个准备,若是董氏那边在做什么,你这心里也有个底。”顾宜风拉着她躺下,“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这样激动。”

    林攸宁却没有了兴致,她双手紧紧地搂着大哥哥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大哥哥这么好,董氏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大哥的事情,她现在很庆幸大哥哥肩挑了,不然若是这样的事情扯出来,大哥哥该有多孤单呢。

    想到这些,林攸宁就忍不住的心疼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大哥哥,咱们没有对不起董氏是不是?”

    顾宜风的大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不要再多想,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事情怨不得旁人,也怨不得咱们,这或许就是命吧。”

    林攸宁也没有说话,只在大哥哥的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大哥哥可以感受到。

    慧姐那边去了东府,董氏这边却是马上就知道,董氏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帕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找个女儿之后,女儿次日就又去了东府那边,难不成真是因为她与女儿说了,女儿告诉了那边,才让侯爷又开始调查了吗?

    董氏心里有气,偏偏又什么也不能做,结果还没等她把自己这边的事情理顺,那边就说咸王府的侧妃送帖子过来了,说要来看望夫人。

    董氏看着帖子,一边紧皱着眉头,“侧妃?就是孔氏?”

    站在一旁的静芙回到,“正式嫁进咸王府的孔氏,如今已经是侧妃了,咸王正妃身子不好,如今在床上已经起不来了,府里的事情都交到了孔氏的手里,只是没有想到,她这才嫁过去几日便到府上来了。毕竟是咱们府上的二夫人,奴婢想着夫人还是不必见了。不然老夫人那个又要不高兴了。”

    董氏原本还真没有心情见,可是听到静芙这样的话之后,却大手一挥,“告诉送帖子的人,就说定远侯府自然是欢迎侧妃的。”

    静芙还想说什么,一见夫人眼神瞪过来,便有没有再多说,就应声退了下去回话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巧遇
    孔恬如到定远侯府这边来的时候,她这才刚下了马车,就要遇到了隔壁从二爷府里出来的顾二与圆华公主两人。

    三个人就这样遇到了,在新婚的那日圆华公主是见过孔恬如的,倒没有什么,可顾二与孔恬如却是头一次见面。

    正所谓仇人见仇人分外眼红。

    顾二儿的心里纵然此时恨着宁姐和大哥那边对自己的背叛,可他心里最恨的也是这个眼前的孔氏。

    一看到孔氏,顾二的双眼就带着恨意狠狠的瞪过去。

    与顾二的这幅样子相比,孔氏看着倒随意了很多,而且还主动地走了过来,对两个人点了点头,一副长辈的语气道,“你们这是出去吗?倒是赶的巧,我到定远侯府这边来做客来,没想到就遇到了你们。”

    “侧妃娘娘怎么命真好,不过才嫁娶吉日,还能有空过来出来走动,听说咸王府上的事情。眼下都侧妃娘娘管着呢,侧妃娘娘要保重身子才是,毕竟大伯父现在最希望的还是侧妃娘娘早日诞下子嗣。”

    圆华公主这边知道,身旁的顾二儿不喜欢孔氏,眼下孔氏上前来这样示威,自然是不会说出好话来,变相地点出了孔氏嫁进咸王府是为了什么。

    孔氏听到这样的话之后,面上并没有露出不高兴来,仍是一脸和煦的看着两个人。

    她表现出来这样贤惠的样子,看到顾二的眼里只会让顾二生气,想起以前孔氏对他做的那些事情,面上不也是这副样子嘛,看着贤惠,可实际上却是给他下了绝子嗣的药,就是这样的事情,让他的命运突然之间就改变了。

    如今他造得这般境地,与孔氏也脱不开关系。

    如果没有吃想绝食吃的药,纵然宁姐和大哥那边背叛自己,可是也找不出适当的理由来。

    但是现在却是他自己,亲自把理由递了上去。

    孔氏把目光放到顾二的身上,“悦姐那边怎么样了?这些年也没有看到她,如今我回到京城了,平日里也就在府里待着,悦姐年岁也不小了,得了空就让她到府上去做吧。”

    “去府上做什么?是当着咸王的面叫你母亲吗?你不觉得丢人,悦姐还觉得丢人,如今你既然改嫁了,便好好过日子,也把你那些歹毒的心思收起来,咸王府可并不比我们定远侯府,若真做那些恶毒的事情,咸王可不会手软。侧妃娘娘若没有事,我们二人还有事便不做打扰了。”顾二故意咬紧了侧妃娘娘几个字。

    也算是变相对孔氏的一种羞辱。

    孔恬如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当她决定改嫁嫁到咸王府的时候,她便已经想好了会面对什么样的事情,看到圆华公主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还有顾二眼里的恨意,不但不会让她心里难受,反而让她越发觉得,她这样做是没有错的。

    对着二人点点头,孔氏这才进了定远侯府。

    圆华公主的目光淡淡的从孔恬如的声音背影上收了回来,“我倒真是奇怪了,明明是定远侯府里休出的人,如今还要到定远侯府里来做客,老夫人那边不是一向种种规矩的吗?怎么现下还做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不是我母亲做的,定是董氏做的。”顾二阴着一张脸,“我看董氏没有安好心,让孔恬如上了定远侯府,咱们府里这边你要看好了,特别是悦姐和德哥那边,不要让他们与咸王府那边来往。省得出去之后平白的丢了咱们的脸。”

    圆华公主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二爷只管放心,即便是悦姐和德哥到咸王府那边去,以我大伯父的为人,他怕丢人也不会允许的。孔氏刚刚在咱们面前说那些话,也不过是显摆一下身份罢了。”

    顾二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虽然让他听了心里舒服了很多,可是一出门就碰到了孔氏,到底是影响了心情。

    定远侯府里面,孔氏已经到了董氏的院子,两人见过礼之后坐下,又让人上了茶,董氏这才开口问道,“侧妃娘娘看着可是精神了许多,听说咸王爷一向是个温柔的人,侧妃娘娘进府之后,日子过得应该很不错吧?”

    “咸王到是个温柔的人,对我也一直很和善,并没有嫌弃我是嫁过人的,如今府里的事情都交给我让我做主,对我倒是也信任。我毕竟是被休过的人,眼下能有这样的日子,我便已经知足了。如今也没有旁的念想,只想着把日子过好点事,如今毕竟回到京城里了,想着往日里也相处了这么些年,便过来看看夫人。”孔氏到是没有多想,毕竟她现在改嫁了,谁和她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说什么好话。

    董氏心里的想法确实不一样,她觉得自己落到现在的境地,那都是被咸王逼的,当年她情窦初开,有位咸王有过身孕,如果咸王真是一个有情之人,也不该那样对她。

    这么些年来,两个人从来没有过往来,董氏已经慢慢的忘记了这样一个人,若不是那日母亲提起来,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曾那样爱过一个男人。

    所以面对孔氏的时候,董氏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既是忌妒她,却又忍不住的恨咸王,都加到了孔氏的身上。

    相比起来,当年她还是个小姑娘,就把身子给了咸王,可是咸王并没有负责过,甚至一直躲着她,可眼前的孔氏呢?一个生过孩子又被休掉的女人,咸王竟然如此重视。

    董氏深吸了几次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一边在心理安慰自己,定远侯虽然不如咸王位分高,可如今也有爵位,甚至很年轻。

    两者一相交比起来,董氏觉得自己如今也算是命好,至于咸王哪边,董氏不相信他没有想过,一个已经快要入土的咸王,怎么能与现在正风光得意的定远侯相比呢?

    这样一比较,董氏的心里就舒服些了,在说起话来,她的态度也没有刚刚那样针对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赶人
    董氏也没有问什么,不过是问孔氏这两年都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孔氏咸王府那边也在忙些什么。

    两个人就像时常好久不见面的人,聚到了一起说着家常,可是在世安苑那边,顾老夫人听说孔恬如到府上来了,还是董氏应一下的,当时就把手边的茶杯给摔到了地上。

    “派人到那边去一趟,只是我这边身子不妥,让你母亲过来看一看。如今府上老人病着,她怎么不能过来呢,再说孔氏那又算什么客?给她脸了才能看到咱们侯府上来,再说是谁给她的胆子,人就要这样上门了,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一声?”当着慧姐的面顾老夫人都在忍不住发了脾气。

    慧姐这边不敢多说,忙起身往母亲那边去了,而且心里也觉得母亲这些事情做的不对。

    孔氏已经嫁入咸王府了,就算是咸王府的人,何况孔氏以前还是他们这边的人,是被他们休掉的才改嫁的,如今母亲就这样让人上了门,这怎么能行呢。

    慧姐急匆匆的到了影水院那边,见了母亲之后,便直接把祖母生了病的事情跟董氏说了。

    “你祖母那边有病,一向是你们照顾的,怎么今日怎么让我过去了?”董氏当场就问了,人坐着也没有动。

    “祖母那边想着,到底母亲是做儿媳妇的,她生病了,母亲也不能不过去。这才让女儿过来叫母亲了。”慧姐暗下心里着急,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就非要这样做,让外人看笑话。

    董氏还坐在那里不动,倒是是笑了,孔氏站起身来,“既然是府上的老夫人病了,那我也一定要过去一起看一看,夫人要不要过去?如果过去的话便一起过去吧。”

    董氏一听,心下自然是觉得好,要知道孔氏过去之后,老夫人一定会更生气。

    可是慧姐这边却不同意了,“劳侧妃娘娘担心,祖母那边毕竟病着,这边娘娘过去了,祖母还要给侧妃娘娘见礼,侧妃娘娘若是想见祖母,他日再过来吧,今日实属不便。”

    孔氏抬起头看着慧姐,“以前在府上的时候就觉得慧姐懂事,如今看着最懂事的人还是慧儿姐。既然是这样,那我便不过去了,原本想着还要到老夫人那边看一看,这是不巧,却赶上她生病了。”

    孔氏说完这些之后,一边起来扶了扶额头,“原本还想去东府那边去看看,只是现在想着老夫人生病了,东府那边的大夫人,总要回来看的,怕是也没有时间,便今日也就不过去了。”

    孔氏在这边还像自己是多尊贵的人,说完之后对着慧姐点点头,又跟着董氏点点头便走了。

    孔氏就这么走了,已经没有外人了,慧姐脸上的笑意才退了下去,“母亲这是做什么呢?明明知道祖母不喜欢孔氏,你却让人到府上来了,这根本就是在惹祖母那边不高兴。母亲心中有气,又何必这样糟践自己?如今祖母那边等着母亲过去呢,女儿先回祖母那边去了,母亲自己看着办吧。”

    慧姐说完之后,福了福身子,便走了。

    董氏看着女儿这幅样子,心里就忍不住生气,她这还没等找女儿算账呢,她倒是先跟自己耍起脾气来了。

    眼看着女儿就这样走了,老夫人那边还等着自己,董氏知道她不去也不行,便咬了咬牙,这才去了。

    顾老夫人哪里有什么病,就是听说孔氏到府上来之后,这才动了火气,现在看到董氏来了,什么也不说,直接把手就拍到了桌子上。

    若换成以前这样,董氏定会吓跪到地上,可是今日纵然老妇人手拍了桌子,董氏也只是锤头站在下面,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最后还没有忘记规矩,福了福身子见礼。

    “你还知道在我这边守规矩,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这府里就是你在当家呢。你是真不怕旁人笑话咱们侯府,那孔氏是个什么东西,你就叫人这样上府里来了,我就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我也想看看如今你怎么厉害的,我倒是也想见识一下。”顾老夫人说,这样的话明显是在嘲讽她呢。

    “看母亲说的,侧妃娘娘那边已经把帖子递到府上来了,那边是咸王府的侧妃,却是这边总不能拒绝。”董氏觉得自己有正当的理由,老夫人即便是在怪自己也没有用。

    顾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说的倒是不错,那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当日你在周府参加宴会的时候也是这般,周贵妃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甚至还弄得自己很是贤惠,这笔账我一直也没有跟你算,毕竟想着你侄儿刚刚去,既然今日你这般说,那咱们也好好说说这件事情。我可记得当时在府上的时候你不是那样说话的,也不是那种态度,怎么到了周贵妃那边,到像着在我们这定远侯府这边受气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觉得在我们定远候府过得不好,便可以回到董府去,我们定远侯府也不会拦你。如今你在府上就坏这府上的名声,这样的人我们侯府也要不起,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回你们董府去吧。”

    董氏愣住了,没有想到因为这点事情,老夫人这边就跟着激动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上面坐着的老夫人,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说什么,人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如果你母亲那边问你,你便直接把我说的话都说了与你母亲听,她心里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只管让她过来找我,我便也亲自和你母亲说说,看看董府养出来的这是什么女儿?到旁人家不是来做儿媳妇来了,倒是来祸害旁人家来了,你这样的儿媳妇我也要不起,这些年来你一直没有子嗣为定远侯府里传承,我也从来都没有说过你,你不知道感恩,如今却越发的不知道长进了,我年岁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几年,总不能让你这样一直坏的侯府的名声下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反抗
    而林攸宁到侯府来的时候,就听说董氏跪在地上,一直在哭,嘴里还为自己辩驳着,她站在外面忙拦住要进里面去通报的素衣,对素衣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她过去也不好,正是董氏丢面子的时候,原本总是对她心里就有意见,她再这么一过去,只怕董氏那边对她心里的恨就更重了。

    “我就到厢房那边去看做等一等吧,今日原本就想过来看看婶娘,你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林攸宁拉着素衣往过走,“我也有些日子没有过来了,婶娘这些日子可好?”

    两个人往厢房那边走,所以也不好再去里面通报,只是两个人这还没有走到厢房呢,只见正房那边就闹腾了起来,里面有低呼声,还有过老妇人的怒喝声,不多时就见帘子挑开,董氏被迟嬷嬷和常嬷嬷拉出来,只是董氏一直在挣扎,嘴里还一边大喊着。

    “妾身没有做错,老夫人凭什么这样对我,今日却借这样的引子,赶着我出府,我看老夫人心里怕是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不过是无事生非,随便寻个理由把我赶走吧,我是侯爷正把经取回来的夫人,平白无故的老夫人就这样定了我的罪名,妾身不服。既然老夫人把妾身赶出去,就是当着满京城人的面儿,妾身也要与老夫人对质一番。”

    林攸宁站在院子里,错愕不已,她没有想到董氏跟婶娘那边会闹成这样,而董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攸宁,还在那里为自己的事情大喊着。

    院子里服侍的小丫头吓得纷纷跪到了地上,正屋里面也传来了顾老夫人的声音,甚至随着声音的传出,帘子挑起过,老夫人也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那你便到京城那边去说,让京城的人帮你评评理吧,我也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无非也是多笑话一下定远候府,如今既然定远候府已经这般了,也不怕再多一件两件的事情让人笑话一下。不过你也挺好,今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定远侯府自然是不会再要你了,你便回董府回那边去吧,随便你怎么做,我们这边都不会拦着。”

    今日婆媳二人也算是撕破脸了,董氏做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前还有慧姐帮她求情,可是今日慧姐却站在祖母的旁边,与四下里的众人一样的低着头,站在一旁也不作声,慧姐也是觉得母亲这个样子,与其在府里总是这样惹事,倒不如出府去,纵然做儿女的不能指责父母的错,可是想到母亲做的事情,慧姐的心里总是接受不了。

    董氏浑身的力气很大,迟嬷嬷和常嬷嬷两个人强把她按到地上,当时还在一直的反抗着,她的头强挺起来,“纵然那些年我没有为侯府产下嫡子,可是如今我已经有了宗哥,平白无故的老夫人还用这样的理由赶我出去?”

    现在已经闹成这样了,董氏也不再怕了,反正她怎么做老夫人都不喜欢她,如今看这样子老夫人是一定要赶她回董府那边去了,这些日子董府那边亲人只有兄长过来送信,可是董氏心里一直在想着母亲说的那些话,觉得指不定什么时候母亲这心里突然之间,就要想用这视作威胁了。

    一直这样总提心吊胆的,她也是真的过够了,特别是侯爷现在还一直在追查董府那边酒的事情,董氏是真怕宗哥的事情被扯出来,要是宗哥的事情被扯出来,只怕她这条命也就要没了。

    董氏想了几日,如今老夫人又这样指责让她赶她出府,她想着还不如借此机会就出了定远侯府这边,董氏那边是定不能回去,从这边出去之后,只带着人住到庄子上去,这样一来躲起来,侯爷那边也不会再理她,慢慢的或许就不会再去追查那件事情。

    想到这些,董氏的心里也升起悲伤之感,没有想到到最后自己竟落得这样的境地。

    顾老夫人却懒得再与她多说,今天在屋里已经吵成那般,董氏一点规矩都不顾,结果现在到院子里来,又问出这些什么理由来,面对这样的董氏,顾老夫人已经不想再与她多说。

    只挥手让人带她下去,结果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到站在一旁的宁姐,宁姐的脸上闪过尴尬之色,被撞到这一幕了,想躲起来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婶娘的身边。

    如今林攸宁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来了,虽然不太大,可是也能看出是怀有身孕之人,董氏就跪在地上,自己现在落得这样的境地,看看了眼前的这个人呢,却已经有身孕了,又得侯爷和老夫人都喜欢。

    董氏恨恨的看着林攸宁,林攸宁那边却正被顾老夫人拉着说着话,顾老夫人脸上带着笑,一边眼睛往宁姐的肚子上打量,“看一看,这肚子都已经显怀了,怎么还过来了?就是想婶娘了,让下人带个话婶娘便到你那边去,再说你这身子,前些日子动了胎气,可不能再动胎气了。”

    林攸宁被婶娘弄的哭笑不得,“不过是几步远的路,想着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婶娘了,上次因为动了胎气,让婶娘一直惦记着,今日这才想着抽空过来看一看。”

    没想到过来之后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顾老夫人也明白,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可是大郎陪你过来的?”

    根本不理会后面地上被强按着的董氏,慧姐看了母亲一眼,强压下心里的难受,扶着祖母一起进了屋子。

    董氏那边嘴却已经被捂住了,不然她看到宁姐怎么可能不骂出话来。

    到屋里坐下来之后,林攸宁才道,“外祖父那边送信,说叫大哥哥过去一趟,大哥哥已经去丞相府那边了,我想着中午应该会在那边弄饭,便到到婶娘这边来讨口吃的。”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知道定是那边有什么事情,一边笑着点头,“放心,你过来了,婶娘定会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

    一边吩咐素衣去准备吃食,素衣这才笑着退了出去。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遣送
    顾老夫人这边把素衣打发走了,也没有在跟宁姐说话,而是叫过一旁的慧儿姐。

    “今日你母亲这件事情,原本我只是想说说她,可是你也看出来了,你母亲现在做任何事情,总是给自己找借口,从来都没有认识到自己做错了,我想着借这次机会,也让她知道一下害怕,你也去外面跟迟嬷嬷他们一起,送着你母亲回董府那边吧,到董府那边之后,把事情经过跟你外祖母说一下,让你母亲在那边呆些日子,若你母亲真知道错了,让她自己回府上来,若是不知道错,你也要原谅祖母这么做,也是为了定远侯府的未来。”

    慧姐跪到了地上,“多谢祖母怜爱,孙女想着,即便是把母亲送回到董府那边去,母亲只怕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眼前与其这样,倒不如把母亲送到庄子上去,到了庄子上之后,母亲在那边修身养性,宗哥眼下还小,祖母虽然精力有限,可是孙女一直在祖母的身旁,孙女想着倒不如把宗哥接到这边来,有祖母教导着,也不怕将来宗哥会走偏了。”

    顾老夫人不做声,只看着孙女,没有想到慧姐竟然说出这番话,心下又是叹气慧姐懂事,却又恨董氏不知道珍惜有这样的女儿,为什么董氏就不知道珍惜呢?让儿女都为她操心。

    “婶娘,我看慧姐这样说的也对,不如你就应下了这丫头的请求吧。”宁姐也在一旁帮着说话。

    顾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祖母看在你的情面上,便饶过你母亲一次,你也去下去看着安排一下,送你母亲到她的陪嫁庄子上去吧,让人也交代好下人,到庄子上之后,让你母亲也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情。这也是我给你母亲的最后一次机会。”

    慧姐道了谢又磕了头,这才退了出去,临出去的时候,也跟林攸宁道到了谢。

    顾老夫人看着人出去了,这才拉着宁姐的手叹了口气,“你不过是刚过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倒是又让你笑话了。她是越发的不长进了,今日竟然让孔氏上府了,你说国公府那边和咸王府连亲,不也过是想打着定远侯府的脸,结果她现在这是巴巴的把脸递上去让人打呢。我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许是心里在怨大郎肩挑的事情吧,可是这男子哪个不三妻四妾的,咱们顾氏一族又子嗣单薄,当年大房那边为了救大郎,连自己的命都搭出去了,如今若不过是让大郎肩挑,她这心里就不满意了。我是真的不明白,她这些年来的贤惠大度都到哪里去了?还是以前的那些都是装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心计却也是够深了,这么些年才表露出来。”

    “婶娘也不要多想,这些事情要往开了想才是,换成任何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其实心里都会不舒服吧。如今既然已经把人送到庄子上去了,婶娘也就不要再伤神了。”林攸宁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只是这些话不好说。

    顾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一向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让人往好了想,哪怕是自己心中受委屈了却是也不多说,你这样的性子,如今也是我在这边撑着,不然以董氏那样吃人的样子,还不知道你被她怎么欺负呢。”

    现在顾老夫人放心了,董氏被送到庄子上去之后,也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情了,只是外面那些非议的声音,顾老夫人总要到时候找理由为宁姐这边辩解一番才是。

    宁姐和顾老夫人这边在屋子里说话,那边慧姐把人拦了下来,一边把祖母的话跟迟嬷嬷她们说了,迟嬷嬷他们倒是不怀疑这个,也知道三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人如今要送到庄子上去了,要在那边长长久久的呆着,所以也要回到院子里那边去收拾东西,只是董氏现在这幅样子把她松开之后,还不知道她会怎么闹呢,最后慧姐和迟嬷嬷商量一番,常嬷嬷和慧姐在一旁陪着,迟嬷嬷回去院子那边让人收拾东西,一边送到庄子上去。

    商量好之后,人便分头行动。

    慧姐和母亲一起坐到了马车上,董氏的嘴还被塞着,身上也被绑着,董氏就被这样夹到马车上的时候,一府里的人都看到了。

    此时董氏见到女儿之后,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样子似乎要吃人一般,只觉得对不起她的人是自己的女儿,慧姐看到母亲这幅样子,低下头也不作声。

    常嬷嬷在一旁看的时候,她开口劝道,“夫人,老奴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夫人如今做事情越发的不知道进退,便是老奴这些做奴才的都看不过去了。如今到庄子上之后,夫人便好好修身养性吧,不为旁人着想,为夫上的哥和姐着想,也要这样做才是。”

    常嬷嬷的话并没有换来董氏的安慰,董氏的眼睛却又盯在了常嬷嬷的身上。

    慧姐那边却看不过去了,“嬷嬷不必多说了,母亲如今已经魔障了,只怕任何人的话她都听不进去,如今到庄子上到也好,不然按祖母的意思,把母亲送回到外祖母那边去,只怕这辈子外祖母也不会认目前这个女儿了,毕竟被休回府的女儿,本身就是有毛病,这样对母家也有影响。”

    慧儿姐用话变相的点了母亲几句,只希望母亲能安分下来,直到现在对母亲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常嬷嬷也觉得慧姐这话有些不对劲,可是却听不出来哪里不对。

    不过因为这样的话,董氏倒是真的安静下来了,也不再试着挣脱了。

    迟嬷嬷那边带着静芙他们过来的时候,一行人便往庄子上去了。

    而府上的事情,顾老夫人直接吩咐下去,若有一点流言传出去,便将全府的人都发卖掉。

    此事事关整个定远侯府的声誉,甚至关系到所有下人的命运,即便不是为旁人着想,为自己着想,也没有人敢把这件事情往外传。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遇到
    顾宜风是晚上回到东府之后才听说这件事情的。

    明明在天黑之前便已经恢复了,结果大哥哥比她回来的还晚,身上带了微微的酒气,不过人是沐浴之后才回的正房。

    林攸宁靠到大哥哥的怀里,把白天侯府那边的事情说了,“如今已经闹成这样了,董氏那边已经到庄子上去了,那件事情大哥哥便不要再追究了,若真闹出什么事情来,侯府的名声也不好。”

    顾宜风却有自己的坚持,“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宗哥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如果她不是的话,这定远候府的爵位并不能由他来继承,我虽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却不能让他再顶着顾氏的名义在定远候这边呆着。”

    这或许就是男人的底线吧。

    林攸宁见大哥哥还是头一次在她面前这么强势,“只是这件事情到底不好调查,大哥哥这边也要注意些,不要引起旁人的注意,我看婶娘那边就开始怀疑了,虽然她面上不说,可是今日婶娘跟我说过几次的话,都是有点试探的意思。”

    顾宜风的手轻轻的在她小腹上滑动着,“他今天乖不乖?我摸着似乎比昨日大了些?”

    林攸宁被这话给逗笑了,“不过才一天,怎么可能比昨天还大了呢?大哥个是想的太多了。”

    “我看着就是比别人大了一些,昨日我的手还不用五指分开,今日却要分开一些。”

    林攸宁被他说得无语,只咯咯地笑着,顾宜风却是很认真道,“那个董府的二姑娘,怀有身孕五个月的时候,我看也才与你这般大,你这肚子穿上衣服之后,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可是脱下衣服之后,便能看出来大了,明日再让老大夫把一把脉,若是双胎,那可要提前准备一下。”

    林攸宁觉得大哥哥越说越没边儿了,“大哥哥就不要多想了,不过是这些日子我能吃了,所以肚子才会大一些吧?前些日子一直有孕吐反应,所以也没有吃多少东西。还有双胎的事,那都是上辈子积了福的,就我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为自己积什么福气,我也不求那些了。只要肚子里的这个好好的,便好了。”

    林攸宁满心的希望都希望宗哥在回到自己的肚子里,这辈子在做自己的儿子。

    这一世,她一定会做一个好母亲,不会像上一世,让儿子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顾宜风感受到怀里宁晋姐一瞬间的伤心,他低下头,“怎么了?可是心里不高兴了,想起了什么事情?我今日到丞相府那边去,你外祖父那边已经接到了你大哥送来的信,说过不了几天就要到京城了。听到这个消息高不高兴?”

    听到兄长他们要回来了,林攸宁自然是高兴,“大哥真是好偏心,竟然给外祖父那边送信了,怎么没有给我这边送信。”

    “这信也是让暗卫带回来的,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顾宜风倒是笑了,他很少看到宁姐这个吃醋的样子,低下头贴着她的耳边打趣道,“平日里怎么不看你吃我这边的醋?”

    林攸宁忍不住脸红,却还是忍不住笑了,“我倒是想吃醋,可是大哥哥已经这般疼我了,我在去吃醋岂不显得太小家子气。”

    难得两个人说这些情话,气氛也好了很多,自从林攸宁怀有身孕之后,两个人便也再也没有在一起同房过。

    顾宜风每晚都搂着人在怀里,却只能看不能动,心里自然是难受,两个人又打闹了一番,顾宜风才声音哑着声音问她,“老大夫那边说,你说胎已经晚了,倒是不妨碍咱们两个在一起。”

    林攸宁脸微微一红,也不作声,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去点头,感觉到探过来的大手,林攸宁的呼吸也重了起来,这一晚上,她的头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的,只知道大哥哥格外的温柔,甚至因为许久都不在一起了,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激动。

    次日一大早,两个人自然是都没有起来,不过侯爷那边素衣过来了,董氏被送走之后,董府那边不知道是怎么得的消息,董老爷直接过来了,如今人正在侯府那边了。

    素衣过来也是寻找侯爷。

    山梅和海兰这边听了之后,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耽搁,只是难得侯爷和夫人起得晚,昨晚上后侯爷还那边还要了水,虽然没有说,众人也知道是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好在没有等了多久,就听到屋里面侯爷开口叫人,素衣和海兰他们这才走了进去,顾宜风看到素衣来了,听到素衣说的话,心下便明白了。

    林攸宁也忙赶着大哥哥马上过去,不过顾宜风还是用过早饭之后,这才回了侯府那边。

    林攸宁这边毕竟她如今有身孕,吃的要比大哥多,大哥哥用过早饭走了之后,她一个人还在吃着,不急不慢的这幅样子,让山梅和海兰在一旁看着倒也放心。

    还有几日就到了山梅和海兰成亲的日子,林攸宁多数的时候,只让小丫头在身边照顾着,让两个人回去准备,可是两个人却不动,只说东西都准备完了,林攸宁心下也好奇,想着大哥哥在侯府那边办事,用过饭之后,便跟两个人一起到了山梅和海兰的宅院那边,看着准备好的一切东西,林攸宁心下又是好奇,又是高兴。

    她成亲的时候,一直也没有注意这些东西,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看着山梅和海兰他们成亲准备的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华丽富贵的,可是却能让人觉得里面满满的都是幸福,都是用心准备的。

    “姑娘,奴婢刚刚看那人倒像是吴先生?”海兰往一旁指了指。

    林攸宁听到之后,侧过头去看,见着是吴雪芹,她身边跟了个男子,还是上次她看到的那个,心下觉得奇怪,不过眼下看来,两个人似乎比上次见的时候,相处之间倒是融洽了很多。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尾随
    林攸宁虽然只扫了一眼,只见那边吴雪芹和那男子就进了一处的宅子,不过也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来,而且看那男子似还有些纠结的样子。

    想到了这里,林攸宁叫了海兰过来,“你一会儿让人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去的是哪户人家,又去做什么?还有她身边的男子是哪家的?不要让对方发现。”

    吴雪芹身边的男子到是勾起了林攸宁的好奇。

    山梅看了海兰一眼,眼里满是羡慕,她明白姑娘让海兰过去打听,那是因为海兰比她稳重。

    海兰应下,等林攸宁他们回东府的时候,海兰便留下了,并没有回府,要说他们住在的这边是东市,多是富贵人家,在后面的这些宅子,虽然是顾宜风让李四买来给他们住的,可那也是大户人家韵出来的,也是看在定远侯府的面子上。

    所以吴雪芹他们的事情到是也好打听,林攸宁回到东府这边没有坐多久,海兰就回来了,“奴婢问了一下,那家是御用工匠李大人家,吴先生过去是商议她画出来的东西,找了普通的工匠听说做不出来,这才找到了李大人家。而陪着吴先生的,是受了皇命与吴先生一起做事的王大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海兰停顿了一下,才道,“正是董府二姑娘的夫婿。”

    林攸宁先前听着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点头,听到最后的时候,脸上的平静神色才有了变化,她坐直了身子,“可是问清楚了?”

    海兰点了点头,“奴婢打听这些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些旁的流言,只是怕污了姑娘的耳朵。”

    “你们在我身边这些年了,不必在乎那些,只说说。”林攸宁笑道。

    海兰这才又道,“奴婢听那些小丫头说,总会看到吴先生与王大人在一起,虽然是受了皇命,可是两个人看着很似亲蜜。京城里有些脸面的都是知道这些的,王大人早就成了亲,娶的还是董府那边的二姑娘,当初王大人中举之后,哪个不羡慕董府的二姑娘,虽然是个庶女,当初也是低嫁,可是嫁了一个好儿郎,王家那边又是不允纳妾的。只是如今却看到王大人与吴先生这般在一起,自然也就觉得王大人是个蒲情郎了。”

    “你现在都听说了,可见这样的流言传的很厉害,空穴不来风,看来这里怕是还真有些事情,也不知道董珀云那边听了之后会怎么样。”林攸宁感叹。

    心里一边在想,若是不是因为她的提议,也不会有吴雪芹的现在,就不会出现王温与吴雪芹的事情,那么董珀云也该是幸福的吧?

    “她不顾姑娘对她的情议,这般待姑娘,姑娘又何必担心她,她自小产之后,董府出后听说由着王大人陪着回去几次,便再也没有在京城里露过面,董府里的大公子去了,又是因为一个庶女去的,眼下董府受人非遗,她又小产,在王家那边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好过,这些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姑娘又何必可怜她。”海兰到是难得对人这般刻薄。

    林攸宁明白这丫头是心疼自己,笑道,“我也不过是这么随口一说,我与她之间的情份,早就断了,这些年来我自认待她不薄,当初给她指一问亲事也没有指望她回报我什么,如今却换得她对我这般的下手,就凭这一点,那点情份也就没有了,我只是感叹事事无常,正如你所说,眼下她的日子原本就不好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吴雪芹。一个受了母家牵扯受人指点,一个是旨上身边的红人,谁都想巴结,两者相比,她自然也就落了下成。”

    “姑娘就是心善,若不是姑娘放过她,眼下她怕是早就被王家休了,被董府送到庄子上去了。姑娘待她有情意,并没有追究,眼下不过是王大人与那边生了情意,她还是王家的二夫人,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不错了。”山梅端着水果进来,不满的接过话,“若是按奴婢说的,从便直接找到他们王家去,把她做的事情说了,看她怎么办。也省着日后黑了心的坏人。”

    海兰抿嘴笑,林攸宁也笑了。

    知道山梅就是这样的性子,一向是嫉恶如仇。

    林攸宁也没有多说,只是拿过了橘子拨开了吃,一边点点头,“这橘子是从庄子上送来的吧?吃着到是爽口,让人再多送些过来,要绿色的。”

    “酸儿辣女,姑娘这些日子越发爱吃酸的。”山梅听了欢喜,“不必告诉他们送,侯爷那边已经交待过了,庄子上这次送了许多的水果进来,姑娘想吃多少都有。”

    “这可不行,大夫那边也说了,这些东西吃多了酸胃,姑娘现在才刚能进食,又没有了什么反应,那也要适当的吃才是。”海兰在一旁拦着。

    山梅心虚的笑也不多说。

    林攸宁看着这两个丫头,笑眼微微的眯着。

    而此时在定远侯府那边,顾宜风正阴着一张脸与董老爷坐在书房里,董老爷听说妹妹被送到庄子上去,心里就一直没有底,这才硬着头皮想着到府上来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说这种事情,他不来也得来,毕竟是妹妹被送庄子上去了,娘家的人怎么可能不出头呢。

    董老爷一向很有官威,可是在顾宜风的面前,这官威却端不出来了,“这件事情侯爷这么一说,确实该将人送到庄子上去反醒一下,只是宗哥眼下还小,到底离不开生母,妹妹那边有错,我这个当兄长的在这里先代她陪个不是,就是为了两个孩子,也请侯爷原谅她这一回。”

    只要不是那些事被扯出来,董老爷便放心了,心下也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这样的闹,明明现在已经有了嫡子,就不知道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又何必这样做呢?

    现在被送到庄子上去,害得董府如今越发的被人议论指点。

    董老爷心下无力,儿子这么一去,让他似一瞬间就老了几十岁一般。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要求
    董老爷打到定远侯府之后先是被晾在一旁,如今等到侯爷之后,听到妹妹做的那些事,他恨不得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里还论得上他去质问对方,却还要小心翼翼的在这里低头陪不是。

    顾宜风坐在那里,抿了口茶才道,“府上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董氏是当家主母,原本按母亲的想法是要把人送回董府,只是慧姐为她母亲求了情,这才将人送到庄子上去,对外也只是说身子不妥,送到庄子上去静养。”

    顾宜风的话说的也明白,现在把董氏送到庄子上去,那已经算是格外的开恩了,若不然是直接要休掉的。

    他的话已经这样说了,董老爷也知道再多说无益,又问了慧姐几句,便起身告辞,虽然眼下要到响午了,顾宜风也没有留人在府上用饭。

    想着董氏嫁进府之前做了那样的事,结果在所有人眼里还一直觉得董氏是等了他很些年,这样的事情顾宜风纵然是不想去追究,却也是不想再与董府那边往来。

    董老爷出了定远侯府,他不但没有轻松,整个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侯爷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同,难不成还在因为思德的事情在恼着董府?

    说起来自己的儿子因为那件事情已经去了,侯爷那边却还一直耿耿于怀,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也太过小家子气。

    却又担心是不是侯爷知道了些什么事情,毕竟侯爷一直在查府上父亲的那些酒的事情,到底是做了亏心的事情,董老爷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只知道这事虽是被挑出来,那他们董府就真的完了。

    顾宜风送走了董老爷,去了世安苑。

    董老夫人正在看经书,见儿子进来,放下了书,素衣那边也出去端茶,迟嬷嬷和常嬷嬷有眼色的也退了出来。

    顾老夫人问道,“宁姐那边怎么样?”

    “母亲昨日不是刚看过,她眼下好着呢,母亲不必担心。”顾宜风见母亲紧张宁姐,心下自是高兴,只是觉得母亲也太过紧张了。

    顾老夫人点点头,“我让慧姐送了董氏去庄子上,迟嬷嬷她们是昨晚就赶回来的,慧姐说要在庄子上陪她母亲几日。到是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只是贪上了董氏这样的母亲。如今侯府这边只有两个姨娘,那何姨娘你将人禁了足,因为简姐的事情,吕姨娘那边也安静了,我想着这府上总不能没有个主事的,再给你寻一门规整人家的姑娘进府,你看如何?”

    顾宜风拒绝道,“母亲也知道,我向来对男女之事上就淡薄,如今府上也算是安稳,待慧姐回来也有她主持府中的一切,眼下还要给几个姐儿寻亲事,再弄个人进来,若是个性子好的,只怕也担不起这个内宅,若是个厉害的,怕是也不是爱知足的。与其这般,还不如像现在这般。”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可是这侯府里也不能就这样下去,你终于是这边的侯爷,你偏疼宁姐我也不说什么,但还是那句话,你不但是顾氏大房的大爷,还是定远侯府的侯爷,不能只顾着一头。”顾老夫人再次提醒儿子,“既然你这般说,那我也不再与你多说,眼下宁姐那边还怀着身子,就等宁姐生下子嗣之生再议论这件事情吧。你放心这次母亲亲自帮你挑选,总能找一个又安稳又知理的人进府里来。虽然府里有了宗哥,可是子嗣这边到底是单薄了些,再添些人口进来,也能多些子嗣。”

    顾宜风应下,也没有多说,又叮嘱母亲要注意身子,这才起身告退。

    顾老夫人却紧锁着眉头,她是心疼宁姐,也知道儿子心中有宁姐,可是儿子是肩挑,如今这侯府上董氏被送走了,连个正八经的女人都没有,那也说不过去。

    何况如今宁姐有身孕了,董氏也生下了宗哥,那儿子就没有问题,眼下府里想再添几个孙辈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顾宜风回到东府的时候,林攸宁已经累了,人靠在软榻里睡着了,顾宜风不让人打扰,只换了衣袍也到软榻上躺下,人却没有看书,只半眯着眼睛发呆。

    心下明白母亲是明白他只想顾宁姐这一头,今日才说这样的话,只怕母亲真会在宁姐生下孩子之后,就要往侯府里抬人了,顾宜风紧着眉,看来还要想个办法让母亲断了这个念想才是。

    这件事情顾宜风也没有与宁姐提,三日之后,赵厚生一家终于进城了,林攸宁没有去城外接,只在府邸里等着了。

    赵厚生看着妹妹圆润起来的小脸,还有微微凸起的肚子,脸上也满是笑意,当着众人面虽不好多说什么,可看得出来他是高兴的。

    朗绘那边那是高兴,拉着林攸宁进屋里问了许多的话,看着嫂子关心自己的样子,林攸宁脸上的笑也没有断过。

    灵姐也是一脸的好奇,分开了近一年,灵姐的个子也高了些,看着越发的像林攸宁了。

    等林攸宁去里间休息,良绘指挥下人安置东西的时候,灵姐就把在边城那边赞下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说是给未来小侄子的。

    林攸宁只笑着抹她的头,不过多是那边赵厚生进来了,这才问起了王嬷嬷的事,“王嬷嬷不是在妹妹身边吗?怎么不见她?”

    “前些日子王嬷嬷我看着她有些不喜欢这内宅,便让她到外面的净业寺去了,如今一直也没有让她回来,大哥现在回来了,便让王嬷嬷回来吧,她不喜欢在东府那边,让她留在兄长这边到是也不错。”林攸宁看着兄长,“大哥,父亲那边没有消息吗?”

    以前不知道父亲还活着,所以也不会去想,从王嬷嬷那里知道之后,林攸宁总会在无意间就会想起这个未见过面的父亲。

    甚至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去觉得自己是王爷的女儿。

    赵厚生点了点头,“父亲想回来时,便一定会回来。”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可能
    林攸宁是没有见过父亲的,见兄长这么肯定,明白兄长和父亲相过,了解父亲那边的性格,现在听到兄长这么一说,就可以肯定兄长不会说谎了。

    “大哥,你说圣上那边已经知道了咱们的存在,会不会到时因为什么事情而牵扯到咱们?”林攸宁却觉得这个出身,不会带来好的,只会让处境危险。

    这件事情大哥哥那边虽然没有说过,林攸宁却不能不去想,“如今大哥被调回来,显然是圣上那边的意思,明日大哥就要面圣,大哥一向是个心里有数的,面圣的时候万不要想着荣华富贵。”

    “放心,这些我明白。”赵厚生眼睛微眯,“王嬷嬷人说不习惯呆在府里,我看怕是她知道了父亲的消息,出去寻父亲了。你有着身孕,我听你嫂子说了些你们府上的事情,如今是你身子养好之后王嬷嬷才出府的,若不然她是不会出府的,可见是父亲那边有些消息了。这些年来父亲一直也没有给我来过消息,甚至当年他离开的时候,也只让我对外面说没有父亲。眼下寻到了你,圣上那边又一直在寻父亲,想来父亲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说到这些,赵厚生感叹道,“不过放心吧,现在寻到咱们身上来了,圣上那边也知道了咱们的身份,父亲就一定不会不管咱们的,大皇子那边的想法我明白,只怕他要落空了。”

    赵厚生也不再多说这事,“侯爷说和外祖父他们一起过来,我猜着这个时候怕是要到了,咱们一起出去等等吧。你有了身孕要多走才是。”

    没有了母亲在,这些事情赵厚生虽不好说,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也只能热着耳朵叮嘱妹妹。

    林攸宁笑着下了软榻,赵厚生却是不放心,叫了外面的丫头进来服侍,林攸宁由着海兰给自己换上了鞋,这才跟着兄长出了屋。

    院子里摆放了很多的箱子,良绘正在指挥着人往哪里摆放,山梅也在一旁帮忙,林攸宁皱着眉头,“大哥,府上再添些下人吧,总是这样也不行,嫂子到底是府上的夫人,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你大嫂说不喜欢府上人多,我也觉得这样就好,不然总觉得不像个家。”赵厚生见王二跑了进来,便又道,“许是外祖父他们来了,咱们也出去迎迎吧。”

    林攸宁这才应声,良绘那边也把手上的事交给了山梅,一起出去相迎,到了府门口果真见是丞相府的马车。

    顾宜风和刘温从马上下来,刘丞相和刘老夫人是坐的马车。

    纵人相见,少不得又是一番的寻问,刘老夫人说话的时候,手却没有离松开林攸宁,“那日去周府做客,我现在想想还在生气,周贵妃也是府里的人,怎么做事这般的小家子气。”

    一边又埋怨身边的刘丞相,“让你进宫面圣的时候说说这件事情,你却是吱口不提。”

    屋里没有下人,所以刘老夫人到也不怕被人听到。

    林攸宁笑道,“外祖母,若真是认那边也是圣上,与平常人家不同的,你就不要怪外祖父了,再说你看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不用为你外祖父说话,这件事情周贵妃可是当着京城里的众人打的脸,这也太有失体统,这样的事情你外祖父做为丞相,圣上身边之臣,就要提一提才是。”刘老夫人有自己的想法。

    林攸宁见自己越帮着外祖父说话,让外祖母意见越大,到是不好再多说了,只是抿嘴笑。

    赵厚生见妹妹与外祖母之前感情好,又亲近,心下自然也是高兴,也算是妹妹代着母亲弥补了外祖母心里的空缺吧。

    顾宜风和刘温只坐在一旁喝茶,两人也不插话。

    良绘是妇人,就更不好多说了。

    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帮刘丞相说话,刘丞相摇了摇头,“这事就是不用咱们去说,圣上那边也会知道,眼下也不是去计较这个的时候,何况若是宁姐和厚生的身份被扯出来,眼下他们也危险。”

    “你总是有理由。”刘老夫人埋怨了他一句,却也没有再说。

    刘丞相面上一副严谨的样子,不过在场的人看在眼里,却觉得有些想发笑,毕竟谁能想到看着阴戾的刘丞相是个怕妻子的。

    众人呆在赵府这边,一直到用过了饭,下午的才各自的散了,林攸宁临走的时候良绘拉着她的手,“你在府里好好呆着,等这两日收拾妥当了,我便带着灵姐去你们那边看你,你现在有着身孕,可不许乱走。”

    林攸宁应下,这才在大哥哥的扶着下上了马车,顾宜风也没有骑马,直接进了马车里面,远远的刘老夫人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子看到这一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刘丞相哼了哼,“你现在还能笑几天,可定远侯到底是肩挑的,有些事情可不能一直这样,即便是顾老夫人再疼她,也不会任着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我看还不如当初那个董氏没有被送走,到是更好一些。”

    刘丞相在朝中这么些年,有些事情只一打眼,就能看到将来是什么样,也都看得明白。

    刘老夫人也不傻,只一句话就被点透了,脸上也马上露出担心的神色来,“你这样一说,我到是才想明白,可不正是这个理,若是董氏在府里,起码侯府里还有个正八经的女人,那顾老夫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现在不同,如今府里就两个多年来的姨娘,总不能就这样算了。这事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我也好提醒一下宁姐啊。”

    自己的外孙女,自然是不能受气的。

    刘丞相到是不急,“这些事情告诉你也没有用,既然发生了,只能想办法看看怎么弄,至于宁姐那边你也不必担心,定远侯也不会让宁姐不高兴。”

    刘老夫人不作声,心下却不以为意,这男人有几个好东西,能见到女人迈得动脚的?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无巧
    刘老夫人这边好好的,现在突然知道了件这样的事情,这心里也一直纠结着,想着要不要告诉外孙女那边。

    可是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就像自家老爷说的,宁姐什么也做不了,定远侯是肩挑的,是两个府里的老爷。

    林攸宁却是不知道外祖母那边的担心,一路上和大哥哥回到府里之后,洗漱过后两个人坐在软榻上下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身边也不喜欢有人伺候,便将人都赶了下去。

    林攸宁便将兄长的话说了,“……如今看来还是兄长那边对王嬷嬷了解,大哥哥将王嬷嬷送到净业寺去的时候,我还担心着大皇子那边去净业寺寻人,毕竟那里是皇家的寺庙,不过想着大皇子也会有些忌讳,现在听兄长那边这么一些,是不是大哥哥早就有怀疑了?”

    林攸宁小时候背的是棋谱,所以下棋的时候多是按谱上的来,也不用动什么脑子,顾宜风却像是在攻破这个棋谱一般,认真的盯着棋盘,直到落下一颗子之后,他这才开了口。

    “我不担知道王嬷嬷去找你父亲,我现在还怀疑寿王就在净业寺里。”

    顾宜风的声音一落,林攸宁手里的棋子都惊落了,“真的?父亲人在净业寺?”

    那是不是说当年她去净业寺的时候,有很多的时候都在那边遇到过寿王,只是路不相识,所以像陌生人一样的错过了?

    顾宜风叹了口气,也不再下棋,“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净业寺是国寺,当年外蕃的公主进京之后,便很喜欢到那边去,圣上也陪着出行过,我是查过的,不过待外蕃的公主去了之后,圣上便再也没有出过皇宫,更不要说去那个净业寺了。当年净业寺为外蕃公主还在山里建了一处小的佛堂,不过多是外蕃公主去的时候借住的地方。如今这满天下的都在寻找寿王,我让人追查当年的事情的时候,才查出这个来。现在王嬷嬷又去了净业寺,想来她也是知道寿王是在那里的吧。”

    “净业寺虽是皇家的,却也只是个寺庙,像来慈悲为怀,想来寿王是求着到那里避难,这一呆就是这么些年,又因为妻女的离去而心灰意冷,两者加在一起,去那里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林攸宁听完大哥哥的分析,其实如果调查出那些来,那就可以很肯定人一定是在净业寺了,“可是这样的事情,若是大皇子那边调查,那也应该能查出来啊。”

    林攸宁心下疑问。

    “圣上当年的行踪岂是所有人想查就能查的。”顾宜风淡淡一笑,觉得宁姐虽然事事看得透,可是有些事情想法还是过于简单。

    林攸宁恍然大悟,“那圣上那边岂不是知道寿王在哪里?他让大皇子去找人,只是对大皇子的试探,又让外祖父去外面认人,也只是推动这一切?”

    顾宜风点头,他就知道他说出这些,宁姐就会推出下面的事情来。

    林攸宁骤然间就松了口气,看来圣上早就有意想打压大皇子那边,只是却缺一个正当的理由,只怕借此机会是要把大皇子绊倒,让大皇子日后都没有能力再这样做。

    都说皇家人的心深如海,现在想想可不正是这个理。

    顾宜风没有再下下去,把棋子都捡回去,一边道,“外面的天已经越来越冷,如今你有了身孕,再上山也不方便,现在你兄长回来,待他面过圣之后,抽空我与他便一起上山,他这一回来,大皇子那边怕是更要紧盯着了。”

    “大皇子现在与大哥哥撕破了脸,兄长那边也确实该小心些才是,这些日子大皇子要成婚,又要抬侧妃进府,他不会借这个机会再做些什么吧。”林攸宁想到这个也担心不已。

    “这个到是不必担心,大皇子那边如今只盯着太子那边,甚至想从皇后的身边找出什么人来做证,所以到是没有时间再盯着这边,只是你兄长这一回来,怕是又要引起大皇子的注意。”顾宜风没有说狗急跳墙。

    现在大皇子似乎也察觉到圣上那边的用意,也在做最后的拼死一博,这样的人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也是他现在总在府里呆着的原因。

    当初宁姐的身子被下了毒,若不是他没有去全相信太医那边,现在宁姐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能保得住呢。

    顾宜风没有把这些说出来,那也是怕吓到宁姐。

    林攸宁那边却点了点头,“大哥哥担心的不无道理,如果是这样,你们到净业寺那边去的时候,路上就要注意一些,当初咱们去庄子上,大皇子都可以出手,更不要说是你们了。”

    林攸宁一了软榻,顾宜风起身扶她,林攸宁嗔了他一眼,“大哥哥不必这般紧张,现在弄的我只要一动,身边的丫头们都会大惊失色的样子。”

    这才不到四个月,若是等到了要生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样呢。

    顾宜风也不说,手却扔旧扶着人,“外面的天气冷,平日里要走动也多在屋子里走动,外面眼看着要下雪,路也滑。明日那两个丫头一成亲,山梅要到前院去,你这身边服侍的人也就只有海兰一个,我看着要不把母亲身边的迟嬷嬷借过来吧。”

    林攸宁笑道,“不用,我这边还有郭嬷嬷呢,加上海兰就够用了。婶娘那边年岁大了也离不开人。”

    说起这个来,林攸宁才想起来问,“慧姐那边怎么样了?现在我就怕她一直愧疚她母亲被送到庄子上是因为她。”

    “昨日便回来了,人看着精神不错,在世安苑那边呢,宗哥也抱过去了。”顾宜风扶着她在床边坐下,这才松了手,“你若是觉得无趣,把丞相府的姑娘都接过来陪你几日。”

    林攸宁点了点头,“也好。”

    心下却知道大哥哥是有事要办,放她一个人在府上不放心,如此她成让大哥哥放心好了。

    若不然按她自己的性子,哪里需要人陪。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做客
    林攸宁这么一应下,次日顾宜风就让人往丞相府那边递了贴子,结果当天丞相府那边回贴子了,虹姐和莹姐也一同来了,林攸宁看到两个人就这么跟着回贴一起上门了,脸上都有些尴尬,心下也明白定是外祖母那边不放心她,这才让两个人一起跟来了。

    忙拉着两个人进了屋,坐到软榻上之后,才笑道,“我这一个人在府里呆着无趣,想着让你们到府上来住些日子,外祖母到是个性子急的,这就让你们来了,可没有耽误你们什么事情吧?”

    “我与姐姐平日里在府上也不过是与姨娘一起学学管家,只是来的冲忙,衣衫和首饰没带来,祖母那边说过会让人送过来。”莹姐在林攸宁的面前到是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多说。

    虹姐听了这话之后,想拦着也知道晚了。

    林攸宁抿嘴笑道,“你们到了我这里,又是过来陪我的,那些东西我让人给外祖母那边送个信,就不怕送来了,我做姐姐的,送妹妹们些衣实和首饰还是拿得出来的。”

    “大堂姐,这到不必了,怎么好要你的东西。”虹姐忙在一旁拒绝。

    林攸宁却不应声,只吩咐身边的小丫头,“让人去把外面成衣铺子的掌柜和首饰铺子的掌柜到过来。”

    等小丫头应声退下去,林攸宁这才道,“你们两个就不必和我客气了,今日你们来的也正好,我身边的两个丫头你们也是认得的,今日他们成亲,住的宅子就在后面,咱们一起过去凑凑热闹。”

    一听说有喜事,两个人自然是欢喜,林攸宁这才带了两个人去了后面巷子里的宅子,后面的宅子里很热闹,过来帮忙参加喜事的,也多是平日里在府里当差的,见到林攸宁来了,纷纷上前来见礼。

    郭嬷嬷在一旁帮着主持着,林攸宁让他们去忙,这才由着郭嬷嬷带着去了喜房,因为到底是下人,也没有迎亲,山梅和海兰是直接就呆在新房里的。

    林攸宁先到的是海兰这边,海兰到是没有那些规矩,哪怕林攸宁劝着不让她摘下来,她还是把盖头给拿下来了。

    林攸宁知道这丫头一向是个有主意的,见她把盖头摘下来便也不再多说,包了个红包给她,虹姐和莹姐那边因为是突然之间过来的,也没有准备什么,所以虹姐把自己身上的玉佩摘了下来,莹姐摘的是一双耳坠。

    海兰一直拒绝不要,还是林攸宁开了口让她收下她这才收下,等到了山梅那边,这次换成了虹姐摘下耳坠,莹姐给玉佩,在宅子里走了一圈回到府里,林攸宁只看着两个人笑。

    “你们跟着我出去一圈,现在这一身的东西都搭出去了,要是让外祖母知道了,非要骂我欺负她的孙女不可,所以一会儿等人来了,你们也好好挑一些,也省着外祖母那边骂我。”

    虹姐知道大堂姐这是在打趣,也是借机会送他们东西,便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到时大堂姐不要心疼才是。”

    莹姐也凑趣道,“心疼也没有用,今日得了机会,我要多选些才是。”

    丞相府出来的姑娘,哪里会缺这些东西。

    林攸宁只顾着道,“不怕不怕,你们只管挑就是。”

    顾宜外在外面回来的时候,听说了府里白日的事情,顾宜风笑了笑,等到李四他们拜堂的时候,林攸宁他们又过去了,看着一对新人成了亲,顾宜风也单独赏了红包。

    等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林攸宁还忍不住把虹姐和莹姐打赏的事情说了,顾宜风只看着宁姐在自己的怀里咯咯直笑,一点也没有觉得无聊。

    等林攸宁把府内的事说完了,顾宜风才笑道,“看来让他们到府上来陪你到是对了,许久不见你这么开心了。”

    “大哥哥陪我我也是这般开心的。”林攸宁不满被这么说。

    顾宜风笑道,“明日我和你兄长到在净业寺去,你们呆在府上也不要去,若是有事只管吩咐赵五,李四我带着出去。”

    林攸宁马上敛起脸上的笑意,认真点点头,“大哥哥放心,我明白。”

    昨晚两个人就已经谈过了,林攸宁也知道事关重要,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至于兄长那边面圣,到底有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攸宁没有去问,她明白大哥哥不和她说,也就是代表着没有什么事情。

    次日一大早,顾宜风从东府出来之后,又回了侯府,去世安苑那边见了顾老夫人,顾老夫人听说儿子要与赵厚生出去办事,知道是办大事,只让他放心府里的事情。

    顾宜风走了,顾老夫人这边却不放心,大朗有许些年已经没有这么郑重其事过了,现在突然之间这样,顾老夫人怎么能不担心呢。

    林攸宁那边也想到了婶娘这边会担心,带着虹姐姐妹两个用过早饭之后,便到侯府这边来了,顾老夫人见了之后,脸上到是有了些笑容,还一边让人去叫了然姐过来,然姐听到两个人来了,早就往过来了。

    顾老夫人对慧姐道,“你也跟着她们去玩,还这么小总跟我这老婆子在一起,呆的越发安静了。”

    慧姐知道祖母是心疼自己,便笑着应下,以前虽然与虹姐她们接触,可是那时她在帮着外祖母设计大伯母的事情,所以与虹姐她们也不怎么亲近,如今不同了,心境变了,在一起相处下来,到是比以前亲近了许多。

    屋里也没有什么外人,林攸宁开口道,“婶娘这边不必担心,大哥哥那边定会没事的。”

    “你这丫头,如今有了身孕了,还让你过来担心我,放心吧,一看到你啊,婶娘这心也就落了地了。”顾老夫人笑道,“这男子在外面办大事,妇人在宅内若是不稳,让他们担心,岂不是拖累。婶娘到底年岁大了,到是忘记了这个。好在你这丫头过来了,算是把婶娘给点醒了。”

    “我哪里有这样大的能耐,这些年来府里可不是婶娘一直撑着。”林攸宁知道婶娘这边是想让她真的放心,才会这样说。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提点
    顾老夫人感叹的拍了拍宁姐的手,林攸宁见婶娘看着自己,不明白婶娘为何这样看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婶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我是婶娘养大的,这些年又一直在婶娘的身边长大,婶娘有什么话只管直说,我又不是外人。”

    “你这丫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婶娘这个年岁了,哪里有什么烦心事,你就不必担心了,如今府上的董氏被送到了庄子上去,这府里吕姨娘不管事事,而何姨娘那边被禁着足,这府里只有慧姐一个姑娘掌着内宅,只是慧姐早晚要嫁人,董底我是不打算再让她回到府里的,这宗哥还小,总不能交给一个姨娘去带,我这也不知道要怎么是好,每想到这样的事情,我就头疼。”

    “你大哥哥那边又是个这些事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纵然我是与他提了几次,他也不以为意,你大哥哥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任我怎么说都没有用。”

    “我年岁大了,再活还能活几年,待我这一次了,还不知道侯府这边要怎么办,到是你们东府那边,有你在婶娘这心里也就不担心了。”顾老夫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也在宁姐的脸上扫过。

    自然是没有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林攸宁心在随着婶娘的话慢慢的沉下去,婶娘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她怎么可能听不懂呢,婶娘这是想让她劝一劝大哥哥吧,也是在变向的提点她要记住了大哥哥是肩挑两房的吧。

    是啊。

    她怎么能忘记这个呢。

    婶娘再疼爱她,还是以董府的事情为重的,就像当初算计她一般,林攸宁想到这个心里是不好受的。

    不过想到就是顾二是婶娘的亲生又如保?为了顾氏的名声,为了她,婶娘还是连亲生的儿子都不要了。

    如今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怨婶娘呢?

    婶娘想的永远是顾氏一族。

    想透了这些之后,林攸宁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这件事情待见到大哥哥之后,我会代婶娘劝一劝大哥哥。”

    林攸宁知道她表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婶娘这边也该放心了吧?

    指怕婶娘正是担心她的感受,所以才没有像以前那样强硬的手段去抬女人进府,现在既然知道躲不过,何况她也不能自私的只想着自己,还是让婶娘放心吧,至于大哥哥那边会不会接受,她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这事你不用劝,大郎那个性子我知道,只怕劝她也没有用,到不如我直接抬了人进府,不逼他怕是不行。”顾老夫人也算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此也好。”林攸宁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总算是明白,刚刚婶娘的那番话就是在试探她呢,如今见她并没有气恼,所以才把想法说出来了吧?

    顾老夫人想着解释几句,可是想了想还是做置,等到几个姑娘从花园里回来,也到了用午饭的时候,几个人在府里热闹到了下半响,林攸宁这用过饭之后又小睡了一会儿,才带着虹姐和莹姐回府里去。

    然姐一脸的舍不得,就是慧姐那边虽然没有说什么,看向虹姐的时候也有些依依不舍,难得她们四个能相处得来,林攸宁虽然年岁与她们相当,可到底是活了两世的人,到是能明白她们的心情。

    “明日你们到府上去玩吧,我想着让虹姐和莹姐陪我些日子,只是我平日里懒得动,你们便到东府去。”林攸宁这么一说,四个小姑娘脸上才有了笑。

    顾老夫人在一旁看了之后也笑了,等林攸宁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巧在府门口处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悦姐。

    因为顾氏的三个府邸是挨着的,顾二他们住的景和院那边与侯府当年有角门,分家之后也封上了,这样一来就各走各的大门。

    到是东府那边的院子是个独立的。

    林攸宁她们出来的时候,慧姐和然姐是送到府门口的,所以当悦姐看到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明显是一愣。

    林攸宁看到悦姐之后,到是没有多看她,只对着慧姐她们点点头,带着虹姐好们步行就往东府走。

    悦姐冷冷的扫了对方几眼之后,扬着下巴进了景和院,心下却是没有那么平静。

    今日原本是母亲那边让她去,结果到了那边咸王府是进去了,可是遇到了咸王世子,还被他调笑一番,让咸王府里的下人嘲笑,母亲却并没有给她出头,只说让她忍一忍。

    如今母亲已经嫁进咸王府了,还要让她忍,她不知道要忍多久。

    结果一回来就遇到慧姐她们还在会客,悦姐只觉得她们就是故意的。

    悦姐回到府里,这还没有等发脾气,就见有小丫头过来了,“姑娘,老爷在等姑娘呢,已等了许久了。”

    悦姐阴着脸,“父亲找我何事?”

    “老爷知道姑娘去了咸王府那里,已经动了怒。”小丫头到是没有瞒着。

    悦姐冷笑,“府里都是圆华公主的人,我这去哪里她到是知道的多,不过算了,反正我也没有打算瞒着谁。对了,少爷那边回来了没有?”

    “少爷不曾回来。”小丫头回道。

    悦姐这才大步的往正厅去,正厅里,只见顾二旁边还坐着圆华公主,悦姐见过礼之后,顾二也没有叫起,悦姐也没有在意,便自顾的起来了。

    顾二看到这样,脸色就更难看了,他这还想着刁难一下她,结果这丫头跟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放肆。你这规矩都学哪里去了?”顾二拍了桌子。

    悦姐也不怕,“不知父亲叫女儿过来何事?”

    “何事?你到是反问起我来了,好啊,真真是好,你这性子我看到了是随了你母亲,看着是个懂规矩的,可骨子里却有自己的主见,真真是朽木难雕。”花厅里还有服侍的下人,顾二就这样大声骂了出来。

    还是做父亲的,这样说自己的女儿,传出去悦姐的名声哪里会好。

    顾二正在气头上,何况平时他又哪里会把这规矩放在眼里,自然也没有注意。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受气
    顾二想不明白这些,悦姐是个姑娘家,她虽年岁小,可是如今快要成亲的年岁了,自然是明白这个的。

    圆华公主坐在一旁,她也该是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圆华公主坐在一旁并没有拦着,甚至在一旁看热闹,这一副样子自然就刺激到了悦姐。

    悦姐原本心下对父亲就不瞒,只觉得父亲明明已经因为圆华公主丢尽人了,结果现在还这么听圆华公主的话,特别是这些日子,府里的下个哪个不明白,父亲对圆华公主言人计从的。

    如今现在当着圆华公主的面就打她的脸,悦姐心下一片冰冷,就这样的父亲,又哪里有值得她尊敬的地方。

    “在父亲的眼里,母亲便是个坏的,自是看我和德哥一直不喜欢,父亲只知道埋怨我们,却也不曾想一想,这些年来父亲何时管过我们?如今却是只知道指责我与德哥,现在当着下人的面又这样指责我,让京城里的人又怎么评价我?如今父亲已经这般说了,女儿又哪里有反驳的理,父亲还有想骂的话只管骂吧,女儿听着便是。”悦姐说话的时候,人也跪到了地上,双眼盯着地面,也不往上面看。

    顾二被反驳的半响不知道要说什么,圆华公主脸上衔着笑,“这事悦姐也不要怨你们父亲,男子到底主外,这宅内的事哪里会懂。今日你父亲也不是说你不好,只是听说你去了咸王府,到底你母亲是嫁了人的,如今你到那边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指点你父亲?你父亲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动的恼。说起来你到底是顾氏的女儿家,还是要紧着这边的名声才是。”

    顾二这才记起来他叫悦姐过来的目地,脸色****你母亲说的对,你就这么巴巴的去了咸王府,岂不是帮着那边打我的脸?整日里只知道指责为父做的不好,可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悦姐,我知道你心中不服,眼下你不紧着自己的名声,只想着到那边去,只是你生母如今已经是咸王府的侧妃,说的好听是侧妃,说的不好听的不过是个小妾,有这样一个生母对你的名声有什么好处?你如今也到了要说亲的年岁,现在对这些不管不顾,你向来是有主意的,即使如此,那便你随意吧,我也管不得你了。”

    顾二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却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悦姐只磕头,便站起身来走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圆华公主说什么,父亲那边便信什么,悦姐对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那些大道理,早就不入耳了。

    顾二看到悦姐这副样子,气的直到人走了,才大声道,“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样子?我是当父亲的,说她一句就这样,跟她那个母亲还不是一样?”

    圆华公主站起身来,笑道,“这个二爷又何必动怒,将来二爷只管给悦姐找一个好人家,到时悦姐自然是知道谁才是对她真心好的,到是孔氏那边,如今才刚刚进府,自然是要得意几天。日后她怕是都自顾不暇,二爷又何必着急。”

    顾二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眼下哪个把我放在眼里,方便不知道定远侯府与我断了关系,现在到是好了,往日里巴结我的人,现在都躲着我。孔氏又做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私下里很多人在笑我。眼下也只有你还一直在我的身边。”

    “看二爷说的。”圆华公主坐在顾二的腿上,屋里的下人也都退了下去,“与二爷之间虽然在一起时短,可是中间却出了很多的事情,都说日久见人心,我到是相信这句话。”

    顾二怀里揽着她,“也不知道世子那边的药到底下了没有。”

    “即便是成亲那一晚的饭菜没有吃又如何?只要是在咸王府,总有下药的机会。”圆华公主到是不在意,“咱们只等着往后看,只要生不出孩子来,便是了。”

    顾二点了点头。

    两人在这里说起害孔氏的事情来,心情到是好了,而悦姐那边,一回到院子里,就借机会把脾气发泄到院子里的下人身上来了。

    悦姐发泄完婢气,这才趴在床上哭了一场安静下来,再想到在府门口那边遇到的慧姐,总是比她过的如意,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景和院这边闹成这样,府里的下人圆华公主也不去理会,自然很快就传到了侯府和东府这边来。

    林攸宁回到府里之后,让虹姐姐妹两个去休息,自己则靠在软榻上发呆,呆着山梅从外面听到的流言,林攸宁摇了摇头,“他们府的事日后不必说给我听,我怕辱了耳朵。”

    山梅应下,抬起头又看了姑娘一眼,才道,“姑娘,奴婢想回后院这里来,在前院也没有什么事能用到奴婢的,到是姑娘现在有了身孕,身边只有郭嬷嬷和海兰两个。”

    “让你到前院去也不是嫌弃你,是想着你与李四在一起多学学,也能稳重一些,如今到底是成了亲,日后也是要做娘亲的人,何况你总不能让海兰给你收着烂摊子,在前院慢慢的学着一个人能顶起事情来,便也能独挡一面。”林攸宁笑着摇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我这边有郭嬷嬷和海兰便够了,再说不过是前后院,几步路的脚程,让你这么一说像生死别离是的。”

    山梅红着脸低下头,“奴婢定不让失望,好好学规矩。”

    林攸宁对山梅和海兰招手,两个人近到了软塌边旁,林攸宁才开口道,“你们是从小陪着我一起长大的,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却不比我大几岁,对我来说虽然现在已经寻到家人了,可是你们也仍旧是我的家人。我是希望你们好的,只是将来你们要有自己的子嗣,总不能让他们也做下人吧?”

    “姑娘。”山梅红了眼睛。

    海兰也紧抿着唇。

    林攸宁笑道,“快起来吧,我就是把心里想的和你们说说,到是害得你们红了眼圈。”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无门
    林攸宁和两个丫头谈过了话,山梅的心里也安定了,人看着也有了精神。

    等到晚上用过饭之后,虹姐她们在这边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回去休息,林攸宁却是睡不着,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凸了出来,形动上也不怎么方便,只不过平日里有大哥哥在身边,林攸宁到是不没有太察觉,现在等人一起了,她这才发现。

    又没有让海兰她们守夜,林攸宁便坐了起来,大哥哥和兄长那边去了净业寺,这一去就是一天,如今连个信也没有送回来,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林攸宁这才坐起来没有发呆多久,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还有打斗声,林攸宁忙坐了起来,两辈子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即使不出去,也知道是有人闯进来。

    不等她叫人,外面郭嬷嬷和海兰山梅也走了进来,郭嬷嬷先到了床边,见姑娘醒了,忙道,“姑娘不必担心,不过是个小贼闯了进来,眼下护卫正院里,不多时便没事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嬷嬷放心,我心里有数。”

    或者说她心里有准备吧。

    只是她没有想到侯爷一走,大皇子却盯在了她这边,她是寿王女子的儿事,大皇子那边并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大皇子这样苦苦纠缠的又是什么。

    院子里的打斗,也确实如郭嬷嬷说的,不多时便安静下来,外面也传来了赵五禀报的声音,“回夫人,小贼已拿下,夫人可以放心的安寝了。”

    海兰接到姑娘的示意,这才出去了,在外面和赵五说了几句,赵五这才带着护卫下去。

    海兰回来的时候,郭嬷嬷正在劝慰着,“姑娘不必多想,不过是个不长眼睛的小贼,如今姑娘歇了吧,有着身孕,万事以身子为重。”

    林攸宁点了点头,“虹姐她们那边无事吧?别吓到了她们。”

    “两位姑娘安置在姑娘的后院,姑娘只管放心,没有惊动她们。”郭嬷嬷道。

    林攸宁这才松了口气,“原本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怕是瞒不住她们,明日还要和她们说说,让她们回去不要告诉外祖母才是,不然让外祖母那边也要跟着担心。”

    “不过是个小贼,有侯爷的护卫守着,老夫人那边也会放心的。”郭嬷嬷让山梅和海兰下去,留下来守夜。

    林攸宁知道晚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再让郭嬷嬷回去,郭嬷嬷也不会放心,便也没有拦着。

    不过次日一大早,林攸宁这才把虹姐她们叫过来用饭,这还没有说晚上的事情,就见山梅从外面进来了,脸色不怎么好看。

    “姑娘,董二姑娘来了。”

    林攸宁一听就明白了,难怪山梅的脸色这么难看。

    虹姐她们是不知道内情的,所以到没有什么差异的,只知道大堂姐与董府的二姑娘来往的多,其他的到也不知道。

    林攸宁紧了紧眉头,“让她回去吧,其他的什么也不必说。”

    山梅还以为姑娘会让人进来,听到姑娘的话之后,欢喜的应声退了下去,林攸宁也没有给虹姐和莹姐解释,用过了早饭,然姐和慧姐便过来了。

    至于董珀云那边,林攸宁见山梅没有再来传话,知道人是走了。

    虽然当初董珀云做了那样的事情,不过以董珀云的性格,到是是要脸的人,只要她不见,她也相信董珀云不会到府上来。

    林攸宁让虹姐她们去玩,这才叫了海兰过来,“你去赵五那里问问,侯爷那边可有消息递过来?”

    海兰福了福身子下去了,不多时人就回来了,“侯爷到是没有递信过来,不过赵五说侯爷他们要去的是山里,只怕现在人还没有到地方呢,安全那边自然不用担心,侯爷他们是带着护卫出去的,要几天才能回来,姑娘若是有事可以让人给侯爷那边送信。”

    林攸宁点头,“不用往那边递信,只要人没事就行,还在告诉赵五,昨晚府上的事情不要告诉那边。”

    “姑娘也知道,只怕昨天晚上赵五就已经让人将信送出去了。”海兰可是知道姑娘最在意的是姑娘。

    林攸宁点了点头,“是啊,那就算了。”

    海兰这才又道,“姑娘,大皇子府那边递了贴子过来,大婚那日请姑娘到府上去。”

    “贴子是宫里送来的吗?”

    海兰点点头,“侯爷走的时候交代过,有人递贴子直接就回拒,不过这是宫里送来的,还是个公公。把贴子放到门房那里就走了,说还要去旁人家送贴子。”

    林攸宁点点头,“贴子呢?”

    海兰这才从衣袖里把贴子拿出来,林攸宁接过来看了看,便放在茶几上,“丞相府那边一定也会接到贴子,这次周贵妃一定去会,不知道还要怎么弄,算了,不去想了,还有两日,原本大哥哥那边备了东西,现在看来我要亲自己带着过去了。”

    “姑娘也放宽心,侯爷虽然不在这边,不过想来丞相府和侯府里的老夫人都会去,上次的事情京城里对周贵妃的议论很大,这次周贵妃总该避讳一下才是。”海兰心下也担心,面上却捡着话让姑娘放心。

    林攸宁笑道,“该来的躲不过去,这次周贵妃便是敢真的刁难我,我总不能再像上次一样。”

    海兰笑道,“姑娘说的对。”

    主仆二人笑了,而另一边董珀云没有见到林攸宁,愣愣的从东府里出来之后,却也不知道去哪里。

    眼下王温与吴雪芹在一起了,董府那边是不会帮她的,兄长一没,整个府里都乱了,她不过是个庶女,还是嫁出去的,又怎么会管她呢。

    董珀云坐在马车上,却是不知道何去何从,在京城里围了两圈之后,最后还是回了王家。

    王老夫人也收到了大皇子府里递来的贴子,让身边的丫头叫了两个儿媳妇过来,却听说二儿媳妇出府了。

    王老夫人有些不高兴,可是想着京城里这些日子里的流言,便也忍下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才听说小儿媳妇回了府,王老夫人淡淡的点了点头,只让人留意着,“二爷回来了,让二爷到我这里来一趟。”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头疼
    王老夫人这边为儿子在外面弄出来的流言头疼,王温这边却也很纠结,与吴雪芹之间他知道他不该生出旁的心思来,可是相触之后,两个人就是走到了这一步,不过才几天的功夫,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

    吴雪芹的府邸里,吴雪芹挥手下杨桃下去,走到王温的身边,“你什么时候回去休了她?我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却等不得。”

    王温紧皱着眉头,“我回到家里之后会抽空和她说。只是母亲那边还有些难度,我们府上有规定,男子不许纳妾。”

    如今他却是要回去休人,这就更行不通了。

    上次的事情,母亲都没有同意,更不要说他现在与吴雪芹的事情四下里都在传了,母亲更不会同意。

    吴雪芹走到另一旁的椅子处坐下,“我并不是逼你。她没有子嗣,眼下还一直想着去庄子上,既然是这样,那到不如成全了她,让她去庄上好了。我也不是非要那个正妻之位,只是我现在被皇上封为女先生,有这样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进府做妾,皇上那边也会不高兴。”

    吴雪芹嘴上说不做正妻也可以,却还是把事实都摆在了面前,也把这些指出来了提醒王温,毕竟现在还有圣上那边呢。

    吴雪芹也没有想到,一次王温在府上用饭,两个人都喝多了,就在一起了,醒来之后她只说当没有发生过,心下却想着董珀云与林攸宁好,若是知道了她抢了董珀云的男人,不知道心里会怎么不高兴。

    不过当着王温的面,吴雪芹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不在意,心下却觉得这件事情发生的好。

    男女之间便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谁能想到半个月之后,吴雪芹的月事没有来,也乔装出去让大夫摸过脉,知道是有了,吴雪芹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

    王温听了她的话眉头就更深了,吴雪芹只当没有看到,见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便道,“晚上你要留在府上吗?”

    “我还是回去吧,有几日不回去,虽然说衙门忙,不过我母亲那边怕是要怀疑了。没有和她说之前,让母亲发觉了总是不好。”王温站起身来,“你现在有了身孕,万事顾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吴雪芹笑着起身送他,“我这边没事,到是你那边我知道让你为难了。”

    “孩子是我让你留下的,原本就该我负责才是。”王温对她点点头,这才大步的走了。

    吴雪芹看着人走了,这才回了正屋,“王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杨桃笑道,“那个董二姑娘去东府了,不过被拒绝在门外,在外面转了一天便回王家了。奴婢看着她是想求那边的夫人。”

    “求又如何?这可是宅内的事,可不是外人能管得的。”吴雪芹觉得与林攸宁相比,她就没有赢过。

    如今不同了,她能让林攸宁没有一点的办法,也算是博过一局。

    杨桃见姑娘心情好,便笑道,“王家老夫人要是知道姑娘有身孕了,指不定还怎么高兴呢,听说她已经盼了许多年想抱孙子了,只是王家二爷这边一直以学业为重,直到后来要参加秋试了,这才成的亲。只可惜董二姑娘没有福气,五个多月就没了。”

    “这事也不好说,王家一向是重规矩的。”吴雪芹可没有那么乐观。

    若是王家那边执意不让她入府,哪怕皇上那边的面子也不看,吴雪芹知道她也没有办法,要么生下来自己养,不过那样一来就要受京城里的人笑话,皇上那边也会觉得她品质有问题。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生,这也是这几天她一直逼着王温回家里把事情说出来的原因,若是不成,趁着月份小她也好却是腹中的这块肉。

    杨桃见姑娘不作声,便也没有再深说。

    王温这边回到府里之后,听说母亲寻他,就猜到是什么事,面色浓重的去了王老夫人那里,王老夫人的屋里没有下人,王温进去之后便跪到了地上。

    王老夫人看到儿子这副样子,她紧皱着眉头,“看来外面传的是真的了?”

    “儿子不孝,她已经怀了儿子的骨肉,求母亲成全。”王温头磕到地上。

    额头就贴着地面没有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哪怕是只有母子两个,似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从小到大,我对你最为放心,只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王老夫人悠悠的叹了口气,“你既这般做了,那府上的董氏该如何?休妻?可有正当理由?即便是休了,那你可知道京城里的人又如何议论你?抛弃糟糠之妻?”王老夫人又问。

    王温不敢抬起,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儿子不孝。”

    只这一句。

    至于董珀云下毒的事情,王温没有说,他明白现在说起母亲纵然不会怪他,觉得这样的董氏该休,可是王温如今已经对不起董氏了,又怎么可能再去那样做。

    到底夫妻一场,王温还顾念着一分情。

    甚至可以说在他的心里,有的还是董氏,他与吴雪芹走在一起,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甚至现在面对吴雪芹的时候,他只是想着负责,并没有旁的想法。

    王老夫人叹了口气,“你下去吧,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是不同意你休妻的,只是如今看来你是想好了。那我便怎么说也没有用。”

    王温起身退了出来。

    走到了后院的时候,却收住了脚步,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董氏,先前董氏自请去庄子上,他还不同意,如今却是要休了她。

    王温站在院子门口,直到有一个小丫头迎面过来,他这才回过神来。

    “二爷,夫人请二爷进去。”小丫头正是重了董珀云的话过来的。

    王温就站在这里,董珀云怎么可能不知道的,早在人来的时候,就有小丫头禀报给她了,只是人迟迟不进府,她这才让小丫头过来请人。

    董珀云早就想好了,所以待王温进来之后,便道,“夫君的为难之处我明白的,夫妻便给我一纸和离书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认错
    王温想到了很多的场面,有董氏的责问指责,却是没有料到这样。

    董珀云笑着看着眼前发呆的王温,“我与夫君在一起原本就是我高攀了,夫君有才能,吴先生又是圣上封的,两个也算是郎才女貌,我又做下那样的事情,本就没有资格再呆在夫君的身旁,现在于其说是我和离,到不如说是原本我就该成全夫君的。”

    王温坐了下来,“那件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如今她怀了我的骨肉。”

    “这也是好事,母亲那边早就盼着孙子了,妾身在这里恭喜夫君了。”董珀云明明是真心的祝福对方,却忍不住鼻子发酸。

    今日在外面围了一天,她坐在马车里想了许多,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手,在外人的面前还能留自己的一丝的尊严,何况她做出的那样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在夫君的面前去指责夫君呢。

    打那件事情之后,董珀云就知道她在夫君的面前,再也没有说话的权利了,现在她主动提出来也好,她是没有想过回董府的,待和离之后,便一个人离了京城,去一个旁人不认识的地方。

    王温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在我的心里妻只有你,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做的那件事情我纵然不喜,可是咱们两个到底是夫妻,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是最愧疚的。这一次的事你可愿原谅我?”

    董珀云微微一愣,“那吴雪芹怎么办?”

    她没有想到夫君竟然会求得她的原谅,董珀云一进之间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也是自己的错觉。

    “原本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不对,这也是我的错,我会去和她说,她若是以妾的身从份时府,我会给她一人名份,若是她不喜欢,我也不能休妻,我王温不是那种抛妻之人。”王温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把这些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先前在母亲那里,看到母亲的失望,王温的心里就很煎熬,此时看到妻子开口没有指责,而是要和离书,这让王温羞愧的恨不得找地方躲起来。

    妻子纵然有错,可是一直在愧疚着,连孩子也没有保住,但是心是善良的,他又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母亲把他养大,他更不能让母亲失望。

    董珀云忍不住落泪,“夫君……..”

    “是为夫的错。”王温把人揽在怀里,“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这些日子里来看着你受煎熬,为夫的心里也难受,现在才明白只要你开心了,为夫才会开心。”

    董珀云听了这话,泪却流的更多了,“是妾身对不起夫君的心。”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王温轻手的拍着她,等把妻子的情绪安抚好了,他才道,“母亲那边还在生着我的气,我现在得过去和母亲认错。”

    董珀云抚了脸上的泪,“夫君去吧,母亲是个好的,待我也好,以前妾身做的不好,日后定不再让母亲为咱们这一房操心。”

    王温点了点头,这才起身走了。

    王老夫人看到儿子又来了,也没有好脸色,可是待听到儿子说完话之后,面上露出惊呀之色来,最后眼圈也忍不住红了。

    王温才发觉自己做的真是大错特色。

    林攸宁那边听到信的时候,却是说王温到圣上那里辞官了,圣上没有问原因却是批了,王家那边也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怪王温。

    京城里的议论就更大了,这一次却是敬佩这个王温,男子哪有不风流的,可是这王温风流了,却为了家里的妻子,辞了官,这是知道自己品行不好。

    有这样的勇气,怎么能不让人敬佩。

    山梅听到这些之后都惊呀不已,“真没有想到,董二姑娘的命这么好。”

    换成八喜何男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林攸宁也感叹不已,“福气都是自己修来的,这也是她的福气。”

    海兰也觉得姑娘说的有道理,只是想着她对姑娘下毒,到底还是对她喜欢不起来了。

    林攸宁在这一天傍晚的时候,也收到了大哥哥让暗卫送来的信,只说他们已经到了山中,一行安好让她不必担心,对于府里半夜时人的事情他也知道,应该是大皇子刺探他在不在府里的举动而引起的。

    看到这些之后,林攸宁明白了,大皇子那边一定是觉得大哥哥他们与皇上那边合伙设计他,只是不知道真假,这才到府上来看看人到底在不在府上,若是不在,就不该是一起设计他了。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就要知道大哥哥他们去寻寿王了。

    林攸宁想到上辈子大皇子是没有坐上皇位的,所以到也没有担心。

    明日就是大皇子府那边办喜事,丞相府那边刘老夫人也让人送了信,只说到时会坐着马车一起来东府这边,到时结伴去大皇子府。

    同送信的一起送来的,还有给虹姐和莹姐她们的衣衫和首饰,连林攸宁的那一份也备出来了。

    林攸宁道了谢就收下了,也没有拒绝,嫂子那边也来了信,说到时要一起去,众人只准备着东西。

    次日一大早,林攸宁这边到是热闹了起来,刘老夫人和良绘那边先后到了,顾老夫人也来了,定远侯府没有女主人,现在出门只能顾老夫人带着人出去。

    一行人往大皇子府去,因为都是住在东市,大皇子府那边离皇宫到是近一些,不过一个半个时辰便到了。

    到皇子府的人虽多,可是并没有像周府办宴会那样挤不上前,只要马车到了,便马上能被安排过去进府。

    林攸宁被刘老夫人和顾老夫人护着,良绘在身后带着几个姑娘,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大皇子府。

    到了府里之后,还是小姑娘被到一个花厅,夫人被带到一个花厅,为了林攸宁的安全着想,就与刘老夫人和顾老夫人一起去了,良绘也在一旁陪着,虹姐姐妹和慧姐姐妹,加上灵姐一起,去了姑娘们的花厅。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试探
    林攸宁与刘老夫人他们在一起,这大厅里坐着的也多是年岁大的,像林攸宁这般年岁的到是都不多,何况这些老夫人也多年不出府来,如今遇到了,在一起到是难得的热闹。

    林攸宁只在外祖母的身旁坐着,手搭在肚子上,虽然现在已经显怀了,不过为了让人能知道她有身孕,而顾忌一下不想旁的,林攸宁觉得很有必要把怀有身孕的姿态摆出来。

    众夫人虽然在说话,也没有往林攸宁的身上看,可似有似无的还在偷偷的打量着,刘老夫人和顾老夫人看出来了也不挑破,场面很是和谐。

    姑娘那边就没有这么热闹了,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虹姐姐妹与慧姐姐妹凑在一起,悦姐那边则是自己单独的坐着,她是被圆华公主带进来的,不过圆华公主去自己见人了,悦姐只能独自被扔在这里。

    张娴也是个直性子的,今日也来了,看到然姐她们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她还记得上次丢脸的事情,到是看到同样单独坐着的悦姐,这才到了悦姐的身旁坐下。

    悦姐抬眼看了张娴一眼,也没有搭理她,这张娴是侍郎家的女儿,悦姐还是不放在眼里,在骨子里,悦姐一直还把自己当成是侯府里出来的姑娘。

    她这副样子,张娴自是看出来了,张娴冷冷一笑,不过是个被顾底分出来的二房,如今都断了血亲的,还有什么看不起人的。

    吴雪芹坐在上面,今日是周语烟嫁入大皇子府,周语烟这些日子与她走的也频,自然是要过来的。

    只是因为这些日子里王温的事情的牵扯,吴雪芹走到哪里都要受人指点,一些还顾忌身份的世家姑娘为了名声,也不与她来往,吴雪芹的脸色看着有些苍白,没有什么血色,人也没有什么精神。

    跟她说话的也只有吴雪雅,外人离的远也听不到什么,看着姐妹两个相处的很好,不过实际上却是烟火味很浓。

    “妹妹的脸色不好,看着像生了场大病,没请太医看看吗?你是圣上那边封的女先生,也是有官品的人了,可要仔细自己的身子才是。”吴雪雅一脸的笑。

    可是看看她这副样子,哪里是在关心人,跟本就是在故意的嘲笑对方。

    满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吴雪芹与王温之间的暧昧,甚至现在王温还辞了官,满京城里的议论声就更大了。

    吴雪芹自然是知道吴雪雅的用意,微微一笑,“太医自是要请的,只不过还没有到请了太医的时候,这事你就不必多担心了,我自己的身子,自然是知道好坏。到是姐姐,听说徐将军也要回来了,姐姐什么时候回徐府?徐将军走了这几年,姐姐一直不在府中尽孝,这样的儿媳妇,只怕徐将军那边容不下这样不孝的儿媳妇。”

    姐妹两个,自然都有各自的笑料。

    吴雪芹因为王温做的事情,这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好,又打了胎,现在身子自然是虚弱的,此时也没有心思搭理吴雪雅。

    吴雪雅再听到徐府的时候,脸色也沉了下来,可是想着厅里这么多的人看着,便脸上又拾起笑来,“这事妹妹便不用担心了,玉衔那边远在边关,留下我一个人在京城里,我总不能一直呆在府里,再说也是徐府对不起我,我不过是没有在徐府里呆着,他们哪个敢说我?”

    吴雪雅说到这个的时候,侧过身子看着吴雪芹,“到是妹妹,如今总是这样一个人,这日子可不好过吧?前些日子还有王大人陪着,只是可惜了王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辞官了。到是妹妹现在身边没有人,也不知道圣上下一位派的是谁?不会是派个女的吧?”

    “姐姐这么好奇,待面见了圣上,我一定会和圣上说,到时也帮姐姐问问。”吴雪芹看到吴雪雅的脸色变了,才慢慢的移开目光,“姐姐如今只想好自己怎么办就行了,我这边不必担心,这些日子帮着圣上那边画治理哄水的水渠,到是有些累了。”

    吴雪雅没有再接话,她是知道吴雪芹说到就能去做,眼下与府里这边已经不念亲情了,吴雪雅就更不敢作声了。

    吴雪芹懒得见四下里打量自己的目光,起身往外走,等她这么一走出去,就听到身后屋里的议论声就更大了。

    吴雪芹面上带着冷笑,抬眼见到林攸宁从一边的长廊里走过来,吴雪芹想了想迎面走了过去,林攸宁不过是出来方便,这正要往回走,就遇到了吴雪芹,林攸宁只对她点点头,就想缠过她过去。

    “夫人有了身孕,如今看着到是精神了许多。”吴雪芹想到自己落掉的那样孩子,目光从林攸宁的肚子上移开,“听说前些日子董二姑娘去府上找夫人,夫人并没有见人?日后可又联系了?”

    林攸宁抬起头看她,“吴先生有什么话想问吗?”

    关于吴雪芹的事情,林攸宁自然是听说了。

    她很不喜欢吴雪芹这样的作派,就凭借吴雪芹现在的身份,寻个家世差不多的人总该是容易的。

    结果非要走那样的路。

    林攸宁是欣赏吴雪芹总能想出新奇的东西,可同时也觉得吴雪芹的想法和她们这些女子不一样,有时的想法很骇人听闻。

    “看到夫人有身孕,我很羡慕,只是可惜我遇到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如今可怜我那孩儿,也不知道谁在身后成了帮凶。”吴雪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林攸宁。

    林攸宁笑了,“吴先生,我不知道你和我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意,不过我想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和我说这些可是意思是我是帮凶是吗?”

    “我就是想着和夫人毕竟是在一起相处过,今日遇到夫人了,这才说了几句,夫人也只当听听,不必往心里去。”吴雪芹扬着下巴走了,“人不会总走霉运,也不能总走运。”

    “真是有毛病,明明是自己做了丢人的事,到是怨到姑娘身上来了。”山梅在一旁唾了一口。

    海兰这次没有拦着她,只觉得这吴雪芹就捡着软的欺负,也就是姑娘脾气好,换成旁人,定不会就让她这么离开。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招见
    林攸宁不以为意,只往花厅那里走。

    吴雪芹现在这样做,才能证明她过的不好呢,因为她那几句话再让自己心情不好,那才是傻子。

    山梅见姑娘不作声,便也没有再多说。

    海兰到是觉得山梅现在比以前懂的多了,起码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了。

    主仆三人走了,刘新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林攸宁主仆三人的身影离去,这才回去回话。

    李民听了刘新的话之后,紧了紧眉头,虽然一身的大红袍在身,脸上却没有一点的喜色,“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见见顾大夫人。”

    刘新应声退了下去。

    虽然离拜堂没有多久,但刘新知道爷这边一向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便下去安排,刘新并没有用旁的办法引得林攸宁出来,只直接让小丫头进去请人,听到是周贵妃那边请自己,林攸宁自然是不能不去。

    刘老夫人那边要起来,林攸宁摇了摇头,又叮嘱顾老夫人也不必担心,这才跟着小丫头去了,绕过了一处小园子,林攸宁发现是往前院去,叫住了前面的小丫头。

    “贵妃娘娘在前院吗?”林攸宁站着不动,“按说贵妃娘娘来了,怎么不让众夫人到前面迎驾?”

    “是大皇子寻夫人,因花厅里各家的夫人都在,所以便没有照实说,还请夫人见谅。”小丫头到是福身陪礼。

    山梅和海兰一听,就上前来了,山梅问道,“你这丫头,大皇子今日大婚,缘何要见我家夫人?你们也知道当着众夫人的面不好直说,知道这样不合规矩,还要这样说,岂把我家夫人放在眼里了?”

    小丫头不卑不亢,也不作声了,山梅还想大声骂人时,海兰上前拦住了她,只见从拐角处走出一公公,正是大皇子身边的刘新。

    刘新上前来见礼,“夫人息怒,我家主子也只是有件事要问夫人,如今这一处也没有外人,我家主子这便过来。”

    刘新看了小丫头一眼,小丫头便退了下去。

    随后就见李民从一处角落里走了身来,一身的大红袍子,人到了林攸宁的面前,到是很恭敬的见了礼,林攸宁知道避不开,也还了礼。

    早就在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奇怪了,只是想着大皇子若是想见她,任她躲得过一次,也不一定能躲得过第二次,眼下这样大皇子还能念着她是顾底的大夫人,给她几分颜面请她来,便已经很不错了。

    若是还像上次派了人到府上去,眼下她有着身孕,来硬的也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李民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今日劳烦夫人了,本皇子是想问问夫人,定远侯出门去了哪里?”

    “妾身不过是个妇人,侯爷去了哪里怎么会告诉我,只说是出府办事,至于办什么事,我却是不知道的。”林攸宁淡淡一笑。

    李民就猜到她不会说,“夫人或许不知道,父皇那边身子已经不好了,如今朝中的事也多是我和太子在管,按理说太子是一国之君,也该在我前面成亲,现在却是先成亲,夫人也该看清楚才是。定远侯忠君没有错,可是若是与本皇子对着来,对夫人也不好。”

    林攸宁微垂着头也不作声,有身份压着,她不好反驳回去,又是这样威胁的话,林攸宁更不该接话。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一直到前面的大皇子走了,林攸宁才抬起头来,山梅和海兰也白着脸上前来,“姑娘。”

    这是在大皇子府,又被大皇子这样对待,怎么能不吓到她们。

    林攸宁脸上也没有了笑意,“回去吧。现在在大皇子府,不会出什么事。”

    林攸宁早就知道大皇子不安好心,所以也没有被吓到,可是现在看来大皇子显然是派出去的人跟丢了,如今圣上那边身子又不好,大皇子怎么能不急。

    “今日的事不要和老位老夫人说,不过是几句话,大皇子要真敢动手,就不会这样说了。”林攸宁交代两人。

    两人不敢多说应下。

    顾老夫人他们那边,看到人回来了,而且回来的也快,见并没有什么,这才放下心来,而林攸宁到了之后才知道周贵妃刚刚来了,不过并没有惊动众人,在众人面前露了个面,就走了。

    林攸宁想着周贵妃到是疼儿子,她这样一做,到是帮着大皇子那边堵住了众人的嘴,毕竟先前小丫头只说贵妃娘娘招见她,可是谁也没有听说贵妃娘娘来了。

    现在这一说贵妃娘娘没有惊动众人,那便也不会再有人怀疑了。

    “回来的路上耽搁了,到是没有想到贵妃娘娘先我一步到这里了。”林攸宁笑着和外祖母解释。

    她的声音不算高,可是身边坐着的人也都能听到。

    这样一来,便也能解释通她被贵妃娘娘叫出去,为何贵妃娘娘过来了,而她却在外面,如此一来便也说得通了。

    用饭的时候,林攸宁也没有吃几口,强忍到散了回府,只觉得浑身都要散了,回到府里之后,也没有和虹姐她们多说,只让她们随意,便自己回屋里歇着去了。

    一边又叫过海兰,“你去把今日的事和赵五说一声,让赵五叮嘱府里的护卫这几日盯紧些。”

    海兰郑重的应下,林攸宁挥挥手,“我这边没事,只是今日折腾这一天觉得累了。”

    海兰这才退了下去。

    林攸宁这靠在软榻里却没有了睡意,翻来腹去觉得没有过了多久,结果等海兰进来时,才发现已经天黑了,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候。

    林攸宁懒得动,只让虹姐她们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饭,自己就在榻上吃了碗燕窝便又歇下了。

    海兰见了还有些担心,不过看着姑娘精神头到是不错,等出来的时候又问了郭嬷嬷,郭嬷嬷让她不用担心,海兰这才放下心来。

    而原本新婚的大皇子,此时却也没有了洞房的喜气,阴着一张脸,“人进了净业寺就寻不到了?一定是净业寺帮着掩饰。”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计巧
    下面跪着的人不敢答话,李民气的踢翻了椅子,“一群蠢货。净寺庙那样的地方,连几个人都翻不出来,要你们何用?”

    “爷饶命。”一众人求饶。

    “把顾氏大房的夫人绑了,再给净业寺那边送信,只说人在咱们手上,让他们交出寿王来换。”李民狠声道。

    一干众人这才退了下去。

    刘新见主子心情不好,也不敢上前来,只恭敬的站在一旁垂着头,李民脸上的怒气慢慢的退下去,才开口道,“今晚去侧妃的院子,让那边准备一下。”

    刘新微呀,想着今日正妃侧妃一起进府,侧妃是从角门被抬起来的,正妃是从正门进来的,可是爷这边却是要去侧妃那里,这怎么合规矩啊。

    可是先前爷还在气头上,现在刘新哪里敢劝,只能去那边传话,周语烟知道之后,到是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让人收拾东西歇下。

    她是大皇子的亲表妹,眼下同进府的还有侧妃,大皇子自然是偏着那边,说起来她才是自家人。

    董珀茗也没有料到大皇子会到她这边来,忙起身见礼,大皇子扶起她,拉着人到软榻上坐下,“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也是咱们俩的好日子,只是眼下有事却是要让你做。”

    董珀茗点点头,“妾身进了府,便是爷的人,爷只管吩咐。”

    李民在她耳边低耳了几句,董珀茗点点头,轻装便行的与大皇子一起出了府,两个人却是去了王家那边。

    一个时辰之后,董珀云出现在了顾底,林攸宁原本也没有歇下,只是这外面的天都大黑了,董珀云突然来了,还说是有急事,山梅在外面拦着见董珀云还是不走,就一直在府门口站着,这是没有办法了,才进后院去通报。

    林攸宁让人进来,看到董珀云的时候,林攸宁的心思很矛盾,董珀云的眼圈红红的,身边跟着的还有王温。

    林攸宁在花厅里见了两人,海兰上了茶之后便退到了一旁,林攸宁才开口道,“这么晚过来一定是有事,咱们也不算是外人,便不饶弯子了,你便说吧。”

    董珀云红了眼睛,“宁姐,我知道我不该过来,眼下却也只有你能救我姨娘了。”

    林攸宁点点,示意董珀云继续往下说。

    董珀云便道,“听说给你看病的是一位老大夫,眼下我姨娘连太医那边都没有办法,我想和你问一下那位老夫人。”

    当初林攸宁被下毒,竟然还能解开。

    董珀云来府上的时候,到是碰到过一次那老太夫,不然也不会知道是个老头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老大夫是郭嬷嬷寻来的,住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既然是这样,我去把郭嬷嬷叫来。”

    海兰那边不用吩咐就已经出去了,等再折回来的时候,与郭嬷嬷一同走了进来,郭嬷嬷在来时的路上,海兰便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和她说了,所以进来之后,不用林攸宁再问,便把地址给说了。

    董珀云站起身来,“既然是般,那我就先过去找人,那边也耽误不得。”

    又是对林攸宁道了谢。

    林攸宁只是说了句客套了,至于与王温之间,一直也没有说过话,让海兰送了两个人出去,林攸宁这还没有想透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有人进来了,还以为是海兰也没有回头。

    结果感觉到人到身旁时,再抬头已经发现进来的是个陌生人,嘴却被捂上东西,什么也没有来得急想,便陷入了黑暗里。

    在晕过去的那一刻,林攸宁心下却明白了,董珀云到这边来,不过是引开府上的注意力,这样才能让大皇子的人暗下里动手,不然海兰时刻的不刻她的身边,护卫那边也定会盯着院子这边。

    董珀云夫妇出了东府,上了马车,王温说了个地方,车夫便赶了马车而去,王温还劝着她,“眼下只要接到了大夫定会没事的。”

    “我不知道她们会对我姨娘下同样的毒,而我现在才知道,只是不知道现在把大夫接到府里还晚不晚?”董珀云神情有些呆愣,“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对宁姐下手,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报应呢?都怨我,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谁能没有做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眼下找到了老大夫一切就没事了。”王温安慰着她,不过他的眉头却一直拧着。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两个人去按地方寻了老大夫,只是却没有寻到人,董珀云听了之后差点晕过去,和王温只能就这样往董府那边赶。

    只是到了董府的时候,两人看到姨娘好好的,董珀云当时就愣住了,又看向一旁的父亲,王温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么是了,你们也回去吧,你姨娘这里没事,你们怎么回事了?”董老爷明知故问。

    董珀云拧着眉,“是父亲身边的董大到府上送的信,说姨娘病了,又我寻了大夫回来。”

    “董大?这就怪了,难不成是他怪我赶他出府,所以怀恨在心就故意去吓你们?这人真真是可恶,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董老爷愤声的喝道。

    董珀云却是跟本不相信父亲的话,她冷笑道,“董大了解的真是多,还知道让我去东府问老大夫家在哪里。”

    却也不再多说,只对一旁的姨娘道,“既然姨娘无事,我们便回去了。”

    王温作揖,见妻子已经先走了,这才大步的追了上去。

    王温直到到了马车旁才追上妻子,他拉住妻子,“不过是被下人给诓骗了,你怎么能跟岳父岳母那边发脾气呢?”

    “我不是生气自己被骗,我是气父亲这又是利用我做什么,你想想董大让我去东府,还指出来了,先前就让我往顾府那边给宁姐下药,如今又说是董大诓骗我,你觉得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再说董大只管骗我说姨娘病了便是,又何必指现东府呢?骗我一个庶女又对他有什么好处?”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消息
    王温听到这些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不过他马上就紧张起来,扯着妻子就上了马车。

    把门一带上,才小声道,“这是不是针对东府那边?要不现在过去看看吧。”

    董珀云点点头,“那……过去看看吧。”

    王温便吩咐往东府去。

    而此时的东府却已经乱了套,海兰从前院回到后院之后,就发现姑娘不见了,在问院里的小丫头说也没有见到夫人从屋里出来,海兰就知道出事了,让人叫郭嬷嬷,一边跑去前面通知赵五。

    赵五知道后什么也不说,只见他一挥手,不知道从哪里就出来一个男子,一身的黑衣,面上蒙着东西,看不清长的什么模样。

    赵五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人就瞬眼间又没有了身影。

    边完了这些,赵五才交代海兰,“你去侯府一趟,把这事和老夫人说了。”

    “然后呢?”山梅急了,“咱们总不能这样等下去,一定是董二姑娘搞的鬼,咱们得过去和她要人。”

    “眼下咱们只能在府里等。”赵五扫了山梅一眼,山梅看向赵五,觉得这人看着平时也不吓人,这个时候眼神到是有些震人。

    海兰扫了赵五一眼,才拉过山梅,“这事你去侯府那边一趟,你腿脚比我快,送了信回来之后到后院寻我,我和郭嬷嬷在商量一下。”

    山梅点了点头跑开了,海兰才对赵五道,“山梅的性子是个直的,又沉不住气,现在让她做点什么总比让她这样在府里呆着她。”

    虽没有指责赵五刚刚吓山梅,海兰却在话里点了他一句。

    赵五点了点头,到没有生气,“日后我会注意。”

    他还这么直接认错,让海兰到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再搭理他,就先去了后院那里。

    海兰看郭嬷嬷在院子里已经问过小丫头了,便又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郭嬷嬷到是沉默,“眼下看来夫人是安全的,咱们只需要府里等消息就行。”

    海兰听郭嬷嬷这样说,这才松了口气,那边顾老夫人知道了,到是没有惊慌,似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还叮嘱山梅她们要稳住了,结果山梅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在府门口的王温夫妇。

    山梅见王温还有礼的上前来见礼,当时就喝住了,“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做了什么事你们心里清楚,也不必再到府上来,待侯爷回来之后再与你们算帐。”

    老夫人那边交待过,不许把事情张扬出去,山梅自然是不好再去问他们。

    只是见了仇人,山梅怎么可能不来气。

    王温被喝住了,脸上也无光,可想着到底是因为他们才惹了事,一边道,“不知道府上夫人出了什么事,还劳烦姐姐通报一声。”

    “去去去,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要到府上来?看你还一副书生重礼数的模样,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王温这回是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山梅转身就走,不然真怕再这样说下去会忍不住问出来,结果那边马车里的董珀云却听到山梅的话之后就已经下了马车。

    “山梅,你家姑娘怎么了?”董珀云原本就愧疚,眼下听到之后,更是一脸的急色。

    山梅冷眼扫了她一眼,跟本没有和她说话,就直接回了府,更是当着两人的面交代门房,外人一律不许放进来,不用说也知道指的是王温夫妇。

    董珀云心里有事,王温刚也被一个小丫头训了觉得没有面子,夫妻两个回府的路上也没有再交流过。

    而一另一边,大皇子却用与董珀茗在一起为遮掩,人已经出府去了,与被掠来在马车上晕迷不醒的林攸宁一起往净业寺而去。

    刘新却劝着,“爷,明日还要进宫行大礼,现在出去怕是明日回不来,宫里那边贵妃娘娘又要担心了。”

    “父皇那边身子抱恙,早就让人过来递信说不必进宫了,你在府里的事情安顿好就行。”李民上了马,一扬鞭子便走了。

    刘新看着主子走了,这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回了府。

    顾宜风收到飞鸽传书还是在深夜,就知道是出事了,待看到上面写的内容之后,顾宜风的眉头也紧了起来,他没有说话,直接把东西递到了赵厚生的手里。

    而在他们的身前,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人看着冷冷清清,浑身有股说不出来的气派来。

    赵厚生看了信上的字之后,怒道,“大皇子就不怕圣上那面吗?现在边这事都敢做出来,还这样明目张胆的,可把圣上放在眼里?”

    顾宜风冷冷一笑,“如此我看更好,既然他们这次主动送上门来,咱们也帮一帮他,不然怎么能让圣上下狠手呢。”

    赵厚生的眼睛一亮。

    而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中年男子,此时也开了口,“何事?”

    声音就与人一般,也是冷冷清清。

    “父亲,是大皇子那边绑了宁姐,想用宁姐做交换,让我们交出王嬷嬷。”赵厚生冷笑,“大皇子现在只知道有人知道父亲的下落,却还不知道我们过来是寻父亲的,既然大皇子敢这样做,我看到不如就按侯爷说的,咱们用利这次机会引得大皇子露出尾巴来,就不信他不露面,到时再让人通报圣上那边,让他的心思也就都露了出来。”

    只这一击,就可以搬倒太子,又不用父亲露面。

    寿王听到女儿被掠,人已经从椅子里站起身来,“宁姐不是有身孕了吗?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折腾,大皇子找的是我,我出去便是,这些年来我在这里躲的已经够久了,你们母亲若是还在,定会气我对你们不管不顾。”

    顾宜风没有拦着。

    赵厚生听了之后脸上的神情也形容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一时之间沉默下来,寿王却已经大步的往外走去,“从这里走到净寺业要五个进辰,天亮也该能到了。”

    顾宜风大步的跟上去,赵厚生原想着利用王嬷嬷,现在父亲却是要亲自露面,这是逼着圣上那边呢,毕竟圣上当初见他的时候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救人
    林攸宁醒来的时候,发信自己就躺在一个摆设简单的屋子里,细打量之处看着到像是禅房。

    林攸宁最常来的地方就是净业客,对这边的客房还是了解的,再想到大皇子当日的话,马上就知道这是哪里了。

    她坐起身来,发觉头还有些晕,闭眼睛坐了好一会儿再睁开眼睛时,才好了些,扶着床边站起身来,林攸宁走到门口,她试着推门,竟然推开了,而且门口也没有人把守。

    林攸宁心下奇怪,正想着借机会逃走,却没有想到大哥哥就从一处墙上翻了进来,林攸宁面上露出喜色来,顾宜风却示意她不要出声,将人揽在怀里,轻轻一带就上了墙头,再一跃两个人就出了院子,这样走走停停又是上墙过院子,直到在一处竹林旁,人才停了下来。

    林攸宁一路上都被大哥哥抱在怀里,到也没有惊动肚子里的孩子,林攸宁脚落了地,才欢喜道,“大哥哥怎么在这里?你们不是去寻人了吗?”

    顾宜风捏了捏她的鼻子,“有没有害怕?”

    林攸宁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才刚醒,出来就发现门口没有人把守,就看到大哥哥了。”

    “那我来的到是及时。”顾宜风这才放下心来,揽着她的腰往竹林里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收到暗卫送来的消息,我们便连夜赶到到净业寺,想到大皇子一定会把你安置到这边,前面你兄长带着王嬷嬷引开了大皇子,我便带人寻你。”

    林攸宁点了点头,“那王嬷嬷真的交到他们手里?”

    “自是不用,有人去见了大皇子,大皇子这一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顾宜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两个人已经到了竹林这里,只见里面有一处小房子。

    林攸宁停下来,“咱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带你见一个人。”顾宜风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对着她抬了抬下巴。

    林攸宁就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的男子后,林攸宁歪头打量着对方,其实在听说大哥哥带她来见人时,她就已经猜到是谁了,再看到人之后,她更可以确认对方的身份了。

    只是那声父亲在嗓子处,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顾宜风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去吧。”

    林攸宁点点头,步子犹豫的走了过去,父女相视,寿王的眼圈却是先红了,“好,宁姐长的像极了你母亲,好孩子,这些年父亲做的不好,苦了你了。”

    原本林攸宁还没有什么感觉,可这话却让她的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寿王忙道,“听你兄长说你有了身孕,这样若哭,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才是。”

    顾宜风这边也舍不得了,上前来劝道,“听父亲的,不然岂不是让父亲心生愧疚。”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是心疼自己,可是当着父亲的面就表现的这么明显,林攸宁耳朵不由得一热,到是忘记伤心了。

    寿王见到女儿被在意,心里自是高兴,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听到女儿被设计做了肩挑的娘子嫁进去心中不平,不过待看到定远侯之后,对这个姑爷寿王还是很满意的。

    “父亲是要回京城吗?”林攸宁这时才想起问正事。

    寿王点点头,“这些年我一直因为你们母亲去了对任何事情都看得淡了,直到王嬷嬷说找到了你,我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只觉得这些年都在梦里。”

    虽然父女两个第一次见面,可是看到像极了妻子的女儿,再想到女儿的那些经历,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只恨自己这些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父亲也是惦念着母亲。”林攸宁到是羡慕母亲。

    纵然人去了,却有这样一个人在惦记着她。

    只是这样的话却是不好说出口。

    寿王也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前面你兄长与大皇子那边也该碰面了,咱们也去看看吧,既然大皇子寻来了,总要见见。”

    寿王的脸上闪过嘲讽之色,若不是他对外的宣称病故,大皇子怎么可能排在长位,现在也不会生出这样的野心来。

    林攸宁点点头,知道这定是安排好的了。

    等往净业寺前面走的时候,一路上寿王与宁姐都走在前面,寿王问了许多宁姐的事,虽然都听王嬷嬷在信里说了,不过再见到女儿之后,寿王还是想新耳听到女儿说起那些儿时的事情。

    父女两个之间的气氛很好,一直到了净业寺的前院,看到那边対恃而立的两拨人,而李民的目光在看到寿王的那一刻愣住了。

    或者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寿王的身上,寿王任意的让人打量着,他目光冷淡,就像他的人一样,似就像冬日里的一阵冷风。

    寿王走到大皇子面前,“二弟,多年不见。”

    一句话,却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李民身子似有些不稳,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站隐身子,“大哥,一切还安然无恙?”

    寿王点点头,“听说你一直在找我,连我的女儿都绑了过来,既然今日在这里遇到了,便说说找我什么事吧。从皇宫里出来之后,我便不再是寿王也不是皇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知道二弟寻我何事?”

    “女儿?”李民又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目光落在林攸宁的身上,最后又看现一旁的赵厚生,目光在赵厚生的脸上打量着,似在寻着什么。

    寿王点点头,“生哥和宁姐是我的儿女,这些年来我一直隐在深山老林,所以了不有人知道我是他们的父亲。”

    “大哥每一次都能让做出让人惊呀的举动来,当年突然离开皇宫也是,现在又突然出现,还有一对儿女。真真是让弟弟刮目相看。”李民语气里却是满是嘲讽。

    他自然明白,他寻了这么久,甚至努力了那么多,现在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

    只是就这样让他放心,他岂会甘心?

    “大哥在深山里或是不知,弟弟也是为了要事才寻大哥,毕竟这关系到继承大统之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的,大哥既然出来了,也该回宫见见父皇了,不如一起回去吧。”李民咬着牙缝道。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一家人
    寿王看着他,淡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变化,似这世间的一切都被他看淡了,他并没有再接李民的话,而是低下头看着身旁的宁姐。

    “父亲有话便说吧,女儿听着。”林攸宁虽然只和父亲刚刚接触,却发现父亲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

    “父亲多年不回京,随父亲进宫也见见你外祖父吧。”寿王面对女儿的时候,脸上露出和煦的笑。

    林攸宁点点头,“女儿随父亲进宫。”

    寿王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伸过手去,林攸宁会意的把手递过去,寿王牵着女儿错过李民,大步的往外走,顾宜风在身后跟上。

    寿王在牵起宁姐手的时候,顾宜风挑挑眉,显然是有些不满,不过想着到底是父女第一次碰面,便也就没有再去计较。

    李民冷冷的扫着寿王的背影,冷声道,“咱们走。”

    也跟了上去。

    赵厚生那边也带着王嬷嬷和护卫跟上去,三拨人马一起就显得人多了些,整个队伍也很大。

    林攸宁一路上在马车里,手也被父亲牵着,父亲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能明白父亲还是紧张的,毕竟这些年已经不出来了,如今就要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父亲,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攸宁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和父亲多说说话的好。

    寿王低下头,看着脸上带着期盼盯着自己的女儿,勾起唇角笑道,“你和你母亲很像,就是性情上也很像,你母亲看着是个文静的,可是性子很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少说话,多是你母亲在说,后来嫁给我日子不好过,你母亲也没有埋怨过,抛开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出去给别人做苦功,也不让我给别人雕首饰,你母亲明知道我有事瞒着她,也从来不多过问,最后你丢了,你母亲没有指责过我,只怨自己没有看好你,怀着愧疚去了。”

    说到最后,寿王的声音很低

    林攸宁原本是想着转移父亲的注意力,结果却让父亲突然低落起来,心里也过意不去,“父亲,母亲地下有知,一定希望父亲开开心心的。”

    “父亲没事。”寿王像哄小孩子一样,手轻轻的抚着宁姐的头发。

    坐在一旁的顾宜风,嘴角又抽了抽,心下想着等回去之后要和宁姐好好说说,虽然父女才刚刚相见,可也不能总这样亲蜜,宁姐又不是几岁的小娃。

    等一到宫门口,顾宜风就开了口,“宁姐,我扶你先下来,寿王到底是王爷身份,圣上那边还没有认你们,你们走在一起也不好。”

    顾宜风却是觉得这个时候,还是把宁姐从寿王的身边拉开的好。

    林攸宁没有多想,一向是大哥哥说什么,她就应什么,至于是不是这个理,她到没有去细想,只觉得大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寿王那边却别有意味的扫了顾宜风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等下了马车之后,还是自然的牵起宁姐的手,“我带你去见你祖父。”

    林攸宁看了大哥哥一眼,抱歉的笑了笑,随着父亲一起进了宫,顾宜风眯着眼睛,他可以很肯定寿王是什么他的用意的,可是寿王却还要这样做,是没有看中他这个姑爷?

    李民从后面走上前来,“定远侯真是让本皇子刮目相看,难怪定远侯一直也不松口,竟想不到是娶了大哥的女儿。”

    顾宜风抱拳,“昨夜还要多谢大皇子将内人接到寺里来,也全了他们父女能见上面。”

    语罢,顾宜风便大步的进了宫,跟本没有理会在那里一脸阴郁的大皇子,赵厚生也随着顾宜风的身后走了进去。

    李民何时被人这样待过,此时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何况到了父皇那里之后,还要想着解释,把自己摘出来。

    今日真真是被定远侯他们给算计了。

    林攸宁见到圣上的时候,只觉得就像是一位平常人家的老人一般,脸上带着慈爱,没有一点威严的气势,也很和蔼,哪怕是病了,仍旧很和气的坐起来跟你说话。

    原本林攸宁是与父亲一起跪到地上的,却听到头上的圣上开了口,让大哥哥扶起她还赐了坐,到是独留下父亲及兄长跪在那里。

    林攸宁知道这是看在她有身孕,才让她起来,心下也觉得这圣上与传说中的一点也不一样,是个很体贴又心细的人。

    “这些年来,你一直杳无音信,朕以为即便是咽了气,也见不到你。如今你知道回来了?”皇上的声音很低沉,里面透着说不出来的沧桑。

    寿王请罪,“儿臣知错。”

    “这些年来,朕知道你一直在怨朕,如今朕也是要到下面去见你母妃的人,如今你有了一双儿女,到了那边朕也会告诉你母妃,总算是对她有个交代。”皇上说过话之后,咳了一阵,才看向后面跪着的李民,“你这些日子也折腾的差不多了,这些年来你有什么样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今日你大哥回来,他便是长子,你是二子,那个把椅子你就不必再惦记了。朕这一生只有你们三个儿子,也不想看着骨肉相残,你便做个闲散的王爷吧,你以前做过的事情,朕既往不咎,一切到些为止。朕也算是让你能明白,你不占长,又不占嫡,有些东西不该是你惦记的,便不能惦记。”

    李民头贴在地面上,“儿子知错。”

    纵然没有追究,可是这些话已经算是把李民从云里拉下了深渊。

    皇上那边却挥了挥手,有小公公过来提醒,李民跪退着出了寝殿,出来之后,才发觉浑身都被汗打透了,外面的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外面服侍的小公公过来搀扶,李民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被人扶着才站稳身子,李民用力的甩开小公公的手,踉跄的迈着步子往前走,往日里风光的大皇子,今日这副样子,看得四下里的宫人一脸的惊呀之色,李民却顾不得这些,人失魂落魄的进了周贵妃的宫里。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初次
    周贵妃看到儿子这副样子,也吓了一跳,忙从榻上下来,挥手让身边的宫女去打听是怎么回事,一边扶着儿子到了榻上坐下。

    殿里的宫人早就都退了出去,周贵妃道,“你这是怎么了?昨日才大婚,今日就这副样子,你父皇那里不是说不用进宫了吗?你就这副样子进来,让你父皇知道了定会又指责你。”

    “母妃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往日里看着父皇那边疼的是咱们,可是在父皇的眼里,有的一直也都只是旁人,不是咱们。”李民自嘲的笑出声来,“母妃该知道了吧?大哥回来了。”

    周贵妃到是听说寿王进宫了,却是不知道儿子做的那些事,只能为儿子听说了,赶了过来,所以才会这副样子,她叹了口气,“你现在摆出这副样子,传入你父皇的耳里,你父皇那边定会不满,他不过是个闲散的王爷,回来便回来了,那又如何?你将来可是要担当大任的,岂能在意这点小事。”

    “母妃。”李民打断母亲的话,“现在只要一提起担当大任,儿臣只恨不能撞死算了,原来咱们做的这些,父皇那边一直都看在眼里,他不作声,不过是跟本就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如今父皇已把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把大哥寻回来,不过是让儿臣明白,儿臣不占长不占嫡,永远不要肖想那个位置,听儿臣说这些母妃还不明白吗?”

    周贵妃愣了愣,“你……”

    她显然不相信皇上会这样说。

    毕竟这些年来,皇上也只宠着她一个人,若真说对她发脾气,那也只有上次回周府醒亲的时候,皇上知道后训斥了她,可却也没有怪罪她。

    现在听到儿子说这样的话,周贵妃只觉得儿子是在说气话,可是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随意的说。

    “母妃,父皇心中真的有我们吗?若是他真心疼儿子,明知道儿子这些年这般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为何还要拦着?而不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去争?他明显是偏着那边,即便是看出儿臣的心,却也不说,只让儿臣像个笑话一般。”李民流下泪来。

    他不甘心。

    可是父皇的警告在耳朵一遍遍的回荡,他知道他若再做什么不安分,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周贵妃整个人呆呆的看着儿子,儿子说了这么多,显然不是假的,若真是这般,那可不正如儿子说的,皇上那边心里跟本就没有他们。

    那么这些年面上对他们的宠爱又是为什么?

    不过是给那边的做靶子吗?

    周贵妃一想到这些,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眼前发黑半响才稳住身子,好在是在软榻上坐着。

    李民在那边不甘,却跟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母妃怕是还不知道吧,那林攸宁是大哥的女儿。当年刘丞相府的嫡女不是与人私奔了吗?正是与大哥私奔的。”

    “那个顾氏大房的林夫人?”周妃贵只紧了唇问。

    李民嘲笑的点头,“一个不被人看得起的肩挑夫人,是丞相府的外孙女,又是王爷的女儿,这样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是啊,难怪你父皇那日会因为周府的事情训我,他不是觉得我失了体统,是心疼他的孙女了。”周贵妃低下头,语气淡漠。

    李民站起身来,“儿子便府了,如今再在这宫里呆着,也不过是被人笑话。”

    想着那些站在他这边的人,怕是得到信就会向太子那边投城吧?

    那些阿谀奉承之辈,最会做的就是这些了。

    周贵妃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自然也不会拦着儿子,心下却想着待林攸宁的身份一公开,各世家夫人等着看的还有她的笑话吧?

    毕竟当初她可算是看不起林攸宁的身份,还当着各世家夫人的面打压过她,现在却没有想到还是个郡主。

    被周贵妃惦记的林攸宁,此时已经与大哥哥和兄长往宫外走,皇上那边独留下寿王说话。

    一直到上了马车,林攸宁这才松了口气,“在皇宫里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压抑,哪怕圣上看着和蔼,却也是不敢放松。”

    “这便是皇家的气势吧。”顾宜风让她在自己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式,“府里那边我早就让人送了信,离天黑还有些时辰,晚上咱们就在府外面用饭,再回侯府那边和父亲说一声。”

    “好。”林攸宁自然是愿意,不过这时才想起来问,“外祖父那边得了信了吗?”

    “我都已经让人送信了,你便放心吧,你被算计,与董府脱不了关系,如今待你的身份被揭出来,不用咱们做什么,就已经够吓董府的了,何况大皇子一倒,那些投靠大皇子的世家自然也明白他们家族的荣耀也到了头。新皇登基既便是还在原来的官位,怕也是要整日里提心吊胆的。”

    林攸宁点点头,“那宫里的那些流言也是圣上放出来的?”

    顾宜风只把人揽在怀里,“你虽然与寿王才刚刚相识,父女情深,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你们之间的举动不要太过亲蜜,如今你毕竟不是几岁的小娃。”

    林攸宁见大哥哥避而不答,还说起这个来,忍不住笑了,“大哥哥不会是吃醋了吧?那是我父亲,再说我已嫁了人,以前没有尽过孝道,日后再见面又能见几次面?”

    顾宜风哼了哼,“你父亲那边怕是不满意我这个姑爷。”

    林攸宁忍不住笑出声来,难得看到大哥哥也会有意这些琐事,心下却甜甜的,知道大哥哥是因为在乎她才会这般。

    路上赵厚生听说了们要出去用饭,便说府上还等着,已经出来几天,便不与他们一起用饭,先回府里去了。

    林攸宁和大哥哥在酒楼里用过了饭,等回到顾老夫人那边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黑了,顾老夫人看到人安全回来,便早就放了心。

    此时责怪的却是两人回来的太晚,“宁姐现在有着身孕,哪里能在外面外跑,日后可不许你带她这样的胡闹。”

    顾老夫人训着儿子。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夜谈
    顾宜风知道母亲是心疼宁姐,也不反驳,只笑着应下,原以为母亲说了几句就会让他和宁姐回东府,却不想母亲却说有事找他谈。

    “那我便先回去吧。”林攸宁一听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方便,主动开了口。

    “让素衣送你回去,不然我也不放心。”顾老夫人直接接过话。

    显然她也是想单独找儿子谈。

    顾宜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不过并没有多说,到是叮嘱素衣要慢点,一直把人送出正房,这才转身回来。

    顾老夫人招手叫儿子到自己的身边坐,“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怕我这样一赶着宁姐回去,宁姐那边会多想,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宁姐也是个懂事的,她知道我一向是疼她的,即便是真想做什么,又关系到她的,也多会和她商量。”

    顾宜风眉头就拧的更深了,“母亲,难不成你是把府里没有女眷管内宅的事与宁姐说了?”

    顾宜风觉得除了这件事情,母亲也没有什么事情要避开宁姐的。

    顾老夫人点头承认,“我和宁姐说了,也把府上的情况都和她说了一遍,宁姐很理解我的担心,也学着这件事情我若是和你说,你定不会反对的。大郎,母亲也是黄土埋一半的人了,这些年来你想做什么,哪怕当年在单边一呆就是七年不归,母亲可指责过你?那时候虽然没有嫡子,可是轩哥看着也是个懂事的,想着起码有个子嗣能把侯府给顶起来,但是后来轩哥出来,这两年来府上又接二连三出的事情,我就想着我这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去了,宁姐都能有身孕,府里再抬几个人进来,侯府里的子嗣总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单薄。原本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想与你商量,只想着直接抬几个进府。可想着你与宁姐之间的感情,还是和你打一声招呼。”

    顾宜风听到现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母亲可是有人选了?”

    先前母亲说的时候,他跟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听母亲的话里的意思,是她与宁姐那边说过了,可是想着宁姐与他在一起跟本就没有提过,顾宜风又哪里不明白宁姐心里是在意这件事情的。

    再说他也和宁姐承诺过,这一世只许她一个人。

    今日母亲明知道他们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却还选在这个时候,又是当着宁姐的面留下他,一方向是做给宁姐看的,另一方面也应该是把人选都选好了,这不过是和他先打声招呼罢了。

    母亲做事一向果断,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想着宁姐现在有身孕,还是这个时候,母亲总不会一直想着这件事情,现在看来到是他想的太好了。

    “不错,人选我也挑了,说起来这人选以前就是挑给你的,想着抬进府里来做平妻,只是后来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便打乱了,抬了吴雪芹进府。前些天我不是去大皇子府了吗?遇到了张侍郎家的嫡女,我看着到是个厉害的,虽然被所有人排挤,可是一点也不在意,就这样的气场,我看就能顶得起咱们侯府的内宅来,我已经和那边说好了,张侍郎府也是同意的,只是要以平妻的身份进府。”顾老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去担心儿子反对,直接就做了决定,“我已经让人去合八字了,到时再寻个好日子直接把人抬进府就行了。也不用你做什么,只是到底是抬个平妻进府,也要找些相熟的人到府上来热闹一下。”

    “母亲。”顾宜风听不下去了,“母亲的心情我了解,只是宁姐现在刚刚找到父亲,皇上那边也认了亲,现在母亲就在侯府里这样大张旗鼓的抬个平妻进府,岂不是让皇家那边面上无光?侯府上嫡庶加起来有五个,已经足够了,我如今这年岁,哪里还有精力再去培养他们,现在宗哥还这么小,这件事情到时我亲自到张侍郎的府上去说,就退了吧。”

    “不行。”顾老夫人当场就反对,“大郎,你告诉母亲,你可是打算常年住在东府那边?你不要忘记了,那边是顾氏的大房,而你是定远侯府的侯爷,如今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咱们定远侯府里没有个像样的女主人。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若是担心宁姐那边,这事得了空我去和宁姐说,她是个懂事理的,会理解我的用意。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语罢,顾老夫人挥挥手,不欲多说的样子。

    顾宜风见母亲动了怒,便站起身来告退,一直待出了侯府,才吩咐身边的李四,“明日你去张侍郎的府上递句给张侍郎,就说老夫人和他说的事当不得真,让他直接推掉。”顾宜风原本还想全了母亲的面子,亲自到张侍郎的府上去说。

    如今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左右到时张侍郎那边推了,到时母亲寻到他这里来,他自是有理由推脱掉。

    李四不敢多问,应下。

    林攸宁那边看到大哥哥这么快就回来了,也没有多问,想着婶娘那边让她先回来,自然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顾宜风洗漱过后,才坐到软榻上与她说话,“母亲与你说了侯府内宅没有女眷的事情?”

    林攸宁点了点头,“刚刚婶娘留下大哥哥也是说这件事情?”

    顾宜风点了点头,便几句话把张侍郎府上的事说了出来,一边道,“我让李四明日去一趟张侍郎府,如今侯府里嫡庶五个,也不缺子嗣,到是耽误了张侍郎府的姑娘也不好。”

    林攸宁觉得有些不妥,“没有张侍郎家的还有别家的。”

    可是让大哥哥就这样娶个平妻进府,与另一个女人分享大哥哥。

    林攸宁知道她当着婶娘的面已经表现大度的一面了,可是私下却是抗拒这个不好,但是无论无何她也不会接受这个。

    “那我就听母亲的话娶人进府?”顾宜风反问。

    看着宁姐突然之间瞪大的眼睛,顾宜风觉得格外的可爱,原本想逗逗宁姐,可是看着她突然之间红起来的眼圈,一时之间也慌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办法
    顾宜风最是见不得宁姐哭的,何况还是他惹哭的,吓的忙解释道,“我也不过就是逗逗你,想着让你吃吃醋,怎地就哭了?”

    林攸宁被大哥哥搂在怀里也不作声,不被看到的脸上却闪过一抹调皮的笑意,她自是知道大哥哥在逗自己,所以她就借机会也逗逗大哥哥。

    看着大哥哥慌乱的样子,林攸宁只觉得有趣。

    顾宜风见人不说话,以为还在哭,只能柔声道,“你这一哭,我只觉得有把刀在挖我的心,都是我的错,不该和你说这样的玩笑,日后再也不这般了可好?我的眼里只入了你一个,哪里还能容得下旁人。”

    “真的伤心了?”顾宜风有些急了。

    等他用手抬起宁姐的下巴盯着看时,才发现宁姐的脸上带着调皮的笑,顾宜风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摇了摇头,用手点点她下巴,“调皮。”

    林攸宁却敛去剑上的笑,“大哥哥,这件事情拦了一次不会拦下第二次,婶娘那边一定会不同意你的做法,我看还是想个办法吧。”

    “这有何难的?等你父亲从宫里出来,只让人送信给他让他接你回你兄长的府里呆上个几天,到时即使是你什么也不说,母亲那边自然会担心。到时她她不再提这件事情,你便回府,若是再和我提起,你便再回去,她现在紧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哪里会让你回去,再说你父亲那边不高兴,母亲这边也不好交代。”顾宜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林攸宁却又一次被眼前的大哥哥给镇住了,随后笑道,“咱们这样骗婶娘不好吧?”

    心下却忍不住发现。

    可是心下却是忍不住发笑,只是不好意思笑出来。

    顾宜风起身直接把人抱起来,惊得林攸宁低呼,不过马上就收住了声,红着脸道,“大哥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又没有外人看着,不必害羞。”顾宜风故意打趣她。

    林攸宁的脸却是忍不住红透了,“我是怕把大哥哥累到。”

    顾宜风只低声笑,“等肚子里的宝宝大了,我还这样抱着你们,也累不到。”

    林攸宁不说话了,知道越说下去大哥哥的话越会露骨,顾宜风见她不说,笑声反而大了起来,林攸宁伸手在她的腋下拧了一把,她这副泼辣的样子到是让顾宜风一愣,下一刻的笑声却越发的大了。

    等两个人躺在床上的的时候,林攸宁背着身子不搭理他,顾宜风也不紧张,只从后面把人搂在怀里,“当时收到信说你被大皇子抓走了,我恨不能长一双翅膀飞回来。如今圣上已经发了话,大皇子那边也不会安下心来,待寻到机会,我定要让他知道敢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董珀云那边怕也是被骗了,回来的时候听山梅她们说董珀云那天晚上来过府上,看着很着急,想来也是后来才知道被骗的吧。”林攸宁想了想,“王温现在辞了官,董珀云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原本她到府上来也没有做什么,不过是想求个大夫,更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便算了吧。”

    “原我也是没有打算追究。”顾宜风心下还是没有把董珀云放在眼里。

    等董府一出事,就不相信她在王家那边的日子能过的好。

    这些顾宜风自是不会多说,到让宁姐心里愧疚。

    “已经开始下雪了,父亲怕是也不会去兄长那边住,不知道圣上那里会怎么交代他?”林攸宁翻过身来,面对着大哥哥,“如今有功夫了,慧姐她们的婚事大哥哥寻的怎么样了?都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再耽误下去。”

    “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会让人把贴子送到母亲那边,都是本份的人家,到也不用担心旁的,以后也不怕她们在那边受委屈。”

    林攸宁这也是看着然姐和慧姐不错,才提了一句,董氏毕竟还在,也由不得她这个外房的人去过问侯府的事情。

    特别是现在,婶娘那边一直急着给大哥哥往府上抬人,她明白婶娘不是针对自己,只是眼前的这个时候太过敏感。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睡了。

    顾老夫人那边却是没有睡,留下了常嬷嬷和迟嬷嬷说话,“我这也是为了侯府好,宁姐那我知道她心里怕是不舒服,只是到底不能就这样让侯府落寞下去。”

    “老夫人的担心,姑娘那边一定会理解,侯爷那边毕竟是从小看着宁姐长大的,偏疼一些也实属正常,若侯爷真的不在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这样薄情的人哪里是咱们侯爷啊。”迟迟在一旁劝着。

    “我也是这样想着,两个孩子感情好,我看了当然高兴,可是眼下我最担心的就是大郎一心只在东府那边,以前董氏和我说,我只人眼闭只眼,现在却不同,董氏去了庄子上,这事我就不能再一直装糊涂下去,不然真等我到了下面,侯府这边谁还能管得了?”顾老夫人的话却是让迟嬷嬷和常嬷嬷一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顾老夫人已经又道,“你们也不用去多想,这事我也不打算瞒着你们,即使是现在抬了外面的女子进府,让宁姐和大郎那边之间有了隔膜,我却觉得这样正好,能打消大郎只呆在东府的念想,两府平衡了,我也就放心了。”

    迟嬷嬷和常嬷嬷两人心下又是一惊,却没有想到老夫人竟然有这样的打算,可是深想一下,可不就是这样的理,只有两个人感情淡了,侯府这边侯爷才不会撇下,不然只怕老夫人抬再多的女子进府,侯爷也不会多看一眼。

    只是这样一来,姑娘那边心中岂不是要怨起老夫人来?

    再想到老夫人为了侯府的事情,这真是什么也不顾了,两人想劝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劝,想了想只能作罢。

    如今老夫人把这话说出来了,那定是下了决心的,她们平日里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竟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阻拦
    顾老夫人说这些并没有就此歇下,而是把自己心里的担心也都说了出来。

    “大郎今天当着我的面就说去张侍郎府那边去把亲事推了,后来他虽然没有反驳我,可是我却是知道的,他怕是明日就要去办,等明天天亮,你们便帮我忙一趟张侍郎府,把张侍郎家的女儿接过来,只说我想让她陪着我做做伴,还有东府那边,早上也让人递个信过去,让宁姐也到这边陪我来。”顾老夫人这也是没有了办法。

    只有这样,才能拦下儿子去张侍郎府那边退婚。

    迟嬷嬷有些迟疑,“若是侯爷还是到侍郎府那边去怎么办?”

    母子两个再因为这个生了间隙,那可就不好了。

    常嬷嬷也劝着,“老夫人也不急于一时,侯爷那边可以劝一劝,眼下姑娘那边刚认了寿王,若是寿王听说了这事,再牵怒到侯爷的身上,这样侯爷那边也解释不清。”

    “寿王在外人的眼里早就不存在了,圣上那边早年对外面宣称寿王没了,现在也不会再说寿王活着。这个不必担心,在说大郎那边是肩挑两房,侯府这边娶个平妻进来,与东府那边也扯不上关系,关起门来各过各的日子罢了,原本宁姐嫁进来的时候就知道大郎是肩挑,这一点不用再去质疑。”顾老夫人却由不得人劝,“就这么定了,明日你们两个便一个去张侍郎府,一个去东府。”

    两人知道再多劝没有用,这才应下,又服歇着老夫人歇下。

    次日一大早,迟嬷嬷那边去了张侍郎府,常嬷嬷到了东府,顾宜风和林攸宁这边才刚起来,听说常嬷嬷来了,林攸宁知道是有事,便让人直接就进来。

    打上次出了那件事情之事,林攸宁是极少与常嬷嬷说话的,更不要说常嬷嬷到这边来了。

    常嬷嬷进来之后,见侯爷在那边由着人洗漱,也没有多看,只低下头,福了福身子,“老夫人今日接张侍郎府中的姑娘到府上做客,让奴婢过来给大夫人递个信,说让大夫人也过府去陪客。”

    林攸宁愣了一下,后笑道,“我知道了,劳烦嬷嬷跑一趟了。”

    常嬷嬷又说老夫人身边离不得人,没有多停留便走了。

    常嬷嬷过来送信的时候,顾宜风也在,自然也是听到了常嬷嬷的话,他们两人是知道内情的,现在听到常嬷嬷递过来的话,便知道老夫人的用意了。

    屋里服侍的海兰却不明白,心下到没有想到张侍郎府里的嫡女会入了老夫人的眼,这张娴是与二姑娘那边吵过架的,还能到府上来,海兰怎么能觉得不奇怪呢。

    一直到用过早饭之后,顾宜风没有去前面的书房,而是坐下来与林攸宁说话,海兰一看到这个,便带着屋里的下人退了出去,“母亲一大早就让人过来这边送信,想来张侍朗府那边一定也让人早早过去了。”

    顾宜风脸上并没有轻松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林攸宁笑道,“大哥哥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婶娘已经让人送信了,我总该过去。”

    她到是庆幸婶娘没有让她劝大哥哥。

    顾宜风站起身来,“我与你一起过去。”

    林攸宁笑了,“那样婶娘会不会觉得是我让你过去帮我撑腰的?”

    “应该会吧。”顾宜风认真点头。

    这副认真的样子,到是把林攸宁给逗笑了,叫了海兰进来帮着自己换衣衫,两个人这才一起往侯府那边去,不过这还没有出东府呢,就见外面张五进来了,张五上前见礼。

    “侯爷,夫人,舅老爷来了。”赵五停顿了一下,又道,“舅老爷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林攸宁的眼睛一亮,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哥哥,顾宜风对她点点头,林攸宁这才大步的往前院去,顾宜风跟在后面,还小声的提醒她,“慢点。”

    林攸宁的步子没有慢,反而快了起来。

    顾宜风只能大步的追上去,赵五虽然不没有跟着侯爷出去,从李四那里也知道了侯爷他们找到了寿王的消息。

    现在见舅老爷来了,还带着个人,眼下夫人又是这么着急,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等张五跟过去的时候,只见夫人已经扑到了那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的怀里,赵五微微惊呀,顾宜风那边的眉头却已经拧了起来。

    人也大步的到了两人的身前,一边伸手把宁姐拉出来,一边道,“你现在有着身孕,还这样不小心,万一动了孕气,王爷要为你担心。”

    林攸宁只顾着见到父亲高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是看到父亲来了很高兴。”

    原本还想着不会这么快见到父亲,却没有想到现在就见到了。

    “既然王爷来了,也不好去那边。”顾宜风就叫过赵五,在赵厚生和寿王的疑惑中,顾宜风吩咐赵五,“去和老夫人那边说一声,大夫人这边不能过去招待张侍郎府的姑娘,寿王到府上做客。”

    赵五应声退了下去。

    林攸宁却是抿嘴笑了,她马上就猜到大哥哥的用意了,就像大哥哥昨晚和她说的话,说到的那些办法,现在看来到是大哥哥真的想用这个办法来了。

    林攸宁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婶娘那边怕是要不高兴了。

    赵厚生和寿王看着这边明显是有事,不过两个人也没有多问,跟着顾宜风一起到了后院,林攸宁自然也是一直随着。

    等顾老夫人那边接到这个信的时候,只笑着说知道了,可是等赵五一走,顾老夫人脸上的笑马上就退了下去,“大郎这是在和我对抗呢,这又让我怎么能放心呢。”

    老二那边已经没有管好了,老大这边再出什么差错,顾老夫人不敢再深想下去。

    常嬷嬷在一旁劝着,“老夫人还是不要多想才是。”

    顾老夫人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不是我非要让他们之间不快,只是不能由着大郎胡闹。肩挑就是肩挑,这个规矩不能乱了,待晚上寿王那边走了,你再去送个信,让侯爷回府一趟,只说我有事找他。”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谈话
    常嬷嬷看到老夫人这般,也只能应下,又亲自往东府那边跑了一趟,东府这边常嬷嬷一过来,山梅就迎了上去。

    常嬷嬷看到她面上担心,抬手道,“没事,只是老夫人那边让我过来递个信,让侯爷晚上回侯府那边一趟,我也不去侯爷那边打扰了,抽空让李四给侯爷那边递信话就行了。”

    山梅笑了,“那奴婢记下了。”

    常嬷嬷看到她松了口气的样子也笑了,“好了好了,府上有客人,你们也去忙吧,我也回老夫人那边回话去。”

    山梅笑着把常嬷嬷送到了门口,这才折回去到后院去,只见海兰和李四他们都站在外面,山梅笑着上前道,“那是姑娘的父亲吗?”

    先前看到姑娘扑到了对方的怀里,可惊了她们这一府的下人,后来听说是姑娘的亲生父亲,心里就更惊呀了。

    以前只听舅老爷说姑娘的父亲早早的就没有了,现在突然之间出现了,而且还是个王爷。

    海兰笑着点点头,“你也看到姑娘的称呼了,这事怎么还能弄错?”

    山梅脸上的笑就更大了,也没有搭理一旁看着自己笑的李四,只和海兰道,“刚刚常嬷嬷过来了,说老夫人那边让侯爷晚上过去一趟。”

    海兰点了点头,“眼下侯爷和姑娘与舅老爷他们在屋里说话,抽空的时候我禀报给侯爷。”

    山梅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从从后院出来,去了前院。

    而在屋里面,寿王和顾宜风说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笑意,“宁姐虽然不在我身边打大,我们父女现在才相认,不过在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如她重要。只是到底相认晚了,如今她嫁进顾氏大房做长媳,你们顾氏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你一个人肩挑两房,若是我与宁姐早早的相认了,我定是不会同意的。如今我看你待宁姐还不错,只是你可想过,你肩挑两房,总这样偏着宁姐这边,怕是老夫人那边也不会同意。可想好了怎么办?”

    顾宜风心下没有想到寿王一见面,就把这件事情给挑开了。

    难得又打量了几眼眼前的这个寿王,冷淡的对一切都不上心,但是这样的远见和观察,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顾宜风这边还不等认错,林攸宁已经先接过话来,“父亲放心吧,大…..侯爷待我一向好。”

    寿王看了女儿一眼,“女生外向。”

    林攸宁的脸却红了。

    赵厚生坐在一旁只笑,“妹妹的嘴向来厉害,今日却在父亲这边败下阵来。”

    林攸宁横了兄长一眼,也不多说。

    顾宜风已站起身来,对着寿王抱拳作揖,“岳父提醒的小婿记下了。”

    寿王对于顾宜风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我是看不得宁姐受委屈的,若是你给了她委屈受,我便将她带回去。”

    顾宜风抬起头,“岳父与宁姐多年不见,想来定有许多的话要说,小婿看不如今日就接了宁姐回去小住几日吧。”

    顾宜风的话让屋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愣。

    林攸宁却是马上明白过来,毕竟昨天晚上她与大哥哥是说过的,眼下大哥哥却这般做,心里暖暖的,脸上也升起了笑意。

    赵厚生不明白,目光在妹妹与侯爷之间打量,见妹妹脸上还带着笑,显然这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吵架,那侯爷却这样做,定是有什么用意了。

    寿王盯着顾宜风,顾宜风也不避开,良久寿王才点点头,“如此也好。”

    却是一句也没有多问。

    顾宜风这才坐下来。

    林攸宁却松了口气,等用饭的时候,海兰那边把山梅的话也禀报给了林攸宁,林攸宁又告诉了大哥哥,顾宜风只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一直用过饭,寿王这边说要走,林攸宁那边的东西也都收拾妥当了,其实也不有什么,只带了海兰回去,赵府那边还有王嬷嬷在。

    林攸宁上了马车之后,生怕父亲会误会大哥哥,便解释道,“大哥哥是真心为我着想,昨晚我就说着想父亲,大哥哥这才今日让我与父亲回府小住几日。”

    寿王淡淡的嗯了一声。

    虽然知道父亲就是这样的性子,不会多说话,但是林攸宁毕竟是说了谎,这时却觉得父亲似乎看穿她在扯谎而没有挑破,到是弄的她有些心虚的不敢对上父亲的眼神。

    林攸宁这边不开口,寿王那边也不开口,沉默了许久,林攸宁却越发觉得拼扭,正想着寻个话题开口,寿王却已经开了口,“顾老夫人那边有意见了?”

    林攸宁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父亲,不明白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我今日若是他待你不好,便待你回来,他却让我带你走,可我见他眼里只有你却这般做,便猜到了是顾老夫人那边有意见了。”寿王清冷的解释,“这也是我不满意这门亲事的原因,他是肩挑两房,只在你这边,顾老夫人那边众然在疼你,可她也会把顾氏的的未来放在眼前。”

    林攸宁见瞒不住了,这才吐了实情,“大哥哥那边对我说过一生一世只一人,我是相信他的。婶娘那边他也会去解释,这次他让我跟父亲回府,也是先前我们就说过的,他说只要婶娘那边提起这事,便让我回娘家。”

    寿王听了之后,挑了挑眉,脸上虽然还一直淡淡,可是眼里却透出满意之色来,“他还算是知道待你好,也知道我对他不满意。”

    林攸宁甜甜一笑,“大哥哥一直待我很好,父亲放心吧。这次我就这样跟着父亲回来,到是婶娘那边怕她心里会不好受。”

    寿王哼了哼,“我的女儿堂堂一个郡主,与别的女子分享一个夫君,还有不好受?她该高兴我识回女儿晚了,才让他们捡了便宜。”

    在寿王的眼里,这满天下最珍贵的也就是自己的女儿,他还看不上顾宜风呢,他们竟然还敢对自己的女儿不满意。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意见
    林攸宁低下头,她与大哥哥之间的事情,对外人说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寿王却有自己的想法,“既然这次回府,便多呆些日子,左右顾老夫人那边也是有了意见,也让她明白一下咱们这边的意思。”

    林攸宁应下,到也没有多说。

    只是想着与大哥哥成亲以来,两个人还是头一次分开这么久,看父亲的意思,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让她回去的。

    这边寿王见女儿听自己的话,心下满意,只觉得女儿乖巧,就像妻子一般,真是越看越喜欢。

    林攸宁这边跟着父亲兄长走了,顾宜风就直接回了侯府那边,顾老夫人还不知道宁姐走的事情,等儿了坐下之后,才问道,“寿王他们走了?圣上那边怎么说的?还有对寿王是怎么安排的?宁姐今日怎么样?”

    “从寿王的口中儿子得知圣上那边要认回寿王,这几天该就有信了。”顾宜风先说了正事,才又道,“宁姐被寿王带走了。”

    顾老夫人一愣,“带走?”

    显然是还没有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顾宜风点点头,“寿王不满意儿子是肩挑两房,直接把宁姐带走了。”

    “这……这宁姐已经嫁进来了,怎么能就这样被寿王带走?寿王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寿王在山里呆了多年,这些规矩早就不放在眼里,你怎么不在一旁提点一下,还有宁姐?就这样跟着寿王走了?她就没有说什么?”顾老夫人急了。

    顾宜风到是不急,“宁姐能说什么?当初宁姐嫁进来那也是被设计了,这些母亲是知道的,她与父亲现在又刚刚相认,做儿女的又怎么能反驳自己的父母呢。我也表了态,说会对宁姐好,寿王那边却是不相信,说儿子即便是整日里呆在这边,母亲这边也会有意见。”

    顾宜风扫了母亲一眼低下头。

    顾老夫人被儿子的几句话回的愣是找不出一句话,儿子没有拒绝她的提议,那是因为她是个母亲,宁姐那边自然也是同样的道理,她也怨不得宁姐。

    再想想寿王说的那些话,顾老夫人觉得这世间不可能这样巧的事,她严肃道,“大郎,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顾宜风抬起头一脸无奈的笑,“母亲这是在想什么?今日寿王突然到府上来,一正屋里就把屋里的下人都清退了,直接就说没有中意儿子,若是他早些日子回来,定不会让宁姐嫁进来。”

    “这寿王……他怎么能这样想。”顾老夫人的底气却是不足了,随后狠声道,“我不管这是寿王的想法还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我可告诉你,即使是寿王那边有意见,侯府这边也东府也没有关系,张侍郎家的娴姐我已经让迟嬷嬷接到府上来了,如今就在我这院子里住着呢,一会儿我叫人进来给你见个礼。”

    “母亲做的决定,儿子自是不敢反驳。”顾宜风也没有拒绝。

    顾老夫人心里发闷,叫了素衣进来,待素衣进来后,便吩咐道,“去把张姑娘请进来。”

    素衣不敢往侯爷那边看,应声退了下去。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母子两个人也没有再开过口,一直等到张娴被素衣引来,这一幕让顾宜风觉得似曾相识。

    张娴上前来先给顾老夫人见了礼,顾老夫人高兴的说好,一边给她介绍道,“今儿个你来的巧,侯爷正好也到我这里来,就给侯爷见个礼吧。”

    张娴的脸已经红了,上前侧过身子给顾宜风见礼,顾宜风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张娴脸上的笑有些僵。

    顾宜风却不搭理。

    上面坐着的顾老夫人知道儿子会这样子,也不在意,只招手让张娴到自己的身边来,“如今府上的姑娘也都在说亲,我这老婆子身边也没有个人,把你接到府里来陪我,你可不要觉得闷才是。若是闷了也无妨,隔壁东府住着的宁姐也是个性子好的,平日里我念经的时候你可以过去坐着说话。”

    顾老夫人拉着张嫌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时的往儿子那边扫一眼,见提起让人到东府那边去坐的时候,儿子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顾老夫人只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使不出。

    “就这么把你接到府上来,还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呢?到时告诉素衣就行,厨房那边自然也就会准备了。”顾老夫人对张娴很是亲近。

    张娴因为侯爷在场,人看着很拘谨,还不等她回答,顾宜风已经站了起来,“母亲这边既有客,儿子待先去前院。”

    顾老夫人开口留人,“左右宁姐也不在东府,今日你也无事,便在我这里坐坐吧,让厨房那边备了晚饭,晚上就都在我这院子里吃。”

    顾老夫人却跟本不等儿子反驳,就吩咐一旁的素衣,“让二姑娘和三姑娘也到这边来用晚饭,问一下娴姐身边的丫头娴姐喜欢吃什么,交待给大厨房那边。”

    素衣退了下去。

    张娴那边却连眼角都不敢往侯爷那边看了,“老夫人不必这般,娴女能得老夫人喜欢是娴姐的福气,不怕老夫人笑话,在家里的时候我也是不挑吃食的。”

    顾老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我就喜欢你这样实在的孩子,性子直有什么都放在面上,你也把这边当成自己家,不要这么拘束,可是被侯爷给吓到了?他从小到大就都是冷着脸,就是这样的性子。”

    张娴红着脸道,“京城里谁人不知道侯爷是咱们大咸朝的一员大将,娴姐又怎么会害怕呢。”

    顾老夫人看着张娴脸上的害羞之色,心下越发的满意,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岂会没有人中意呢。

    顾宜风坐在那边,紧抿着唇也不开口,一只手玩着腰间带着的玉佩,双目直视着地面,似在想什么事情,跟本就没有听上面的顾老夫人和张娴两个人在说什么。

    顾老夫人见儿子这般,心里就更有气,再看慢慢已经不怎么拘束的张娴,是越看越满意。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得风
    顾老夫人把张侍郎家的女儿接到了府上,而且还叫了侯爷到院子里去坐,只这两个传出来,听在有心人耳里,就已经够用了。

    然姐坐在吕姨娘的屋里,一脸的不快,“我就说她不是个好的,现在还想进咱们侯府,也就配给人做个小妾。”

    她和张娴可算是结下了梁子,结果现在看祖母那边的想法,竟然是想将张娴抬进府里给父亲做妾,然姐越想越来气,这才跑到了吕姨娘的院里耿。

    吕姨娘因为简姐的事情,又被侯爷踹了那一脚,整个人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还不时的咳两声,此时听到女儿带来的消息,也没有了什么反应,若是换成以前,她早就四处的打听了。

    只是心里对侯爷的那点情份,在被侯爷的那一脚给踹没了,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和眼前的处境,哪里还会去争那个醋意。

    然姐见姨娘不作声,不满道,“姨娘这些日子是怎么了?父亲一向如此待人淡薄,娘姨又何必在这里伤心?”

    吕姨娘扫了小女儿一眼,“这些日子你与丞相府里的姑娘走的近,那便好好相处,宁姐那边不是个小气之人,将来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你父亲那边看了也会高兴。”

    然姐愣了一下,到是点了点头,“姨娘放心,我虽不是巴结那边,却也不会像以前一向总是看不惯又心中不甘。”

    “你到底是懂事了,可惜简姐那边,她这又是何苦呢。”吕姨娘悠悠的叹了口气。

    然姐见不得姨娘这副样子,“姨娘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弱是担心便过去看看,如今母亲那边不在府上,自然也不会有人挑姨娘的错。”

    吕姨娘低头不语。

    然姐却不愿看了,站起身来,“姨娘歇着,我便先回去了。”

    吕姨娘见女儿一走,却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来,坐到镜前看着自己瘦弱的样子,不过是几日就变成这副样子,吕姨娘露出苦笑。

    如今董氏不在府上,她该过的比以前才好,可是却变成这般,结果侯爷那边却又要抬人进府了。

    晚上众人在顾老夫人院子里用了饭,顾宜风抬手招李四进来,不避讳众人便道,“赵府那边可有消息递来?”

    李四上前小声的回话。

    顾老夫人已经带着女眷们入座了,府上的人也不多,所以便在也没有男女分桌,都在一起用饭。

    顾宜风就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发问,张娴面上有些尴尬,毕竟现下府里的人可是都知道她要进府做妾的,只能低下头,装没有听到。

    顾老夫人那边面上也不满,不过并没有说儿子,而是叫过张娴说话,“看看桌上可有你喜欢吃的菜。”

    张娴含羞而笑,“都是娴姐爱吃的。”

    顾老夫人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容易知足。”

    笑着拍了拍张娴的手,这才抬头叫儿子,“大郎,饭菜也要凉了,用饭吧,今日府上也有客人。”

    顾宜风这才押手让李四退出去,站起身到了桌旁,张娴坐在顾老夫人的右侧,顾宜风则坐在了她的左侧。

    下面是然姐和慧姐。

    由小丫头在一旁服侍着夹菜,一顿饭下来除了顾老夫人不时的让张娴多吃些,便没有旁的声音。

    饭后,顾老夫人带着几个姑娘到了里间,顾宜风却没有去,“儿子前院有事,先便去忙了。”

    也不待顾老夫人再留人,顾宜风丢下话人就大步的走了。

    顾老夫人心中不满,可也知道今日儿子算是给足了她面子,一直也留在这里,眼下再逼儿子,儿子的脾气怕是不会再留下。

    顾老夫人心中想的明白,面上和张娴笑道,“日后在府上呆着,见面的时候也多,也不必拘束,以后都是一家人。”

    张娴害羞的低下头。

    然姐不喜欢张娴,哪里会看得惯她这副样子,直接就站起身来只说有事便先走了,慧姐也站起来告退。

    顾老夫人到没有多说,又拉着张娴说了会话,看到色晚了,这才让素挽带着人下去休息。

    顾老夫人见人一走,马上就寻问,“侯爷是在前院书房还是回了东府?”

    “在前院书房。”迟嬷嬷脸上带着浓色,欲言又止。

    顾老夫人看了之后便道,“你们不是外人,什么想说的便直接说吧。”

    “今日奴婢看着侯爷不怎么高兴,老夫人还要慢慢来才是,姑娘那边又被带回赵府,侯爷心下定是不快的,老夫人这个时候还这样强迫侯爷,奴婢就怕事得其反。”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顾老夫人心里还在怨着儿子今日说的那些话。

    她知道儿子说的有理,可儿子就是这种肩挑的情况,她怎么能任着儿子胡闹呢,儿子明明就是想不再让人进府,虽不说破,可是她却看得明白。

    迟嬷嬷如此便也没有再多说。

    林攸宁那边却是刚收到李四送来的信,打开看了之后,忍不住抿嘴笑了,想着大哥哥这一天都被困在世安苑那边,看不到人也能猜到是怎么样的不高兴。

    李四还在一旁道,“侯爷还让奴才在外面买了夫人爱吃的点心,让姑娘在这边呆着,不必担心府上,侯爷昨日从朝中回来便直接过来。”

    林攸宁把信心起来,“这些我知道了,你也回去吧,告诉侯爷我这边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惦记。”

    李四这才笑着应下走了。

    良绘一直在旁边坐着,待看到人走了,才笑道,“妹妹要好好珍惜与侯爷之间的情份才是,莫让外人在中间挑拨而走远了。”

    林攸宁抿嘴笑,“我知道了,嫂子是不是听说什么了?可是说张侍郎府那边的姑娘要入侯府的事?”

    良绘微微一愣,“你听说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侯爷和我说的。不然今日侯爷怎么会让我与父亲还有大哥一起回娘家来呢。”

    良绘笑了,也不在担心,“侯爷知道站在你这边,那我就放心了,原还想着要怎么与你说呢,现在到是好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再拒
    林攸宁回到赵府的次日,就听到外面的那些流言了。

    这些都是赵厚生身边的王二听来的,“眼下京城各世家都知道圣上那边并无意将位置传给大皇子,又在宫里传出寿王回来了,宫里面的解释是寿王年少身子弱,到外面求医,如今身子终于大好,这才回了宫。眼下听说已经有官员见到大皇子的时候改称二皇子了。”

    “二皇子那边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上不出,那些先前选择与站在大皇子那边的世家,现在都寻关系到太子医上去呢。”王二说到这的时候,脸上越发的得意,“有人打听到少爷姑娘就是王爷的儿女,许多家都递贴子到府上来了。以前他们都看不起咱们府上,现在却又点头哈腰的递贴子想上府来,那副样子,奴才都看不起他们。”

    林攸宁和海兰听了之后抿嘴笑,林攸宁笑过之后,收住笑声,“这事咱们心里知道就好了,只是这个时候咱们也不能得意,少不得让人看到觉得咱们端不住身架,即便是没有父亲王爷的身份,兄长那也是正三品的参将,身份也不低了,不过是家世与他们百年世家比不得。可哪个世家不是从低慢慢的高起来的?”

    “姑奶奶说的正是这个理,公子年少有为,像公子这个年岁能在这个位置的,哪个能有公子这番作为。”王二说起自家公子的时候,那是一脸的得意。

    林攸宁笑道,“对,不要理会旁人怎么想,外人看低了咱们,咱们不能看低了自己。好了,这些事我知道了父亲他们还在前院吗?”

    “公子和王爷在前院,侯爷也来了,说待用饭的时候再过来看姑奶奶。”王二过来是禀报这件事的,结果一高兴,却这时候才想起来。

    林攸宁笑道,“我知道了,你也去前院侍服吧。”

    王二这才告退。

    海兰看着人走了,才笑道,“侯爷就答下姑娘的事总是能做到,刚刚奴婢还想着侯爷什么时候到呢,谁想到人这就到了。”

    林攸宁站起身来,一手扶着腰,“咱们也过去看看。”

    海兰就上前来搀扶,昨晚虽然与嫂子那边说的很好,但是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林攸宁想起来的时候却还有些担心。

    眼下大哥哥既然是来了,她也正好过去看一看。

    两个人这边出了屋子,外面已经下起了雪,到了前院的时候,林攸宁还不等往书房去,就见王二又多府门外面跑了进来。

    “又有人递贴子来了?”林攸宁笑着问道。

    王二到了跟前,先见了礼,才把贴子递上来,“是董府送来的贴子,是给姑奶奶的。”

    林攸宁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这贴子会是给她的。

    海兰已经接过了贴子,王二就又道,“董府的人就在外面等着,把贴子给奴才的时候,只说让姑奶奶先看了,再让奴才去回话。”

    林攸宁点了点头,海兰这才把贴子打开递了过去,林攸宁见上面写的内容之后,紧了紧眉头,“你去告诉董府的人,只说我这边不得空,让她先回去吧。”

    王二就应声退了出去,也没有多问。

    海兰这才往贴子里面扫了一眼,看样子应该是董二姑娘送来的,还是亲自送了贴子过来的。

    林攸宁想了一下,“海兰,你也去一趟,告诉董二姑娘,那件事情我知道她是无意的,所以也不会与她计较,让她也不必往心里去,日后我们之间也没有关系,不必再因为这件事情到我面前来认错。”

    海兰应下,却并没有急着走,“奴婢先送姑娘到书房再过去。”

    林攸宁摆摆手,“你先过去吧,我这边一个人没事,我怕你现在不过去,王二那边又要折回来。”

    海兰猜到了董二姑娘不可能就这样被打发了,便应下这才起身走了。

    等海兰到府门外面的时候,果真看见董二姑娘身边的丫头正在求着王二,她这才快步的走上前去,“马车里面坐着的是二姑娘吧?我们姑娘让奴婢给二姑娘带几句话,不知道现在当不当说?”

    董珀云挑开窗子,“海兰姐姐说吧。”

    海兰福了福身子,才道,“姑娘让奴婢告诉二姑娘,那件事情姑娘知道不怨二姑娘,二姑娘也是不知情的,所以二姑娘不必愧疚,更不必来认错。”

    也算是变向的告诉对方不要过来了。

    董珀云岂能听不明白,她点了点头,脸上闪过失落之色,“我知道了,代我跟你家姑娘说,是我对不住她。”

    董珀云坐回马车里,她的丫头看了几眼,这才回了马车,那边婆子也赶了马车走了。

    海兰看着马车走远了,这才转身回府,见王二看着自己,便笑道,“进去吧。”

    王二就笑道,“还是姑奶奶厉害,我这都不知道来的是董二姑娘,姑奶奶没有出来,竟然猜到了。”

    “这话你还是留着到姑奶奶那边说吧。”海兰笑了。

    想着大爷看着是个沉默的人,这王二到是个嘴甜的,到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这样的性子,偏偏大爷那边就留了他在身边。

    林攸宁早就进了书房,只见三个人正在说话,林攸宁进了书房后先给父亲见了礼,这才看向大哥哥那边,还没有等打招呼,寿王便开了口,“宁姐,刚刚我已经与侯爷商量了,这几日宫里面的宅子赐下来之后,你与你兄长便先与我回府,你结竟是郡主,虽嫁了人不过也要回府住些日子,在京城人的面前把名声正了。”

    林攸宁到是没有意见,乖巧的应声,寿王这才道,“侯爷这边下朝便直接过,想来也累了,你带着侯爷先去后院歇着吧。”

    林攸宁和顾宜风退了出来,顾宜风才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一边往后面走,一边还扯着身上的披风搭在她的身上,“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怎么就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怎么就不上心?要是这样便让郭嬷嬷过来,也省着我一直担心着你。”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隐忧
    林攸宁只抿嘴笑,也不说话。

    她到是觉得大哥哥变的越来越唠叨了,不过这样的大哥哥看着到是越来越有人情的味道了,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看着像一座的冰山。

    两个人到后院之后,就直接进了林攸宁住的屋子,海兰把从李四那边接过来的常服放到屋里,也退了出来。

    林攸宁帮着大哥哥换上,两个人坐到软榻上的时候,林攸宁才说了董珀云的事情,“她又过来了,我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认错,只是我却觉得这样不见更好,见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我不忍心说出口,可是原谅她却又做不到,即做不成仇人也做不成朋友,如此还是当陌生人的好。”

    “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不必理会旁人怎么看,以前你们之间有情义在,不过到底缘分这东西不是你能决定的,既然缘分到了,便也不适合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她出生在董府,从这一点上就注意了你们之间是走不到一起去的,能在一起相处几年已是难得了。”顾宜风人靠在软枕上眯着眼睛,林攸宁就靠在他的怀里。

    听着大哥哥的心跳,还有他说的话,林攸宁不知道怎么就觉得眼皮发沉,心里明白是昨晚没有睡好,加上怀孕,白天就越发的爱睡。

    “婶娘那边一定很生我的气吧?”

    “没事,她现在忙着张侍郎家的女儿,哪里还有时间想这些。”

    林攸宁闭着眼睛笑了,“只想着怎么让大哥哥把人迎进府吧?其实我到是觉得这人进府到是容易,婶娘那边说把人抬进府就能抬进府,但是大哥哥要怎么对待这才是难弄的。”

    要不然以婶娘的作法,一定早就不和大哥哥再多说,直接把人迎进府了。

    顾宜风的手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动着,“你即猜到了母亲心里的想法,也知道这有多难,我的心里是只有你的,所以母亲想把人抬进府,那也要看看是不是白抬进府。”

    林攸宁听到这话的甜言蜜语,忍不住的笑了,顾宜风低下头,嗅着她发间的味道,声音也低沉了许多,“等你进了王府,怕是咱们又要分开些日子。”

    “怎么会?住几天我便回去……是婶娘那边执意要抬人进府吗?”林攸宁强挣开眼,“婶娘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若是她执意如此,只怕一直不接我回去,也会这样拖下去。我看不如就算了,大……大不了把人接进府就算了。”

    接进府也不过是多养一个人,也不去碰。

    只是这样的话林攸宁却没有好意思说出口,虽她一直想独一个霸着大哥哥,只是让她直接表白出来,却是一直难以启齿。

    顾宜风闭着眼睛,“你昨晚没有睡好吧?我这起的也早,先睡一会儿,这事也不急,慢慢的来。”

    林攸宁淡淡的嗯了一声,心里虽然担心婶娘那边,可是眼皮实在太重,这一闭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宜风听到怀里宁姐的呼吸声变平喘了,这才睁开眼睛,面上并没有先前的轻松之色,母亲那边显然是不会退步,他到是没有想到母亲这次会这样的坚持,他也想过大不了把人接到府里,便只当多个人吃饭,不会理会便行了。

    但是只怕那个时候母亲又会有旁的做法,顾宜风这次不敢这样轻易的去做,他怕把人弄到府里之后,会有更多的麻烦。

    这样算来算去,他还是觉得让宁姐回王府那边好。

    这也是他早上过来的时候与寿王那边商量出来的办法,母亲这边不松口,宁姐便不回府,到要看看母亲难不成真的要让宁姐把孩子生在外面?

    只是他与宁姐却是不能每日呆在一起,这也是顾宜风觉得这个办法不好的地方。

    顾宜风这边想着让与母亲那边低抗到底,顾老夫人等到中午用饭了也没有等回儿子来,让人一出去打听才知道人是直接到赵府去了。

    顾老夫人这才让人传摆了饭,与张娴先用了饭。

    然姐和慧姐也就昨日过来了,便没有再过来,虹姐姐妹两个在林攸宁出事之后,便被刘老夫人接回了丞相府,这样一来她们也不能到东府去了,慧姐又要管理内宅的事情,又不太喜欢张娴,毕竟觉得这人是要进府做姨娘的,在一起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辈份与她说话。

    然姐那边与张娴原本就像仇人一样,自然是更不会来了。

    这样一来,顾老夫人这边也越发的安静了,到是张娴还能总是找些话题出来,与顾老夫人之间也不会冷场,更不会让顾老夫人觉得好,这个度撑握的很好。

    说了会话,张娴看出顾老夫人累了,这才寻了借口回去休息了。

    顾老夫人看着人了,忍不住叹气,“多好的姑娘,有眼色又会说话,而且还是个直性子,这样的人进府了,这内宅里也不会乱套,大郎那边却是偏偏看也不看一眼,如今不回府也不让人捎个信,让娴姐这孩子心里多难堪。”

    迟嬷嬷和常嬷嬷只能在一旁劝着。

    顾老夫人摆手,“你们也不用说这些,我什么心里不明白,他现在就用宁姐和我较劲呢,他知道我是舍不得让宁姐把孩子生在外面,宁姐是我养大的,要是让宁姐把孩子生在外面,外人又会怎么看宁姐?我又怎么能看得下去。可是就让我这样的放弃对侯府不管,我也做不到。”

    “老夫人要往开了想才是,若是不行,先把人抬进府,日后再寻了机会让人与侯爷慢慢相处就是了,这样姑娘那边就是不满意也得回来,毕竟人进府了,这样也不用一直拖下去。”迟嬷嬷在一旁帮着出主意。

    常嬷嬷却道,“人即便是抬进府,侯爷像对待吴姨娘那样对待,这人进府和不进府又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个摆设,要让侯爷自己愿意才行。”

    顾老夫人没有多说,让两人扶着她回床上那边歇了午觉,素衣在一旁守着,迟嬷嬷和常嬷嬷才退了出来。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用意
    迟嬷嬷和常嬷嬷出来之后,迟嬷嬷在前面走,常嬷嬷没有问她去哪里,只在后面跟着。

    两人一直回到了自己住的厢房,屋里很干净又敞亮,坐下之后,迟嬷嬷才开口道,“我知道你心疼姑娘,我也是看着姑娘长大的,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怎么能不心疼呢,可是你也看到了,老夫人那边是铁了心要让人进府,咱们就是在一旁也拦不住,还不如劝着老夫人这边与姑娘那边不要远了才是,到底是老夫人养大的,最后真的闹的像仇人一般,咱们这些下人看在眼里也跟着难受。”

    常嬷嬷叹了口气,“我也是看着姑娘与侯爷现在好,这人抬进府了,侯爷是会冷着,可到底是抬进府了,姑娘那边心里一定也不会好受,所以我想着还不如先这样拖下去,慢慢的久了,老夫人这边也就淡了,再把张家姑娘送回去。”

    “咱们是老夫人身边长大的,心里在想什么,老夫人自是明白,平日里你不帮着想办法也就算了,却还这样想拦着,一次两次老夫人不会计较,可是时间久了,老夫人心中也会不满,我这是不想让你被老夫人厌了,才和你说这些话。”迟嬷嬷提醒她。

    常嬷嬷不语。

    这些她心里自然是明白,可是想到她当初也是为了老夫人,而伤了姑娘,每想起这件事情来,常嬷嬷这心里就难受。

    “今日咱们两个在这里,我也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大可以不担心这个,就是侯爷那边也不会同意的,从小到大,侯爷对谁上过心?可是眼下呢?谁看不出侯爷的眼里只有姑娘一个?只要侯爷不想,老夫人这边便是怎么做也没有用,所以咱们只管在一旁看着就行了。”迟嬷嬷低声道。

    常嬷嬷这才点了点头,“我也知道,我是担心老夫人这边气的来了脾气,咱们现在看的明白,也想的明白,左右都是侯爷的孩子,眼下说是两个府,将来那还不是一个府,老夫人怎么就偏偏要分开呢。”

    迟嬷嬷没有作声。

    常嬷嬷也没有再多说。

    两人的心里都明白,老夫人是觉得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突然之间就成了旁人家的,这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呢,其实若是不软真的去想,将来即便是两府变成一府,那还不是侯爷当家还不是顾府,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老夫人却非要较这个真。

    这此她们看得明白,侯爷那边一定也看得明白。

    可是侯爷都没有说出口,她们又怎么好说出口呢。

    这样的话也不能说,说了只怕老夫人会恼羞成怒,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张娴那边在屋子里呆着,看着外面下着的雪,脸上也没有笑容,身边的丫头看了不忍心,“姑娘,不如咱们就回府吧,这门亲事侯爷那边谁都看得出来不同意,咱们在这里虽然是顾老夫人让的,可是怕是从旁人嘴里传出去,就会说是咱们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了。奴婢知道你是不甘心,回到府里日子也不好过,可是总好过在这里让人坏名声。”

    张娴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来,“在哪里不是一样,在府上的时候继母也不喜欢我,到处在外面传我怎么不好,还不如在这定远侯府,起码面上没有人为难我,我过的也自在一些,至于将来若真是不成,定远侯府这边怎么也该给我一个说法,也不会让我吃了亏。”

    小丫头见姑娘都想的明白,又看得开,便也不再多说了,可是又忍不住,“奴婢见那大夫人除了长的好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京城里的人都说定远侯不是那种好色之人,奴婢看……”

    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也能让人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张娴笑了,“这样的话日后可不许乱说,何况这又是在侯府。”

    小丫头告罪的应下,张娴才又道,“就凭着长的好看这一点就足够了。世上的人哪个看人不是先看容颜的。”

    张娴低下头,想着自己不论哪一点拿出来都与那林攸宁比不得,以前她知道定远侯府有个童养媳,还一度的觉得可怜,如今看来,可怜的到是她自己。

    主仆二人在屋里沉默不语,就听到院里有小丫头见礼的声音,同时禀报声也传了进来,“张姑娘,我家二姑娘过来看张姑娘了。”

    张娴一听二姑娘,就站了起来,“原来是然姐啊,请进来吧。”

    她话音一少,门被从外面推开,然姐大步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笑,“你们主仆二人这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可是也听到外面传来的好消息了?”

    张娴的眸子一闪,“外面下了雪,这才把门带上了,只是不知道然姐听了什么好消息?”

    张娴与然姐一向不好,可是然姐过来了,想来也没有什么好事,结果进来就说提起外面的什么好消息,张娴心知定不是什么事,而且还是针对她的,只是既然人已经上门了,她也没有躲的道理。

    然姐面上满是得意,“我也是刚刚在外面得的消息,这才马上就过来了,才从祖母那里出来,想着你怕是不知道,便过来和你说说。现在满京城里的人都在传大伯母是郡主,说她的亲生父亲就是寿王,如今寿王已经回宫了,听到这些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旁在外面瞎传,这才过来和祖母说,没有想到祖母说是真的,大伯母的父亲就是寿王。先是丞相府的外孙女,这样的身世已经够显赫了,谁能想到还有这郡主的身份。”

    然姐说这些的时候,看着张娴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变,又笑道,“只是不知道这寿王会不会同意我父亲那边纳妾,毕竟现在大伯母的身份可不同了,这样的尊贵,又是在这个时候。”

    “看我,对我们府上的人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可是对张姑娘来说怕不是好消息吧?”然姐似突然之间才发现这个是的,抿嘴笑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以退
    张娴听了然姐说的话之后,心底是一片的惊涛骇浪,她知道然姐到她这里来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更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可是现在听听这些,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事情,张娴想装作不在意,可是却忍不住的浑身无力,甚至脸上想挤出一抹笑的时候,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然姐看到她这副样子,并没有就此打住,一手挑起自己的发梢,一边笑道,“其实侯府和东府的人都知道,我父亲那心里是只有大伯母一个人,父亲是个性子冷的人,也只有面对大伯母的时候,脸上才会有笑容,就是这些年来我都是头一次看到,做为儿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怕你说出去,我心里很难受,毕竟我姨娘也是父亲的女人,如今对父亲来说,却已经是外人了。但是现在我看开了,这人与人在一起,原本就是缘分的事情,不是强求的。”

    “二姑娘,这事我家姑娘知道了,请你不要再说了,再说这些话也是闺中姑娘该说出来的话。”张娴身边的小丫头看不下去了,挺身站出来。

    然姐抿嘴一笑,“你这小丫头到是有意思,你即和我说规矩,那咱们就说说,你家姑娘是有意进我们侯府做姨娘吧?可是我这可没有听说过做姨娘之前先到人家府上一直住着的理,你家姑娘那也是官家的子女,这样的规矩不是不懂吧?如今竟然还在这里和我说什么规矩,也不觉得臊的慌。”

    小丫头的脸胀的通红还要还口,被张娴叫住,“不懂规矩,主子在这里说话,哪里有你插话的理,不过在侯府呆了两天,连这些规矩都忘记了,还不退下。”

    被张娴这么一喝,小丫头认错的低头退了下去。

    可是细品品张娴这话,就有些别有味道了,话里说在侯府呆了两人天就忘记了规矩,明显是在说在侯府里学坏了。

    然姐又不傻,当时就笑道,“张姑娘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听着不对了,怎么在我们侯府就学坏了?难不成在张姑娘的眼里,我们侯府是个没有规矩的人家?这话可不能乱说,祖母那边也是很喜欢张姑娘的,若是听到了这样的话,怕是祖母会不高兴。你还指望着进侯府做妾呢,可要把祖母那边哄好了。”

    张娴的脸色变了,“然姐多想了,我怎么改说侯府是没有规矩的人家呢。不过是训了小丫头几句,话不中听然姐还不要往心里去。”

    “好了,我过来也就是想告诉你这事,事既然已经说完了,我便回去了,你也歇着吧,我这就突然过来打扰了你午睡了吧?”然姐冷笑了两声,带着丫头走了。

    张娴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人出了院子,这才折回屋里来。

    “姑娘,这侯府也太欺负人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再说那个东府的夫人现在如果是郡主的话,怕是要独站侯爷一房,不会让侯爷肩挑,更不会让侯爷纳妾,到时还要得罪王爷那边,又进不了侯府,回到府里之后,老爷那边一定会怪姑娘的。”小丫头一脸的急色。

    张娴坐在软榻上不作声,只盯着外面,小丫头急的站不住,可是看姑娘不作声,却也没有旁的办法,正寻思着往府里送个信时,就见姑娘张了嘴,“咱们去老夫人那里。”

    小丫头眼睛一亮,忙帮着姑娘又整理了一下妆容,主仆二人这才往正院那边去,顾老夫人有午睡的习惯,张娴虽然到侯府这边才两天,也发觉了,只要老夫人在休息,院里是不会有人的,不过她们主仆进来的时候发现院里还有小丫头在,就猜到老夫人没有睡,让小丫送通报,听到里面老夫人让她进去,张娴这才进了屋。

    “怎么没有睡一会儿?”顾老夫人对着她招了招手,让人坐到自己的身边,“可是然姐又去你那边闹你了?过会儿我我说她。”

    张娴摇了摇头,“老夫人,我不事,只是想着该回府了,刚刚然姐到我那边说了几句话,我却觉得也是为了我好,原本两家府上就在商议亲事,这还没有成我就到府上来住,让人说了也不好,我寻思着还是先回府里去。”

    张娴先前心一直很慌乱,虽然她想过若是进不了侯府,侯府也会给她一个交代,可是现在情况有变了,林攸宁是王爷的女儿,侯府虽是不想得罪皇家,便不能这个时候抬人进府,更不要说这个时候还去想着给她一个交代了,只怕自顾不暇。

    张娴想着与其让侯府赶她回去,到不如她自己提出来,还能留给一份的颜面,而且还能让侯府这边觉得欠她一份人情,又会觉得她的好来。

    想通这些之后,她这才到了顾老夫人的院子。

    顾老夫人却沉着脸,“我就知道然姐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我接你到府上来是想着让你陪我些日子,我这老婆子喜欢你的性格,旁人又能传出什么话来?两府在商议的婚事你也不必担心,只要我一句话,便可以直接抬你进府,可是我这不是想着不想委屈你,想着让你与侯爷那边先接触一下,两人熟悉了再接你进府。现在你即然是担心名声的事,那我便让人去你们府上和你父母定个日子抬你进府。”

    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只是委屈你了,你这么好的姑娘要让你做姨娘,别的我这老婆子不敢保证,等你将来生下子嗣,我便让侯爷抬你为平妻。”

    张娴错愕不已,她没有想到顾老夫人明明知道了林攸宁的身份,现在却还要抬她进府,甚至现在就做了决定。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老夫人到没有挑理,更没有多想,想着到底是个小姑娘,平日里看着稳重,可是到底经的事还是太少。

    顾老夫人也当着她的面,直接叫了迟嬷嬷到面前,“你往张侍郎府跑一趟,就说我很喜欢娴姐,让他们府上挑个日子,我要抬娴姐进府。”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为进
    迟嬷嬷没有想到老夫人会突然之间这样做,虽然应下了老夫人的话,不过迟嬷嬷退出来的时候,却别有意味的往张娴的身上扫了一眼。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张府的姑娘到是个不动声色厉害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老夫人马上去这样做。

    迟嬷嬷心中有疑惑,脚上却并没有做停留,让人备了马车就往张侍郎府那边去了,当时顾老夫人吩咐迟嬷嬷的时候,屋里也有小丫头在服侍,这事不多时便传开了。

    然姐听了之后,马上就愤愤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弄的,看看吧,这以退为进现在让祖母马上就要定日抬她进府,她想的到是美,真以为进了侯府就有好日子过了?”

    小丫头却不敢多说,结果不多时素挽过来了,素挽也是顾老夫人院子里的,只是平日里不常出世安苑那边,来了之后见了礼也没有客套,直接就说了来意,“老夫人这边正好得了几本不常见的经书,让奴婢拿过来给二姑娘,让二姑娘这几日不必出院子,把这几本经书抄三遍出来好拿到祠堂那里供上。”

    然姐笑着接过来,“劳烦素挽姐姐了。”

    等把素挽送走了,然姐才阴下脸,“该死的张,敢这样算计我,日后我和她没有完。”

    小丫头抽着嘴角,明明是姑娘去人家麻烦,现在被老夫人那边责罚了,怎么能怪得张侍郎府上的张姑娘呢,可是小丫头这些话哪里敢说出来。

    侯府这边的人都得到信了,自然东府那边也就知道了,山梅听到之后,忙让赵五往赵府那边送信,赵五到也没有多说,就走了。

    赵五到的时候,林攸宁这边刚睡醒,就见海兰进来,说赵五来了,林攸宁就以为府上有什么事,让人直接进来,顾宜风坐在软榻上,到也没有起来。

    赵五进来这后见了礼,便把老夫人让人去赵府定日子的事说了,说完之后也不敢抬头,这事他也知道耽误不得,可是侯爷与夫人在一起,他又寻不到机会,想着在最短的时间内禀报给侯爷,也让侯爷马上想办法。

    顾宜风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了,这几日我要在这边帮王爷办事,府那边有什么事直接送到这边来。”

    赵五领命退了下去。

    海兰也知趣的退了出去,屋里没有外人,林攸宁才道,“婶娘那边既然想这样做,大哥哥便不要拦着了,我也知道婶娘的脾气,她这是心坦克有气,越是与她对着她,她会越不高兴。”

    顾宜风点了点头,“随母亲那边去抬人进府吧,我不回去便是。”

    林攸宁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也难怪大哥哥刚刚说这几日与父亲有事要做,她还奇怪是什么事怎么先前没有与她说,原来是大哥哥有这样的打算。

    若是听到赵五说这事时心里不痛快,这一刻林攸宁却是笑了,“可也总不能不回去。”

    “那就回东府。”顾宜风故意装听不懂。

    林攸宁摇头,也知道这事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那就让婶娘这样闹去吧。

    当天用过晚饭之后,顾宜风没有说要走,寿王那边要回宫里的,等把寿王送走了,顾宜风仍旧没有要走,赵厚生这才对妻子使了个眼色。

    良绘就明白了,林攸宁却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回娘家来的,结果大哥哥第二天跟来,还要与她一起住下去,到时怕是京城里又要传出她是个狐媚子了。

    “天色也不早了,宁姐还有着身子,早些歇着吧,宫里那边的府邸已经分下来了,明日咱们过去看一看,哪些地方要收拾和改的也指出来,让工匠那边直接做了。”赵厚生站起来,突然又道,“圣上那边把这事交到了吴先生的手里,说吴先生的主意多,明日你过去没事吧?”

    赵厚生问的却是妹妹。

    林攸宁笑道,“我能有什么问题,吴先生有材,圣上信得过她,那也是她的福气。”

    赵厚生点了点头,可看脸上的神色,显然他是不喜欢女子这样抛头露面,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不过吴雪芹是圣上封的女先生,赵厚生又是个骨子里古板的人,纵然不喜却也不会在后面非议。

    两边分开之后,林攸宁这才和大哥哥说起了朝中之事,“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太子到是听说岳父回来了,进了一次宫面见了,便再没有旁的动静,那些先前投靠太子的人都被挡在了府门外面,二皇子那边知道后,听说大发了脾气,把身边的宫女踢伤了。二皇子妃那边怕传出去不好,让周府那边请了大夫送到皇子府上去的。”顾宜风说出来的,自然是不会有假的,然后又说起了给慧姐还有然姐几个寻亲事的事情,“选了些人家,原是打算让母亲那边帮着相看一下,我看这事就交到你的手上吧,你帮着挑个合适的就行。”

    “这怎么行,那些人家什么样我又不了解。”林攸宁忙推掉,“大哥哥已经答应婶娘那边让婶娘挑选,还是让人把东西送到婶娘那边去吧。”

    婶娘现在对她已经有意见了,她在这么做,婶娘的意见起不是更大?

    顾宜风笑了,“放心吧,母亲那边纵然再不高兴,也不会牵怒到你的身上,只会指责我不听她的。”

    林攸宁却笑不出来,大哥哥到底是个男子,这样的事情,最后哪个不是都把错推到了女子的身上,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与婶娘闹的彼此之间有怨恨,结果现在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大哥哥不回府那边,婶娘却非要把人抬进府,母子两个闹成这样,外人指责错在她的身上。

    她是相信大哥哥不会去碰张娴,更是只当侯府多了一张嘴吃饭,但是她就怕婶娘那边的气一直不消,到时用些旁的办法让大哥哥与张娴合房,那就防不住了。

    林攸宁不敢再去深想,也不想逼大哥哥,毕竟大哥哥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传话
    林攸宁这边担心着婶娘那边会怨她,而顾老夫人那边听说长子并没有回府,而是留在了赵府那边住下之后,她一个人坐在榻上发呆,手里拿着经书却是一点也没有看进去。

    迟嬷嬷和常嬷嬷在一旁服侍,也没有人敢出声打扰。

    一直到夜深了,迟嬷嬷看不下去了,“老夫人,该歇着了。”

    今日迟嬷嬷到张侍郎府那边去了,按着老夫人的想法说让张侍郎挑个日子,张侍郎府那边却是拒绝了,后来才隐隐的透出话来,是知道了东府的那位夫人是出郡主出身,又哪里敢让自己的女儿与郡主去挣男人,那不是与王爷做对吗?

    要不是迟嬷嬷一直直相逼,张侍郎府那边也不会说出来,毕竟侯府这边也不敢得罪,可是那是更是王爷啊。

    迟嬷嬷回来之后,把这事与顾老夫人说了,顾老夫人便一直沉默着,其实更打脸的是张侍郎那边当时派人与迟嬷嬷一起回侯府这来,把张娴给接回去了。

    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什么也没有人说,让人从私库那里挑了些首饰给了张娴,便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是她们都能感受得出来老夫人心里的火气。

    原本老夫人就与侯爷那边对着来,这才直接要把人抬进府,结果张侍郎府却是实实的打了老夫人一巴掌。

    这样的情况,就是他们也没有想到。

    现在呢,侯爷那边又没有回来,是直接跟着大夫人住在那边了。

    接二连三的这些事情,怎么能让顾老夫人心里好受呢。

    “我是不是老了?所以她们这一个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如今好啊,一个小小的侍郎府都不把侯府放在眼里了,难不成就因为那边是王爷的女儿,难不成这边的侯府不要了,就到大房去?”顾老夫人突然开了口,却没有人敢接话。

    “我就不信,这满天下就真的没有人敢嫁进侯府里来了?”顾老夫气的拍了桌子,屋里迟嬷嬷她们几人也跪到了地上,顾老夫恨声道,“明日去一趟赵府,给宁姐带个口信,只问她是不是真的想侯府这边断了子嗣?若是她就是这样的不想让侯爷纳妾,那主不只管和我直说。”

    这明明就是气话。

    迟嬷嬷几个面上应着,心下却是着急,也不知道老夫人这口气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

    次日一大早,林攸宁就迎面了素衣。

    看到素衣来了,林攸宁还有些奇怪,待知道了侯府上的事情之后,林攸宁沉默了,这也不是她的意思,可是现在看来那些世家明显就是都这样做,“婶娘那边很生气吧?”

    素衣点了点头,“奴婢也不瞒着姑娘,老夫人是一晚都没有睡,直到天亮之后这才眯了会儿,结果等一大早就又醒了,叫了奴婢让奴婢到这边来,奴婢看着老夫人的面色不怎么好看,老夫人年岁大了,再这样熬夜,身子怎么能受得住。”

    林攸宁急道,“素衣姐姐是知道的,我又怎么会把那样的话吩咐下去呢,那些人是想巴结我父亲这边,我又怎么能拦得住。”

    “姑娘莫急,姑娘是什么样的,奴婢们是知道的,眼下老夫人也是在气头上,等着过些日子气就该消了,奴婢看着不如让侯爷抽空回侯府一趟,让侯爷那边低个头,老夫人有了抬阶下,这气也就能消了,其实老夫人也不是糊涂之人,只是把顾氏的一切看的太重了。奴婢也只是这样一个想法,只不妥的地方姑娘还要不挑理。”

    林攸宁起来握住她的手,“素衣姐姐一片真心,我怎么可能还不知恩呢,大哥哥那边上朝还没有回来,待人回来我便劝了大哥哥回侯府那边去,婶娘的年岁大了,素衣姐姐还要多上上心才是,也多劝着一些。大哥哥还是敬重婶娘的。”

    素衣福了福身子,“那奴婢也不多待,便回去回话了。”

    林攸宁知道婶娘那边怕是一直在等信呢,叫了海兰进来送了素衣出去,结果素衣在院里的时候就遇到了王二,王二是往里撞,素衣便是走的再稳,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莽撞的人,结果想避开也晚了,差一点就被撞到,王二是在大营里呆过的,也是有身手的人,见撞到人了,还是位姑娘,马上伸手去拉,结果太着急用力过猛,直接把素衣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素衣的鼻子撞到他的怀里,瞬间一酸,眼睛也都涌了出来。

    王二这时却才发现鲁莽了,忙松开手又退出来,见对方姑娘脸上带着泪,忙道歉,“是小的莽撞了,姐姐莫怪。”

    心里一边担心,这姑娘看着虽然是丫头,可是穿着打扮却是似一般的富家小姐,他这回一定会被骂才是。

    海兰这时也赶上前来,“素衣姐姐没事吧?”

    又喝向王二,“你总是这样鲁莽,看我不禀报夫人。”

    “我没事。”素衣拦下海兰,“也是我没有避开,不怨他。我这还急着回府,便先回去了。”

    海兰这才瞪了一眼站在那里发呆的王二,送了素衣出去。

    王二却是没有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怪他,还把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再想到对方说话时的温柔声音,王二只觉得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结果等海兰送了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王二还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先前还有些气,现在却也没有气了,笑道,“这是怎么了?撞人的又不是你,怎么到是把你撞傻了?”

    王二这才回过神来,耳朵一红,“海兰姐姐,刚刚那是哪个府上的?怎么没有见过?”

    海兰打量了一眼王二,王二虽然平日里叫她们姐姐,可是那也是尊称,毕竟她们是在姑娘身边服侍的,实际上王二比她们大,如今见王二突然之间问起素衣来,海兰就上了心,笑道,“怎么?你有事?”

    王二笑道,“没事没事。”

    嘴上说着,脸却忍不住红了。

    王二平日里多是与主子在一起,要么就是呆在大营里,与女子接触的也不多。

    海兰一看他这副样子,眼睛慢慢睁大,心想不会王二看上素衣了吧?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生病
    海兰回到屋里之后,先是和姑娘回了话,最后才笑着说起了刚刚在院子里的事情,林攸宁听了之后到没有多想。

    海兰又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奴婢想多了,王二刚刚看着素衣姐姐看的都傻了眼,那样子别提多可笑了,还是奴婢叫了他好几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林攸宁眨了眨眼睛,“素衣姐姐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在老夫人身边一直也没有寻人家嫁了,若是现在嫁人到是也不晚,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何况婶娘那边现在与她之间有了间隙,就是现在素衣有心思想嫁人,婶娘那边怕是也不会同意。

    林攸宁这些话没有多说,不过海兰一向是个聪明的,马上就想到了这个,面上露出惋惜的神情来。

    她们与素衣姐姐相处的一向很好,自然也是希望素衣姐姐能寻到一户好的人家,只是现在有机会了,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好了,这事咱们也只是一时的猜测,或许两个人跟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呢。”林攸宁宽慰海兰也算是宽慰自己,就听到外面王二求见的声音,笑着让人进来。

    王二见了礼,才道,“大爷那边说与侯爷去丞相府那边去,中午就不回来,让姑奶奶这边不必等着。”

    林攸宁笑道,“知道了。”

    王二却没有急着出去,他抓抓头,“姑奶奶,刚刚那位姐姐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是姑奶奶身边的吗?”

    林攸宁和海兰对视了一眼,随后林攸宁笑了,“那是侯府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素衣。平日里常到我那边去传话。”

    王二的脸一红,“难怪呢,奴才一直也没有看到见。”

    林攸宁点了点头,到底现在与婶娘那边现在有矛盾,所以她也没有多说,王二这才告退下去。

    海兰惋惜道,“可惜了。”

    “这事现在说还早,若是两个人真有缘,早晚会在一起。”林攸宁站起身来,“咱们也到嫂子那边去看看吧。”

    海兰这才过来扶人。

    林攸宁在良绘那边坐着,又一起用了饭,与灵姐又玩了一会儿,就听说侯爷和大哥他们回来了。

    一行人就迎了出去,不过人已经到了后院了,一行人就又回到了屋子里面,林攸宁被大哥哥扶着,能闻到大哥哥身上淡淡的酒味,顾宜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林攸宁看到前面大哥和大嫂在说话,便偷偷的问他,“可是有什么好事?”

    不然大哥哥怎么会笑的这么开心。

    “圣上那边有意提前退位,传给太子。”顾宜风没有瞒着她。

    林攸宁眼睛越发的亮了起来,“那这样就好了。”

    虽然已经不用担心大皇子那边了,可是谁能知道大皇子会不会甘心呢,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要太子不登基一天,这个就不能不担心。

    也难怪大哥哥会这么开心。

    也算是一个大难题要被解决了。

    等几个人在花厅里坐下,又说了会儿话,良绘见宁姐与侯爷那边甜蜜的样子,就笑着说让宁姐去歇着。

    林攸宁红着脸这才和大哥哥回到屋里去,这个时候,林攸宁才说了素衣来过的事情,“婶娘那边心情不好,大哥哥还是抽空回去看看,到底婶娘年岁大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纵然不是我想的,可是到底也算是因我而起。婶娘从小到大都疼我,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婶娘心里会更不好受。”

    “晚上我回侯府那边去看看。”顾宜风扶着她坐下,“你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要自己注意才是。那边的事情由我来解决。”

    林攸宁点点头,只是两人还没有坐多久,侯府那边就又来人了,来的还是素衣,一脸的焦急之色,“老夫人病倒了。”

    顾宜风紧着眉头站起身来,林攸宁也一脸的担心,“人怎么样了?可请过太医?”

    “太医已经看过了,只说心事太重,现在还没有退烧。”

    “大哥哥,我与你一起回去吧。”林攸宁听说人都发烧了,就更急了。

    顾宜风点了点头。

    素衣面上却露出难色来,“老夫人现在病着,夫人这边又有着身孕,若是传给了夫人,夫人这边也不能吃药,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奴婢看着还是侯爷先回去吧。”

    主子决定的事,下人哪有反驳的理。

    何况素衣一向又是个知道规矩的,可是此时的事却是偏偏就这样做了,林攸宁马上就明白了。

    顾宜风这边却不喜悦的拧起眉头来,素衣也一脸紧张的低下头,她也不想,可是想着来时老夫人脸上的怒色,那样子就像要吃人似的,姑娘这个时候回去了,万一与老夫人之间就闹起来,日后可收不回来。

    所以来的时候,迟嬷嬷那边还一直在交代她,千万不要让姑娘这个时候回去,让侯爷先回去劝劝。

    林攸宁笑道,“素衣姐姐说的对,到是我没有想到这个。”

    也知道大哥哥生气了,忙道,“婶娘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大哥哥,大哥哥先回去,待婶娘那边有起色了,让李四给我送个信,那就行了。”

    顾宜风看到体贴又懂事的宁姐,还有她眼里的祈求,才点了点头,林攸宁把人送到了门口,又对一脸愧疚的素衣点点头。

    “素衣姐姐不必愧疚,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我心里记着呢。”

    素衣难为情的低下头,“姑娘也别多想,老夫人这几天也是心情不好,其实心里还是惦记着姑娘的。”

    林攸宁笑着点头,“我知道。”

    目送着人走了,林攸宁这才扶着海兰的手往里面走,转头看到在那边探头的王二,林攸宁笑了,却也没有戳破。

    那边良绘一直站在院子里左顾右盼的,看到林攸宁回来了,这才迎上来,“这是怎么了?”

    白天就来人,现在又来了,良绘上午不问,这个时候却也不能不问了。

    林攸宁笑道,“也没什么事,是老夫人那边生病了,侯爷回去看看,嫂子放心吧,没什么事情。”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出头
    良绘紧皱着眉头,显然不这么认为。

    与宁姐回到屋里之后,良绘才道,“侯府那边一直逼着侯爷纳妾,这事可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你现在有着身孕,什么事也不要多想,好好养胎,现在什么也没有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这些我心里有数,只是没有想到婶娘那边会一直执着这件事情。”林攸宁现在也没有那么乐观了。

    良绘哼了哼,“她那是做了一辈子的主,现在突然之间不让她做主了,她心里当然不会好受,我看现在不是看侯府子嗣单薄,而是她就是还让所有人都听她的。这世家的人和咱们就是不一样,总是惦记这些不该惦记的,好好享儿孙的福多好。

    ”

    “每个人求的不一样吧。”林攸宁笑了,“嫂子呢?眼下大哥现在身份变了,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嫂子可以防好了。”

    林攸宁也打趣,却没有想到良绘面上却露出了苦涩来,“我就是防着又有什么用?到现在我肚子还没有动静,只有灵姐一个,即便是你大哥不说什么,父亲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在王爷回来之后,良绘面上虽然看着高兴,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担心和压力,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富贵,可是良绘却是害怕这样的富贵,特别还是皇家的郡王,这样的身份,她一个乡下出身的女子,又没有嫡子傍身,就这样的处境怎么能不担心呢。

    林攸宁敛起脸上的笑意,“嫂子,你放心,我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心里都明白,就是我父亲那边,他也是过来人,当年与我母亲那样在一起,大哥若是不想纳妾,父亲也一定不会逼着大哥的。”

    良绘点了点头,“你大哥和我说过,让我不要多想,其实我知道不管将来如何,你大哥能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就该知道了。”

    林攸宁笑了,姑嫂两人一直说到用晚饭,这才去了前厅。

    结果看到前厅里的父亲,林攸宁都是微微一愣,“怎么不见人到后院通报?父亲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过来有一会儿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寿王笑着招手让女儿坐到自己的身边,“侯爷那边回侯府了?”

    “老夫人生病了,侯爷回去看看。”林攸宁以为是父亲从兄长那里听说的。

    所以也没有多问。

    寿王更是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良绘那边则张罗着让人传饭,好在宁姐在府上住着,厨房那边一直让人备着好的吃食,眼下王爷突然之间来了,也不用急着再让厨房加菜。

    等用过饭之后,林攸宁见父亲要的找自己说话,便随着父亲去了前院的书房,寿王将一切的人都消退了,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儿,才道,“侯府的老夫人在给侯爷纳妾,这事你知道吧?还让人往张侍郎府上去订日子,这事你也知道吧?”

    林攸宁没有想到父亲说的是这个,她点了点头,“侯爷那边一直不同意,他……”

    寿王打断女儿的话,“我已经让人把消息散播出去,谁敢让女儿进侯府,那就是与我做对。定远侯是做儿子的,到底不能一直与老夫人那边坚持下去,对他的名声也不好,到不如让我来做这个恶人。我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做肩挑,就已经够委屈了,如今她却还一直往府里抬女人,又把我寿王当成了什么?”

    林攸宁大为惊呀,“这一切都是父亲做的?父亲这又是何必?我知道父亲是为了我好,只是这样传出去怕旁人要说咱们仗势欺人,再说那人就是真的抬进府里,侯爷那边不理会,进府也没有用。”

    林攸宁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会做这样的事情,难怪张侍郎府那边宁愿得罪侯府也不敢把女儿送进府,原来是父亲在背后做这些事情。

    想到父亲默默的为自己做这些,林攸宁心里发酸,她不想让父亲为了自己背上被人指点的名声。

    “傻丫头,父亲没有为你做过什么,眼下父亲回来了,知道了这些事情就不能不管,若是我能早些回来,也不会就这样委屈了你。就是你外祖父那边如今都不满,不过好在定远侯这些年来一直得你外祖父的喜欢,也算是勉强过得去关吧。”

    林攸宁抿嘴笑,“当初我不过是个孤女,在侯府里长大,从来也没有受过委屈,后来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认了兄长。其实说起来,女儿这些年来并没有受过委屈。”

    寿王冷哼,“你也不用在这里只说好听的骗我,我都打听过了,当初是定给那个顾二的吧?那个顾二就是个纨绔子弟,要不是被揭发出来被内人下了绝子嗣的药,他们是不是就要把你嫁给那个纨绔?他们养你这么些年,也不过是为了让你给他们当传承子嗣的工具。他们该庆幸没有将错就错下去,若是你嫁与那个顾二,我回来之后定会直接将你接回来。”

    林攸宁听到父亲提起顾二,心里也不好受,又想起了上一世,她低头不语,却是让寿王误会了,只觉得女儿定是受了很多的委屈,只是不和自己说。

    就是他打听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生气了,想来还有更多打听不出来的事情呢。

    寿王想到这些,脸也阴了几分,“这几日你就呆在你兄长这里,等那边王府修好了,便一起搬进去,你在东府那边也没有什么长辈要你服侍的,你又有了身孕,就在王府里养着。”

    原本就看不上顾府,现在顾老夫人又执意的往府里抬女人,寿王已经被惹恼了。

    林攸宁也看出来父亲在气头上,眼前只能先应下,知道等父亲消了气之后再慢慢的解释,何况她也确实是要到王府那边呆几天,却不会常住,现在和父亲争论这个也没有必要。

    寿王见女儿听话,也没有反对,心里满意了,“天色也不早了,你现在就回去歇着吧,明日我让人来接你进宫,你外祖父那边说想见你。”

    林攸宁意外,等回到房间里的时候,还没有缓过来呢,没有想到皇上那边要见她。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转变
    海兰这边也慌了神,只翻着从府里带出来的衣裙,一边又把首饰都找出来,和王嬷嬷一起商量着要穿哪身衣裙和首饰进宫里去。

    王嬷嬷是在宫里呆过的,她看着海兰找出来的东西,最后指出一套桃花的首饰,“姑娘长的原本就好,戴那些太华丽的,到是压住了姑娘的模样,就这套就行,越简单越好看。”

    海兰听话的把那套首饰找出来,再听着王嬷嬷的指挥,把一套淡色的衣裙挑出来,海兰这才松了口气。

    王嬷嬷见姑娘紧张的样子,上前劝道,“姑娘也不必担心,进宫里之后只当是平日里在府上一样就行,姑娘原本就是生长在外面,又不有受过那些规矩,圣上那边是不会挑姑娘的礼的。”

    林攸宁听了王嬷嬷的话,心里才有了些底气,“只是不知道圣上那边为什么要见我?第一天进宫的时候,圣上也没有说过话。”

    王嬷嬷笑了,“那日圣上刚见到王爷,还有二皇子的事情,自然是没有时间好好与姑娘说话,如今现在抽出时间了,自然是要见见姑娘,太子那边如今还没有子嗣,二皇子又是刚成亲,只在王爷这边有了公子和姑娘,圣上怎么可能不欢喜呢。”

    “原本我这心里还挺担心的,现在听嬷嬷这么一说,到觉得是我太紧张了。”林攸宁这才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王嬷嬷也笑了,“明日奴婢会陪着姑娘一起进宫,时辰也不早了,姑娘歇了吧。”

    林攸宁道了谢,让海兰送了王嬷嬷出去,这才歇下,只等着明日进宫。

    而定远侯府那边,顾宜风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世安苑,顾老夫人有些发热,不过喝了药,已经退下去了,人没有什么精神,顾宜风就在床边服侍。

    看到儿子回来,一直阴着脸,也没有开过口,顾宜风先劝了母亲睡一会儿,可是见母亲也不睡,只能让人从书房那里拿了本书陪在母亲的床边看,顾老夫人心中虽然有气,可是看到儿子这样做,慢慢的火气也淡了些。

    晚饭的时候,顾宜风亲手喂的母亲,顾老夫人用过饭之后,才开口道,“好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了,你也不用这样跟我表孝心,咱们就说说给你纳妾的事。”

    素衣在一旁看了一眼,才小声提醒道,“老夫人,侯爷还没有用饭。”

    顾老夫人哼了哼,“晚吃一会儿也饿不坏,你们都先退下吧。”

    素衣不敢再多说,这才带着小丫头都退了下去。

    顾宜风坐在床边,“母亲有什么话便说吧,儿子听着。”

    “我问你,让京城里那些世家不敢把女儿嫁进侯府做妾,可是你放出去的话?”顾老夫人想了一整天,也觉得定是有人放什么话出去了,只是到底年岁大了,这一晚没有睡,又被这样一气,就病倒了,“你也不用在这里糊弄我,我不是老糊涂,现在你当着外人的面就打我了这一巴掌,这下可以了吧?也算是给寿王那边一个交代了。那说说府里的事吧,这府里不能没有个女主人,要么抬个女人进来,要么就把董氏接回来。今日董府可上门了,跟着一起来的可还有二皇子的侧妃呢,就是来说情的,现在二皇子虽然不得宠,可那也是皇子,如今用这样的身份到府上来施压,你不会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吧?问题现在就摆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老夫人一口气说完,看着儿子,“我也不是非要逼着你和宁姐之间不好,你看看若是听我的,现在府里有个女人,董府那边还敢用一个侧皇子妃来到咱们府上来吗?”

    “若是这样,那便把董氏接回来吧,只是董氏到底是犯了错的人,日后府上的事情就由着吕姨娘代管着,大事还是母亲这边盯着,董氏就在院子里好好呆着便可。”顾宜风没有犹豫,便直接道。

    顾老夫人一愣,“你宁愿把董氏接回来,也不想抬个人进府?”

    顾宜风点了点头,“再抬个人进来,董府那边若是执意为董氏出头,还是不能解决,慧姐她们现在也到了嫁人的年岁,若是现在将董氏赶出府,对慧姐她们的名声也不好。”

    顾宜风还有自己的想法,至于宗哥的事情,他还一直没有忘记,就这样真把董氏给打发走了,宗哥的这件事情便永远也查不出真相来。

    只是这样的事情也不能直接说出来,所以顾宜风没有说。

    顾老夫人却误会了,她怒气的瞪着儿子,“那个董氏如此不懂规矩,就该休她出去,我也是看在慧姐她们,还有宗哥,这才留着她,现在把人打发出去了,你却还要把人接回来,你……你就这么在意宁姐?就怕宁姐会伤心?”

    顾宜风没有否认,“即便再抬个人进府,那我也不会碰她,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吃闲饭的人,这事我也不瞒母亲,所以与其害了别人家的女儿,到不如把董氏接回来,还能都堵住董府那边的嘴,一举两得,母亲觉得这样不好吗?儿子心里在乎宁姐,母亲该高兴才是,这些年来儿子从来都没有在意的人,如今只有宁姐进了儿子的心,母亲为何必再塞个人进来呢?”

    顾老夫人被儿子问住了,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知道儿子这些年来过的有多不开心,为了她留在京城,对男女之事也冷淡,从来没有个能得他心的。

    如今儿子喜欢宁姐,她高兴。

    只是……只是若真的不管,那侯府怎么办?难不成只让儿子顾着宁姐那一头?

    顾老夫人心里满是挣扎,可是面对儿子这样的痛苦的眼神,顾老夫人又说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愣愣的看着儿子。

    顾宜风叹了口气,“母亲,别伤了儿子的心,也别伤了你疼宁姐的感情,难道你真的希望儿子又回到以前那样吗?还是希望儿子就这样一辈子没有一个近心的人,孤孤单单的活一辈子?”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追查
    顾老夫人不语,却也不看儿子,只将目光转身旁处。

    她活到这个年岁,什么不知道,又什么不明白。

    可是就这样让她放手,让她低头,实在是难啊。

    这一辈子顾老夫人和谁低过头?当年府里的男人都没了,被外人看着她还不是都挺了过来?

    现在不过是想给儿子纳个妾进府,结果就这么难,顾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好,你不想抬人进府,那我也成全你,只是有一事我却是要弄清楚,在外面放出话不让女子进咱们侯府的事情可是你做的?你和我说一句实话,也不必帮着旁人担着,我只要自己慢慢的追查,也不是查不出来,眼下也不想费那个事,所以你只管说吧,不许骗我。”

    顾宜风见母亲退了一步,他才松了口气,“这事母亲也不必去追查,想一想都能猜到是寿王那边做的,母亲还没有见过寿王,寿王很疼宁姐,在知道宁姐嫁的是肩挑之后,就很不满意,母亲这个时候又大张旗鼓的要给我纳妾,寿王那边怎么可能没有想法呢。寿王能这样做,那也能理解。”

    “哼,我就猜到是他。放眼看一眼敢和侯府对着来的,那也只有他了。”顾老夫人满脸的不满意,“他若真是一个好父亲,当年又怎么会抛下儿女就走了?现在想来当好父亲来了,可惜已经晚了。宁姐嫁做肩挑,那又如何?那也是咱们顾氏的大房,可不是普通人家。又有什么委屈的?”

    “那个时候对宁姐来说是不委屈,可是现在宁姐的身份不是变了吗?她现在是郡主。”顾宜风笑了,“现在事情已经说开了,母亲也不必再一直放在心上,宁姐那边也很为难,眼下还大着肚子,听说母亲这边病了,一直想过来看母亲,只是怕母亲见到她不高兴,这才没有敢过来。”

    “她要真担心我,还会回那边去?”顾老夫人并没有因为儿子的话就高兴,“好了,这事就到这吧,明日再说吧,我这也累了。”

    顾宜风应下,一边站起身来,“那儿子就先回去。”

    “明早过来吧,董氏的事情还要商议一下。”顾老夫人看着儿子走了,还不忘记叮嘱一句。

    顾宜风应下,心里却明白母亲这是怕他今天晚上走,而明天不过来,这是想绑着他在府上啊。

    不过顾宜风并没有挑破,也明白母亲现在正在气头上,眼下还要事事顺着母亲来才行,毕竟这件事情上也算是母亲退让了。

    顾宜风这边出去了,顾老夫人却睡不着,叫了迟嬷嬷进来说话,“这是寿王做的,大郎那边已经承认了。我在这边眼看着事情就要盯了下来,可是那边寿王却暗下里做这事的手脚,眼下岂不是让满京城里的人都看我的笑话?”

    偏偏这事还是她疼到大宁姐的父亲做的,怎么能不让顾老夫人心里难受呢,顾老夫人越是想这事越是心里难受。

    “奴婢知道老夫人心里难受,眼下事情变成了这样,老夫人要往开了想才是。”迟嬷嬷只能往宽了说。

    她明白老夫人是觉得丢了面子了。

    “你说寿王若是不同意,可以让人到府上来和我说,可是偏偏在京城里放出话来,那不是当着满京城人的面打咱们侯府的脸吗?”顾老夫人想想就气。

    迟嬷嬷只能附和道,“可不正是这个理,可是那到底是王爷,侯爷那边又劝着老夫人,也只能这样算了,好在姑娘那边心里还知道垫记着老夫人,也算是老夫人没有白疼她。”

    心下却觉得老夫人这也怨不得旁人,毕竟当初她们怎么劝都没有用,若是老夫人听劝不这样做,寿王又怎么可能当着京城里人的在打老夫人的脸呢,老夫人都已经让人到张侍郎府那边去订日子了,寿王若是在不放出话去,岂不是事情就让老夫人办成了?

    这事她们在老夫人身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只是她们是做下人的,也劝过,但是老夫人一意孤行,跟本就劝不通。

    迟嬷嬷站起身来,扯过被子给老夫人又在身上紧了紧,“天色也不早了,老夫人也睡吧,这事都发生了,现在多想也只是让自己难受。”

    “罢了罢了,现在多说那些也没有用。”顾老夫人这才歇下了。

    顾宜风那边在前院用过饭之后,才叫过了李四,“董氏在庄子上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动静?”

    “派去的人盯着,只说董府那边让人去看过一次,到也没有旁的事情。”李四回道,一边道,“舅老爷府那边让人送了信过来,说明日王爷要带着夫人去宫里,让侯爷忙自己的事情。”

    顾宜风颔首,“二爷那边呢?”

    这些日子二房那边顾宜风一直让人盯着,如今宁姐的身份变了,以老二的性子,心中怕是更不满,顾宜风也不能不防着。

    李四摇了摇头,“二爷和圆华公主在外面,一直也没有回过京城,也不知道到哪里去玩了。”

    李四犹豫再三,“这些日子京城里的官员与大爷那边走的很近,往大爷府上送礼的人也一直没有断过。”

    顾宜风刚欲起身,身子就僵在了原地,他抬起头来,“你明日过去一趟,告诉他若是以侯府的名义在外面揽财,我定不会饶他。”

    现在听李四这么一说,顾宜风就明白是因为什么了。

    寿王一回来,大皇子变成二皇子,又不能继承皇位,而那些想弃暗投明的人到太子的府上受阻,最后只能把目光放在了顾朝轩的身上,毕竟他是侯府的庶长子。

    李四应下,只是心下却忍不住担心,他可是听暗卫那边说了,大爷现在可是很风光,更是打着侯府的名义,不然二皇子那边失势了,大爷怎么现在还能过的风声水起呢。

    次日一大早,顾宜风用过了早饭,就去了世安苑那边,顾老夫人虽然歇下的晚,不过已经起了,人看着还是没有什么精神,“董氏那边回府,二皇子那边就一定会机会与府上来往,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应付?”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改变
    顾宜风点了点头,这事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要特别准备的,董氏回到府里之后与在庄子上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今日母亲非要拉着他说这些,他明白母亲也不过是心里还在不平,所以想拉着他在这里磨磨时间罢了。

    “这事也好办,待董氏回府之后,府里的事情慧姐她们没有出嫁前,府里的事情便慧姐管着,母亲在一旁盯着,若是出嫁了,便由吕姨娘管着,母亲盯着便是。吕姨娘虽然是董氏那边的姻亲,想来她也没有胆子做出什么旁的事情来。把府里的事情交给她,我这边到也放心。”顾宜风把心里的想法又说了一遍,和晚日没有什么区别。

    顾老夫人点点头,“吕姨娘确实是个聪明的,她也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好处,眼下你不同意往府里抬人,也只能把这些事情交到吕姨娘的手里,不过我听说因为简姐的事情,吕姨娘这阵子一直身子不妥当。”

    “她担心的也不过就是简姐,那边我已经让人寻了好人家,等董氏回来,府里的几个姑娘便可以说亲了,名单我也交给了母亲,母亲这几天抽空看看,也给她们都选个合适的人家。”顾宜风到是不担心这个,“那些人家都是我这些年来的手下,家事清白,几个姑娘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顾老夫人想了一下,“现在周贵妃那边失势,也不用担心再被周家报复,咱们定远侯府的姑娘也不必再低嫁,到是简姐那边,是她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名声,在你那些下属的人家寻一户到是行得通。”

    “母亲。”顾宜风打断母亲的话,“这事还是听儿子的吧,董氏的名声不好,慧姐即便是嫁入大世家,先前有退婚的事情,她嫁过去之后,在了那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咱们家不指望着女儿家给府里拉助力,她们嫁出去只要能过的舒心便是,又何必让非要进那些大世家。母亲也是从大世家里出来的,知道大世家的后宅都是什么样。”

    顾老夫人反对道,“按你这么说,难不成把女儿嫁进大世家就是坑她们不成?让你这么一说,这勋贵世家到是成了那火炕了。这内宅的事情你也不清楚,就这样决定了,慧姐和然姐的婚事,我要好好的挑些人家才是。”

    顾老夫人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顾宜风心下无力,知道也不好多说,便换了话题,“宁姐那边今日随寿王进了宫,圣上那边招见。”

    顾老夫人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是好事。宁姐是郡主,圣上的孙女,圣上招见再正常不过。”

    顾宜风站起身来,“轩哥那边还有些事,儿子要去处理一下,若是无事儿子便先告退了。”

    顾老夫人听说宁姐进了宫,知道儿子不会去见人,便也没有再拦着儿子去哪里,只摆了摆手。

    而林攸宁那边,却是已经进了宫,圣上那边正在早朝,所以她就被寿王直接带到了后殿那里等着。

    周贵妃过来的时候,林攸宁正和父亲下棋,寿王是做儿子的,周贵妃是圣上的妃子,自然是要见礼的,周贵妃面上带笑的让寿王父女起身,坐到椅子上之后,才开口道。

    “寿王回来也有些日子,本宫一直也无得相见,今日碰到了也实属缘分。”周贵妃一脸的笑意,眸子里却没有一点温度,“这些年来圣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寿王,只是派人出去寻了多年也没有寻到人,就是年前二皇子那边也去寻了数月,人已经到了关外,却也没有打听到寿王的下落,那时你二弟总想着一家人,总不能让寿王就一直在外面。”

    “如今好了,你总算是回来了,也算是了了你二弟的一片孝心。”周贵妃抿嘴一笑。

    寿王只听着,也不多说。

    而林攸宁则撇撇嘴,周贵妃在这里要人情呢,却没有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周贵妃,也有这样一面。

    周贵妃说完,纵然寿王没有作声,她也不在意,只将目光落在了林攸宁的身上,周贵妃对寿王的感情不复杂,毕竟当年寿王是在宫里呆过的,周贵妃也算是认识。

    但是对周贵妃来说,林攸宁却是中间有事情发生过的,而且因为那件事情,周贵妃也算是在京城众妇人面前失了体面。

    那个时候她看不起林攸宁,只觉得林攸宁不过是个童养媳,一个正三品参将的妹妹,又没有家势。

    可是不过数月的功夫,这人的身份马上就变了。

    竟然就成了郡主。

    虽然林攸宁什么也没有做,却是在无形之间打了周贵妃一个巴掌。

    所以面对寿王的时候,周贵妃还可以自然的应对,可是看向林攸宁的时候,却浑身拼扭,甚至有种要放下身段的感觉来。

    “以前我和宁姐也是见过的,还生了些误会,没有想到竟还是一家人。”周贵妃收里的挣扎也不过是一瞬间,便笑着开了口,一边对林攸宁招手,林攸宁纵然不想,还是走了过去,又给周贵妃见了礼。

    周贵妃拉过她的手,“咱们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到是先前生了些误会,你不要往心里去才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还多着呢,你也不必拘谨,圣上是最和蔼的,常常念叨着什么时候才能有孙女孙子的,如今这可不就有了?”

    周贵妃自己说的起劲,也热闹,林攸宁只是含羞的低着头,却是懒得与她虚与委蛇。

    寿王那边眼皮垂着,“贵妃娘娘平日里还要撑着宫里的大小事物,今日特意劳贵妃娘娘过来,实乃过意不去。”

    “看看,都是一家人,原本你回来多日,我就该过来看看你。”周贵妃抿嘴一笑,“你如今儿女齐全,你母妃地下有知,便也能安心了。”

    寿王只恭敬的应是,旁的话却是也不多说。

    原本人就是个清冷之人,此时他对周贵妃更冷淡,打眼就能看得出来。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探水
    林攸宁搞不清楚周贵妃这是想做什么,可是也明白周贵妃不会就是这样没什么事就过来。

    不过如今周贵妃把话又扯回到父亲的身上,林攸宁便也就低着头听着,到想看看周贵妃的目地何地。

    寿王却是心里清楚的,不过任周贵妃怎么说,他也不开口,要是避不开的时候,只回答是,也简单,却是旁的话一句也没有。

    周贵妃却是趁着圣上那边在上朝过来的,她知道时间不多,也不能再这里耽搁下去,可是想到儿子这些年来的努力,和她这些年的得意,如果这些只是假相,她们母子只是个笑话,她怎么能甘心。

    所以听说寿王进宫了,周贵妃又让人盯着前殿那边上朝的圣上,便到后殿这边来了,如今好不容易把话题扯出来了,却见寿王不作声,周贵妃心下焦急,“当年你离宫之时,太子已出生,那时我记得你也总是往皇后娘娘的宫里去,只可惜你母妃在皇皇的宫里养着,也没有把身子调养好,到底就那样去了。”

    “你这孩子却是个狠心的,你母妃这么一去,你便也走了,按理说太子是在你母妃还在皇后宫中活着的时候皇后娘娘生下来的,你对太子的感情也很特别才是,怎么就能这么忍心的走呢?回来之后有见过太子吗?皇后娘娘去了之后,这些年来太子也极少进宫,本宫一年也只能见他一次两次的。”周贵妃感叹道。

    寿王头也没有来,仍旧恭敬道,“与太子还没有见面,贵妃娘娘若是想见太子,只管让人宣太子进宫便是了。当年本王还小,那些事情早就记不清了,到不如贵妃娘娘的感情要深一些。”

    周贵妃淡淡一笑,“是了,你那个时候还小。”

    见殿门外面有小丫头身影晃动,周贵妃才站起身来,“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到是宁姐常年呆在宫外,圆华与你住的也近,平日里就要本宫多照顾一些她。”

    “贵妃娘娘抬爱,圆华公主哪里论得到我去照顾。”林攸宁却是直接推了。

    她可不会给圆华公主与自己这边扯上关系的机会,当初圆华公主还有周贵妃是怎么刁难她的,她可没有忘记。

    周贵妃走了几步,听到林攸宁推掉了,抬眼扫了她一眼,只淡淡一笑,便大步的走了,也没有多说。

    周贵妃一走,后殿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很多,寿王阴着脸,直到圣上那边回来,寿王的脸色也没有好过,圣上那边也不搭理,更不多问,只叫着宁姐坐在身边说话,不时的笑出声来。

    林攸宁不明白自己说的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事情,怎么圣上听了就觉得有趣呢。

    直到响午在宫里用过了饭,林攸宁和父亲这才从宫里出来,林攸宁觉得累了,寿王也心疼女儿,“生产之前,就先不要进宫了,你这身子也吃不消。”

    “好。”林攸宁爽快的应下。

    至于圣上那边通不通传她,又要怎么拒绝,就不是她的事情了,自有父亲那边去处理。

    寿王却仍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待把女儿送回到儿子的府上,连府门也没有进,便直接坐着马车走了,让人直接赶了马车到了太子府那边。

    太子李仁听到大哥来了,直接就迎了出来,兄弟二人见了礼,这才直接去了书房那边说话。

    其实寿王回来的时候,是见过太子的,当日太子也是听说寿王回来便进了宫,只是在圣上那里呆了会儿,便又出宫了。

    兄弟二人坐下之后,书房里也没有外人,李仁才笑道,“大哥是从宫里出来的?遇到周贵妃了?”

    寿王挑眉,只喝茶也不作声。

    李仁笑道,“大哥的性子一向冷清,能让你阴着脸的也只有周贵妃了,她又是试探你与我的关系了吧?”

    “你即猜到了,便再说说她有什么目地?又要怎么做?”寿王这才开了口。

    李仁浑身一派的儒雅之气,淡淡一笑还多了抹慵懒,“这有何难?这些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在这样上跳下窜的吗?不过是还不甘心罢了,我到是想看看他们还能弄出什么事情来?大哥不觉得有趣?”

    寿王哼了哼,“你到是看的有趣,若是再扯到宁姐那边,我却是不依。”

    李仁笑了,“大哥放心吧,有定远侯在,宁姐出不了事,只是想着侄女在那边,我却是一直也见不得,到是可惜。”

    寿王说起女儿,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宁姐的性子很好,像她的母亲,等有机会见到你就知道了。那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你说什么她都会说好,从来都没有反对过,很乖巧。”

    李仁听了直笑,“大哥,就是你说什么宁姐都说好,你才喜欢的?”

    寿王瞪过去,李仁忙摆手,“当我说错话了。”

    结果笑声却是越发的大了。

    而在当天的下午,二皇子李民也收到了宫里周贵妃送来的信,看到信中的内容之后,李民之接将信揉成一团扔了,脸上满是羞愤之色。

    “已经是败将,还要做这些做什么?”李民低声吼着,一旁的刘新却是不敢作声,吓的跪到地上。

    自从寿王回来之后,主子的脾气就一直不稳定,今日也不知道贵妃娘娘在信中写了什么,让主子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李民发了一通的脾气,才坐回到软榻上,“圆华和顾二还在温泉的庄子上?”

    刘新这才敢上前来回话,“一直在温泉的庄子上。”

    “抽空和圆华说一声,日后不想在林攸宁的面前低头,便好好的谋算一下,别现在只知道享受。”李民冷声交代,刘新应下,一边下去交代人往庄子那边送信。

    李民是不甘心,却也没有旁人办法,他明白父皇那边一定盯着呢,所以眼下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忍着,等不被父亲盯着了,再慢慢行动才行。

    董珀茗在后院那边却是一脸的愁容,眼下府里的日子不好过,二皇子那边又许久没有过来她的院子,这几日连厨房那边送来的饭菜都看着一天不如一天,她可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示好
    林攸宁这边从宫里回到了府上,与兄长和嫂子说了在宫里的事情,赵厚生听到周贵妃的事情之后,只紧了紧眉头,并没有多说,良绘却是很不喜欢,按她的性子定是要多说几句的,可是眼前自家的夫君在,她也没有多说。

    等到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了,林攸宁这才问起海兰来,“今日侯爷那边可让人送信过来?”

    她去宫里的事情,是让人送给给大哥哥了,只是没有想到她这一去就是一小天,如今等回到府里就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也不知道大哥哥那边有没有过来。

    今日进宫林攸宁是带着王嬷嬷进去的,毕竟王嬷嬷是宫里呆过的人,所以海兰留在了府上。

    海兰回道,“侯爷那边没有来过,到是赵五过来一次,说是老夫人那边已经没事了,侯爷也在忙旁的事情,并没有在府上。”

    林攸宁点点头,知道赵五不可能只送这个一信,通过这个可以知道大哥哥那边已经把婶娘那边哄好了,只是这话不好直接,所以才让赵五这样说吧。

    “姑娘今天进宫的时候,董二姑娘又来了府上,到是没有执意说要见姑娘,而是给姑娘做了一套衣裙,只说是以前答应要做给姑娘的,原本就一直在做,后来出了许多的事情也就耽搁了,如今做完了才给姑娘送来。”海兰从衣柜里把收到了衣裙拿了出来,放到了主子的面前,“姑娘看看,就是这一套,奴婢是不想收下的,只是董二姑娘却是把东西交到奴婢手里这后,便走了,奴婢叫人人也没有停下。”

    林攸宁看着拖盘上的衣裙,粉绝的衣裙,就像春天的花一样,林攸宁还记得当时董珀云说她衣裙的颜色太过素气,说正她她学会绣一种花样,要给她做一身的衣裙,当时林攸宁只当做是玩笑话,也没有当真,却没有想到如今她把东西送来了。

    “奴婢翻看了一下上面的针脚,应该是许久前就做了,看着针脚就是几次做的。”海兰在一旁补充道。

    林攸宁点了点头,“她一向不是个这样爱巴结的,应该是董府那边又拿着她姨娘才逼着她没有办法又到我这边来的吧。”

    海兰也想到了,“奴婢也奇怪呢,觉得董二姑娘以前不是那样的人,现在看来到是姑娘说的对,除了她姨娘的事情,还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董二姑娘这样做的。”

    林攸宁点了点,“把东西收起来吧,放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当初她对我下毒,好在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念在以往的情份,我也不去计较。虽没有去追究她却也不代表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奴婢省得了。”海兰应下,一边把东西收了起来,叫了小丫头放到柜子的最下面去。

    林攸宁却是累了,由着海兰服侍洗了澡,这才躺到了床上,林攸宁打了个哈欠,“你陪我过来这么多天,赵五那边一个人没事吧?你们这才成亲没有几天,也不能让你这样一直在外面陪着我,这几天你回府那边去,我这边有王嬷嬷就够了,等去王府搬家的时候,你再过来。”

    “赵五一个大男人哪里还让奴婢照顾的,姑娘身子一天比一天重,奴婢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姑娘。”海兰抿嘴笑也不多说,只把姑娘的被子掖好,这才退了下去。

    林攸宁却是真的累了,一闭上眼睛,都没有精力去想事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顾宜风在外面办完事,顶着一身雪花到的时候,就见人已经睡沉了。

    顾宜风让海兰下去,独自退了身上的披风,又把外衫脱了,到了里面简单的擦洗了一下,这才回到床上,人才刚一上床,床上娇小的身子就拱了过来,顾宜风宠溺的把人揽在怀里。

    顾宜风原本是没有打算过来,可是在外面办完事情之后,却忍不住就直接往这边来了,看到看着宁姐那一刻,他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次日一大早,林攸宁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动了动身子换一个舒服的姿式打算继续睡,刚闭上的眼睛却又瞬间的睁开。

    “大哥哥?”这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了?

    林攸宁先前还以为是在东府呢,可是马上就记起来了,她是住在兄长这边的。

    顾宜风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昨晚过来的,外面的天才刚亮,再睡一会儿吧,到时我叫你。”

    林攸宁哪里还睡得着,人紧紧的靠在大哥哥的怀里,“明明只是一天,却觉得过了好久。”

    以后她再也不要与大哥哥分开。

    顾宜风把人揽在怀里,声音透着沙哑,“以后不会再分开,母亲那边已经说好了,把董氏接回府里,一边可以堵住外人的嘴,让董府那边会再算计什么,一边也不用再往府里抬人。府里的事情就由着吕姨娘管着。”

    林攸宁可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婶娘那边一定不高兴,大哥哥一定说了很多吧?”

    “到是有些难,慧姐她们的婚事,母亲却是不同意先前的想法,只说想在大世家选一户。”顾宜风叹了口气,“她年岁大了,总是觉得做些什么,才能踏实,慧姐刚退婚,再寻亲事也不容易,就让她慢慢寻去吧。”

    “这事到底关系到一辈子,婶娘那边也不会马虎,大哥哥只管放心吧,婶娘这次会生气也是因为我父亲那边的做法,所以才会不高兴。”林攸宁说起这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去也是前天从父亲那里知道的,父亲是听说婶娘那边与张侍郎府里在商议亲事,这才放出话去,若是我先前知道,一定会拦着。”

    “这事做的好,不然真等人抬进府,还有得闹。”顾宜风语气里带着笑意,“我贪到这样厉害的岳父,日后可没有人敢把女儿往我身边送了。”

    “哼,大哥哥这是觉得可惜了?”林攸宁哼了哼。

    顾宜风却低声出声,“好厉害的小辣椒。”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谋人
    林攸宁被一句话说的两脸通红,羞的往被子里钻,顾宜风只是笑,两人说说笑笑,外面的海兰也不有让人打扰,林攸宁累了,又靠在大哥哥怀里睡了一会儿,结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

    林攸宁发现大哥哥虽然不在身帝陪着她一起躺在床上,不过人却是坐在床边的,手里拿着本书,听到床上的人有动静了,就放下手里的书低下头看她,“醒了?”

    林攸宁点点头,“大哥哥怎么不叫我?”

    在兄长家这么晚还不起来,这可丢人了。

    顾宜风笑道,“你兄长去新府邸那边了,府里也没有什么事,便没有叫你。今日外面的雪停了,一会儿我带你出去走走。京城里开了一张涮羊肉的地方,现在去的人很多,口味也偏辣,你现在不是喜欢吃辣的吗?正好吃中午饭。”

    林攸宁听到能出去玩,自然是高兴,收拾妥当之后,叫上了灵姐,几个人就一起出府了,灵姐开始在顾宜风面前的时候,还有些拘束,不过不出半个时辰,等到了涮羊肉的地方,人就又活络起来。

    灵姐离说亲的的岁还差几年,所以到酒楼之后就好奇的四下里看着,林攸宁也没有拦着她,小二已经拿着菜单进来了,听着小二把东西介绍完之后,林攸宁眼里满是好奇。

    “这酒楼到是特别,还很有新意,特别是这个套餐,还是头一次听说,”林攸宁说到这里,她止住话,“这新奇的主意到像是有吴雪芹能想出来的。”

    顾宜风的眼里闪过赞赏,“猜的不错,这是她开的酒楼。”

    林攸宁挑眉,随后在点菜的时候,再看到新奇的地方便也就能想得明白了,大雪的天气林攸宁点了很多的青菜,还点了肉。

    等东西被端上来的时候,林攸宁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有铜锅里红色的辣椒油,只看了就会食欲大震。

    顾宜风早就看出来她迫不急待的想吃了,所以等羊肉下到锅里熟了之后,就夹到了她的碗里,又辣又香,还有些微烫的羊肉入嘴,林攸宁只觉得越是这样吃会越饿。

    灵姐在一旁也自己动手,边吃辣边大口的吃,还一直嚷着说好吃,这一顿饭,顾宜风是等着宁姐吃了半饱了,这才动口。

    吴雪芹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正好能看到下面屏风围起来的顾宜风三人,一双眸子平平静静的没有一点人波澜,可是细细的注意就会发现她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

    吴雪芹被王温抛弃之后,人就极少与京城里各世家来往,圣上那里虽重视她,可是她也能感觉到因为王温的事情,圣上对她的牵怒。

    吴雪芹没有想到王温那么一个老实的男人,却民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能抛弃她,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在意。

    如今害得她人没有了,自己现在处境也不好,怎么能好受呢。

    但是看看林攸宁,不但日子过的好,有一个好男人疼着,如今就是连身份都又抬了一节,竟然又成了郡主,王爷的女儿。

    吴雪芹调开视线,不过是那些依赖男人活着的没有思想的女子罢了,即便是再好又如何?还不是要到自己开的酒楼里来吃东西?

    这样的优越感,才能让吴雪芹的心里能舒服些。

    这一顿饭,林攸宁吃到撑,还舍不得放下筷子,顾宜风便道,“喜欢吃的话我让人买些带回府去,什么时候想吃便什么时候吃。”

    林攸宁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那好吧。”

    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抚着肚子。

    李仁和寿王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林攸宁看到父亲来了,自是高兴,起身相迎,却被寿王抬手制止住,“又不是外人,坐吧。”

    顾宜风却是起来见礼,然后又叫了小二添了碗筷,寿王这边一直也没有拦着,到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李仁也很安静的在寿王的身旁坐下,他穿着很普通,就像个幕僚,若不是寿王给林攸宁介绍,林攸宁都不会想到眼前的人是太子。

    再想到先前大哥哥起身见礼却被拦住,就明白了是太子不想被人注意到。

    寿王和李仁到是口味偏淡了一些,并没有觉得这火锅有多好吃,而且这一顿饭,并没有吃多大一会儿,就被人给打断了。

    来的都是一些京城里的官员,原本是知道寿王在这里,所以才过来的,结果没有想到深处简居的太子竟然也在。

    李仁原本是与林攸宁在说话的,虽然说的并不多,可是气氛也很好,结果没有想到不这么被打断了。

    李仁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笑,到没有因为被打断而露出不快来。

    寿王则一直是清冷的性子,冷着脸,等那些官员见过了礼,他才开口,“怎么到这来了?可是有事?”

    带头的人正是董老爷,董老爷抬头看了一眼,才又道,“属下几个路过这,听说侯爷和王爷在用饭,便过来见个礼,不想太子爷也在此。”

    寿王点了点头,“也见过礼了,你们便走吧。”

    董老爷连连点头,“属下们这就告退。”

    后面跟着董老爷的人,都是跟着董老爷一样,董老爷说什么,他们便也跟着附和,一行人退下了,可是却已经引得外面的人注意了,在这里也不好再多呆。

    林攸宁是吃饱的,寿王和太子又不太中意这吃的,也没有多呆,便结了帐走了,只是结帐的时候,吴雪芹露面了,“都是熟人,又是王爷过来,臣怎么能收银子呢。”

    吴雪芹在朝中是见过太子李仁的,便上前去见礼,李仁只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说话,只看了一眼寿王,两人便大步的走了。

    林攸宁是被吴雪芹怨过的,而王温的那件事情,林攸宁也很看不惯吴雪芹的做法,所以也没有看吴雪芹,只由着大哥哥揽着腰往外面走,眼角最后扫到李四那边把银子放在桌子上。

    林攸宁忍不住抿嘴笑,不用想也能猜得到吴雪芹的脸色得有多难看。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亲戚
    吴雪芹自从被封为先生之后,就一直高高在上的,可是此时却放下身段来攀关系,结果并没有被人放在眼中,对于吴雪芹来说,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林攸宁上马车之后,还忍不住笑,“她一定不高兴。难得她放下身段,结果还这样。”

    “她虽有才,却到底是女子,多数的人并不会接受。”顾宜风手轻轻的帮着她抚着肚子,“今天吃这么多,一会儿回到府上多走动一些才是。”

    “大哥哥不用回侯府那边吗?”林攸宁眼见着下午了,就有些担心大哥哥地走了。

    顾宜风笑道,“今晚不走。”

    “那婶娘那边会同意吗?再说你总呆在这边,婶娘也会不高兴吧?”林攸宁忍不住担心。

    “放心吧,今日的事情,一定会传到母亲那边,她不会再多说什么。”顾宜风到是不担心,“京城里的各世家都想着办法往太子那边靠,今日太子与寿王又一同出现,想来也够他们想几天的。”

    林攸宁点了点头,心也放了下来,纵然知道她这样不好,可是她却是一刻也不想与大哥哥分开。

    两人这边说着话,等回到府上的时候,就见赵厚生站在门口,脸色并不好看,林攸宁心里奇怪,等一车之后,不用问赵厚生就开了口,“顾二爷和圆华公主来了,等了你们一上午了。”

    “他们怎么来了?”林攸宁也阴下脸。

    “圆华公主说是咱们两个的姑姑,以前不知道有这层关系,所以也有了很多的误会,这次过来是特意修复关系的。”

    “还不知道有什么目地。”林攸宁撇嘴。

    不过已经到府门口了,现在想躲也没有用了,往府里走的时候,林攸宁还埋怨着兄长,“大哥也不将人打发走了,既然是来修复关系的,与你和我谁说不是一样,又何必非要见我?”

    “我也是听你嫂子说的,所以一直也没有进府,就在外面等着你们。”赵厚生说起这此的时候,并不觉得丢人。

    林攸宁拧着眉头,不满的看着兄长,赵厚生却不觉得自己有错,“你是女子,与她相处也方便,你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得罪人又如何?以前咱们就不怕得罪她,现在就更不怕。”林攸宁没有说她最不喜欢的是顾二还在,说到顾二,她这才偷偷的往大哥哥那边看,见大哥哥一路沉默,林攸宁咬了咬唇,扯了扯大哥哥的手。

    顾宜风低头看她,“怎么了?”

    “可能是吃多了,肠胃有些不舒服,想躺一会儿。”林攸宁嘟着嘴。

    “那先回去休息。”顾宜风到没有多说。

    心下却是觉得好笑,先前还好好的,现在却说难受,明显是不想见那边的人,顾宜风也不得不承认,宁姐不想见老二那边的举动,让他的心里很舒服。

    先前听到老二到府上来,顾宜风心里就有些不喜,毕竟宁姐与老二可是先订下的亲事,如今虽然知道宁姐心里喜欢的是自己,但是想着两个人还要见面,顾宜风就忍不住嫉妒。

    现在宁姐主动说不见人,也算是让顾宜风的心踏实下来,他手扶着宁姐的腰,对一旁的赵厚生道,“我先带宁姐回后院,你去前院招待一下吧。”

    赵厚生就像吃什么东西被噎到了,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侯爷带着宁姐走了,等看不到身影了,赵厚生这才手捂着头低呼出声。

    他在外面等了这么久,结果宁姐一句不舒服,把这事又推到了他身上,他这一下午岂不是白在外面徘徊了?

    赵厚生知道现在多说什么也无用,只能大步的去了前厅,顾二和圆华公主见到有人来了,就抬头看去,只见是赵厚生一个人走进来,身后并没有旁的人,顾二的眉头紧了紧,圆华公主却似松了口气的样子。

    圆华公主当然不愿来这里,以前可是她看不起林攸宁,如今林攸宁却是个郡主,二弟那边又被父皇所不喜欢,如今母妃和二弟那边都逼着她做些什么,她这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从林攸宁这边下手。

    良绘看到只有夫君回来,笑着迎上去,“顾二爷和圆华公主已经等多时了。”

    赵厚生点了点头,大步的尽自走到方堂那里的椅子处坐下,“顾二爷突然到访,不知道是何事?”

    “是我让二爷陪我一起来的。”圆华公主站起身来,“以前不知道生哥你是大哥的孩子,到是生了许多的误会,如今已经知道彼此的身份了,既知道大家是亲戚,我想着这日是后还要多走动才是。”

    圆华公主笑的很亲近,“这次我们到外面去游玩,回来之后便听说了这件事情,就直接到府上来了,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到是从庄子上带了许多的特色东西回来,也给府上带了些,你们也尝尝鲜,现在是冬天,那庄子上有温泉,到是难得有些青菜和水果。”

    “这怎么好,不劳烦公主。”赵厚生推辞。

    虽然圆华公主被贬为庶民,可是平日里众人还是称她为公主,也不过是给圣上和周贵妃面子罢了。

    圆华公主并没有因此感到尴尬,只是笑道,“也不用叫的那么远,只叫我姑姑便行,你父亲当年在宫里的时候,那时我还小,不过我们也是会时常的见到面。对了,你父亲当年在宫里最喜欢穿玄色的衣袍,我知道一家铺子,他家的手艺很好,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

    圆华公主在这边说的很是开心,只是赵厚生却没有再接过话,换成旁人早就会觉得尴尬了,良绘也低着头,那样子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是不喜欢招待圆华公主的,面子上的掩饰都不想做了。

    顾二却是在看到宁姐没有过来之后,就一直阴着脸,哪里去注意圆华公主在说什么,在听说宁姐是寿王的女儿之后,顾二纵然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跌入了谷底。

    若不是大哥哥与宁姐勾搭在一起,现在娶郡主的该是他才是。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添堵
    圆华公主在那里自顾的说着,说的口干舌燥的,那边赵厚生夫妇也极少开口,只淡淡的要么点头,要么噢一声,跟本就没有什么话。

    圆华公主说到最后,也找不出话来了,大厅一时之间静下来,圆华公主扫了一眼旁边坐在的顾二,眼睛一转,便又笑道,“听说这些日子宁姐是住在府上的,怎么不见宁姐呢?”

    “宁姐身子不舒服,在后院那边歇着。”赵厚生淡淡回道。

    “不是到外面去了吗?怎么一回来就不舒服了?可让太医看过了?如今宁姐可是皇家的孙女,不能不重视,又有着身孕,不如现在我过去看看吧。”

    赵厚生也不急,出声拦道,“侯爷在后院陪着,现在女眷过去也不好,公主还是下次吧。”

    圆华公主已经起身了,结果就被拦住了,她淡淡的噢了一声,心下羞恼,却又不能发作,正当尴尬的要给自己寻个台阶的时候,顾二站起身来。

    “大哥也在啊,我有许多日子不曾见到大哥了,那就见一见吧,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他去我们府上。”顾二走到圆华公主的身旁,“我正好见见大哥,你这样一见宁姐也就方便了。”

    圆华公主总算是松了口气,“也好,就听二爷的吧。”

    赵厚生紧着眉头,他也站起身来,“两人怕是已经歇下了,二爷也知道侯爷一向是疼宁姐的,这个时候过去吵,怕是侯爷心里会不高兴。”

    心下不喜欢顾二与圆华公主,明明他们态度上已经表明再赶人了,为什么这两个人就是厚着脸皮不走呢?

    赵厚生想到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越发的难看,一点掩饰也没有。

    良绘在一旁也跟着夫君站起身来,虽然什么也没有说,面上却满是为难之色,两条眉头也紧紧的拧着。

    顾二却似跟本就没有看到一般,“大哥平日里忙,想与见到他也不容易,今日正巧在府上遇到了,大哥也不会计较的。再说当初与宁姐有亲事的是我,后来因我这边出了事,才让大哥肩挑,这样说起来我们也不是外人。赵参将这边就不必拦着了。加上圆华这边的关系,如今你也要叫我一声姑父才是。还是你觉得我们到府上来不妥,想赶了我们走?”

    顾二心里满是怒火,脸色也不好看,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赵厚生,甚至把话也都挑出来了,除非是翻脸,不然现在只能让人去。

    赵厚生也不退让,目光迎视上顾二的冷眸,“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顾二爷也是知道的,宁姐现在有着身孕,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若是二爷想见侯爷,这也简单,我现在就让人把侯爷请过来便是了。”

    语罢,赵厚生却也不多说,直接叫了外面的王二进来,“去请了侯爷到前院来,只说顾二爷要见他。”

    王二应声退了下去。

    赵厚生吩咐人的时候,顾二也没有拦着,只等王二退下了,顾二才冷笑道,“那就麻烦赵参将了。”

    圆华公主却也不说话,只是垂着眉,赵厚生却一抱拳,“再在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多陪着。”

    一甩衣袖,人也就走了。

    良绘却是不好走,但是也不想留下,对着圆华公主笑了笑,“我这还给宁姐炖着东西,交给下面的丫头也不放心,我先过去看看。”

    圆华公主只是一笑,却什么也没有说,良绘也走了。

    一时之间,大厅里也只剩下两个人。

    顾二阴着脸,圆华公主不屑道,“与他们这些人有何生气的?现在他们不过是得意几天罢了,眼下咱们先低低头,总有熬出头的那天。”

    圆华公主却是乐得见到这样,也越是这样,才能让顾二与她站在一起,这样一来,做起事情也就方便的多了。

    顾二阴着脸也不说话,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顾宜风的身影才出现在大厅里,顾宜风虎步生风的走了进来,往椅子上一坐,就冷眼看着顾二,“你寻我有事?”

    顾二一笑,“如今宁姐是郡主了,我不过是知道后过来恭喜大哥的,当年我一直以为大哥把宁姐当成妹妹对待,后来才知道原来大哥早就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大哥可真是好眼力,如然是没有看错,宁姐这样尊贵的身份,娶了她的人那可是一步青云了。”

    顾宜风紧皱着眉头,“就这些?”

    顾二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要说的话自然不会只有这几句,只是看样子大哥却是不想多听。可我仍旧是要说的,如今我虽然娶不得宁姐,可宁姐那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大哥又何必拦着我们见面?大哥能想着算计弟弟的未婚事,我却是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

    “有些话却是不能说,毕竟做不得真,你若真是把宁姐当成妹妹,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污蔑她?可知道对她的名声有多不好?”顾宜风冷声问。

    “大哥与宁姐暗生情愫的时候可想过不好?如今却知道要名声了,真真是可笑。”顾二冷嘲出声,“这事大哥也不必担心,我不过是突然就想起了这事,才说几句,又怎么会对外人说呢?宁姐能不顾惜日里的情份,我却是不能忘。”

    顾二每句话都拿他与宁姐之间的事情来说,顾宜风的脸色自然是难看,不过一直隐忍着也没有发出来,圆华公主在一旁心里也不好受,虽知道顾二是恨这两人的,可是她却也明白,顾二这心里一直念着放不下的也是林攸宁。

    顾宜风站起身来,“日后不必再到府上来,不论宁姐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与你人也没有关系,我记得圆华公主是被贬了身份的,已经不是皇家的人,与宁姐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算不得数。”

    圆华公主拧着怒眉看过去,顾宜风却没有看两人,大步的转身走了。

    顾二却是没有恼怒,反而笑了,圆华公主不明白,扭头看他,顾二挑眉,“他们心里也会不舒服。”

    所以这次也算是没有白过来一趟。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长子
    圆华公主听了之后便笑了,他们虽然不高兴了,可是对方也高兴不了。

    不过笑过之后,圆华公主就笑不出来了,她是过来示好的,等接触多了却是有旁的事情要做,如今把关系闹成这样,日后上门怕是不容易了。

    可看着二爷心情好,圆华公主也没有多说,随后想到顾宜风说的话,圆华公主羞恼的咬紧了下唇,这满京城里的人哪个敢这样直接的说出来,定远侯就这样指出来,是跟本不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两个人在前院这边心思各异,而后院里,林攸宁从大哥哥走了之后,心里也一直担心着,远远的见到人了,这才迎上去。

    “不是让你在屋里呆着吗?怎么就出来了?还穿的这么少。”顾宜风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到宁姐的身上。

    林攸宁笑道,“我还不是担心那边一直缠着大哥哥不放人。”

    暗下里打量着大哥哥的神色,虽然大哥哥看似并没有什么不快,可是林攸宁还是看出来了,大哥哥似乎有些不高兴。

    顾宜风笑着揽着人往屋里走,“放心吧,他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林攸宁只笑着应声,这一次她却是没有多问,等大哥哥到后面的暖阁去换衣衫,林攸宁才拉着海兰小声的问起前厅的事。

    当时有小丫头在跟前服侍,所以说了什么话也好打听,林攸宁听到顾二说的那些话之后,气的直咬牙,她就知道顾二是个没品的,明明是自己做的不好,最后却把错都推到旁人的身上去。

    “姑娘也不必生这个闲气,二爷的嘴里又说出过什么好听的话来,就看看他做的那些事情,连老夫人都与他断了母子的关系,可见是人品有问题。如今老夫人那边都是不见他的,日后奴婢也交代下去,只要是人上门了,只接就推辞掉,也省着为那些不值当的人坏了自己的心情。”海兰在一旁劝着。

    林攸宁点头,“我也知道他就是那般,只是这样的话他也说得出来,我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有嫁与他,不然还不知道过什么样的日子。”

    林攸宁自然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所以才越发的庆幸。

    至于顾二说的话,林攸宁却没有太去反驳,她原本也就是心虚,她是喜欢大哥哥的,这一点她也承认,所以顾二那边到也不似在说谎。

    说到这里,林攸宁才交代道,“好了,这事咱们也别说了。”

    林攸宁怕被大哥哥撞到,毕竟现在大哥哥的心情不好。

    海兰那边连忙的应下。

    而在侯府里面,顾老夫人听着李四回的话之后,便问道,“侯爷在那边住了?”

    李四道,“因二爷过去了,侯爷便没有回来。”

    顾老夫人点点头,想到那个操心的儿子,也就没有了其他的精力,只挥手让李四退下去。

    她是知道二儿子现在是不甘心的,毕竟宁姐的身份如今又变的高贵了,若是娶了这样的贵女,这一辈子的大福大贵怎么会少了呢。

    只可惜这样的福气,二儿子命里是不会有了。

    但是就这样去闹也不成啊,以大郎的性子,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顾老夫人虽然不认二儿子了,可到底还是放不下。

    犹豫再三,这才叫了迟嬷嬷进来,“你去看看轩哥那边怎么样?让他抽空回府上一次。”

    顾朝轩?大少爷?

    迟嬷嬷没有想到老夫人会想见大少爷,压下心底的惊呀,面上应下也没有多问,次日一大早就把信送了出去,结果上午的时候顾朝轩便回侯府了。

    见过礼之后,顾老夫人挥退了一屋的人,留下顾朝轩单独说话,“这几年你一直在外面,咱们祖孙之间也没有说过几次话,如今我让人叫你回府,也是有事。你如今与你二伯父那边走的可近?”

    顾朝轩还奇怪呢,祖母处会叫他回来,不过他毕竟是高兴的,父亲那边对他有意见,不愿让他回府,他不敢回,如今能回到府里,在外人看来他还是侯府的大少爷。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祖母这边问的却是二伯父的,他不明其意,但还是照实回道,“以前在二皇子那里到是见过二伯父几次,如今二皇子在府里极少出来,所以到是再也没有见到二伯父。”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你二伯父那边我虽与他断了母子之间的关系,可他到底身上流着我的血脉,我年岁大了,也管不动他了,如今他与你父亲之间又走的远,你也是顾府的子孙,日后你要多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之间不要走的太远才是。”

    顾朝轩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情,心下却是激动不已,他站起身来握拳,“轩哥谨记祖母的交代。”

    顾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你与绮宁之间怎么样?眼下她肚子可还没有动静?”

    顾老夫人若不是惦着小儿子,也不会招轩哥过来,毕竟当初轩哥做的事情,让顾老夫人一度很厌恶这个孙子。

    不过眼下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林氏肚子一直也没有动静。”顾朝轩说起这个来,人显然也没有先前那般有精神,“孙儿知道这些事情不该麻烦祖母,可是林氏那边自己肚子没有动静,却又不允妾怀上孩子,孙儿到是想为祖母添几个曾孙,却是也没有办法。”

    顾老夫人最是不喜欢妾的,先前问那么一句,也不过是想着把人叫来了,不能这样交代完就赶人走,这才关心的问了几句,却没有想到还真是不知道深浅,想让妾先有子嗣的事就求到她身上来了。

    纵然心里不快,顾老夫人也没有表露出来,“这事林氏做的对,哪有先有庶子再有嫡子的道理,除非林氏一直生不出来,再考虑让妾侍怀上子嗣才行。你虽分出去单过,可是这些礼数也不能不遵守。”

    顾朝轩忙应下,又坐了一会儿,顾老夫人才打发他走,“也去看看你姨娘吧,她也一直很惦记你。”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暗谈
    何姨娘那边却没有想到会见到儿子,她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手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大少爷要不要留下来用饭?奴婢现在就让人去上茶水。”

    顾朝轩拦下她,“姨娘不必张罗了,是祖母那边叫我回来,我顺路过来看看姨娘,坐一会儿就要走。”

    何姨娘听了之后,脸上不免闪过失落之色,不过马上就又挤出笑来,“老夫人那边叫大少爷回来是有事吧?奴婢就知道大少爷是个厉害的,早晚有一天会出头。大少爷成亲也有几年了,如今不知道大少奶奶的肚子可有动静?”

    顾朝轩很不喜欢姨娘在自己面前的这副样子,回话的时候语气也淡淡的,“不曾有身孕,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却不让妾侍怀身孕,上次有个小妾有身孕了,明明要生了,她却是让人找到了父亲的身前,硬生生的父亲把人发卖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保住,也不知道林家怎么养出这样的女儿来的。”

    何姨娘一听,心疼不已,“这事纵然是不合规矩,可到底是一条人命,大少爷怎么不求求侯爷?”

    “父亲那边岂是我说求就能求的?”

    何姨娘也知道这个理,她想了一下,“奴婢到是有个想法,大少爷也听听,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少爷只将人养在外面便可,那林氏也发现不了,还不是想生几个也会子就生几个的。至于林氏那边肚子不争气,大少爷也不必催她,等到了年岁大的那一天,再收拾她也不晚。”

    顾朝轩的眸子微闪,显然是把这个主意听进心里去了,面上却并没有多说,“姨娘在府上可好?我看着到是消瘦了些。”

    何姨娘见儿子关心自己,心里怎么能不激动,又是高兴,眼圈却是也红了,“大少爷被调到江西大营之后,奴婢就整日里想着要怎么才能帮助大少爷,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圆华公主那边却是帮了大少爷,这才把大少爷调回京城这边来,所以大少爷千万不要忘记了周府对大少爷的恩情才是。虽然奴婢现在被禁足在这院里,可是看着大少爷能安好,便也就知足了。”

    顾朝轩低头不语,半响才道,“我是拖累了姨娘,姨娘放心,日后我定会好好孝敬姨娘。”

    “看大少爷说的,奴婢对大少爷好,那也是奴婢该做的,只可惜大少爷有这样的才华,却是从奴婢这个姨娘的肚子里出来的,若是从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大少爷哪里又会被这样的糟践。”

    何姨娘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不过是想与儿子亲近一些,只是这些话却是顾朝轩最不喜欢听的,他不喜欢提起自己的身世,特别是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这件事情。

    他站起身来,“我在这边呆的也不短了,便先回去了,也省着父亲那边知道了,会对姨娘有意见。”

    “侯爷多不回侯府,一直住在东府那边。”何姨娘想留儿子多坐一会儿,可是见儿子已经往外走了,只能跟了出去。

    一直把人送的看不到身影了,何姨娘这才折身回去。

    顾朝轩却是在听到东府之后,人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他当初喜欢林攸宁,可是林攸宁却把事情挑破了,害得他论为现在这样的境地,不然他还是一直受人尊敬的侯府大少爷。

    如今父亲娶了林攸宁,却是整日里的呆在那边,顾朝轩只觉得心里有股气,却又说不出来是怎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若是他高高在上,林攸宁可能看不起他吗?

    顾老夫人做的事情,自然是也传进了顾宜风的耳里,顾宜风并没有说什么,而这几天当中,顾宜风回府看过母亲,见人身子已经恢复了,便放下心来让人去庄子上接董氏的事情。

    顾老夫人让人把宗哥抱来,对儿子道,“这孩子出生之后,你见着的时候就少,你们是父子,你纵然不喜欢董氏,可也不能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啊。”

    顾宜风只淡淡的扫了一眼,站起身来,“今日寿王搬府,儿子得过去,过几日宁姐便也可以回东府了,董氏回来之后,母亲只把人安排妥当便行。”

    顾老夫人紧着眉头,不过听说宁姐要回来了,却什么也没有再说,虽然她心里还一直在因为那件事情不快,不过到底宁姐是她看着长大的,这有半个多月没有看到人,如今也不知道肚子长多大了。

    顾宜风走了出来,就见李四迎了上来,“爷,二爷那边与大少爷在一起呢。”

    顾宜风点点头,李四就继续道,“上次侯爷见过大少爷之后,大少爷虽然有所收敛,可是前几天从侯府出去之后,与京城里的那些世家走动的也频繁起来,特别是二皇子那边也寻了他到府上去。”

    顾宜风原本在往外走,健步却停了停,随后继续往前走,“让人盯着,还有把话放出去,只说侯府分出去的人,做的什么事情与侯府没有关系。”

    李四应下。

    而私下里碰面的顾二,看着眼前恭敬的顾朝轩,脸上也没有笑模样,“你说你祖母那边让你帮着我和你父亲关心修好?”

    “正是此意。祖母那边很是惦记二伯父,特意把侄儿叫到府上去交代了一番。”顾朝轩笑道,“二伯父是做儿子的,侄儿说句不中听的,二伯父也不要挑理,祖母那边要哄着来才是,毕竟当初做错的是二伯父,若是二伯父还像祖母哄着的时候那样的脾气,祖母自然会不放心,心里的火气也不会消。”

    顾二却听出来这个侄儿是话里有话了,他微眯着眼睛,顾朝轩继续道,“如今侯府与寿王和太子那边走的近,二伯父也是侯府的人,怎么还有把这样的大福大贵往外推呢,岂不是让人暗下里说愚蠢?不过是低低头的事,二伯父该比侄儿明白这些才是。”

    顾二笑了,“看不出来,你这些年来在官场上到是也没有白混,这些到是看的明白,你说的对,到是我平日里想左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连手
    顾二的夸奖,只换来顾朝轩淡淡一笑,在场也没有外人,顾朝轩才苦笑道,“二伯父看着我把这些学的好,却是不知道在勋贵人家出生的人,有哪个不喜欢整日里逍遥自在生活的?如今能懂得这些,却也是在外面的日子难过,被逼出来的。”

    顾二不置与否的颔首,顾朝轩却又马上笑道,“到是伯父这里,能与圆华公主在一起,又得二皇子与周府那边照顾,到是比我强上百倍,如今侯府那边,自从我分出府去之后,父亲那边便再也没有过问过我的事情,伯父也是知道的,在他们外人的眼里,哪个不是捧高踩低的?都觉得我是庶长子,又被分出府来,自然不是侯府之人。这种感受想来伯父该是最了解的,毕竟伯父也应该受过冷遇。”

    被提起最不堪的一幕,顾二的脸上有些拘谨,还有一丝的不快,显然不喜欢过往的不堪被提及,不过还是扯了抹笑出来,“你小子也不错,你父亲那边再不管你,你也是侯父的子嗣,如今侯府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巴结你的人也不少吧?”

    “那哪里是巴结我,还不是冲着那位去的,当初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那边就在祖母的面前下了舌,害得我如此,我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便也没有去怨过,竟不想到她还有那样的出身,到是个命好的。”顾朝轩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语气里也满是试探之味,毕竟当初有过先订婚的事情,顾朝轩也摸不准这个伯父现在的态度。

    顾二脸绷的更紧了,“那个自然是命好的,咱们是比不得的。”

    顾朝轩的眉头一挑,就知道有门,附和的点头,“伯父这话说的太对,只可惜咱们没有那般好的命,当初还以为是要嫁给伯父的,哪里想到会是我父亲那边,如今再说起这事我到是觉得有些拐扭。”

    “他们做出那般的事情都不觉得丢人,你到是有何觉得丢人的?罢了,休得再提他们,也省着坏了咱们的心情,你祖母那边可还说过什么?”顾二却是不想与兄长那边和好的,只是如今如要真能借上兄长的势,那行动起来也方便。

    顾朝轩有些失望,不过已经试探出了伯父的态度也好,日后也知道要怎么行事,这才接过话道,“祖母心里也是惦记着伯父,伯父还要抽空回去认个错才是,祖母那边纵然面上不会原谅伯父,可是心里也会高兴。”

    顾二心下到觉得是这个理,面上却死要面子道,“便先这样吧,日后再说。”

    中午留了顾朝轩在府上用饭,圆华公主自然是热情的招待,在知道顾朝轩来这里的目地之后,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顾朝轩受了热情的招待,直到傍晚才走。

    等他人一走,圆华公主就拉着顾二商议,“眼下这是老夫人那边示好的意思,二爷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这事对二爷来说可是好事,只要有了老夫人给二爷撑腰,哪里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就是侯爷那边也不敢驳掉老夫人的话。”

    顾二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一直放不下面子,如今圆华公主也这么说,他也觉得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那就如我所说,明日我去府上一趟吧。”

    “二爷到了府上可莫要与老夫人顶着来才是,要诚心的认错,这做儿子的给母亲认错也不丢人,再说原来就是二爷错在先,在老夫人那边怎么也要诚心认错才是。”圆华公主看了一丝的希望,哪里能不高兴。

    这一晚上,自然是用心的服侍,让顾二心情大好,次日就去侯府了。

    顾宜风自然是知道这边的动静,却也没有过多的过问,在他看来,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又有什么目地,不用去做他就已经能猜到了,只要让人盯着便可,也不可能为了他们日日让自己费心。

    林攸宁这边却是忙着和嫂子那边收拾东西,虽然她大着肚子,不过只需用嘴指挥就行了,有她在一旁帮忙,良绘那边轻松了很多,良绘毕竟日子过的一直很小,有些事情又有什么规矩她也不是很清楚,有林攸宁和王嬷嬷在一旁帮着,又指点她,也让她学了很多。

    王府那边却是不能少了下人,有些是宫里赏下来的,有些是买来的,都由王嬷嬷带着学规矩,一边又忙着搬府的事情,这样折腾了四天,这才搬妥当了。

    王府并不大,四进的院子,到像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住的,甚至不如一些勋贵世家,寿王对这些不在意,赵厚生却是觉得够大了。

    林攸宁是住在与灵姐一个院子里,不过也是个套院,虽然林攸宁不常回来,良绘还是单独给宁姐布置了院子。

    寿王的府邸落成,上门来道贺的人一连半个月才慢慢的少了下来,林攸宁觉得有些吵,在住在寿王府的第二到,便回东府那边去了。

    想着有些日子没有见婶娘,林攸宁回来之后就先去了侯府,她哪里想到她就在侯府里遇到了顾二,而且顾二还是一脸的笑意,人看着心情很好。

    林攸宁是与大哥哥一起回来的,顾宜风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一直也没有与林攸宁说,所以看到顾二的时候,顾宜风冷着脸并没有多说,直接带着宁姐就去了世安苑。

    顾二冷哼一声,也没有搭理,自顾的就出了侯府。

    顾老夫人这几天被小儿子小心翼翼的陪不是哄的很高兴,虽然面上她一直给着儿子冷脸,说起话来也没有好语气,但是小儿子却是一直认错,也不再顶嘴,这样的态度,到是让顾老夫人很满意。

    这小儿子才走,就听到侯爷和大夫人来了,顾老夫人恍然,然后问身旁的迟嬷嬷,“已经过了这么些天了吗?我还以为他们要在王府那边呆几天,到是回来的挺快的。”

    “寿王搬新府邸也不过才三天,大夫人便回来了,可见心里是一直惦记老夫人的。”迟嬷嬷在一旁帮着说好话。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比较
    顾老夫人听了迟嬷嬷的话之后,并没有笑模样,也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不多时林攸宁与顾宜风便走了进来。

    见礼坐下之后,林攸宁才认错道,“父亲那边刚与我相识,说是时常想念我,便接我回去住了些时目,婶娘这边不要生心里去才是。”

    众人心里都明白,哪里是什么寿王想她,跟本就是想与顾老夫人唱对手戏罢了,顾老夫人要给儿子往府里抬小妾,寿王回来了,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女儿出头。

    不过林攸宁回来之后,寻了个旁的借口,却又在这里认错,也算是先低了头,顾老夫人一直紧绷着的脸才缓了缓,一双目光在林攸宁的肚子上扫过,见肚子大了一圈,心下到是也高兴。

    可是想着丢掉的那些面子,还是撑着没有露笑模样,“你父亲想你也是常理,我也不能挑这个理,只是到底你们东府上面没有长辈,可有些规矩没有长辈盯着,你也要守着,我年岁大了,也没有精力一直管着你们那边的事,到底你们也都是有主意的,即使是我想管怕是也管不了。”

    林攸宁听出婶娘这是在生自己的气呢,马上认错道,“看婶娘说的,这两府里您要是没有权利说话,哪里还有别人开口的份,你们是当小辈的,我又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说什么我都听。”

    迟嬷嬷也在一旁笑道,“老夫人,看看姑娘多懂事,可是一直心里记挂着您呢。”

    顾宜风也觉得差不多了,纵然宁姐没有错,可到底如今愿意低下头来,母亲这还也应该见好就收,没有必要再刁难下去。

    “嬷嬷说的是,宁姐这些日子在外面,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母亲。”

    见身边的嬷嬷和儿子都开了口,顾老夫人这才松了口,“你也知道你是婶娘看着长大的,婶娘这心里又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罢了罢了,都过去了,就像你二哥哥,当初顶着和我来,如今也知道错了,婶娘年岁大了,也活不得几年,也不想再与你们小辈生气。”

    “多谢婶娘疼爱。”林攸宁暗下也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顾老夫人这才又问起肚子里的孩子来,“平日里可乖巧?眼下你要多走动才是,纵然月份大了,可是越是这样才越要多动才是,这样将来生产的时候也好生产,那些小户人家的娘子,就是在生产的前一刻,还在做活计呢,可偏偏这样她们生的才顺利,你小的时候身子就娇弱,怀上这胎后也总是出事,你自己要注意才是。”

    “婶娘放心吧,有几个嬷嬷盯着,她们平日里也让我多走动,现在每天上午和下午我都要走一个时辰。”林攸宁放松下来,与婶娘之间的话也便多了。

    只是到底没有像以前那样亲近,到了人的身边去,又坐着说了会儿话,顾老夫人才让人回去,“折腾了一上午,你也回去歇着吧,如今可以双身子的人。”

    林攸宁也确实力了,自然是没有和婶娘客气。

    等他们到了东府之后,顾宜风才道,“方才走的时候母亲那里让人递话过来,说把你送过来之后让我过去一趟,说有话和我说。你先休息,我过去看看,看看母亲有什么事情。”

    林攸宁笑着点点头,心下却是更放心了,婶娘并没有当着她的面就让大哥哥留下,可见如今还是顾念着她的颜面的,虽然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不过想能像以前一样,总是要慢慢来的。

    顾宜风安顿好宁姐之后,这才回了侯府那边,从东府一出来,他的眉头就一直紧锁,虽然还没有与母亲细说,却是也知道母亲要与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等到了世安苑之后,果然如他想的一般,说的正是顾二的事情。

    “他这半个月来一直到我们前小心翼翼的认错,又是说知道自己做错了,到底是你弟弟,如今咱们顾氏也就你们兄弟两个,我想着事情既然过去了,便过去吧,也不要再提起了,他也知道错了,你便也原谅他这一回,日后你们兄弟两个还要互相扶持才是。”顾老夫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儿子,“我知道你心里对老二不喜,可从小就养成的毛病,哪里那么容易改掉,现在他吃了亏,又在外面碰壁,该吃的苦都吃了,想来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日后便也不会再那般胡闹了。”

    “母亲说的儿子记下,只是老二那边在外面做的事情,母亲却还是不知道,若是他一心好好的,儿子自然不会不顾念亲情不管他,只是他若是动了旁的心思,暗下里不做正事,那儿子却是不能容他。”顾宜风话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可是却也说的清楚。

    顾二若是做好人,他会念着亲情管对方,若是做坏事,自是不会再管。

    顾老夫人却不满意听到这样的话,“你们是亲兄弟,他从小被宠坏,可是心却不是坏的,自己家人都不能包容自己家人,又怎么能指望上外人呢?大郎啊,母亲知道你万事不用母亲担心,可是你弟弟却是让母亲放心不下,宁姐那边母亲已经退了一步,难不成你弟弟这边你就不能退一步吗?”

    “母亲,你知道儿子不是念亲情之人。”顾宜风紧着眉头,“如今二弟与圆华公主在一起,圆华公主又是二皇子的姐姐,这其中的关系母亲也不是不知道,现在二皇子那边又不安稳,整日里想着旁的事情,儿子就怕二弟被利用,到时那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顾老夫人盯着儿子不语,她明白这些,可是难不成就这样大儿子就可以不管小儿子那边了吗?

    “母亲放心吧,若是二弟好好的,儿子自然会照扶他。”顾宜风再一次保证。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讨要
    顾老夫人见儿子怎么都不松口,心里明白她再是多说都没有用,便也没有再深说,可是脸色却是不好看,顾宜风也不作声,他有自己的底线,只要不过了这个底线,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过问,可是过了这个底线,那便说那些都没有用。

    顾老夫人心里不高兴,也没有再说话,顾宜风就安静的在一旁坐着,也没有起身就走,母子两个就这样沉默着,顾宜风知道母亲心里憋着口气,他就这样起身走了,母亲心里会更不满。

    果然如他想的一般,顾老夫人沉默过后,心里的不满慢慢的退了下去,也淡了些,这才开了口,“董氏那边已经派人去接了?可说什么时候能回到府上?吕姨娘那边打地这招呼了吗?吕姨娘当初能进府,那可是董氏把人抬进府的,现在就让吕姨娘管着府内的事情,到时你可想好了,若是吕姨娘有二心咱们可不能一直盯着。”

    “这点母亲放心,吕姨娘不是糊涂之人,董氏现在的处境,吕姨娘看的很清楚,她又岂会往里跳?”

    顾老夫人淡淡的哼了哼,已经挑不出儿子身上的毛病了,便挥挥手,“好了好了,下去吧。”

    顾宜风也不生气,笑着站起来告退,心里却知道母亲这是心里不高兴了,如今想一时之间让母亲接受也不容易,等从世安苑里出来之后,顾宜风便叫了李四过来。

    “人可接回来了?”

    李四一天的严谨,“与爷料的没有错,半路上有人出来拦截,不过被暗下里的暗卫给打退了。不过并没有追到人去了哪里。”

    顾宜风冷冷一笑,“只要人安全回府就行。”

    李四应下,顾宜风已经大步的出了侯府去了东府。

    而董氏那边,从庄子到府上也不过是两日的路程,却是足足的走了四天,人才回到府上,而且看着很憔悴。

    慧姐带着然姐等在一旁,看到母亲的那一刻,慧姐明明知道这是母亲的错,也是母亲自寻的,但是看到母亲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眼圈红了。

    董氏看到慧姐之后,面上却冷冷的,并没有什么神情,人回到院子之后,便有两个嬷嬷守在了门口,慧姐扫了两个眼生的嬷嬷一眼,回头让然姐先回去,自己进了院子。

    董氏身影孤单的坐在软榻上,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听着有人进来,这才抬起头看过去,慧姐被母亲一看,犹豫了一下,这才走了过去。

    “母亲。”慧姐轻轻的唤了一声。

    董氏点了点头,她竟然回应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还是让慧姐受宠若惊,她胆子也大了些,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宗哥在祖母那边很好,祖母让常嬷嬷照看着,很是用心,现在已经能认识人了,母亲如今回到府上,到是可以平日里多与宗哥相处。”

    董氏冷冷一笑,“这么久我一直也没有与他相处,还是就放在你祖母的身边吧,再说一个被禁足的母亲,他与我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一个被母家抛弃的人,能活一声便是一天了,我该知足了才是。”

    慧姐越听越糊涂,“母亲这是怎么了?女儿知道母子亲的心里不好受,只是当初母亲毕竟做错了事,事情总要一点点的来。母亲眼下还不要多想才是,总会慢慢的好起来。”

    “慧姐,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吧。”董氏突然之间就笑了,可是这笑却看得慧姐觉得浑身发冷。

    慧姐盯着母亲不知道要再说什么,董氏却整个人放松了很多,“我不在府上的事情,京城里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要说京城里的事情,那就是大伯母那边了。”慧姐不知道母亲想不想听,抬眼见母亲脸上并没有露出不快的神色来,这才又道,“大伯母的亲生父亲正是寿王,如今已经认了亲。”

    “那边快生了吧?”董氏问道。

    慧姐像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不过还是回道,“大伯母那边才五个多月,还不到六个月,所以还没有生。”

    “看来人过的很好。”董氏站起身来,“好了,我累了,你也回去吧,你的亲事怎么样了?”

    “祖母那边正在寻着。”慧姐脸上露出抹羞涩来。

    董氏却已经往床那边走,“那就慢慢的找吧,以侯府现在的权势,想来也不会给你寻一门差的婚事。”

    慧姐见母亲那边已经不说话了,这才起身走了,而董氏却在女儿走之后,才趴在床上暗然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母亲和兄长那边,如今为了能拿捏住侯府,甚至不惜派人来杀她,连她这个亲生的女儿都不要了。

    她知道董府那边想制造一个她被杀,然后责怪侯府,让侯府不得不跟董府放下身段来,董氏这些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为了眼前的利益,连她都舍得出来。

    董氏当初为了在侯府能坐稳侯夫人的位置,那也是为了帮助趁一下母家,甚至做了那些事情,可是现在呢?

    董氏这边回了侯府,心情不好,不过她被禁足在院子里,也没有多少人能见到她,东府那边,林攸宁听说董氏回来了,只点了点头,到没有多说。

    山梅对着海兰努嘴,海兰笑了,“那边回不回来,与咱们姑娘都没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要担那个心了。”

    山梅见姑娘在那边笑,便笑道,“那便是我多心了。”

    等海兰把山梅送走了,回来之后才笑道,“这丫头,如今与李四在一起,到是也学的稳重多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听说董珀云那边又上府了?”

    “被山梅那丫头给拦在了外面。”海兰劝道,“姑娘已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日后她的事情便不要再管了。”

    林攸宁手撑着头,人靠在软榻里,“我猜董氏一回来,董府的大姑娘该上门了。”

    海兰惊呀,“姑娘怎么知道?”

    姑娘突然之间说了这么一句,她还真的很好奇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用意
    林攸宁抿嘴微微一笑,眼里闪着几抹的皎洁,顾宜风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这副样子,顾宜风唇角边也勾起了笑。

    海兰一见侯爷来了,心里虽然好奇,可是还是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顾宜风坐到她的身旁,“在想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我看你笑的坏坏的,到底在想什么?”

    “在想董府。”林攸宁也没有瞒着,“董氏回到府里,二皇子那边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让董珀茗上门,眼下圣上那边要把位置传给太子,可是二皇子又不甘心,他要做的一定是能找到搬倒太子的事情,那就得从他身边的人身上下手。父亲回来之后,与太子那边有来往,若是有什么事情扯到父亲的身上,再牵连到太子,那二皇子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顾宜风笑意的点点她的鼻子,“想的很全面。董氏在回府的路上,就已经被派来的杀手追杀,这也是二皇子那边最后的希望,既然他们不安份,有这样的打算,我便把董氏接回府里来,他们想做,就把他们放在眼皮的底下,这样更容易。”

    林攸宁眼睛亮亮的,“现在他们能让人到这边来的,也就只有董珀茗,只是董氏现在什么也不做了,他们也是知道的,董珀茗到府上来又能有什么用呢?这一点我实在想不通。”

    顾宜风点了点头,“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咱们只管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大哥哥明显是知道,偏不说,不过既然这样,那就在旁边看着。”

    “若是现在都知道,便也觉得无趣了。”顾宜风扯了薄被子盖到她的身上,“现在天越来越冷,平日里你在外面走的又多,要多休息才是。”

    林攸宁由着他给自己紧身上的被子,打了一个哈欠,“也确实有些累了,那我先睡一会儿。吃中午饭时候大哥哥叫我。”

    “好,睡吧。”顾宜风把人揽在怀里,一边拿起了茶几上放着的书,林攸宁这才闭上了眼睛。

    冬日的日头很短,林攸宁这一觉却是睡到了下半响,连中午饭都没有用,这还是被饿醒的,顾宜风只让人先上了燕窝,胃里垫了东西之后,这才让人摆了饭。

    林攸宁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肚子不算太大,又不会顶到胃,日后肚子大的时候,便是想吃却也盯着吃不下,顾宜风一直给她布菜,看着她吃的差不多了,这才自己动筷。

    等林攸宁放下筷子,顾宜风也吃完了,桌上摆的菜品只有十多样,林攸宁却都能吃个大半,吃过之后还一边拍着肚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顾宜风却怕她撑坏了,让人找了厚的披风,捂好之后这才出了屋,外面已经大黑了,不过院子里都挂着灯笼,红红的灯笼配着白色的雪,看上去很美。

    两个人在院子里转了半圈,李四就来了,“董府那边往府上递了贴子,说明日过来看夫人。”

    李四嘴里说的夫人,自然是指董氏。

    顾宜风点点头,“让人盯紧点。”

    “爷放心,奴才已经布置下了。”李四磨梳擦掌,好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李四退下去了,林攸宁却没有了心思再走下去,只撒娇说着冷,顾宜风知道她这是心里有事,便也就随着她,两个人咽到了屋里,林攸宁上床之后,却看着有些兴奋,可是你看着她又像在偷偷的笑,就像有什么好事一样。

    顾宜风心知她在想什么事,也没有戳破,第二天一大早一向晚起的林攸宁难得的早早的就起来了,海兰都挺惊呀的。

    顾宜风那边眸里含笑,林攸宁到有些心虚,不过等用过饭之后,顾宜风先开了口,“今日也无事,一起到世安苑那边坐坐吧。”

    林攸宁心下自然是想马上应下,可是想着她是去看热闹的,觉得太过急切又不太好,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来,“婶娘那边也不知道今日有没有什么事情?”

    “母亲那边到是没有什么事情。”顾宜风故意道,“你若是不爱动,便呆在府上吧,我先去丞相府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事,世安苑那边不去也行。”

    林攸宁听了之后忙道,“那还是过去看看吧。”

    顾宜风笑了。

    林攸宁却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可又不想再丢人,便也没有再多说,知道越解释越心虚,换好了衣服两人便去了世安苑那边。

    顾老夫人看到两个人来了,还挺奇怪的,不过想着两个人能到她这边来,自然是高兴的,而且他们才到这边没有多久,前面就有信递过来说二皇子侧妃来了。

    顾老夫人紧着眉头,“是董府的姑娘吧?来看董氏的?”

    顾宜风点了点头,挥手让人下去把人带到董氏的院子,一边跟母亲解释道,“昨日便送了贴子上门。”

    “那边是二皇子的人,还是要少来往的好,不过老二那边娶的又是二皇子的姐姐,这想摆脱关系也没有那么容易。”顾老夫人拧了拧眉头,“人来了没有女眷招待也不好,让慧姐过去吧。”

    顾宜风应下,那边素衣却是得了吩咐之后,马上就出去了。

    而在董氏那边,董珀茗把拿来的东西让身边的丫头都端上来,“这些都是祖母那边让人准备的,自从大哥那边去了之后,祖母那里精神不寄,母亲那边也只日里伤情,人现在也病倒了,咱府董府的人都落得这样的下场,父亲想了又想,这才到侯爷这里来为姑母报不平,好在侯爷那边答应接姑母回来了。只要能回来,总能慢慢的好起来,姑母还要放宽心些才是,如今看着到是有些消瘦了。”

    董氏看着那边摆放整齐的东西,冷笑道,“到是费了你父亲不少的心思吧?把他累到了,我这心里到是过意不去。”

    董珀茗眸子动了动,“姑母这是怎么了?我听着怎么像是姑母与父亲之间有什么误会了?”

    董珀茗面上看着一副不知怎么回事的样子,可是心下却是大惊,暗想姑母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装傻
    董氏冷眼看着眼前的董珀茗,随后便笑了,她这么一笑,到是让眼前的董珀茗有些发慌,心下越发的不安起来。

    “咱们董家出来的人,还真是一个德行,做不要脸面的事情,就能装做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这样的厚脸皮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也就咱们董府的人能做得出来。如今我谁也不佩服,就佩服咱们董府的人。”董氏说话的时候,眼睛就盯着董珀茗,看着她脸色变的难看,笑声也就越发的大了。

    董珀茗半响才寻到自己的声音,“姑母,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也不能这样说咱们董家的人,如今虽然二皇子这边落了势,可这谁能知道有没有翻身的一天,眼前可看不准,这鲤鱼还有过龙门的时候呢,眼下姑母却是比我们好过一些,毕竟是在侯府这边,却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让姑母这样说咱们自己本家。”

    董珀茗眼里透着委屈,一副无助的看着董氏,董氏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示弱的侄女,心下却是越发的发凉,这个一向下巴高高抬起的侄女,当初她想让这个侄女入侯府做平妻她都不同意,可是现在却是会低下头来,怎么能不让董氏错愕,可是错愕的同时又觉得可怕。

    “你可知道我回来遇到了什么事情?”董氏慢慢的开了口,眼睛扫到董珀茗脸上一瞬间闪过的错乱,董氏才继续道,“有人去行刺我,这事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我一个被侯府抛弃的人,又母亲不要的人,怎么会有人行刺我呢,我真是好奇啊,你是个聪明的,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心里一直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董珀茗被问住了,“姑母是说遇到刺客?这怎么可能呢?是不是东府那位做的?她想独占侯爷,所以就这样弄了?姑母也该听说了,她的亲生父亲是寿王,就是寿王为了颜面,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夫君,这事姑母还要和侯爷好好说说才是,万不能让自己受了伤。”

    董氏似早就想到了会这样,她只是冷笑,却也没有接话,董珀茗见到姑母不说话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干笑了两声,“我就是过来看看姑母,如今即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便先回去了。”

    董氏没有留人,到是外面进来服侍的婆子直接把人送走了,董氏看着那摆了一排的东西,抬手让屋里的小丫头道,“都拿下去吧。”

    如今她连这个院子都不能出,这些东西对她又有什么用呢?

    小丫头端了东西下去,顾宜风却是把人拦了下来,李四从后面走上前来,“把这些东西都拿到前院去。”

    小丫头哪里敢多问,应声端着东西走了,顾宜风紧皱着眉头,“可真的听真了?”

    李四严肃的点了点头,“暗卫已经探实了。”

    顾宜风点点头,抬头往正院里扫了一眼,才大步的转身离开。

    而在林轩阁的院子里,林攸宁在一旁看着下人把董府送来的东西一件件的翻着,最后在一处放着珍珠的箱子底下,扯出了一件黄色的袍子,下人看了之后大惊失色,惊慌的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这珍珠是装了一箱子的,若是细翻一下,跟本就看不到下面还塞着一件黄色的袍子,林攸宁走上前去,看到那袍子之后,脸色也是一紧,“李四,快把这东西烧了。”

    李四也不犹豫,直接走上前去,就把东西给拿起来往小厨房那边去,顾宜风是刚从外面走进来,林攸宁就大步的迎了上去,“找到了。”

    随后低耳在顾宜风的耳朵耳语了一翻,顾宜风听了之后,脸上也少有了严肃之色,人却是大步的往小厨房那边去。

    林攸宁则对院里的下人吩咐道,“今日你们可什么也没有看到,听到了没有?”

    下人们忙应声是,却哪个也不敢不当真,刚刚翻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是也知道那是件龙袍,这样的东西在府里找了出来,那满府的人都得落脑袋,哪个也不傻,哪有不喜欢活着的。

    林攸宁也知道他们不是在说谎,便也由着海兰扶着往小厨房那边去,黄袍已经在灶台里烧成了灰,李四还是又往里添了很多的柴,这才能放心。

    林攸宁却也松了口气,“真没有想到,二皇子那边连这样的法子都干得出来。”

    “狗急还要跳墙,何况二皇子现在已经到了绝境。”顾宜风冷笑,“想用这招对付侯府,只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林攸宁偷偷的扫了大哥哥一眼,知道大哥哥不可能只是说这么一句话这么简单,定是要还回去的,至于怎么做,那她就猜不到了。

    顾宜风也并没有说,可是第二天林攸宁就知道了,只听说二皇子府里查出了龙袍,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满京城里都传开了,林攸宁听说之后,马上就猜到了,定是大哥哥派人做的,不然怎么可能昨天二皇子往侯府上送东西,而第二天二皇子府上就搜出来了。

    “听说二皇子被禁了足,在府里面,府里的人谁也不能出来,外面都被御林军守着。”山梅感叹不已,可能看得出来她脸上的欢喜。

    林攸宁点了点头,“二皇子那边出了事,董府与周府与二皇子又是姻亲,想来一定会到处求人,管好府上的人,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姑娘放心,奴婢在前院盯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山梅面上很是得意。

    “知道你这些日子把前院管的很好。”林攸宁笑着打趣她,“果然是嫁了人之后,人就稳重多了。”

    山梅的脸却是一红,“姑娘明知道奴婢以前就这般。”

    “是是是。都嫁人了,还这般害羞。”林攸宁手摸着肚子,这还的笑还没有收起来,那边就见赵五急冲冲的闯了进来,“姑娘,灵姐不见了。”

    林攸宁听了就是一惊,她慌乱的站起身来,海兰和山梅吓的忙上前扶着,林攸宁却顾不得,“灵姐没了?她怎么会没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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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八新书《重生落魄农村媳》:李秀英嫁给了张建平,而张建平心里有的却是妹妹李美龄。

    婚后丈夫与妹妹保持着通信,李秀英伤心之下与人跑了,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结果老天爷却不让她落得好下场。

    重生回来之后,李秀英才恍然醒悟:见不得光的又不是她。

    所以她不跑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黑手
    赵五看到夫人慌了,一边忙道,“夫人莫急,是王府那边来送的消秘,说灵姐进宫了,出来的时候在街上正好有人吵架,人群拥挤,等嬷嬷发现的时候,马车里已经没有了灵姐的身影。眼下已经派人出去找了,王爷和舅老爷那边让人给夫人送个信,就是怕夫人从旁人那里听到了之后会担心。”

    林攸宁听了之后更急了,“人好好的就在马车上没了,显然是被人故意抓走的,现在想找人没有那么容易,对方一定将人藏起来了。”

    说话的时候,林攸宁一边往外面走,“侯爷呢?可是去了那边?”

    赵五紧跟在身后,“侯爷得了信之后就先过去了,让奴才给夫人送信,也让奴才告诉夫人,让夫人呆在府里,如今毕竟是多事之秋,那边万一表姑娘没有找到,夫人再出点什么事情,就怕他们使这些调虎离山之计。”

    林攸宁原本大步的往外面走,听到赵五的话之后,瞬间就停了下来,她心里排山倒海,明白赵五说的这些是对的,现在所有人都急着找灵姐,她现在就这样贸然的出去,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也绑了她去?

    灵姐在大街上都会被人绑走,更不要说她了。

    赵五抬头偷偷扫了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夫人,侯爷走的时候交代,若是夫人执意想去王府,便让奴才带着护卫护送夫人去那边。”

    王府的护卫护着灵姐都把人弄丢了,更不要说侯府的了。

    林攸宁叹了口气,“还是在府里等消息吧。”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能给大家添麻烦呢。

    赵五却暗下松了口气,“侯爷那边该会有消息就会让人送过来,夫人还是先回后院等着吧。”

    林攸宁点了点头,“府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也过去看看侯爷那边可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赵五应声退了下去。

    林攸宁由着山梅和海兰服侍,却忍不住一口口的叹气,“灵姐该是个命好的,毕竟身份越来越尊贵,可是这尊贵也不全是好的,就像现在这样,享受着这样的身份,就要受这些牵连。”

    “姑娘还要放宽心才是。”海兰劝着。

    林攸宁笑了笑,“我没事。”

    心里却知道这两个丫头也不好多说,毕竟事关皇家,哪里是什么人都敢议论的,而且这次的事情不用想也能猜到该是二皇子那边搞的鬼,如今二皇子被拘着,只怕要拼死一博了。

    回到后院,林攸宁从中午等到了晚上,却也没有等来消息,林攸宁却有些坐不住了,心里明明清楚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把人找到,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失,她还是忍不住烦躁起来。

    海兰那边已经把菜热了三次,也不能再热下去,忍不住上前劝道,“姑娘要为肚子里的着想才是,越是这个时候越该吃东西才是,若是姑娘身子有个好歹的,侯爷和王爷那边又怎么可能放心呢?”

    林攸宁点了点头,却仍旧是没有动。

    海兰叹了口气,对那边的山梅摇了摇头,山梅也不知道要怎么是好,随后见外面有小丫头急冲冲的进来,海兰的眼睛一亮,忙上前去。

    山梅已经拉过人问话了,“可是侯爷让人送信回来了?”

    “是舅夫人来了。”小丫头的话音刚落,良绘便已经走了进来。

    山梅和海兰忙上前去见礼,林攸宁也听到了动静,忙站了起来,“嫂子?”

    良绘已经大步的往里走,与宁姐走到一起时拉住她的手,“我就是放心不下你,这才天黑赶了过来,都这个时辰了还不用饭,你自己不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要吃的。”

    一边吩咐山梅她们上菜,一边道,“正好我也没有用饭呢,陪你一起用。”

    林攸宁知道嫂子是为了让她吃,可是想着嫂子明明才是最难受的一个,结果现在还过来安慰自己,心里也越发的难受,更不想让嫂子担心自己了,随着嫂子坐下,虽然吃不下,可是还是大口的往下吃,一边往嫂子的碗里夹菜。

    良绘也是没有胃口,可是看着宁姐担心的目光,只能硬往下咽,姑嫂两个用过饭之后,移到了软榻上,良绘这才悠悠的叹了口气。

    “灵姐失了的事情,我不怨旁人,这也是命,她现在是郡王的女儿,到哪里都被人敬着,如此就要承受她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一切。只是我就怕她会害怕,又被吓到。”

    “嫂子,你能这样想,我便放心了,你放心,他们捉走灵姐,定不会伤到她,他们是想利用灵姐换好处呢。”林攸宁隔着桌子握住嫂子的手,只希望给能嫂子一点力量,“灵姐从来就乖巧,又是个懂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良绘点了点头,“今晚我过来的时候让人给侯爷那边送信了,说我到府上来陪你,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咱们一起等消息。”

    林攸宁明明不想哭,可是听到嫂子的话,却鼻子一酸,忍不住眼圈也红了,嫂子待她的好亦似一个母亲般,怎么能不让她感动。

    良绘却是不多说,只叫了海兰进来铺床,这一晚良绘也在床上歇下,姑嫂两个说着灵姐小时的趣事,也不知道是几更天了,只觉得外面都快要泛亮了,这才睡下。

    而另一边,董老爷紧着眉头看着周老爷,“这怎么能这样做?不用想也会猜到你的头上来,你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哼,他们陷害二皇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些?如今老夫也没有别的想法,他们若是不把二皇子身上的罪名摘下去,就不要再想着自己的孙女女儿会活着命回去。只要他们到圣上那里解释清楚,老夫自是会放人。”周大人阴着一张脸,却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董老爷听得心虚,那事可是他让女儿暗下里做的,只想着帮到二皇子,结果没有帮到,却是让侯府那边反过来给算计了,这事只有女儿与他知道,若是被二皇子和周府知道了,还不得生生的拨了他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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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交换
    董老爷这边心里担心着,面上又劝了周大人几句,见他仍旧没有松口的意思,这才去了二皇子府那边,只是他人进不去府,消息也递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徘徊,远远的见有马车过来,董老爷这才低头的走开。

    顾宜风把马车的帘子挑了起来,“那可是董老爷?”

    李四在外面回道,“正是。爷,让奴才过去把人叫住吗?”

    顾宜风点了点头,“把人叫过来吧。”

    李四小跑的就往前追去,董老爷被人在身后一叫,吓的整个身子就是微微一颤抖,李四心下好笑,觉得这董老爷一定是做了亏心的事,不然怎么能被人一叫就吓成这样呢。

    董老爷停下来之后回过头看着李四,一见是李四,皱眉拧的就更深了,“是你啊,唤住我可有什么事?”

    “董大爷,我们侯爷看到了董大爷,所以让奴才过来叫董大爷一声,让董大爷等一等。”李四恭敬的抱拳回道。

    董老爷拧的眉就更紧了,淡淡的噢了一声,而马车那边的顾宜风也走了过来,看到人之后,只紧抿着唇也不说话。

    顾宜风下了马车,走上前来见礼,“大哥怎么在此?可是想进二皇子的府里去?”

    “茗姐还在府里,我这个当父亲的又怎么可能不着急,到是侯爷怎么在这里?眼下这个时候,侯爷该不是呆在府上吗?”

    “大哥这话做何解?”顾宜风故做不懂。

    董老爷冷笑,“自从侯爷肩挑之后,就一直在东府那边,平日里都不出府,更不要说现在这大晚上的,所以这才心下奇怪。”

    顾宜见也不在意话里的嘲讽,淡笑道,“大哥可知道茗姐给董氏送的东西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只这一句话,董老爷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随后就怒声道,“我不懂侯爷在说什么,茗姐过去看她姑母,那也是她的一片孝心,怎么侯爷还要在这里挑起礼来?即便是不带东西那也没有错,还是侯府就差那一点东西?”

    顾宜风也不急,“不带东西自然是好的,只是茗姐这次却是带了东西的,而且那东西还和二皇子府中找出来的东西极其相似,大哥猜一猜这是什么东西。”

    董老爷已经浑身颤抖,至于是气的还是吓的,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一双眼睛更似要吃人般,四下里黑黑的,都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恨意。

    “侯爷,咱们两府也算是姻亲,不管如何慧姐还是侯府的嫡女,董府的外孙女,就是为了慧姐,有些话侯爷还是不要多说的好。”董老爷知道他话里的威胁并没有用。

    可是此时他却是找不到旁的话来能吓到对方,让对方不再提这件事情。

    顾宜风笑道,“话我自然是不想多说的,只是如今灵姐却是被人掠走了,也不知道人在哪里?若是这人寻到了,我自然也会再去说这件事情。”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顾宜风现在就是在跟他做交换呢,“不知道二皇子若是知道他现在遭遇这个大劫难,又知道是因何而起,会怎么想?我到是很好奇啊。”

    董老爷咬紧了牙,只盯着顾宜风,半响也不说话,顾宜风却是也不急,只淡淡的盯着对方,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他也不再说,转身就走。

    董老爷的心里是纠结的,他若是不说,他知道侯爷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扯到二皇子的面前,女儿如今还在府里,二皇子若是知道了事情的起因,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女儿,就是杀了女儿也有可能。

    但是他若是说出来灵姐在哪里,周府那边一定会知道是他把消息透出去的,到时他这边也逃不掉责任,眼下见着侯爷大步的已快上了马车,董老爷却是沉不住气了。

    “侯爷请等一等。”董老爷一出声,心下就后悔了,可是知道现在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只能继续下去,“侯爷,我到是听说周府那边如今总是往庄子上去。”

    顾宜风并没有下马车,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大哥说的话我知道了,我说的话也会说到做到,大哥只管放心,只是人还是要心正为好。”

    放下了帘子,顾宜风没有吩咐,李四已经让车夫走了。

    董老爷看着人渐渐的走远了,这才低落的低下头,眼下只得想着等周府那边问起来要怎么解释才好,左右周府让人办的事情,就不相信周府就肯定是他把事情说出去的。

    心里宽慰了自己,董老爷的心情才好了些,一个人慢步的往家里走。

    而顾宜风那边,却是吩咐暗卫,让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周府的庄子上面,原本顾宜风就让人去打听了周府有多少的庄子,如今看来那就更是容易了。

    这一晚,顾宜风听到李四说舅夫人去府上了,这才放下心来,让李四直接赶了马车去寿王府,寿王已经进宫又回来了,圣上那边听了之后只说让他放心,人定会没事。

    不过听说寿王走了之后,圣上就传了周贵妃过来,也不让人进殿,只让人在外面跪着,这样的冷天气,周贵妃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何况自从儿子出事之后,这宫里的人就已经对她不信服了,如今圣上又这样算她的面子,这件事情之后,她可以想像得到自己在宫里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可是那样又如何?

    如今为了儿子,她这也是被逼的,谁让他们算计她的儿子,若不然她又怎么会下这样的狠招?她这也是被他们给逼的。

    周贵妃不相信儿子会做那样的事情,而且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被陷害的,可是圣上那边却认准了,明显是偏心,这么些年了,对圣上好又陪在圣上身边的也就是他们母子,如今却要这样陷害他们母子,周贵妃自然是不甘心。

    如今她也不过是让人在外面布置,把灵姐捉走,只要他们站出来澄清儿子的罪名,她这边自然是会放人,若是不肯,那但是鱼死网破,谁也不要得到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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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新书《重生落魄农村媳》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寻到
    周贵妃这边罚着跪,而在宫外面,顾宜风的暗卫已经往周府的庄子上去,周大人也一直让人注意着城门口的动向,所以不多时就有消息送到了周府的府上。

    周老爷听了之后大怒,在屋里转了两圈,面上冷冷一笑,“我就知道和他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人可换好了地方?”

    一身黑衣的暗卫上前禀报道,“已经换了地方,老爷只管放心。”

    “定远侯可不是一般人。”周老爷在原地转了两圈,“你们也不要让对方察觉,不然又哪里会上当。”

    暗卫应声退了下去,只是周老爷这边却没有高兴太久,顾宜风自然是想到了他们这边会有人上盯着,所以早在行动之前已经派了拨人过去,结果正好就看到了周府转移人的动作,都不用一个庄子一个庄子的寻人,如今再派人大张旗鼓的找,也不过是想借机而谋罢了。

    原来等把人大张旗鼓的派出去之后,另一边让人去把灵姐带回来,再送回到周府的庄子上,这样当人在被周府的庄子上寻到时,就是周府有千张嘴解释也没有用。

    顾宜风向来不是个受吃亏的,他双手背在身后,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周府的庄子,李四上前来小声道,“爷,表姑娘已经寻到了。”

    顾宜风点点头,“让暗卫不要惊动里面的人,再把人送进去,然后你们就进去找人。”

    李四应声退了下去做事,心下却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听说大夫人那边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眼下看着已经天亮了,主子一向是把大夫人做心尖上的人,如今知道大夫人这般的整夜不眠,这心里怎么会没有火气。

    现在好了,周府这也算是在老虎的嘴上拔毛,只愿他们自求多福吧。

    半个时辰之后,灵姐被在周府的庄子上找到了,周府庄子上的人也都被押了起来,顾宜风带着灵姐上了马车,一路往京城里去。

    等马车经过城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灵姐一路到了东府那边,顾宜风带着人进了府,林攸宁在后院听着小丫头跑来递来的消息,高兴的扶着腰站了起来,而另一边良绘也激动的站了起来,马上过来扶着宁姐。

    她嘴上还叮嘱着,“我说慢点慢点,你就是不听,如今人找到了,这马上就过来了,咱们也不要过去了,就在这边等着吧。”

    林攸宁点了点头,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等看到进来的两道身影的时候,她的唇角这才扯开,顾宜风远远的看到门口守着的身影,对身边的灵姐交代了两句,灵姐点点头,就抬起步往这边跑了过来。

    良绘也勾着唇角,等女儿到了身前时,还责怪道,“真是没有规矩,让人看了也不怕笑话。”

    灵姐吐了吐舌头,虽然已经慢慢的像大姑娘了,可是看看她的样子,还个小时候那样的调皮,良绘嘴上虽然责怪着女儿,可是眼睛却是急切的在女儿的身上上下打量着,见女儿除了脸上有些疲倦,衣衫上并不有什么杂乱之后,这才暗松了口气。

    林攸宁却是握住了灵姐的手,“你这丫头,你父亲母亲可只你这一个,我们是担心的一晚也没有睡,你却还能笑得出来,那时可害怕了?这一晚也没有睡吧?快时屋吧,正好厨房那边做好饭了。”

    “小姑姑,我不怕,就是饿了。”灵姐撒着娇。

    而另一边顾宜风也走到了门口,只看着宁姐带着灵姐进了屋,眼里含着笑,良绘却是知道定是侯爷寻到的,上前见了礼,“这次多亏了侯爷,不然灵姐这孩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良绘这些年只生养了灵姐一个,她哪能不放在心窝子上,可是想着一家人都在担心,宁姐又大着肚子,她再一直愁眉苦脸的,这一家人要怎么能熬过去。

    如今看着女儿回来了,良绘这是真的松了口气。

    顾宜风道,“嫂子多礼,原本就是一家人,当不得谢。”

    良绘受宠若惊,顾宜风已经点了点头先进去了,良绘在门口被海兰轻轻的唤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脸上带着大大的笑,侯爷这是心里重视宁姐,这才管她叫嫂子,不然堂堂一个侯爷,怎么可能会叫她嫂子呢。

    海兰笑道,“舅夫人,侯爷是极重视我家姑娘的。”

    良绘认同的点头,“可不正是这个理,这也是宁姐的福气。”

    “咱们也进去吧,这一晚您也没有睡,眼下先用了早饭,再休息一下才是。”海兰扶着人往里面走。

    而屋子里面,顾宜风三人已经坐下了,灵姐的身旁空着位置,良绘坐了上去,下人端着东西鱼贯而入的走了进来。

    林攸宁这回是真的放了心,昨晚原本就没有吃多少,又没有怎么睡,眼下也是胃口大开,吃的时候也比平日里急了几句,顾宜风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劝着她慢点吃。

    心下却觉得这样对待周府都算是便宜了周府,他就该把灵姐送到周府的京城的府邸上去。

    灵姐在一旁偷偷的看着,不时的偷笑,良绘看女儿的样子,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只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东府这边安静的用上了早餐,而周府那边却是乱了套,周大人原本还在睡梦里,结果哪里想得到就被人吵醒了,再听说寿王和赵参将来了,周大人心里就知道不好,让人去庄子那边看看,等他穿戴好出来的时候,就见寿王冷着脸坐在大厅里,赵参将站在他的身边,而大厅外面都是皇家的御林军。

    周大人越发觉得事情不对,还没有等他上前见礼,寿王已经把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周大人忙跪了下来。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不要以为宫里有周贵妃给你们撑腰,就可以什么事情都敢做?连皇家的人都敢绑,周康,本王到是想问一句,你有几个狗胆子?”

    周大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臣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实在惶恐。”

    寿王听了他的话之后,却是冷笑出声,“还真是不怕死,那好,本王就让你死的明白一点。”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兔死
    周大人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上面的寿王已经冷声的开了口,“本王的孙女你该知道的,在从宫里出来的路上被人给掠走走了,如今竟然就在周府的庄子上寻到,周康,你说这是为何?”

    周大人的心就是一沉,可是知道这罪名不能承认,“王爷明鉴,臣一直在府上,这件事情却是都没有听说,如今王爷说人是在臣的庄子上寻到的,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臣的庄子在哪,就是把人送到庄子上陷害臣,臣也是有口难辩啊。就是再给臣一个胆子,臣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哼,周康,本王多年不在朝中,你真以为王臣是个黄口小儿般好骗?人即能在你的府上寻到,你心里便该明白这是因何,如今本王也不过是想让你死个明白,话已说尽,你有什么话等着时公堂时再为自己狡辩吧。”寿王站起身来,扫了身旁的儿子一眼便走了。

    赵厚生大步的到了周康的跟前,“周大人,我赵厚生与你无冤无仇,如今你却把手伸到我女儿的身上,周大人做了这么些年的官,该明白一点,不是只有周府能对旁人下手,更不要随意的得罪人,不然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周大人跪在地上,头低着,却并没有说话,赵厚生大步的走了,御林军进来架着周大人走了,周夫人那边得了信也赶了过来,只是却被御林军拦着,跟本就碰不到周大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大人被带走。

    周大人一出事,周府就乱了套,周老夫人原本就年岁大了,一听到儿子被带人,当场就晕了过去,被人掐了仁中这才醒了过来。

    周老夫人长长的呼了口气出来,“快,准备东西,我要进宫见娘娘。”

    周夫人一边抹泪,一边叫丫头拿诰命的衣服来,眼下老爷出了事,也只有贵妃娘娘那边才能把人救出来。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周夫人心里是明白了,等把周老夫人送上了马车,周扶人才冷声道,“让人叫董府的二姑娘到府里来,只说府里出了大事。”

    小丫头忙应声下去。

    等董珀云这边听周府的人说周大人被寿王带走之后,整个人呆呆的,她还没有等回话要不要回去,另一边王老夫人听说周府的人上门就到了二房的这边来。

    儿子辞官的事情已经让她很头疼,可是儿子犯了错,即便是儿子自己不辞官,王老夫人也不会让儿子继续做下去,对他们王氏一族来说,人品重过官职。

    王老夫人进来之后,董珀云忙起身让出了上坐,王老夫人坐下之后也没有绕弯,而是直接就问了起来,在从周府的丫头嘴里听说周大人被寿王带走之后,就是一愣,不过随后皱头就紧皱了起来。

    “这件事情是周府的事情,你是董府的姑娘,与周府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王老夫人直接下了命令。

    董珀云不敢反驳,福身应下,那边周府的小丫头听了之后,便也没有多呆,董珀云让身边的丫头送了人出去。

    没有了外人在场,王老夫人才道,“你可怨我在外人的面前不给你留面子就这样让你拒绝?如今这事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涉及到皇家之事,咱们王家只是普通的人家,没有那个能力掺和进去,你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这些我不多说你也该明白。二郎为了你可以放弃官职,你呢?已经为董府做了太多,你是嫁出去的女儿,已算是对得起他们了。今日的话我就放在这,多的我也不会多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老夫人后来也慢慢的知道了,自然心里对这个儿媳妇不满,可是想着到底是儿子喜欢的,也就算了,毕竟儿子如今也只是个小小的教书先生。

    可是今日周府出事,她却不得不拦着这个儿媳妇,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掺和的。

    王老夫人走了,王温让屋里的下人都退下去,才到了妻子的身边,“母亲也是为了咱们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董珀云摇了摇头,“我已经很知足了,上两次我厚着脸皮求到宁姐那边,每次都补拒在门外,母亲一定是知道的,却没有说我,有这样开明的婆婆,我已经知足了。”

    王温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想帮上妻子,可是岳父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换成谁帮着都不容易吧?

    董珀云扯出抹笑来,“放心吧,我没事,我该做的都做了,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一个女儿家能做的。”

    周夫人那边没有等来董珀云,却是心下冷笑,又是写了封信交到小丫头手里,“再去一趟王家,把这个交到董二姑娘的手里。”

    等董珀云看到信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王温看到她被吓到的样子,忙上前去,董珀云却像受了惊一般,忙把手里的信收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王温有些不满她的举动。

    夫妻两个人现在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可是显然妻子眼下是不想让他知道信里写的什么,王温又是个读书人,自然是不好意思做出抢信看的事情来。

    “我没事,只是我得回娘家一趟,把这封信交到父亲的手上去。”董珀云的眼圈红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样的家人,这是要活生生的逼死她啊。

    王温拧着眉,“周府那边给你送信,母亲那边一定是知道的,你现在就这样出去……”

    王温没有再说下去,相信妻子也会知道,毕竟母亲会不高兴。

    董珀云红着眼圈,“夫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董府的人都落了难,你只当是我不好罢。”

    王温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吧。若是母亲怪罪起来,我与你一起担着。”

    董珀云听了这话之后,心里却是更难受,刚刚她还一直防着夫君,如今夫君却陪着她一起回去。

    但是想到信里写的内容,董珀云却忍不住浑身的颤抖,心里更明白除了宁姐那边,已经没有人能帮上忙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吵翻
    王温夫妻这边刚出了院子,王老夫人身边的人就来了,是王老夫人身边的陪嫁丫头,也是带着王温长大的嬷嬷。

    王温忙恭敬的上前见礼,老嬷嬷避让开,“二老爷,老夫人那边听说二老爷和二夫人要出去,故让奴婢过来看看。”

    这样的用意不用再深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董珀云紧抿着唇,要上前去,王温先她一步开了口,“嬷嬷,是董府那边出了事,我们回去看看,待回来之后自会到母亲那里去。”

    老嬷嬷看了王温一眼,见他脸上的坚定之色后,点了点头,“那奴婢这就跟老夫人回话去。”

    旁的却什么也没有多说。

    坐到马车上之后,董珀云才发觉她出了一声的汗,王温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没事,一切有我。”

    董珀云点了点头。

    二皇子被关起来之后,董府因为有女儿嫁进了二皇子府,所以京城里的人也都远着,董珀云心里明白婆婆这边是不想与董府那边再来往的太密切,可是她是董府的女儿,就是她想摆脱也摆脱不掉这种关系。

    等到了董府之后,董老爷看到二女儿回来,面上也没有好脸色,周府出事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人也一直坐立不安的,眼下更没有心情搭理这个没有用的女儿。

    董珀云却是叫过父亲,“女儿有事情要与父亲商量,咱们还是去书房谈吧。”

    董老爷紧皱着眉,可见女儿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便点了点头,董珀云对着王温点了点头,面上有些过意不去,王温却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去。

    等到了书房,董珀云把衣袖里的信递了过去,“父亲看一看吧,这是周夫人让人给我送的信,先前周夫人就让小丫头去寻过我,只是我一直也没有去,然后她就让人又送了这封上到府上。”

    董老爷把信接了过来,待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董老爷的眼睛都瞪大了,随后大声道,“她写的这些都是假的,咱们董府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怎么能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家里的人?”

    “父亲激动什么,女儿不过是收到了这封信,所以才拿来给父亲看,没有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好的,毕竟女儿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被吓到了,不然也不会到府上来,毕竟这信里写的可是董府,女儿是嫁出去的人,这事大可以不管。既然不是便更好了,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女儿也不会相信。”董珀云生气道。

    董老爷却竖起了眼睛,“你说的是这什么话?有这样和自己父亲说话的吗?”

    董珀云明知道周府不会说话,可是父亲到现在还不和她说实话,那她还管这些做什么,干脆就一扭身,“那没事我也先回去了。”

    “你站住。”董老爷喝住女儿,见女儿看过来,才又降低些语气,“这事不是我不和你说实话,你也看到信里写的了,现在周府把这样的罪名推到咱们身上来,就怕周府那边狗急跳墙,你姐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你大哥又去了,如今府里能指望的也就是你了,至于你姑母那边你是知道的,父亲这些年对你什么样你心里也清楚,当初你看中王家这门亲事,我没有说他们家家势低,就同意了,试问哪一家是这样的?”

    “父亲不求你旁的,你与东府那边是好的,能不能过去说说这事,这事也是个误会,指怕是周府陷害咱们。所以你先过去说说,万一这事真捅出来了,也不是咱们做的。”董老爷又怕女儿反对,“我昨天遇到侯爷,侯爷也说起这事了,他说是不会相信的,可就怕周府现在乱咬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董珀云失望的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父亲还不和我说实话吗?其实收到周府送来信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真的,周府现在出了事,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还说谎呢。我只是不敢相信父亲怎么可以这么大的胆子,明明知道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怎么能让姐姐做那样的事情呢?姑母还在府上呢,若是定远侯府没有发现呢?那是不是等出事了姑母也就完了?难道姑母就不是咱们董家的人了吗?”

    “你懂什么?你姑母现在在定远侯府也不被重视,与其那样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就搬倒定远侯府,定远侯娶的是寿王的女儿,就是看在这份关系上,圣上那边也不会追究,大不了就是贬官,可是你姐姐那里要是没有机会翻身,这辈子就完了,咱们董府也完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不博一回。”董老爷见女儿挑破,也不瞒着了,“眼下周府要拿这件事情扯咱们董府,侯爷那边虽然答应过我,可是我这还是不放心,你去一趟,把事情说了。”

    董珀云拒绝道,“这种事情你们做了,现在让我去说,你也太相信我了,我有那个面子吗?”

    “你不去也得去,难不成要看你姨娘还有这满府的人都掉脑袋吗?”董老爷喊道。

    董珀云红了眼圈,还没等董老爷再骂,书房的门被推开,王温一脸冷色的站在那里,“我竟不知道何时董府的安危要靠一个庶女才能撑下去了?董府让她做的事情已经不少了,岳父大人就不要再逼她了。”

    董老爷没有想到王温会来,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脸上乍青乍白,只觉得脸面丢光了,“这是我董府的事,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来管。”

    “我是管不得,可云姐却是嫁了我们王家的。”王温大步的走上前来,扯过在抹泪的董珀云就往外走,“岳父大人只当没有这个女儿吧,董府怎么样那也是自己折腾出来的,想往上飞在半途掉下来,怨不得旁人。”

    身后没有人说话,到是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王温大步也没有停,带着董珀云出了董府,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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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新文《重生落魄农家媳》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出头
    王温松开了口,一边从衣袖里把帕子掏出来递过去,董珀云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泪,这才抬起头来。

    “这事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毕竟我当时看到信的时候都被吓傻了,没有想到父亲他们会敢这样做,如今出事了,他现在到是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说我若是不去整个董府就完了。”马车里没有外人,董珀云才小声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你说这样的事情不吓人吗?我能不害怕吗?都到这个时候了父亲那边还不和我说谎话,我是不想再傻下去了,才把事情挑破了,父亲那边便指责我,又让我去解决。”

    董珀云说到这些,忍不住又落起泪来。

    王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按你这么说,是定远侯那边知道被陷害了,所以才会报复的在二皇子府里放了黄袍,现在二皇子被关起来,周府就捉了寿王的孙女,结果又被定远侯在周府的庄子上寻到,把这些事情往一起捋,我现在是明白了。”

    王温说完之后,还半响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这样一想董府的胆子确实是挺大的,做这样的事情,现在也难怪周府那边一直找他们了,若是周大人出事,周府一定会把董府也扯下来。

    王温看着在一旁抹泪的妻子,把人揽进怀里,“我陪你去侯府,你父亲也说了定远侯那边是不追究的,咱们过去就把周府一直拿这件事情要挟你们的事情说出来,你们两府也算是姻亲,定远侯不会太决情。”

    董珀云抬起头来,“夫君,都是我不好。”

    王温淡淡一笑,“这也不算什么事情,好了,我现在陪你去一趟,咱们就回府,母亲那里还要去呢。”

    董珀云点了点头。

    而王温那边则吩咐马车去定远侯府,等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响午了,正是用午饭的时候,灵姐被寻回来了,用过早饭之后便被良绘带回去了,毕竟现在府里也算是有寿王这个长辈在了。

    林攸宁把人送走之后,就挺不住在软榻上睡了。

    顾宜风把人抱到了床上,看着人沉睡了,才起身出去,他刚出了正屋的房,就见赵五走了进来,“爷,王温及董府的二姑娘求见。”

    “可说求见谁了?”

    “并没有说求见谁。”赵五回道。

    李四去护送表姑娘,所以府里只有赵五在。

    顾宜风点了点头,“把人带到前院去吧。”

    赵五应声退了下去。

    等顾宜风到了那边的时候,王温已经喝了半盏的茶水,抬头见顾宜风进来,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见礼。

    顾宜风大步的走到正位,对两人点了点头,“你们过来也是有事,那就说吧。”

    让两人直奔正题。

    王温站起身作揖,便把事情说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实在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对不对,所以才冒然到府上来。”

    董珀云偷偷的往上面打量了一眼,见侯爷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神情来,便又把目光收回来。

    顾宜风这才淡淡的开了口,“这事我是知道的,你父亲那边我也是说过的,周府那边你们不必担心,眼下这事我可以不追究,只是却不能再有第二次,这也是看在你母姑的情份上,待你们回去之后,把这些话告诉你父亲吧。”

    董珀云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王温也松了口气,一边回道,“侯爷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告诉岳父大人。”

    董珀云也站起来见礼,顾宜风叫了赵五进来送了两个人离开,这才去了后院那边。

    回到马车上的董珀云却是松了口气,“没有想到侯爷会这么好说话。”

    “到底两府是有姻亲在的。”王温也是松了口气,“那便让人往董府送个信,只说事情办完了,咱们也回府吧。”

    董珀云自然是听他的,不过回到府上之后,自然是受了王老夫人的冷眼,可是事情已经解决了,日后再也不用担心别的了,所以受了婆婆的冷脸,董珀云心里也没有骗你受,还小心翼翼的认错。

    王老夫人见这儿媳妇难得有了精神,到是挺意外的,不过心里也明白是事情解决了,后也没有再深追究,觉得这样出去一次,能安下心来过日子到也不错。

    王老夫人只留了儿子说话,让二儿媳妇先回去了,“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想让你与你媳妇回老家那边去,毕竟你现在也没有官职,回去那边也好,照看一下家里的老宅。”

    王温没有意见,现在虽然事情快解释了,可是离董府这么边,谁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儿子听母亲的。”

    王老夫人见儿子听话又没有意见,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这些日子你们便收拾一下东西,回老家那边去吧。”

    也没有多说,便让儿子回去了。

    王温把事情与董珀云说了,董珀云自然是高兴的,京城里有娘家的事情,还有吴雪芹在,她可没有忘记吴雪芹与夫君之间的事情,回老家那边自然是好的,没有旁的事情,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当天董珀云就吩咐身边的丫头收拾东西,只想着尽快的回老家那边。

    林攸宁却是在下午睡醒之后才听说董珀云夫妇过来了,听完大哥哥说的话之后,她点了点头,“眼下事情也都要解决了,圣上那边怎么说?”

    “圣上会把二皇子的人都打压下去,周贵妃在宫里已经被禁了足,再也没有人能为二皇子那边出力了。所以现在你只需好好的养胎便可,其他的事情都不必担心。”顾宜风捏了捏她的鼻子。

    林攸宁笑了,两人这正说话话,海兰在外面走了进来,“侯爷,夫人,老夫人那边让人过来递信,说让侯爷和夫人用过饭之后过去一趟。”

    顾宜风紧着眉头,“可说是有什么事情?”

    “是素衣姐姐过来送信的,就是二夫人有身孕了,所以才叫了侯爷和夫人过去。”海兰也紧拧着眉。

    二老爷不是被下了绝子嗣的药吗?怎么就能让二夫人有身孕了呢?

    她当时听素衣姐姐说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此时看到侯爷和夫人的神情时,那也就能理解是什么感受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用意
    顾宜风很快就平静下来,可是林攸宁那只被大哥哥握着的那只手却紧紧的,甚至有些疼,她困惑的抬起头,不知道大哥哥这是怎么了?

    顾宜风感觉到宁姐在看自己,这才侧过头去看她,盯着人半响才吐出一句话,“咱们过去。”

    林攸宁点点头,婶娘那边叫他们了,自然是要过去了。

    哪怕是她不喜欢顾二,更不喜欢圆华公主。

    两个人到了世安苑那边时,人还没有进去,就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特别是顾老夫人的笑声听着格外的大。

    林攸宁自然是明白为什么,纵然婶娘对顾二失望,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而且哪个做母亲的人在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下了绝子嗣的药能不伤心呢。

    如今突然之间有了孩子,这对顾老夫人来说怎么能不是一个好消息呢。

    林攸宁他们进去的时候,顾老夫人高兴的对他们招手,“快过来坐,这可真是好事,现在咱们府上一件好事接着一件好事。”

    林攸宁这边不等见礼,就已经被叫到婶娘的身边坐下,而另一旁坐着的竟然是圆华公主,圆华公主看到林攸宁时,还扯起唇角笑了笑。

    林攸宁看到这份笑之后,却总觉得这笑有些不舒服,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来。

    顾老夫人这边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宁姐,太医已经过来看过了,你二哥哥的病好了,现在圆华这边也有身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到时咱们顾府这边可就要热闹了。”

    林攸宁笑道,“这可是大喜事,日后咱们顾氏会越来越好,婶娘也要好好珍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你这丫头,说的像我这个老太婆怎么不珍惜自己是的。”顾老夫人点点她的鼻子,显然顾二病好的事情,已经让顾老夫不在计较前面的事情了,“宁丫头,你现在肚子可不小了,你肚子里的可是我们顾府的金孙,你要好好照看才是,不然我可不饶你。”

    林攸宁抿嘴笑,“婶娘,要是孙女怎么办?你可不能看到我生了个孙女就不疼我了。”

    婶娘这边心情好,她自然是配合着来。

    顾老夫人果然是高兴,又是点她的鼻子,“你这丫头,罢了罢了,不管男女,你多生几个总行了。”

    “还是婶娘疼我。”林攸宁只抿嘴笑。

    她原本长的就好看,又与心爱的男人在一起,那样子自然是可爱的。

    坐在下面的顾二看到这一幕之后,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感觉到身边有冷意,他才收回目光,迎上兄长的目光,他冷冷一笑低下头。

    宁姐这么好,若不是有大哥在中间暗下里做手脚,宁姐若是不背叛她,与宁姐在一起的一定是他。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上面坐在顾老夫人身边的圆华公主,脸上虽然带着害羞的笑,可是看那笑有些僵硬,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好在顾老夫人只拉着宁姐说了会儿话,便又和一旁的贺华说话,叮嘱她要怎么好好保养自己才是。

    圆华乖巧的应着,林攸宁却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乖巧的样子,周贵妃和二皇子都失了势,现在圆华公主自然该明白她要低调的做事了,就是周府那边也没有人再会帮她出头了。

    顾老夫人因为小儿子又有了子嗣,心里自然是高兴,一家人用过午饭之后,移到了花厅,顾老夫人脸上的笑才收敛起来,“也给咸王府那边的咸王侧妃送个信,她不是总要到府上来做客吗?如今我这身子这些日子也好了,就让她来吧。”

    顾宜风和林攸宁只低头喝茶到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咸王侧妃那是孔氏,是顾二的前妻,与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顾老夫人现在让人上门,那也是想让孔氏知道顾二那些药没有用,人现在已经好了吧?也算是示威吧。

    顾二那边却黑了脸,“让她到府上来做什么?整日里让人往府上给悦姐送东西,已经够让人烦了。”

    圆华公主却笑道,“母亲让人过来,一定有母亲的用意,既然这样,便让人来府上好了,我也帮着母亲招待。”

    顾老夫人面上露出满意之色来,“还是你媳妇懂事,你懂什么?你现在病好了,我要让她明白,她即便是再做恶人,那也没有用,老天爷可是开眼的。”

    顾二却是不愿听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那边还有事,先回去了。”

    也不多说,扬长而去。

    顾老夫人今日心情好,便也没有与他计较,只看向大儿子那边,“大郎,你觉得呢?”

    “母亲喜欢便按着母亲喜欢的来吧。”

    顾老夫人听到儿子这么说,这才满意了。

    等他们往东府回去的时候,顾宜风在路上才开口道,“我听说那边咸王侧妃有身孕了,只是咸王一直也没有对外说,所以旁人也不会知道。母亲既然让人上门便上门吧,不然她总是不甘心。”

    林攸宁点了点头,婶娘这次是想示威,可是孔氏也有身孕了,只是大哥哥定是从暗卫那里知道的,不然也不可能知道。

    按孔氏的性子,只怕人到府上来,到最后婶娘这边也讨不得好,结果大哥哥明明知道孔氏有身孕了却没有说出来,显然是就想让婶娘那边碰壁。

    林攸宁心下叹气,婶娘现在是有些糊涂,可是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儿子当出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结果孔氏呢?现在不嫁人了,还总是不时的到这边来示威,也难怪她现在会这样做。

    两个人回到了东府,顾宜风的脸上却一直也没有笑容,林攸宁让海兰她们下去,屋里只有两个人了,这才道,“大哥哥是怎么了?怎么看着心情不好?早上的时候就看大哥哥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顾宜风拉过她的手,轻轻的在手里摸搓着,“宁姐,若是当初老二那边没有被下药,你会嫁给他吗?”

    早上听到侯府那边送过来的信之后,顾宜风就一直在想着这个,他明白他不该去想,可是就是忍不住的去往那边想。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来人
    林攸宁听到大哥哥问的话之后,先是一愣,再又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大哥哥,突然之间就想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抿嘴笑了。

    顾宜风却是下一刻把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可是我很傻的在听到早上的消息后,就觉得下一刻你就要不属于我一样,我可以付出一切舍出一切,独不能舍出你。”

    林攸宁也伸手搂住大哥哥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会有任何人能让我离开大哥哥。即便没有二哥哥被下药的事情,我也不会嫁给他,从小我就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顾宜风激动的把人从怀里扯出来,“真的?”

    林攸宁点点头,脸上微微一红,“我什么时候和大哥哥说过谎话?”

    顾宜风唇边角勾起笑,“谁说没有?也不知道是谁明明喜欢我,却一直装不喜欢。”

    林攸宁哼了哼,扭身不想搭理他,顾宜风却又用力的把人搂在怀里,“好了好了,是我喜欢宁姐,喜欢的要命。”

    林攸宁的耳朵却烫的似能滴出血来,顾宜风低着头却是享受着她害羞的样子。

    两个人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这才叫了人进来服侍,林攸宁的脸都能红的滴出水来了,海兰知道姑娘是个脸皮薄的,也没有打趣。

    第二天灵姐和良绘到府上来了,灵姐寻山梅去玩了,良绘则留在后院这边和林攸宁说话,“现在满京城里都在传,那事可是真的?”

    林攸宁大为惊呀,“嫂子都听说了?那这事传的还挺快的。”

    良绘笑道,“你看看你,该是比我们这些外人早知道吧?怎么还一副惊呀的样子呢。”

    林攸宁抿嘴笑,“这事该有想法的是我,我看怎么到是你们这么养急呢?”

    “还有谁?侯爷?”良绘惊呀道。

    林攸宁点点头,“不过没事了。”

    良绘的目光上下的打量她,“算了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侯爷疼你,我们也放心,如今灵姐寻到了,我想带着她出门,你大哥那边可着急呢,要跟着来我把他拦在了家里,现在周府落了难,还有谁敢这么大的胆子呢。”

    “可是我才听前面来传话,说大哥来了,侯爷才去前院的。”林攸宁疑惑道。

    良绘道,“什么?来了?”

    林攸宁点点头,良绘捂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

    “灵姐丢了,大哥怎么可能不紧张呢。”林攸宁笑了。

    良绘无力的摇了摇头,姑嫂两个这还没有说多久,前面海兰小跑的走了进来,“夫人,老夫人那边出事了。”

    林攸宁到没有紧张,“出了什么事?”

    “是咸王府的侧妃到府上去,也不知道与老夫人之间说了什么,把老夫人给气的吐血了,现在人晕过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整个侯府都乱了,前院的侯爷已过去了。”海兰脸上很紧张。

    林攸宁这才慌乱的站起来,“怎么好好的吐血了?”

    不过一想到昨天大哥哥与她说的那些话,林攸宁马上就明白了,良绘在一旁扶着她,“你现在大着个肚子,可不能着急,慢慢的来。”

    林攸宁点了点头,“嫂子,你和灵姐先在这里呆着,我过去看看。”

    “你快去吧,我们又不是外人。”良绘一边叮嘱她小心点,又让海兰好好的照顾。

    林攸宁到了侯府的时候,只见小丫头都大气也不敢喘,林攸宁那边却是大步的走了进去,只见顾二正在骂人,“孔恬如,你给我记好了,我母亲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定不会饶了你。你有身孕又如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怀上了孩子又怎么样?那也不过是咸王府的一个侧妃而已,咸王府那边还有个咸王世子呢,咱们就在后面好好的看,我到要你会有什么样的好结果?”

    孔恬如冷笑道,“顾宜宣,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是她自己身子不好,你这到是怪到我身上来了,我到要看看你怎么能和我没完。以前我也孔恬如你不当回事,现在不同了,我嫁进了咸王府,可不是你们随意就敢欺负的。”

    顾二就要上前去打人,却有几个嬷嬷上前拦着,“顾二老爷,我们侧妃娘娘现在有了身孕,请你注意一下,不要碰到我们侧妃娘娘才好。”

    顾二瞪大了眼睛,“滚,都滚出去。”

    孔恬如站起身来,明明没有肚子,却手在腰间扶着,“多年没有身孕,现在突然之间怀上孩子,却有些不习惯。”

    人由着嬷嬷扶着往回走,孔恬如没有一点惧怕的对上顾二杀人般的眸子,带着众人扬长而去,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林攸宁,孔恬如停下脚步来,“在你与顾二订娃娃亲的时候,我就一直要恨你,结果谁能想得到呢,你却是嫁给侯爷了,真是让人想不到。若是知道这样,当初我也不会对你那么苛刻了。”

    林攸宁看着她,淡淡一笑,“你怎么做那也是你的事,与我没有关系,人做什么事情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也不认为改嫁的女人有什么可以高高在上对人趾高气昂的,如果咸侧妃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吧,如今府里可是要出人命了,可没有时间和你再这里说这些。”

    林攸宁随后又道,“这才刚刚第一个月,还是要好好的养着身子才是,就是孩子生下来,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侯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闹的,特别是那被侯府休掉过的人。”

    孔恬如的脸色白了,“林攸宁,你现在可以得意的,不就是你有一个做王爷的父亲吗?到有什么可得意的?我被体又如何?那也是靠着自己,也不是靠着男人。”

    丢下话,孔恬如带着人怒气冲冲的离去,结果走到门口,就遇到了赶过来的悦姐。

    悦姐是听说母亲来了,这才赶过来,这些日子她一直不能到咸王府去,虽有母亲送了东西过来,却并不能让她满意,哪里知道她刚赶过来,母亲就要走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母女
    悦姐看着母亲面上的怒气,心下隐隐有些担忧,一进之间也不敢靠上前去,孔氏到是在看到女儿之后,缓了缓情绪,步子也停了下来。

    悦姐看了之后,这才走上前去,“母亲。”

    目光落在左右扶着孔氏身子的老嬷嬷,她的眉头紧了紧,孔氏似发现女儿在打量,有些许的不好意思,让嬷嬷退下,这才走过拉过女儿手。

    “这些日子我一直不得出府,所以也没有过来看你,你那边怎怎么样?德哥可有看过你?现在只有你们兄妹两个才是最亲的,要互相照顾才是,我今日过来的冲忙,府上还有事情,便不与你多说了。”孔氏对着女儿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悦姐却是没有松开手,“母亲就这样要走了吗?”

    “悦姐,有事让人往府上送信便可,你也是大姑娘了。”孔氏有些不舍的把手抽出来,对着女儿点点头走了。

    悦姐看着人就这么走了,直到马车走远了,这才低下头,圆华公主明明已经没有皇贵妃和周府照顾着了,父亲还是那般的偏着她那边,只恨不得他们这些才不是亲生的。

    悦姐回到府里之后,从府里小丫头的嘴里才听说侯府那边出事了,悦姐听了之后脸色都变了,“你可说的是真的?”

    小丫头被姑娘这么一喊,吓的连连点头,“这样的事情奴婢怎么敢说谎,整个侯府都已经闹开了,太医刚到,眼下还不知道老夫人怎么样了呢。”

    悦姐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的转着圈,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步的往外面走,小丫头忙跟了上去。

    到了世安苑,整个院子里肃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悦姐的步子犹豫了一下,透过花厅的门看到站在里面的慧姐和然姐,她这才走了进去。

    慧姐看到她进来了,只点了点头,然姐那边是跟本就没有与她打招呼,往日里悦姐最是以嫡出的身份压着她们庶出的,现在好了,不用再受悦姐欺压,然姐自然也不会搭理她。

    里面不时的还能传来顾二的骂声,最后被顾宜风的声音给喝住,这才又安静下来,太医不多时便走了,顾宜风几人也走了出来,各各面上的神色浓重,悦姐本能的往角落里躲了躲。

    “都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她,母亲怎么会现在在床上起不来?又怎么会中风?”顾二忍不住又骂了起来。

    顾宜风冷眼看过去,“别以为现在把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你自己就可以摘的出来,当时我虽不在场,不过到底怎么回事,这屋里可还有别人呢。老二,这些年来你的事情我一直也没有管过,你也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如今你想与母亲修好,我自然是不会拦着你,只不过以后那些乱七八遭的事情便不要拿到府上来,不然休怪我不念亲情。”

    顾二声音顿了顿,马上冷笑道,“亲情?你还念过亲情吗?你现在到是指责起我来,你少说当初你没在暗地里对我做什么事。顾宜风,不要以为你现在攀上一个好的岳丈我就怕你了,你现在能这样耀武扬威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清楚。现在宁姐也在这里呢,要不然让宁姐说一说?”

    宁姐扶着腰,靠在顾宜风的身旁,听到顾二的话之后,这才抬眼看他,“二老爷,眼下咱们是在说婶娘的事,你到是把事情往前面扯,不要说眼前还是过去,我林攸宁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难不成在你二老爷的眼里,非要嫁给你这样的人才是对的?那我到是孤陋寡闻了。”

    “你说的对,你们原本就在一起暗下里彼此喜欢,又怎么会嫁给我呢?不过你不要忘记了,订亲的是咱们两个,你是怎么做的?”顾二面色狰狞,那样子像要吃人一般。

    林攸宁早就见识过他这副样子,却是一点也不怕,顾宜风却是怕吓到宁姐,直接把人搂在怀里,“不要说你和宁姐订过亲,就是你们马上就要入洞房了,你不是个好的,我和母亲也不会同意宁姐嫁给你。你看看你把日子都过成了什么样子,现在还有脸在这里指责别人。母亲为何会躺在床上动不了?还不是因为你?眼下人还没有醒,你还是好好到床前去表孝心吧,该庆幸母亲还活着,不然你也不用呆下去了。”

    说完之后,却是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顾宜风揽着宁姐往外走,林攸宁还怕大哥哥担心自己,小声的解释道,“我没事。”

    顾宜风却是不作声,带着人一路的出了世安苑,又吩咐身边李四,“把这院子里盯好了,老夫人醒了马上送信到东院。”

    一直到到了东院,顾宜风的步子才慢了下来,“他就是个脑子犯混的,说话也不中听,你不要往心里去,日后见着她之后就躲着远点,也省着无缘无故的让他咬。”

    林攸宁却是忍不住笑了,“大哥生气的样子,我是头一次看到。”

    顾宜风脸上的神色一僵,随后笑了,“你说的是头一次这样骂人吧?”

    林攸宁也不多说,只抿着嘴笑,顾宜风被她这么一弄,到是再生不起气来了,只对她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

    林攸宁只抿嘴笑,一直到了后院的时候,这才收住了笑声,看着海兰她们出去了,才小声道,“他是心里不甘,所以才会总这样说,咱们又没有那样做,干什么要气自己。大哥哥日后也是这般,他说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我也明白大哥哥是为我报不平,可是我不在乎,起码现在我过的很好,他就是在那里又吵又闹有什么用?”

    顾宜风将人揽在怀里,“你总是这样体贴,正是为你这样的好,我才不想让你被抹上污点。哪怕不是真的也不行,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的肚子也不小了,日后世安苑那边还要你多过去照看着。”

    “我就怕婶娘想不开,她那么一个要强的人,突然之间就这样了,心里怎么会好受呢。”林攸宁叹了口气。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责任
    顾宜风又怎么不担心这个呢,可是偏偏又没有旁的办法,那边太医已经说了,人现在就是被气的中了风,要等人醒了之后才能知道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而且如果人在醒了之后,一直脾气不好,还会让病情加重。

    顾宜风想到这些,就忍不住的担心,一双剑眉也紧紧的拧到了一起,林攸宁抓住他的手,“大哥哥,眼下婶娘这边有病了,你要放心了心才是,只有你的话婶娘才会听下去。”

    顾宜风点了点头,两个人在东府这边也没有坐多久,李四就过来传信了,说老夫人醒了,人动不了,张嘴只知道啊啊啊的,谁也靠近不了身边,只在那里双手乱打。

    顾宜风就站起身来,林攸宁也跟着一起下了软榻,“大哥哥,我也一起去。”

    她知道大哥哥为什么不愿让她去,是因为担心撞到顾二,顾二又说那样的话,不过那又如何?她原本就没有做错,干什么要躲着顾二呢。

    林攸宁坚定的盯着大哥哥,顾宜风看她这副坚定的样子,就知道不让她去也不可能,点了点头,“到了那边之后,你要与我在一起,不许分开。”

    林攸宁听话的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听你的。”

    两个人到了世安苑的时候,只见顾老夫人正在发脾气,任谁也靠不了前,而且东西扔了一地,只要是她能扯到的东西都往地上扔。

    顾二和圆华公主离的很远,只是迟嬷嬷她们还在试着想靠上前去。

    可是因为她们的靠近,顾老夫人受的刺激和反应就更大了,这样一来,迟嬷嬷她们也便也不好再上前去。

    顾宜风两个人一起来,到是让迟嬷嬷她们松了口气,素衣指挥着小丫头收拾地上的碎东西,顾宜风已经到了床边。

    不过他并没有去碰顾老夫人,只是先开口道,“母亲,太医那边已经说了,你若是静下心来好好的养着,还是可以自己下床的,若是就这样一直闹,只会加重病情,哪里会那么容易。”

    顾老夫人双手伸在半空中,终于不在乱挥动了,顾宜风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握住她的双手,“母亲,宁姐也在一旁呢,她现在有着身孕,最担心的就是你,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想了想,也该让宁姐放心你说是不是?”

    顾宜风慢慢的把母亲的两只胳膊放回到床上,“我现在叫了宁姐过来,你正好摸摸她的肚子。以后我们还指望着你帮着带孩子呢,母亲要好好养身子才是。”

    顾老夫人不作声,顾宜风却知道母亲听了进去,那边林攸宁不用大哥哥叫她,便大步的走了上去,顾老夫人的手在摸到宁姐肚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林攸宁的眼睛也红了,一边劝慰道,“婶娘,一定会好起来的,咱们只要好好的养着就行。”

    “滚……让……让他……他们滚。”顾老夫人的哭声平静下来之后,终于让说出第一句话来。

    哪怕只是一句,屋里的众人却都明白顾老夫人说的是谁。

    圆华公主的面色到是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顾二的脸却是黑了,怒气道,“我说过不要让孔氏上门来,可是你偏让来,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却怨到我们身来,这样对我们跟本就不公平。”

    “再说大哥什么不知道?他一定知道孔氏有身孕的事,可是他不说,还满着你,现在你却怨到我们身上来,母亲为什么就是要这样的偏心。”顾二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很多。

    屋子里没有旁的声音,只有他的声音再回荡。

    “出去。”顾宜风没有多说,却只是两个字,里面透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寒意

    “二爷,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也不要让老夫人这边着急,等过几天再过来也不迟。”圆华公主在一旁给顾二寻着抬阶。

    顾二点了点头,到不是他想着过几天再来,而是真的被大哥给吓到了,他仍记得那次他把大哥给惹了,结果他被罚在院里跪了那么久,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顾二不敢再对着下去,正好借着圆华公主的下就寻了台阶下来,却上却还是装做一副不甘的样子,甩着衣袖走了。

    这两个人一起,林攸宁却也松了口气,“迟嬷嬷,做些婶娘爱吃的粥吧,还有我听说现在不是有种椅子吗?能让会坐在上面推着走的,也让人给婶娘弄一个吧。”

    “奴婢听说是吴先生发明的。”素衣也在一旁接过话来。

    林攸宁点了点头,“这样的东西也就她能想得出来,那就让人去吴府吧,和她说一声。”

    素衣应声退了下去。

    迟嬷嬷还有常嬷嬷也知趣的退了下去去厨房那边。

    屋子里没有外人了,顾宜风才道,“我是知道孔氏那边有身孕的事,可是我知道弱是我拦着,母亲这边也会不同意,一定会让人到府上来的。”

    床上的顾老夫人没有作声,一双眼睛盯着儿子,却是流出泪来,林攸宁就掏出帕子给她轻轻的抹着泪,“婶娘,孔氏就是故意说那些话气你的,你又何苦把自己气成这样,岂不是让她得意吗?”

    顾老夫人却只是盯着儿子,顾宜风叹了口气,“那是咸王府的侧妃,母亲是要让我帮着你出头吗?可是母亲该知道的,这件事情只怪母亲中了她的记,不然怎么会把自己气成这样,不过我可以答应母亲,若是日后寻到机会,自然是要帮母亲出这口恶心气的。”

    林攸宁在一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婶娘一直盯着大哥哥,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顾老夫人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那样子显然是不同意,林攸宁却明白大哥哥不是一个说假话的人,就忙插话道,“婶娘,如今还没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你这又病着,大哥哥哪里能分心去做那个事情,再说你这才刚出事,那边孔氏就出事了,一定会第一个想到咱们身上来,到不如等年后再说,那时婶娘的病养的也差不多了,再去办那事,婶娘觉得如何?”

    顾老夫人的眼珠转了转,算是同意了吧。

    林攸宁的面上这才松了口气。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内情
    等由着迟嬷嬷她们给顾老夫人喂了东西吃,又喝了药,人安静的歇下了,看着睡了,林攸宁她们这才出来。

    顾宜风的脸色的神色并不好看,他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林攸宁则是坐在上面的软榻上,花厅里静悄悄的,除了在顾老夫人身边服侍的迟嬷嬷,常嬷嬷还有素衣及素挽都在,就是世安苑里当职的小丫头都被叫来了。

    这样的阵势一看就知道是有大事。

    “说说吧,今日是怎么回事?”顾宜风白天一直忙着母亲身子的事情,所以白天的事情也没有多问。

    林攸宁怕吓到常嬷嬷还有素衣两个,在一旁开口道,“素衣,你们是在身边服侍的,还是由你们来说吧。”

    素衣应声,这才迈一步上前来,“孔侧妃到府上来了之后,老夫人说二夫人有身孕了,孔侧妃只是笑了,说这事也巧她这也有身孕了,老夫人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不过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孔侧妃又说起了二老爷吃的那种药,说是从苗疆那边找来的,就没有听说过能治好的,让咱们说要暗下查了查,可别把孩子的父亲是谁弄错了。老夫人听了之后,当时就发了火气,二老爷又一旁跟着吵,那个时候圆华公主也一直吵闹着让老夫人帮着出头,老夫人就突然之间不能动了。”

    素衣说话的时候,头一直低着,可是林攸宁却能感觉到随着她的话越往后说,屋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特别是大哥哥的脸色,那阴的都能低出水来。

    想到上一世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如今孔氏这么说,圆华公子又是那样的反就,也难怪大哥哥的脸色会这么难看,只怕是十有八九事情的真相是这样了。

    就是婶娘的那边,怕是也猜到了这个,心中有气,这才被气的中了风,如今连身子都不能动了。

    再想到婶娘醒过来之后,就赶着顾二他们滚,许是也是因为婶娘的心里这样认为了吧?

    林攸宁心下叹了口气,“这事定是孔氏在外面瞎说的,你们也看好院子里的下人,不要让他们出去瞎传,圆华公主虽然已经被皇上贬为庶民,可到底也是皇上的女儿,哪里容得别人这样说她。”

    素衣应下,林攸宁见大哥哥的脸色还不好看,就道,“常嬷嬷,你是府里的老人,素衣还要和迟嬷嬷照顾婶娘,那院里的事情就劳你多费心了。”

    林攸宁把这些都安排好了,这才道,“大哥哥,那你看咱们是先在这边住下还是回东府?”

    她是不喜欢在这边住的,可是婶娘现在这样,她若是张罗回去也不好。

    顾宜风自然是明白她心里的想法,“母亲现在这样子,你在这边住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两府就挨着,还是回去住吧,你现在大着个肚子,一时之间换地方也会不习惯。”

    林攸宁低下头,却有些心虚,心里知道大哥哥这是在偏坦她,等两个人回到东府的时候,林攸宁是不想睡的,比境她还有些话想和大哥哥说,可是看大哥哥的样子,明显是不想多说,便也就忍住了,结果谁想到一闭上眼睛,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宜风看到怀里的小人睡沉了,这才轻手的放下,又叫了海兰进来小心的照顾,才大步的离开,他却是不知道他前脚刚走,林攸宁就醒了。

    海兰微微一惊,“侯爷只说有事,却是没有说什么事。”

    林攸宁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子,“我知道他是去二房那边了,先前在侯府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探制着,也不过是怕我担心,眼下见我睡了,又怎么可能不过去了。”

    婶娘现在中风了可以原谅,但是就像孔氏说的,圆华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顾二他们又想做什么?以大哥哥的脾气不可能不管的,所以这事一定会去问。

    海兰心里也有了个数,不过却是没有多问,“姑娘既是明白,还不要多想才是,如今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看着这么大的肚子,奴婢都跟着担心,也难怪侯爷会担心呢。”

    林攸宁笑了,“你放心吧,我怎么能有什么事呢,我到是担心大哥哥,就怕他想不开。”

    男人对这种事情总是比女人还要重视一些,比如大哥哥现在还在怀疑宗哥不是他的儿子,所以对宗哥也不怎么亲近。

    外人不清楚,只觉得是因为有了她这个人,可是只有她明白,大哥哥心里的结在哪里。

    海兰见自家的主子不作声了,又闭上了眼睛,这才暗松了口气,她就知道那边二老爷他们不是好折腾,总是要弄出点事情来,现在老夫人中风了,身子也不能动,还不知道日后要怎么办呢,人不糊涂还没有什么事,万一人的脑子糊涂了,那就更不好弄了。

    顾宜风那边云阳不知道林攸宁知道了他到二房的这件事情,他这么一来,顾二和圆华公主得到消息之后,都是一愣,顾二却是有些退缩。

    “他来做什么?先前赶着咱们走,现在又追到家里来骂,我不见他。”顾二直接推脱。

    圆华公主也有些心虚,“那就让人去回话,说咱们不在府上吧,老夫人在气头上,咱们这些日子还是躲一躲。也省着被牵连了,等什么时候那边的气消了,咱们再过去。”

    说这些话自然是给自己寻借口呢,顾二点了点头,“就让人这样去回话吧。”

    自己却出了屋,想从后院走出去。

    圆华公主到是不担心,她就不相信定远侯能为难她一个妇人,只是顾二这边琛没有等走出去,就被顾宜风给拦住了。

    顾二的整张脸都黑了,“大哥,你这样是不是欺人太堪?”

    这哪有到人家府上来拦人的?

    还这样明目张胆的?

    也难怪这府里的下人,明明是他的下人,却连他这个正经的主人的话都不当回事呢,每想到这个,顾二就忍不住火大。

    顾宜风却是冷冷的盯着他,一双寒眸却似一双的利剑,能一瞬间就能把人给穿透。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教训
    顾二被看的心虚,他想转身就走,可是那边李四已经走过去拦了下来,“二爷。”

    显然是不想让人走的。

    顾二眼睛一瞪,“滚开,一个下人也敢拦着爷?”

    顾宜风却是冷笑,“他们拦着你,那是因为你这个做主子的跟本就没有让人尊敬之处。今日你是想让我当着满府人的面和你把事情扯开了?还是你想单独的找地方说?”

    顾二紧抿着唇,显然也是在犹豫,毕竟他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又放不下面子,眼下府里的下人可都看着呢。

    这样想了许久,顾宜风却没有给他再想下去的机会,“我只问你,那是谁的孩了?”

    顾二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自然是我的。”

    “我再问你一次,你若是不说我也不会再问,只是你是知道的,我一向不再问,即便是你想再说也没有用。”顾宜风的话不多,却透着一抹阴冷。

    顾二冷笑道,“大哥这是要干什么?我病好了难不成还要非给我扣一个病没有好的罪名吗?还是非要看着我过的不好,让人笑话,大哥的心里就不舒服?这孩子就是我的,就是大哥现在身后有寿王再给撑腰,那我也是敢靠圣上那里说理的。”

    “好啊,你说这孩子是你的,你说我是看不得你好也罢,有寿王称腰也罢,既然你的病好了,那总不能身边没有个服侍的人,明日我就让人给你送几个女人到府里,以后要多多开枝落叶才好。我也和母亲等着你这边多传好消息出来。”顾宜风微眯起眼睛。

    顾二却是羞恼了,“大哥当我是什么?当我是种猪吗?如今圆华这边不过是才刚刚有了身孕,大哥就想送个女人到我这边来,若是我也给大哥送几个女人过去,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同意?”

    见到兄长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顾二却觉得心里痛快了,“怎么?大哥也知道心疼自己身边的人了?难不成只许大哥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不许我身边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吗?大哥知道不想伤害身边的女人,那我呢?难不成就要逼着我去伤害自己身边的女人吗?大哥,我知道我现在不如你,这满京城里的人也都看不起我,可是这人不能挑软的欺负,你也不要欺人太堪。”

    顾宜风却冷笑,“还是让我寻医里的太医们一起来给你看一看?圆华公主是圣上的女儿,她的举动可是代表着皇家的脸面呢。”

    顾二不说话,脸却是白了。

    圆华公主在前面没有拦到人,听说人在后院之后就忙赶了过来,一边挥退了院里的下人,一边接过话,“侯爷,若是侯爷想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大可以去问一问大少爷,那天晚上大少爷喝多了,到是跑到我这房里来了,不过在他要做过份的事情的时候,好在二爷回来了,才保住了我的清白,想着是一家人,所以才没有追究,如今侯爷却一直拿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说事,不知道这到底是要怎么样?我和二爷是不怕的,那就让宫里的太医过来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圆华公主只冷看着顾宜风,顾宜风的话吓到了顾二到是可以,可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却是吓不到她的,毕竟若是她的事情被扯出来了,那一定会让皇家失了面子的,皇父是不可能同意的。

    所以圆华公主自然是敢和顾宜风这么说的,顾宜风只冷眼看着她,“旁的事情我不会多管,若是京城里有什么风言风语,不要说你一个被圣上贬掉的公主,就是你现在是公主,本侯爷也动得了你。”

    冷看了两人一眼,顾宜风才转身大步的走了。

    院子里只有主仆二人了,顾二才冷冷咬紧下唇,“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要处处的针对我。他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却还在这里和我耀武扬威,真真是可恨。”

    圆华公主却不愿听他说这样的话,“顾二,你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那个林攸宁?她现在可是都大了肚子,心也早给了别人,你竟然还在这里想着她,别忘记她那天是怎么说的?又是怎么看不起你的,你却一直在心里还惦记着她,你这样做只会让她看不起你,你就那么想让她看不起你吗?”

    圆华公主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都红了,顾二却是不怕她,“你哪里看我还在想着她?我这是在恨,你看不出来吗?”

    圆华公主只冷眼看着她,面上带着冷笑,跟本就是被说中心事而恼羞成怒了,偏偏在这里一副还没有做错的样子。

    想到自己母亲那边指望不上,弟弟又被圈了起来,外祖家也完了,眼前只有这么一个男人,若是当初她寻一个能当助力的,也不至于让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到这些,圆华公主转身就走,也不搭理身后的顾二,顾二心情也正不好,看到圆华公主没有向往日那样和他吵,就这样走了,还微微一愣。

    不过他并没有当回事,圆华公主却是回了周府,周大人虽然被关了起来,可是他毕竟是一朝重臣,人是在他府上找到的,在那边只咬死了说与他没有关系,而且庄子上的庄头竟然承认是自己弄的,这样周老爷被关了半个月也就出来了。

    而周老爷出来之后,二皇子那边早就被关了起来,周老人整个人看着苍老了许多,特别是周老夫人在这几件事情发生之后,整个人没有挺几天就去世了。

    周府办丧事的时候,圆华公主是回来过的,只是那个时候周府的人都排斥着她,她又不想看人脸色,便没有多呆就走了。

    如今现在又回去了,周夫人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但还是让人进了府,“眼下府里已经这样了,不知道你过来是要做什么?”

    “我可以做证,为二弟那边做证,到时只说东西是顾府让我送进去的,我爱慕顾二,自然是愿意为顾府做出这样的事情。”圆华公主咬牙切齿道。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疑心
    周夫人听了这话之后,面上的神色并没有变化,更没有激动。

    圆华公主微微一愣,她不明白的看着为什么会这样,“舅母,可是还在因为舅舅的事情在担心?事情已经过去了,舅母还担心这个做什么?按我说的还不如就这样做,等到把顾府弄倒的那一天,咱们这一口恶气也就出了。”

    周夫人这才张一口,“圆华,你也不小了,也不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你该明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也不要再想这些了,既然嫁进顾府了,就在顾府好好的过日子,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行,不要总想着其他的事情,当初你可以想的时候你没有想,现在已经成了这副样子,你就不要再我想了,可明白我说的话?圆华,舅母知道你是聪明的,有些事情过去了你就不要再多想,毕竟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舅舅年岁也大了,你表哥也去了,一家子现在闹成这样,我也不想再想其他的事情了,只想着家里的这几口人平平安安的。”

    圆华公主白了脸,“舅母,这是我弟弟和我母亲那边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他们要怎么办?没有舅舅帮他们,又有谁会帮他们呢?舅母的想法我明白,但是眼下只要咱们翻了身,日子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好了,这些话圆华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再听到,圣上把心思表达的也很明白了,他眼里中意的一直都是太子,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换别人,所以你不要再想这些没用的事情了。今天我只当你没有来过,你回去吧。日后你还当这是你舅舅家,来可以,可是不要再说那些话,我不想再听到。”周夫人站起身来,“你也有了身孕,还是早点回去吧,也不要让顾府上的人担心。”

    圆华公主的脸都白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到这边来了之后,会是这样的事情,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后冷笑道,“舅母享了这么多年的福,现在却是说这样的话,要真是硬气,也要硬气个样子出来,何必现在装成硬气,到是让人看不起。”

    “圆华,你就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的长辈说话吗?以前我们周府是受过你母亲的恩惠,可是那也是我们周府做了很多,不然你真以为你母亲靠自己就能走到那个位置吗?这么些年来,周府一直为了你弟弟的事情奔波,可是你看看现在这个家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想我们怎么样?难不成让我们掉脑袋吗?”

    “好了,不要再说了。”一道沉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大人走了进来,和以往相比,周大人看上去苍老了很多,背也弓了,“圆华,你的心思我明白,只是你舅母说的对,我年岁大了,再也折腾不起了,你现在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或许这样对你更好,那个顾二不是个能成事的,却也不会给你委屈受。听话,早点回去吧,别让顾府的人担心。”

    圆华公主没有了先前面对周夫人时的厉害,此时眼圈也红了,“舅舅,那我母亲和弟弟怎么办?”

    “傻孩子,他们会没事的,只要不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没事的。”周大人拍拍她的肩,“你好好的。”

    却是多的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走了。

    周夫人也没有搭理她,转身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圆华公主只觉得浑身发冷,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无益,便只能走了。

    圆华公主回到府里之后像受了打击一般,顾二也没有理会,他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心事,要怎么才能咽下心中的这口气。

    特别是说起圆华公主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顾二的眼神也阴了几分,他让人叫了顾朝轩过来,顾朝轩自然是早就知道了侯府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一直假装没有听到,听说顾二叫他到府里来之后,心下便明白是什么事了。

    顾朝轩一直在等着这个,他心里早就有了算计,所以到了顾二的府上之后,看到顾二阴着的脸,先笑了,“二伯父是被父亲说了吗?看到你这样子想来我也没有猜错吧?父亲这一辈子什么事情能让别人算计过?只要是他想的事情,谁又能拦得下?在这里生这个闷气,岂不是和自己过意不去?”

    顾二抿了口酒,“你这个话说的到是对,那你说我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自然是还是好好的做侯府的二老爷,管父亲那边怎么做呢。”顾朝轩拿起酒壶,亲自给他倒满,“二伯父可不要忘记了,最终的目地是什么?眼前的一切可不重要。”

    “你放心,这些事情我都明白,你也不用在这里提醒我。”顾二被小辈一说,觉得有些没有面子,“今日叫你过来也是想和你说,那边孔氏当时在府上说了些话,已经让你父亲那边开始怀疑了,这事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这事到是奇怪了,二伯母肚子里怀的就是二伯父的孩子,这有什么要怎么办的?”顾朝轩垂着眼帘,“还是伯父也觉得那孩子不是你的?”

    “这怎么可能?”顾二一手拍在了桌子上,“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你那药在哪里寻的?再给我寻来一些。”

    顾朝轩微微一笑,“原来是这件事情,那好办,明日我便让人把药送到府上来,只是不知道要不要再寻几个资色好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顾二一脸的严谨。

    顾朝轩到是恭敬的应下,并没有多说,也没有不高兴,当天走了之后,第二天就让人把药送到府上了。

    顾二拿着顾朝轩送来的药,心下想着圆华公主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就是吃了这药之后,不久圆华公主就有身孕了,他这辈子最恨的也就是被戴绿帽子。

    所以他想试一试。

    顾二拿着药发呆的时候,圆华公主也走了进来,看到顾二手里的药之后,脸都沉了下来,“你这是要干什么?”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气愤
    顾二抬起头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继续低下头看自己手里拿着的药。

    圆华公主却是被他的动作给惹的火了,“顾二,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你真以为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是怎么想的?外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对我来说会有多伤人?咱们俩个在一起也这么久了,你就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女人吗?还是在你顾二的心里,你真的喜欢那个对你跟本就看也不看一眼的女人?”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如果你现在说出事实来,那我就转身走,不会在这里纠缠你。”圆华公主红着眼圈,“与你在一起之后,我承认有时你觉得我强势,可是我一直在改,甚至现在为了你变的这么卑微,如今到了这一步,还是这样,我想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顾二这才抬起头来“你到底要闹什么?我只是想给大哥看一看,他是错的,眼下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毕竟我吃的是这种药才让你怀上身孕的,所以你也不要多想,我并不是针对你。现在你有了身孕,就要好好养着身子才是,而不是一直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你不要用说这样的话。”圆华公主气愤的打断他的话,“我对你怎么样你又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和别的人在一起,你现在又找这些药过来,明显就是不相信我。”

    “够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闹?”顾二厌烦的站起身来,“我懒得和你多说,这几天你没事的时候就去侯府那边多看看,也让母亲的火气消一消,等咱们府里再传出好消息来,母亲也就不会相信孔氏的话了。”

    圆华公主却似没有听到一般,愣愣的看着顾二大步的离去。

    二房这边顾朝轩来过,下一刻另一边东府的顾宜风就听到了,顾宜风听到之后只点了点头,林攸宁是知道大哥哥去那边了,而且回来之后,脸色也一直不好看,林攸宁先前一直也没有敢问,眼下见人坐在那里沉思,才小声的试探的开口寻问。

    “那边是不是又弄什么了?”

    顾宜风听到她的声音之后,这才抬起头来,随后笑了,轻轻的抚着他的头,“不许瞎想,那边没有什么事,圆华公主去过周府,虽然周府那边没有被她给劝动,可是老二也不是个走正路的,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不出事才怪,还有孔氏在一旁盯着,总是不能让人放心。”

    林攸宁点了点头,“大哥哥担心的这一点确实对,可是总不能去盯着他们,就让李四他们盯着吧,大哥哥也不要再为那些事心事,二哥哥心里不甘,也不过是因为我现在过的好,我现在若是过的不好,他也不会那样了,所以就随他去闹吧。”

    林攸宁到不是高看他,就凭着顾二那副样子闹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都不是她看不起他。

    上辈子顾二也没有什么出息,不过到是没有让顾家的人厌了,所以日子才会过的逍遥,这辈子就顾二那副样子,也不会再有什么大作为,大哥哥担心,林攸宁却是不担心的,只是这事林攸宁也不好多说,便也没有再多说。

    顾宜刚见她突然之间低头不语了,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便笑着点点她的鼻子,“好了放心吧,我这边没有事。你现在把全部心思都要放在肚子上,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还有王府那边,我到时和母亲商量一下,咱们中午在家里过,晚上去那边,你看怎么样?等年后就要安心的在府上好好的等着生产。”

    林攸宁惊呀的抬起头,“这真不合规矩吧?”

    能和家人一起过年自然是好的,只是林攸宁却是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如今大哥哥已经安排好了,心下自是高兴的。

    顾宜风笑着把她揽在怀里,“眼下什么是规矩还不是你说的算?”

    林攸宁被他说的忍不住咯咯的笑了,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起身去了侯府那边,顾老夫人仍旧是一动也不能动,太医已经来看过了,又施了针,只说要好好的吃药调理着,至于会好到什么程度,那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这个消息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内,顾宜风到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林攸宁却是有些担心,虽然太医说的并不直接,可是她也听得出来,太医只是隐晦的提醒一下,并没有深说。

    把太医送走之后,林攸宁才叫了迟嬷嬷过来,“婶娘这边怎么样?”

    林攸宁抬眼看到慧姐的脸色也有些疲惫,走过去扯过她的手,“你也累了一晚,先回去休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慧姐点了点头。

    迟嬷嬷这边看着慧姐走了,才上前来回话,“姑娘放心吧,老夫人第一天还闹了些,今天已经安静了,只是慧姐和然姐的亲事,眼下看来就要姑娘给说一说了。”

    林攸宁这才想起来,苦笑道,“多谢嬷嬷提醒,这事我心里明白,婶娘这边能好好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迟嬷嬷见侯爷不在,才又小声道,“简姐还在庄子上,姑娘也看着给找个亲事吧,府里的姑娘都大了,总不能这样拖下去,还有二房那边的悦姐,老夫人现在又认回了二爷,那府里的事情就不能不管,就怕孔氏那边又会从德哥和悦姐的身上做文章,姑娘还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迟嬷嬷这也是真心的疼爱宁姐,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真心话。

    林攸宁的鼻子发酸,“原本这件事情该是婶娘要做的,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姑娘要想开了才是,人各有命,老夫人如果现在能说话,一定也不会希望姑娘为她不开心的。”迟嬷嬷抬起衣袖抹了把眼角的泪,这才又道,“老夫人这也是为二爷操透了心,现在心里明白错了,可是一切也已经晚了。”

    林攸宁听迟嬷嬷这么一说,眼圈就又红了,迟嬷嬷忙宽慰她,劝了好一会儿,林攸宁这才收稳住了情绪,结果看到圆华公主就进来了,脸色并不好看。
正文 第五百章:指责
    林攸宁没有什么话要和圆华公主说的,所以看到圆华公主进来之后,她只是客气的点了点头,毕竟两个人在一个院子里碰到了,总要打听招呼,所以也没有打算多说。

    却没有想到圆华公主并没有走开,而是到了林攸宁的面前,先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才道,“大嫂不知道有没有空,我这正好有事要说。”

    “那弟妹便说吧。”林攸宁知道来者不善,对她也没有客气。

    迟嬷嬷在一旁看着,目光带着冷意,也没有退下去,圆华公主也不并害怕,虽然如今弟弟和母亲那边失了势,不过圆华公主在外面的时候,总是保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微扬着下巴,“昨日侯爷到府上去,说的那些话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想多说,只是有些话外人怎么说都行,自己家的人也到家门上去欺负,那可就不好了。”

    林攸宁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什么话?还请弟妹和我说一下,昨日大爷那边也没有和我说,我这里也不清楚。”

    圆华的脸色当时就是一沉,那些话让她怎么说?让她再学一遍,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眼前的这个林攸宁就知道不是一个好的,不过是一句话,就弄的变成了自己是被动的了。

    “弟妹怎么不说话了?弟妹便说吧,若是大爷那边做的过份,我定会和大爷说,就像弟妹说的,咱们是一家人,当初婶娘那边已经不认你们了,后来总算是和好如初了,一家人在一起就要好好的过日子,这其中若是有什么误会,咱们也要说开了才是,不要放在心里藏着。”林攸宁见她不说话,便继续开口道,“我看弟妹的火气也挺大的,眼下又找到了我的面前,我虽是个妇人当不得家又做不得侯爷的主,可是若真是侯爷做错了,我也是不能不说的。”

    圆华公主瞪大了眼睛,“你明知道是什么事情,在这里装什么糊涂,你现在让我再说一遍,也不过就是想看我出丑罢了,我是个蠢的,可也没有蠢到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林攸宁被她吼,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虽然如今已怀有身孕,可是毕竟长的一向娇弱又好看,肚子大了像怀里踹一个球,但是脸敛却没有什么变化,就这么一笑,生生的出了几分的媚态来。

    圆华公主没有想到她会笑,一时也被她给笑的愣住了,笑颜如花也就是这样吧,这样的笑颜这样的的容颜怎么能不让女子嫉妒?又怎么能不让男子喜欢?

    圆华公主的心此时突然之间狠狠的拧了起来,她恨不能把眼前的人给撕人,人也本能的往前走,直到被人拦住,她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迟嬷嬷,这才明白刚刚她失魂之下要做什么。

    迟嬷嬷一脸的警惕,林攸宁也扶着肚子,由海兰扶着退后了几步,“弟妹这是想做什么?”

    一双眼睛却是冰冷。

    圆华公主压下心底的一丝乱,解释道,“不过是就想看看你有什么值得笑的,看你这样子吓的,到像我会把你怎么样一般,你放心,眼下这么多的人看着,我就是有那个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林攸宁淡淡一笑,目光是冰冷,“许是这样吧,只是刚刚你却是不知道自己眼里的寒意,我还在想我是在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如此的恨我。今日的事情你是找我评理的,现在即不说,那你便忙你的吧,你也是来看婶娘的吧,那便进去吧,好好表达一下你的孝心。”

    林攸宁说完,也没有多说,直接就缠开了她,由着海兰扶着往外面走,圆华公主咬着唇,看着林攸宁走了,却是什么办法也没有,而另一边迟嬷嬷看着姑娘走了,这才转身离开,跟本就没有看身后的圆华公主。

    大厅里的下人也各自忙各的,这样的反应让圆华公主很尴尬,让她觉得感个侯府的下人都看不起她,哪里还能呆得下去,更不要说去看顾老夫人一个中风在床的人了,转身怒气的走了。

    林攸宁这边差点被圆华公主伤害的事,不多时就传开了,顾宜风一大早就去了宫里,毕竟二皇子的事情也要解决,眼看着就要到新年了。

    结果从宫里一出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当时脸就阴了下来,林攸宁在一旁看着,忙道,“他们现在想找事都找不到,大哥哥又何必去搭理他们?我也没有吃亏,再说在侯府我哪里会被她给欺负到。”

    顾宜风点了点头,仍旧叫了李四过来,“大爷那边现在让人查的怎么样?那个做药的道士可捉到了?”

    李四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夫人,才低下头回道,“道士已经找到了。”

    “那就按着计划来吧。”顾宜风冷哼道,“原本还想给他们留些面子,现在看来他们自己都不想要了,那就把事情扯出来,他们不是要算计人吗?就让他们明白一下,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想着去伤害人。”

    李四应声退了下去。

    林攸宁却是听得一头的雾水,却也不急着问,只拿眼睛瞄着大哥哥,顾宜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原本不好看的脸上,却露出了无奈,把人揽进怀里,“你像个小贼一样这般看我做什么?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我什么时候有事情瞒过你?”

    林攸宁抿嘴一笑,“我就是觉得大哥哥什么事情都布局的很快,所以很崇拜你啊。”

    顾宜风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暴笑出声,“什么时候你也会说这样的话调侃人了?”

    林攸宁脸红红的,“不过是真话,怎地大哥哥这般的笑我?那我不理你了。至于大哥哥让李四去做的事情,我知道左右也离不开那边,所以只管等着就是了。”

    顾宜风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虽然什么也不说,可是看到他样的神情,林攸宁却脸越来越红,更不好意思再迎视对方,每次两个人在一起时,大哥哥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这一刻就让她想到了晚上那让人不可见的场面,哪里能不脸红。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真相
    圆华公主到侯府上惹了林攸宁,回到府上之后她自然是没有多说,顾二那边也不知道,他到是拿着从顾朝轩那里得来的药整日里想着要不要试一试。

    顾二心里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试却怕这药不管用,那也算是变向的证明了他的病跟本就没有治好,那圆华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就也不是他的,他岂不是又一次被戴上了绿帽子?

    所以顾二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再试这个药也有这个原因,有些自欺欺人的样子,所以多数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也很少关注旁的东西。

    直到三天后,李四带着一个道士来到府上,看到了这一幕,顾二拧着眉头,“李四,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当这里是侯府和东府呢,你想来就来?你家主子没有教过你规矩吗?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才来。”

    李四低着头也不多说,只让两个护卫把那个道士架了上来,“二爷只听这道士的话便是了,奴才也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命,将人带了过来。毕竟前几日二夫人到侯府去,也把侯爷当初找到府上来的不满说了,我家侯爷到是不在意这个,只是二夫人却是要对大夫人动手,这是我家侯爷容不得的。既然二夫人心中有疑惑,那便正好把这事也弄了清楚。”

    顾二的眉头拧的更深了,“你这话我是越听越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找到府上了?”

    李四见他真不知道,便把那日侯府上的事情说了,顾二听了之后怒道,“原本这事也没有错,找了二妹妹说说又怎么了?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一个。你现在又弄个道士过来,这又是何意?”

    李四头都没有抬,“二老爷,上次你在学院教书的时候,也是奴才帮二老爷把事情真相给弄明白的,眼下这人找来了,二老爷还是听一听吧。”

    说完之后,也不等对方再说话,只对一旁吓的浑身颤抖的道士道,“行了,你也说吧,眼下你还想活着命,就把事情的真相都说出来。”

    那道士连连应声,“小的只是个江湖郎中,到处卖假药的,在京城这边已经呆着有数年,所以那些说能治绝子嗣的药都是假的。”

    顾二原本还想拦着,可是听了这话愣了,随后就上前去一腿踹在那道士的身上,又指着一旁的李四骂道,“好啊,现在爷不信你们的,你们就弄了个骗了过来合着伙的骗爷,真当爷是好欺负的不成?滚,都滚出去。”

    李四却是往后退了几步,“二老爷,这事奴才可不敢做,不过是这个道士是从大爷的府里捉到的,这其中的原委二老爷要是想弄明白了,大可以把大爷叫到府上来。”

    李四也不再多说,只吩咐两个护卫,“你们在府上把人押住了,若是二老爷叫了大爷过来对质,这样也有人在,不然这道士再跑了被大爷那边捉到,二老爷就是想找人也找不到了。”

    李四转身就走。

    他这样的态度却是把顾二给惹到了,顾二又骂不到人,只把把火气发到两个护卫还有道士的身上来,两个护卫只受着,一边把道士给押着,却是也不多说一句。

    顾二累的气喘吁吁,看着一院子里的下人,骂道,“滚,都给爷滚。”

    院里的下人吓的都退了出去,独留下两个侯府的护卫和早就吓傻的道士,顾二盯盯的瞪着三个人,直到得了信的圆华公主赶了过来的时候,火气还没有消。

    圆华公主早就在院里的下人那里打听到了,所以赶过来之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特别是看到那个道士的时候,一双眼睛恨不得把人杀了。

    “二爷,这也太欺负人了,这哪里这样的事情啊,现在都被人羞辱到门上来了,二爷可以为我做主啊,不然这样的话传出去我还要怎么活?我虽已不是公主,可是我到底是皇家出来的女儿,怎么能让人这样羞辱呢?”圆华公主抹起了泪。

    顾二阴着脸,“你也说你是皇家出来的女儿,大哥一向强势,现在他这样做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看到了人赶不了,他就是把这个名声硬扣到咱们身上也弄不下去,我看这样吧,你还是进宫里和皇上说一说这件事情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让皇上帮咱们做主。”

    圆华公主的哭声止住了,显然没有想到顾二是这么说,顾二看着她,“怎么?还是你心虚,所以不敢去求皇上?”

    眼里也带上了阴狠。

    其实这件事情,顾二的心里也很挣扎,他知道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敢把人送到府上来,就一定是有把握的,可是这一刻他却想拼尽一切的去抗挣,哪怕明知道是在欺骗自己,他也想赢一把,让宁姐看一看,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大哥在掌控。

    圆华公主当时就怒道,“顾二,别人这样说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能这样想我?你现在不是就相信了这件事情?相信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我说过,让你去宫里求皇上,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你要是不去,只能被扣上这样的罪名,还是有想靠着周府帮你出头?周府现在自身难保,你想让他们怎么帮你出头?”

    圆华公主被羞辱的红了脸,“好,那我就进宫里找父皇为我做主,不过你记住了,等证明了我的清白,咱们两个就合离。”

    顾二只盯着她,也没有做声,圆华公主却是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一直到走出院子也没有听到身后有人追出来,自嘲的笑了,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是个薄情的,到底还在抱什么希望呢?她真是太傻了。

    可是想到要去宫里,似乎她已经知道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自己。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除了父皇那里,也没有人能帮得上她了,为了皇家的颜面,她知道父皇一定不会不管,甚至也开始后悔了当初的决定。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出面
    圆华公主进了宫里,面见了圣上,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过圣上事后圆华公主就留在了宫里,顾宜风听到李四的回话之后点了点头,他这才等到消息,前面赵五就进来说宫里来人了。

    林攸宁有些担心,顾宜风笑着拍拍她的手,“放心吧,那是你的外祖父,不会有什么事情,找我过去也就是问问事情有的真相。”

    随后又把圆华公主的事情说了,林攸宁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轩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这事他们有什么目地,我也很好奇。”顾宜风并没有说破,林攸宁也明白。

    她知道大哥哥并不是那种不知内情有的人,只是不想说罢了,林攸宁也没有好意思多问,圆华公主怀的孩子如果真是顾朝轩的,那么他们做的事情就太过了,这样的事情一扯出来,定远侯府的名声也会扫地。

    林攸宁犹豫一下,“大哥哥,这事被扯出来,京城里的人那般议论,我看还是算了。左右也是他们的事情,只要不伤到咱们就算了,反正我是不在乎的,反正他也欺负不到我。”

    顾宜风抱着她坐在怀里,林攸宁慌乱的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我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大哥哥怎么还能抱得动我。”

    说话的时候,林攸宁的脸也忍不住红了。

    顾宜风低声闷笑,“就是你们两个我一起抱也能抱得动。”

    林攸宁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大哥哥还没有回我的话呢,这件事情就算了,我看由着他们去吧,和咱们也没有关系。”

    “你再这样和我撒几次娇,我到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顾宜风点点她的鼻子,“宫里来人了,我还要进宫里去看看,等回来再和你说。”

    林攸宁微微一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从大哥哥的怀里下来之后,却还是舍不得与他分开,顾宜风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却没有再多说,叮嘱海兰她们好生的服侍,这才与宫里出来的人走了。

    林攸宁望着人走远了,才叫过身边的海兰,“你让赵五往寿王府那边跑一趟,见到舅老爷之后和舅老爷说宫里来人把侯爷叫过去了。”

    海兰点了点头,这才往前院过去。

    林攸宁这才放下心来,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能靠着父亲做些什么事情,现在却没有想到就用上了。

    林攸宁心里又怎么可能不担心,毕竟那边圆华公主也是圣上的亲生女儿,真到了性命悠关的时候,谁知道圣上会不会站在那边呢。

    顾宜风进了宫,看到那个被李四抓到的道士也在,顾宜风的眸子微微一动,没有料到圣上把这个人也带来了,看来现在这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么简单。

    “圆华那边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圣上在顾宜风的面前向来随意,何况如今又算是他的外孙女婿,圣上现在龙体一日不如一日,可是精神看着却很好,“只是我还问了些旁的事情,此人与府上的夫人还有些渊源,不如你听听他自己说吧。”

    顾宜风忙应声是,恭敬的退到一旁,那道士早就被吓的浑身不会动了,现在听了皇上说完,哪里还敢不说的,跟本不用顾宜风多问,就把始末都给说了。

    原来这人正是董氏怀上身孕而找来的道士,在董府董老太太的院子里,由董老太太出面,董氏这才与道士有了首尾,让董氏怀上了宗哥。

    等听到道士说完这些之后,顾宜风并没有做声,到是一旁的侍卫上来,直接将人的嘴捂住带了下去,大殿里又恢得了一片寂静。

    “圆华我会让她与她母妃去皇家寺院里静养,日后这件事情当过去了,定远侯府的名声也不能坏,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你若是不想呆在京城,想到边关去,我便成全你,宁姐交给你,我很放心。”圣上的声音透着沧桑。

    顾宜风跪到地上,“臣让圣上担心了。”

    “你是不想让京城里的人议论宁姐,你这样的用意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对宁姐的这番心意,该告诉她。”

    顾宜风冷漠的脸上,听到宁姐也有了笑意,“我是肩挑,若是只顾着宁姐这一边,京城里的人定会议论她,把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圣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也带着笑意,“谁能想到定远侯也是如此温柔之人,好了,这件事情朕给你们做了主,只是寿王刚回来,定不会同意宁姐去边关,你们还要在京城这边呆几天。”

    顾宜风谢了恩,这才从宫里出来。

    在宫门口遇到了赶过来的寿王,寿王正好刚从马车上下来,他眯着眼睛,顾宜风忙上前见礼,寿王受了礼之后,才开口叫人起来,顾宜风就到了他的身前,低声的把事情始末解释了一下。

    寿王冷哼,“这等不守妇道的妇人,就该乱棒打死。怎么?难道你真要还留着那人在府里?还有那个孩子?”

    顾宜风态度里带着一丝的巴结,“岳父大人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寿王眉角一挑,显然很满意他的作法,“这件事情交给你,你只管回去便是。”

    顾宜风这才应声告退。

    等回到了东府,顾宜风看到从屋里迎出来的宁姐,步子加快了几步,大步的赶上去,握住了人的手,又轻轻的扶到身旁,“岳父大人赶了过去。”

    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父亲怎么过去了?”

    顾宜风宠溺的看着她,“岳父大人让我放心,他说一切交给他。”

    看着宁姐亮起来的眼睛,顾宜风笑着搂着她进了屋,等屋里的人清退之后,这才把事情始末说了,林攸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董氏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顾宜风点了点头,面上并没有看出不高兴来,“我与董氏,后来我选择与你在一起,也算是我对不起她在先,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去责怪她。也算是还了当初我欠了她的,后面的事情岳父大人那边也一定不会做的太出格,圣上那边也不会同意,所以咱们什么也不用管了。”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处理
    林攸宁点了点头,这些话大哥哥以前就和她说过,她心里一直也没有,何况虽然她是肩挑,与她没有关系,可是这件事情上也一直让她很愧疚。

    如今走到这一步,董氏虽犯了错,若不追究也算是都弥补给她了。

    “大哥哥,不然就以宗哥的身子不好,让董氏带着宗哥走吧,然后等过几年再说人身子不妥,到时让他们改名换姓的离开。不管怎么说,这样也不会让人心里愧疚。”林攸宁咬了咬唇,“我马上就要做母亲了,现在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相信董氏也一定愿意。董家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要她,这些人间冷暖她也该看明白了,知道选择什么样的人生。”

    顾宜风点了点头,“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和你父亲那边商量一下,你知道他是最心疼你的。”

    “大哥哥,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对吗?”林攸宁突然发问。

    顾宜风一愣,随后笑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林攸宁抿嘴一笑,“大哥哥虽然不说,可是我都看在眼里,大哥哥其实一直担心总偏着我这边,我会被京城里的人议论,所以才会想把轩哥他们的事情扯出来,坏了定远侯府的名声,想请圣上那边夺了定远侯府的爵位吗?先前我还想不到这,可是听了大哥哥说了宫里的事情之后,我就突然之间想明白了。”

    林攸宁看着眼前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想让她不要受到伤害。

    顾宜风被她盯着,却有些不习惯,只把人轻轻的又往怀里紧了紧,“董珀云和王温已经出了京城,往老家那边去了,吴雪芹让人给王温送了信,王温没有接直接让人还了回去。”

    林攸宁见大哥哥故意把话给调开,心里明白大哥哥是不想再说,却越发的感动,只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董珀云走的时候给我这边送信了,她也说过来府上的事情,其实事情过去了,我知道我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所以也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还有徐府那边,徐雅安给我送了信,说想到这边来看我,我拒绝了,说府上的事情多,她又回了信,说要与她祖母到府上来看婶娘。”

    “徐宽父子回来了,这事我知道,毕竟还有孙府那边的事情,徐宽也要传宗接代,总不能这样耽误下去。”顾宜风点点她的鼻子,“他们父子都中意你,你可有觉得他们哪个好?”

    林攸宁微微一愣。

    顾宜风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笑道,“徐宽是当众表白的,徐玉衔是在吴府那边吧?这些事情我一直知道,那时只想着你若是真的喜欢,到可以在母亲那边的帮你想办法,不过后来见你一直也没有什么动静,便知道你是不喜的。”

    林攸宁的脸都红了,“我还一直瞒着,毕竟这事也不好说,何况当初还是徐雅安也参与在其中,所以我一直也不很喜欢,觉得徐雅安不该这般,但是每次见到她她都会拉着我说话,我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宜风到是笑了,“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他们哪个还敢打主意?你只管放心便是,至于吴府设计你的事情,你看看他们也自食其果了,吴雪雅嫁过去之后的那些事情,就是她从徐府合离出来,也不会有人家再会要她。”

    顾宜风脸上虽然是带着笑,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寒气。

    林攸宁是了解大哥哥的,马上就感受到了,心下却叹了口气,果然男人都是小心眼的,可是又忍不住一阵阵的发甜,大哥哥吃醋自然是代表着在意她的。

    顾宜风见人突然之间不作声了,低头看她,只见人在偷偷的笑,随后想到了什么,面上带着无奈的笑,眼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而次日林攸宁嘴里提到的徐雅安便与徐老夫人到府上来探望顾老夫人了,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徐玉衔,如今董氏被关在院子里,顾老夫人又中了风,这边来了客人,自然也是要林攸宁来招待。

    徐玉衔在边关锻炼的让他整个人看着又生硬了几分,一进来目光就落到了林攸宁的身上,当目光落在林攸宁肚子上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的失落。

    他虽然没有盯着林攸宁看,可是眼里闪过的那一抹落末却是落进了一直瞄着他的顾宜风眼里,顾宜风淡淡的将目光移开,可脸却透着冰冷。

    徐玉衔就是本能的感到一冷,四下里寻视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才将目光又收回去,又落在林攸宁的身上。

    林攸宁却不在意他,只坐在那边与徐老夫人说话,徐老夫人看到顾老夫人那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也算是交往这么些年了,那感情也不是旁人能比得了的,她自己也到了这般的年岁,看到这样也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吧。

    林攸宁明白这种感受,轻声的安慰她,“婶娘这边虽然身子不能动,可是太医也说了,只要好好调理,一定会慢慢能起来,而且她的脑子现在也好使,并不糊涂,有些中风的人连脑子都糊涂,人也不认得,这也算是好的了。伯母要放宽心才是,听安姐说你这阵子身子也不大稳妥,还要保重身子才是。”

    徐老夫人点了点头,“我这身子不好,还不是被他们这对父子给气的,老的不听话,小的也不听话,家里又弄了那么一个,我这一天想省心也没有用。”

    徐老夫人没有把林攸宁当做外人,所以心里想什么便就都直说了。

    徐玉衔站在一旁,觉得有些失面子,便插话道,“祖母,这些事你就不要在外面说了。”

    “死小子,你也知道怕被笑话?现在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咱们府上的事情?”徐老夫人冷笑,“你也少在这里说什么丢人,人早就被你们都丢的差不多了。”

    徐老夫人这么当众就骂,徐玉衔觉得在林攸宁的面前丢了脸,可是又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不作声。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问侯
    徐玉衔也不作声,只在那里低着头。

    林攸宁是被徐玉衔表白过的,所以心里有些尴尬,面上却不好露出来,毕竟怕被徐老夫人看出来。

    徐老夫人心里的不瞒却是太多了,拉着林攸宁的手,拍了拍,欲言又止,最后琛是说了,“宁丫头,你也是我老婆子看着长大的,我老婆子也没有什么多说的,只是这心里苦啊,可是有谁能知道我老婆子心里的苦呢。你看看这一家子,哪有一个能让我放下心来的,好在安姐这是要成亲了,我也算是了了一庄的心事,不然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

    “安姐能被圣上赏识嫁进太子府,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说起来将来你们两个的关系就近了,那丫头我知道是个直性子的,旁的我也不多说,日后她嫁进了太子府,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指点一下她,虽然你们两个差不多大,可是我看得出来你是比安姐知事的,那丫头当初做了些事情,她虽没有和我说,可是我却是心里知道的,委屈你了。”

    徐老夫人说起这些时,眼圈也红了,“我老婆子年岁大了,和你婶娘又相识这些年,就和你要个人情,原谅那糊涂的人。”

    林攸宁笑着回道,“老夫人,您说这个就见外了,你也说了两家是这样的交情,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很好,你也不要再提起了,更不要放在心上,到是安姐现在要嫁人了,你也该高兴才是,太子伯父那里我是见过的,人看着很随和,安姐嫁过去之后,一定会幸福的。”

    徐老夫人笑了,“听了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林攸宁又和徐老夫人坐了会儿,徐老夫人听说顾老夫人醒了,这才去了里间,林攸宁则在外面招待着徐雅安,至于徐玉衔到底是个男子,也不好总留在这里,便让人带了他下去。

    徐雅安看着人比以前越发的稳重了很多,盯着林攸宁的肚子看了一会儿,才笑道,“当初是我做错了,总以为自己想的才是对的,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以前我和你认过错,可是说实话,我的心时一直也不服气,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现在看着你过的这么幸福,还有我大哥做的那些事情,才明白当初是自己想的太简单。”

    林攸宁淡淡一笑,“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也不要每次见到我总是这样的认错,弄的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徐雅安笑了笑,“大家都羡慕我能嫁给太子做太子妃,可是谁能能知道我求的也不过是一人心。太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就是普通人想像你这样能得一人心的也难。”

    徐雅安看着很失落,不过马上就又打起了精神,“不过和吴雪雅比起来,我也算是幸福的了,太子不会让我难堪,而我大哥却让吴雪雅在京城里把脸面都丢尽了,我也挺同情她的,她用尽心机,结果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冥冥中自有定数,是你的别人怎么抢都抢不到。”林攸宁点了点头。

    徐雅安回过头看向门外,外面已经下了大雪,隔着帘子屋里也很冷,林攸宁穿着一件厚厚的带着毛领的夹袄,红红的袄子看着很是喜气,特别是她长的白,人虽然大着肚子,可就像个娃娃站在那里。

    徐雅安看到这样的林攸宁,再想到面色发暗整日里阴着脸的吴雪雅,心下就忍不住的叹气,结果她这才想到吴雪雅,外面就有小丫头进来通报说徐府的大少奶奶来了。

    徐雅安紧着眉头,一边站起身来,“我过去看看。”

    林攸宁现在肚子已经大了,又知道吴雪雅是个能闹腾的,也不想去,可是做为主人不去又不好,便叫了素衣过来让她过去看看。

    素衣应声也大步的跟了出去。

    结果不多时隔着门和帘子就能听到院子里有吴雪雅的争吵声,“我凭什么不能到这边来?你们都过来了,却不让我来,你大哥安的是什么心思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人家那可都是大着肚子的人,你们难不成还有别的打算不成?”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徐雅安的声音也很大,“你在这里瞎说什么?你在家里怎么闹都随着你,可是现在祖母的年岁已经大了,你就不要再弄这样的事情,现在又跑到这边来,你有没有想过很丢人?你不要脸面,我们徐府还要呢,大哥原本就已经打算休了你,你再这样闹下去,就没有人再管你。”

    徐雅安这也是怕吴雪雅闹大了,不然哪里会在外人的府里就说这样的话。

    吴雪雅却是笑了,“你少和我说这些,你大哥这次回来就没有打算要我,现在我们吴府谁不躲着,别人笑话我,你大哥不也笑话我吗?结果还弄的别人一身错,若不是她那样对我,我又怎么会被人嘲笑?”

    “好了,这些你还是回府里再说吧。”徐雅安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让人送你回去,若是惊动了祖母,你也知道后果。”

    吴雪雅显然是不想走,徐玉衔却是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的冷色,也不多说,到了吴雪雅的身边扯着她就往外在走,吴雪雅却是淡淡一笑,由着徐玉衔扯着,就像是在告诉别人她与徐玉衔有多好一样。

    徐雅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进了正屋,看到林攸宁在那里吃东西,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对她点了点头,“让你见笑了,我大哥回来之后一直躲着她,她就追到这里来,现在见到我大哥,她也就不会闹了。”

    林攸宁点点头,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她却是不想多说一句。

    徐雅安低下头,“我父亲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书房里呆着,很少到外面来,其实以前我知道他是与侯爷很好的。”

    徐雅安说到这里之后,便不作声了,林攸宁也没有接话,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与徐雅安接触的原因。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求助
    徐雅安见林林攸宁没有出声,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她当然明白,林攸宁为什么不喜欢与她接触,先是她想让林攸宁与大哥在一起,后来又总是有事想求她。

    也难怪林攸宁会躲着她。

    但是大哥已经这样了,父亲又是这样,徐雅安深吸一口气,就还要开口,林攸宁却是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让我劝劝你父亲吧?你也是知道当初你父亲是和我表白过的,按理说因为这样的事情,我就不该与你们再来往,可是两府已经是这么些年的感情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破了两边的情份。现在你却想让我去劝你的父亲,你觉得合适吗?我若是去劝了,外人又会怎么说?又会怎么看?安姐,你是要嫁进太子府的,你该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事又不该做,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做,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林攸宁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她缓了口气,“原本这些我不想说的,可是有些事情我想我不说你永远都会想求着我吧?”

    徐雅安一脸的不知所措,“对不起。”

    “你确实该和我说对不起,这也是为什么我不会像以前一样与你走的近的原因。其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总是要避嫌的。我现在又有了孩子,你总不会希望让京城里的人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指点吧?”林攸宁淡淡一笑,语气里却透着一抹不容质疑的坚定,“安姐,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的太子妃,还有你父亲那边,你不用担心,圣上那边不会看错人,你父亲也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不堪一击。”

    徐雅安看着她,“我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会喜欢你了。”

    林攸宁脸色一变,到不是她怕听到这样的话,而是看到大哥哥从外面进来,还正好听到这样的话,她可以想像的到以大哥哥能吃醋的样子,所以才吓了一跳。

    顾宜风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不过并没有多说,因为徐雅安是外男,所以人就直接进了内间。

    徐雅安也没有想到定远侯会突然之间进来,微微一愣,下面的话却是也不敢多说了。

    林攸宁心下叹气,现在就是没什么事,这也是被误会了。

    所以等把徐府的人送走之后,林攸宁抬眼看向大哥哥,见大哥哥只忙着看自己手里的公文也不作声,就知道这人是在生气,才抚着腰走了过去。

    “其实今天安姐就是想让我去劝劝他父亲,我已经说不行了。”林攸宁身子靠过去,见大哥哥虽然伸手接住了她的身子,头却不抬,仍旧看着手里的公文。

    林攸宁撇撇嘴,大哥哥这吃醋的劲,还真是大,可心里却是甜甜的,“对了,你不是给然姐还有慧姨找了人家吗?我问过她们了,她们的想法是想嫁入小家小户,只要人好就行,不求富贵,婶娘那边的想法我也想了下,定远侯府出去的姑娘,总不能嫁的太势,让人以为咱们姑娘有什么不好。京城里这些世家到是没有什么好的,我看不如就往江南那边选吧。”

    顾宜风放下手里的公主,腾出来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我想着把这些公文看完了再和你说,看来今天是看不完了。你是在担心安姐说的那句话吧?放心吧,我听了虽然心里不舒服,不过我知道徐宽就是惦记你也没有用。”

    顾宜风说这些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林攸宁咬着唇,“大哥哥吓我。”

    顾宜风却是忍不住笑了,两个人这边和好了,有说有笑的,可是另一边徐玉衔看着吴雪雅,那一双眼睛恨不得把人给吃了。

    吴雪雅脸上却是带着笑,“你不是一直躺着我吗?现在怎么不躲着我了?我还很奇怪你到底能躲我多久,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

    徐玉衔厌恶的看着她,“吴雪雅,你非要这样吗?你知道你这样纠缠下去,没有好结果,不如就散了吧,你寻你的快活日子去,你是吴府的姑娘,会寻个好的人家。”

    吴雪雅听到他的话之后,却是疯了一般的吼了起来,“徐玉衔,你凭什么和我说这些?你现在好好想一想,你是什么样的人,是你对不起,别弄的一副你受了伤的样子。还有你记住了,就是死我都不会离开。”

    徐玉衔淡淡一笑,“随你,只是你在这样闹,给你休书更好。”

    吴雪雅伤心的看着他,“我打小就喜欢你,一直喜欢到现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喜欢林攸宁,我甚至不在乎她与我分享,还想把她接到府里做妾,可是她跟本就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去自寻烦恼?”

    徐玉衔冷笑的看着她,“我为什么喜欢她你知道的,我有多喜欢她就有多讨厌你,哪怕一辈子只念着她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徐玉衔跟本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吴雪雅却是顾不上生气,忙追了上去,“你不许走。”

    徐玉衔的步子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吴雪雅就在身后追,只是她是个女人,哪里能追得上在大营里呆了这几年的徐玉衔,很快就被甩在了后面,吴雪雅只能看着人走远了,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

    “看什么看?都滚。”吴雪雅只能对着院子里的下人发脾气。

    下人们却是没有人怕她的,但是也都退了下来。

    徐玉衔从府里出来,却没有想到会在酒楼里遇到顾朝轩,两个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几年没有见,就在一起喝了起来。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徐玉衔问他。

    顾朝轩只是冷笑,却是也不说话,他在外面养的外室,孩子突然掉了,父亲派人也寻了过去,直接把人发卖了,这样做无非也是警告他让他安份点。

    想着他一辈子就要被压着,甚至像一条狗一样,顾朝轩怎么可能不恨?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打架
    顾朝轩不作声,只是闷头的喝,徐玉衔的心情也不好,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多说,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最后也是酒喝多了,顾朝轩才愤怒的把酒杯摔到了地上。

    “都是那个女人,我做错什么了?我不过就是喜欢了她,那又有错吗?也不用害我一辈子,如今让我过这种不人不鬼的日子。”

    顾朝轩这么一吼,徐玉衔带着醉酒的眼睛才抬起头来,“哪个女人?林绮宁?林家的姑娘?那才是正牌的姑娘,不是你自己要娶的吗?”

    “林绮宁?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家子出来的,我是说那个麻雀变真凤凰的林攸宁,我不过是调戏了她一句,她就在祖母和父亲那里下舌,让我被送走,毁掉我的一切。她当初也不过是我们顾府的一个养女,还看不起我一个庶子,她以为她是谁?当初也就是一个童养媳,如果跟了我起码不用被二婶给记恨,可惜人家看不起我是个庶出的,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被打压,变成现在这样?”

    许是酒喝多了,顾朝轩什么都吐了出来,心中更不满的是他在外面那个体贴的外室,就让父亲这样给发卖了,顾朝轩一直以为他做的事情父亲那边不知道,这才是让他最恼休的地方。

    只觉得他就是一个小丑,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想有自己的势力,可是如今呢?那些努力都没有用,他永远都只能这样卑微的活着。

    顾朝轩说了就说了,他喝多了哪里会在意这些,可是徐玉衔在听到这些之后,眼却阴沉下来,还没有等顾朝轩明白怎么回事,徐玉衔的一拳头就已经打了下去。

    “你干什么?”顾朝轩被打便在地,这才清醒了,怒瞪着徐玉衔。

    徐玉衔冷笑,“以前你是个庶子,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过你,只以为你是个正直的,现在看来果然庶出的就是不有好东西,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敢去肖想宁姐,从你的嘴里说出她来都是对她的玷污,顾朝轩我告诉你,你在外面能被人叫一声顾大爷,那是因为你是定远侯府出来的,大家都在给定远侯面子,而不是给你面子,不然就你这样出身的庶子,也不过是我们身后的一条狗。”

    顾朝轩的眼睛都红了,“现在说实话了?在你们的眼里我一直都是狗。”

    “不,现在让我来看,你连狗都不如。”徐玉衔鄙夷的看着他,“那是你姑姑,你连自己的姑姑都能惦记,你还能算做是人吗?我真没有想到自己会认识你这样的人,还这些年来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好在今天我是明白为什么顾府那样对你,我看顾府对你还仁慈了些,按成在我们徐府,早就将你这样的打杀了。”

    两个人是在酒楼的二楼雅间,又都带了贴身的小厮出来的,只是两个人打架的时候,却没有人敢上前拦着,到是酒楼的掌柜的也进来了,被小厮给拦在了外面。

    顾朝轩晃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嫡出的又如何?我就是庶出的那也是从定远侯府出来的。”

    说话间,一拳头却是挥了上去。

    徐玉衔身子轻轻一侧就避开,回手就又还了一拳,两个人就这样在酒楼打了起来,引得酒楼外面街道上都是围观的人,直到顾朝轩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徐玉衔这才收了手,带着醉意的身子,由着小厮扶着走了。

    顾朝轩的小厮见人走了,这才敢上前来把自家的主子扶起来,晃着身子往府里走,这事虽然一直也没有外人进来看,可是打完架之后从酒楼里出去,两个人还是被认了出来。

    林绮宁看到被打的脸都快让人认不出来的顾朝轩之后,紧紧的抿着唇,一边让人去找大夫,一边叫了小厮过来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小厮虽然是在外面服侍,但是顾朝轩当时喝多了,在外面说了些什么话也都听到了,也不敢不说,便把话都说了。

    林绮宁听了之后,气的一口血差点没有吐出来,赶了小厮出去,林绮宁独在花厅里坐着抹泪,她一直以为她争得过林悠宁,那个顶着林府女儿身份在定远侯府生活的女子。

    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才明白,也才认清,可是她没有想到顾朝轩会做这样的事情,难怪侯府会那样对顾朝轩,现在她知道了原因,却觉得难堪。

    难怪林攸宁从来都不在乎她的挑衅,那是因为她捡的都是林攸宁不要的,而顾朝轩也是林攸宁打压的。

    林绮宁越想越难受,叫了丫头进来收拾东西,直接带着人就回林府去了,林夫人见女儿红着眼圈回来,以为又和顾朝轩吵架了,只觉得头疼,结果等听了女儿说完之后,林母不做声了。

    “母亲,我要和离,我要和他和离。”林绮宁哭了起来。

    林母眼圈转了转,却是有自己的想法,“这事你别急,我去那边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问什么?”林绮宁不明白。

    林母看了女儿一眼,“你还是太小,有些事情还是不懂,你就放心吧,这事你指定吃不了亏就是了。”

    林绮宁不高兴,却又是没有旁的办法,又不回家去,只能在娘家呆了下来,“到时你去我也跟着你去。”

    “你去做什么?看到对方过的好你心里也不舒服,我自己过去就行,再说我是去说事的,你跟着也不好,你就在家里呆着,我到时一定要让顾朝轩主动来接你,还要把面子给你做的足足的。”林母信誓旦旦道。

    林绮宁却是不报希望,“母亲说的简单,却是也不想一想,上次还是父亲出的面,才让顾朝轩那边有收敛,现在母亲去了又能顶什么用?林攸宁也不欠咱们家的。”

    说到这些,林绮宁到是有些心虚。

    旁人不知道她可是听母亲说过的,明明是母亲上人去偷了个孩子过来,却又说是看着可怜收养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被揭发出来。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亲情
    林母瞪了女儿一眼,显然是不高兴女儿说这样的话,不过也没有说太难听的,只道,“你懂什么?现在是她欠咱们的,又不是咱们欠她的,在说了为什么你父亲去求她就答应?那还不是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怎么说也一直顶着咱们林府的姑娘在侯府里好好的生活了那么多年,不然你以为她在侯府能过的那么好?”

    林绮宁不给面子的反驳掉,“母亲说的简单,哪里会那么容易,你看看人家现在已经认回亲生的父亲了,咱们再过去算什么?你也不要打着什么家人的名义了,要是找她只管去找她,也省着掉自己的身价。”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掉身份?好了好了,我还没等过去呢,先被你气个半死。”林母不高兴了,摆手打断女儿的话,结果一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的老爷就站在门口。

    林母心虚的笑了笑,“老爷回来了?”

    林老爷的脸色不好看,没有搭理她,而是先看向一旁的女儿,“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以后吵架也不要往家里跑,你是嫁了人的,又是一家主母,总做这样孩子气的举动,难怪姑爷那边会不高兴。现在就回去吧,也别太晚了。”

    林绮宁是怕父亲的,不回去也不敢直说,只拿眼睛向母亲那边求救,林母对女儿挥挥手,林绮宁才逃一样的下去了,林母这才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她把事情经过说了,“你说说这样的事情都拿出来说,那咱们绮宁还有面子吗?日后让京城里的人怎么看她?这事我想着明日去那边,和他们说说,也让他们给咱们绮宁做个主,主要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名声好,你想想这事要是传开了,外人怎么看定远侯府?也一定会传攸宁和顾朝轩原来就有些什么吧?”

    林老爷原本还想反对,不过听了妻子的话之后,脸色缓了缓,“你去那边,把这事和他们说到也没有错,只是万不可做些过份的要求,咱们家已经对不起她了,她没有追究,后来还帮了绮宁的事,咱们要知足。”

    林夫人忙笑着应下,心下却是不以为意,次日一大早就收拾东西去了东府那边。

    当林攸宁听到山梅过来传说她母亲过来的时候,还是微微一愣,山梅才不高兴道,“林夫人过来了,是以姑娘母亲的名义到府上来的。明明当初当着众人的面说姑娘是她拾来的,现在却又说是姑娘的母亲,这样的人真真是让人不喜欢,不如奴婢就说姑娘身子不舒服,将她打发了。”

    “拿什么做借口不好,怎么拿姑娘的身子做说词,这事我看也好办,只说姑娘在侯府那边照顾老夫人,让她回去吧。”海兰在一旁道。

    山梅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理由好,林攸宁在一旁看着却是笑了,“让人进来吧,打发走一次,还会有第二次,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我也想看看她是有什么事情。”

    主子都开口了,山梅和海兰也不好多说。

    等林夫人被带进来的时候,一见到林攸宁,人就先哭出声来,“宁姐,你可要为你妹妹做主啊,更要为你自己的名声做主啊,你说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现在满京城里怕是都在议论了。”

    这和林夫人以前每次上门都是巴结的样子完全相反,山梅和海兰都看愣住了。

    林攸宁是心里早就有准备,到也还好,只道,“夫人坐吧,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林夫人见林攸宁听到关于她名声的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多着急,微微一愣,不过还是先坐了下来,才开口道,“昨天顾朝轩在外面和徐府的公子打架,说他当初与你之间有暧昧,这事当时在酒楼里的人可都听到了,你说说当初在侯府的时候,他可是要叫你姑姑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这……这岂不是**吗?当时你妹妹回来和我说,我都被吓到了,要不是昨天太晚了,我早就找到府上来了。”

    林攸宁脸色一变,就是山梅和海兰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了,海兰当时就开口冷笑道,“夫人也不必大惊小怪的,我们姑娘是在侯府里长大的,一直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也没有出去过,大爷那个时候还在书院里念书,极少回到府里,就是过年的时候回来,那也只有一大家人吃饭的时候才会碰上面,他现在说这样的诳语,怕是心中对我家姑娘不满,觉得他有事我家姑娘没有相帮,才会这样说吧?”

    林夫人听到这样的话,换做是平时早就反驳回去了,只不过眼下她可是来要好处的,自然不会得罪对方,面上却怯声道,“咱们心里明白是这个理,可是外人却不明白,就是你妹妹听到之后都是吓了一跳,眼下京城里的人还不知道在怎么议论呢,你妹妹现在也没有没有脸见人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他们说去吧,他们说的也不少,开始我就不在乎,现在更不在乎。”林攸宁淡淡的开了口,脸色也缓过来了,“当初我被京城里所有人同情是个童养媳,明明知道她们暗下里是怎么说我的,却也要笑着对面众人,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姑娘,都不在意,更不要说我现在已成了亲,又要为人母。夫人也不必担心你的女儿,回去好好劝劝她,总不能因为别人说什么,就要过不下去日子了。”

    林夫人这回是真的装不下去了,“就因为你传出这样的名声,你现在却说没事,你是没事,因为是寿王的女儿,又有圣上给你撑腰,哪个敢背后里议论你,可是我家绮宁呢?这一切岂不是都要我家绮宁一个人承担?日后又让她怎么出屋?你们顾府养出来的人做出这样的事,你们就不管吗?”

    这人说翻脸就翻脸,林攸宁早就想到了,也知道她装不了多久。

    何况这样的林夫人,林攸宁也习惯,刚刚那样太假。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反问
    林夫人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而且她这次是理所当然过来的,她就不相信林攸宁会有什么样的借口反驳。

    林攸宁却是不急,只轻轻的看了她一眼,才开了口,“大爷是出自顾府,只是林夫人却是找错人了,我这是顾府,却是顾府的大房,不是定远侯府,夫人真想找人评理,那也该去找定远侯府,而不是找到我这里来,今日让夫人进来,我也是看着以往的情份,毕竟当年夫人收养了我,又把我送到定远侯府这边来做童养媳,所以只要夫人找到府上来,我不会拦着不让夫人进来,可是我让夫人进来,也不代表着我能让夫人对我趾高气昂的说教。”

    林夫人微微一愣,“眼下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定远侯是一直在侯府这边的,我不到这时边来,那到哪边去?你真是两只耳朵捂起来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只是这样有些欺骗自己吧?你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是被我林府收养过,现在能被定远侯府这般的重视是受了我们林府的恩惠,那便好。不然做那忘恩负义的人,原本名声就已经不好,怕是更要被人说了。”

    “也不是我说你,你好好看看你自己。你虽然现在有寿王这个父亲撑腰,却也要安稳一点,不要让人说你仰仗着定远侯府而得意忘形,你是肩挑顾氏的大房你该知道,而不是定远侯就是你的,如今你只把人握在这边,京城里的人是不敢当着你的面议论,可是私下里是怎么说的你知道吗?只说董氏吧,董府虽然不能与寿王府比,可只要是众人的口水就能压过你们。”

    林夫人说话也不停顿,还一副为对方好的样子,“这些话也只有我会说,换成外人谁会说这样的话?你现在还端出是顾府大房的身份来推脱这件事情,生恩不如养恩大,莫忘了这句话。”

    海兰和山梅在一旁听着,脸色气的都不好看了,两个人见姑娘都没有开口,便也没有敢开口。

    林攸宁听了这些之后,点了点头,“夫人说的对,外面的人在议论什么我是知道的,就像今天夫人说的这件事情,我想京城里也该在传吧,我能管得住自己的嘴,管不住别人的嘴。这别人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去吧,我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的,不然又怎么会把侯爷就绑在东府这边呢。至于夫人说的养恩?这个养恩却是定远侯府给我的,而不是旁人。当年夫人收养我的事情,我是心里记着的,只是当年我毕竟是被偷走的,如今父王那边还调查,到时还少不得有要麻烦夫人的地方。大爷的事情,夫人既然想找侯爷,那便在这边等着吧,侯爷在侯府那边,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林攸宁站起身来就要走,林夫人一看到她要走,就急了,站起来打算拦着她,海兰和山梅早就有准备了,马上就走上前去拦住了林夫人。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林夫人,我家姑娘说了就让夫人在这里等着,侯爷也快恩咯来了,有什么事情夫人和侯爷说吧,就不必和我家姑娘说了,我家姑娘又管不到侯府的事情,夫人现在却是强留下我家姑娘,有些不好吧?”山梅嘴是个厉害的,当场面反驳回去。

    林夫人冷着脸,“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我还能害了你家姑娘不成,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她这就要走,我哪里会有旁的想法,你们也不必担心,我是不会对你家姑娘怎么样。现在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她有多金贵,我也不会和自己过意不去。”

    山梅气的脸都红了,“夫人这么说,却是要过来拦着我家姑娘,我家姑娘如今月份可大了,受不得夫人的拦,夫人还是退下吧。”

    “真是没有规矩。”林夫人不敢硬来,只能退下去,却觉得没有面子,“宁姐,你可不能让身边的丫头作威作福,不然这样一来伤的可是你的面子。”

    林攸宁由着海兰扶着,只是淡淡一笑,“夫人在这里稍等,侯爷也快过来了。”

    又点点头,便转身走了,跟本就没有与林夫人再多说。

    林夫人气的眼睛都直了,偏偏就是没有一点的办法,只是一想到还要面对侯爷,这心里就有些没有底,想着走又觉得这要丢脸面,最后犹豫再三,这才没有走。

    林夫人没有坐多久,顾宜风就得了信赶了回来,他大步的走进来,还带了一阵的冷风进来,脸上的冷意却是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寒冷。

    林夫人一看到顾宜风这张冷脸,当时就没有底了,顾宜风却是大步的走上上坐,坐下来之后,才开了口,“夫人有事便说吧。”

    “我过来也是想说说府上大爷的事情……”

    林夫人的话刚开口,就被顾宜风打断了,“夫人这话真是有趣,既然是要说轩哥的事,怎么到这东府来了?夫人日后有事可千万不要走错了地方,本侯的脾气一向不好,到时说的话难听了,怕夫人也受不住。”

    林夫人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到是想到侯府那边去找人,可是这满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侯爷是在东府不在侯府的,只怕我去了也是白去。”

    “夫人这话说的不对,侯府与东府也不过是一墙之隔,本侯若是知道夫人有事,自是会过去,又怎么会找不到人呢。”顾宜风眼皮都没有挑一下,“至于夫人说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轩哥那边与人打架,至于轩哥说的话也不过是酒后的醉话罢了,却是当不得真的。夫人大可以不放在心上,若是夫人觉得还是不能接受,那便本侯做主给他们和离。”

    林夫人当时就傻眼了,“和离?都说宁折一座庙不折一姻缘,侯爷怎么能这样做?还是侯爷这是心虚了?怕我们林府闹下去让你们给一个说法?”

    顾宜风听了她的话之后,却是笑了,“夫人觉得定远侯府会怕这个吗?”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理论
    林夫人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要怎么说,她内心自然是怕这个定远侯的,可是又不想去回答他的话,林夫人一直是个要面子的,她也算是将军府出来的女儿,虽然嫁的低,可是一直受着林大人的尊敬,甚至一直是当家作主的,直到回到京城里之后,从林攸宁的身份慢慢被挑开,林府的名声慢慢的也就坏了。

    林夫人一直想再重新翻身,可是娘家那边不给力,更不要说林大人的这个小闲官职了,最后女儿也搭进去了,还是嫁给一个庶子。

    此时被顾宜风这样一问,林夫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顾宜风却是没有再等她沉默,而是直接回道,“林夫人,我是轩哥的父亲,定远侯府的当家人,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说是酒后话,你却非要弄个什么出来,本侯一个侯爷与你一个妇人争吵也不好,不如就请林大人到府上来吧。”

    林夫人现在一听到林大人,当时脑子就乱了,脸上的神情也露出了几抹的慌乱来,顾宜风将这一切收入在眼底,只端着手里的茶也不再看她,“夫人还是快点做决定吧,眼下这个时辰,要是把林大人叫过来也是可以的。”

    林夫人心里明白顾宜风是拿着自家的老爷吓自己呢,偏偏又没有旁的办法来,恨恨的站起身来,“那便和离吧。”

    她就不信了,自己的姑娘嫁不出去。

    等姑娘和离的时候,她一定要把顾府的名声弄坏了。

    人说完之后,也起身往外走。

    顾宜风却是没有接话,只吩咐一旁的李四,“送了贴子到林府去,叫林老爷到府上来,还有把大爷叫回来。”

    李四见侯爷的心情不好,哪里还敢多问,应声退了出去。

    林攸宁一直在里面听着动静,见人都走了,这才抹着肚子走了出来,顾宜风忙起身过去扶她,林攸宁只抿嘴笑,“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些日子的事情却有些多。”

    顾宜风明白她是在劝慰自己,便笑道,“这件事情我一直忍着,今日也算是他自己走到这一步,总该有个了断才是。”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说的是什么,便也没有再接话,顾朝轩做的事情,当初确实让林攸宁觉得恶心,特别是上辈子她落得那般的残,也是因顾朝轩,林攸宁这辈子看到顾朝轩这样,甚至开始怀疑上辈子是不是顾朝轩与孔氏合起伙来的。

    不然为什么上辈子她过的不好,而顾朝轩能过的那么好。

    这一世林攸宁也不想再去多想,更是不想与顾朝轩扯上关系,只是有些事情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再担心。”顾宜风虽然是在劝她,可是语气里却是少有的冰冷。

    当儿子的心里惦记着父亲的女人,怎么能不让人气愤。

    何况宁姐对于顾宜风来说,比他的命还要重要,更容不得旁人惦记。

    顾宜风这辈子是与宁姐在一起才有了男女的情爱,哪里会让旁人惦记自己的女人。

    林攸宁点了点头,见天色晚了,这才问起了侯府那边婶娘的情况,听说现在已经能模模糊糊的说几句话,甚至还有一边的手能自己动了,林攸宁也很高兴。

    晚上吃过饭之后,林攸宁说要去侯府那边,顾宜风却没有同意,“晚上我要把那件事情先解决了,你先休息,明天再过去。外面的天也黑了,你先休息。”

    林攸宁点了点头,对于顾朝轩的事情却是不想多问,把大哥哥送走了,才好事的叫了山梅过来,“你去侯府那边看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山梅笑着应下,这才退了下去。

    由着海兰服侍着躺下,林攸宁却是睡不着,叫了海兰过来说话,“董氏那边怎么样?”

    董氏回来之后,是让人给林攸宁递过消息的,意思是想与林攸宁见面谈谈,林攸宁却没有过去,董氏的孩子不是大哥哥的,眼下父王那边又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林攸宁一直在避开着。

    海兰知道姑娘在想什么,这才小声道,“那边奴婢已经让人盯着了,老夫人中风之后,便让人把宗哥送回到董氏的身边,只是董氏对着并不亲热,侯爷有一天往那院子里送了东西,董氏看了之后更是吓的病了,如今还在养着,孩子也是奶娘再带着。”

    林攸宁点点头,她是听大哥哥说了,至于给董氏送了什么,林攸宁是不知道的,不过想也能想得到,该是和董氏与那道士有关的东西吧。

    不然董氏怎么可能被吓到呢。

    想到董氏当初的作派,还有后面发生的事情,林攸宁有些沉默,海兰看在眼里,小声劝道,“姑娘也没有做错,当初说肩挑大房,这是先前就定下来的,后来是二老爷那边出了事情,这事才又落到侯爷的身上。也算是奴婢多句嘴,当初侯爷与董氏之间什么样府里的人也都看在眼里,就是那两个姨娘的院子,侯爷也是不去的。侯爷肩挑之后,也不过是在这边呆的多,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又怎么能怨得姑娘呢。”

    林攸宁笑道,“大家心里都明白是这样,可是明白归明白,最后嘴上还是会说是我的错,到底我是后进来的人,这也是我心里一直对董氏愧疚的地方。”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姑娘这又是明媒正娶的,还是大房这边,又有什么错?”海兰也不知道姑娘为什么会愧疚。

    难不成只因为与侯爷情投意合,所以就觉得对不起董氏吗?

    可是姑娘没有与侯爷在一起的时候,董氏与侯爷之间不也是那样的冷淡吗?

    林攸宁这边想到董氏,心情也低落了几分,“董氏那边让大夫多盯着些,缺什么都要急时的送去,还有宗哥那里,到底是个孩子,也让奶娘好好的照顾着。再让人给董氏送个信,只说等她病好了,我再过去看她。”

    到底是要解决的,总不能这样一直的拖下去,林攸宁觉得如果董氏能想开了,或许是最好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质问
    林攸宁只是淡淡一笑,她心里的想法她明白海兰不会理解,在海兰的理解中,男子三妻四妾也正常,林攸宁也知道是这样。

    可是她与大哥哥的情况却是有些不一样,大哥哥是与董氏在一起多年的夫妻,虽然后来换成了大哥哥肩挑,可是这件事情总让林攸宁觉得她抢了董氏的夫君。

    如今虽然知道董氏生的宗哥不是大哥哥的孩子,林攸宁觉得不该再有那种愧疚的感觉,可是林攸宁却心底总是在告诉自己,董氏做这样做,都是因为她的闯入。

    海兰见自家姑娘不说,便也不在开口了。

    而在侯府那边,顾宜风在侯府里没有等多久,林大人和顾朝轩前后脚的就进了侯府。

    顾宜风就在书房里等着两人,林老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一路上进顾府与没有与顾朝轩说过话,按理说两个人是翁婿关系,在外人的眼里看着却像是仇人。

    林老爷进来的时候,嘴边的几个胡子也带着白霜,可见人应该是走过来的,衣袍上也有些零乱。

    彼此见礼之后坐下,下人又上了茶,李四便带着下人退了下去,书房里没有了外人,顾宜风这才开了口,“今日叫两个人过来是因为何事,想来林夫人也知道了,轩哥,你跪下。”

    顾朝轩原本是刚要坐下的,被顾宜风一句话弄的不敢再坐下,面上不敢露出一点的不满,顾宜风看着地上跪下的身影,一双凤眼微眯,虽只是淡淡的盯着,哪怕就是这样的淡淡一盯着,也让人能感受到一抹说不了出来的压力。

    顾宜风也不急着说话,只淡淡的盯着对方,坐在一旁的林大人也不作声,只那般的看着,要说顾宜风的目光有压力,林大人的目光却是带着恨意的。

    在林大人的心里,林攸宁的身份虽然被公开了,可是对于林大人来主,那仍旧是自己的女儿。

    而顾进轩娶的是自己的小女儿,说的那些话又是牵扯到大女儿,把两个女儿都扯进去了,怎么以不让他恨呢。

    顾朝轩跪在下面,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在醒酒之后对他来说,天似就已经踏下来了,也明白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下场。

    人跪在下面,说他早就脑子空了也不假,可心里却是知道害怕。

    “怎么不说话了?说吧,这事你是怎么想的?”顾宜风又开了口,问完下面跪着的顾朝轩,又问一旁的林大人,“这件事情林大人看看想怎么解决?林夫人白天过来的时候,说要和离。我也是赞同的,到底是有这样的品性,也配不上府上的姑娘,只是这事还要看林大人的想法。”

    顾宜风对林大人还尊敬几分,和林夫人比起来,林大人自始至终都做的很好,这也是顾宜风能尊敬林大人的原因。

    林大人也不是感受不出来,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难受,又觉得无颜面对,此时被问到了,这才开了口,“就按侯爷说的吧,还是和离吧。两边闹成这样,还是和离的好。”

    与其日后成了仇人,到不如现在就分开,也不会有什么突冲。

    林夫人也是为这门婚事操碎了心,只觉得这几年过的比他一辈子过的都要累,官场上虽然尔虞我诈,回到府上之后也不得安宁,怎么能不让他累呢。

    还有小女儿的性格是什么样,他是知道的,那样的性子就是普通人家都会受不了,何况又是侯府里出来的庶长子。

    顾宜风心里明白林大人是个明白人,所以才会叫他到府上来,见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侯府一定会给林府一个交代。”

    林大人忙站起来说不敢,顾宜风也惭愧的起身和他握拳认错,“都是本侯没有把犬子没有管教好,让林大人笑话了,惭愧惭愧。”

    林大人却也是很惭愧,“事情既然这样决定,那下官便先回去了。”

    却是没有脸再多呆下去。

    顾宜风叫了李四进来,派马车送了林大人回府,林大人也没有拒绝,他一路是走着过来的,就是心里烦燥,白日的时候夫人回到府里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可是从夫人脸上的神色也看得出来,并没有什么好事情。

    林大人是懒得问,知道问了也没有什么好事。

    结果没有想到会闹到和离的地步。

    罢了罢了,和离便和离吧,日后也就安静了。

    林大人这边走了,顾朝轩还在下面跪着,顾宜风身子靠在太师椅里,一手支着下巴,就这样什么也不说,顾朝轩的额角却有汗落了下来。

    这几年来,他在外面过的逍遥,哪里这样跪过,哪个不是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也正因为是这样,才让顾朝轩不过是跪了一会儿,身子就有些受不住了。

    顾宜风扫了一眼他轻轻移动的腿,冷声开了口,“你是越发的出息了,打着侯府的名义在外面享受,还要坏着侯府的名声,天下可没有这样的事情,今日你说说吧,要怎么处理这事。”

    “儿子知错。”顾朝轩的额头贴在了地面上。

    顾宜风摇了摇头,“你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问了你三次要怎么处理这事,你也没有说出个理所然来,看来你还是舍不得侯府庶长子的身份,既是这般,那就调回原来的江西大营吧,在那里好好的历练一下自己。你不是喜欢那个外室吗?先把人带着一起过去吧。”

    顾朝轩面色惨白的从大厅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魂似都被抽走了,一路上是怎么从侯府出来的都不知道。

    顾朝轩茫然的看着漆黑又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歇斯底里的笑了,只觉得他那么努力的去追求,最后却是落这般的下场。

    隔日,就城里就有消息传来,定远侯府的长子又被调到江西大营那边去了,离走时还合离了。

    这消息一传开,马上所有人都议论是不是因为那日定远侯府长子与徐府长子打架的那件事情,或者说那些话是真的,而根本不是流言。

    寿王过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顾宜风的样子,就像要吃人一样,林攸宁看到父亲这般,就更不想留了时间给他们两个了,哪怕大哥哥寻了理由让她下去,人也装听不懂,就在那里坐着。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偏坦
    寿王见女儿这样保护着顾宜风,是又气又吃醋,可是看看女儿不时委屈看自己一眼,最后也只能笑了。

    “我过来只是想说说他处理的事情,他是有心为你出头,可是做法却是不对。这样一来让满京城里的人都越发的相信那些酒话就是真的。”寿王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林攸宁,“那人说的话可是真的?当初你是他姑姑的时候他调戏过你?”

    林攸宁先听着父亲的话,没有料到他突然之间就又问这个了,愣了一下,随后道,“只不过是一句话,到算不得调戏。”

    寿王哼了哼,不满意的直向顾宜风,“你一个侯爷,虽朝堂上的事情处理的好,可是这内宅的事情却是也要好好管管,自己养出来的儿子能做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平日里你是怎么教养的。日后等宁姐把孩子生下来,我看还是放在我的身边带着我,我怕再被你带歪了。”

    林攸宁怕大哥哥生气,忙道,“父亲多虑了,侯爷只是一向不过问侯府里的事情,再说当年大爷在府里的时候,侯爷一直在边关那边,后来虽然回来了,可是过了几年又去了边关那边,等侯爷再回来,大爷也在书院那边了。”

    寿王哼道,“女生外相,我不过是说了他几句,也是怕他将来把孩子带坏了,你到是马上就帮他解释,方可知日后他会不会欺负你?”

    林攸宁的脸一红,“侯爷打小带女儿就好,父亲不必担心。”

    顾宜风对于寿王说的话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看到宁姐帮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两人就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寿王捂着额头,只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再看看女儿紧张的样子,还挺着个大肚子,也没有说下去的欲望了,“罢了罢了,今日我也不多说了,你看看你现在大着个肚子,整日里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明明说罢了,不多说了,偏这话就又转上来了。

    林攸宁忍不住想笑,却也没有再多说,顾宜风却是起来认了错,“是小婿做的不好,让岳父大人担心了,日后再不敢犯这样的错。”

    “你还想日后?”寿王挑挑眉,不过听到女儿在那边叫自己,就又把语气收了回去,“对了,还有你嫂子那边,你也劝一劝,她这些年来只有灵姐一个,如今你大哥这个年岁,我虽不想多管,可是也不能只这么一个丫头,你们不是有一个老大夫吗?到时让给你嫂子那边看看,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

    林攸宁点头应下,这才和大哥哥一起送了父亲离开,林攸宁也松了口气,“太子那边大婚的日子也快到了吧?周贵妃也要年后送到皇家庙里去,只是不知道二皇子那边怎么处理?”

    林攸宁觉得有些尴尬,只能寻着话题。

    顾宜风看得出来也没有挑破,“你离生产的月份也越来越大了,这些日子我看你吃的少,大夫那边怎么说?”

    “只说月份大了,顶着胃所以吃的东西少了,等要生产的时候孩子往下去,也就好了。”林攸宁说起要临近生产的事情,心里也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个听话的。”

    她可是听说有许多生孩子的时候出事的,上辈子是怎么生下宗哥的她都快忘记了,只记得宗哥生下来之后,她开始的几个月是一眼也没有看过的。

    如今对肚子这个孩子的期盼,却让林攸宁希望还是宗哥。

    顾宜风一直把人揽在怀里,感受到她身子在瞬间僵硬起来,忍不住心疼爱,“咱们只生这一胎,不管男女只在这一个,到时我把太医都叫来,也找最有经验的稳婆,一定会没事的。”

    顾宜风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若真有什么事情,他也会保大人而不要孩子,只是这样的话到底是不吉祥的,所以也没有多说。

    林攸宁也把父亲说大嫂的事情放在了心,隔日就让人往寿王府那边送了信,良绘接到信之后却是直接就上门了,神情上有些落络。

    “我知道父亲那边一直不满意我没有为府里生下个子嗣,这些日子我一直与你大哥那边商量着,看着给他弄个通房,他却是一直也不同意。”良绘说话的时候,头是低着头。

    可是林攸宁也能感受到大嫂的心情的低落,笑着劝道,“父亲那边虽然有些急这个,在我这边却是没有提起过要给大哥纳妾的事情,只说让我寻个大夫给你看看,你不要多想,父亲与我母亲之间的事情,我相信父亲决不会往你们中间塞人。大嫂就放心吧,眼下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了才是,大嫂最要想的是这个,而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堵心的事情,大哥不同意,可见大哥的心里也是有你的。”

    良绘抬起头来,眼圈已经红了,“这些年来我不是没有看过,就是宫里的太医也看过了,说我寒宫,当初能怀上一个那已经是上天开眼了,就是再强求也求不来。这些年来我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药,可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林攸宁低下头,“嫂子快别伤心了,你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你的压力有多大,这些年来又一个人承受了多少,就像当初嫁进来之后我也一直没有动静一般,当时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却很着急。就像我刚刚说的,嫂子现在知道毛病在哪里就更好了,咱们找太医看,如果真的不行,那就是咱们命里与子嗣无缘,到时父亲那边我去说,从哪边领养一个也不是不行。何况这种可情越是多想,越是紧张也越不容易怀上,嫂子要放松才是,你是过来人,该比我明白这些道理才是。”

    良绘却被林攸宁给说的笑了,“你这丫头,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如今连嫂子都说不过你。”

    可因为林攸宁的话,良绘也是真的放下心来,她虽想给丈夫纳妾丈夫不同意,但是真等她看了病生不出来,怕是公公那边也不会同意了。如今也算是吃了定心丸了吧。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心声
    林攸宁只笑不语,不过看着嫂子有了精神,这才松了口气。

    眼看着年一天天的临近,顾老夫人又中了风,原本是打算去寿王府那边去过年,林攸宁考虑之后,还是决定不过去。

    若是婶娘好的时候过去,外人也不会说什么,偏偏是婶娘现在中风了,董氏那边又被禁了足,她若是再带着大哥哥去寿王府那边,只是因为人又会怎么议论寿王府?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已经为自己做了很多的事情,不想再给大哥哥添麻烦,所以就先提了出来,不去寿王府那边过年。

    顾宜风原本是在看书,听了这话之后,放下了手里的书,一边对她招了招手,林攸宁没有动,“我现在大着肚子,大哥哥抱着我也不方便。”

    心下却是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胖了,不想被大哥哥发现,也觉得这样很难看,这样的一面不想让大哥哥知道。

    顾宜风眸子微微一动,马上就想透了其中的含意,薄薄的唇角也微微的勾起来,“那好,听你的,就这么说。”

    林攸宁的心里就忍不住的失落,一边才道,“婶娘现在中风,我也不想就仍下婶娘一个人,平日里也会往寿王府那边去,我看咱们就别回去了,我这又要临产了,折腾到那边万一在那边有了动静,还不好弄。”

    顾宜风点了点头,“也好,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全听你的。”

    林攸宁以为大哥哥没有话了,结果就听大哥哥又道,“外人的看法你也不必担心,我这边更没有事,你也知道我向来是不在意旁人的议论。不过你担心临产的事情到是要放在前面,产婆那边备好,你大嫂那边大夫也看过,只说吃着药先调理,这事还是让她往开了想才是。”

    林攸宁这下忘记了失落,“大夫那边也说不行?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个大夫也说了,应该是遗传下来的,能有一个姐儿就已经不错了,这事我看你还要先从你兄长那里说,只要是他心里明白,其他的都好办。”

    林攸宁心里就明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大哥那边我来说。”

    顾宜风站起身来,走到对面,低下身子,轻轻一动就把人抱了起来,林攸宁的脸一热,“大哥哥怎么又抱我了?”

    心里却是甜甜的。

    顾宜风看着她那把一切心思都表露在脸上的样子,唇角也微微的勾着,“不抱你抱谁?还是你想让我去抱别人?”

    林攸宁知道是在逗自己,嘟着嘴道,“可以啊,只要大哥哥想抱,我是不会拦着的。”

    顾宜风抱着人已经到了床边,“等临产后,养一个月身子咱们就轻松了。”

    这话说的暧昧,林攸宁的脸却是红透了。

    自从她的肚子大了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过房事,每晚大哥哥搂着她醒觉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大哥哥在忍着,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虽然活了两世,可是对房事上的事情,林攸宁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外面的天已经放黑了,林攸宁现在又是个身子重的,多数时候都是躺着,可是临近生产,却是要多走才是,林攸宁却有些力不从心。

    顾宜风看着放到床上便沉沉睡过去的小脸颊,脸上的笑意才退下去,一直等人睡沉了,他才轻身的起身叫了海兰好好照顾,人出了东府。

    侯府里的影水院里,董氏脸色没有血色,看到走进来的人,她扭开头看向窗外,屋里除了一盏昏黄的灯,并没有太多的灯光,外面又漆黑一片,跟本就看不到什么。

    顾宜风进来之后,在离董氏远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你想见宁姐?有什么事想和她说?还是想做什么?直接和我说吧。”

    董氏这才有了反应,她将视线收回来,看向阴暗里的顾宜风,因为他是坐在背光里,所以也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董氏其实不用看也能猜到顾宜风没有什么好脸色。

    两个人夫妻多年,顾宜风与宁姐在一起时脸上的神情,是与她在一起时从来都没有过的,董氏现在一个人时总是能回忆起两个人刚成亲的样子,在问自己当时她为什么就把这个男人给推远了。

    “你知道了一切是吗?那你想怎么做?又想怎么样对付董府?”董氏开了口。

    从那个道士被送到院子里的那一刻,董氏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也都被扯开了,她一直在等着她的结局,可是顾宜风那边却是迟迟都没有动静,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在那样的折磨中,她还是选择了见林攸宁。

    董氏也知道很可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能想到的人竟然是林攸宁,甚至知道只要是问了林攸宁,林攸宁一定会告诉她怎么办。

    结果林攸宁没有来,却是等来了顾宜风。

    顾宜风没有开口,董氏却觉得有些发闷,“你到是说话啊,是杀是刮只要一句话就够了,你总这样让人活在惊吓中很舒服吗?顾宜风,我就和你说实话。对,宗哥不是你的孩子,可是我和你这么些年,肚子一直也没有动静,毛病跟本就不在我的身上,你都不进我的院子,一个月才来两次,我怎么能怀上儿子?后来你的心又落在了宁姐的身上,就是侯府这边都不回来,我若是不想办法,只怕有一天这侯府都是宁姐的。我能那样做都是你害的,所以你要恨也只能恨你自己,而不是我。”

    “我知道你把道士送来就是想吓我,你只管吓我就是了,我不怕你,反正这事你也知道了,左右不过就是一死,还能怎么样?顾宜风,其实知道你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我的心里很痛快,我觉得终于报复你了,就是死也值得了。”董氏说完这些,忍不住笑了起来,“今日过来的也好,我就把这些都说给你听,我原本还想着等宗哥继承了侯府的爵位,等你死的那天再告诉你,没有想到现在就扯破了,不过无所谓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谈心
    顾宜风看到她这副样子,并没有生气,黑暗里不被人看到的神情上,还有着一抹说不出来的没落。

    “从成亲的那一天,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等了我那么些年,所以一定要好好待你,你刻守规矩,我那时虽不懂情爱,却也知道咱们这辈子是要注定成为相敬如宾的夫妻了,这些年过来,我总是住在林轩阁,你也是知道的,府内的事情都交在你的手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来,从来都没有说过旁的。”

    “这些年来,咱们夫妻之间越来越远,我想这其中的原因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旁的话我也不多说,就是这件事情我也不会指责你,正如我当初说的,咱们夫妻走到今日也有我的错,所以我也不会怨你。至于你说的什么要怎么折磨你,只是你想多了。”顾宜风换了个姿势,“宗哥的事情圣上那里也是知道的,不过圣上把人送了过来,也算是给我留了一份的情面。你看看带着宗哥去哪里,我都会让人安排好。这也算是我拿了夫妻之间最后的一场情谊吧。”

    董氏微微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宜风,“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顾宜风面上露出一抹嘲弄来,“我说过的话自然是算得数的,今日过来也是与你谈这件事情,现在你就说吧。”

    “可是……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还能放过我?放过宗哥?”

    “我说过,这一件事情,算是我对不起你才让你这么做。至于宗哥,不过是个孩子,我还没有到了想对一个孩子下手的地步。宗哥这个名子,你也是从母亲那里听说的吧?你抢了宁姐给未来孩子取的名子,这件事情才是我最在意的。不过现在很庆幸宗哥不是我的孩子,等你和宗哥离开,便当这孩子没有过吧。”顾宜风的话说的很绝情。

    董氏明明已经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死心了,可是听到这样冰冷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心狠狠的拧了一下,“若宗哥真是你的孩子,这样的话你还会说吗?心里也会这样想吗?”

    “看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争。”顾宜风一句话就戳破她,“你的出发点就不对,我是肩挑,纵然我就是两府各呆三天,你也不会满足,仍旧会暗下里做这些,这才是我一直不喜欢的地方。这些年来,你面上做的很大度,可实际上却是很小心眼,虽然没有找过宁姐的麻烦,却也一直也亲近过,宁姐是在咱们府上长大的,你可以真正的把她当过家人?”

    董氏被问的声音也提了起来,“我没有刻薄的对她就已算是大度,不过是个外来的,还要让我怎么做?”

    “你说错了,宁姐是打小就抱到顾氏来是做童养媳的,那就是咱们顾府的人,你却一直将一个孩子当成外人,母亲那边也不曾亲近,这些年来你说你做的可好?我一直也没有说过,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想说,不想弄的不好。”顾宜风说起这些来,语气里也带着不快,“罢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如今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必要再说这些,又互相彼此的指责。我和宗哥去江南吧,到了那里之后找一个偏僻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的生活,改名换姓,不要再说出自己的身份,那样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大的。我会让李四把事情安排好,然后让李四送你到那边去。”

    董氏看着顾宜风离开的身影,董氏整个身子趴到了软榻上,并没有伤心的落泪,只是觉得想笑,她一直把自己看的那么重,以为在对方的心里也很重要,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了,她在对方的心里跟本就什么也不是。

    就是连恨她,顾宜风都懒得恨。

    顾宜风并没有回东府,而是回到了林轩阁,先让人问了慧姐歇下了没有,不多时慧姐便过来了,显然是没有歇下。

    父女两个这还是头一次单独的说话,顾宜风看着低头沉默的女儿,微微的叹了口气,“你母亲想带着你弟弟离开这里,找个人不认识的地方,我同意了。”

    顾宜风纵然不满董氏,却不忍心让女儿知道那些龌龊的事情。

    “女儿明白。”慧姐面上忍不住露出伤心的神色来,好在是黑天她又低着头,也没有被人发现,可是声音里却听得出来很失落,“母亲这一走,父亲把简姐也接回来吧。她也不是诚心的,过了这么久,她也受到了惩罚。”

    “她的事情不必在说,我会寻一个普通人家让她嫁了。至于你和然姐的婚事,年后就让人过来相看一下,这些事情就让你大伯母帮你弄。”

    顾宜风说到最后的时候,面上难得露出一抹的尴尬来,自己的女儿叫自己的女人为大伯母,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到底还有些放不开。

    慧姐应声,父女两个也没有什么话说,慧姐这才起身告退。

    出了林轩阁,慧姐的泪就流了下来,却不敢让身边的下人看到,忙抬起衣角擦了擦泪,路过母亲院子的时候,犹豫再三也没有进去,大步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心里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父亲不会送母亲走,就像大哥那边突然和离,人又去了江西大营一样,一切来的那么突然,让她听到之后都觉得惊呀。

    还有京城里的流言,她也是听到一些的,当时就知道大哥这件事情惹祸了,现在看来是真的。

    如今母亲又要被送走,她不知道是不是母亲也被牵扯到其中,不然父亲怎么会要把人送走,就是连宗哥都不要了?

    慧姐哭了一晚,也想了一晚,就是想不通这个,母亲有错可以送走,可是宗哥是无辜的,犹豫再三,次日一大早,慧姐盯着红肿的眼睛去了世安苑那里。

    顾老夫人现在虽然身子还不能动,可是已经能断断续续的说些话了,慧姐到世安苑的时候,把身边服侍的素衣给支开了,这才说了父亲的决定。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气骂
    顾老夫人原本就身子不舒服,养了这些天才刚刚有点起色,眼下听了孙女说的话之后,气的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你父亲说的可是真的?真的要把宗哥也送走?”顾老夫人骂道,“宗哥是侯府的嫡子,谁也不能把他带走。去,把你父亲叫过来。”

    慧姐吓到了,“祖母,您先别生气,这事得慢慢来,你看看生什么气,你这身子刚有点起色,再重了要怎么办?”

    顾老夫人的身子不好使,只有一只胳膊能动,挥手打她,“去把你父亲叫来,是不是我的话也不听了?”

    慧姐的脸被打了一下,虽然顾老夫人浑身不能动,可是力气却是不小,脸瞬间就变红了,慧姐看到祖母这么激动,也不敢再呆下去,忙往外去,正好与进来的迟嬷嬷撞到,迟嬷嬷是在外面听到老夫人的声音大,这才进来,看到刺激到老夫人的人竟然是慧姐,脸上也是微微一惊。

    慧姐却是有些心虚,上前见了礼,便起身走了,到了外面只告诉素衣,“祖母那边动了火气,想见父亲,素衣姐姐还是快去把父亲叫过来吧。祖母现在很激动。”

    素衣皱着眉头,“姑娘和老夫人说了什么?老夫人现在最是受不得刺激了,姑娘心里该明白才是。”

    慧姐白了脸,“素衣姐姐,我不是诚心的。”

    素衣就是看她平时挺好,所以今日被支出来,才没有挑破,现在看到事情闹成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便转身走了。

    慧姐站在门口,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一边后悔自己多事,不该和祖母子说这事,可是想到那年幼的弟弟就要被带走,慧姐咬了咬唇,哪怕被父亲不喜,那就不喜吧,她不能看着弟弟在外面受罪。

    迟嬷嬷进去后也没有安抚住发脾气的顾老夫人,一直到顾宜风来了,顾老夫人的火气也就直接发了过去,“逆子,你是不是已经我现在不行了,所以现在什么事都敢做,你敢把宗哥送走,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顾老夫人说话的时候,手还一直扯着被子往脸上捂,那样子就像要把自己闷死一般。

    看到母亲这副样子,顾宜风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在迟嬷嬷她们已经上前去把被子给拉开了,一边劝道,“老夫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侯爷做事一向是有远见的,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原因,您老也消消气,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身子气坏了才是啊。”

    顾老夫人哪里有力气挣得过迟嬷嬷几个,只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我告诉你,这侯府里的嫡子不能换,我知道你偏疼宁姐,可是她是东府那边的,不能让东府的子嗣继承咱们侯府的爵位,你听到了没有?”

    顾老夫人说出最后的话时,那一双眼睛恨不得吃人一般。

    那只能动的手也紧紧的抓住儿子的手,恨不能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代表着她此时有多愤怒。

    顾宜风的眉头并没有皱一下,“母亲不要激动,万事以身子为重才是,我这样做也是有内情,母亲是知道的,宗哥看着很健康,可太医那边说他有隐疾,怕长大后会有不足之症,儿子就想着趁现在他还小,就把人送出府去,万一长大了真有什么不足之症,也不会被人议论,只当是小小的年岁就去了。若是并没有那些,再接回府来也不晚。”

    顾宜风却是不敢和母亲说出实情的,知道那件事情若是说出来,母亲这条命怕是也就要完了。

    顾老夫人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儿子,显然有些不相信,顾宜风知道她说话口齿不方便,便继续道,“小的时候还看不出来,这些日子吃奶的时候就有些不对,怎么用力都吸不出来奶水来,都要喂羊奶。儿子知道母亲现在病着,所以这事也一直没有说。若是母亲省不得,那儿子便不把宗哥送走,留在府上好了。”

    “母亲要强了一辈子,儿子也是想着这事传出去,怕人又说咱们顾氏做了什么事,才会有这样的子嗣。”顾宜风再多的没有说下去。

    他是知道母亲心里的痛的,当年顾氏一下子男子只剩下他和年幼的弟弟,就被人说过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遭受到这样的报应,那时母亲听到这些留言,足足的哭了数天,最后却还是没有解释一句,一个人硬挺了下来。

    现在若是府里再出点什么,特别是在男子嗣上,母亲的心里一定会想到这个,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顾老夫人沉默不语了。

    显然是动摇了,可是又要面子的不想开口。

    迟嬷嬷一直在旁边,看了这些之后,就低头上前劝道,“老夫人,这事侯爷想的周到,还是先把人送出去稳妥,到底侯爷也是为了咱们侯府,宗哥那也是侯爷的长子,侯爷要不是万不得已又怎么舍得呢。奴婢也说句大不敬的话,姑娘那边现在有了寿王,就是不靠着咱们侯府,又能差得了什么?再说姑娘也是老夫人带大的,老夫人该知道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顾宜风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嬷嬷说的对,也正是这个理。”

    有了台阶下,顾老夫人这才松了口,“那便按你说的办吧,只是宗哥那边还要找太医好好看看才是。”

    顾老夫人现在说话慢,所以这一句话说完,也把她累的胸口直喘,顾宜风忙应下,“母亲放心,这事儿子定会上心。还有母亲自己要好好养身子才是,不要把自己给气坏了。”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这才给儿子好脸色看,也没有再坚持多久,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迟嬷嬷到底是老嬷嬷,看着老夫人睡了,这才小声道,“侯爷,奴婢有几句话要问。”

    顾宜风对迟嬷嬷很是尊敬,忙应声是,两个人退出了里间,到了外面的小花厅,迟嬷嬷福了福身子才开口道,“侯爷,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要告诉奴婢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反对
    顾宜风也算是迟嬷嬷看着长大的,虽是个下人,可却也算是半个主子被人尊敬着,顾宜风又一向不是个爱说谎的人,此时被迟嬷嬷这般一问,眉头先拧了起来,却没有急于开口。

    迟嬷嬷一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事情是有隐情了,面上的神色也紧张起来。

    顾宜风想了一下才道,“宗哥不是顾氏的子嗣。”

    迟嬷嬷听了之后,马上就愣住了,显然是被吓到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顾宜风,“侯爷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顾宜风点点头,背过身去,“嬷嬷该知道的,前些日子宫里送了个道士进来,就是那个人。”

    迟嬷嬷又是一惊,“圣上那里都知道了?”

    顾宜风没有做声,可是这样的沉默算是已经答应了。

    迟嬷嬷忘记了规矩,显然是身子有些支撑不住了,手扶着软榻上的茶几,坐到了榻上,嘴上还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顾宜风没有回头,声音里也有着少有的沉重,“也算我对不起董氏,她这样做也有我的原因,如今把她们送走便可以了,这件事情嬷嬷心里有数便好了,至于母亲那里,便瞒着她吧,她现在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

    迟嬷嬷与顾老夫人也算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听到这个事情之后,还是被震惊到了,神情上看着也很落寞,“侯爷放心吧,奴婢心里有数,只是可惜啊,夫人怎么就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侯爷肩挑那也是没有办法,又没有动了她夫人的位置,她怎么就想不开呢,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为什么独夫人就想不看,非要争这一口呢。”

    “这件事情嬷嬷也不必多想,那边我会处理好。”顾宜风这才大步的出了花厅,结果就看到了站在外面脸色惨白的慧姐。

    顾宜风的步子顿了一下,没有停留,大步的走了。

    慧姐却是没有料到她会听到这样的话,难怪父亲要把母亲和宗哥送走,母亲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而她竟然还在为宗哥报不平,若是这件事情换在旁的人家,母亲和宗哥早就没有命了,又怎么会像现在还活着,又被父亲送走了。

    慧姐的身子晃了晃,她到底干了什么?

    甚至心里升起一抹的惭愧感来。

    慧姐不知道是怎么来到母亲的院子的,当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已经发现站在了母亲的面前了。

    董氏人也没有精神,原本就大病一场,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整个人就更没有精神了,看到女儿来了,还是用另一种眼神看自己,心下便隐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也没有开口。

    “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想过女儿还在府上?可想过女儿要如何的面对纵人?我从来没有要求过母亲怎么样?可是母亲为什么就不能为女儿想一想呢,难道真的那些都比女儿重要吗?”慧姐大声的质问,用她自己都没有用过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吼声过后,泪也流了下来,“女儿原本也觉得就是自己一个人了,现在看来更是自己一个人了。在母亲的眼里,一直也没有我这个女儿,我现在知道了,日后也不会再抱有什么期望,母亲保重。”

    慧姐丢下话,满面是泪的转身跑了出去,正好与外面抱着孩子的奶娘撞到一起,慧姐稳住身子,待看清楚眼前是奶娘和宗哥之后,眼里闪过一抹恨意,咬紧了下唇,大步的跑开。

    奶娘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平时姑娘见到小少爷的时候,可都是很亲近的,甚至是一脸的心疼。

    奶娘也不敢多耽误,抱着宗哥进了屋,看到夫人呆愣的坐在软榻上,奶娘的步子也有些犹豫,董氏听到动静抬起头来,面上平静,只是目光却把奶娘盯的浑身都不舒服。

    董氏抬起手,“把小少爷抱过来。”

    奶娘这才敢上前来。

    董氏接过宗哥,看着和自己吐泡泡的孩子,面上露出一抹笑来,奶娘这才刚松了口气,董氏却已抬起手,欲把手里的宗哥摔下去,奶娘吓的惊呼,已经忘记了上前去拦着,可是手举在半空中,董氏又收住了手,把宗哥抱回到怀里,脸埋在孩子的身上,低声的哭了起来。

    奶娘却是被吓到了,整个人软摊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来,还是外面的婆子听到了动静,这才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婆子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把奶娘架了出去。

    这件事情发生三天之后,董氏在天黑的时候被送走了,由李四一路送往江南那边,对外只说董氏是身子有疾,孩子又离不开母亲,这才将人送走了。

    寿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天就找上门来,脸色阴的难看,一双眼神满是打量的在顾宜风的身上扫着,顾宜风却是沉得住气,稳稳的坐在那里,并没有受到影响。

    林攸宁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的想笑,虽一直忍着笑声,可是眼里的笑意却是瞒不住人的。

    三个人坐在花厅里,就这样也没有说话,寿王的脸却是阴沉着的,最后终是疼女儿就沉不住气了,“把人送走?等多年后她带着孩子寻回来,你对外面说她们母子都得了暗疾的谎又怎么说下去?然后最后再扯出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在边关这些年,竟生出如此妇人之仁,留下这么一个大的隐患。”

    林攸宁见父亲一副要吵架的样子,马上就出声道,“父亲先消消火气,是我让大哥哥这样做的,我这眼看着就要临产了,我总想着要积德才好。至于董氏那边,我想她也不会再做什么,她是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再多说的。”

    “那董府呢?董府不会管吗?”寿王冷哼道,不过语气上显然缓和了很多。

    林攸宁就知道父亲心疼她,不会再有火气,这才笑眯着眼睛道,“董府现在连自身都顾不得,又怎么可能去有精力想旁的事情呢。”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安排
    寿王这话却也是真的关心他们,林攸宁心里感动,眼圈也红了,还嘟着嘴,像个撒娇的孩子。

    但是她的眼圈红红的,一看这副样子就知道是要哭的样子,寿王的鼻子也是微微一酸,“你这孩子,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寿王说不说了,却仍旧道,“你母亲去的早,从你丢了之后你母亲去了,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要不是你大哥还在,我是不会独活在这个世上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了避世,就是心里早就什么都不想了,如今你大哥找到了你,却让我能出来,就是想让你们母亲放心,我不能看着你们在这世上被人欺负。”

    寿王一向面上是冷漠又没有什么太多神情的人,此时看得出来却是神情上有些落寞,声音也透着哽咽,“当初你母亲与我在一起,受了不少的苦,最后带着遗憾走,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自己,我最希望的就是你们要幸福,现在只要看到你和你大哥受到一点的委屈,我就会心疼。我知道你们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这事哪里像想的那么简单。”

    林攸宁听了之后,忍不住哭出声来,顾宜风一看到宁姐哭了,抱起身走过去把人揽在怀里,轻声的劝着,“你现在肚子还有着孩子,情绪波动太大对孩子也不好,你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是。”

    林攸宁连连的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的落泪,虽没有哭出声来,看得出来却是很伤心,想探制住不让身边的人担心,却还紧紧的咬着下唇,看得顾宜风的心都拧了起来。

    除了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知道宁姐从小就想有家人,那也是她心底一直期盼的事情,眼下寿王说的这些话,却是将宁姐心底的那个堤给拨开了,她又怎么会不伤心呢。

    寿王在一旁的神情也满是凄哀之色,一时之间大厅里也格外的安静,最先开口的仍旧是顾宜风,“岳父大人放心,这件事情我早就安排好,那边会有人一直盯着董氏母子,若是董氏有什么旁的想法和动静,马上就会出面,那种情况绝不会发生。”

    寿王看了一眼顾宜风,他虽然多年不过问事事,却是知道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等安抚好宁姐从屋里出来之后,顾宜风也知道岳父担心在哪里,还有他的疑惑在哪里,这才开了口。

    “董氏得了隐疾,这辈子都不会再开口说话,至于宗哥那边,董氏自己现在这般,哪怕将来就是真的有那个心思,也知道只要她不能开口解释,写几个字也说明不了什么。”顾宜风语气淡淡。

    寿王抬头打量了他一眼,“我并不是逼着你做什么,宁姐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她再为这些事情心烦,这个你是知道的。”

    “这个我懂。”顾宜风并没有多说。

    而那些事实没有告诉宁姐,也是不想宁姐的心里会有愧疚,他明白宁姐最是心善,若是知道了,这一辈子也不会开怀。

    送走了寿王,顾宜风回去的时候,看到宁姐的神色还有些凝重,走过去将人揽在怀里,“还在伤心?”

    “我知道父亲心里的苦,所以想到大哥那边却更头疼。”宁姐低下头,“这几天大哥也叫过来,也是说那件事情吧?”

    顾宜风点了点头,“这事也不好弄,你还是先劝劝你大哥吧,让他不要太直接和岳父那边对着来。”

    林攸宁点点头。

    这一天宁姐都没有什么精神,虽然不出去,可是外面在传什么,她的心里也是有数的,比如定远侯偏疼她连侯府的正妻都送走了之类的话。

    只是经历了的多了,宁姐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只是顾宜风那边却是担心,一直也没有让她出东院,定远侯府那边则是他每日里的回去看看,慧姐那边得了病之后,身子一直也没有养好,一连拖了半个月,眼看着就要半年了,宁姐的肚子已经往下去,虽然离临产还有些日子,宁姐却觉得要随时都临产的样子,所以平时哪里也不敢去,是听说慧姐的病一直不好,这才去了那边。

    “你怎么瘦成这样?太医不是看过了没有什么事吗?怎么还一直不好?”宁姐看到慧姐之后,也吓了一跳。

    她是不知道内情的,慧姐被问了之后,却是越发的心虚,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宁姐,只低着头不语,她又不想说谎。

    宁姐看她这样,就忍不住叹气,“是因为你母亲被送走的事情吧?她总这样在府里一辈子,到不如去外面过自在的日是子,这其中的原因有些也不方便和你说,你要明白,你父亲一向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我知道。”慧姐低声道,“是母亲的错。”

    宁姐微微一愣,想问她是不是知道了,可是那些话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保持沉默,心里却疑惑,慧姐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那样的事情是不该对她说的,她也不会知道。

    “眼下你要好好养好身子,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府里的事情还要多靠着你,吕姨娘那边懂的也不多,我又是那边府的,也不好过问府上的事情。”林攸宁叹了口气,“你若是实在不开心,就到刘丞相府上去,也和她们一起玩玩。”

    “没事,这些日子也是不想动,到是大伯母要临产了,还要好好养着才是。”慧姐心里已经不想再去想起母亲,再想到母亲做了那么多,可是在看看眼前的人,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再想到她当初还告诉祖母那里,也觉得无颜面对这些对她好的亲人,林攸宁看出来慧姐有心事,只以为是因为知道了她母亲做的那些事才会这样,所以也没有多说。

    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

    林攸宁是要临产了,所以府内有什么事情,也多会瞒着她不告诉她,所以也不知道慧姐做的事情,山梅和海兰却是知道的,所以心里对慧姐还是有些意见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心声
    林攸宁见山梅一路沉默,到引起了她的奇怪。

    往日里海兰就是一个不爱多说的,可是现在山梅却也沉默了,这真不像山梅的性子,林攸宁的眸子转了转,心下也有了几分的猜测。

    “可是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林攸宁问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山梅的神情,见山梅的神情里涌出不快了,来马上知道是她猜对了,“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我是要临产了,可也不代表着什么事都经不了,你们是我的大丫头,我说过多少次了,旁人有事可以瞒着我,你们俩不能瞒着我。”

    “姑娘。”山梅一听这话,也不理会一旁对她使眼色的海兰,把事情就说了出来,“姑娘那么疼慧姐,可是慧姐却这样做,可惜了姑娘这些年来疼她的心,姑婢们听了之后,心里都不舒服,如今她病了没有起色,心里还不是担心她母亲,为她母亲心里报不平?结果姑娘还过来看她劝着她。”

    “看看你这语气,到是满肚子的委屈,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事,那是她的母亲,她心里不好受,那也是应该的,要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才吓人呢。试问这事换到你们的身上,你们真的可以对自己的母亲不管不问吗?而且另一个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呢。”林攸宁一直瞒着山梅和海兰关于宗哥的身世。

    山梅想说什么,不过想了一下,还是沉默的不作声了,心里虽然还不满,却也知道换成她她或许做的更激烈。

    林攸宁见她沉默不语,这才又宽慰道,“这件事情就不用再多想,慧姐这边你们两个也盯着一下,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

    “姑娘可千万不要心里又不好受。”海兰这才开了口,“这件事情没有告诉姑娘,就是知道姑娘是个心软的,所以才没有告诉姑娘。那件事情也是侯爷处理的,姑娘再多说也不好。”

    山梅偷偷的看了海兰一眼,见海兰用力的瞪她一眼,这才心虚的低下头,等回到东府之后,让姑娘歇下了,海兰才去前院找山梅。

    山梅一见到海兰就吓的缩了脖子,海兰看她这副样子,低声道,“你还知道害怕?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不要和姑娘说,姑娘最是心软的,偏偏姑娘一问你就开口说,姑娘现在面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你说说你,这几天姑娘的心情好不容易轻松了些,你在这边又添乱,要是侯爷知道了,定不会饶你。”

    山梅就更害怕了,“海兰姐,你也知道我并没有旁的意思,就是看慧姐那边忘恩负义,心里气不过。以后这样的事情我心里有个数不再乱说还不行吗?”

    海兰摇摇头,“李四那边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样把你单独放着,我还真是不放心。”

    被提起李四,山梅的脸就是微微一红,海兰也笑了,“姑娘身边也不能离开的太久,我就先回去,你日后可记住了,不能再乱说。”

    山梅又是点头又是发誓的,看着海兰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林攸宁那边却是没有像海兰想的那样愧疚,慧姐是知道了内情,才会那样,林攸宁心里是明白的,和两个丫头也不好说,所以知道她们心里会担心,却也没有多解释。

    而且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每晚她睡的都不怎么踏实,肚子里的孩子动的太频,所以睡的不沉,这样一来白天就没有多少精神,还要多走动助于生产,所以整个人每天都没有多少精神。

    朝中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太子大婚的事情,顾宜风也被叫了过去,人在那边一直忙到大半夜这才回到府里,看到早就在床上沉默的容颜,顾宜风有些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这才转身去外间洗漱吃东西,一边问着府里的事情,听说人去了侯府那边,眉头不可见的紧了紧,“你们姑娘回来之后可有什么变化?”

    “姑娘回来后吃了些东西,又看了会儿,旁的也没有多说,便睡了。”海兰回道。

    顾宜风听了之后,知道人并没有事,这才点了点头,“眼看着就要过年,你们姑娘那边你们多多盯着一些。”

    海兰不也多说的应下。

    林攸宁却是第二天早上才醒来的,看到身边的人,面上露出笑来,“今天不用进宫吗?”

    “这几天只需去太子府就行,不用再进宫,你又要临产,圣上那边也不放心我将你一个人留在府上,何况还有岳父大人盯着。”顾宜风语气里带着打趣。

    林攸宁笑嘻嘻的钻进他的怀里,“是这样的啊,那我就放心了,算了算我都有几天没有见到大哥哥了。”

    “看吧,我就和岳父大人这样说的,你心里早就不满意了。”顾宜风调侃的笑。

    林攸宁也知道大哥哥是在逗自己,忍不住也笑了,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顾宜风才道,“吴雪芹那边也在帮着弄太子大婚的事情,弄了很多新奇的东西,等太子大婚那日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攸宁对这些事情一向好奇,不过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现在肚子这么大,也不想过去,那日人一定多,现在京城里又有那么多的流言,还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我呢。”

    顾宜风想了一下,“吴雪芹也有身孕了。”

    “这……是谁的?”林攸宁有种不好的感觉。

    “王温。”顾宜风只丢出两个字来。

    “这怎么可能?王温不是回老家了吗?再说有了先前的事情,吴雪芹怎么还能做这样的事情呢?”林攸宁的声音都提高了。

    “听说是王温临走之前,吴雪芹找了他谈话,这是吴雪芹在朝堂之上和圣上说的,她告罪说要自己养这个孩子。”顾宜风说到这些的时候,语气也冷淡。

    林攸宁却没有想到吴雪芹会做了这样的决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她那样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异想
    顾宜风搂着人在怀,虽然宁姐没有说话,他心里也知道宁姐在想什么。

    “吴雪芹当时在王温的身上栽跟头,又被京城里的人嘲笑,被圣上那边不喜,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我也一直在想她会怎么做,独没有想到她会选择这样的办法。她在圣上那边说是分开时她没有反抗过王温,现在有了身孕,她不想伤害一条无辜的生命,她到圣上面前认罪,现在她成了受害都被同情的那个,只这一件事情,马上就又翻了身。”

    林攸宁见大哥哥说的与她心里的猜想一下,忍不叹气,“那王家岂不是完了?想着王家也是清白了一世,现在就这样坏在了王温的手上,事情真的调查清楚了吗?真提王温的?”

    这件事情,林攸宁还是有些不相信。

    顾宜风淡淡一笑,透着嘲讽,“这件事情可以相信是真的,吴雪芹现在敢玩这么一个大手笔,可见是下了足够的决心的。”

    林攸宁恨恨道,“王温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真是看错了人。原以为他对董珀云是真心的。”

    现在看来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顾宜风低头在她的耳边道,“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林攸宁有些心虚,不过马上又笑了,“谁是那样的人都有可能,可是我和大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顾宜风激动的将怀里的小人搂的更紧了几分,“能让宁姐这么相信我,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林攸宁被紧抱住,也回应的揽住对方,她能明白到大哥哥为什么会这样的激动,就像当年的她多希望有一个能真心爱自己对自己好的人,她是寻了两世,大哥哥又何尝不是呢?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两个人这才起来,顾宜风还要去太子府那边,林攸宁却一直在想着吴雪芹的事情,结果中午的时候就听说女先生拜访。

    山梅把贴子放到茶几上,“人就在府外,是亲自送的贴子。”

    林攸宁却是知道怎么回事,“只说我身子不舒服,让她回去吧。”

    山梅面上露出欢喜的神色来,“那奴婢现在就去回话。”

    只是人高兴的出去的,不多时就又阴着脸回来了,“说是为太子大婚的事情过来的。”

    “那就是拒绝不得了?”林攸宁放下手里的羊奶,“让人进来吧。”

    山梅又无力的出去了。

    等吴雪芹进来的时候,林攸宁才发现吴雪芹的肚子已经大了,再算一算董珀云她们离开的时间,林攸宁脸上也有了些冷色。

    吴雪芹就像没有看到林攸宁脸上的冷色一般,“吴先生不知道是什么要让我弄?”

    “夫人如今是太子的侄女,如今太子要大婚,怎么也该做点事情才是,毕竟这样一来才能看着特别点。”

    林攸宁淡淡的恩了一声,“吴先生说吧。”

    “我的意思是想弄些鲜花,听说府上侯爷为夫人建了一个花房,那里面寻的花可不是旁的地方能寻到的,就是宫里也赏了很多的花进来,特别是有几种连宫里现在都没有了。”吴雪芹的手轻轻的在肚子抚着,“圣上信得过我,如今我是寻到夫人这里来了,总想着把婚礼办的热闹特别一点,圣上那边也说了,待太子大婚之后,也能担当大任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只是这件事情,派个下人过来就行了,吴先生也不必亲自跑一趟,你现在又怀着身孕,这自己养个孩了也不容易,还是要好好保重的好。”

    吴雪芹听出对方在嘲讽自己,也不在意,笑道,“是啊,一个人养孩子不容易,当然要好好照顾自己,到不像夫人有定远侯府疼着,又有好的家势,谁能比得了。就是连定远侯夫人都出了府,所以说我最羡慕的是夫人,什么也不用做,只有有男人靠着就可以了。”

    山梅在一旁眼睛都瞪圆了。

    林攸宁却是笑了,“是啊,我一向觉得只要不是自己出力,靠谁都可以,又何必自己去出力,女人这一辈子,只要嫁对了人,那便什么事情也不必愁,处处有男人帮着你解决。”

    说到这的时候,林攸宁的声音顿了顿,“吴先生是被圣上封的先生,想找个人家也容易,又何必非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呢,让他生下来之后也被人指点,何况这样的事情对于吴先生来说也不是第一次,早就做习惯了。以前我一直还很看中吴先生,觉得吴先生是个自重的人,可到底是我看走了眼。”

    “哼,我这样做与夫人又有什么区别?夫人不也是抢了别人的男人吗?只是我没有好的容貌,也没有夫人这样的家势,所以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若是我像夫人有一个王爷的父亲,也会活的很好。”吴雪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也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

    她虽掩饰的很好,可是还是让人一眼就看了出来。

    林攸宁已经不是头一次听到她说这些话,“外人怎么讲怎么传那是她们的事,我是肩挑大房,并不是抢别人的男人。吴先生做的事情却是连个外室都不如,起码外室会承认她就是外室,而吴先生却只会说自己没有错。不是一路人总走不到一起去,今日你到我这边来也无非是想示威一下,只是你这样的活着,对我来说并不能让我高看你一眼,你的赢也是毁掉了自己。”

    “你的想法很特别,不是没有佩服过你。”林攸宁摇了摇头,没有再学说,直接赶人,“你要用哪些花,只管让人到府来来拿,今日我也累了,就不多与先生多说了,先生也回吧。”

    吴雪芹站起身来,“现在王家在圣上那边递了奏折,说要迎我进王家做二房的夫人,董珀云和王温即便是逃到了老家又如何?我吴雪芹一向是不认输的,自己早就没有了好下场,又怎么会让他们过的开心?”

    丢下话,吴雪芹扶着腰大步的离开。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火气
    顾宜风是晚上从太子府那边回来的,自然是这个时候才听说的,当着宁姐的面自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可是次日人出府之后就直接找到了吴雪芹那里。

    吴雪芹也是在太子府那边做事的,人挺着个肚子,身边还跟着四五个丫头婆子围着,看着气势很大。

    人正在那里指挥着搬东西,顾宜风就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虎步生风,可是一打眼就能看得出来,人是带着火气来的。

    吴雪芹一回身就见人进来了,微微一愣,不过想到昨日她去了东府那边,顾宜风就找了过来,心里也明白了,挥手对身边的下人道,“你们下去吧,我和定远侯有话要说。”

    下人们退了下去,顾宜风却没等人走远就已冷声开了口,“吴先生如今大着肚子,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再多张罗,还是本侯当初的警告没有做用?如今王家正一直上折子,本侯看着还要帮吴先生一把的好,吴先生虽被圣上封了官职,可做为女子还是要有个家才是重要的。”

    吴雪芹冷笑,“这事说的好笑,我不同意,难不成圣上还能强破我不成?我为太子的婚事到东府上去,缘何还弄出错来了?我这到是有些想不通了,还是定远侯觉得太子的大婚并不重要?”

    “你也少把这些罪名往本侯的身上扯,你是什么样的用意,你心里清楚,宁姐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不要说她现在认了父亲,就是本侯轻轻一动手,也让你在这京城里能消失也没有人敢问。”顾宜风跟李不屑用正眼看她。

    吴雪芹只觉得被狠狠的刺激了,“我虽是庶女,可是那又如何?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换来的,我想的那些办法想出来的那些东西,有人会超得过我吗?至于那些女子,她们哪个不是靠男子靠家势?两相比较,又有哪个以胜过我的?定远侯也不过如此,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个特别的,现在看来也是我高看了你。”

    顾宜风跟本就没有受到她话的影响,“吴二姑娘,如今吴府自身难保,若是能好好的活下去,便好好的活着吧,不要再上窜下跳的,这样对你自己不好,你的才华我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却也从你做的那些事情里看得出来该是你从哪里看来的,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的想法,但是你做的那些却不似一个人能想出来的,就是你写的诗,风格也都不一,你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不过是没有人点出来给来罢了。”

    “今日我过来也不过是再最后一次警告你一次,日后走路也绕着东府走,至于你说的花,那是圣上赏下来的,只要我不同意,谁也不能过来搬东西,太子那边我会过去说,吴先生这边也不用再担心这个。”顾宜风丢下话,没有看她,大步的就走了。

    吴雪芹捂着自己的肚子,气的脸色都变了,她当然是不愿回王家,不然她现在把王家的名声弄的那么坏,她真进了王家的门,这辈子也就完了,吴雪芹今日看得出来,顾宜风嘴上那么说,可却也是要那么做。

    浑身冰冷感觉不到自己的温暖,吴雪芹是被身边的下人给叫醒的,她愣愣的回过头来,下人们却是不敢多问,都低下头。

    吴雪芹却没有心思再在太子府呆下去,“咱们回府。”

    她现在急于想办法拦下顾宜风,可心里更明白不管她怎么做都不可能将人拦下来,毕竟顾宜风有什么样的手段,她的心里很清楚,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寿王,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又怎么可能有翻身的机会,只有被打压的份。

    吴雪芹一路坐着马车往府里走,心里也一边开始后悔不该去林攸宁那里去示威,给自己弄下这样的事情。

    吴雪芹是不甘心,不甘心王温这样对她,任她用了所有的办法,王温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她无处可下手,最后觉得到林攸宁面前来示威一下,毕竟林攸宁和董珀云的关系不一般,哪怕后来两个人关系不好了,可这样一来,也让吴雪芹觉得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事情就是这样,吴雪芹痛快了,却忘记了顾宜风的报复。

    马车停了下来,打断了吴雪芹的思绪,她刚由着人扶着马车下来,就见后面来了一队人马,看衣着正是宫里的公公。

    吴雪芹的脸色一变,心里也暗暗告诉自己一定是她想多了,顾宜风刚刚才在太子府里说过,不可能做的这样快,脸色这才好看些上前去接旨。

    只是当听到圣旨里的内容之后,吴雪芹整个人摔到地上,吓的一旁的下人忙去扶着,那公公只当没有看到,走过去把圣旨递了过去,“吴先生,恭喜了,这圣旨可是定远侯一大早就进宫为吴先生求来的,如今能正大光明的正王家,与王家的二夫人同位置,这可是圣上对吴先生的疼爱,毕竟这样强塞进去与人家正头娘子一样的事情,圣上可是头一次做。”

    吴雪芹却是哪里还有力气去接圣旨,整个人都软滩在地了,那公公也没有计较,让一旁的下人接了圣旨,这才带人走了,眼睛扫过吴雪芹身上时,眼里闪过一抹嘲弄。

    现在满京城里的人谁不想去巴结顾府大房的夫人,也就这个吴先生,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还这样的明晃晃的找到府上去示威,这不是自己不想要脑袋了吗?

    那可是圣上的亲外孙女,这些年来才认回来,想疼还来不急,哪里会让外人给欺负了?

    就说当年圣上对外蕃公主的那份情,哪个人能比得过?

    所以有些事情可不能看表面,那样到时害的只会是自己,就像这位吴先生,如今也算是死得明白了,他刚刚说的那番话,也是定远侯特意吩咐的。

    要说定远侯这份疼人的劲,和当今的圣上那还真是像,不然这定远侯怎么能这般得圣上喜欢呢?那是性情一样的人。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归去
    吴雪芹被身边的下人抚进了府里,人愣愣的让身边的下人也不敢多说话,都静静的在一旁低着头侍立着。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吴雪芹的眸子才动了动,“你们都下去,再让人去王家那边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现在王家是什么动静。”

    下人们应声退了下去,杨桃看着姑娘这难受的样子,上前小声的劝着,“姑娘,即便是回到王家,姑娘现在也是官职在身,王家也不敢拿姑娘怎么样,那个董珀云一直也没有动静,姑娘现在肚子里还有着王家的子嗣,他们也会敬重姑娘的。姑娘现在进了王家,那也是正经的二房夫人,哪个敢对姑娘怎么样?”

    “你想的简单,上面还有长辈呢,等我进了王家那就要看王家长辈的脸色过日子,他们又恨我坏了王家的名声,岂会让我有好日子过?”吴雪芹面上满是阴狠,“为什么他要做的这么绝?”

    杨桃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姑娘,当初侯爷那边也是知道姑娘是怎么进侯府的,所以姑娘还是不要再去招惹那边了。奴婢是个嘴笨的,当初就该劝了姑娘的,可是也没有拦住姑娘。现在满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定远侯府疼林姑娘,就是连正夫人都送走了,连嫡子都不要,可见其疼爱的程度,姑娘心里真的不好受,可以想办法去针对王家。”

    “我到是想针对王家,只是这些年来王家是多一步也不往外迈,想找他们家的把柄也不容易,不然你以为我不去针对王家吗?再说谁都知道我与王家的恩怨,王家一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吴雪芹冷哼。

    杨桃心里腹诽,明明姑娘这样做已经丢人了,现在还怕京城里的人说她是针对王家,真是不明白姑娘到底在想什么。

    吴雪芹见杨桃不作声了,也没有再深说。

    宫里的圣旨是在府门外宣读的,也不知道是赶的巧还是就是这样安排的,林攸宁听到山梅绘声绘色的跟自己说了这些之后,忍不住抿嘴笑了,到是没有多说,心里却明白这一定是大哥哥做的。

    山梅却是一脸的兴奋,“这才叫老天爷开眼,王家求到圣上那里,现在只要她进了王家的门,日后的日子可有她受的。”

    “好了好了,姑娘都知道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山梅嘟着嘴,却也没有生气,但还真是听话的不再多说了。

    林攸宁是不想再说起吴雪芹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下去,结果这事还没有高兴多久,下半响的时候吴雪雅就冲到府上来了。

    她是顶着徐府的少夫人过来的,门房让她在门房的小屋里先等等,吴雪雅却是跟在后面就直接冲了进去,她是个夫人,下人也不敢深拦着,这才让她进了后院。

    山梅那个时候又在后院,所以等听到动静的时候,马上就叫了婆子过来,“把人拦下。”

    吴雪雅却是扯着脖子骂了起来,“林攸宁,你抢了别人的男人还不够,还要抢我的,你就不要脸面了吗?呸,当初我公公可是和你表白过的,你现在父子两个都惦记,我要让京城里的所人的人都知道你有多不要脸。”

    山梅一听这话,当时脸都绿了,指着两个强壮的婆子道,“把嘴捂住,绑上人送回徐府去。”

    还有徐府跟过来的丫头,想上前去拦着,却是被赶过来的婆子给拦下了,两个强壮的婆子就冲了上去,吴雪雅一个闺中的女子哪里能弄得过这两个人,直接就被捂了嘴,又有人递了绳子过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把人绑上了,嘴里也塞了东西。

    山梅气的眼睛都红了,“将人送车上去,我亲自送回去。”

    那些跟着吴雪雅来的下人也都被按住了,一行人就往外面,这里毕竟是后院,海兰也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她快几步追了到了山梅的身旁,“这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刚刚说的话要是被姑娘听到了,姑娘怎么受得了?就是京城里的口水也会淹死姑娘。”山梅气的恨不得一巴掌就甩过去。

    海兰的眉头拧的就更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梅这才把事情给说了,海兰听了脸色也变了,又叫了小丫头过来,“人是怎么进来的?”

    小丫头也被这事给吓到了,她们可是知道侯爷对夫人是什么样的,就把人是怎么进来的说了,海兰这回也来了脾气,叮嘱山梅,“你把人送回到徐府,把事情说了,吴府那边也得让人送个信过去,不能就这样算了。”

    山梅见海兰都这么说了,就更有底气了,“这事交给你就放心吧,到时非要吴府和徐府给个说法才行。”

    “眼下徐府的姑娘要嫁到太子府那边,听说太傅还有个小姑娘也要嫁进去,徐府会怎么做就是徐府的事情,到底两边有这些年的交情,你只管把这事到那边学的清楚就行了。”海兰心里却是有别的计较。

    冯玉芙与吴楚豪好,只是如今也一直被吴府给压着,现在太傅却是利用师徒情谊,把自己一个旁枝的孙女送进了太子府做侍妾,也不过是想攀上太子罢了,如今吴府出事了,冯玉芙又是吴府的儿媳妇,到时徐府大可以拿这个做文章。

    山梅却是没有想到这么通透,只听着海兰的话走了,海兰见人走了,这才回了姑娘的房间,进去之后发现姑娘已经起了,正由着王嬷嬷她们梳头呢,便走上前去把事情说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脸上也有些不好看,不过似早就习惯这样了,“你想的很周到,有些事情你比山梅看的远,平日里你也多盯着些,如今我也没有什么精神头,还有徐府那边也让人去打听一下,看看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攸宁可不觉得事情那么简单,她也隐隐猜到可能是徐府要休了吴雪雅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内情
    林攸宁的消息并没有等多久,海兰那边就已经打听出来了,这个时候山梅在徐府那边还没有回来。

    “奴婢已经在外面打听到了,徐府那边是是想把人送到庄子上去,再给徐小将军纳一房平妻,吴大姑娘却是不同意,在府里闹了起来,把徐老夫人也给气的病倒了,徐将军一生气,就让徐小将军休了她,吴姑娘这才冲出府来,到咱们这里来了。”海兰说到这并没有再多说,林攸宁却是看出来了。

    “还有什么事情,你就一并都说了吧,我也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更想看看她还有什么事情能做的。”

    海兰见姑娘看透了,这才又道,“是府里的下人听说吴大姑娘从徐府里冲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喊着姑娘勾引徐府的父子两个,现在满京城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要按奴婢说的,这件事情姑娘也不必往心里去,毕竟当初徐将军是在街上表白的,这满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至于徐小将军,京城里的人听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吴大姑娘牵怒到姑娘的身上。”

    林攸宁淡淡一笑,“你是不是要说满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吴姑娘一直防着我的事?”

    海兰不做声,更多的是惊呀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林攸宁看着她满脸惊呀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你是想着我是怎么知道的吧?我知道你们有些事情瞒着我就是不想让我心里不好受,有时候我心里明白,所以也没有和你们挑破。只是这事你想的简单了,京城里的人一定会疑惑吴大姑娘为什么防着我,除非是发现我和徐小将军有什么才会这样做,我听了这些话都会这样想,更不要说外人。”

    海兰见姑娘这么说,就更着急了,“随外人怎么说去,姑娘也不要往心里去,这件事情奴婢看的很明白,现在吴大姑娘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当然不会让别人好过,又扯不到旁人身上去,小的时候她就看不起姑娘,一直想压着姑娘,现在看姑娘过的好,心里当然就不好受了。”

    林攸宁见海兰自己说的都有些心虚,笑着摇了摇头,“我这边到没有什么事,让人去徐府那边看看,徐老夫人病倒了,这事就算了,也不要太过计较,徐府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海兰点了点头,也不想和姑娘再说这件事情,生怕影响了姑娘的心情,只是她这边人还没有等派过去,徐府就来人了。

    林攸宁没有想到徐宽,从上次见面到现在,林攸宁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恍然如隔世一般,似又回到了那一晚徐宽说要娶她的晚上,徐宽的模样也苍老了很多,一双眸子只盯着你不说话,似就一眼能看穿你的一切。

    “你们都下去,我有话和你们姑娘说。”徐宽进了花厅,坐下来之后,直接赶花厅里的下人。

    海兰不动,那些小丫头也不敢动,海兰看向主子,见主子点头了,这才带人退了下去,心下却是有些担心,毕竟徐将军是说过喜欢姑娘的,现在与姑娘单独呆在一起,也不知道侯爷那边会不会误会。

    “徐将军有事便说吧。”林攸宁知道他的性子,便也没有多说。

    徐宽只用眼睛看着她,看了半响才道,“你过的很好,我便放心了。当初在街上和你表白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不会选择我,顾宜风心里中意着你,你们之关的关系也没有了,他更加的不会有顾忌。但是我仍旧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你,这几年在边关那边,每个夜晚,我想起最多的发现还是你,总觉得京城这里有割舍不掉的东西。”

    林攸宁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没有打断他的话,也没有拦着他不要往下说,她心里明白徐宽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不让他说完了,他会一直找各种的机会来说,与其那般,还不如就让他这一次就说个痛快了。

    徐宽挑眉看着她,对于她的做法很满意,眼眸里也有了笑意,“你看,我就知道你是了解我的,哪怕咱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不多,你却是知道我是什么样的脾气,又明白要怎么应付我,就像我知道你并不如外表那样柔弱,骨子里也有些小脾气的一般。”

    林攸宁笑了,“你说的都对。”

    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世事变化很快,当初刚开始重生回来的时候,她还想着可以嫁给徐宽,谁能想到后来有了那些的变化,她却寻到了她爱的人。

    徐宽听到她的话之后,眼里闪过一抹的伤感,“宁丫头,你就没有想问问我现在过的怎么样吗?这些年来,你就真的没有想起过我吗?哪怕是一次次也行啊。”

    林攸宁被他痴情的盯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这样的姿态,看在从外面赶回来的顾宜风眼里,却点起了一把无名之火。

    他是听说徐宽来府上了,就急忙忙的往回赶,可到底让徐宽得逞了,见到了宁姐,再看看他进来的时候又都看到了什么?

    两个人竟然在彼此的深情的望着彼此。

    顾宜风只觉得心都要被挖出来了,几乎是冲一样的到了宁姐的身边,直接将人挡在了身后,背对着徐宽,而把宁姐搂在了怀里。

    林攸宁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待闻到熟悉的体味之后,就马上认出是谁了,身子放松的靠在他的怀里。

    顾宜风是感受到这身子从紧绷的僵持到放松的,先前心底的火气瞬间也降了下去,可是脸色仍旧不好看,“听说今天有人到府上来闹事?你这边怎么样?那样的人也不用看什么情面,真的打发出去,何必弄的自己心里不痛快,更不用给谁情面。”

    看看这话说的,还是当着徐宽的面,林攸宁忍不住想笑,大哥哥还真是醋劲大呢。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这是吃醋了,便也知趣的没有开口,顾宜风手没有松开,仍旧搂着人,不过却转了个身子,面对着徐宽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吃醋
    徐宽也不怕顾宜风,只淡淡的看着他,还一脸的嫌弃样子,这副样子就更惹恼顾宜风了。

    “怎么这么有空?打你回来我想请你到府上来,你可都是没有空。”

    徐宽听了一笑,“这事你说错了,我每次说来,你都让我去侯府,我想看看宁姐却是都没有机会,今日正好有事,我便到府上来了,也和宁姐说说话,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听说我来府上了,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咱们俩在一起多年,我可不知道你一向是这么个小心眼的性子。”

    徐宽就这么直接的表达出来了,而且一点也不怕,对上顾宜风那冷的如冰的眼神,还笑盈盈的,顾宜风不过马上就又变了对策,“你一向是个沉稳的人,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嘻皮笑脸了?有些为老不尊,你也是要抱孙子的人,还是好好的做长辈子吧,也不要到别人家的后院子里来乱逛,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别人家我到是没有去过,也不想去,只有这里有宁姐在,我才想过来,你也是知道的,我中意的是宁姐。”徐宽就像在挑衅一般,说这些时,眼睛还对上顾宜风的。

    顾宜风坐到软榻上,又把宁姐抱在怀里,手搭在宁姐的肚子上,这才开口道,“可惜了你的心意,宁姐心里有的却是我。咱们两个也相识多年,这些话也是看在这个的份上我才会直说,所以你也不用再垫记,好好的再寻一个吧,朋友妻不可欺。”

    林攸宁却是有些坐不住了,她和徐宽之间原本也就没有什么,现在大哥哥这么一说,弄的像她有多水性扬花一样,宁姐就想着下来,顾宜风却是不松手,她现在大着个肚子,哪里能挣脱得过,最后只能被强按在怀里。

    徐宽自是看到了,他微皱眉头,“你有话和我说便说,放了宁姐,让她下去吧。”

    “这到不必。”顾宜风一听就生气了,搂着宁姐的手却也重了几分,宁姐的眉头也微微皱起来,顾宜风发现后手上的力道也松开了。

    林攸宁的脸色这才好看些,想到大哥哥也是吃醋了,便也没有再想着下去,徐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是难受的,他心里有着宁姐,恨不能把心掏出来,可是宁姐心里有的却是顾宜风,为了顾宜风可以受任何的委屈,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区别。

    徐宽今日过来,原本也是想借机会看看宁姐,如今人也看到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便没有再呆下去,又说了几句就起身走了,说的无非也是吴雪雅的事情,徐府已经把人休了,人送回吴府去了。

    徐宽走了,顾宜风送了人回来,见到屋子里静悄悄的,心里还奇怪,结果到了里间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就猜到人是生气了,他走过去脱了靴子,人也上了床,从背后将人揽在怀里。

    “我就知道他会趁我不在府上的时候过来看你,到底让他得逞了,我到不是多想,只是不喜欢他这样做。”顾宜风说起这些来也有些心虚,“你心里不高兴就说我,想说什么都行,另一个人在心里憋着,这样对你不好。要是你怕让他笑话,等寻了机会我让他到府上来吃饭,你看行不行?”

    说到最后,顾宜风已经开始服软了。

    他也知道他今天做的过了,可是看到宁姐与徐宽在一起,哪怕徐宽是他的好兄弟,他也忍不住的吃醋。

    宁姐又是个爱面子的,今日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宁姐心里不好受他也猜得到。

    林攸宁回过身来,“大哥哥心里会不高兴我理解,可是我和徐宽之间又没有什么,你就这样弄,还不让我走,当时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是我的错,我和你保证日后再也不会这样好不好?”顾宜风小声凑过去,像个受委屈的孩子,“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对望着彼此。”

    这小气的男人。

    林攸宁却是气不起来,反而觉得甜甜的,“那时他突然说那些话,我是被弄的一愣,哪里是与他对视,再说我已经有大哥哥了,又怎么可能与他有什么呢。”

    顾宜风听到这些话之后笑了,“那我日后再也不多想。”

    林攸宁可不相信这样的话,她明白只要是徐宽一来,大哥哥就会不高兴,两个人之间她也不希望因为一个外人而闹的不愉快,所以便也没有再深说。

    而对于京城里的那些流言,却是越传越涌,太子在年前大婚,寿王这一天到太子府来,都听到人私下里议论这件事情了。

    寿王是个护短的,哪怕是自己女儿的错,也会站在女儿这边,更何况这还不是女儿的错了。

    打听了一番,直接就奔着吴大人去了,吴大人被扯到假山后面打了一顿,愣是没有敢多说,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就没有一个争气的,一个庶女不认他这个父亲,一个女儿被休回家,儿子还因为娶了个女人而得罪了皇家。

    就说说这些事情,拿出哪一件来,那都不是小事。

    吴大人不敢让人看到,用衣袖挡着脸回到了府上,结果一回来就听到大女儿与人吵架的声音,待看到是儿媳妇后,吴大人心里有火,现在却是不敢说,冯家的一个女儿也被送到太子府里去了,就是今日同送到府里的,谁知道日后会不会发达,眼下吴府已经这样了,也只能靠这个儿媳妇了。

    想到这些,吴大人吩咐了身边的下人几句,便往书房去了。

    那下人得了命令就到了在吵架的两个人面前,先见了礼,这才开口道,“大姑奶奶,老爷叫你到书房去。”

    吴雪雅扭头看了那下人一眼,见是父亲身边的人,这才没有作声,冯玉芙却是冷冷一笑,“被休回来还不好好的,你就好好的折腾吧。我怎么样那也我的事,与你何干?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办吧,只怕你现在在府里也不能再呆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心思
    冯玉芙心里恨起吴雪雅,那也是从吴雪芹那里来的,当年她把吴雪芹当成朋友,也是把心事和吴雪芹说了,结果吴雪芹就弄出她与吴楚豪的事情来,若是没有吴雪芹在后面做那些,她纵然心里喜欢吴楚豪,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如今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心里纵然有不满有恨,却是什么也不能做,娘家那边不认她这个女儿,吴府这边也怨她害得吴府得害了皇家。

    不过到底冯府现在势摆在那里呢,吴家还不敢做的太明显,可是冯玉芙从小在府里就是被捧着长大的,又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对待呢,往日里平静安稳的人,也变的尖锐起来。

    吴雪雅心里也不有甘,觉得娘家没有帮她出头,此时冯玉芙却是这样的笑话她,她咬虎只是一瞬间,就扑了上去,可是冯玉芙身边的下人早就有了准备,直接就拦了过去,所以吴雪雅跟本就没有碰到人。

    冯玉芙一脸的冷笑,“你现在还是自求多福吧,我也想看看公公那边会怎么对你?你这些日子里闹出来的事,把皇家和定远侯府可都得罪了,吴府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心里也明白,你就好好的蹦吧。”

    冯玉芙说完,一脸痛快的走了。

    吴雪雅看着她的背影,却是恨得牙直痒痒,只是被下人拦着,却是一步也靠不上前去。

    直到冯玉芙走远了,吴雪雅这才往前院去,一路上也问着身边的丫头,“可打听到了?是什么事情?”

    “这个没有打听出来,不过听说人是被打了的。”

    “被打?谁被打了?”吴雪雅跟本就没有在意。

    “是老爷。”小丫头弱弱的回了一句。

    吴雪雅的步子停了下来,父亲被打,却是回府就叫人找她到书房,她马上就想到了父亲被打一定是和她有关的。

    吴雪雅先前没有觉得怎么样,此时却是有些怯步了,“这件事情也不好说,我现在也有些身子不舒服,还是先不过去了,你去书房那边回个话。”

    小丫头哪里敢多说,只能应声往书房去了。

    吴雪雅却是不敢在府里多呆,也没有回到后院,直接就出了府,等吴老爷生气的直接找到后院的时候,哪里还有吴雪雅的身影。

    吴老爷心中有气又无处可发,就到了吴夫人那里,吴夫人现在是怕极了吴老爷,被骂着也不敢还口,直到吴老爷发够了脾气,怒气冲冲的走了,吴夫人这才哭了。

    又让人叫了儿子过来,吴林豪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青涩的少年,面上也带着沧桑,看起来也不是爱笑的,吴夫人一直和儿子哭诉着,说了半响心里舒服了,这才没有再多说。

    吴楚豪也没一直没有打断母亲的说话,直到母亲不说了,他才开口,“母亲若是无事,儿子便先回去了。”

    吴夫人脸上带着不高兴,“还有你那个妻子,这一天天也不安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也没事的时候管一管,不要整日里只呆在小妾的院子里。”

    吴楚豪没有作声,只应声退了下去。

    到了正院的时候,吴楚豪犹豫了一下,这才迈了进去,他这才走了进去,院里的小丫头见大爷来了,心里都是微微惊呀,心里纵然有惊呀,还是上前来见礼。

    “你们主子干什么呢?”吴楚豪站在院子里没有再往里面进。

    其中一个下人忙上前来回话,“夫人有事出去了。”

    吴楚豪紧了紧眉头,“你家夫人这些日子总出去吧?”

    “太子府那边大婚,所以夫人总会过去帮忙。”这事府里的到是都知道。

    吴楚豪冷笑,“是太子大婚,她不过是嫁个隔房的妹妹进去做妾,她有什么可忙的?”

    下人们哪里敢接这样的话。

    吴楚豪也没有指望对方能有回话的,甩着衣袖大步的走了。

    院里的下人却是都松了口气。

    而冯玉芙那边确实是到了太子府,今日是太子大婚的日子,看着热闹的太子府,她的心紧紧的一拧,当年她若是没有那样的心思,又没有认识吴雪芹,是不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她的?

    被人迎到了后院,冯玉芙看到了大着肚子的林攸宁,人正在被各世家的夫人围着,明明在京城里的名声都不好了,可是却仍旧让人巴结,冯玉芙想着当年她们这些人可是看不起林攸宁这个童养媳的,风水沦流转,谁能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一翻天地。

    冯玉芙被身边的小丫头提醒,这才回地神来走上前去,各家夫人看到她之后,神色却是各异,不过打量的目光居多,谁都知道冯玉芙嫁进吴府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现在她人到这边来了,自然是想看看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冯玉雪佛兰也知道大家都在暗下里打量她,所以面上也不表露出什么来,只客套的各众人打招呼,最后才再下人的带引下到了新房。

    冯府这次送进来的不过是靠在冯玉傅做为太子的恩师的关系送进来的,是隔房的女儿,还是个侍妾,与太子妃同日进府,可见之间的差距。

    冯玉芙与这个隔房的妹妹并不怎么来往,她一向是看不起这些人家的,觉得是依靠冯府活着的,如今却是接了她当初不要的,哪怕那么低,也比她现在受人尊敬。

    “姐姐过来了,快坐吧。”这冯小玉是个温柔娇弱的女子。

    冯玉芙还端着以前的架子,“你坐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过来看看你,虽然到这边是侍妾,只要你安份,太子那边也不会冷落你,太子是个温柔的人,也是个很体贴的人。”

    冯玉芙此时这副做派,就像她是这里的当家主母一样,正在训刚进府不安份的小妾,房间里的下人看了一眼,都没有作声,毕竟这进来的也只是一个小妾。

    那冯小玉到是不在意,笑着应下,冯玉芙看到她这样,到是不知道再多说什么,眼里有嫉妒,却是什么办法也没有,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走了。

    出了院子,才问太子府里的下人,“太子在哪里?”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解释
    冯玉芙一问出这样的话,马上就让四下里的下人忍不住的侧目过来,这满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冯玉芙与太子先前的那些事情,现在这已经嫁进吴府的冯府姑娘,竟然还要问太子在哪里,又是这大喜的日子里,总让人觉得有些怪。

    可太子府里的人到底是懂规矩的,冯玉芙过来问话之后,就有一个宫人上前来见礼,“太子在前院,不知道吴夫人有何事?”

    这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哪个不是精明?

    一句吴夫人也算是点了冯玉芙,让她注意到自己的身份,也不要再做出有失规矩的举动来。

    冯玉芙扫了眼前的宫人一眼,“果然是太子府的人,到是个懂规矩的,只是我到这府上来,也是寻太子有事,你过去看看吧。”

    那宫人到没有为难冯玉芙,只让人带着她先去前面的一处偏厅里坐着,人就去回话了,今天是太子大婚的日子,太子在前面招待客人,哪里有时间过来,冯玉芙也知道不可能见到太子,可是看着这满府里的红色,哪怕她现在这样做不合规矩,她也顾不上那些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冯玉芙坐在这小偏厅里,除了有两个宫人在门口侍立着,只能远远听到前院的笑声和道贺声。

    直到在冯玉芙觉得她该起身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了脚声,她满是期盼的抬头看向,只见一身大红袍的太子大步的走了进来。

    冯玉芙真的没有想到太子会过来,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愣愣的看着对方,“太子。”

    李仁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对她点点头,“看在恩师的情面上,听说吴少夫人找本宫,本宫便过来了,吴少夫人有什么话便说吧。”

    冯玉芙听到她的话之后,脸色却是一变,“太子哥哥可还是在怪当年的事情?当处我年少无知,这才做下了错事,我与太子哥哥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太子哥哥还在怨我吗?”

    “若是怨你,当初也不会父皇那边赐婚,一切都过去了,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你再说这些话也不适宜,若是只说这件事情,便就此做罢吧。”李仁并没有再多说下去。

    冯玉芙原本寻他就已经失了规矩,他是看在太傅府上的面子才过来,也想看看她做什么,此时看到她这翻作派,心下只觉得作恶,又是失望。

    当初冯玉芙敢不怕皇家会发威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李仁心下到是很佩服她,也是在父皇那里看在恩师的面上求了情,也想成全他们。

    可是谁能想到,冯玉芙的感情也并不如她外表那样的干净。

    冯玉芙一见到人要走,急着拦人,“太子哥哥,我还有话要说。”

    李仁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神情,眼里却有着不喜,冯玉芙被这目神给看的心就是一拧,“太子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冷漠的对我呢?当年也是我年幼不懂事,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甚至为自己做下的错事,要承担所有的一切,今日我过来只不过是想把事情和太子哥哥说清楚,也想解开这个结,毕竟这件事情一直在我的心里像块石头一样。大哥哥都不想多听几句吗?”

    李仁拧起了眉头,“你还想说什么就说吧,前面还有很多的客人,我是看在太傅的面子上才过来的。”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过来只是给太傅府面子,也让她适可而止。

    冯玉芙听到这样的话却是心里更难受了,“难道我嫁进了吴府,太子哥哥心里就没有一点的难受吗?太子哥哥和我说实话吧,也让我心里能明白,我却要说我的心里一直……”

    “住口,你是一个妇人,竟然对旁的男子说出这样的话,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吗?你当这里是吴府那种没有规矩的地方?在这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真是不知所谓,天色也不早了,吴少夫人还是回府吧,你在府里呆久了传出去于本宫的名声也不好,至于少夫人的品行,本宫会与太傅那边说。”李仁跟本没有再和她多说,只叫了侍卫进来,“将吴少夫人送回吴府,也让人往太傅府那边去一趟。”

    冯玉芙白着一张脸,“太子哥哥……”

    她可记得当年她与太子在一起玩的,太子哥哥可是很照顾她的,甚至她的心里也明白,她将来是要嫁给太子哥哥的,所以那个时候不管别人见到太子要怎么行礼,她都不会做那些。

    从小就受到这样的待遇,让她也迷失了自己,所以那个时候总想着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结果真的改变了,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快乐,甚至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流逝,她开始后悔当初的想法,也觉得自己很笨,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冯玉芙被送回到吴府的时候,已经是旁晚了,听说吴楚豪过来找过她,只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就回了房间,将一个人关起来,不让人打扰。

    吴楚豪那边听说人回来了,还很失落,再想到人是去太子府的,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就又到了这边来,院里的下人一看,都是惊呀,大爷这可是一天来了两次了。

    房间里冯玉芙看到进来的人,只抬了一下眼就又把头低下去,吴楚豪却是被她这个动作给弄的火大了,“你去太子府了?你这样的身份去岂不是尴尬?还有与你大妹之间你也多让着点她,你是做嫂子的,总针对小姑子,传出去让人怎么看?”

    吴楚豪说了这么多,见她仍旧一点反应也没有,心里的醋意也压不住了,“你是不是还忘记不了太子?后悔与我在一起了?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的心思又能瞒得了谁呢?”

    吴楚豪说这些的时候,一双眼睛都能喷出火来,更像要把人吃了一般,他就直直的瞪着你,恨不得在你的身上挖出个洞来才好。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争吵
    吴楚豪的这副样子,跟本就没有把冯玉芙给吓到,冯玉芙甚至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他,那眼里的鄙视和嘲讽一点掩饰也没有。

    “吴楚豪,吴府的大少爷。自从我嫁进府里之后,你进过几次我的院子?又几次到我的房里来过?现在却过来指责我的心里有旁人,你不觉得可笑吗?还是你们吴府觉得我冯玉芙就一辈子离不开你们吴府了?非要在这里看你们的脸色?”

    吴楚豪没有料到冯玉芙会突然之间厉害起来,一时之间也被她给问的愣住了,冯玉芙却是心情不好,继续道,“在这府里,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心里最清楚,这就是你当初对我的那些承若吗?来的我的院子你甚至要得到你母亲的同意,我真恨自己当初看走了眼,竟然看上你这样的,也恨自己太蠢,放弃那么高贵的身份,找你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男子。”

    “可是一切都晚了,后悔也没有用,我只恨自己不争,看走了眼。”冯玉芙从先前的怒斥,已经变成了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犯这样的错,我现在这样都是自找的,我活该。”

    她这副一直自责的样子,却也狠狠的刺激了吴楚豪的心,“你在这里委屈,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喜欢你,难道这也有错吗?不过是在酒楼里见个面,就要被弄出那样的名声,最后得罪了皇家娶了你,自己的一辈子完了,连累的吴府都完了。我成了吴氏的罪人,你还要让我天天面对你,我又要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你?”

    冯玉芙笑了,“看吧,现在你把一切的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就能看出来你这个人有多懦弱,京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要定给太子的,你却还要喜欢我,又约我去酒楼,那个时候你就该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若是被人发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不是现在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指责别人的样子。”

    说到这里,冯玉芙脸上的笑却更大了,“说出来这些也好,也让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好彻底的死了心,当初我还抱有一丝的希望,若你是有担当的,我就是落得这样的下场,那也算是值当了,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是,从那件事情被发现之后,一切就都已经完了,面对你的时候我只有满心的愧疚,是对吴氏的愧疚,并不是母亲那边拦着,这一点你可以不用怪到我母亲的身上去,咱们俩个是圣上赐的婚,你也知道想和离没有那么容易,就这样吧,你做好吴府的少夫人,其他的事情我也不会管你,只是你记住了,不要给吴府丢脸,不然我是不会饶你。”吴楚豪丢下话,转身走了。

    冯玉芙一直也没有动,原本就已经看不上吴楚豪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说的话更绝情,原来他早就在事情被揭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厌她了,她竟然还在这里等着给他机会,她真是可笑。

    吴楚豪虽然说了很多,可是从院子里出来之后,还是忍不住手扶着墙站了停了下来,他不是不喜欢冯玉芙,而是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这份感情,毕竟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吴氏一族的前途被毁掉了,所以他不能再面对冯氏,也算是给吴氏一族的一个交代。

    今天说这些话,吴楚豪知道会让冯玉芙恨上他,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自己的心更难受。

    甚至看到冯玉芙心里还惦记着太子那边,他嫉妒的眼睛发红,却还是要克制的压下去,他不知道等太子登基之后,吴府又要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此时这才是他担心的,感情却是没有精力再想。

    吴府这边闹的不开心,太傅府那边冯太傅听到了太子府人送来的消息之后,恭敬的将人送走了,冯太傅的身子一晃,差点就摔倒,还是被身边的小厮看到,眼急手快的将人扶住。

    冯玉傅稳住了身子,“让人给姑娘送信,让姑娘回府里一趟。”

    下人们哪里还敢多问,忙派人往吴府去了,哪怕这个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冯玉芙听到娘家来人了,却没有精神见,直接让人打发了,她是连面都没有露,冯太傅听了之气,气的大发脾气,结果第二天就病倒了,冯老夫人见此,这才让人又往吴府里送了信,冯玉芙听说人病了,这才让人收拾东西回冯府。

    只是她在太子大婚那天去太子府找太子的事情却是被传开了,林攸宁听到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这可不是冯玉芙能做出来的事情,再说太子府里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轻意的传出来,这里怕是有人在背地里搞鬼吧。”

    山梅是在外面听到消息后,就直接递了进来,“姑娘这么一说,奴婢到也觉得是这个理,只是不知道这个传出来又有什么用?”

    “这些是朝堂上的事情,你自然是想不通,就是我也只是瞎猜,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样也不好说。”林攸宁并没有多说。

    这件事情传出来了,传太子与曾有口头婚约的冯玉芙又在大婚的日子里暗下在一起,就要说太子的人品有问题,林攸宁也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二皇子那边已经被禁足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该再发生。

    林攸宁紧了紧眉头,“侯爷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丞相府那边有事,要下午才能回来,奴婢可是要现在去给侯爷送信?”海兰在一旁寻问。

    林攸宁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离中午也没有多久,也不用把人叫回来,弄的兴师动众的,还以为是什么事,可能也是我多想了。”

    如今周贵妃被送走了,周府也失了势,也没有人靠向二皇子那边,又怎么可能有人在暗下里做这些事情呢。

    只是太子府一向是安静的,这样的事情却传了出来,又让人觉得奇怪。

    林攸宁觉得还是等大哥哥回来再说,看看大哥哥有什么样的看法,或许真是她太小心翼翼了,才会这样想吧。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暗下
    林攸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并没有急于求证,白天去了侯府那边,看到婶娘的精神头还可以,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知道董氏和宗哥被送走了,顾老夫人到是满意的点点头。

    反而是迟嬷嬷暗下里却很担心,还拉了林攸宁说话,“姑娘该劝一劝侯爷,这件事情可不是心软的,万一董氏在有旁的心思呢?侯府的血脉不能脏了。”

    林攸宁一听就知道嬷嬷是知道了,而且旁边常嬷嬷也站着,显然这两个人是都知道了,才点点头,“嬷嬷放心吧,大哥哥是个心里有数的,一切都安摆妥当了,大哥哥这些年来办事什么样,嬷嬷也是知道的,到是婶娘这边,我看着精神头还好,太医可说过了要什么时候人才能动?”

    “这个太医不好说,说人可能余生也就这样了。”常嬷嬷面上满是担忧,“老夫人眼下看着还安静,可是这些日子总会发脾气,奴婢怕老夫人总这样下去,也挺不了多久,府里的几个姐儿的婚事,姑娘还是抓紧帮着张罗一下吧。”

    林攸宁笑道,“嬷嬷放心吧,人家侯爷那边已经挑好了,等过完年就可以相看了,挑的都是侯爷的门下,家世也清白,慧姐那边我也问过,她想找个一个本份的人家,不想找大世家,我劝过她她也不想,我想着这到底是她的婚事,还是按着她的想法来吧,嬷嬷们觉得呢?”

    这两人到底是婶娘身边的人,林攸宁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自然是有事也要听听她们的想法,有些时候她们的想法也算是代表着婶娘的想法。

    常嬷嬷点了点头,“姑娘还按着慧姐的想法去办吧,这到底是她一辈子的事情。”

    迟嬷嬷也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林攸宁听到两个人这么说,便也就没有再多问,这才回了东府那边,晚上顾宜风回到府里用的晚饭。

    饭后两个人坐在软榻上说话,林攸宁就把外面听到的流言说了,顾宜风点了点头,“这个我也听说了,现在外面都在议论这个,而且看情形明显是对太子不利,这事太子那边已经知道了,暗下里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你这边也不用太担心,有消息了我就告诉人我,马上要过年了,你什么也不要做,照顾自己就行。”

    林攸宁点了点头,“我就是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太傅府那边呢?叫冯玉芙回去了吧?把一个隔房的孙女送进去,就是想与太子那边修好,结果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怕就怕这也是太傅府那边有意的。”顾宜风到是没有一点的同情,“眼下圣上的心意已明确,还有人敢这样做,明显是没有把圣上放在眼里,这样也好,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里动手。”

    林攸宁听了这些只觉得头疼,两个人见天色不早了,这才早早的睡下。

    隔天良绘带着灵姐来了府上,灵姐喜欢山梅,见过礼之后就找山梅玩去了,良绘坐在屋里和林攸宁说话。

    “这些日子你大哥一直在忙着太子大婚的事情,眼下刚闲下来要过年了,圣上那里又把他招进宫里了。几天才能回一次家,往日里也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总是有些担心。”

    “大嫂放心吧,宫里也没有周贵妃,大哥在宫里也出不了什么事情。”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到也不担心旁的。

    良绘点了点头,“不过上次你大哥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衣袍上有胭脂味。”

    良绘说起这些来的时候,面上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怀疑你大哥,就是突然之间发现了,我也没好多问他,怕他认为我会多想。”

    林攸宁微微一愣,“宫里除了宫妃就是宫女,这事到是不好非议,不过大嫂放心,等大哥再过来,我打听一下。”

    良绘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和灵姐在东府里吃了午饭,这才回了寿王府那边,林攸宁却没有那么轻松,她不相信大嫂无缘无故的会提起这件事情,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海兰端着烫进来的时候,看到姑娘的眉头紧锁着,海兰放下烫,这才开口,“姑娘,如今你大着肚子,其他的事就放一放吧,有些事情姑娘也不好管,大爷也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奴婢做为外人都看得出来,大奶奶过来也是心里担心,可奴婢看出来她是不急的,所以姑娘也先放放吧,眼下又要过年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看着烫凉了,这才接了过来,“我心里也都知道,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问问吧,大嫂那边毕竟也等着呢,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海兰见姑娘这么说了,这也没有办法了,只能不再开口。

    只是林攸宁一直等着兄长到府上来,眼看着还有几天过年了,这人也没有来,林攸宁却有些沉不住气了,让人往寿王府那边送了信,信是傍晚的时候送的,结果人就跟着信一起来了。

    林攸宁看着兄长的身上不穿着官服,就知道是刚回来,忙让人先弄了水让他洗漱一番,这才问道,“吃过饭了吗?也不是什么急事,不是说让你这几天抽空过来一下吗?”

    “我还不是想着你找我一定有急事,不然你什么时候找过我。”赵厚生到是很着急,“我这还没有吃饭,刚从宫里出来,让人给我弄碗面上来。”

    林攸宁笑了,一边让海兰下去弄面,一边让屋里的下人都退下去,这才问,“大哥在宫里怎么样?在那里住着的时候身边都是什么人在服侍?”

    这样问已经算是直白了。

    赵厚生正在弄衣袖,听了这话抬起头来挑挑眉,“你是听说什么了?”

    林攸宁笑着点点头。

    赵厚生就又问道,“听你大嫂说的?”

    林攸宁一挑眉,“大哥都知道这些?”

    赵厚生点头,“这事你大嫂不说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宫里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传出来的。”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目地
    赵厚生被妹妹这样问,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点了点头,人也陷入了沉思,林攸宁见到兄长这副样子,也没有多说,只坐在一旁竺着他主动开口。

    只是一直到海兰那边把面送过来,赵厚生把一小盆的面都吃下肚子,又喝了一盏茶,林攸宁也没有等来大哥哥的开口。

    “大哥,你到是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攸宁瞪眼睛。

    赵厚生放下手里的茶水,“这事情是我故意的,自从被老太夫看过之后,你大嫂一直想弄个通房,我和她说过不要弄,她却一整日里说这个,这些日子我被她弄的烦,正好到宫里那边当职,我就故意这样弄,也不多说,让她多想去,这些日子她已经不再提通房的事了。”

    赵厚生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一派轻松的样子。

    林攸宁听到他到说出这样的理由,真是不知道是笑还是说他好,“大哥,你要是不喜欢大嫂提这个,你可以直接和大嫂说,你这样做让她每天都很痛苦,她一直说要给你找通房,也就是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能生育,这才一直这样张罗,她的心里更不好受。”

    赵厚生脸色也不好看,“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是我的心里更难受,我和她说过很多次,有灵姐一个就够了,没有子嗣我也不在乎,就是父亲那边我也说过了,父亲也没有说什么,她就不是相信,觉得我有一天会找别人会指责她。”

    林攸宁见到大哥声音提高,知道他的心里是真的不高兴了,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再劝他,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赵厚生也感觉到自己的性绪波动了,所以呼了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来。

    “现在事情多,圣上那边虽然把态度表明,可是有些人显然还是不甘心,外面的流言你也该知道,太子又要大婚,其他的事情只能我去跑,现在回到府里也整日的不安宁,我是被弄的实在烦了,才想着这样办。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嫂子这些日子很安静,人也不再提那事了,等慢慢的她自己不敢再提,我再和她说这些。”

    林攸宁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哥对大嫂这样的强势,也知道夫妻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比的,所以便点了点头,“好了,我又不是爱管那些事,就是看着大嫂挺难受的,这才叫你过来问问,谁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想法。”

    平时挺呆愣的一个人,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主意。

    林攸宁是真的没有想到大哥还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看着大哥并不糊涂,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兄妹两个又说了会儿话,外面的天已经大黑了,赵厚生这才起身要走,林攸宁也没有留他,到是顾宜风一直也没有回来。

    赵厚生走的时候,还奇怪的问道,“现在也没有什么事,眼看着就要过年,侯爷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我让人去打听一下。”

    林攸宁笑着拦住他,“侯爷又不是小孩子,这个时候不回来,一定是有事,大哥就不要管了,你还是回府吧,几天才回一次家,也多陪陪大嫂和灵姐。”

    赵厚生扫了一眼妹妹的大肚子,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也没有多说,只点点头转身走了,赵厚生想关心的叮嘱妹妹几句,可是到底不好意思开口,他是个男子,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身份的尴尬来。

    林攸宁目送着兄长走了,手扶着腰,一边托着肚子才问一旁的海兰,“赵五也没有回来,可说过今日和侯爷去哪里忙?”

    “说过去京城去办事,所以要晚咽来一些。”海兰扶着人往院里走,一边道,“姑娘也别担心,侯爷定是在往回来的路上,厨房那边的菜也备好了,侯爷要是不回来,早就让人送信了。”

    林攸宁想想确实也是这样,便没有再多问,果然回屋里等了半外多时辰,顾宜风就带着一身的风雪回来了。

    由着赵五服侍进去换了衣衫,人洗了干净出来之后,接过林攸宁递过来的热茶,喝了半盏之后,才笑道,“今日等着急了吧?到城外的路上雪风大,所以回来的慢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有些急,不过想着大哥哥没有让人送信回来,该是没有什么事情,白天大哥那边来过,晚上走的时候还问起过你。”

    这府里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顾宜风,顾宜风点点头,“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事我知道你马人叫到府上来,人也不会听你的劝,况且你大哥的性子,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心里一定是很气愤,你也就不要再多管了。”

    林攸宁嘟着嘴,“大哥哥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宜风扶着她起来往花厅里走,坐到了桌子旁,才笑道,“这事我怕是拦也拦不住你,你的性子你自己清楚,怎么可能听进劝呢。还不如让你自己亲自去验证。”

    林攸宁还想说话,顾宜风已经把海兰递过来的汤接过来,一边用勺子舀了些,轻轻的凉着,一边递到了林攸宁的嘴边,“喝吧,不然汤又要凉了。”

    “大哥哥……”林攸宁不瞒的叫了一声,但是还是听话的开始喝汤。

    一顿饭下来,林攸宁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她也看出来了,大哥哥就是不想让她再说下去,也不想再提起那件事情,所以饭后也知趣的没有再提起。

    饭后林攸宁坐在床上的时候,肚子就有些发沉,她紧了紧眉头,顾宜风马上就发现了,神情有些慌乱的问她,“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林攸宁点了点头,“肚子有点往下坠的疼,不过离生产该还有些日子,不会提前吧?”

    只是这种疼,林攸宁却是有些熟悉,似乎真是要生的那种预兆,所以她也不敢说没事。

    顾宜风听了之后,没有再多问,直接喊了海兰进来,“快去把产婆都叫来,也让人去请太医。”

    海兰一听这话,神情也严肃起来,应声急忙忙的下去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宗哥
    林攸宁手托着肚子,虽然肚子上的痛一阵比一阵来的快,她的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水,但是还是在强忍着没有叫出一声来。

    “要是痛的话就喊出来,不用在乎产婆他们说的还要把力气留在后面。”顾宜风看着心疼,在一旁着急,又帮不上忙。

    林攸宁抿嘴笑,“大哥哥扶我到产房去吧,我没事的,哪个女子不经历这些,再说别人都能做到的,我又怎么会怕,只是没有想到会提前。”

    顾宜风却哪里会让她走,直接轻轻的把人抱了起来,一边往外面走,西厢房那里早就收拾出来当做产房,而刚刚的消息一递出去,马上院子里就灯火亮的如白昼,顾宜风踩着雪沿着走廊一路到了西厢,早有山梅赶过来打帘子在一旁指挥着院里的小丫头。

    林攸宁躺在床上,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痛,还忍不住打趣道,“原本产婆都是在府里的,我想着要过年了,让她们先回家,现在到是好了,这小家伙还要提前出来了。”

    顾宜风紧握着她的手,人坐在床边,“都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这件事情我想着是你做的,便也没有拦着,现在自己遭罪知道了吧。”

    林攸宁只抿嘴笑,笑容却在肚子的一阵阵痛中又变了形,她喘了几口气,“大哥哥,你出去吧,我这里有山梅和嬷嬷她们就行了。”

    王嬷嬷已经赶了过来,只是侯爷在床边,她也不好靠近,可神情上明显是着急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侯爷在又不能靠前。

    顾宜风却是不动,“我在这里陪你。”

    “这样不吉利,大哥哥还是快出去吧。”林攸宁却不想让大哥哥看到她这样狼狈的一面,“我答应大哥哥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王嬷嬷也上前来劝着,“侯爷还是先出去吧,侯爷在这里姑娘反而更着急。”

    顾宜风面上闪过犹豫,在看向宁姐脸上的哀求,这才站起身来,“好,我去外面,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林攸宁这才露出一抹笑,等看着人出去了,才吐出一口气,面上尽露出痛苦之色来,“嬷嬷,我怕是要生了,产婆那边还不知道多久才会过来,嬷嬷帮我看看吧,要是不行再找些有经验的进来。”

    上辈子林攸宁是生过孩子的,所以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王嬷嬷一听这个,就更着急了,几个大步上前来,掀起下面的被子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姑娘这里已经见血了,都说先破羊水孩子还会等些时辰才能下来,可是姑娘是先见的血,这孩子是等不得了,奴婢在宫里的时候也见过娘娘生产的,现在再让人去找些有经验的婆子过来,姑娘坚持住。”

    林攸宁点头,“这事嬷嬷只寻了旁的借口,千万不要告诉大哥哥,我也不想让他跟着担心。”

    王嬷嬷点头,“姑娘只管放心,奴婢心里明白。”

    王嬷嬷一边盯着山梅注意情况,一边出去让小丫头烧水,院子里忙了起来,顾宜风站在院子里,寒雪只身影看着孤寂,他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产房的窗子,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五得了信从前院已经赶了过来,看到侯爷这副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跟在一旁来回的在院子里走着。

    只见王嬷嬷进进出出的,却不知道人在干什么,顾宜风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叫住了要进屋里的王嬷嬷,“太医呢?产婆呢?都这么久了,怎么一个人也不来呢?”

    “太医已经在路上了,产婆也马上就到,姑娘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产婆现在过来也没有什么用,侯爷只管放心吧,已经有几个有过生产经验的婆子过来了。”王嬷嬷想到姑娘的交代,便也没有多说,只说着谎圆着。

    顾宜风此时着急,也没有多想,只摆了摆手,一边交代身边的赵五,“你过去看看产婆什么时候来,这生孩子哪里能是计划得到的。”

    赵五不敢多说,转身就去了。

    而在产房里面,林攸宁已经痛的咬住了帕子,就怕弄出声音来而惊到了外面的大哥哥,王嬷嬷着急的在屋里来回的走,一边问找来的婆子情况。

    婆子们急的也是一头大汗,可是却不敢我留着。

    像她们这些下人生孩子,哪里会那么精贵,在生孩子前还在干活,有时孩子就这样生了下来,眼下这可是侯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又是头一胎,她们哪里敢靠前,但是又被王嬷嬷叫了过来,也走不了。

    “老姐姐,夫人这是要生了,只是到底是头一胎,所以不空易,老姐姐眼下还不要急,只是到底夫人是金贵的身子,比不得我们这些人粗野,还要让太医给把把脉,再开些助产的药喝了才好。”

    王嬷嬷一听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怕担责任,当时就冷下脸,“你们只管在一旁照看着,要不是现在产婆在赶来的路上,这事也沦不到你们,不要说姑娘,就是我这个当下人的,也不会把责任推到你们身上,是我寻你们过来的,你们只管放心大胆的过去,到时姑娘真生了小公子下来,还少得了你们的好处?这世上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有的时候求富贵,那也是要博一下的。”

    几个婆子听了之后忙说不敢,可明显看着比先前要有底气了,在床边那也放得开了,林攸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肚子痛的让她没有精力去多说。

    肚子上的阵痛越来越频,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林攸宁本能的想用力,就听到婆子们的低呼声传了出来,“出来了出来了,看到头了,夫人再用些力。”

    听到这话,就像看到了前面的路,林攸宁用力的全身的力气,只一瞬间整个身子就突然之间变得轻松,也感觉到有什么从身体里脱离,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也传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期望了,林攸宁本能的觉得这是个男孩。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归来
    林攸宁的泪先流了下来,四周婆子们的恭喜声,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知道婆子恭喜得了一位小公子。

    眼泪中,林攸宁看着被抱到身旁的小脸敛,哪怕是皱皱的,也能让她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宗哥。

    她的宗哥又回来了,那个一向独立又要强的抱护她的宗哥。

    “姑娘,没事了,小公子平安,姑娘这边马上就弄好,母子平安。”王嬷嬷还以为姑娘是担心孩子。

    林攸宁摇了摇头,眼睛却只盯着身边微睁开眼睛,茫然打量着四周的宗哥,那双漆黑的眸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偏偏就是这样的神情,却是让林攸宁的心跟着隐隐做痛了。

    王嬷嬷却是不知道姑娘为什么一直流言,让婆子们把屋子里收拾干净了,这才把让外面一直急着进来的侯爷进来了。

    顾宜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床边的两个身影,还有宁姐脸上的泪意,他的心在一瞬间也紧紧的拧了起来,更是三步并两步的到了床边。

    “宁姐,哪里不舒服?告诉大哥哥。”顾宜风却没有去看孩子,眼里只有着床上哭成泪人的宁姐。

    林攸宁茫然的抬起头来,朦胧中看到大哥哥的脸敛,泪涌的就更猛了,“大哥哥,是宗哥,真的是宗哥,太好了。”

    顾宜风被她的话给弄的一头雾水,不过眼前他却没有多问,只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好。”

    轻轻的声音,安抚了宁姐,让她的情绪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

    林攸宁吸了吸鼻子,“大哥哥,我一直很害怕,就怕不会是宗哥,可是现在我不怕了,是宗哥,他又回来了,我的宗哥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他,做一个负责的母亲。”

    顾宜风眉头微蹙,却是担心起来,“宁姐,你现在在做月子,情绪波动不能太大,先休息一下好吗?等过后咱们再说好不好?你想说多久都行,大哥哥陪着你。”

    王嬷嬷在一旁也觉得姑娘的情绪不对,将屋里的其他下人都带了下去。

    林攸宁却很激动,“大哥哥,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可是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宗哥很好,他知道心疼我,每次受委屈都是自己一个人抗,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去侯府要被人欺负,可是每一次他回来都不说,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

    话说到一半,泪就又落了一来,“那个时候宗哥去侯府,只有大哥哥心疼他,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欺负他。”

    顾宜风紧紧的拧着眉头,目光也盯着宁姐,他知道宁姐这个时候不是在说疯话,更不是在说假话,可是听宁姐的意思,就像是一切都发生过,顾宜风不动声色,继续的听着宁姐往下说。

    一直到宁姐累了,慢慢的睡了过去,他从宁姐的话里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宁姐说的是上辈子的事,上辈子她是自己独撑大房,还有了一个叫宗哥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很要强,一个人撑着慢慢长大。

    顾宜风的目光落在床边的小身子上,宁姐叫他宗哥,上辈子是老二和宁姐肩挑,那个宗哥就是老二和宁姐的,可是这辈子宁姐竟然也说宗哥和上辈子一样,顾宜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拧了起来。

    这个明明是他的儿子,他盼了许久与宁姐的孩子,可是这一刻他却是不想面对,甚至不喜欢。

    顾宜风站起身来,轻声的唤了王嬷嬷进来,“把小公子抱下去给奶娘吧,还有那些产婆,都打发了,好再这次你们姑娘没有什么事,也算是他们的福气。”

    王嬷嬷应声抱了小公子下去,心下却奇怪侯爷为什么不高兴,那一张脸阴的都能滴出水来。

    王嬷嬷想不通,也不知道姑娘到底说了什么生了个小公子都能让侯爷不高兴成这副样子,只能等着姑娘醒了之后再问。

    常嬷嬷和迟嬷嬷她们那边也得了信,早就过来了,看到王嬷嬷抱了小公子出来,高兴的围了上去,看了自然是高兴。

    王嬷嬷和两个人也不外道,让奶娘把孩子抱过去,这才叫了两个人到一旁说话,“也不知道姑娘说了什么,侯爷现在脸色不好看,两位老姐姐也是了解侯爷的,帮着看一下这是怎么了才行。”

    迟嬷嬷惊呀,“侯爷那可是把姑娘放在心尖上的,何况姑娘现在又生了小公子,怎么会不高兴呢?不知道姑娘说了什么。”

    “这个我后来也出去了,所以也不知道,只知道先前姑娘说什么宗哥之类的。”王嬷嬷回道。

    常嬷嬷一愣,“姑娘这个时候提醒宗哥不太可能啊?毕竟已经不在府上了,再说侯爷也不会因为这个和姑娘生气啊。”

    王嬷嬷摇了摇头。

    迟嬷嬷却是想的深一些,“难不成是姑娘想给小公子取名子叫宗哥,所以侯爷才不高兴吗?当初姑娘就一直说只要是小公子,名子要叫宗哥的。”

    常嬷嬷这也记起来了,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到是有些道理,只是这也没有让侯爷生气的啊。我看怕还是旁的吧,许是姑娘想接宗哥回来,才惹得侯爷不快。”

    迟嬷嬷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多说。

    她们是知道宗哥不是侯爷的孩子,到是不知道姑娘那里知不知道,若是姑娘不知道,提出这个来到也没有什么。

    王嬷嬷叹了口气,“眼前也说不出怎么回事,还是等姑娘醒了再说吧,两位姐姐也回去吧,老夫人那边也离不开人。”

    “老夫人也等着信呢,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两个人这才告辞。

    王嬷嬷这边虽然担心,不过还是轻轻的去了产房那边看了一眼,见侯爷坐在床边,手也紧紧的握着姑娘的手,这心才放了下来。

    世家出来的子弟,哪个有这样做的,何况是定远侯,能对姑娘有这样的一番情谊,那也算是姑娘修来的福气了,至于刚刚她担心的问题,还是姑娘自己去解决吧。

    反正侯爷对姑娘这样,不管因为什么也不会和姑娘去计较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冷漠
    林攸宁却是不知道自己激动的时候有了这样的事情,她一觉睡到了次日的中午,良绘她们得了信早就过来了,所以她醒来的时候就见到嫂子和灵姐还有外祖母她们都呆在屋里,一看到她醒过来都围了上来。

    “你这丫头,到是个有福气的,产婆还没有到,你自己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刘老夫一脸的高兴,笑的合不上嘴。

    良绘也笑道,“哥儿是个好的,一点也不哭闹。”

    灵姐也靠上前来,“宗哥很乖。”

    林攸宁笑了,“你怎么知道他叫宗哥?”

    “是侯爷说的,说叫宗哥。”灵姐也不怕,虽然到了议亲的年岁,可是还像个孩子。

    刘老夫人不多说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宠呢,良绘又这么一个女儿,心里自然也是宠着呢。

    这样一来,让灵姐的性子也越发的活落起来。

    虹姐和莹姐在刘老夫人的面前到是不敢乱说,只在一旁抿嘴笑,林攸宁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独少了大哥哥,虽然知道他到这里不方便,可是也知道这样不合规矩。

    刘老夫人是老人,那也是精明白,一打眼就看出来宁姐这是有心事,一群人又坐了儿,她这才开口道,“灵姐,带着你两个姐姐去看看宗哥,我这边有话和你小姑姑说。”

    灵姐眨了眨眼睛,这才笑着带虹姐和莹姐走了,人一出去,刘老夫人就开了口,“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着可是有心事。你现在可是在做月子,不能有心事啊。”

    “没事,就是突然之间做母亲了,有些不习惯。”林攸宁低下头,她哪里好意思说是醒来没有看到大哥哥,所以才会有点失落。

    这样的话也说不出口,也觉得自己是太过娇情,被大哥哥给宠坏了。

    刘老夫人见她脸上有了羞涩,想了想,马上也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我和你嫂子到这边也近一小天了,现在也过去看看孩子,侯爷那边也该知道你醒了。”

    良绘马上心领神会,笑着跟着站起来,“是啊,你大哥还在前面,也一直担心着你,我过去告诉他一声。”

    林攸宁造了个大红脸,“外祖母,你们也留下吃饭吧。”

    刘老夫人笑道,“你父亲和你外祖父都在,今天过来了总是要吃过饭才回去,你就放心吧,我们一会儿再过来。”

    林攸宁听了这些话,这才放了心,看着外祖母她们走了,这才呼了口气出来,她动了动身子又换了个姿式,不多时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林攸宁忙抬起看去,就见大哥哥走了进来。

    顾宜风并没有急着到床边,“我身上带着寒气,先在这边暖了暖,你感觉怎么样?厨房那边一直让人温着汤,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林攸宁摇了摇头,“我没事,大哥哥看过宗哥了吗?他可爱吗?”

    顾宜风脸上的神情一僵,林攸宁马上就注意到了,紧张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宗哥出什么事情了?”

    “宗哥没有事,很好。”顾宜风一看她着急,忙安抚她,“再说孩子刚出生一天,哪里能看出来可不可爱,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林攸宁先是松了口气,不过随后就有些愣住了,疑惑的打量着大哥哥,不明白大哥哥会不高兴,脸上的笑也一点点退下去,面色凝重的看着对方,“大哥哥,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宜风已经移到了床边,“没什么事,你安心的养身子吧。”

    林攸宁却是越看他这样,心里越着急,“大哥哥有什么话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就和我直接说,为什么要这样遮遮掩掩的呢?”

    “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要多想,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顾宜风握起她的手,“不要再多说。”

    林攸宁点了点头,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大哥哥不说,可是她看得出来,大哥哥是有事情瞒着她的,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

    顾宜风看得出来宁姐这是心里有事了,却也没有多说,只装没有看出来,等外面有灵姐她们的笑声传来,顾宜风这才站起身来,“我先到前院去,外祖父和父亲他们还在。”

    林攸宁点了点头,看着人大步的离去,心也一点点的沉下去,等灵姐她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的精神和她们说话。

    直到后面说悦姐来了,林攸宁这才打起精神来让人叫悦姐进来,悦姐一进来看到这么多人,人看着也越发的拘谨,她给屋里的人见了礼,又到林攸宁的面前说了几句客套的话。

    “不知道小侄子长的怎么个模样。”悦姐一脸的好奇,又带着小心翼翼。

    她这副样子,与小时候可完全是两副样子。

    林攸宁看了到觉得挺可怜的,“我让人带你过去看看吧。”

    一边要叫人进来,灵姐却在一旁拦道,“还是我带着过去吧,海兰姐姐她们在忙着。”

    看到灵姐一脸急切要帮忙的样子,林攸宁笑了,“好吧,那你陪着去吧。”

    悦姐忙道了谢,和灵姐这才一起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虹姐和莹姐,林攸宁问了她们这些日子在府上忙着什么,两个人在林攸宁的面前也不拘谨,再知道她们都相看了人家,林攸宁问了又是哪些家,听了之后知道是外祖父的门下,便也知道原因了。

    她们虽然是嫡女,可到底是庶出的,还是寻的家势低一些的好。

    三个人说话没有多久,灵姐那边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在说什么?在外面就听到了笑声。”

    “怎么?你也要听?”林攸宁笑着打趣她,灵姐眼睛转了转,马上就摇头了。

    看她这副样子,林攸宁三个也笑了,等收住笑声后,这才问起悦姐来,“这么快就看完了?悦姐呢?”

    “她说要在多看一会儿,我陪着也无聊,让我先回来,她迟会儿就来。”灵姐耸耸肩。

    林攸宁脸上的笑微微一停,“奶娘可在那边?”

    灵姐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进去的时候,奶娘就出去了。”

    林攸宁还没有说什么,可是全色已经变了,就是在一旁的虹姐和莹姐也觉得这事不对了,面上升起浓重之色来。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偷走
    灵姐虽然是个孩子,可到底年岁也大了,傻呆呆的站了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她面上闪过慌乱之色。

    “没事的,没事。奶娘在外面守着,你也别吓到了。”看到她吓到了,林攸宁忙安抚她,心里却也有些担心,“虹姐,你过去看看,悦姐到底是第一次到这边来,身边没有个人跟着,别走错了地方。”

    孩子住的和林攸宁住一个院子,又怎么可能走丢了呢,林攸宁这也不过是面子上的说法,主要还是担心那边,让虹姐过去看看。

    虹姐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灵姐那边也明白,“我也一起去。”

    林攸宁知道要是不让她去,她心里会更难受,便点了点头,“过去吧,一会儿过来一起吃饭。”

    灵姐明显年岁还是太小了,脸上还藏不住事,这也是她一直被宠着长大的原因,赵家就这么一个孩子,又哪里舍得她受委屈,所以也没有用那些规矩和礼数去束缚她。

    按赵厚生的说法,自己就这么一个闺女,将来也是要嫁给武将之家的,所以不用学那些大家大户的规矩。

    看着虹姐和灵姐走了,林攸宁才安抚一旁脸上满是紧张的莹姐,“放心吧,这里是东府,可能是我多想了,不会有事的,可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有些时候有些事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些才好。”

    莹姐点点头,“表姐,这也是祖母那边让我们嫁进低一些世家的原因吧?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

    “明白就好,你们只要记住了,外祖母是你们的亲祖母,她不会害你们,只会一心的为你们着想。”林攸宁笑道,“而且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要先看好人品,再看喜不喜欢与对方在一起,最后再看家势,女人这一辈子,与心爱的男人在一起,那才是幸福的。”

    莹姐的脸红红的,不过并没有就此不说了,“表姐放心,看到你和侯爷这样,不知道多少人在羡慕你们呢,现在京城里的闺中女子,多是向往你们这样。”

    林攸宁听了之后,忍不住笑了,“噢?京城里还这样说?我竟不知道,不过也正常,我与京城里各世家来往也不多,又大着肚子,怕是都要与京城里的人断了。”

    莹姐抿嘴笑,“表姐不与京城里的人来往,可是京城里的人议论最多的却是表姐,祖母那边也说了,就要像表姐这样活的痛快才好。女子就该这样,京城里的人羡慕表姐那也是正常不过的。”

    林攸宁笑了,“外祖母还与你们说这些?”

    不过想想外祖母的性情,也真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莹姐点头,“祖母看着虽然严厉,可是人很好的,以前我和姐姐不怎么接触,一直是因为庶出的,所以觉得祖母会看不起我们的出身,直到与表姐接触,才慢慢的知道是我们想错了。”

    说起这些来,莹姐的面上还闪过一抹羞涩来。

    林攸宁笑了,“你们以前还小,那也不是你们的错,换成任何人都会那样好,而且你们是好孩子。”

    两人在这里说着,那边虹姐和灵姐却迟迟没有回来,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攸宁有些沉不住气了,可是她刚刚生产完,又不能下床,莹姐有眼色的看了出来。

    “表姐,我过去看看吧,她们可能被什么事情给牵扯住了。”莹姐站起身来。

    林攸宁点了点头,目送着莹姐出去了。

    而外面先前出去的虹姐和灵姐则是急的团团转,奶娘晕倒在房间里,屋里没有了宗哥,更是没有了悦姐的身影。

    当到了屋子里的时候,她们就发现不对了,忙出去找王嬷嬷,又不敢惊动屋里的林攸宁,海兰在前面忙着招待人,不过才出去一上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当时人也吓的不动了。

    “这还要是马上告诉前面的侯爷。”海兰却是一刻也不等,被王嬷嬷推了一下,转身就往前院走。

    王嬷嬷面色也浓重,“我去看看下人们是什么时候看到人走的,你们也去老夫人那里把这事回了。”

    虹姐和灵姐的脸色不好看,特别灵姐几乎都是被虹姐给扶着,听了王嬷嬷的话,两个人就往刘老夫人那边走。

    刘老夫人一听孩子丢人,当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良绘在一旁忙扶着,一边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院里不是有下人吗?怎么宗哥还能丢呢?”

    “是小姑姑让我带着悦姐姐去看宗哥,她当时说还要看一会儿,我先走了,谁知道宗哥就没有了,奶娘也被迷晕了。”灵姐哭出声来。

    “没事没事,东府那也不是什么人说进来就能进来的,这人不能出府,怕是在哪里躲起来了,那边可通知侯爷了?”良绘到是稳住了,忙问一旁的虹姐。

    虹姐点了点头,“已经去通知了,王嬷嬷那边已经去寻问下人了。”

    良绘一边安抚刘老夫人,一边劝道,“老夫人一定要稳住,悦姐只是个姑娘,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伤害宗哥的事情来,顶多是想抱着宗哥想做些什么威胁。”

    一语就道破了刘老夫人的担心,刘老夫人听了这些话,心里也没有踏实过,“那孩子才出生两天,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万一有个好歹,宁姐可怎么受得了?”

    说话的时候,刘老夫人也坐了起来,“不行,我得出去找,就是拼了我这条命,能换回宗哥也会值得了。”

    良绘知道这个时候也拦不住,只能叫人拿了披风过来,给刘老夫人披上,又自己也披上,就急忙忙的跟了出去,看了一眼旁边眼睛哭的红肿的女儿,良绘叹了口气,也没有时间去安抚女儿,只能先去外面。

    灵姐却也知道眼下不是看她心情的时候,跟着母亲她们一同出了屋子。

    院子里已经乱了,林攸宁这边又迟迟都等不来消息,也急着坐了起来,这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望过去,见海兰走了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隐瞒
    海兰看到姑娘脸上焦急的神色,便知道姑娘这是在着急了,明明心底很慌知,还是面上装出没事的样子,笑着大步的走到了床边。

    “姑娘这是怎么了?太医那边可说过了,让姑娘好好养着,这次姑娘虽然生产的顺利,可是身子底子不好,养了这些年这一次就又回到了以前。”

    林攸宁看到海兰的时候,却是真正的松了口气,“虹姐她们呢?怎么出去都没有回来呢?悦姐呢?”

    海兰一听到姑娘这么问,心一沉,面上笑道,“前院的饭菜已经备好了,已经叫了人过去吃了,所以便没有过来,老夫人那边还怕姑娘担心,这才让奴婢过来和姑娘说一声。”

    “真的?”

    “看姑娘说的,若不是真的,奴婢为什么要骗姑娘?”海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小公子很听话,吃过了奶水便睡下了,一点也不哭也不闹,姑娘想见见小公子吗?要不奴婢让人抱来吧。”海兰是了姑姑娘的性子的,以退为进,相信姑娘不会再怀疑。

    林攸宁听了这话,才算是信了,“都睡下了,就让他睡吧,外面的天这么冷,别冻到了。”

    海兰暗下松了口气,“姑娘要不要吃点东西?奴婢去把汤端来吧。”

    林攸宁也确实饿了,等海兰把汤端来,她吃了一碗,又开始有些犯困了,这才在海兰的陪伴下入眼了,临睡前林攸宁还想着大哥哥不高兴的原因。

    海兰看着姑娘睡了,才暗吁了口气出来。

    而在外面,顾宜风一脸寒霜比寒冬还要冷,站在院子里指挥着人去寻人,“人没有出府,那就还在府里,好好的找,我到要看看她能做出来什么来。”

    纵然心里在吃醋宁姐对宗哥的感情,可是这一刻顾宜风却明白若是宗哥有什什么,宁姐怕是也活不成了。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府里已经乱了套,赵厚生也带着护卫在府里寻人,刘丞相站在一旁,手捋着胡子也不说话,可是从神情上看得出来,他也是在生气的。

    刘老夫人原本是想出去寻人的,却是被刘丞相给拦住了,刘丞相阴着脸没有说话,刘老夫人也没敢多问,只能站在院子里。

    放眼看去,就是几个人都站在院子里,却没有人先出声,站在后面的灵姐也不敢再哭出声来,只能偷偷的抹泪。

    虹姐和莹姐也不敢出声,只能手轻轻的不时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抚。

    整个东府里都被一抹紧迫的气息笼罩着,院里的下人也一个个的跪着大气也不敢喘。

    而一直被人寻着的悦姐,用被子紧紧的裹着宗哥,在东府与侯府的角门口处,听到有脚步声近了,被冻的发白的脸色越发的白的如纸,直到小角门被从侯府那边打开,悦姐这才松了口气,抱着宗哥走了进去。

    给悦姐开门的是一个眼生的婆子,待悦姐进来了也不多说,直接就把角门先上了锁,回过身子左右打量了一眼,这才小声道,“四姑娘还是快随奴婢来吧,马车就在侯府的后角门那里,等姑娘上了马车,自有人送姑娘去夫人那里。”

    悦姐也不多说,听到婆子的话就往后门那边走,一路上又怕被人发现,小心翼翼的四下里打量,那婆子也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直把人送到了后面胡同里的马车上,也才松了口气。

    远远的看着马车走了,婆子这才从角门回了侯府,结果刚把门锁上,一回头就见到有人站在身后,吓的脸色都变了。

    常嬷嬷冷眼看着她,“你在这干什么?是哪个院的?”

    陌生婆子忙见礼,“奴婢是大厨房里看柴的,今日有要送柴的过来,所以奴婢过来看看。”

    常嬷嬷点了点头,又打量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那婆子松了口气,却是不敢在这里多呆,忙往住处去,却是知道在这里不能多呆,毕竟刚刚被撞到了,反正她收到的银票也够她们一家老少活一辈子的,眼下还是先逃了的好。

    而东府那边把所有的地方都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人,顾宜风看着跪着一院子的下人,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没有从正门出去,又不在府里,那就是到了旁处,她一个闺中的女子,还没有上墙的能耐。”

    顾宜风说到这里顿了顿,“让人去侯府查,问常嬷嬷和迟嬷嬷。”

    这事自然也只有赵五能做,赵五领命退了下去。

    顾宜风没有多看跪在院子里的下人,转身对一旁的刘丞相道,“外祖父还是先进屋里吧,这事看着一时半会也弄不好。”

    刘丞相也是有理智的人,他点了点头,大步的在前面一走,刘老夫人她们这才跟上,刘老夫人却是忍不住了,一进去就低声哭了起来,“宁姐的命怎么这么苦,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这孩子要是知道了可怎么受得了啊。”

    刘丞相也没有拦着她,更没有阻止她,良绘只能在一旁小心的劝着,一边默默的跟着抹泪,灵姐是干脆就哭出声音来了,虹姐和莹姐也跟着急,只是到底是闺中的女子,也不好意思哭出声来。

    顾宜风坐在那里默不作声,赵厚生却开了口,“悦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顾宜风看他,赵厚生就继续道,“我到是觉得这事和孔氏有关。”

    那边刘老夫人也不哭了,“孔氏?她都嫁进咸王府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针对宁姐?”

    “当初咸王世子的事与侯爷可是脱不了关系,若是孔氏想哄得咸王世子高兴呢?孔氏现在虽然有了身孕,不过听说在咸王府里过的并不好,而且咸王世子怕被抢了爵位,总会想办法弄些事出来。”赵厚生冷冷一笑,“为了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孔氏也不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只有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她在咸王府才能站稳脚。”

    赵厚生的话也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吧,让一直没有头绪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寻人
    赵厚生一说完,没有人再接话。

    一个不是内宅的人都能想到这些,可见孔氏的疑点有多大,良绘一直也没有开过口,此时却也忍不住了,“眼下宁姐还不知道,要在宁姐发现之前把孩子寻到,不然她的性子,哪里会受得住,外祖母说的对,这事不能让宁姐知道,不然宁姐会担心的。”

    顾宜风站起身来,“我去办。”

    眼下孩子丢了,他谁也信不过,只能亲自去,何况就这样在府里等着,心里的焦急,让他也坐不住。

    众人心里都明白,可是刘丞相却是拦住了他,“宁姐醒来之后定会要见你,这事你不要去,眼下只要是知道了谁动的手,这件事情就好办。”

    刘丞相也没有多说,只叫了身边的小厮过来,“你回去叫了大爷过来,就说有急事。”

    小厮应声退了下去,大厅里的人都知道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不然宁姐那么精明,一定会察觉。

    只是那小厮才刚出去,山梅就进来了,“侯爷,丞相府里的舅老爷来了。”

    顾宜风忙说请人进来,厅里的其他人也是松了口气,毕竟眼下他们是都没有耐心去等,如今这人还没有等去请就来了,自然是好的。

    刘温进来了,顾宜风也没有像往日里那样沉稳,就把事情来龙去脉给说了,刘温听了之后,什么也没有说,“我现在就去。”

    顾宜风送着人出去,“咸王府那边已经派人去盯着,只怕他们也会猜到这个,人不会在京城里停留,我已经派暗卫往京外去,只是咸王那边还要麻烦舅舅亲自己去一趟。”

    刘温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赵厚生也从厅里走了出来,“这件事情我也一起去吧,悦姐一定是从侯府的角门那里出去的,既然是这样,侯府那边定是有内奸,我先去侯府那边。”

    顾宜风是不能离开,叫了赵五过来,“你陪着一起过去,找了常嬷嬷和迟嬷嬷过来,把事情和她们说一说。”

    眼下这事也瞒不住。

    赵五应声与赵厚生去了侯府,刘温那边也是直奔咸王府,咸王正在家里听小曲,身边围了几个戏子,不时的逗趣一番,就听到外面说丞相府的人求见。

    咸王是当今圣上是亲兄弟,刘丞相府也算是寿王的外家,这样一说也算是近亲,听到丞相府来人,忙让请人进来。

    在书房里见过礼之后,刘温就先把东府的事情说了,“悦姐到底是府上孔侧妃的女儿,她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想过来问问孔侧妃可是知道。”

    咸王的脸色都变了,他是皇家出来的人,有些事情只要轻轻一想就明白里面的曲折,就不要说旁的了,现在东府那边出事了,丞相府却找到咸王府来,可见这件事情是与咸王府脱不了关系的,不然人家也不会找他,而是该直接去找孔氏的。

    “这件事情贤侄不必着急,我现在就让人叫了孔氏过来,若是这件事情与孔氏有关,我咸王府定不会包庇她。”咸王把自己的态度也表达了出来。

    刘温知道咸王是个知趣的人,面上自然也没有牵怒到对方,客套的道了谢,那边孔氏过来的时候,脸上原本是高兴的,毕竟王爷可不是总会要见她,只是一进来看到书房里还有外人在,孔氏脸上的笑就退了下去。

    她是不认识刘温的,等咸王介绍对方身份的时候,孔氏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不过马上就又恢复了淡色,“原来是丞相府的大老爷。”

    说话间,孔氏也见了礼。

    刘温避开,一边道,“今日过来想来孔侧妃该是知道有什么事情寻你,眼下这事还没有闹开,咸王也是皇家的人,只要孔侧妃把人交出来,一切都好说,若是惊动了圣上那边,这事可就不容易了。”

    孔氏淡淡一笑,“刘大老爷这话说的可有意思,妾身怎么听不懂在说什么?”

    咸王在一旁却是急了,“孔氏,眼下人既然找到了府上,就是有证据,你也不要低赖,如今你还怀着咸王府的子嗣,若是现在交代了,本王也能保你和孩子一命。”

    孔氏的眼圈红了,“王爷,妾身现在跟本就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王爷让妾身承认什么?若是王爷就让妾身认下这个罪名,那妾身便认,左右妾身和孩子的这条命在王爷的眼里也是不值钱的。”

    咸王紧拧着眉头。

    刘温却是神色动都没有动,“孔侧妃,眼下悦姐该是往京城外去了,而且这些事情,到时把中间人找出来,孔侧妃可还敢说眼下这样的话?”

    孔氏冷冷一笑,冷眼看过去,“刘大老爷,不知道你到底要找什么人?打我嫁到咸王府后,悦姐也不过是来过一次,这几个月也一直没有见过面,那孩子做了什么,又与妾身有什么关系?”

    “孔侧妃有身孕之后,不知道在咸王府里的日子过的好不好?咸王世子又与孔侧妃之间的关系怎么样?这些事情原本可以不说出来,到底想为孔侧妃留些情面,可孔侧妃若是一直装糊涂,就不要怪鄙人了。”

    “原本我也不过是个侧妃一个妾,在你们这些大世家的眼里,又何时看得起过我?你的那些话就是当面不说,暗下里也没有少说,我早就不在乎了,只是如今悦姐做出的事情,却扯到我身上,要把这罪名载在我的身上,甚至还要扯出咸王府的世子来,如今丞相府果然是得了势,只怕一招飞上云端,日后更不把咸王府放在眼里了。”孔氏一句话也挑拨了咸王府与丞相府之间的关系。

    只是咸王是个怕事的,刘丞相府又是行得正,自然不会起什么作用,咸王爷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后,甚至脸上升起了怒气,“孔氏,休得在这边乱说,如今人找到你的身上,你也不必抵赖,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咸王爷是真的怕了,特别是听到刘温又提起儿子的时候,心里就更惊了,若说先前还有些不确定,眼下却是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遇难
    咸王爷是知道自己儿子与孔氏之间的矛盾,毕竟儿子若不是不能传宗接代了,他也不会再纳个侧妃进府。

    现在孔氏有身孕了,儿子世子的位置一定会动摇,大家心里都很明白,不能找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人接王府的爵位。

    这也是儿子为什么针对孔氏,想除提孔氏肚子里孩子的原因,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只有一个儿子,到时哪怕有那样的毛病,也只能让这个儿子接爵位。

    而儿子与定远侯府那边的矛盾,他的心里也很清楚,若是没有定远侯府,儿子也不会现在这样。

    现在孔氏却偷了定远侯的儿子,可见孔氏是与儿子那边一起搭上了,孔氏为儿子报复,这样儿子也不会再动孔氏肚子里的孩子。

    咸王爷只要一想到这些,心都要惊的跳出来,“孔氏,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边叫了人进来,“去把世子爷找回来,就说有急事,不管他在干什么,把人给我强行带过来。”

    咸王爷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那侍卫哪里敢耽搁,这还是头一次看到王爷对世子爷发脾气呢,自从世子爷出事之后,王爷哪里发过脾气。

    孔氏那边见王爷发脾气了,虽然心虚却还是强挺着不承认,“王爷,就是打杀了妾身,妾身没有做的就没有做,王爷此时却相信外人说的几句话,连自己枕边人的话都不相,甚至还要怀疑到世子爷的身上,难不成在王爷的眼里,我们这些人对王爷来说就真的那么无足轻重吗?”

    “你给我住口,定远侯是什么人?丞相府又是什么地方?他们岂会就这样随意的冤枉你们?你也不用在这里狡辩,本王就觉得奇怪,这些日子你们两个之间怎么就好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了?现在才明白了,敢情是你们在一起弄这样的事情,好大的胆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咸王爷紧捂着胸口,“这件事情你们也不用怪本王无情,若真是你们做的,本王也不会帮你们求情,你们自求多福吧。”

    刘温坐在一旁,一直也没有开过口,垂着眼帘,一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咸王世子还有些没有睡醒的被两个侍卫强架了直来,他还一脸的不满。

    “父王这是要做什么?”

    “逆子,你还不给我跪下,你给我说,定远侯府的哥儿是不是你让人偷走的?”咸王恨不得一巴掌就甩过去。

    咸王世子被这样一问,人才精神了,眼睛又往书房里打量了一圈,看到刘温之后显然是有些心虚,马上就移开了目光,目光只与孔氏的对视一眼,这才收回来,“父王在说什么,儿子不懂。”

    都这副样子了,还在这里说不懂。

    咸王只觉得浑身置在冰窖里,头重脚轻,眼前发黑,手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子,“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承认是吧?那也不要怪本王无情。”

    咸王似做下了大决心一般,“来人,大刑伺候。”

    咸王世子的脸色变了一下,马上就又冷静下来,孔氏却是惊到了,“王爷,妾身可还怀着你的骨肉呢。”

    咸王却是跟本不看她。

    孔氏手紧紧的护着肚子,求助的看向咸王世子,咸王世子却是避开她的目光,也不开口,孔氏紧咬着下唇,“刘大老爷,难不成丞相府真要这般欺人吗?连个孕妇都不放过?”

    被提到了刘温,这时才抬起头来,看过去,“孔侧妃,丞相府一向不仗势欺人。”

    跟本就没有接她的话。

    孔氏看着那边侍卫已经把行刑的东西都抬了出来,就是这样几杖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丞相府那边一点证据也没有,就这样直接的逼人。

    咸王府这边闹成这样,而在另一边,悦姐坐着马车就一路出了京城,往指定的庄子上去,虽然已经出了京城,她的心却是安不下来,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偷孩子,还是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偷。

    看着怀里安睡的孩子,这是被她喂了安睡的药,所以才一路会这么安静,不然只怕一动怀里的孩子一哭,不等出东府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悦姐咬了咬唇,母亲那边在信里说的清清楚楚,只要是她能把孩子偷出来,母亲就有办法让她不被东府的人动,甚至还能嫁进太子府。

    想到这几年来受到的冷遇,还有现在父亲整日里的咒骂,悦姐觉得已经到了绝路,她要给自己找一条出路,收到母亲信的时候她也挣扎过,可是在受到府里下人的冷遇和父亲的咒骂之后,她就下定了决心,左右也没有好的以后等着她,到不如这样的博一博。

    马车的颠簸让悦姐回过神来,还没有等她多问,就听到外面一阵马的嘶鸣声,整个马车瞬间就快了起来,悦姐神色大变,“外面是怎么回事?”

    却没有听到声音,悦姐咬紧下唇,一脚踢开马车门,却发现哪里还有车夫的身影,而且在马的身上还插着一把匕首,马受了惊之后,自然是乱跑起来。

    悦姐神情大变,一只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紧紧的把着马车壁,直到马跑离了官道,一直往树林里冲去,马车撞在树上,悦姐的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在马车里乱撞起来。

    她到底是个闺中的姑娘,哪里经得过这样的事情,不过一刻钟,她整个人还有怀里的孩子就从马车里被甩了出去,悦姐是头直接撞到了树上,身子都没有多动一下,人便去了,好在她是面朝上落地的,怀里的孩子到是相安无事。

    等侯府里的暗卫沿着马车足迹寻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只有散落的马车,还有没有了气息的悦姐,至于孩子跟本就没有身影。

    顾宜风收到消息之后,一向感情不外露的人,也被打击到了,整个人滩坐在椅子里。

    刘老夫人他们一直也没有回府,虽然在宁姐那里露过面说要回府,可是都在前院里等消息,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刘老夫人低呼一声,便晕了过去。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遮掩
    大厅里没有人多说一句话,顾宜风整个人呆愣的坐在椅子里,这也是他头一次在外人的面前露出这副样子来。

    顾宜风一直算是主心骨,现在他倒下来,更不要说旁人,良绘这边让人扶着刘老夫人下去,一边求助的看向夫君那边,见夫君对她点点头,她这才跟着众人下去了。

    灵姐那边已经彻底的傻了,虹姐和莹姐因为年岁大,已经被送回到丞相府里去了,灵姐看到母亲走了,这才像失了魂一样跟在身后,等出了院子的时候,灵姐看着母亲伤心的背影,回头在望向客厅里众人的模样,咬了咬牙,心一横就冲了出去,往后院而去。

    山梅和海兰一直守在屋子里,林攸宁中午的时候睡了一觉,正由着海兰和山梅服侍着吃饭,白米粥就着鸡蛋,配上一点清淡的小拌菜,从生下孩子之后到现在,林攸宁除了喝了点汤,还是刚刚进食。

    她也知道不能多吃,而且这粥也是用高汤喂出来的,她这才吃了几口,就听到外面有急燥的脚步声跑了进来。

    山梅和海兰的脸色一变,两人还没有等开口问,灵姐就已经冲了进来,人更是直奔床边,跪到了床踏上。

    林攸宁看到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灵姐,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和你母亲回府了吗?与你母亲又闹脾气了?”

    灵姐却是先哭了出来,她原本哭了一天,眼睛就是肿的,现在再这么一哭,就是睁着眼睛都会让人觉得她是闭着的。

    山梅和海兰一看到灵姐这副样子就知道要坏事,海兰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小丫头手时在,就上前去扶灵姐,“表姑娘,这地上可冷,您身子金贵,快起来吧,再说我们姑娘这也在月子里,情绪上可受不得大起大落的,有什么话你们好好说,姑侄之间也没有什么好急的。”

    山梅则在一旁将屋时服侍的小丫头都赶了出去,就怕万一闹出个什么来也省着丢人。

    灵姐却是不肯起来,“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起来,就让我这样一直给姑姑跪着吧。”

    海兰一听到她这么说话,就更着急了,“表姑娘,当奴婢求求你了,我们姑娘眼下正在月子里,这身子原本就娇弱,若是在这月子里做下病来,这一辈子可就要完了。”

    灵姐收住了哭声,愣愣的盯着一脸急色的海兰,海兰心里却明白,这是要坏事啊,姑娘那般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林攸宁一直也没有再开口过,她早就听出海兰的话里不对了,看到灵姐这副样子,林攸宁的心也一点点的沉下去,她不想让自己去多想,可是灵姐这副样子,海兰她们还一直拦着,明显是与那件事情有关。

    灵姐那边已经被海兰扶了起来,林攸宁稳下心神,“海兰,你们两个下去,让灵姐留下来。”

    海兰的身子就是一僵。

    林攸宁看到她这副样子,心就是一拧,语气也不容置疑起来,“你们下去,让灵姐留下来。”

    却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海兰和山梅见姑娘阴着脸,这些年来还是头一次,两个脸色也白了,不敢多说,低头退了下去。

    灵姐也吓到了,站在床旁不敢动,林攸宁对她招招手,“灵姐,到姑姑的身边来坐。”

    灵姐这才小步的上前去,在床边坐了下来,“姑姑,是我的错,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说着话,灵姐又哭了起来。

    林攸宁只觉得胸口紧的要不能呼吸,还是强忍住宽慰她,“傻丫头,不管发生什么事,姑姑都不会怪你,你和姑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姑姑,海兰姐姐刚刚说你在月子里,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可是我看到父亲和母亲担心的样子,还有姑夫,我知道这是我的错,还是我亲自来和姑姑说的好。”这也是灵姐下定决心的原因。

    林攸宁抚着她的头,“好孩子,咱们灵姐都长大了,你这样想是对的,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承担,再说我们也要为自己的父母分担才是。”

    灵姐咬了咬唇,“小姑姑,宗哥不见了,被悦姐姐偷走了,可是悦姐姐在路上出了事人已经没了,宗哥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大家一直不敢告诉小姑姑,可是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当时如果我不把悦姐姐一个人放在那里,宗哥一定不会没的。”

    林攸宁的身子晃了晃,好在她是坐在床上的,强稳住身子之后,林攸宁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黑过去之后,她才开口,“是当时你们就发现了没有告诉我是吗?”

    灵姐点了点头,“小姑姑,你没事吧?你放心吧,姑夫那么厉害,一定会找到宗哥的,可是现在大家都不敢告诉你,就怕你承受不住。可是我……我……”

    “你不必解释,我心里都明白,苦了你了,这件事情不怨你,即使你在那里,她想偷走宗哥,一定还会偷走的。”林攸宁的鼻子酸酸的,她不想当着灵姐的面哭,可是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这么一哭,可把灵姐吓坏了,灵姐慌乱的手帕子掏出来,“小姑姑你别哭,你在月子里是不能落泪的,不然你的眼睛就要完了。”

    林攸宁一边点头一边道,“没事没事,我没事。”

    可是一想到宗哥,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外面流,她的宗哥怎么会这么命苦?上辈子她是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而这辈子呢?

    她就这样让人把宗哥从她的身边偷走了,上辈子是孔氏害了她,而这辈子却也是孔氏的女儿偷走了宗哥,为什么两世她都离不开孔氏呢?

    灵姐见小姑姑越哭泪越多,也跟着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小姑姑你骂我吧,如果宗哥找不回来,我……我也不要活了。”

    林攸宁心里难受,可是看到灵姐这副样子,只能一边抹泪,一边安慰她,“好了,小姑姑不哭了,灵姐也不要说这些傻话,小姑姑只是心里难受。”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装傻
    灵姐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的泪还在往外涌,“小姑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宗哥那么小,就这样被偷走了,你要哭就哭吧,可是你别伤到了身子。”

    林攸宁手抚着她的头,“我小的时候就是被人偷走的,那个时候我的母亲就是一直伤心,然后身子坏了就这样去了,如今就是我寻到了家人,也没有了母亲,所以现在同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坚强起来,不管宗哥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他,让他知道他还有母亲。”

    林攸宁的泪忍不住的往下落,重生之后她就一直想着弥补对宗哥的亏欠,可是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做呢,就这样把宗哥给弄丢了,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她现在也终于能明白母亲为何会落落寡欢,最后就那样去了。

    虽然在听了灵姐的话之后,她就一直劝着自己要冷静,要坚强起来,可是却觉得想这些都没有用。

    甚至她想这一刻就亲自跑去找宗哥。

    可是她不能。

    为了自己的身子,更是为了灵姐。

    灵姐现在冲过来寻她,还不知道大嫂他们那边会怎么处置灵姐,她不能再让灵姐愧疚下去,灵姐还这么小,又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若是被这件事情给刺激到了,只怕这辈子都会在心里留下阴影。

    现在做了母亲,林攸宁就更能体会到这一点,“灵姐,你听姑姑说,你现在把泪擦干,过后不管别人怎么问你,你都不要说你和我说过宗哥丢了的事情,你听到了吗?”

    灵姐呆呆的,“为什么?”

    “大家都为我担心,我也不能让他们为我担心,既然大家都想瞒着我,那我就装不知道吧,你看怎么样?你帮着小姑姑一起守着这个秘密可不可以?”林攸宁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把眼里的泪憋回去,“大家心里已经不好受了,若是再为我担心,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灵姐还没有想明白,可是知道小姑姑说的是对的,便用力的点了点头,“姑姑放心,我明白了。过会儿母亲那边若是问起了,我只说我心情不好,所以才会找小姑姑。”

    林攸宁点了点头,却是实在笑不出来,“这样就好,小姑姑现在有些累了,你也回去吧,别让你母亲他们担心。”

    灵姐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才起身恋恋不舍又有些担心的走了。

    外面只有海兰一个人在侍立着,山梅早就被海兰支着去前面寻侯他了,眼下见表姑娘出来了,海兰心里是又气又怨,可她是个做下人的,又不好多说,只见了一下礼,转身便进了屋子。

    受了冷遇,灵姐的心里也明白是她做错了,这个时候了哪里还会挑这个,便心事重重的往外走。

    在院门口那里遇到了急冲冲赶过来的顾宜风和赵厚生两个,赵厚生一双眼睛都快瞪了出来,“灵姐,你都做了什么?”

    灵姐吓的脖子一缩,“父亲,我什么都没有和姑姑说。”

    她这才有几年的道行,就这副样子,马上就让人猜到她是什么都说了,顾宜风紧锁着眉头,一刻也没有停留,大步的往里走。

    赵厚生却是气的扬起了手,“你……你这个蠢货。”

    山梅到底算是看着灵姐长大的,心里不忍,上前劝道,“灵姐也是心里担心姑娘,大爷还是算了。”

    赵厚生却是哪里舍得打女儿,可是想到女儿做的这事,心里就又气的不行,“滚,滚回你母亲那里去,等回了府以后哪里也不许去。”

    灵姐哪里敢委屈,红着眼圈跑开了。

    赵厚生却是懒得去管女儿,大步的往院子里走,前面的顾宜风已经进了屋子,海兰也从里面出来了。

    赵厚生忙上前问道,“你们姑娘怎么样?”

    海兰摇了摇头,“奴婢进去的时候姑娘好好的,看样子不像知道那件事情。”

    因为就在外面,所以海兰也不好挑破了说。

    赵厚生紧锁着眉头,他刚刚可是看到女儿的样子了,女儿那样子明显是把事情都说了,可是宁姐却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事情越是这样才越让人担心。

    “既然侯爷在里面,那咱们就先不要进去了。”赵厚生寻思了一下才开了口,“我去前院,有什么事情让人马上去通知我。”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赵厚生他们也不好回去,也不放心回去,外祖母那边又晕倒了,最后纵人就干脆留在了府上。

    海兰是知道的,“奴婢心里明白,大爷放心吧。”

    赵厚生这才走了。

    山梅咬了咬唇,“灵姐这事虽做的不对,可是咱们也拦不住,我想了一下,这事让谁对姑娘说谁都说不出口,到不如就让灵姐来说,姑娘一向是疼灵姐的,又怕吓到灵姐,所以有灵姐与她说,她的情绪还能沉得住。”

    海兰一脸的不快,“你现在看得明白了?我到是觉得灵姐太冲动,姑娘这才生产第二天,她就把这事与姑娘说,姑娘若是心大想的明白还好,若是想不开的呢?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这样被偷的,姑娘就是真的疼灵姐,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这样一来难受的还不是姑娘?往日日灵姐怎么任性我都不会说什么,可是今日她也太冲动了。”

    山梅低下头,“海兰姐姐,我并不是帮着灵姐说话。”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不是怪你,只是气灵姐做的这件事情,刚刚我进去的时候,看姑娘太过平静,就是这样才让人担心,换成谁知道自己的孩子丢了,能这样的冷静呢?”海兰担心不已。

    山梅一听,愁容也涌到了脸上。

    而在屋子里,林攸宁躺在床上,神色平静的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大哥哥怎么过来了?今日我看你有心事,先前府里有人也没有问,还有灵姐?不是回府了吗?怎么还在府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宜风不说话,却忍不住的心疼,宁姐明明知道了一切,却是在这里装傻,她的心里得有多痛?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不认
    顾宜风看到这样的宁姐,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问,他实在狠不下那个心来,甚至觉得就这样去问,对宁姐很残忍。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林攸宁明白大哥哥为什么只看着她又不说话,只是她心里想着的是宗哥,也实在没有心思再去在乎大哥哥的感受,她甚至想一个人呆着,谁也不想见。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若是表露出来,只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要冲出去找宗哥的冲动。

    “大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我呢?你还没有说灵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他们不是都回去了吗?她过来就抱着我哭,又不说什么事,这孩子还是头一次这样呢。”林攸宁觉得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再说她就要哭了。

    顾宜风心疼的低下身子,把她抱在怀里,“没事没事,灵姐是心里不好受,可是是做错了什么事,这才回到府里来的。”

    顾宜风自己的声音都哽咽了。

    林攸宁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好在是被抱在怀里,泪都沾在了大哥哥的衣袍上,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林攸宁却一直在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想到宗哥,那个她只看了一眼的儿子,就这要丢了,若是大哥哥他们能寻回来,一定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她,灵姐也是看出来这一点了,才跑到她这边来告诉她。

    林攸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后只知道身子一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顾宜风感觉到怀里宁姐的无力,这才轻轻把人放开,见人就这样在自己的怀里睡了过去,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宁姐一次次的受到伤害,他却是拦不住,他哪里还有资格去在乎宁姐爱宁姐?

    顾宜风咬紧了牙,扯了被子给人盖上,这才起身出去,看到门口侍立的山梅和海兰,冷声音,“好生照顾姑娘,不要再让人来打扰她。”

    海兰和山梅不敢多想,忙应下,两个人是听出来侯爷语气里带着杀气的,跟在侯爷的身边也算是几年了,她们也是了解的,只有遇到姑娘的事情,侯爷才会有这样的一面露出来。

    顾宜风大步的出了院子,外面的天已经大黑了,他站在前院的穿堂里,望着漆黑夜,良久才问身后的赵五,“侯爷那边怎么说?”

    “是常嬷嬷撞到一个大厨房那边的婆子举动有怪异之处,等再让人去寻的时候,那婆子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偷遛,人已经被捉到了,奴才把人也带了回来。”

    “可问出来什么?”

    赵五就知道侯爷的性子会直接问这个,“用了些刑,那婆子开始还一直死咬着不说,后来又把她的家人都带了过来,她这才招了,说是咸王府的孔侧妃做的。”

    先前失踪,悦姐死了的时候,顾宜风就已经让人往咸王府那边送了信,刘温就已经赶了回来,至于孔氏那边也没有一直去追查。

    引时听到婆子已经吐出是孔氏,顾宜风冷笑,“那本侯就亲自往咸王府那边跑一趟。”

    赵五忙跟在身后,“奴才已经备好了马。”

    顾宜风已经大步的往外走,顾宜风多也没有带,只带着赵五往咸王府去,咸王爷在刘温走了之后,人也没有轻松。

    冷眼看着书房里跪着的儿子,在看看那边已经神情麻木的孔氏,虽然后来刘温收到消息走了,咸王爷没有动刑,可是咸王这样六亲不认的态度,也深深的刺激到了孔氏,孔氏没有想到咸王会如此的冷血无情。

    书房里静悄悄的,咸王骂了一下午,骂的口干舌燥的,“说话啊,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咬死不承认,是不是非要等到命没了才知道害怕?现在你们把人交出来还不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事,那车祸是你们弄的吧?你们就是想杀人对不对?”

    咸王世子坐在那里,一脸无趣的样子,也不说话,孔氏却面色狰狞起来,“世子,妾身当初是怎么与世子约定的?为什么世子要对妾身的女儿下如此狠毒之手?她还那么年轻,你就这样要了她的性命,世子爷就怕悦姐变成鬼来找你吗?”

    孔氏心冷咸王爷的无情,可是心里更痛的是悦姐就这样没有了,她的女儿,就这样因她而没了。

    孔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可是在看看这个杀人凶手,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还在这里理所当然的呆着,他怎么可能这样?

    咸王世子却是笑了,“这事夫人说的我可就听不懂了,我也不知道你与之间有过什么约定,你女儿出事了又怎么能扯到我的身上来?真真是可笑,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夫人还是注意些的好。如今定远侯府可是把夫人盯住了,夫人还是想想怎么和定远侯府那边交代吧。先保住了自己,在想那些也不晚。”

    明显是在嘲笑孔氏。

    孔氏眼里一片的冰冷,“世子真以为咸王爷是爱王妃的吗?当年咸王爷在外面的风流事可不少,我虽是个侧妃可是我肚子里怀的却是咸王爷的子嗣,而且这胎还是个男的,太医已经摸过脉了。就是当初我刚进咸王府,世子爷在菜里下的那些药,妾身也没有挑破,也无非是想息事宁人罢了,世子爷又何必非要鱼死网破呢?”

    咸王爷一向是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也没有去说破,可是此时听到孔氏说起肚子里的这一胎是个男子嗣的时候,眼睛明显就亮了,“这事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王爷这话问的可笑,妾身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王爷心里也是明白的,若是妾身敢说出肚子里的这一胎是个男的,只怕这孩子早就保不住了,妾身不敢说出来,也不过是想救自己的孩子一命罢了,可是如今却是错了,在王爷的眼里,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哪里值得去重视呢?”孔氏手抹着肚子,低下的头将她脸上的狠意也遮掩住。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计策
    咸王的脸上闪过一抹的尴尬,他当初也是不知道孔氏肚子里到底是男还是女,所以在出事的时候,第一个就是把自己摘出来,这也是这些年来他能安稳坐在咸王府里的原因。

    儿子胡闹些也没有什么错,起码不会让圣上那边盯着。

    只是谁能想到儿子到了最后连子嗣都不能有了呢。

    现在听到孔氏说肚子里的孩子是男的,咸王哪里还会像以前一样声色不动,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个儿子,所以此时被孔氏点出来这些,咸王纵然面上尴尬,可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事也不要怪本王,你们弄出这样的事情来,让本王怎么做?何况定远侯府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也是知道的,竟然还敢去招惹,怎么能不怪本王生气呢?何况那个时候本王要动刑,你可以说出肚子里的是男孩,本王又怎么可能不保你呢?”咸王现在开始为自己寻借口。

    孔氏早就看透了咸王的性子,不然这个时候也不会拿这个说话,她只冷冷一笑,“如今我的女儿就这样被世子爷算计没了,王爷却是一句也不想说吗?妾身做那样的事情,那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世子天天想着办法要除掉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妾身这是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才要为世子报仇,与世子爷也约定好了,妾身若是为他报了仇,世子就不会再针对妾身肚子里的孩子。”

    咸王面上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的,直接又瞪向儿子,“逆子,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又不能与你争什么,你却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你还算是人吗?就是有你这样的不孝子,才会让祸事找到门上来。这件事情你给我听到了,现在定远侯府那边还没有证据说是咱们做的,所以这件事情你们就咬死了,若是你敢再闹出什么事情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孔氏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哪里是出头,跟本就是还在偏坦着对方。

    世子那边见到父亲是偏着自己的,面上自然也是得意,也很给面子的应下,咸王这才叫儿子起来,“好了,你也跪了一下午了,也知道你会真心改过,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也去你母妃那里看看,她这几天一直在念叨着你。”

    世子却是一笑,“父王,刚刚听夫人说父王爱的也不是给母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咸王的脸色一僵,“休得无理,这些话也是你该问的吗?还不快快的退下。”

    咸王世子听了这话之后,却是笑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就这样退了下去。

    孔氏心里憋着气,却也下了狠心,定要让这狠心的世子偿命。

    咸王似也感觉出来了,在一旁道,“都是一家人,如今也你是在咸王府里,要分得清哪些才是你的家人,他还小,做事情是胡闹了些,你也要包容一下他,将来这咸王府我还是要交到你和孩子手里的。”

    孔氏哪里会相信这些空口的承诺,“妾身心里,王爷不必担心,只是眼下这件事情扯到了悦姐,就怕定远侯那边随意的找个人出来说是证人,到时妾身也是百口莫辩啊。”

    “这事你不必担心,咱们咸王府虽然不得势,可那也是皇亲国戚,岂能让他随意的欺负了?何况你肚子里还怀着皇家的子嗣,量他也没有这个胆子。”咸王硬气道。

    只是他刚说,外面就有下人跑了进来,“王爷,定远侯来了。”

    咸王的神色大变,定远侯府那边的事情他可是都听说了,这个时候他不在府上安慰夫人,却是跑到这边来,又怎么可能有好事呢。

    结果咸王还什么都没有说,那边顾宜风就已经大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赵五,还有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婆子,那婆子正是给悦姐开门的婆子。

    孔氏是不认识的,可是见着带一个婆子进来,也知道事情不好,再感受到顾宜风眼里的杀意,孔氏本能的往咸王的身后躲了躲。

    “定远侯也太过无理,本王这咸王府还没有请侯爷进来吧?”咸王这才刚吹过牛,定远侯就来了,他怎么也是要面子的,便硬气了几分,“咸王府是不得势,可也没有让人这般不放在眼里过。”

    顾宜风却是不看他,只对身后的赵五吩咐了一声,赵五便让侍卫把婆子架到了孔氏的身前,“看看可认得这个?”

    顾宜风的声音就和他的目光一样冰冷,书房里的温度似也降了几分。

    孔氏紧绷着身子,“妾身不明白侯爷这是何意,随便的带了个人过来让妾身认人,可先告诉妾身是何事?”

    “这婆子都招了,就是信都拿了出来,让她带着悦姐偷走孩子的是你吧?如今本侯多的也不说,你只管把宗哥交出来,便可饶了你一命,不若休怪本侯无情。”顾宜风狠狠的盯着孔氏,“当年你做下那等事的时候,本侯就不该念两府之前的旧情放过你,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顾宜风当然后悔,只要一想到宁姐是在自己的怀里哭着睡过去,他就不得现在就一剑把也孔氏给劈了。

    孔氏马上求救的看向咸王,“王爷,刚刚妾身说的话,眼下却是灵验了,王爷要为妾身做主啊。”

    咸王也生气道,“定远侯,那些你可对证过了?真是孔氏的笔记?随便找个人写出来的信就说是本王府上侧妃做的,这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顾宜风冷眼看过去,“咸王是想管这事了?”

    咸王被这一句话问的一愣,却是没有勇气的应下,咸王胆小了一辈子,如今与定远侯对上了,心里怎么可能不怕呢。

    这定远侯得皇兄那边信任,如今又是皇家的女婿,就凭借这两个身份,他也比不过啊。

    何况寿王又向来护着这个寻到的女儿,哪怕是寿王是他的侄子,咸子也要敬重几分,哪里敢与寿王那边对着来。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抵赖
    咸王被顾宜风的话给问住了,一边是顾宜风冷眼盯着,一边是孔氏的目光,咸王是要命的,却又是要命子的,前一刻他刚放了大话,可是这一刻就要反驳掉自己的话了,咸王一时之间也做不出来。

    顾宜风也不急,阔步自己先寻了椅子坐下,不用他多吩咐那边赵五已经又到了那被按着的婆子身边,“现在侯爷和王爷都在,你自己说说吧,有什么证据你只管说出来,侯爷是个心善的,眼下把小公子寻到了,与你也没有关系,若是等过后侯爷自己查出来,你再说出来也没有用了,下场是什么样你自己心里该清楚。何况眼前的事情你也该知道,可是没有人承认的,这罪名往你的身上一推,到时都要你自己一个人担心。”

    那婆子早就被抓的时候吓傻了,什么都招了,现在又被带到咸王府这边来,孔氏又不承认,这事已经到了这一步,这婆子也明白若是她再不拿出什么证拒来到时所有的错都要她自己承担下。

    没有让众人等太久,婆子就招了,“奴婢是从国公府那边得到信的,也是国公府里的夫人给奴婢递的信,当时妨婢藏了个心眼,就怕到时对方不承认,所以就私下里还叫了府里的一个小丫头在暗下里偷偷的听着。”

    这话一出,孔氏的眼睛明显是瞪大了。

    她恨不得当场就骂出声,却又怕这样暴漏自己,只能狠狠的瞪过去,而那一边的婆子却像是下了狠心一般,“求侯爷饶了奴婢吧,妨婢也只是帮着打开了门,现在奴婢知道错了,求侯爷饶命,奴婢要是知道国公府连小公子的命都敢要,奴婢怎么也不敢贪心。”

    “带着婆子下去,让她把那个小丫头找出来,找出来后两个人分开问话,看她们的口供是不是能对得上,若是对上了,直接去国公府。”顾宜风却是一刻都没有等.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黑,顾宜风毫无差别,赵五那边领命带着婆子下去了,顾宜风也不在开口,坐在那里的咸王却是坐不住了。

    眼下这个情况,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孔氏和国公府,咸王若是再管下去,那也就算是变向的承认与国公府是一伙的了。

    咸王额角的汗都流了出来,“侯爷你看都这个时候了,到国公府那边问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你是在这边先用晚饭,还是去国公府那边去?”

    咸王眼下却是想把人先打发走了,随后再和孔氏好好说说,或不然再去宫里求皇兄,他现在就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可是就这样被处置了,他都这个年岁了,难不成再纳个小妾进来不成?

    咸王如今这个年岁,哪里还有那个心思,平日里听听小曲那也就是过格的了,他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人力啊,眼下孔氏肚子里怀的又是个男人,咸王知道与定远侯府对上不行,但是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孔氏却因为他的举动而松了口气,只要咸王这里能护着她,她知道自己就没有事情,至于国公府那边,女儿没有了,现在孔氏的心里也是恨着的,若是娘家那边把悦姐真的放在心上,悦姐又怎么会没有呢?

    只是她现在大着个肚子,就是有心也无力。

    只能先保住自己,再去为悦姐报仇,而好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咸王世子。

    孔氏低下头,将自己藏在咸王的身后,不想把自己真实的情绪表达出来。

    顾宜风听到咸王的话之后,抬起头来,“事关孔氏,又关乎到国公府,既然是这样,那就把孔氏也一起带到国公府去吧。”

    咸王却是慌乱的出声,“这个不可,定远侯也看到了,孔氏现在大着肚子,本王和你保证,若真是与孔氏有关,定会不包庇孔氏。”

    顾宜风冷笑,“咸王自然不会包庇孔氏,不过却会进宫,既然咸王一定要掺合这件事情,那就随咸王吧,只是进宫里面圣之后,咸王也把事情与圣上那边说一说,宗哥这没有出生的时候,圣上还说着要抱进宫里去看一看,现在宗哥出事了,本侯还不知道要怎么与圣上那边说,就麻烦咸王了。”

    顾宜风说话间,人也站了起来。

    他也没有多呆,就这样丢下话带着人走了。

    人来的快,走的也快,就这么走了,咸王却是惊出一身的冷汗来,整个人无力的坐回到椅子上,孔氏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咸王才看向孔氏,“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本王就是有心保你,怕怕是也难了。你说说你们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咸王想骂孔氏,可是看在孔氏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将火气给压下去了。

    孔氏低下头,“妾身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也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不然妾身处长可能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

    咸王看向孔氏,没有再多说,起身大步的出了书房,孔氏看着咸王走了,这才坐到椅子里,两只在衣袖下的手也都是汗,紧咬住下唇才没有让泪流出来。

    小红看了走过去,“夫人,这件事情现在怎么办?不如奴婢陪着姑娘回庙里吧。”

    小红跟着孔氏从庙里来的,自然是一心向着孔氏,而且下山之后小红没有接触过外人,心性还是很天真,只觉得躲回到庙里,一切事情就都能解决。

    孔氏着小红,难得露出抹笑来,“悦姐当年就很天真,我一直心疼她,可就是谁能想到,最后就把她给害了,现在看到你这副样子,我有时也在想自己是要让你知道这真实的现实是什么样,还是就让你这样天真下去。”

    她也怕小红会像悦姐那样将来受到伤害。

    可是对小红天真的眸子,孔氏摇了摇头,保不住女儿,小红只是个小丫头,真要出了什么事把小红送走,总是能护住她的。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推拖
    而另一边赵五的办事效率很快,带着婆子在侯府里把那小丫头找到之后,又问了口供,和婆子说的都对上了,这才带着人往国公府去,在那里正好遇到了刚到国公府门口的顾宜风。

    顾宜风下了马,看到从马车上被带下来的丫头和婆子,对侍卫使了使眼色,侍卫便上前去拍国公府的大门,大半夜的定远侯府的人上门,这还是这几年来头一次。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国公府的人都被折腾了起来,国公爷一听说定远侯寻上门了,不时就立着眼睛瞪向一旁的高氏,“白天的时候你整个人就魂不守舍的,我就知道你不对劲,可我想着你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现在是会时候?咱们国公府这几年过的又是什么日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想着你这几年也一直顾着大局,不会再乱来。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还是做了那些。”

    高氏一脸的委屈,“老爷怎么怨我起我来?这几年来我一直在府里,几乎都不出去,就是姐姐那边有事我也不曾去过,老爷现在这样说我,可不是在冤枉我?定远侯府出事了,人找到咱们府来,这还没有说什么事呢,老爷就又怨我,养了这么一个女儿我怎么能心里不难受,就是悦姐那事,今日我想过去都没有动,就怕让定远侯府那边看了心里不舒服,而牵怒到咱们国公府这边来。”

    高氏这么一说,国公爷到不好再埋怨她,这才大步的出了屋子,而在大厅里,顾宜风已经喝了一杯的茶,看到国公爷进来,他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深夜过来打扰,还请国公爷见谅。”

    国公爷面上带着笑的客套,“定远侯府客套了。”

    心下却是跟本笑不出来,也知道定远侯到这边来没有好事。

    两边都重新坐下之后,顾宜风才对着赵五点点头,赵五就把婆子和丫头从外面带了进来,把事情经过都让那婆子说了,国公爷越听脸色越白,最后等赵五说完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

    “侯爷,这是不是弄错了?这怎么可能呢?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情呢?这件事情还请侯爷多调查一下,还国公府一个清白。”国公爷坐不住了,一边又慌乱的看那跪着的婆子和丫头,“你们说,你们是不是送人指使要把罪名推到国公府的身上来?”

    “国公爷,这事真的不是奴婢们在说谎,是奴婢亲耳听到的,那人也曾来过侯府的,就是跟在国公夫人身边的,虽然是多年前见过的,可是奴婢一直记得。”

    小丫头说了这些的时候,生怕国公爷不信,继续道,“当时奴婢还听到那婆子提起了是大爷与夫人一起商量的。”

    “大爷?”国公爷一愣。

    “就是德大爷。”小丫头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把一切都说了。

    顾宜风这时也侧过头去,他是知道孔氏和国公府,现在没有想到又扯了德哥进来,顾宜风心下冷哼,他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针对宁姐。

    国公爷的脸色都变了,“你听到的可是真的?”

    “奴婢不敢说谎。”

    国公爷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叫了身边的下人道,“去把德哥和夫人过来。”

    这下人就在屋里服侍着,听到这些之后也早就吓到了,哪里敢耽搁,直接就下去了,不多时就把德哥和高氏都带了过来。

    高氏的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整个人看着都不怎么好,似在强挺着,而另一边跟着她同时进来的,就是德哥。

    按理说德哥这个年岁,应该结亲了,但是因为高月的事情,一直挺到现在,高府那边虽然不用他负责,甚至把高月送到了家庙里去,只是后来得知高月私下里再找婆家,德哥也就暗下里散播着流言,这样一来只能让高月的事情压了下来。

    孔氏那边自顾不暇,而顾二又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德哥又坏了自己的名声,虽然借着国公府的名义在书院里读书,所以这婚事也就拖了下来。

    “德哥,你可有什么要说的?”顾宜风开了口,“你连自己的妹妹都可以不在乎,这样的无情之人,我们顾府也不能留。”

    德哥却是直接跪到了地上,“侄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妹妹去了侄儿的心里也难受,今日先生那里留着侄儿不让侄儿离婚,侄儿这才没有回府,正打算明日回府。”

    “侯爷,德哥一直是个孝敬的,这几年来这孩子苦啊,母亲不管,父亲不顾,外面的流言也不好,这些年来都是这孩子一个人在撑着。”高氏也在一旁抹起泪来。

    顾宜风却是眼皮也没有动一下,“事情曲折本侯的心里都明白,眼下咱们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宗哥的事你们谁认?本侯今晚是一定要查个清楚,如今人都带来了,你们自己商量一下,看是谁站出来顶罪?”

    这话里的嘲讽,任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

    德哥是跪着的,人又低着头,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高氏那边虽然一直在强挺着,可是身子却有些站不住了,还是被身边的丫头给扶住了。

    “本侯一向是个记仇的人,宗哥才刚刚出生,就有人算计他,这样的人本侯是定不会放过的,如果抓不出真凶来,那只要是被怀疑的都不放过。”顾宜风轻轻的捏着腰间的玉佩,“眼下到府上来问一问,也不过是念在过往的旧情。”

    顾宜风把话也说的清楚了,现在他的忍耐性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这样扯下去,他大可以问都不问,只要是怀疑的都一起拿下。

    国公爷在一旁也急了,“你们到是说啊,这事到底是不是你们干的?”

    “爷,妾身没有做这事。”高氏第一个站出来否认,“妾身却是知道身边的一个婆子似乎和德哥走的近,白日里悦姐出事,妾身还特间的寻德哥问过,德哥说并没有什么事。”

    到了这个时候,高氏也怕了,所以把知道的都说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合谋
    德哥在那边跪着却是不同意了,当场就扬起头来反驳,“外祖母,那婆子是喜欢我腰间佩戴的玉佩,又问是什么质地的,我这才与她说了几句,正好当时外祖母过来就遇到了,外祖母也是知道的,此时怎么会这样往我的身上栽赃?”

    “住口,往我和你外祖母处处为你着想,如今还为你的婚事操心,你竟然能背着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可知错?还不快快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你大伯父念在你知错悔改的份上,还会饶你一次。”国公爷也在一旁的怒骂着。

    德哥却是红了眼睛,“我知道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都看不起我,我那又如何?事情做了便是做了,我定会承认,也不会在这里狡辩,可我若是没有做,就是砍了我的头,我也不会承认。我还奇怪今日妹妹出事,为何外祖母一直拦着不让我回去,原本先生那边早早下了课,我可以贪黑的回去,只是外祖母纵然开了口,哪怕被世人说我不念亲情,我也没有回去,现在却明白原还是有罪名在这里等着让我顶替呢。”

    “住口,满嘴胡言乱语,你外祖母为何要那般做?你也不想想这件事情做了对谁最有好处。”国公爷面上是在反驳德哥的话。

    可是细品一品,却总是让会觉得他是引着顾宜风去往这方面想。

    只是这样的错觉也只有精明的人才会注意到,不然真要被他带着把注意力就放到了德哥的身上,先前顾宜风还分不出到底谁在说谎,可是这一刻看着国公爷的用意,便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所以便没有急着开口,只坐在那里静静的旁观,这几年来宁姐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一直都是听宁姐的,并没有下过狠手。

    细算起来,也就是吴雪芹那边,是他在圣上那里请的旨,让吴雪芹又进了王家的大门,现在只等着王温那边回来,吴雪芹就可以进府了。

    再看看旁的,那些伤害宁姐的人,他是真的没有做过什么.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那些人觉得可以随意的暗下里对宁姐下手吧,连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孩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就凭他们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顾宜风又有什么不能下狠手的?

    “这几年来,多谢外祖父外祖母照顾,德哥不敢忘恩。”德哥先磕了三个头,这才又抬起头来道,“只是却也要怪德哥不孝了,纵然我不知道外祖母为何要做那样的事情,却也不能为外祖母担下那样的罪名。”

    语罢,德哥站起身来,一派凛然的看向顾宜风,“大伯父,我没有做过,还请大伯父还侄儿一个清白。”

    “德哥。”国公爷恨恨的叫了一声。

    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愚蠢呢。

    眼前这事国公爷也知道定是自己的妻子做的,可是若是德哥把罪名担下来了,看在同是一族的份上,定远侯府也不会太过追究,总不能要人的人的命。

    毕竟现在孩子丢了,定远侯又这样大半夜的过来,还放下那样的狠话,国公爷怎么可能不怕呢。

    可是偏偏德哥就看不清楚眼前的形式,再这样下去,今晚可真要血渐国公府了。

    德哥被叫,他并没有动,也没有看过去,更没有应声,只双眼直直的对上顾宜风的目光,外面坚强,心里却是怕的要死。

    他明白外祖父的用意,可是想到现在孩子丢了,还大伯父的手段,他决不能承认他做过这件事情,反正外祖母已经扯出他来了,他到不如把罪名都推到外祖母的身上去。

    国公爷若是知道真实的内情是这样,定会被德哥的无情给气吐血。

    而另一旁的高氏却是满脸失望的望着德哥,“德哥,外祖母做那些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妹妹能有一个好的生活?你看看你们现在过的日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真是大错特错。”

    已经到了这一步,高氏还是没有把德哥吐出来,她看向上面的顾宜风,“定远侯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我恨你们顾氏对我女儿薄情,这才一直等着这个机会下手,今日定远侯找上该上来,我也承认,不会为自己辩驳,只是这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国公府上下没有人知道。既然欠下的总是要还,我今天就把这条命还给定远侯。”

    高氏说完,整个人就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高氏的想法大厅里的人都看出来了,国公爷是没来得急去拦,而顾宜风若是只对赵五轻轻一点头,这人也就拦下了。

    但是顾宜风并没有动。

    这样一来,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氏撞了柱子,血溅当场。

    国公爷低呼一声,就冲了上去,抱住奄奄一息的高氏,“你这是何苦?这又是何苦啊?”

    “这都是儿女的拉债,你让我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我也看不下去,现在好了,把我这条命还了他们,日后他们是死是活也怪不得我这个母亲没有不管他们了。”高氏说的却是孔氏。

    话音越来越低,人就这样去了。

    国公爷紧紧的将人搂在怀里,“定远侯现在可满意这个交代了?”

    “自是不满意,只是人现在就这样去了,却也问不下去了。”顾宜风站起身来,“当初在他们决定偷走孩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现在让国公爷这样一问,到似做错的是本侯一般。”

    顾宜风嘲风的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呆愣站在那里的德哥身上,大步扬长而去的时候丢下话,“将德哥带着。”

    德哥却是惊了,“我没有做,我什么都没有错。”

    国公爷早就在痛苦就这样被牵扯而去的妻子,哪里还会去管无情冷血的德哥,赵五直接就让侍卫架着德哥走了,不过是一个多时辰,国公府里的当家主母就这么去了。

    虽然是夜里,可是这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一时之间不多道有多少人家夜不梦寐,比如咸王府里的咸王,他到是想进宫里去面圣,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早就宫禁了,他跟本就进不去,这一晚却是眼睛眨也没眨的到天亮,然后就直奔皇宫而去。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聚齐
    咸王直奔皇宫,甚至是什么礼节都不顾了,宫里的护卫也是头一次看到,就是咸王世子出事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圣上那里年岁大了,身上又有病,起来的要晚一些,而且眼看着就要年关,又没有什么事情,太子又代理掌管着一切,也算是轻松,结果就被咸王给吵的不得不起来。

    咸王跪在地不上起,“皇兄,你要救救臣弟的儿子啊。”

    “你说那个畜生?他不是整日里过的很逍遥吗?还有谁的日子比得过他的?就是朕都羡慕他。”圣上语气嘲弄,可知被这个侄儿给气的成了什么样子。

    咸王抹了把汗,“臣弟说的是孔侧妃肚子里的孩子。”

    “噢?她生了?”

    “还没有。”咸王还没有等说,心底就已经有些怕了,是孔氏做错了事,臣弟求到皇兄这里来,让皇兄做主。”

    “哼,这又是做了错事,才想到朕,你们一个人当朕做为这天下之君就可以徇私舞弊吗?连一个小小的侧妃出事都要找到朕这里来,那下次是不是就换成通房丫头了?”

    “皇兄,臣弟知道这些年糊涂,也没有把儿子教导好,直到后来出事臣弟才悔不当初,只是现在臣弟就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子嗣了,若是就真这样不管,以后臣弟就连个子孙都没有了。”咸王干脆哭了起来,“臣弟也不是护着孔氏,只是如今孔氏肚子里还有臣弟的孩子。那怎么也是皇家的子嗣啊。”

    圣上一大早被他哭的头痛,“好了好了,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只是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不太过份,朕可以护她一次,下不为例。”

    咸王这才松了口气,“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就是孔氏为了一口气,就让人把定远侯的孩子偷了。”

    “谁的孩子?定远侯?”

    “正是。”

    “定远侯的儿子都已经成家立业,是那个被送走的?”圣上随口问道。

    咸王抬起手抹了把泪,“是昨日东府夫人刚生下来的子嗣。”

    “宁姐?”圣上的声音突然也锐利起来。

    咸王不敢做声了。

    圣上却是等不得了,“还不快说。”

    “正是宁姐,这事臣弟也没有想到孔氏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臣弟也派人一直在寻找那孩子,可是到底时间太短,现在还没有线索。”

    咸王还想说下去,却觉得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他本能的一躲,就见一个茶杯在他的身侧摔碎,他吓的脸色大变,额头也贴到了地上面,“皇兄,臣弟也是真的不知道啊。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滚,这种事情还敢到朕的面前来说,就真当朕不会砍了你们的头?滚。”圣上气的大怒。

    咸王也不敢再呆下去,只有跪着爬了出去,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知道这件事不好办,催头丧气的回到了府上,见府上的管家急冲冲的过来,咸王也没有了好心情,“又出了什么事?”

    “王爷,不好了,定远侯府来人把世子和侧妃娘娘带走了,奴才怎么拦都拦不住.”管家急的一额头的汗。

    咸王的身了晃了晃,“人带走多久了?”

    “王爷刚往宫里去,定远侯就亲自来捉人了。”

    这一算,怎么也两个多时辰了,咸王也没有回答,就往定远侯府那边走,生怕晚走一步两个人的命就都保不住了。

    顾宜风直接把人都带到了东府,除了德哥还有顾二,包括后来的咸王世子和孔氏,孔氏大着肚子就被人架着随意的扔到了地上,孔氏低呼一声,手护住了肚子,早就被顾宜风强带回到府上的时候,孔氏就已经吓傻了。

    等被往地上一扔,又是这么寒冷的天气孔氏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等看清楚院子里都有谁之后,孔氏的脸色都变了,“德哥,你怎么在这里?”

    顾轩德冷眼扫了孔氏一眼,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孔氏见到儿子这副样子,心都拧到了一起,“德哥,你可是怨母亲?”

    咸王世子一直被人强按着,此时看到这一幕,却是忍不住笑了,“哟,果真是母子情深啊,可惜啊,人家跟本就不认你。若是我有一个改嫁的母亲,我也不会认,说出去多丢人。”

    “住口。”德哥突然吼出声来,“再丢人也没有你丢人,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还算什么男人?”

    母亲改嫁的这件事情,是顾轩德心里的痛,也一直是他不愿提起来的过往。

    现在咸王世子就这么提出来,还一副嘲弄的语气,要不是有侍卫按着,顾轩德早就过去打人了,而这个时候他面上的狰狞之色也是孔氏没有看到过的,孔氏看了更是吓了一跳。

    她从来不知道一向斯文的儿子,竟也有这样的一面。

    咸王世子看到他激动的样子,反而笑的更加得意,“看吧,现在知道丢人了?你不管怎么努力,都会被人指点,有一个改嫁的母亲。”

    孔氏的一双眼睛也似能滴出血来,“世子,你还是想先先自己吧,我孔氏在这里就把话说开了,若是有我孔氏翻身的那天,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世子,为我的悦姐偿命。”

    哪怕儿子不认自己,可是孔氏可以理解,更明白儿子为什么现在这么恨自己。

    悦姐好好的就这么没了,都是她太过信任世子,不然也不会害了自己的女儿。

    咸王世子却是不怕,“今日你能活着出去,本世子才会把你的话放在心,不要忘记了你都做了什么事。”

    孔氏下唇都咬出了血,只冷眼瞪着咸王世子。

    院子里闹成这样,顾宜风冷眼坐在大院里看着这一切,就这样看着他们狗咬狗也不能让他的心里痛快了,听到有人进来,顾宜风冷眼看过去。

    海兰吓的步子停顿一下,这才继续往里面走,“侯爷,姑娘从昨晚睡下之后,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奴婢试着叫了叫,可是姑娘仍旧没有醒,后来请了宫里的太医过来,太医说姑娘只是心事太重,这才不愿醒来。”

    语罢,海兰也跪到地上哭了,“侯爷快去看看姑娘吧,奴婢就怕姑娘这一睡再也不愿起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办法
    顾宜风先前一直冷脸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冰山,生人勿近。

    可是待海兰的话音还没有落,整个人就已经大步的冲了出去,一阵风从海兰的身边经过,人的影子便不见了,海兰的脸上没有半点松懈的神情。

    侯爷心里一直在自责,他们这些人是都看得出来的,所以侯爷整晚的不休息,一直在忙着寻找小公子的事情,可是纵然这要又有什么用,姑娘那边身子已经不好了,侯爷若是再倒下,这若大的府里连掌事的人都没有,再有谁去寻找小公子呢。

    海兰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山梅面色难看的从里面走出来,“外面的几个人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在外面让他们一直吵下去,就是他们有力气吵,我也怕侯爷烦了,就直接把人给处理了,到时这样一来,对外面也不好交代。”

    山梅自是不好直接说对咸王府那边不好交代。

    海兰却听了出来,面上带着冷笑,“有什么不好交代的,他们把宗哥偷走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不好交代?他们打那个意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不好交代?我看就是咱们府上太过仁慈,才让他们敢打这样的主意,才刚出生的孩子就这样给偷走,纵然小公子现在是被好心人给捡了回去,可是刚出生两天的孩子,在这么冷的天里,哪能不出事的。”

    海兰说不下去了,当场掩面哭了起来。

    山梅也在一旁抹泪,“海兰姐姐,你不要哭了,现在姑娘和侯爷这样,府里的事还等着咱们看着呢。”

    海兰抹了抹泪,“院里的那些人咱们也不用管,随他们去吧,若真是冷了就自己寻了地方呆着,侯爷是把人带回来了,直接扔在院子里,可是也没有说要怎么样他们,更没有说非要让他们跪在院子里,现在也是他们自己心虚才跪在院子里的。”

    两个丫头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而院子里在那里说风凉话的咸王世子也没有了先前的底气,虽然穿的厚,可是这样的天气在一外面一直呆着,怎么可能不冷了,抱紧了身子在那里打着哆嗦,孔氏那边却一直在低低的向着德哥解释着什么,可是德哥跟本不看她,孔氏心里的伤痛都摆在了脸上。

    顾二虽然也被带来了,可是人下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自从圆华公主被带走之后,顾二整日里在花楼里流连忘返,这次还是被强硬的从花楼里找回来的。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孔氏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自从孔氏嫁进咸王府之后,除了那次顾老夫人把人请到府上来想示威,结果自己还被气到了,顾二就再也没有见过孔氏,眼下见孔氏一直和德哥认错,双眼发直,有一刻想把人给掐死的冲动。

    德哥却是冷了,见按着自己的侍卫都退到了一旁,这才小心试着站起来,见侍卫没有拦着,才真正的放下心站起来,只是人站在原地也不敢动。

    咸王世子那边看到他这样做侍卫不拦着,也跟着站起身来,甚至还在院子里四下的走了起来,孔氏大着肚子,自己撑着地面半响才站了起来,她侧过头看向那边直直盯着她的顾二,孔氏的眼里闪过挣扎之色,却什么也没有说的扭开头。

    而在外院里面,刘老夫人和良绘都在,看到顾宜风来了,这才退了出来,刘老夫人昨天晕倒之后,就一直在东府这边住着,人也没有回去,良绘自然是要在身边照顾的。

    昨天赵厚生还能忍着不和女儿发脾气,可是今天看到宁姐到现在还没有起来,甚至一直昏晕,气的直接就甩了女儿一巴掌,刘老夫人心里又是觉得该打又是舍不得,最后赶脆让人把灵姐送到丞相府与虹姐姐妹两个一起去了。

    寿王也一直在东府呆着,只是人到似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他越是这样反而让赵厚生越发的担心,到不是怕旁的,父亲当年就经历了丢了孩子的事情,最后干脆就避世了,这也算是最直接的做法,赵厚生当年也不小了,他可一直记得妹妹丢了的时候,父亲是什么样子,可不是和现在一模一样。

    看着顾宜风到了后院,赵厚生这才赶到了父亲那里去,“父亲可是在想着什么办法?”

    赵厚生自然是不敢挑破了直接说。

    寿王扫了儿子一眼,才淡淡的开了口,“原本想着你们都大了,太子那边也稳定了,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现在看来是我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定远侯当初就说着要带你妹妹去边关,我一直没有同意,现在宗哥就这样被偷了,我心里后悔没有让他们走,不若今日便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怎么能怨父亲呢,那些人诚心想算计宁姐,不管宁姐去哪里他们都会追上去,儿子此时到是庆幸是在这边出的事,起码咱们都在身边,若是换成了在边关那边,侯爷一边要照顾宁姐,一边还要去寻找宗哥,哪里有精力呢。”

    “我现在看到宁姐这副样子,不由得就想到了你们的母亲,当年你们母亲也是这样,后来虽然醒了,可是人却是一天比一天没有精神,那时候我就想着慢慢来,你母亲总会好起来的,结果最后你母亲就这样去了,有无数次我想过当年我若是一直宽慰你们母亲,若者在哪里要个孩子来只说是宁姐,你们母亲或许就没有事情了。”寿王也是在这里喃喃自语。

    赵厚生的眼睛却是一亮,“父亲,若是这样,眼下能不能用这个办法呢?”

    寿王看向儿子,“你是说弄个孩子回来骗宁姐说是宗哥?”

    赵厚生点点头,“小孩子在刚出生的时候,一天一个模样,到时咱们就说是宗哥,宁姐又怎么分辨呢?不然就像父亲说的,若是宁姐真有个好歹,日后就是宗哥寻到了,又有何用?咱们现在这样做那也是为了宁姐,有一日宁姐知道了,也不会怨恨咱们的。”

    寿王没有做声。

    赵厚生却有了精神,“父亲,眼下这也是唯一行得通的办法,宁姐现在可一直昏睡着呢,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日日的消沉下去吗?”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心迹
    寿王仍旧是没有做声,赵厚生却是沉不住气了。

    “这件事情就由儿子去做吧。”赵厚生转身就往外走。

    寿王看着儿子出去了,并没有拦着儿子,这一刻他面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来,儿子比他果断,更向皇家的人,不过看到儿子这样,寿王也就真的能放下心来了。

    起码这样一来,在官场上儿子能护得住自己。

    而赵厚生出来之后,就直接寻了外祖父及外祖母,良绘一直在两个人身边,四个人聚到了刘丞相歇息的客房,刘老夫人看着外孙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赵厚生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这件事情只要外祖父与外祖母同意,我现在就去找侯爷商量这件事情,只要为了宁姐好,相信侯爷一定也会同意的。”

    刘老夫人愣愣的看着外孙子,“这是你父亲的想法?”

    赵厚生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外祖母觉得如何?”

    “办法好是好,只是宁姐一向精明,若是被她看出来怎么办?宁姐可不像你们母亲那般好骗,按我说的这事还是细细的商量一下,主要是让宁姐相信才行,你也不要想的那么简单,再说经了宗哥丢了这一事情,宁姐怕是会把更孩子当成心头的肉,这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如此的疼爱,我想想这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眼下这也是宁姐这副样子,才没有办法想这样做,这期间咱们也是要寻宗哥的,所以先让宁姐过了眼前这一关才是关健。”赵厚生没有想到外祖母会反对。

    刘老夫人不做声了,显然是有些动摇,可是又不敢轻易的应下,毕竟这事一应下来,日后还有很多的问题,若是宗哥寻不到,那这个外面找来的孩子就会把府里的一切都担下,这些长远的不可能不考虑。

    赵厚生就看向外祖父那里,刘老丞相却是点了头,“现在宁姐的身子重要,就这么办吧,一会儿让人把定远侯叫过来,一起把事情商量一下,这几天就把事情办了,不要等宁姐醒过来再弄,这样也能让宁姐相信一些,至于宗哥那边暗下里也派人找着,咱们家的孩子,不能在再外面受苦了,以前你们母亲那是和丞相府不来往,我就是想管也不好管,如今这事不能再你妹妹的身上再发生。还有你妹妹身边的两个大丫头,这事也瞒着她们,不然我怕她们第一个就把这事漏了出去。”

    赵厚生见外祖父想的比自己还周到,心里自然是高兴,“外祖父放心,孙儿心里都记下了。”

    这样一来,赵厚生也就差顾宜风那边没有商议了,而顾宜风那边,此时整个人就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宁姐,薄唇张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来,不被人看到的眼圈却是红了。

    屋里并没有外人,顾宜风深吸一口气,“宁姐,你不是说过要陪着大哥哥一辈子吗?这才刚刚开始,你怎么就要对大哥哥失言了呢?还是在生气大哥哥没有照顾好你?还是嫌弃大哥哥年岁比你长?你醒过来吧,要是怨大哥哥没有照顾好你,你可以骂大哥哥,若是嫌弃大哥哥年岁比你大,大哥哥就帮你寻年轻你喜欢的好不好?”

    “你看,又不说话。我知道了,一定是生气我说给你寻年轻的了对不对?既然在生气,那我就知道你是不嫌弃大哥哥年岁大的,你是气大哥哥把宗哥给弄丢了吧?”

    “你那日生产的时候很高兴,说了很多,我承认我是在吃醋也是在嫉妒,若是上辈子宗哥也是你的儿子,那一定是你和老二的,所以第二天见到你的时候,提到宗哥我才会那般的冷淡。”

    “现在想想是我的错,不管上辈子宗哥是不是你的儿子,可是这辈子他是咱们的儿子,我怎么能这样对咱们的儿子呢,现在我总会想是不是因为我太小心眼了,所以老天爷才会这样对我,才会让宗哥出事呢?”

    “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你只要寻到了宗哥,日后我再也不小心眼了好不好?你也不要生我的气,现在就醒来好不好?”顾宜风低下身子,紧紧的把宁姐抱在怀里,泪打湿了宁姐肩上的亵衣,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他怕就这样抬起头来,泪忍不住流下来的更多。

    他已经忘记了落泪是什么感觉。

    上一次就是在祖父及大伯父还有父亲大堂哥在战场上去的时候,眼看着亲人在自己的身边就这样去了,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却什么也不能做,那个时候他哭了。

    也是从那以后,他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哭了,再也不要落泪,眼泪什么用也没有。

    他要靠自己来保护家里人。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顾宜风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流泪是什么感觉,可是现在才明白不是忘记了,只是没有到伤痛的时候.

    他一直呵护的宁姐,他看着长大的小丫头,一颦一笑间慢慢融入他的生活,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让他寻找到安宁,可是为什么这么善良的宁姐,总是要经历这些呢。

    顾宜风越想抱着宁姐的手也就越手,只恨自己太过心软,才放过那些人,结果害得自己身边的人受伤。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顾宜风才慢慢的把宁姐放回到床上。

    赵厚生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侯爷。”

    顾宜风没有回头,他怕他红起来的眼睛被人看到,“大哥,有什么事外面说吧,我现在想陪陪宁姐。”

    “好。”赵厚生听出了顾宜风声音里的哽咽,什么也没有多说,便大步的出去了。

    顾宜风把宁姐身上的被子整理好,轻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宗哥找到,老天爷也不会让咱们的宗哥出事的。”

    语罢,顾宜风这才起身的大步走了出去。

    海兰和山梅一直侍立在外面,见侯爷和大爷走了,她们两个这才进了屋子,心下却也不知道大爷为何一直焦急的在外面跺着步子。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商议
    顾宜风随着赵厚生到了书院,顾宜风一路上也没有说过话,原本他就是个沉默的人,这几年与宁姐在一起,整个人看着还健谈了些,眼前因为这件事情,整个人变的比以前还要沉默了。

    两个人坐下之后,赵厚生先劝道,“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有想到悦姐会这样大的胆子,此时悦姐的后事还没有办,人就那样在二府那边摆着,这件事情他们虽然有错,可是人死了再大的错也都算是过去了,现在重要的是宁姐和宗哥,至于悦姐那边,咱们再深追究连尸体都不放过,让人也会指责咱们太薄情了些。”

    顾宜风神色不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

    赵厚生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气,毕竟这件事情换在谁的身上都会让人恨不得就砍杀了对方,但是事情也要分两面看,你心里在乎的是宁姐和宗哥,现在想的是怎么把宗哥找到,又怎么让宁姐好起来。”

    “这件事情是咸王世子在背后搞鬼,我敢说宗哥也是被他给藏起来了。”顾宜风突然开了口,“车夫明显就是想置悦姐死地,悦姐是死了,可是宗哥却是不见了,咸王世子该是在路上让人一直注意着马车的,待确实悦姐死了,这才把宗哥给抱走。”

    “咸王世子现在一直不说出来,那就是他还把宗哥握在手里,想用宗哥来威胁你。侯爷心里明白这些,也都清清楚楚,那就更应该想明白怎么做。”赵厚生道。

    顾宜风身子又往椅子里靠了靠,昨晚一晚没有睡,并没有让他觉得疲惫,心里念着的仍旧是宁姐,“所以我把人带到府上来,让他与外面接触不到,这样一来宗哥才是安全的,暗下里再让暗卫去找,看看这些日子咸王世子都去了哪里,又与什么人接触,在京城之外又有多少的庄子。”

    赵厚生听了眼前一亮,心下也真正的松了口气,“听到你说这些,我就真的放下心来了,我一直担心你被这件事情给激刺的什么都不管不顾,现在听到你还有条有理的安排,那就好。我找你过来也就有件事情想你和商量一下,在那边和父亲还有外祖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随后赵厚生便把他们的打算说了,“.....这件事情你看怎么样?刚刚你那么一说,我觉得这件事情更行得通,对外面也说孩子寻到了,到时宗哥在他们手里,也就成了没有用了,他们想用宗哥来做什么也不行了,或者这样一逼,还会让他们把宗哥给送回来。侯爷觉得呢?而且眼前宁姐这副样子,明显是不行的,抱个孩子回来先骗过宁姐,让宁姐的身子好起来,这也是眼前最重要的。”

    “那就这样办吧,只是孩子还要去寻一寻。”为了宁姐,顾宜风没有犹豫的直接应下。

    赵厚生看他这么直接的就下,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他也是在顾宜风的手下多年,是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也一直明白他是在意宁姐的,可是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对这个冷酷的平日里一个过多表情都没有的人来说,宁姐出事之后,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孩子的事情我去办,宁姐这边要怎么说?”

    “只说在一乡猎户那里寻到了宁姐。”顾宜风想的也很简单,“若是多说旁的,漏洞也多,这样简单宁姐更不会多想,当初出事的地点就是在树林里,有猎户也正常不过。”

    赵厚生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办,我现在就让人去暗下里寻个合适的孩子。”

    顾宜风犹豫了一下,“孩子还是寻个没有人要的吧,宁姐也是个做母亲的,这种孩子与母亲分开的感觉,咱们也是知道的,若是才散了别的母子,日后宗哥寻回来了,宁姐知道真相之后,心里也会愧疚一辈子.”

    “这个我想到了,就去附近的尼姑庵里寻一寻,有些人家的孩子多是扔在那里,这样一来咱们把孩子抱回来,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安稳的家。至于日后宗哥寻到了,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差多养一个孩子。”赵厚生也不是那种世家子弟从小出来的,所以心地还是很善良。

    不像那些世家出来的,一向是把面子和利益放在眼前,亲情对他们来说很是薄凉,更不要说那些不是自己家骨血的人了。

    顾宜风点点头,“咸王差不多也该过来了,我过就与他碰面,你将人拦回去吧,再转告他,什么时候宗哥被送回来,什么时候他再见儿子,还有孔氏肚子里的那个。”

    赵厚生听到咸王,面上也没有好气,“只怕咸王跟本就不会在乎,一个没有用的儿子,一个不知肚子里是男是女的子嗣,何况他这种人为了自保,怕是会再纳几个小妾进府,哪里还愁没有儿子。”

    “他有这样的想法咱们拦不住,不过到底能不能再让小妾有儿子,咱们还是可以做到的。”顾宜风手捏起腰间的玉佩,“昨晚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在咸王喝的茶里下了点东西,这辈子他就不要再指望能生出儿子来了。”

    赵厚生听了大为痛快,“如此甚好,那我现在去对付咸王。”

    赵厚生大步的走了,大厅里只有顾宜风一个人。

    顾宜风却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手撑着头,孤单的望着窗外的院子,以前他一向不喜欢院子里吵吵闹闹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样的安静却让他感到害怕。

    似乎一切从宁姐走进他的生活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顾宜风一个人坐了半响,听到外面赵五求见的声音,这才叫人进来,赵五的手里端着一盅粥,“爷,你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先用点粥吧,若是夫人知道侯爷这样,也会担心的。”

    赵五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用夫人来劝主子,希望主子能听进去,不然人就是有精神撑着,这身子也要熬跨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要人
    顾宜风看着赵五放在手边的粥,赵五把盛出来的粥盆放在一旁,也不敢再劝,只一脸不知怎么办的样子盯着看,终于在他久久的盯着下,顾宜风这才拿起粥,慢慢的吃了起来。

    “夫人那边怎么样了?人还没有醒吗?”

    赵五心里发苦,面上忙回道,“还没有醒。”

    心下却觉得主子这是在为难他,明明主子刚从后院过来,夫人那个时候都没有醒,怎么可能这一会儿的功夫就醒了呢。

    顾宜风只吃了两口就放了下去,赵五心急,“爷,还是多吃点吧。”

    这次却是任着赵五怎么劝,顾宜风都没有再动粥,“李四那边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李四一直也没有消息,奴才已经让暗卫过去了。”赵五是一脸的愁容。

    都说屋漏偏逢连阴雨,京城里这边出了事,李四那边却是一点消息也传不回来,明明只是送个人这么简单的事,此时却是就让人放不下心来。

    顾宜风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怕是那边出事了,多派些人过去,再让人盯着董府那边,看看董府这些日子都有什么动静,还有二皇子那边,可与外面有过什么来往和通信。”

    赵五微惊,“如今太子代掌朝政,二皇子那边该不会再做什么了吧?周贵妃也被送到了皇家的寺庙里去,能帮得上二皇子的人也寻不出人来了。”

    赵五心里还没有说,董氏那边带了一个私生子,就是二皇子那边把人弄走,又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顾宜风摇头,“这个本侯一时之间还没有想透,不过总是要防着一些,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周府那边会不会有后手。”

    赵五恭敬的应下,主子一向是有远见的,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不重视。

    在前院那边,赵厚生这才刚出来,就听说咸王求见,赵厚生笑了,“来的还真准时,让人进来吧。”

    随后往院子里扫了一眼,只见咸王世子一听到咸王来了,先前冻的已经僵白的脸上,升起了欢喜之色,赵厚生心下冷笑,一边吩咐道,“把众人都带到客房里去歇着,到了咱们府上了,可能不让人就这样在外面冻着。”

    孔氏大着肚子,早就挺不住了,现在听到这个也不管后面等着的是什么,只想着先护住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没有多说,很听话的随着婆子走。

    德哥那边脸色也冻的发白,身体和心里都受着折磨,此时能进屋子里暖和了,自然也松了口气,顾二那就是像没有了灵魂一样,婆子让他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走,就像个木头人一般。

    可他到底是顾氏二房的二老爷,这次的事情与他也没有关系,婆子们对他还算是客气的。

    另一边的咸王世子却是不同意了,“我要见我父王,我不走。”

    赵厚生看着他冷冷一笑,“只怕咸王来,世子爷也走不了,所以世子爷还是跟着下人去客房里吧,不然再这样冻下去,本官怕世子爷还没有见到咸王,命就先保不住了。”

    “放肆。本世子爷那也是有爵位的,岂容你们就这样要了本世子爷的命?”咸王世子嘴上喊着,可是明显是有些怕了。

    赵厚生却是再懒得与他多说,直接挥手让侍卫押着人下去,咸王世子自然是不同意,就在这争执的时候,咸王爷进来了,他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是一惊,“赵参将,不知道小儿这是怎么了?”

    咸王明显是护着儿子来的。

    赵厚生淡淡一笑,“世子爷到了府上之后,一直在府子里冻着,怕冻坏了世子爷,这才请世子爷去屋里暖一暖,谁知道世子爷不同意。可是人毕竟是在府上,不能让世子爷出了事,这才让人送世子爷下去。”

    “这个就不必了,本王现在过来,就是想带着人回府里去。”咸王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孔氏,“不知道本王的侧妃在何处?”

    “王爷,事情怎么回事,王爷心里也是知道的,王爷到府上来可以,只是这人却是不能带走。”赵厚生一点面子也没有给。

    咸王冷下脸,“赵参将,说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就是小儿那也是你的长辈,眼下你这般做,又让外人怎么说?”

    “世子爷当初算计宗哥的时候,不知道可想过中间这层亲情?”赵厚生反驳回去,“连自己家的亲人都可以下手,这样没有人情的东西连畜生都不如。”

    “你......你敢胆这样和本王说话?你父亲呢?把你父亲叫出来,本王要问问他是怎么教导儿子的。”咸王把长辈的派头也端了出来。

    定远侯他不敢这样来,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参将,一个晚辈还治不了他了。

    赵厚生还没有等回话,一道声音却是从身后传了出来,“大伯父既然想见我,我便出来了,大伯父想说什么便说吧。”

    从院门里走出来的正是寿王。

    寿王长的清冷,很像年轻时候的圣上。

    特别是此时这副说话的语气,那就和圣上发威的时候一个模样。

    咸王看到人出来,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又怒气道,“好个没有规矩,你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和长辈说话的吗?”

    “当年在宫里的时候,也没有人看得起过我,我连个下人都不如,所以那时也没有学过什么规矩,只知道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谁拿我当家人,我便把谁当成家人。我还记得当年在宫里的时候有一次遇到大伯父,大伯父说的话也一直记得,不知道大伯父现在可记得?”寿王说话的功夫,已经走了过来,目光清冷的看着咸王。

    咸王被这气势看的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子后,有些恼怒道,“当年的事情本王岂会记得?何况本王说的话多了,却是不知道你要说的是哪一句,只是那话与今日又有何关系?”

    “可是侄儿却是一直记得伯父说的话,伯父说我不过是连狗都不如,想有一天翻身让伯父当成家人,除非是再重新投胎,可是今日伯父却说我与你是一家人,这话真真是让人觉得可笑。”寿王说的时候,也就真的笑出声来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旧怨
    寿王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话,却让咸王的颜面尽失。

    这些话他当然是记得的,当初寿王不过是个外蕃送来的妃子生下的皇子,在宫里过的连个宫人都不如,他堂堂一个王爷,又岂会放在眼里呢。

    今日他却又主动提出什么亲人之类的话,少不得是打自己的巴掌,可是咸王这也是没有办法了,为了救下自己的儿子和不能年轻工,他只能咸着脸皮来。

    再说他就不相信寿王做为晚辈,敢真的不给他面子就这样处置了自己的堂弟,他相信全天下的人的口气会淹死他。

    咸王什么样的打算,在场的人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只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咸王还想端着身份压人,这怎么可能呢。

    寿王目光清冷,“皇伯父还不记得吗?”

    “那些话,本王说的太多,去记那个又如何?眼下我过来就是要带走你堂弟的,还是你要执意的不放人?或是教导你的儿子这样做?一点规矩礼数都没有吗?”咸王只能往他们身上乱扣罪名。

    寿王回的也很简单,“只要把宗哥交上了,你可以随时把人带走。”

    一句话却是堵的咸王回不出话来了。

    他是从宫里被皇兄赶出来的,现在宫里那边是指定指望不上了,只能靠他自己,如此寿王这个侄子都不给他留情面,那日后他在京城里还要怎么抬得起头来?

    京城里的那些世家又要怎么看他?

    “交不出人,就不要再过来要人,即便是人要回去了,怕也活不到明天。”寿王丢下话转身大步走了。

    赵厚生面上带着笑,“咸王看看是要在府上喝喝茶,还是现在就走?”

    咸王看着被捂着嘴押下去的儿子,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再听赵厚生的话,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你们不要得意,逞这一时的威风又如何?早晚有你们也后悔的一天。”

    咸王没有办法,丢下狠话走了。

    赵厚生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而是出府去寻合适的子嗣了。

    森攸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浑身软软没有一点的力气,甚至想着要吃东西,本能的告诉自己要吃东西,她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油灯昏暗,慢慢的适应了光亮之后,耳朵也想起了带着抹欣喜的声音,“囡妹,你醒了?”

    这样的小名,这样的称呼,也只有一个人这样叫过她。

    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一切,记忆就涌进了林攸宁的脑子里,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放大了的脸敛,唇角也扬了起来,“大哥哥。”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是不是饿了?先喝碗汤吧,然后再吃点粥。”顾宜风的下巴上带着青涩的胡茬。

    林攸宁听到自己睡了三天的时候,都是一惊随后宗哥被偷的事情也都一股恼的涌了回来,就像洪水一般,跟一就拦不住。

    泪先涌了出来。

    顾宜风心疼的把人护在怀里,“不哭,一切都过去了,宗哥找到了,要不要现在抱过来让你看看?”

    林攸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真的?”

    顾宜风看着她点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现在让人把宗哥抱过来。”

    “是怎么找到的?”两个人同时说出声。

    林攸宁破涕为笑,“还是先让人把宗哥抱来吧。”

    看到宁姐这么高兴的样子,顾宜风却有些不忍心就这骗她,可是想到她的身子,顾宜风深吸一口气,才叫外面的海兰进来,声音一落,海兰她们就涌了进来,看到姑娘醒了,自然是激动。

    林攸宁也知道吓到了她们,“我这可能太累了,才睡了几天,把宗哥抱来吧。”

    海兰和山梅忙应下,“奴婢们这就去。”

    林攸宁看到海兰她们也不似有假,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宗哥怎么样了?又是怎么找到的?”

    “这事说来话常,你刚醒来,先看看宗哥,然后吃点东西,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咱们再说那个。”顾宜风没有对宁姐说过谎,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干脆就把这个问题给放到一旁。

    林攸宁也没有多想,抬眼看到海兰他们抱着孩子进来,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顾宜风把人抱起来,让人靠在自己的怀里,一边还吩咐山梅,“给你们姑娘先弄点汤暖暖身子,再弄点粥过来。”

    顾宜风一心只关心着怀里的宁姐,对于抱进来的孩子,他跟本就没有多看一眼。

    海兰和山梅两个交换个眼神,海兰抱着小公子到了床边,而山梅下去给主子弄吃的了,两个人心里当然不理解,为什么侯爷对小公子这么的冷薄,就像对一个外人一样。

    当初小公子刚生下来的时候,侯爷待小公子的态度就有些怪,第一晚是怪小公子让姑娘受了折磨,她们可以理解,可是第二天明显就是看不小公子的。

    到底是亲生的儿子,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没有多想。

    后来就是小公子被偷了,姑娘又昏迷,侯爷整晚的不睡,直到姑娘现在醒来,而小公子还是大老爷那边寻回来的。

    宁姐把孩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半响才嘟囔道,“一定受了不少的苦,看看这脸还红着呢,不知道在外面被风吹了多久,都吹坏了。”

    “养几天就好了,你现在也刚醒了,还是先把自己养好了,才去担心他。”顾宜风示意海兰把孩子接过去。

    林攸宁却没有松手,“这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模样,以前听老嬷嬷说,我还只当是玩笑话,现在看来可不真就是这样。这才几天的功夫,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顾宜风的心一紧,不过听出来宁姐并没有起疑心,暗下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次海兰上前接孩子,林攸宁松手了,“现在谁照看着呢?不然就移到我这屋里来吧,和我一起住.”

    宗哥丢了一回,林攸宁却是怎么也不放心再交给别人了,更是不想让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顾宜风马上就反对,“你照顾宗哥也行,可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先养好自己,再把宗哥移过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心虚
    林攸宁知道她这一睡就是三天,家里的人都怕了,所以也没有反对,心里虽然担心宗哥,可是也不想让身边的人拉心,这才应下了。

    顾宜风却是暗松了口气,一边让山梅她们把吃的端上来,端上来的是老汤,只喝了一口林攸宁就幸福的低呼出声,“是鸽子熬的汤吧?最少也超过五个时辰熬出来的,一定是王嬷嬷做做。”

    “知道你的嘴叼,王嬷嬷每天都会熬一盅,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来,所以一直备着,宗哥那边也是王嬷嬷在照看着,这样一来可让她劳累了些,就是为了王嬷嬷,你也要多喝些汤多休息,把自己的身子养好才是。不然哪里对得起王嬷嬷对你这般的良苦用心。”顾宜风在一旁拿着帕子帮着她擦着嘴边,“慢慢的喝,还有一大盅呢,又没有人和你抢,喝点汤过等一等吃点的,不然的你脾胃受不住.”

    “大哥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那么我天,我是想过了的,自己要好好的,这样才有精力寻宗哥,结果没有想到就这样了。”林攸宁见大哥哥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忍不住难受。

    “傻丫头,不要再想了,这也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做好,你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护住你护住宗哥。”顾宜风心里却是更难受。

    林攸宁把碗递给山梅,一边摇了摇头,由着大哥哥擦完嘴才道,“大哥哥没有错,谁能想到悦姐会这样做呢?只是她也是小可怜的,小小的年岁就这样过去了,我到是很同情她,这辈子就这样走了。要说也是孔氏,她在咸王府那边也发了好的,何苦要这般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悦姐就这样去了,她的良心会安吗?”

    “她的良心有什么不安的,就是国公府那边国公夫人去了,也不见得她有伤心过,更有难过过。她早就没有了良知,一心只想着自己,甚至为了达到心里的目地,可以牺牲一下切。”顾宜风提起孔氏时,脸上满是厌恶。

    如今宗哥还没有寻到,甚至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世间,而孔氏还活着,现在还要欺骗宁姐,顾宜风的心里处长可能不恨呢。

    只是现在他们要做的都是忍,让宁姐的身子好起来,而宗哥只能暗下里去寻找。

    林攸宁感受到大哥哥的恨,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大哥哥,算了,宗哥现在找到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不相关的人,悦姐做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猜到是孔氏了,那时想着让灵姐和我一起瞒着你们,这样一来也不会让你们担心我,只是到底还是没有瞒住,让你们发现了。”

    “傻丫头,你心里想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答应大哥哥,以后再也不许这样,有什么事都要说出来,你看看你把这些藏在心里,害得自己这样昏睡三天,让身边的人跟着担心着,这也是你不想看到的吧?”顾宜风听到宁姐的话,心都要碎了,“孔氏那边你也不用去想他们,人就在府上呆着,就让他们先在府上吧,总要找出证据来,不然岂不是让所有的人以为咱们这里是想怎么下手就怎么下手的?”

    林攸宁当然不会为孔氏求情,不过却是想起了高氏,“国公府夫人怎么去的?”

    “这里面也有她和德哥的手笔,不然悦姐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当时我带着人寻到国公府的时候,她承认后就撞了墙,德哥那个时候还在一直所责任往高氏的身上推,这样薄情冷血的孩子,也不知道老二是怎么教导出来的。罢了罢了,这样的孩子,咱们也不必去再为他们心疼,他们自己都不在意。”顾宜风自然不会说他一直逼着国公府给交代的。

    他不想让宁姐看到他血腥的一面,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没有在宁姐的面前没有这样做过那些血腥的事情,也正是因为不想吓到宁姐。

    眼下国公府夫人的事情也过去了,顾宜风自然也不会提。

    林攸宁听了之后半响没有说话。

    顾宜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这不是咱们的错,当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去伤害别人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现在要不要吃点东西?让人端点粥进来吧。”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是不想让她去想那件事情,便也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可是因为林攸宁的醒来,府里的人都很精神。

    鸡汤熬的粥,林攸宁吃了两小碗,还吃了一个鸡蛋,配了一点小拌菜,吃完后只觉得累了,顾宜风却有些担心,“是要睡吗?”

    他是真怕人这么一睡,就又要几天才会起来。

    林攸宁笑着靠近大哥哥的怀里,“只是有些累了,再说现在又是晚上,大哥哥放心,睡了三天,我不能再睡下去了。”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现在是半夜,咱们也要睡觉啊,难不成大哥哥不要睡?”

    顾宜风也不想让宁姐担心,可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担心,和着衣服躺到床上,“睡吧,大哥哥陪着你睡。”

    林攸宁却没有闭上眼睛,“我先看着大哥哥睡。”

    顾宜风说好,便闭上了眼睛。

    林攸宁眼里闪过心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又睁开眼睛,她不是傻心里也明白,这寻回来的跟本就不是宗哥,他们或许不知道,在宗哥生下来的时候,除了模样和上辈子一样,就是在耳朵后面还有一颗小小的红色痣,所以她才可以肯定是宗哥回来了。

    再一次做了她的儿子。

    但是刚刚她佯装无意的扫了一眼,耳朵后面并没有。

    还有大哥哥那样有些矛盾的态度,她想过很多种,甚至也生过气。

    可终是没有理由去怨他们,这些是她的家人,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她昏睡就是三天,怎么能不让大家担心呢?

    林攸宁闭上眼睛,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子,这样才能寻到宗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做戏
    顾宜风却是也没有睡着,他哪里知道宁姐是知道了这孩子是假的,心里却还在想着宗哥的事情,不管他怎么嫉妒他都明白,那是他的孩子。

    哪怕这几天他一直也没有睡过,甚至宁姐现在醒了他却也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吸呼声变的平稳了,顾宜风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怀孕时还有些微胖的脸敛,不过几天的功夫竟然就瘦了下来,人虽然睡着,双眉却紧紧的拧着,顾宜风忍不住抬手抚她的额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就睁开了。

    顾宜风手顿了一下,随后笑道,“你怎么没有睡?”

    “都睡了三天了,原本吃过东西还有些想睡,可是躺下之后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大哥哥不困吗?不几天因为我也一直没有休息好吧?不然你看看胡茬都长出来了。”林攸宁抬手摸着大哥哥的下巴,“我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大哥哥这副邋遢的样子呢,这才是一个孩子,等以后我再多生几个出来,大哥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顾宜风被打她趣的笑了,“这有什么的?慢慢的我年岁大了,你还年轻时,我就是个老头了,到时你会不会更嫌弃?”

    林攸宁就忍不住咯咯的笑,站在外面的海兰和山梅却齐齐的松了口气。

    姑娘醒了,这才放她们的心放下,现在听到姑娘这么有精神头,就更让她们放心了,只要姑娘没事,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特别是咸王府那边的事情也该解决一下了。

    先不说旁的,这几天姑娘昏迷着,侯爷就一直守在姑娘身边,就是小公子那边都是大爷找回来的,更不要说管咸王天天到府上来闹的那件事情了。

    虽然咸王每次来闹都是不了了之的走了,可是如今京城里都传开了,总让人说他们是仗势欺人,还有二府那边的悦姐去了,后事也一直没有人料理。

    二老爷和德少爷都在府上,就是孔氏也在,国公府那边办着自己的白事,又哪里会管这边。

    这一看所有的事情都堆着呢,以前也不觉得姑娘在能去处理什么事情,现在一看若是姑娘一出事,可不就都乱了。

    宁姐醒了,因为是半夜里醒来的,所以睡的晚,第二天临近中午了才醒来,一睁开眼睛就见兄长父外祖父一家子都在,林攸宁只觉得头疼,心里更是暖的鼻子都酸了。

    “父亲,只叫了一声,泪就先流了出来。”

    寿王是个清冷的人,现在被女儿这么一叫,眼圈竟也红了,“醒了就好,现在宗哥也找到了,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林攸宁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大哥哥找个回来顶替的,还是家里的人都知道,此时见父亲这么说,心里也是一紧,用力的点点头,“让父亲和外祖父担心了,都是宁姐不孝。”

    刘老夫人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外孙女的手,“你是不孝,我看你要学你母亲那样的不孝,难不成你就这样要撇下我们去了?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要学你母亲不成?每想起你母亲,我这心里就忍不住的难受,她是个做母亲的,要坚持起来,可她偏偏自己在那里伤心,结果现在让你们就没有了母亲。”

    刘老夫人没等说完,就忍不住埋头哭了起来。

    “好了,孩子这不是都没事了吗?你就不要担心了,宁姐我看着是个坚强的,比她母亲强,就是天塌下来,宁姐也会挺住的。”刘丞相在一旁意有所指。

    林攸宁就笑着点头,“外祖父说的对,我没事的,外祖母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坚强起来,我现在可是做母亲的人。”

    或许是因知道这个寻回来的不是宗哥,林攸宁听到外祖父的话之后,总觉得外祖父在变向的教导她,想着宗哥丢了,大家心里都难受,却又在这里安慰她,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她怎么还能在这里黯然伤神下去呢。

    刘丞相见外孙女这样,心里也松了口气,男子在女子的闺房到底不好,又说了一会儿话,几个人就由着顾宜风带了下去,留下良绘和刘老夫人。

    “你真是要把我们都吓死了。”良绘脸上有了笑模样,“这几天外祖母担心你,几乎都不合眼,好在你这丫头算有良心,知道早早的醒过来。”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熬一熬,现在宁姐没事,我这也就放心了。”刘老夫人到是不在意这些。

    林攸宁靠着刘老夫人撒娇,“外祖母最疼我。”

    刘老夫人笑着戳戳她的鼻子,“你这丫头醒了,那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商量,就不说旁的事情,只说现在孔氏还有顾二老爷父子都在你们府上呢,你也想想要怎么处理他们?”

    林攸宁淡淡一笑,“这事我就不我管了,由着大哥哥去做吧,他总是比我想的周到。”

    刘老夫人拧眉,“他是想的比你周到,可是若是让他做手段也太狠了些。”

    良绘看出来宁姐这次也是狠了心的,眼下见老夫人还劝着,就有些担心。

    林攸宁抿嘴一笑,“看外祖母说的,若是这事换成我来处理,直接打杀了,他们能对刚出生的宗哥下手,还让人去可怜他们,他们也配吗?”

    刘老夫人看了,心知道宁姐这也是真的生气了,“罢了罢了,这些年来你一向心软,难得你生气的时候,这事我也不管了,正如你说的,他们那般狠心,咱们现在没事了,又怎么能心软呢,不然日后他们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林攸宁笑了。

    良绘在一旁却是松了口气,笑道,“现在好好的,咱们不提他们,还要弄的咱们心情不好。”

    “是啊,我看这样正好。”林攸宁也笑了。

    见外祖母和大嫂都不提宗哥,再一次证实怕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林攸宁也没有刻意的去提起宗哥,因为知道现在提起宗哥,只会让大家的心情不好。

    林攸宁因为是还在月子里,也不能多坐着,说了会儿话就又躺下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刘老夫人他们就在屋里陪着宁姐一起简单的用了些粥,刘老夫人这也是几天没有回府了,现在宁姐好了,这才提出来回府。

    林攸宁能理解她们,“外祖母回去,我这边没事,若真有什么,我就让人往府上送信。”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求见
    刘老夫人现在见宁姐真的没事了,自然也就放心了,眼见着响午也用过了午饭,又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刘丞相那也是在这边呆了几天,就一起走了。

    林攸宁那个舅母是跟本就没有出现过,到是刘温这个做舅舅隔着帘子与林攸宁说了几句话。

    良绘这边却是不急着走,毕竟林攸宁这边连个长辈也没有,所以和赵厚生就留了下来。

    顾宜风那边把刘丞相夫妇送走这后,便回到了后院。

    林攸宁正在看着奶娘给宗哥喂奶,小小的孩子就像饿了多久一样,大口的吃着就像有人会与他抢一样,虽然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看这孩子这么小就被扔掉了,林攸宁的心里也跟着难受。

    顾宜风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宁姐坐在床上发呆,眼睛直直的盯着孩子,他的心就是一拧,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心虚的事情,他有时总会觉得宁姐是知道了这孩子不是宗哥。

    可又觉得自己是多心,宁姐昏迷了三天,山海和海兰也不知道内情,宁姐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林攸宁抬起头,看着大哥哥站在帘子那不动,笑道,“大哥哥在看什么?”

    “没事,看看你。”顾宜风这才大步进来。

    林攸宁见那边奶娘也刚好喂完孩子,便对着奶娘挥挥手,“哥儿也困了,带着哥儿下去吧,眼下天气冷,不用每天都抱过来,等能见风了,我过去看。”

    奶娘规矩的应下,抱着孩子退一下去。

    顾宜风把身上的披风拿掉,摸了摸身上的袍子,这才大步的到了床边,“奶娘抱着宗哥过来也没事,你不用怕的腾他们。”

    “孩子那么小,每天都要抱着被子见风,我实在舍不得。”林攸宁说的也是实话,纵然有一部分是不想看到,怕自己心里更难受,“这两天就要过年了,府里的事情都要交给大哥哥了,婶娘那边怎么样了?我这一生产,到是不能过去看她了,要是婶娘还好好的就好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母亲那边挺好的,人也精神了许多,听说你生了个哥儿,高兴的那天多吃了些饭呢。”

    林攸宁笑道,“就是没有看到,也能想像得到奶娘有多高兴。等生了月子我就过去看奶娘。”

    顾宜风只把人搂在怀里,“宁姐,等你好了,咱们去西北那边可好?在那边几年,你不是也喜欢在那边吗?到了那边咱们也过的随意,到时我教你骑马,带着你去打猎,好不好?”

    “孩子还这么小,等孩子大一大再去吧。”林攸宁却是想着找到宗哥之后再说。

    她眼下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然后才能精力去找宗哥。

    顾宜风嘴上应着好,只把人抱在怀里,也没有再多说。

    日子过的很快,五天后就到了新年,宫里那边也有东西赏赐下来,林攸宁因为在月子里,哪里也不能去,还是良绘他们进宫后到了她这边,她才知道一些八卦。

    国公爷因为醉酒在宫里调戏宫女而被夺了爵位,国公爷一直喊冤枉,说他没有调戏那个宫女,而是那个宫女自己往他怀里倒的,他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宫女就一直喊着非理。

    林攸宁听一瞪大了眼睛,“那周围没有别的人吗?”

    “反正是没有证人,那宫女一直说国公爷非理她,圣上那边震怒,觉得国公府白事刚过去没有几天,结果就出了这么样的事情,说国公爷不守规矩,直接就把他的爵位夺了。”良绘悠悠的叹了口气,“不过我到是觉得这事有点怪,众人私下里都在传说是圣上再为你出气呢,宗哥被偷的事情,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国公夫人虽然撞墙死了,可是这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了国公府。”

    林攸宁眨了眨眼睛,“京城里的人怎么能这样想呢。圣上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这样陷害国公府呢。”

    “可不是,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这流言就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圣上震怒让人去查,把董府给查出来了,说是董府的夫人说的,董老爷降了值,听说被调回老家那里做知府了。”良绘摇摇头,“大过年的,这一下子就出了两件大事,弄的人心惶惶的。”

    林攸宁扯了扯嘴角,“国公府和董府都出事了,这事也确实挺让人惊呀的。”

    先前国公府出事,林攸宁还没有多想,可是眼前董府也出事了,这两个府可都是得罪过她的,林攸宁觉得世上不可能有这样巧的事情。

    良绘这边怕累到宁姐,和她说了会儿话就先走了,因为是过年,良绘他们回王府那边了,所以也没有在这边,林攸宁又是在月子里也不能出府,只能在屋子里呆着,山梅和海兰两个怕她闷了,就总会找些好看的画本子给她拿过来。

    林攸宁这几日见到了赵五,却没有见到李四,就问了起来,“不是去送人吗?也该回来了吧?怎么还没有回来?”

    林攸宁问的是海兰,正好这个时候山梅不在。

    海兰却暗松了口气,“怕姑娘担心,所以也没有说,李四去送人,却断了消息,现在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侯爷那边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姑娘大可放心,山梅那边到没什么事,她还自己说呢,说李四是个精明的,一定会没事的。”

    林攸宁放下手里的话本子,“是从什么时候断了消息的?你们怎么一直满着我?侯爷可查了?是不是与董府那边有关?”

    “姑娘别急,这不是想着你身子不好,所以才没有说。”海兰到没有怕姑娘生气,整理着床边的话本子,“这不也对姑娘说了吗?”

    林攸宁瞪了她一眼,“你这是看着瞒不住了,我要是不问你也不会说。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为我着想,我哪里还能怨你们。这事问你们也没有用,我还是等过后问侯爷吧。”

    海兰抿嘴笑,抬眼见山梅跑进来,笑着打趣她,“这是有人追你不成?”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命运
    林攸宁看着山梅一脸慌乱的进来,也笑了。

    只是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山梅是气喘气气的跑进来的,可见有多急,又带着一身寒气进来的,不敢往床边靠,就站在离床五步远的地方,海兰先前还是开玩笑,现在看她这副样子,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你说说你这是怎么了?”海兰觉得这些日子府上到处是有,生怕再有什么事。

    “姑娘,董......董二姑娘来了。”山梅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说出来。

    “董二姑娘不是和王家的二爷回老家了吗?”海兰愣了一下,随后恍然,“想起来了,吴先生如今被抬进王家了,王二公子也不能不回来,毕竟是圣上那边赐的婚。”

    林悠宁却明白,决对不可能就是这事,让山梅慌乱成这样,只是还没有等山梅说下一句,顾宜风已经大步带逆流而上寒风进来了,他的脸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寒,冷眼往山梅的身上一扫,山梅吓的慌乱的低下头,便不敢再出声了。

    海兰一看情形不对,也忙上前见礼,顾宜风却是大手一挥,“你们都下去。”

    两个人不敢多呆,这才退了下去。

    “出了什么事情,大哥哥寒着一张脸,把我身边的丫头都吓到了。”

    顾宜风先在火盆那里暖了暖身子,这身到床边坐下,“没有吓到你就行。刚王家二少爷夫妇来府上了,我让他们先回去了,毕竟你现在在养身子,也不好见外人,让他们等你身子好了再来。”

    “大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刚刚我看山梅进来,明显是有话要说,却被大哥哥给吓回去了。”林攸宁苦笑,“有什么事便和我说吧,我这边身子没事的。”

    “能有什么事情,那个丫头向来是个不稳重的,要不是看在忠心你的份上,又是李四的内人,我早就把她赶出府了。”顾宜风说的不像假话。

    林攸宁扯着他的衣袖,“我知道大哥哥都是疼我,我心里都明白。不过山梅那丫头已经改了很多了,就是我看在眼里都欣慰,大哥哥觉得是不是?”

    “罢了罢了,我也只是说说,她是你的丫头,就是在外面闯了大祸,我这边还要护着着。”顾宜风点点他的鼻子,“在你的眼里我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我就是看着你总是偏疼那个小丫头,心里吃味。”

    林攸宁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才撒娇道,“大哥哥还没有说呢,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这丫头,心思总是这么通透。”顾宜风把她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到不是旁的事情,那丫头可能是要告诉你,我将人赶走了吧,还有就是宗哥那边,听奶娘说有点染了风寒,我让太医看过了,开了药,吃几天就没事了,所以这几天你也先不要见宗哥了。”

    林攸宁原本见宗哥的时候就不多,现在听着孩子病了,也忍不住担心,“好好的怎么染了风寒?是不是屋里冷?让人再加几个炭盆吧,我就觉得这炭盆有味道,所以也没有让人在屋里放那么多,到是忘记了小孩子的身子要弱一些。”

    “你看看,这和你说了,你马上就自责了。”顾宜风劝她,“这事不怨你,是奶娘病了,给宗哥喂奶的时候才传染上的,我已经让人赶了奶娘走了,又重新寻了一个。”

    “宗哥没什么大事就好。”林攸宁却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到了她们的府上,那就得好好的养着,怎么说也是一条小生命。

    而在外面,海兰拉了山梅到旁处说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侯爷的脸色可不好看。”

    “还能有什么事情。我刚不是说董二姑娘来了吗?她怀里抱着个孩子,说是捡的咱们府上的小公子,我就急忙忙的过来了,还没有等说了,就被侯爷给赶出来了。”山梅此时想到侯爷的眼神,还忍不住后怕,“我就是想着咱们姑娘待董二姑娘也薄,现在咱们小公子都寻到了,她却是又抱了个孩子到府上来冒充小公子,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真真是好没有良心。”

    海兰可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这事你好在没有当场就说出来,若是这样一说出来,你可有想过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我看正好让姑娘看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也省着日后再遇到她的事情,而让姑娘还对她心软要帮她。”山梅有自己的想法。

    海兰叹了口气,“你呀,做事就是太过冲动,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细想一想呢,董二姑娘也不是傻子,她明知道咱们府上的小公子已经寻到了,却还抱着个孩子到府上来,那能说明什么?有人会认为她有旁的目地,可是多数人会觉得一定是咱们府上寻回来的小公子是假的。这事换成姑娘姑娘也会这么想,姑娘的身子才刚刚有了起色,现在又是大过年的,你就把事捅到姑娘的面前,姑娘的心情岂会好了?这事没有查明白之前,姑娘的心里就会一直想着这事。”

    山梅愣住了。

    “不然侯爷怎么可能进来打断你的话?又把咱们赶出来了?就怕你乱说。”海兰叹了口气,“我现在真是庆幸你没有乱说,不然姑娘这身子再受了影响,我看你以后怎么办?就是我也不帮你求情。”

    山梅的脸都垮了下来,“海兰姐姐,我当时只想着生气,到没有想这么多,我真的不想这样。”

    “好了,别担心了,好在这事你没有说出来,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一会儿到了姑娘那里,你也别乱说,姑娘也是精明的,定也不会再问你。”海兰劝着她,自己的心里却沉着。

    董二姑娘的为人她还是了解一些的,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就有可能是真的,只是董二姑娘怎么可以确认她捡到的就是府上的小公子呢?

    还有府上寻回来的小公子,难道真是假的?

    海兰想着这些日子姑娘和侯爷对小公子的态度,似乎都没有那样的热络,姑娘那到是可以想得通,毕竟姑娘自己身子还不太好,可是侯爷那里呢?态度就有些怪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处理
    海兰越想心里越惊,却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山梅见海兰的脸色不好,心里也越发的紧张,忍不住眼圈也红了,海兰就安慰她,“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李四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可是你还能挺着,这已经很不错了,侯爷都看在眼里呢,我刚刚是在想旁的事情,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山梅点了点头,泪忍不住往下落,“我知道。可就忍不住的后怕,好在自己没有做出什么来,不然姑娘再出点什么事情,我怎么对得起姑娘和小公子呢。李四那边也迟迟没有消息,不知道人到底怎么样了。”

    “侯爷办事你还不放心吧?暗卫已经出去了,现在又是这样的天,就是得了消息暗卫往回来,也要暗一些,没有想的那么快。”海兰到也不是骗她。

    山梅点了点头,好一会儿这才收住了泪。

    而董珀云一直在书房里坐着,轻轻的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不时的往外看一眼,“定远侯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先别急,咱们回来你也听说了,顾府的大夫人身子不妥,一直静养着,怕是过去看人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王温在一旁劝她。

    董珀云点了点头,低头看怀里的孩子,“我怎么也没有想德哥会这样做,悦姐可是他的亲妹妹,他都可以不顾,竟然还想着拿这个孩子做要挟,好在咱们回京城里了,又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然就这样把孩子带在身边,岂不是让宁姐姐难过一辈子?”

    “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现在咱们不是知道事情真相了吗?也回到京城了,一切都会没事的,把这些和定远侯说清楚了,就好了。”王温安慰她。

    心里却也在烦着。

    圣上那边又把吴雪芹弄到府上去了,这让他怎么办?

    他也没有想到在离京前会被吴雪芹设计,现在吴雪芹又有了身孕,就是吴雪芹被赐婚到王家的事情,王温也一直着妻子呢。

    这次回京城里王温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想着先回府吧,然后再说。

    至于德哥的这件事情,王温也不好多说,毕竟是顾氏一族的事情,他也只是一个外人。

    顾宜风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他进来之后直接到大步的到董珀云的面前,低头看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虽然快有一个月了,可是顾宜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的孩子,真的是宗哥。

    眉眼之间很像宁姐,也很像他。

    顾宜风的一刻心,在这一刻终于落了地。

    之前董珀云抱着孩子进来的时候,顾宜风就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宗哥,让人先到书房这里等着,他则去拦着山梅那个丫头,也直接能让两个孩子交换回来,先做了准备。

    只说孩子病了,这样十天半个月不见到,宁姐再见到的时候,一定是真的宗哥,至于说模样变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子,这个也说得通。

    董珀云一直也没有动,僵礓着身子抱着孩子由着顾宜风看着,顾宜风盯了半响,这才对外面叫了一声,只见一个老嬷嬷走了进来,可不是正是王嬷嬷。

    也没有用顾宜风多说,王嬷嬷小心翼翼的把董珀云怀里的孩子抱走了,待人退下去之后,顾宜风才开口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是宗哥的?”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正好在驿馆遇到了往我们那边送东西的人,一听才知道是德哥送的,等我看到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那送孩子的婆子说这孩子是德哥在外面与人有的,在京城这里又不能说出来,可是又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舍不得才让人送到我那里去,毕竟我在那边也没有人会注到。原本我是相信了的,只是我家夫君却觉得这事有些怪,我们一边带着孩子赶路,一边让人往京城里那边去打听消息,这才知道悦姐去了,府上又丢了小公子的事情。”董珀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喘了几口气之后才继续道,“等临近京城之后,才知道府上出了事,虽然府上已经说小公子找到了,可是我却觉得这事有些怪,这才和夫君商量睹一睹,到府上来了。”

    结果真是被他们给猜对了。

    至于府上为什么说哥找到了,董珀云一想宁姐姐的身体,心里多少也就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顾宜风站直身来,对二人抱拳,“我在这里谢过两位了。”

    若不是他们多想一些,只怕宗哥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难怪他把国公府和咸王府那边能牵扯到的人都查了一遍,甚至京城里只要有小孩子都去看了,也没有找到宗哥。

    董珀云和王温忙站起来连说不敢,三个人客套了一翻这才又坐下,只是天色到底不早了,董珀云也说了要走,王温却有些犹豫,顾宜风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有多问。

    等把两个人都送走之后,顾宜风一边让人给寿王府和丞相府送信,一边往后院去,王嬷嬷正守在宗哥的身边,看到顾宜风进来,眼圈都红了,“侯爷快看看,这就是咱们府上的哥儿,抱回来之后醒了也不哭,就四下里的乱看,刚刚还对奴婢笑着,笑起来的样子,到像是当年的娘娘。”

    王嬷嬷嘴里说的,可不正是寿王的亲生母亲。

    顾宜风不是多话的人,可是从神情上也能看得出来他的激动,人站在床边盯着床上的宗哥,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再看床上的宗哥,眼看着就要满月了,虽然瘦弱了些,可是看着很精神,还呀呀的举着手,一双干净的眼睛无辜的看着顾宜风。

    顾宜风的一颗心都要被看的化了,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触碰宗哥的小手,又小心翼翼的收回来,这个儿子刚生下来的时候他是不喜欢的,毕竟宁姐说了那样一番话,可是出了这么些的事情之后,他再也做不到去吃醋。

    这就是他和宁姐的儿子。

    不管上辈子是不是宁姐上辈子与老二的孩子也是这样,可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何况那个时候宁姐神情也很激动,许是说的也是胡话吧。

    顾宜风这样一想开,心里就更舒坦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商议
    真正的宗哥找到了,有王嬷嬷在一旁管着,到也没有人议论。

    顾宜风也知道这件事情得先把宁姐那边处理好,所以当天晚上用过饭之后,顾宜风就提了出来,“宗哥年岁小,身子又弱,我寻思过些日子再寻一个和他年岁相当的抱养到府里来,你看怎么样?这样陪着宗哥也好,省着宗哥太孤单.”

    林攸宁听了之后,心却是咯噔一下,面上神色不变,“这样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人选到哪里去选?孩子可都头娘心头的宝,咱们也不能把别人家的孩子抱到咱们身边来,让人家母子分离。”

    “到时去尼姑庙里选一个就行了,那里有很多没有人要的孩子。”顾宜风随口说了一句。

    林攸宁点点头,头靠在大哥哥的怀里,心却平静不下来,她知道一定是宗哥那边有消息了,不然大哥哥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想到今日到府上来的董珀云,还有欲言又止的山梅,现在又是宗哥有病,又是要抱养孩子的,林攸宁总觉得这些东西能扯成一条线。

    次日,刘老夫人和良绘他们都来了。

    林攸宁心里就越发的肯定了,面上也不挑破,只与她们说着话,而其间刘老夫人和良绘也去看过孩子,回来之后脸上的神色也很欢快,看得林攸宁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等外祖母他们一走,林攸宁就叫了海兰过来,“你去把宗可抱过来。”

    海兰面带犹豫,“姑娘,小公子现在病着,侯爷是不让外人近身的。奴婢也想过去看小公子,可是那边没有侯爷的允许,护卫都不放人进去。”

    “都这样吗?”林攸宁不由得失落,“那还是算了,等病好了再看吧,也不能这样折腾,他身子小也经受不住。”

    海兰见姑娘失落,却又是没有旁人办法,晚上侯爷回来的时候,就偷偷的把这件事情禀报了,顾宜风只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等晚上和宁姐躺下的时候才说起来,“你这眼看就要出月子了,宗哥的满月酒是要办的,到时你就亲自来弄吧。”

    林攸宁见大哥哥对宗哥的事上心,心里的猜测也越发的被证实,心里也高兴,“好啊,那我得好好想一想要处长弄。对了,不是说要抱养一个吗?什么时候抱到府上来?”

    “前几天就抱到府上来了,只是想着等过些日子再让你看看。”顾宜风觉得这一个慌言,要用许多的谎言来圆,甚至有一刻他想把真相都对宁姐说出来。

    可想了想,终是忍住了。

    林攸宁也不多说。

    又过了十天,终于出月子了。

    林攸宁先洗了澡,又吃了些这一个月里不能吃的饭菜,只觉得撑了,这才放下筷子,这才张罗着穿衣服去看宗哥。

    顾宜风就在她的身边陪着,“你一个月没有出屋子,外面的天冷,还要慢慢来。”

    一边让人拿了厚的斗篷过来,将人紧紧的包裹好,只露了张小脸在外面,林攸宁对着铜镜看了一眼,明明怀孕时胖起来的小脸,这个时候已经瘦下来了,再这样一弄,显得脸就更小了。

    顾宜风看她自己在那边咯咯的笑,忍不住刮她的鼻子,“笑什么?”

    这几天来,他都能感受到宁姐的高兴。

    “看自己的脸好小。”林攸宁吐了吐舌头往外走,“宗哥满月,外祖母他们一定会来的,咱们先去看看宗哥吧,一会儿可有的要忙,还要去侯府那边看看婶娘,有一个月没有看了。”

    “慢慢来,晚上再去侯府那边就行。”顾宜风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摔倒了。

    等进了房里的时候,林攸宁在炭盆旁把身子烤热了,这才到了床边,只见床上睡着两个婴儿,可是她一眼就看到了宗哥。

    鼻子微微一酸,她小心翼翼的把宗哥抱起来,顾宜风一直在旁边看着,只见宁姐抱起宗哥之后,又翻了宗哥的耳朵,他眼睛好使,也注意到宗哥的耳后有颗红色的痣了。

    顾宜风当时就愣在了当场。

    原来宁姐一直都知道那个先找回来的宗哥是假的,只是没有说,而这些天高兴,怕是也从他的话里听出什么味道一了吧?

    想到这些,顾宜风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恨不得这一刻就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哪怕什么也不说。

    先前进来的时候顾宜风还一直在担心,怕宁姐把孩子抱错,却没有想到宁姐直接就抱起宗哥,如今都想明白了,顾宜风脑子里也没有了疑惑。

    “大哥哥,宗哥可真乖.”宁姐轻轻的摸着宗哥的小手,“他也好软。”

    顾宜风走过去,从身后将他们母子抱在怀里,“傻丫头。”

    林攸宁明白大哥哥是在说她哪里傻。

    大哥哥也该发现了她一直都知道刚找回来的宗哥是假的那件事情了吧?

    “我傻也没事,身边有这么些疼爱我的人在呢。”宁姐轻轻的哄着宗哥,这才往床上看去,“这孩子我看着也喜欢,大哥哥想好了给他取什么名子了吗?”

    “福哥吧。能到咱们福上来,也是他的福气,你觉得呢?”

    “嗯,那就叫福哥吧,他就是咱们宗哥的弟弟,以后是府上的二少爷。”林攸宁用力的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福哥也是家里的人为了她寻回来的,代表着一份爱。

    况且这孩子也养了一个月,又是个刚出生就被扔掉的,林攸宁看着也心疼。

    事情比顾宜风想的简单,等刘老夫人他们过来时,用眼神寻问顾宜风的时候,顾宜风笑着点点头,刘老夫人了们却松了口气,以为是宁姐那边蒙混过去了,却是哪里知道宁姐跟本就是知道一切的事实。

    待听宁姐主动说把抱回来的哥儿当成二少爷养的时候,刘老夫人就更放心了,这下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也不用再担心了。

    良绘看了也松了口气,看着宗哥,心里说不出来的羡慕,她这肚子就是生不出来,虽然公公那边不说,良绘自己的心里却过不去,看着宁姐把捡来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一时之间也犹豫着想抱养一个回来。

    等饭后刘老夫人他们走了,良绘带着灵姐留了下来,出了这事之后,灵姐也变的安静了,只乖巧的站在一旁。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想法
    良绘是想收养个孩子,这事也没有想着满着女儿,何况女儿已经这个年岁了,眼看着就要嫁人了,有些事情她也想教给女儿。

    “大嫂,咱们两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林攸宁还以为大嫂有什么事要求她。

    “宁姐,今天看到你把从外面抱养的孩子当成自己的,我也想着去抱养一个,只是这事我现在这样想,不知道你大哥还有父亲那边会不会同意,你也知道的,这毕竟不是自己家的,而且寿王府的爵位也不能由一个外人来继承。可是想着等我们都去了,连个给我们上香的人都没有,我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你大哥。”良绘不想哭,说到这些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林攸宁吁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的事情,大嫂不必伤心,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大哥和父亲那边又怎么可能拦着呢,你就放心吧,你回去之后也大胆的和我大哥说,我大哥一定会赞同的,按理说,我大哥心里一定更想这样,也省着你心里有压力,只是他一直不提,就是担心你会多想吧。现在大嫂能这样想,又主动提出来,大哥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说到这,林攸宁眼睛一亮,“而且我还有一个旁的办法,大嫂不如这样来做,到时对外只说有了身孕,让人误以为是真的,到了生产的日子再抱养一个刚出生的,这样一来,谁也不会知道这个孩子是从外面抱养回来的,大嫂觉得呢?”

    良绘的眼睛亮亮的,也忘记哭了,“这样真的行吗?我......我这边是没事的,可是这样怕是你大哥和父亲那边会不喜欢吧?这种事情就是瞒得住外人,也瞒不住身边的人,将来早晚会传开的。”

    良绘的嘴上这么说,可面上的神情明显是心动了。

    林攸宁能想出这个办法来,自然也是有办法解决这些的,“到时把山梅还有王嬷嬷送到大嫂身边一年,不用外人来,这事还有什么瞒不住的?”

    良绘不说话,可却笑了。

    林攸宁这才看向一旁的灵姐,“灵姐,你觉得怎么样?你母亲再抱养一个弟弟回来,你可愿意?”

    “能有人孝敬父母,我自然是愿意的。”灵姐忍不住还想多说,想了一下又闭了嘴。

    看到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一个月的日子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便笑道,“那好,到时你也要来帮忙。”

    灵姐高兴的点点头。

    良绘走的时候说回去和夫群商议一下,林攸宁却觉得这事一定会成,所以也没有担心。

    晚上用过饭之后,便和大哥哥去了侯府那边,一个月没有过来,林攸宁恍然觉得隔世一般,与上辈子相比,侯府显得萧条了很多。

    到了世安苑的时候,慧姐她们就迎了出来,林攸宁生产之后也没有看到她们,心里虽然奇怪,可是也没有多问,想来其中是有什么理由的。

    顾老夫人躺在床上,人是醒着的,只是却有些不认人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看到婶娘变成这样,林攸宁忍不住哭了一场。

    迟嬷嬷和常嬷嬷就在一旁劝慰着,她们也知道这一个月来宁姐是怎么过来的,怎么可能不心疼的还看着她哭呢,林攸宁拉着婶娘的手,直到走的时候才松开。

    回去的路上也异常的沉默。

    上辈子婶娘去了,却没有遭这样的罪,只是到死的时候也没有见顾二,想到这里,林攸宁才问道,“二哥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跟本不知人还在他们东府上押着呢。

    顾宜风心里吃味,“他一天天的日子再逍遥不过,有何担心的。”

    林攸宁叹了口气,“婶娘现在这样,让二哥哥多陪陪婶娘吧,毕晚婶娘是最疼他的,虽然婶娘现在是因为二哥哥才会被气成这样,可到底是母子。”

    如今看婶娘这样子,也不知道能挺多久,林攸宁也不想婶娘像上辈子一样有遗憾。

    顾宜风到是没有反对,事情已经查的清楚了,是德哥与国公府还有孔氏及咸王世子弄的,与老二那边也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他也不是无情之人,母亲现在这副样子,身边也需要个儿子陪着。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顾二就被从院子里带走了,他什么也没有问也没有说,等到了侯府看到母亲,眼圈也红了,跪在床边也不起来。

    顾宜风冷眼看着他,“看看母亲。母亲要强了一辈子,最后现在沦落成这副样子,都是谁害得她这样的?母亲最疼的就是你,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在东府的这一个月来,顾宜风见他还算是老实,不像咸王世子和孔氏那样闹过,此时见他又主动跪下来,才难得的给他一点好脸色。

    顾二跪在地上也不出声,顾宜风也没有搭理他,转身大步的走了。

    林攸宁那边却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忙,过了年就要给慧姐相看人家了,是顾宜风的属下,所以也不用担心家里不好,只要看慧姐有没有中意对方就行了,是个很憨厚的人,又是武将出身,身上有着京城里的世家子弟没有的气势来。

    等对方一走,林攸宁看到慧姐害羞的样子,就明白她是中意这门婚事了,这样一来就好办了,看八字这些事情就有迟嬷嬷她们去弄,林攸宁也不用弄。

    一出了新年就忙这些,林攸宁也没觉得浑身都是干劲,有一日去前院回来,发现有婆子提着食盒往后院去,她才蹙起眉头来,“后院住了人进来?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海兰和山梅可是被侯爷叮嘱过,不能把孔氏几个在府上的事情透给姑娘的,不要说她们两个,满府的人可都被交代过的。

    两人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山梅这个时候到是灵机了,忙道,“姑娘,李四那边有消息了,听侯爷说这几天就可以回来了。”

    林攸宁看了两个人一眼,见两个人心虚的不敢看自己,便没有为难她们,“李四那边可说是怎么回事?”

    看她们不说,也知道是大哥哥让的,林攸宁也没有为难她们,不过想到还有事瞒着她,就在府上,心也沉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内情
    山梅和海兰的心里都明白,姑娘这是已经上心了,只是不让为难她们,所以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说起李四的事情,山梅也没有了什么精神。

    “李四受了伤,是暗卫们在驿馆里找到的,要不是暗卫寻到了他,然后找了大夫给他治病,还不知道人会怎么样呢?奴婢现在听着都后怕,不过这也是李四的命好,正巧那天他因为要死了,驿馆的人怕受牵连把他扔出来,正好被暗卫们发现,不然还找不到他们。”山梅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笑了。

    林攸宁也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一定很难受吧?现在竟还能调侃的说是他的命好,不过正像你说的,这也是命,正巧那个时候他被扔出来,不然也不会被暗卫看到,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吧。”

    “可不是,奴婢猜着他怕也是担心奴婢担心,所以才没有说假话,好了一些之后就写了信让暗卫先送回来了。”山梅说到这个,甜甜的笑了。

    “这也说明他的心里有你,要好好的珍惜才是。”林攸宁也为山梅高兴。

    不管怎么样李四没有事情,至于董氏及那个宗哥,林攸宁到是不关心,董氏已经哑了,董老他也被放下回老家去了,圣上那边的态度也很明了,不相信还会有人帮着,毕竟国公府都受了牵连。

    回到了院子,林攸宁晚上看到大哥哥回来,知道他这些日子在忙着宫里的事情,等用过了饭,两个人逗了一会儿宗哥和福哥,让奶娘把孩子抱下去,林攸宁才问起李四的事情来。

    “应该董府那边做的,至于把人弄到哪里是他们董府的事,如今董府自身难保,哪里还能顾得上她,现在只怕还觉得董氏母子是个累赘呢。”顾宜风冷笑,“董府有胆子做这些,现在也受到了报应,他们心里也该清楚。”

    “董府和国公府真的是圣上做的?”林攸宁先前听说了,也没有追问过。

    今日大哥哥提起来了,也就才问起来。

    “哪里是圣上做的,是你父亲心疼你,暗下里一直注意着董府那边,他是不赞同送董氏母子走的,担心将来会有后患,李四那边收不到消息之后,你父亲便开始怀疑董府,后来宗哥又丢了,你父亲一动怒,就把董府和国公府都收拾了,圣上那边心里是明白的,也心疼你和宗哥,这才帮着你们出了气。”顾宜风笑着点她的鼻子,“以后我可不敢欺负你,不然你看看有圣上和寿王帮你撑腰,哪个敢乱来。”

    林攸宁笑了,“父亲做这些我却不知道,这几日父亲也来府上,只是过来看宗哥,也不多呆,我知道他的性子冷,所以也从来没有和他多说过,现在想想才是自己做的不好,一直也没有去在乎父亲,以前我还不是太了解,了不是太明白,从宗哥丢了之后我才明白那种感受,父亲一定是孤单的。”

    “那我们把宗哥放在父亲身边养可好?”顾宜风抱过她,征求的问道。

    林攸宁微微一愣,这个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宗哥丢过,又被找了回来,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他们心里都知道,可是现在大哥哥却说要把宗哥抱到父亲的身边去,林攸宁当在是震惊了。

    “我无意间听外祖母和外祖父说过,咱们宗哥长的像母亲一些,可能咱们觉得宗哥是长的像咱们,但是外祖父和外祖母是见过岳母大人的,所以说这些的时候,我也是一惊,岳父大人那边怕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每天都过来看宗哥吧。”顾宜风细描淡写的说着。

    林攸宁却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父亲在山里呆了多年,要不是为了我和大哥,也不会回来。现在他一定更孤单吧,我们身边有这些人,只有他是一个人。”

    林攸宁低下头,她知道大哥哥的这个建议是好的,可是想着把宗哥放在父亲的身边,那岂不是和上一世一样,宗哥又没有在她的身边长大吗?

    不,是不一样的。

    起码这一世,宗哥有这么多真心疼他的人,哪怕宗哥不在她的身边,可是她也会时常的看到啊。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你一时也接受不了,你可以慢慢的考虚一下,没事的。”顾宜风轻声的劝着她。

    林攸宁点了点头,才问起后院的事来,“有什么人住在后院吗?今日看婆子过去送饭,我问了海兰和山梅,她们两个都不说。”

    顾宜风见她问起,也知道瞒不住了,“是孔氏他们,当初宗哥丢了之后,我就知道是他们弄的,他们一直不承认,我也不急,便将他们都关在了院子里。”

    林攸宁大为惊呀,“难不成咸王世子还有德哥也在?”

    事情顾宜风也提过,林攸宁也知道一些。

    顾宜风点头,“咸王每天都到府上来要人,还说宗哥寻到了,让我把人还回去,我就要让咸王孤老的躺在床上不能动的那一天,身边也不会有人在。宗哥的这件事情,决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不然其他人岂不是认为咱们这边可以随意的拿捏?”

    林攸宁点了点头,“那真要他们关在咱们府上一辈子?孔氏也大着肚子,快要生产了吧?”

    “过几天就送到庄子上去,不能让孔氏把孩子生在咱们府上。”顾宜风面上带着冷笑,“岂能让她生下来的孩子沾到咱们府上的福气?”

    “这事我不管了,大哥哥去做吧。只是让他们呆在府上,心里怎么是不舒服,这几天就让人走吧。”林攸宁也想再做善人,更想眼不见心不烦。

    顾宜风笑着点她的鼻子,“能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真怕你再和我求情,我是不想拒绝你,可是又不想放过他们,岂不是要为难了?可是我若偷偷的处理他们,又觉得骗了你,你说矛盾不矛盾?”

    林攸宁抿嘴笑了起来,“我可不信,当初用福哥当宗哥的时候,大哥哥不是也很然吗?要不是我知道宗哥耳后的痣,一定被你骗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求助
    顾宜风被说了,不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把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脸也埋进了宁姐的肩里,林攸宁看到大哥哥这样,忍不住鼻子也是一酸。

    “大哥哥,谢谢你们,我还没有和你道谢呢,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是我做的不好,明明说要照顾你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结果总是让你受到伤害。”顾宜风每想到这个,心就越发的沉重,语气却也阴冷起来,“以前是我太过心软,总想着你怎么决定就怎么来,也没有和那些人去追究,现在看来是太过心软,才会有后面的事情,若日后有哪个再敢打心思打到咱们的身上,我定让他不再活在这个世上,看还有哪有这样的胆子。”

    林攸宁是真的能明白大哥哥现在的感受,就像以前她不想去计较,也不想去在意,可是经历了宗哥被偷的一件事情,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她的一步步退让包容,只会让对方得寸近尺。

    “大哥哥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样的事情发生了。”林攸宁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我想等再有身孕的时候,就把宗哥送到父亲身边去,你看怎么样?”

    顾宜风笑道,“我就知道我的宁姐是能想明白的,岳父大人那边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高兴呢。”

    林攸宁也笑了。

    隔日,顾宜风去外面办事,董珀云来了。

    林攸宁是知道宗哥能找回来也是她的功劳,所以就让人请了她进来,董珀云很憔悴,给林攸宁见过礼之后,人坐在软榻上便低着头也不说话。

    林攸宁让人上了茶,又让屋里的下人都退下去,才开了口,“是府上吴雪芹的事情吧?这件事情我是早就知道的,这件事情你也要往开了想,她就是不想让你们之间好,那你越要好好的好给她看才行?王温我看着也是个明白人,他不会做糊涂的事情,何况吴雪芹做了这样的事情,让王家的名声也坏了,即使她生下男的子嗣又何访?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家族的名声胜过子嗣,何况你们上面还有个大房,也不缺这一个孩子。”

    董珀云这才抬起头来,强扯出一抹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也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话,我以为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再也不会和我说这些话了,现在听到这些话,我竟得自己也不是那孤单单的一个人。其实回到府上的时候听说了吴雪芹的事情,我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就像你说的,和家族的声誉相比,她并不重要。只是后来婆婆寻到了我,让我求你们帮着把吴雪芹送走,我没有应下,婆婆那边就说了很多,多是指责我耽误了夫君。”

    “今日到府上来,我也并不是想着让你们帮忙的,只是以前还觉得王家的人是不错的,可是现在看看,也都是那样,这人哪里知足的时候呢。”董珀云的脸上带着苦笑,更多的是失望,“婆婆那边可以不理解我,可是夫君那边也是这么想的,我就觉得很可笑,吴雪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圣上那边是不想让她再有什么难听的话传出来,怕是这样才把人赐婚到王家,我一个妇道人家都看得聘为,可是他们却看不出来,只觉得把人送出了府,王家就好了,却不知道在吴雪芹再一次有了王温的孩子之后,王家名声就没有了。”

    “你先不想急,这些事情你看得明白,想来王家人也会看明白的,只是现在他们急着想把王家的名声摆正,这才情急之下让你这样做,你放心吧,用不了几天他们就知道现在这样的想法有多可笑了。”林攸宁却没有像以前一样与她谈心,也不过是客套几句。

    她以前对董珀云是看中的,只是却没有想到董珀云害得她差一点就失去了孩子,可她与董珀云也算是有缘,现在宗哥丢了,也是董珀去把宗哥还回来的。

    这差一点没有了宗哥,又寻回宗哥,都是董珀云,所以以前的事情林攸宁才没有太去计较,这次才让人进来,又劝了她几句。

    董珀云深吸一口气,笑道,“你说的对,过几天他们就不会这样了。不过如今吴雪芹在府上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现在这么冷的天,她还要挺着大肚子出府回她自己的吴府去,晚上还要折腾回来,每天回来后都要大着肚子被婆婆指责训斥,我看这样下去,吴雪芹的脾气是不会忍的。”

    “这个到是。”林攸宁想到吴雪芹,还有她的那些主意。

    现在听董珀云这么说,林攸宁到是认同,真把吴雪芹逼急了,吴雪芹不能悔婚,却可以对王家的人动手,只要王家的人都没有人,还有谁能管得了她呢。

    别人这样的事情做不出来,林攸宁却是相信吴雪芹能做得出来。

    说她是个奇女子也不为过。

    董珀云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林攸宁没有留她在府上用饭,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不过是面上过得去罢了。

    只是这次董珀云他们把宗哥找到了,到底欠了王家一个人情。

    晚上顾宜风回来的时候,林攸宁就把这事说了,顾宜风从后面的小暖阁里出来,身上还带着刚刚洗漱过后的皂香味,走到人的身边也不多说,直接就打横抱了起来,“这些日子一直怕你的身子没有好利索,今晚咱们也要说说咱们两的事呢才是。”

    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我处长不知道咱们两个有什么事要谈的。”

    “不是说等再有身孕就把宗哥送到岳父大人那边去吗?咱们俩个现在不努力,这事什么时候才能完成?”顾宜风说的暧昧,把人放到床上就压了上去,“你看看我有多想你。”

    林攸宁的脸却红的能滴出血来了,这一晚自然是直到深夜才睡下,第二天林攸宁的浑身都酸酸的,人也起来晚了,至于昨天说董珀云的事情,却也只说了一半。

    山梅正在给她梳头,海兰挑着帘子进来了,“快去前院吧,李四回来了。”

    山梅却顾不上规矩了,直接放下手里的梳子就跑了出去。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内幕
    林攸宁看到山梅跑出去了,也跟着笑了,一边催着海兰也快点给她梳头,也要出去看看李四,海兰笑着应下,等弄好了主仆二人往前院去时,才刚刚到前院后的跨院门口,就听到了山海的哭声。

    “山梅这丫头,人没有寻到的时候看她没有哭,还能坚持住,现在人回来了,她反而哭了。”海兰笑着打趣。

    “不管怎么样,李四寻回来了,那就是好事。”林攸宁也点了点头。

    等她和海兰一进去,就看到院子里有不少的下人,看到林攸宁来了,忙见礼又散开了,林攸宁和海兰走进去的时候,就见李四瘦的皮包骨,人躺在床上,正在大夫给把着脉,而山梅则在床边紧紧的握着李四的手,李四看着精神不错,还在劝着山梅不要哭。

    听到有人进来,就抬起头来,看到是林攸宁来了,忙请安,“夫人。”

    “你这一路上辛苦了。”林攸宁走过去,老大夫就是给她看病的,“人没有什么大事吧?”

    “夫人大可放心,调理个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床,一个月之后老夫包他生龙活虎。”

    林攸宁的到老大夫这么说,也就放心了,正叮嘱着山梅只管照顾李四就行,顾宜风也大步的来了,老大夫那边把完脉也出去开药了,顾宜风才坐下来。

    “你细说说是什么时候开始出事的?董氏当时可有什么神色怪异的地方?还有董氏被劫走之后,有没有人在暗下里盯着你?你这病是自己突然之间病的?还是他们设计的?”顾宜风一连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可见对李四的重视。

    李四感动不已,“爷,奴才在半路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对,董氏太过安静,可是那天却闹了起来,她身边的婆子也突然之间病了,一直拉肚子,最后没有办法才在驿馆停了几天,有一天晚上奴才正睡着,就觉得有人进来了,可睁开眼睛发现也没有人,只以为是错觉,结果第二天护卫们被下了药,就是奴才也一直拉肚子,董氏那边却是没有了身影。”

    “都是奴才疏忽了,这才让人下了手,奴才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董氏都这样了,还有人会把人给劫持走,再说咱们府里也有暗卫跟着的,结果暗卫都没有了消息,奴才想想也后怕,有这样的人能动得了府上的暗卫,是不是?”李四没有说下去。

    顾宜风却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对着他点点头,“这事我心里有数了,你好好养身子。”

    这才带着林攸宁出来了。

    林攸宁也听出来话里有些不对了,现在左右也有下人,这些话也不好多说,等到晚上的时候,林攸宁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哥哥是不是再想这件事情是皇家那边做的手脚?”

    顾宜风放下手里的书,手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抚着,“这个你也猜出来了?原本我只以为是董府做的,毕竟岳父大人那边也已经把董府给处理了,不过现在听李四这么一说,怕是与皇家有关。”

    “李四都看得出来是皇家,可见对方的手段,咱们府上的暗卫,除了皇家的,还真没有人能动得了,现在这么一说,有些地方也要多想一想,当初岳父大人处理董府的时候,皇上那边并没有拦着,当时我还以为皇上也是为你出头,如今看来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让皇上与董府扯到了一起,不然董大人也不可能回老家之后还能做知府。”

    林攸宁听到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太难受,她当初知道皇上是她的祖父之后,也没有兴奋,她明白帝王家最是无情,现在看看果然还是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是好的,不然发现这样的事情,她的心里也会不舒服吧?

    顾宜风拍拍她的头,“这事眼下也先别多想,既然知道是哪边动的手,现在只需要暗下里注意就行了,董家回老家那边,我也会让人过去查,看董氏在不在那边。”

    “大哥哥,世人一定会说人无情吧?毕竟董氏......”林攸宁有些犹豫。

    事情的内幕他们是知道的,可是外人不知道,那么外人对他们的评价也一定不会好。

    “在乎外人怎么看做什么?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我不是在乎外人,我是在乎大哥哥。不过皇上那边并没有伤害李四,可见也是念着份情谊的,只是我实在想不通到底皇上与董府那边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皇上这样做。”林攸宁嘟着嘴。

    顾宜风却是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这几天宗哥和福哥被岳父大人抱去了,你晚上不用起来照顾他们两个,咱们两个也加把劲吧。”

    林攸宁现在每天晚上都会起来亲自看两个孩子,这样一来顾宜风也不会自己先睡,而且宁姐起来看过孩子之后,都要说累跟本就不让他碰,这样的事情都快一个月了,顾宜风现在非常高兴他做的决定,让岳父大人把两个孩子带到寿王府去小住几天。

    “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你和父亲说的,他才过来带两个孩子过去。”林攸宁红着脸,“我这样做还不是有原因的,你却在这边捣乱。”

    顾宜风笑着贴到她的耳朵上,“你说说是什么原因,我也想听听。”

    林攸宁被他弄的痒,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你不是说再想要个孩子吗?这马上要月底了,我听王嬷嬷说,出完孩子之后,这几个月最容易有身孕的,我怕自己有了,伤到孩子。”

    顾宜风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还真是听话的从她身上下来了,“那我便忍一忍。”

    林攸宁的脸红捅滴出血来,大哥哥越来越爱笑了,这是好事,可是大哥哥和她在一起说话的话也越来越漏骨了,让她每一次听到都会忍不住的脸红。

    顾宜风却是紧紧的把人搂在怀里,“董珀云的事情我会答应她一个条件,就当是报答她寻回宗哥吧。”

    林攸宁听到大哥可突然提起这个,也正正神色,“吴雪芹是大哥哥送到王家的,现在即使是帮王家,王家也不会感激你的,再说王家那样让董珀云出头,我实在不喜欢。”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喜事
    李攸宁并不想这样去理解王家,可是这几次事情之后,看到王家做的那些事情,也让她不得不对王家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以前在她的想法里,王家是那种靠着自己的,也不想恶意奉承旁人,可是这几年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林攸宁觉得,王家就是那种为了保住自己家的名声,一直小心翼翼,甚至连自己家子嗣都可以抛弃的人。

    明面上说着不在乎那些仕途之类的事情,可是实际上这么小心翼翼,一直这样严谨的,管着自己府内的子嗣,追根到底也就是为了名声。

    顾宜风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你说的这一点我心里知道,不过宗哥到底是董珀云送回来的,这也是她把孩子找回来的,这个人情总是要还回去的,至于王家,他们家出了这样的事情,纵然王温没有做错,可我不相信王温心里对吴雪芹没有过旁的想法,他是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被人算计了?我看他们也应该是彼此对自己有意思,只是王温也随王家,是个要名声要面子的人,自然不会把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露出来。董珀云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她想来也应该是看透了这些,这一次到府上来,她说不会求你办事,我想也应该是真的,毕竟她看透了王家的为人,也不想往家再有什么起色,心里也应该是对王家太过失望了。”

    “大哥哥,既然这么想,那为什么还要帮董珀云呢?”这些林攸宁有些想不明白。

    “刚刚我也说了,宗哥是她学回来的,就是看在宗哥这件事情上,咱们也要帮她,咱们即使不帮王家,王家在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散播流言呢?既然王家支使她过来,想了也是在等着咱们府里的态度,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帮她,只是怎么帮,过后又会有什么事情?那就是王家的事情了,与咱们也没有关系。”顾宜风脸上带着一抹算计,林攸宁看了之后,却开始为王家头疼。

    能被大哥哥算计的人,一般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虽然不知道大哥的打算怎么做,可是林攸宁已经看到了最后的结局。

    心里却一边为董珀云心疼,当初她劝董珀云,注意王温的时候,也确实是看在王温家是清白的份上,可是没有想到,慢慢的人的心总会变的,王家人却是这样的真面目。

    想到这个,林攸宁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顾宜风把人搂在怀里,“这件事情你并没有做错,也不必愧疚。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如果董珀云当初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王家也不会变成这样,王文温就会好好的过日子。”

    林攸宁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明明一切好好的,为什么最后又变成了这样。”

    “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觉得好就不好。天色也不早了,早点睡吧。”顾宜风扯了扯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过些日子,天气暖了之后,我打算带着你和母亲到山庄里去住些日子,左右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林攸宁自然是高兴的,“可是慧姐她们那边的事情还要忙着,咱们就这样走也不好吧?除了慧姐的婚事,还有庄子上简姐的婚事,在有就是府上的然姐。”

    现在婶娘那边已经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这些事情自然也就落在了林攸宁的身上。

    “咱们这次去的庄子上,简姐就住在那边,正好也跟她说说她的婚事。休息和办事两不耽误。何况还有迟嬷嬷常嬷嬷两个,这些事情如果你觉得繁琐,就交给她们两个就可以。”顾宜风却没有太放在心上。

    更不是他对自己的孩子不关心,而是他找的人家都是自己的手下,对那些人家,他也是知根知底的,所以也没有担心这些,不过与女子相比,他这样一来就显得心有些太粗。

    顾宜风自然不会咽下,毕竟这是婚姻大事,可没有那么容易的,不过也没有再多说下去,两个人这就先睡下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顾宜风才刚刚出去,董珀云就又寻到府上来了。

    上次已经让她进来了,这次门房那边也没有拦着人,林攸宁昨天听到大哥哥的想法,所以也就让人进来。

    这一次看着董珀云倒是有了些精神,脸上还带着喜色,林攸宁想不明白,不过等董珀云坐下后,一张嘴,这才明白,原来董珀云是有身孕了。

    “当年小产之后,连太医那边都说我不可能再有身孕了,可昨天你突然之间不舒服,就找了大夫过来把脉,没有想到,竟然已经有两个月了。”董珀云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也红了,“老天爷待我不薄,总算是有让我有出头的日子了。”

    “这是好事,你如今有了身孕,要在府上多多休息才是,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是想着这件事情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你,总要让你为我高兴一下才是,还有那天到府上来说的那些话,也是我冲动了,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董珀云红着脸低下头,“宗哥让我寻回来了,那也是我应该做的,若是我不把宗哥顺送回来,侯爷那边早晚也会找到的,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觉得像欠了我人情似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次,甚至我差点害得你失去了宗哥,这原本就是我该做的,全当我在赎罪了。”

    林攸宁笑了,“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必提起来了,你现在也有了身孕了,好好把身子养好,好日子还在后面呢,还有你父母,他们要回老家呢,你这边可去送他吗?”

    林攸宁知道,不管董府怎么做,董珀云到底是董府的女儿,不能不管父母那边。

    而且董珀云若是不过去送人,到时一传出来,一定会被人指点和讲究的,王家又是向来注重名声的,所以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其实不用问董珀云,林攸宁就已经想到了会是什么样。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联想
    董珀云没有料到林攸宁会问这个,她愣了愣,随后又低下了头,看到她幅样子林攸宁也知道,她是一定会去送了。

    再想到她刚刚问的话题,心里也有些尴尬,便又开口道,“我也是这么随口一问,你也不要多想,那是你的家人,你原本就应该去送她,不然外人看了也不好,何况你姨娘也在那边吧?”

    “姨娘现在在府里过的挺好的,我也没有想到,府里现在出事了,父亲那边对姨娘倒是好上了,或许要有我们这边的关系吧。不过不管怎么样,父亲对姨娘却是真心的,在府里的时候,对我也是好的,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父亲那边看的过去都不会多说。只是后来为了大姐姐的事情,父亲才会做那些事情,有时候我想想,觉得父亲做的也没有错。毕竟那也是他的女儿,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那里,却什么事情也不能做。不过现在听说大姐姐虽然人被关在府里,可是日子过得并不艰难。”

    林攸宁就听她说着,心里一边想着大哥哥说的董府与圣上的那些事情,又一边觉得,圣上那边帮董家出头,是不是也是为了帮二皇子呢?!

    毕竟董家也算是二皇子的岳父家,就像董珀云说的,都是自己的儿女,如今二皇子已经被关在府内了,总不能对这个儿子做得更刻薄一些。

    之前的时候,林攸宁想到这些,心里还有些不高兴,可是这个时候想到这一点,有些事情也就能想通了。

    林攸宁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性子,遇到什么事情,或许事情不是这样,她总会给自己找出理由来,把自己开导好了,也就不去想这件事情了,在别的人眼里看着这样或许很好,可是对她来说,有时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没心没肺。

    不过人活着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也不必去想得太多,想多了难受的还是自己,何况那些事情,如果你不想发生的还会发生,所以一切她都一般都是系顺其自然让其发展。

    董珀云见林攸宁不说话,人坐在那里发呆,还以为她是不高兴了,“其实我姨娘现在过的日子,我已经为她知足了,原本她心里就只有我父亲,我一直劝着她到庄子上去住,离我近一些,我也能照顾到她,可她说已经习惯了,这些年就这样过来了,不想再换个地方。女人或许就是这样,总会让人觉得可悲,一辈子认准一个男人了,不管对方对她怎么样,她都会这样做。”

    林攸宁听到她再次开口,这才缓过神来,对着她点了点头,“女人也都是这样,既然你姨娘自己做了选择,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再多说,就由着她去吧,毕竟她的年岁也大了,万事还应该顺着她来,不然就是给她穿金戴银,让她日过着被人伺候的日子,或许也不开心,也不是她想要的。”

    “我也正是这样想的。”董珀云笑了笑,面上还有一抹害羞的神色,“有的时候觉得咱们两个能成为朋友,就是因为遇到什么事情,想法总是能想到一起去,当年与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没有嫌弃我的出身,那个时候我心里是明白,你并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也跟你在一起很放松,可是最后到底是我做错了”。

    说到这里,董珀云看了看林攸宁,马上又笑道,“你看看我,说说话就说到了过去,总是提那些过去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今日来我也就是想告诉你这件喜事,如今现在我有了孩子,往后在王家也能站稳身子了,至于吴雪芹那边,她是皇上御赐的先生,我动不得她,可是如今都是有子嗣的人,在往后能过的什么样,那只能靠自己了。”

    “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看开了想。”对于王家的事情,林攸宁并没有多说。

    董珀云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林攸宁也没有留她在这里用午饭,特意叮嘱海兰,小心翼翼地把人送出了府,亲眼看着人上了马车,这才回来禀告。

    “姑娘放心,奴婢看着人上了马车走远了,这才回来的,若是人在外面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怨不得咱们府上来。”

    林攸宁倒是笑了,“你怎么想到我是担心这个?我还没有说你这丫头就猜出来了。”

    “这件事情自然是简单,王家现在求人求不得,董二姑娘到咱们府上来了,姑娘也没有应下,王家现在可是着急着呢,只怕到时候再利用这个,让董二姑娘出点什么事情,又再到咱们府上来,到时候在京城里这样这么一传,可不是让人说咱们忘恩负义?小公子可是二姑娘找回来的,纵然这件事情没有传出去,可有些事情咱们心里明白,也不代表京城里的人不明白,不过是大家面上都不说话了。”海兰说起这些来的时候头头是道。

    “你说对了,我也正是担心这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纵然董二姑娘没有这样算计的心理,可不知道王家会不会狗急跳墙。”林攸宁幽幽地叹了口气,“当年也是我劝她注意王家的,这才成就了他这门亲事,现在看她过得这么不好,我这心里倒是挺愧疚的。每一次董二姑娘来到府上,我总会说什么,可看一次,我这心里就难受一次,但是没想到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这心就给我狠的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姑娘自然不能再心软了,当初就是因为心软,差一点就被董二姑娘给害了,这件事情不说旁的,就是奴婢在一旁看着这些都明白。”海兰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很气愤,“当时见姑娘伤心,也知道因为董二姑娘这样做,姑娘的心里不好受,所以奴婢也没有多说过。现在看姑娘想开了,奴婢这才敢多说几句。”

    林攸宁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山梅从外面疾步的走了进来,见姑娘和海兰在笑,脸上也露出好奇的神色来。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玉佩
    林攸宁看到山梅这个时候来了,还挺奇怪的呢!

    “不是让你在那边照顾李四吗?你怎么过来了?李四那边现在睡着了?”林攸宁说到这个时候,还别有意味地笑着看她,“听府里的下人说,李四那是睡着了都要拉着你的手不放的,这怎么舍得松开了?”

    山梅被打趣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府里的下人在那里瞎说,姑娘怎么也跟着他们学。李四那是被吓到了,总是做噩梦,这样睡着的时候才一直拉着奴婢的手。”

    说到最后的时候,山梅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可是脸红的却是能滴出血一般。。

    海兰在一旁看着也痴痴的笑,一时之间,花厅里的气氛也格外的热闹。

    等收住笑声之后,山梅这才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青色的玉佩来,“这是李四让奴婢拿来给姑娘的,说让姑娘认认,可是认得这玉佩?”

    林攸宁接过玉佩,在手里翻看了一下,“这玉佩我不认得,他是在哪里寻到的?”

    她又细细的打量一番,这才疑惑的出声,“这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小龙,应该是皇家用的东西,毕竟这种东西不是随意什么人都可以雕刻的。”

    “李四也看到这个了,所以才让奴婢拿过来给姑娘看一看。李四说这是那些歹人来过之后,落在他房间里的,在角落里,他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回到府里之后,只忙着养伤,倒也忘记了这个,今日才想起来,这才让奴婢拿过来交给姑娘。”山梅的脸上也恢复了严肃之色,“如果是那些贼人落下的,一定是他们身上的信物,只是这样的东西居然是皇家出来的,难不成带走董氏他们的是皇家的人吗?”

    林攸宁心里早就有准备了,此时听山梅这么一说,自然不能说出来,还要把这件事情遮掩起来,她信手把玉佩放到了茶几上,一边笑道,“皇家怎么能救出董氏呢?董氏又跟皇家扯不上关系,一定是你想错了,只怕是哪个人家路过驿站的时候,落在驿站里的,正好被李四给发现了。不然你想一想,哪有那些贼人身上还带着这么贵重的玉佩出去的?贵人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山梅觉得姑娘说得很对,可又觉得哪里说不透,最后她也没有费脑子的想,只点了点头,“那倒是奴婢想偏了,只是这东西姑娘看着要怎么处理。”

    姑娘是寿王的女儿,怎么说也是个郡主,也算是皇家的人,这玉佩交到姑娘身上,自然也就好办了。

    “这东西就放在我这边吧,等侯爷回来之后,我交给侯爷,然后让侯爷去查一查,这是皇家的东西,皇家那边应该有记载,到时候直接还回去就行了。回去也告诉李四一声,他拾到了这东西,自然也不能少了他的功劳!”林攸宁笑着对她摆了摆手,“李四那边也离不开人,你快回去吧。”

    山梅的脸微微一红,“李四是府上的奴才,还有什么说功不功劳的,那也是他该做的,姑娘就不必再这般宠着他了,我怕把他的毛病给宠坏了。”

    山梅一时之间还不好意思走了,林攸宁和海兰也看出来了,海兰这才笑着挽过她的胳膊,“在姑娘面前你就不必这么扭捏了,也不是外人,李四那边确实现在也离不开人,你就快回去吧,姑娘这边有我呢,何况现在两个公子都不在府上,过年这边也没有什么可忙的。”

    山梅这才红着脸点点头,告退出去了。

    海兰送了山梅离开之后,这才转身回来,面上的神色也没有刚刚那么轻松了。

    她进屋里之后,看姑娘盯着那玉佩发呆,也没有做声,良久林攸宁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出来。

    “这件事情,看来真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山梅那边如果再多想你也在旁边劝一劝。毕竟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传出去也不好。”林攸宁打起精神来,叮嘱一旁的海兰。

    海兰点了点头,“姑娘只管放心,这些事情努力心里都记得,也知道哪些事情重要,自然不会让山梅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看到这件事情有皇家有关,海兰心里也担心起来。

    姑娘是皇家的郡主,可是这件事情却是皇家做的,这件事情怎么让人相信,怎么都觉得事情有些别扭,偏偏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皇家才要接走董氏。

    海兰心里担心着这些,她知道姑娘的心思通透,一定也想到这些了,所以也不敢深问,生怕触到了那些地方,惹得姑娘心里不开心。

    事后还是把这件事情跟赵武也说了,赵五拧起眉头,“这些事情,侯爷和夫人心里一定有数了,夫人既然让你瞒着,你就只当不知道好了,还有山梅那边你也看丁紧一些,山梅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万一因为这件事情上梅弄出什么事情来,让侯爷和夫人那边不好做,那就不好了。”

    海兰听到赵五这么叮嘱,心里就更明白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也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只是有些事情偏偏就是这样,越怕什么来什么,山梅也是个无心的,等寿王送了两个小公子回到府上的时候,山梅正在跟李四说这件事情了,好不巧寿王正好走错了院子,偏偏在外面就听到了这话,李四受伤之后一直养在东府前院里,寿王走错了地方,就把这一番话给听去了。

    寿王是个疼女儿的,这件事情原本她他一直以为是董府做的,现在没有想到扯出皇家来了,他心里自然觉得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寿王怒气冲冲的直接就离开了东府,顾宜风这才刚从后院出来,还没有等跟岳父大人说话呢,这见人走了,一时之间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寿王因为之前是独自行走的,不然也不能走错院子,这样一来没有人跟在他的身边,自然也不知道寿王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就这样怒气冲冲的走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追查
    顾宜风这边想不明白,虽然是把府里前院服侍的下人都叫了过来,原本这些事情应该交给赵五,只是这些日子让赵五一直在外面查董氏被调走的事情。

    李四这边又在养伤,身边也就没有人能让他支使。

    顾宜风让山梅那边问了一圈,也没有问出什么来,他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人是生气离开的,门房那边也看到了,这是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这边也没有看到吗?”

    山梅摇了摇头,“侯爷,奴婢都已经问过了,王爷过来的时候,前面的下人们都在当值呢,并没有离开自己的地方,所以前院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顾宜风就想不明白,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岳父大人那边不可能就这样怒气冲冲的走了。

    只是这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全院所有的人都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还偏偏越是这样他就越好奇。

    顾宜风这边想不明白,就回了后院那边,林攸宁正在看两个孩子,抬眼见到他人回来了,还一脸的好奇。

    “不是说跟父亲那边一起吃中饭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岳父大人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人都气冲冲的走了,等我到前院的时候,人已经出府了。”顾宜风坐在软榻上坐了下来,一边看着两个孩子,脸上也露出露出了温柔之色。

    林攸宁听了之后大为好奇,一边也放下了手里的孩子,“父亲的脾气虽然看着清冷,可人一向来很好,对人也没有那么刻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府里的下人都叫过来问了吗?下人们都怎么说?”

    “问过了,家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也才是我奇怪的地方,现在也问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来,看来我要往寿王府那边走一趟了。”顾宜风站起来,“我现在过去,中午我也就要留在那里吃饭,中午你就不必等我,一个人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可不许少吃,我看着你这些日子都瘦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宜风停顿了一下,“你月事的日子该到了,现在一直也没有来,可要叫太医过来摸摸脉?”

    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这件事情,大哥哥就不必担心了,我这边心里都有数,何况王妈妈那边也盯着呢,只是月份到底太少,现在想让太医过来把脉也摸不出什么来,还是等些日子再说吧,不过月事的日子确实迟了,这两天也没有过来。”

    顾宜风过去把人揽在怀里,“这次有了身孕,我便带你到庄子上呆几个月,在庄子上坐稳了胎之后,在回京城这边来。”

    林攸宁笑着应下,这才把人送出屋子,目送着人出了院子,这才转身又回到了屋里。

    海兰看出来姑娘是有心事,“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担心山梅那边能出什么差错?”

    毕竟上次受到姑娘的叮嘱,海兰的心里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呢。

    林攸宁点了点头,“你现在到前院去一趟,或者你叫过来,若是李四那边离不开人,就不必叫她过来,你也问一问山梅,今日父亲来到府上的时候,她可有说那件事情。我细想了一下,除了这件事情,父亲也没有什么就这样生气离开的,再说山梅的性子,你已经告诉她了,她不可能当着父亲的面又说出这些事情来,我就怕父亲是无意间听到的。”

    海兰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身的走了,等到了前院的时候,便拉了山梅出来问话,结果听到山梅和李四上午在房里议论这件事情,海兰就知道这件事情坏了。

    “海南姐姐,到底是怎么了?”

    “王爷不是生气走了吗?定是听到你和李四的对话了,这件事情可坏了,我得马上回去跟姑娘说,看看姑娘要怎么做,王爷那一向是护着姑娘的,把姑娘当成心头肉,这次听到这件事情,万一闹起来,那可就不好了。”海兰叮嘱她一句,转身就走了。

    海兰心里更明白,姑娘当着侯爷的面并没有提出山梅这件事情,那也是变向的护着山梅了,眼下偏偏这是因为山梅,王爷那边知道了这件事情,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董氏那边毕竟是皇家的人救走的,王爷就这样闹起来,到时候弄得皇家丢了脸面,或者让圣上那边左右为难,圣上是宠爱王爷,可若真是恼了,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说最无情就是帝王家,那帝王之家,哪里像他们普通人家这样重视亲情的,就是那些勋贵世家,对亲情方面也极为冷淡的。

    海兰急匆匆的回到了后院,一进屋子里面还没等开口呢,林攸宁看到她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看来事情到底是出在山梅这边了,你也别着急,父亲那边虽然生气走了,可父亲也不是冲动的人,也许还来得及,何况侯爷那边也往王府那边去了,一定会把父亲给拦住的。”

    “姑娘说的这些,奴婢也想到了,如今奴婢就怕王爷从咱们府里出去之后,直接就往宫里那边去了,若是真跟圣上那边闹起来,到时候万一圣上动怒了怎么办?”海兰在屋里急得直跺脚,“不然奴婢现在去找赵五,让赵五去找侯爷,把这些事情跟侯爷说了吧,侯爷心里有了数,也就能劝住王爷,不然王爷不知道万一把这件事情闹开了,那就不好了。”

    “山门那边,她也不是成心做出来的,侯爷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太过惩罚她。”海兰又补了一句。

    林攸宁想了想,这才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你现在就过去吧,找到侯爷之后,让他赶忙去王府那边,看看父亲到底是回王府了,还是直接去了宫里。不管人去了哪里,这件事情都要跟侯爷那边说清楚了,然后也侯爷把事情安排一下,别出什么差错。”

    海兰点头,大步的转身走了。

    林攸宁却没有放松,面上的神情也异常的严肃。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态度
    林攸宁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就好比寿王从府里突然匆匆离开的时候啊,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直奔皇宫里去了!

    寿王就这样来了,圣上那边原本还挺奇怪的,等听到寿王把事情前后说完之后,圣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董氏这种不守妇道的妇人,皇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救她呢?这件事情不管外边是怎么查的,你作为一个王爷怎么能相信这样的事情呢?那不是给皇家摸黑吗?”圣上当时就震怒了,“定远侯那边还没有说,想来也是在调查,你作为一个王爷就这样冲动的进宫里来,还找朕正说这些事情,你真是太冲动了,这些年朕以为你在深山里呆的性子已经沉稳了。可如今看来,到底是朕看的太高了,你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圣上这样怒斥一个人,已经算是极少能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下,寿王正应该不再多说然后告罪,可是寿王并没有这样做。

    “在父王的眼里,儿臣一向都是不好的,这些年来儿臣也没有想过会得到父王的喜爱,儿子躲在深山里那么些年,也是实在不忍心放下自己现在的女儿,这才出来,如今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委屈,儿臣怎么又能不管呢?”说完直直的抬起了头,看着上面坐着的人,“今日就是治儿臣的罪,儿臣要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事情既然是外面已经传开了,何况还有证据在,这件事情皇家就离不开关系,放眼满京城里的人看去,有哪个敢定跟定远候府做对的,儿臣不说,父王的心里也明白,只是儿臣想不明白,父王为什么要这样做?父王也说了,董氏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妇人,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去救她呢?”

    “放肆,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跟朕说话了吗?还是再责问朕呢?看来是朕这些日子给你的恩宠太过了,才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更是忘记了君臣之礼。”圣上直接将手里的杯子就丢了出去,“去外面跪着,没有朕的话不许起来。”

    一旁的公公也过来劝着,寿王这才起身出去了,可是面上的决然之色,也无言地说出了他的决心。

    顾宜风那边到了王府的时候,发现是王爷没有回来,再一打听听说人去宫里了,顾宜风当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这边正跟赵厚生说话,那边赵五已经到王府这边来了,赵五见侯爷他们跟前也没有外人,更没有瞒着赵厚生,便把从海兰那边听说的事情,详细的都跟侯爷说了。

    顾宜风听了之后,面上露出浓重之色来,“眼下咱们在进宫已经晚了,这件事情还要等人从宫里回来之后再细细的说,只怕圣上那边现在已经动怒了,咱们现在过去,只会让圣上那边觉得没有面子。”

    赵厚生却担心不已,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子,“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看着吗?”

    “除了在府里等,咱们什么办法也没有,但这也是最好的办法。”顾宜风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在从李四的那里听的话后,知道是皇家的人把人带走的,我就一直暗下里在调查这件事情,可也猜到与圣上那边有关,所以才没有大张旗鼓的弄。现在王爷这么一进宫里,圣上那边想来也明白,咱们这是知道了。眼下要怎么办?就要看圣上那边了,若是圣上不让追究,咱们就是查出真相来也没有用。”

    赵厚生怒气的坐下,“圣上那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件事情我又实在想不明白,董氏的为人,还有董氏与那个道士生出来的私生子,这些可是圣上找人调查出来的,如今他又把董氏劫走,这件事情换谁都想不明白。”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以我对圣上的了解,圣上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眼前偏偏圣上就这样做了,又怎么可能让人能想得明白呢。”,顾宜风到是淡淡一笑,“圣上现在做的事情越来越让人想不明白了,已经把二皇子禁足起来了,如今却一点也没有说要怎么处置二皇子。”

    “圣上把二皇子一直禁足者,难道不是想等太子继承皇位之后,让太子做一个手足兄弟的样子,给天下人看吗?”赵厚生可是一直这么想的,他相信全天下的人都在这么想。

    顾宜风摇了摇头,“圣上是不会在意那些的。”

    那也就不是这个用意了,赵厚生这回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看来事情果然不如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特别是皇家。”

    顾宜风这次却没有接话。

    赵厚生也没有说下去的心思,如今父亲那边在宫里,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可是听侯爷的话,想来人在宫里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情况。

    两个人一直在府里坐着,中午的饭也只是简简单单地用了一口,一直到晚上的时候,寿王才被人架了回来,两只腿已经不能走路了,赵厚生看了之后吓得忙大步走了上前。

    “快叫太医去。”招呼声张嘴就支持身边的人,结果抬头发现,太医也是跟着一起来的。

    太医过来之后,直接跟过来上药,处置好之后,就告退了。

    寿王抬起头来,看定远侯和儿子都在面前,对两人点了点头,赵厚生这才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董氏应该是圣上那边派人接走的,而且就我观察圣上的态度,圣上是打算放了董氏的。”寿王仍旧是清冷的开着口,只是脸上多了一抹平日里看不到的嘲讽,“如今我现在这幅样子你们也看到了,这件事情若你们想调查,就暗下调查吧,只是圣上那边却盯着,想来今日这样处置我,也算是给你们一个警告。”

    “圣上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事情是圣上那边扯出来的,如今却是又要把人带走,还要护着,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赵厚生就是这样的直爽性子,自然是忍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训子
    寿王那边听到儿子这么说,不但不行,反而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圣上那边岂是你能说的,你也是越发的糊涂,这样的话之后可不许再说出口,听到了没有?”寿王的语气也严厉起来。

    赵厚生却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儿子说的有没有错?何况这些话儿子也不会当外人的面说,今日父亲这般,圣上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难道就不想一想,父亲在深山里那么些年又是为了什么吗?咱们一直与世无争,也不想去跟别人争什么,如今最后还要害得咱们这办,这让外人又怎么看,何况岂不是寒了咱们自己的心?”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之后,你给我记牢了,也要记在心里。以前我想着你这性子像我倒也挺好,起码对什么事情都不必放在心上,也不会去争,可如今看来,到底是我想的错了。咱们现在这样的家庭,又可能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去想,即使不争也会被人盯着。就像你今日说出这样的话,如今是在屋里,可是你就不怕隔墙有耳吗?这天下都是圣上的,他想知道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瞒得住?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你的性子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样,可这样又如何?圣上那是天子。在皇家是先君臣后父子。”寿王的话一向很少,可今日却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来,确实也是看到儿子这样做太不对了,心里也很担心,“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圣上给咱们的一个敲打吧,这些日子咱们也张扬了些,圣上那边心里也一定不舒服了,有些事情,他是想这样做,可是却又不能让咱们得意。这就是君吧”。

    赵厚生听到父亲说这样的话,沉默不语了,定远候一直坐在旁边,看到父子两个都沉默了,这才开了口,“岳父大人这话说的确实很对,这样的花也是你太冲动了,不过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也难免你会这般,即便是真的传出去,圣上那边也会理解的。”

    “我是心疼父亲,父亲已经这样委曲求全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再说这样的事情,身上既然做了,就知道咱们一定会查出来,如果不想让咱们查,又何不直接跟他们说,偏偏还弄出这样的事情来,父亲今日在宫里受罚,相信此时应该已经都传出去了。”

    “颜面那些东西,对咱们来说并不重要,传出去又如何?我是寿王,又有谁能动得了我?”寿王倒是不在意。

    赵厚生的脸微微一红,“儿子也不是在意那些东西的人,还不是心里为父亲委屈。心里也实在是想不明白,圣上为什么要这样做。”

    “圣上的心思岂是外人能猜到的,算了,今日这件事情也算是探探了一个底,之后要怎么做,咱们心里也就都明白了。”寿王这边确实混不在意。

    顾宜风也很认同这个道理,“岳父大人说的对,若是没有这种事情,怕是以我的做事风格,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有今日的事情,日后也就好办了。”

    “宁姐那边心思通透,还是要瞒着一些,别让她为我担心,不过是跪了个八个时辰,年轻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寿王倒是第一时间担心起女儿来。

    “岳父大人只管放心,宁姐那边我一定会瞒好。”顾宜风忙上前来,他这副挺逊的样子,一直很受寿王满意。

    “想当初董氏的事情也是我帮你做的决断,先前我一直是不同意送走的,只不过那时候你和宁姐已经商量好了,我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如今看来,到底这个这样做还是错了,当时就应该把董氏给处理掉。”说完没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气。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圣上现在这般做,想来也一定有他的用意,咱们还先等一等再说吧。”顾宜风自然是挑好话说,让岳父大人这边宽心。

    赵厚生一直在旁边听着,也没有再开过口。

    等顾宜风出来的时候,赵厚生出来送他,脸上的神情还有些不愉快,“今日的事情我也知道是自己莽撞了,父亲训斥我的时候,我心里虽然不高兴,可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如今你的官位做到这个程度,一直被人巴结着,突然之间有个人训斥你了,你自然也就会觉得没有面子。”顾宜风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岳父大人这边你还要好好的照顾着,这些日子就让人在府上好好养着身子,其他的事情也不必去理会。”

    赵厚生点了点头,目送着顾宜风走远了,他这才转身回了屋子。

    心里却也一边在叹气,出了这样的事,就这样好好地在府里呆着,他还能做些什么事情呢。

    顾宜风回到府里之后,这件事情却没有瞒着宁姐,而是把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跟宁姐说了。

    “圣上,这也算是变相的给咱们一个警告吧。这件事情我还是让人私下里去查吧。”顾宜风说完之后,这才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林攸宁摇了摇头,“还是等一等再说吧,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圣上那边一定会派人盯着咱们这边,这全天下都是圣上的,更不要说咱们这小小的东府。适当的时候低头,也是对咱们自己最好的保护。”

    “只是这样却委屈了你。”

    “这有什么委屈的,不过是这点小事,我还不放在心上,再说董氏即使是被救走了,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来,所以说我并不委屈。”林攸宁拍了拍他的手,“这件事情就这样先放一放吧,还有父亲那边,明天抽空咱们两个也过去看一看吧。他虽然让你不告诉我,也不想让我担心,可是我这心里确实放不下。”

    “原本我也想带着你明日过去看一看,既然这样决定了,那就明日过去吧,今日也早早歇下吧,这些日子我看你的脸色有些不好。”顾宜风也担心他是有了身孕,所以气色才不好。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探视
    林攸宁见大哥哥担心,抿嘴笑了笑。

    “都说女子有身孕之后,气色都开始会差很多,或许我这是因为有了身孕才会这样吧,只是现在还不敢确定,所以也不敢这样去想,不过过几天就知道了,再说你看我这几天能吃能睡,比往日里还能吃呢,大哥哥就只管放心吧。”

    顾宜风笑着搂她往床边走,“正是因为担心你有了身孕,这才看你脸色不好,心里才会心疼,你即使这么说,我还能多说什么。”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这才打扫到躺下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坐着马车往王府那边去了,这还是林攸宁生下孩子之后,第一次出府。

    如今已经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林攸宁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忍不住撩开帘子往街上看,街上很热闹,到处是卖小吃的,顾宜风看到她这副样子,就让车夫停了下来,带着她下马车去,只要是她喜欢的,都叫赵五买了过来,过来给她。

    等到了王府那边的时候,林攸宁已经吃了满满一肚子的东西。

    还打包了很多,给良绘和灵姐带过来,灵姐看到林攸宁的时候,也很高兴。

    不过知道祖父这边有病了,本能的也没有纠缠林攸宁,陪着她一起到了后院。

    寿王这边见女儿来了,就知道是顾宜风把事情告诉女儿了。

    寿王自然是不想女儿担心的,看见顾宜风的时候,眼神里也多了埋怨,顾宜风摸了摸鼻子,全当没有看到。

    林攸宁坐了下来,“父亲也不必让他们瞒着我,这些事情早晚瞒不住的,与其让我过后跟你生气,还不如现在就让我知道呢。”林攸宁看出了父亲的心思,“再说了,若是真不告诉我,往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还会生气,就是这件事情也会生气,父亲看一看吧,到底是想让我对你生气,还是让我现在来看你?”

    寿王无奈的笑了,“我这边还不是怕你担心,既然看你现在不怎么担心,那我便不说了,以后也不拦着。”

    “父亲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不过是知道父亲的伤不严重,这才放下心来,何况侯爷和大哥都在身旁,有他们在呢,我这心里也有底气。”林攸宁眨了眨眼睛,“父亲可觉得还难受?太医说要多少天才能养好?过些日子我刚好也要到庄子上去,父亲若是没事,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庄子上吧。京城这边整日里在府里呆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倒不如跟我们到那边去,钓钓鱼,上山上打打猎!”

    “你都是为人母的了,心还这么野。府里的两个孩子还要照看,我看不如就把他们抱到我这边来吧,我帮你照看着,你们到庄子上去呆着。孩子们还那么小,让他们跟你们折腾,我怕他们的身子也吃不消。”寿王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

    林攸宁见父亲满心想的都是孩子,也忍不住笑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父亲客气了,等我们去庄子上的时候,就让人把两个孩子抱到府上来。”

    寿王一听到能见到外孙了,自然是高兴,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身边服侍的小厮说,难得还多添了饭。

    林攸宁一直在这边待到了晚上,这才跟顾宜风回了府上。

    两个人先去侯府那边,慧姐正在给自己绣嫁妆,然姐也在一旁帮忙,看到姐妹两个这么好,林攸宁也为他们高兴,只是董氏这么一走,慧姐生了一场大病,直到现在仍看着还瘦瘦的。

    又到世安苑那边看了婶娘,只见婶娘如今已经认不得人了,林攸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忍不住难受。

    顾宜风自然又是在旁边劝了她,两个人这才回到东府那边。

    回到东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林攸宁还是打起精神来去看看这两个孩子,这才回到卧室里,等她这身子一沾床,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顾宜风洗漱出来的时候,见人已经睡了,轻手将人搂在怀里,这才歇下。

    寿王受伤之后,林攸宁每天都会出府去看他,等第三天去的时候,寿王直接让她把两个孩子也带到了府上,这样一来林攸宁干脆就在王府住了下来。

    外面也在风言风语的传了很多,都说寿王这些日子,被圣上宠坏了,如今终于被圣上打压了,也有在一旁看笑话的,有人觉得不过是圣上做做样子,想看看别人是不是到底是真的尊敬寿王,这样一来,什么样的流言都有。

    林攸宁听到这些之后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真正一直放不下的却是董氏的那件事情,只是这些日子,她的身子很容易疲惫,每次吃过饭之后,便都要睡下,然后是被饿醒的,就这样过了几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林攸宁即使没有找太医过来给自己把脉,也知道自己八九不离十是应该有了身孕。

    良绘看到之后自然是高兴,忙请了太医到府上来,把过脉之后,林攸宁确实是有了身孕,顾宜风自然是高兴的。

    良绘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羡慕,之前她说过,要在外面抱养一个来,夫君那边同意了,只是如今公公这边又出了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就先放下了,良绘现在看到宁姐又有了身孕,只想着等公公的身子好了之后,更是要按宁姐说的办法来弄的。

    李攸宁这边有了身孕,和顾宜风之前商量的事情,觉得这个时候也应该跟父亲说了,特别是这些日子父亲腿受伤躺在床上,林攸宁看出父亲是有心事的,心里应该是不好受的,只是为了他们这才强打起精神来。

    林攸宁虽然没等说呢,心里只是这么想一想,顾宜风那边却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晚上用过饭之后,便拉着她的手往寿王的院子走。

    “大哥哥真的不后悔吗?”林攸宁觉得大哥哥总是站在她这边为她着想,让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傻丫头,你现在又有了身孕,带着两个孩子,也不方便,送到岳父大人这边来,我也放心。”顾宜风看着她笑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想法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说这些话也是为了宽慰她。

    就正如她自己现在的感受,突然之间要把两个孩子送到父亲这边来了,她的心里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又觉得,父亲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不过是把孩子放在父亲这边,平日里也能过来看,这才狠下心来做决定。

    顾宜风看着她,笑着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刚刚看你还有一堆的话要说,怎么现在却不说话了,可是心里又舍不得了,两个孩子送到这边来,平日里咱们也可以过来,要不然我看你一个人在府上,也觉得寂寞。再说了咱们先前不就说好了吗?怕岳父大人一个人孤单,这才把两个孩子送到这边来,何况你也说了,是你看出岳父大人一个人太寂寞,如果你现在后悔了,倒还来得及,左右咱们现在还没有到地方呢,这事也没有说出口。”

    林攸宁用力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后悔,就是觉得每一次大哥哥都站在我这边,都是处处为我着想,心里所以才会过意不去,又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哥哥说。”

    “傻丫头,对你来说我还是外人吗?这就是咱们自己的事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开心了,这就好了。”顾宜风笑了,真是不知道要拿这个丫头怎么办呢,“好了,你也整理整理情绪,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岳父大人看到你这副样子,哪里还敢把两个孩子留在身边?这样一来不是与你想的事与愿违了吗。”

    林攸宁用力的点了点头。

    等两个人到后院的时候,寿王正由这两个下人扶着试着走路呢,只是才走了几步,额头上就已经被汗布满了,林攸宁看到这一幕,忙上前去拦着。

    “膝盖都肿成这样子了,太医也说了,让你这些日子不能动,就要在床上静养着,你这怎么还下来呢?难不成非要让我整日里担心你,这才好吗。”林攸宁把人扶到了床上,脸上也尽是不快之色。

    “我这还不是想着早点下床吗?不然像废人一样整日这样在床上躺着,我这心里也不舒服,再说这样锻炼一下才能早点下地,整日里这样在床上躺着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寿王这些日子在床上躺的浑身都不舒服,脾气也有些控制不住。

    林攸宁就耐心的劝着他,“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也要忍一忍,毕竟现在腿还肿成这样子,总要慢慢好了才行,不然日后真做下病来,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吗?你再忍耐些日子,以后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再说你现在有什么事情可做的?每日里如果实在觉得无聊了,就让小厮拿些书过来看,我看你平日里也是躲在书房里呆着看书,这个时候就当是在书房里看书好了,也不要去想双腿的事情。”

    “人就是这样,以前不觉得,现在腿受伤了,倒觉得想四处走一走呢。”寿王看这边女儿真生气了,心里的烦躁到是消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今日是我的错,日后再不让你担心了,这下可满意了?”

    “看父亲说的,你跟女儿认什么错?女儿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也是为了你好,你再要这样认错下去,反而换成是我不好意思了。”林攸宁的脸微微一红,特别是大哥哥还在身旁,她觉得自己都有点像泼妇一般,看父亲心情也好了,这才把话题转开,“因为我跟侯爷过来,是有事情找父亲商量的。”

    “说吧,是什么事情?不管能做到,或者不能做到,父亲一定帮你们。”

    “父亲又是这样说,女儿过来难道是一定要有事求父亲吗?不过女儿这次过来确实有好事,父亲也知道,如今我这又有了身孕,身边两个哥还这么小,我这带着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所以女儿刚和侯爷商量了一下,先把两个哥儿放到父亲身边来,让父亲帮着代养着,父亲可会觉得麻烦?”林攸宁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就在父亲的身上打量着,见父亲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唇角也翘了起来。

    “这有什么麻烦的,两个孩子就放在我这边来,你什么时候想让他们回去再回去。”寿王当场就应了下来,格外的痛快。

    老人年岁大了,自然是喜欢儿孙在身边围绕的,只是儿子这边子嗣单薄,如今女儿又到自己面前来了,那也太中寿王的心意了。

    毕竟这种事情,寿王是想求还求不来的。

    “父亲理解错了,女儿的意思是以后就把两个孩子放在父亲身边教养,如果女儿想他们了,便到府上来看他们。”林攸宁纠正着父亲说的话。

    “把两个孩子就这样放在我的身边,那你们怎么办?”寿王这次却是愣住了。

    “女儿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日后自然也是尽心的照看这个,何况女儿和侯爷也商量了,日后若是有机会了,还要与侯爷去边关那边呢,孩子们总是不能带到那边去,到时候还要把他们放在父亲的身边,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样把孩子放在父亲这边来。”林攸宁把他们的想法也说了,“父亲觉得怎么样?两个孩子日后要怎么教导,父亲随着自己的心意就行,左右女儿也没有指望他们将来成什么才,只要过得开心安逸就好。”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时候,寿王却有些犹豫了。

    林攸宁看到父亲这样,却有些奇怪,疑惑的看向大哥哥那边,顾宜风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岳父大人突然之间为什么又犹豫了。

    “你们信任我,把两个孩子放到我身边来,我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出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我觉得还是回山里好,起码在那边不用去想这些事情,你与你兄长这边也不用我再担心。这个想法原本是想等我的双腿好了之后,再跟你们谈,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父亲难道又要扔下我跟兄长,离开了吗?”林攸宁听到父亲要走,心里就急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劝说
    从林攸宁的神情和语气上,就知道她此时很激动。

    “父亲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这次的事情发生了也是个意外,看着父亲的双腿,还有圣上那边的想法和决断,女儿的心里也很难受,只是就像父亲说的,最是无情帝王家。父亲心里明明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去在意呢?没有那些家人,父亲还有我们,打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是个童养媳,那个时候就想,自己什么时候能与自己的亲人在一起,长大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还有自己的那些身份,但是在这那刻,与父亲相认之后,女儿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女儿想要的东西。现在父亲去世,我又要去山里,既然这般,那不如我跟兄长就一起收拾收拾东西,你父亲一起进山吧。”

    “看看这丫头的脾气,还说没有被宠坏了,我看就是被你给宠坏了,我这才说了几句,她就说了这么多,不过说出来也好,我竟然不知道她心里还有这么多的委屈呢,那就接着说吧,让我听听还有什么委屈。”寿王对着顾宜风笑了,转头又看向女儿,“你接着说吧,今天我跟定远侯都在这儿停着,看看你心里还有什么不高兴的,都说出来。”

    “女儿是在这里生气呢,父亲竟然还在那里笑,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林攸宁是真的被气到了,她在这里急成这样,父亲那边确实不当真,还在这里开玩笑。

    “好好好,那父亲就认真点。”寿王坐直了上半身。

    父亲这副样子还有这样的语气,林攸宁怎么可能再说得下去?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扭开头生气的也不说话了。

    “好啦好啦,岳父大人也是这么随口一说,你这边也不要真的动怒,要记住自己此时可是双身子的人。”顾宜风这时才笑着开口,“放心吧,现在你有了这样的想法,岳父大人一定不会走的,你也说了岳父大人最是心疼你的,又怎么可能让你被孩子们束缚住身子,哪也不能去呢。”

    林攸宁的脸眼圈红了,不过还是抹了抹眼泪,笑了出来,“大哥哥说的话我是一定相信的,父亲那边我确实不想再说了,他若是真不想要我和兄长,那便走吧。”

    寿王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还真是跟父亲生气了,罢了罢了,就像定远侯说的,如今你要把两个孩子放在我的身边,我又怎么可能去山里躲起来一个人过清静日子?那就抽空把两个孩子送过来吧,身边的婆子丫头都送过来,还缺什么我让人再去找。不过你可日后不许怪我把两个孩子给带坏了。”

    “如果他们真要像父亲这样的心性,那我便也知足了。”林攸宁这才破涕为笑。

    劝过了父亲之后,林攸宁和顾宜风又在这边坐了会儿,看着天色不早了,才起身往回走,正好看着赵厚生从户外回来,便把他们的决定说了,赵厚生听了之后自然是高兴的。

    良绘是出来送他们的,听到了他们的决定之后,并没有说什么,等把两个人送走了,私下里才跟着赵厚生说这件事情,“宁姐那边现在又有了身孕,我这边肚子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之前也说着想寻一个子嗣过来收养,夫君看一看,若是宁姐他们这边没有精力,咱们就把两个哥收养的如何?我一定会把他们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这样父亲带他们也会如自己的自私,总不会觉得是外人,夫君觉得呢?”

    赵厚生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拒绝了,“这件事情还是算了,这些日子如果你想的话,就寻个子嗣过来,父亲那边说一声。两个孩子虽然被宁姐送到父亲这边来了,但那也是宁姐的孩子,咱们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子嗣,就把两个孩子改成是自己的孩子。对我来说没有子嗣也无所谓,如今你一直想要收养一个,那也可以,只要把孩子抱回来了,我仍旧会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良绘沉下脸来,“你是会把外面抱回来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却不能真正的当成是自己的孩子,若真是宁姐生的,我自然也会当成亲生的。妾身也知道夫君这边不在乎子嗣,但是如今父亲在府上,咱们府上就只有灵姐一个,难不成真这样,就什么也不做了吗?”

    “如果从外面抱回来的子嗣你不能当成是亲生的一样养,那还是不要有这个想法了,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会把外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哪怕两个哥是宁姐生的,真要报到在你身边了,你也不会当成自己的孩子,以后这个想法还是就此打住吧,再也不要提起来了。”赵厚生一听到妻子的话,马上就不高兴了,“虽然府上只有灵姐一个,可是我从来没有多说过旁的,更没有指责过你,甚至因为你想要个子嗣,我也一直劝着你要往开了想,如今你现在在弄这些事情,只是在自寻烦恼。就像我刚刚说的子嗣的事情就这样了,之后再也不要提起来了。”

    良绘见自己刚刚就是那么一说,夫君确实做了这样的决定,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呢,可是看夫君的样子,知道他是真正的做了决定,一定不会改回来的,随后忍不住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赵厚生看到妻子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没有多说,站起身来走了。

    赵厚生这么一走,外面的丫头和婆子才敢进来,看到夫人哭了,忙上前劝着,原本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夫妻之间吵了几句嘴,可是次日就在满京城里传了出来,只说定远侯要把孩子送到王府去,惹得寿王府里的世子和世子夫人都吵了起来,夫妻两个当天晚上是分居住的。

    京城里的小道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林攸宁的耳里,林攸宁听了之后愣了愣,不过她相信嫂子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却没有想到嫂子和大哥那边却又吵架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探视
    林攸宁想了想,不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兄长跟嫂嫂已经这么些年了,相信两个人之间也不会闹得太僵,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情吵了几句嘴,正好被院里的下人看到了,才会这样。

    何况林攸宁也相信,这件事情只要一传出来,嫂子那边会是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府里的事情她自己自然会处置了,如今怎么说也算是王府的郡王妃,如果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么她坐这个位置,怕是父亲那边也不会满意。

    林攸宁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王嬷嬷那边听说之后,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当天晚上就到林攸宁的面前来告假了。

    “奴婢到府上来照顾两位小公子,也有些日子了,王府那边郡王妃一向又年轻,有些事情处置的也不好,奴婢想着回去看一看,总能在旁边指点一二。”王嬷嬷心里自然是有他的顾虑,这一点林攸宁也是知道的。

    “嬷嬷心里的担心我也知道,只是我却也有自己的想法,嬷嬷不妨听一听,嫂子那边和兄长正在生气,这个时候嬷嬷回去了,嬷嬷是好意指点嫂子,可是嫂子这个时候心里不好受,怕是又会觉得嬷嬷在拿捏她呢。原本我也想过今日到府上去劝一劝,只是这事情传出来了,我现在就这样贸然到府上去,只怕京城里的人看到了,又会觉得我仗着父亲的宠爱,想到嫂子面前气势耀武扬威呢。这样想了之后,这才没有到王府去。”林攸宁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嫂子纵然平日里不是那样的人,只是现在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怕她会钻牛角尖,事情也就往偏了想。”

    王嬷嬷想了想,“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老奴这边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王爷上次出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王爷呢,现在又传出这样不利的谣言来,就是咱们这些人不在呢,可是就怕又传到圣上的耳朵里,也会让圣上多想。现在已经是多事之秋,可不能再出现什么差错了。都说帝王心难测,以前有二皇子在那边,圣上那边只会盯着二皇子,哪怕圣上在心里,一直是想把皇位传给太子,可是那样的一个椅子,一把掌控天下的东西,换成任何人,真要交出去的时候,这心里也不会舒服,奴婢今天跟姑娘说这些话,已经算是大不敬了,就是当年圣上对王妃那般好,那般宠爱最后又如何?再看看王爷现在过的日子,便知道了,这些话奴婢以前从来没有跟郡王妃说过,也不是奴婢低看了郡王妃,只是郡王妃到底是从小家小户出来的,没有经历过这些,自然也是想不到这些,所以奴婢就想着回去看一看,若是姑娘觉得没有问题,奴婢这边不回去也罢。”

    林攸宁却也没有想到王嬷嬷说的那些,她犹豫了片刻,“那我还是跟嬷嬷一起回去吧。”

    王嬷嬷是母亲那边留下来的老嬷嬷,若是在嫂子那边真的说些什么重话?林攸宁觉得她在跟前更好一些,起码能让局面挽回来些。

    王嬷嬷却是个精明的,马上就看出姑娘的用意了,想着姑娘也是为了她,也是看重她,便也没有多说,“既然是这样,那便明日回王府吧,姑娘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可要好好养着才是。”

    林攸宁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让海兰送了王嬷嬷出去。

    顾宜风那边还没有回来,林攸宁看外面的天气暖了,这才让海兰拿了披风过来,主仆二人到院子里去散步。

    “孔氏和咸王世子那边怎么样了?可送出府里去了?”这件事情林攸宁一直也没有问过,如今是有了身子,再想到当初被抱走的宗哥,这才想起他们来。

    “两个人还在府上呢,王爷那边出事之后,侯爷原本已经让人要把人送到庄子上去了,这又让人留在了府上。”海兰在一旁回道。

    林攸宁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大哥哥怕这人再让人劫走了,毕竟如今人在府上,圣上那边就是真想把人接走也不可能,总还是要留些情面的,想着两个人在府上,林攸宁犹豫了一下,别让海兰带路,往孔氏那边去了。

    林攸宁这边已经又有了身孕,孔氏那边确却是要生了,只是因为在这边呆着,整个人消瘦了很多,身上的衣袍就怕在身上挂不住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林攸宁也没有可怜,明明可以过自己的日子,明明可以不这样,结果孔氏偏偏却选择这样的日子,林攸宁觉得这样的孔氏没有让什么让人值得同情的地方。

    孔氏看到林攸宁过来,人却激动了起来,扶着肚子要站起来,只是太过瘦弱,站了几次没有站起来,又坐回到软榻上。

    “你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激动。”林攸宁冷冷地站在离孔氏不远的地方,“自作孽不可活,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一直这样执着的不肯放弃?你原本嫁到咸王府,应该过更好的生活,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人同情你都同情不起来。”

    “林攸宁,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能变成今天这副样子,那全都是你害的,现在你却到我面前来说这些,你怎么能好意思再站到我的面前来?”孔氏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还是留着些底气生孩子吧,就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怕你连生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到时候一尸两命,你还有什么力气去恨我?难道变成鬼去恨我吗?即便真是那样,我去也是看不到的,所以还是好好的活着,把孩子生下来吧,起码能让我知道,你是活生生的恨着我,也能让我知道你在恨着我。”

    林攸宁看到她这副样子,倒不是心软心疼她,而是为她肚子里的那个无辜的生命惋惜。

    既然想让这个生命来到这个世上,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好的未来,偏偏要让她面对这样的生活?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恩怨
    林攸宁用这种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孔氏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因为身边是有嬷嬷拦着,孔氏也不能进了林攸宁的身,只是用眼神狠狠的看着她,“你现在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就和当初你寄养在侯府的时候,我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你又有什么区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现在也不要太过得意,指不定哪天你还要像以前那样站在我面前,让我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你。”

    孔氏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院里的婆子都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只觉得这是疯子才能说出来的话,不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就看看孔氏做的那些事情吧,又怎么可能有翻身之日呢?再往大一点,现在这管理朝政的太子,那与寿王好的可是跟亲生兄弟一般,何况还有那种流言,说太子与寿王是母亲所生。

    可是孔氏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连的婆子都这样嘲笑她,更不要说旁人了。

    “那我就等待那一天吧,你现在既然有这样的事情,我看你还是把身子先养好,悦姐已经去了,那是你害死了,你应该愧疚一辈子。小的时候你虽然疼爱悦姐,可是你却没有真正的让她做一个好人,悦姐现在找到的去了,那全都是你这个做母亲害的,如今肚子里这孩子在生出来,还是好好教养吧,不然还要再走悦姐和德哥的那条路吗?”提着两个孩子,林攸宁都因为他们觉得心痛,“德哥连自己的妹妹的命都不顾了,这样冷血的孩子,我都想象不到你是怎么教导出来的。我虽没有错,却因为我牵扯到两个孩子变成这样,每每想起来我心里是难受的。可是如今看看你这幅样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会愧疚,更不会难受,就像你母亲为你死,你没有一点伤心一样。”

    孔氏的脸越来越白,原本就消瘦的脸,就没有什么血色,此时更是白得像透明的纸一般,“你怎么能知道我心里不痛,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你怎么能明白?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我?我现在的日子过得不好,那又是被谁害的?如果不是你从小就跟我抢夫君,我又怎么会去做那些事情,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说你做的没有错呢?只恨我现在沦为阶下囚,什么也不能做,不然我真想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咬下来。”

    “你现在也只能想想罢了,如果真是心里难受,就按我说的好好照顾肚子里的这条生命吧。我虽不会同情你,也不会再可怜你,却还会放过你肚子里的那条幼小的生命,孩子是无辜的,这一辈的恩怨也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去。”说起做童养媳的事情,林攸宁也露出一抹苦笑来,“这件事情你怨不得我,我确实也想怨人呢,可是又能怨得了谁呢?只能说这是命。何况当初你也有权利选择自己嫁不嫁给他,但是最后你还是选择了嫁给他不是吗?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怨不得旁人。何况即便是真委屈了你,你又怎么能像那般的狠心,给自己的男人下绝子嗣的药?你真的有爱过顾二吗?心里真的把他放进去过吗?如果真的把他放在心里,也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所以不要再说什么别人伤害了你,你才这样做,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去爱过一个人,只爱你自己。”

    林攸宁的手轻轻的打到了肚子上,“如今我又有身孕了,就是因为又做了母亲,心里才有这份感想,想让你大着肚子才过来看一看,若是你有一点回忆,我也会在侯爷那边跟你求求情,可是到底是我错了,也是我太过心软。”

    说完这些林攸宁没有看她,转身便带着海兰走了,身后的孔氏却是奋力的挣扎,这是有婆子拦着,她又怎么可能挣脱得了呢?

    这样激烈的动作,让孔氏也动了胎气,当天晚上就开始阵痛,林攸宁倒是也没有去害她,直接把当初给她准备的产婆都派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孔氏这才生下一个女婴来。

    海兰过来回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感触,“听接产的婆子们说,孔氏那样的身子根本就不能生下来孩子,可是在生孩子的时候,孔氏却像是在和别人厮打一样,用尽了命,硬是把孩子生下来了,让产婆们都是为之一振。而她自己虽然晕过去了,不过身子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太医那边已经看过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孩子那边也找奶娘好好的照顾吧。再让人往咸王府那边送个信儿,告诉咸王他的小女儿已经出生了。”

    海兰领命下去了,至于顾宜风向来是都回来的人,昨天晚上竟然没有回来,也让赵五那边送了消息回来,只说外面有事,林攸宁也放心,并没有问什么事情,直接就让赵五回去了,也让他好好的照顾侯爷。

    又和王嬷嬷那边说好了,要去王府那边,所以林攸宁用过早饭之后,就让人收拾了东西,带着王嬷嬷一起去寿王府那边了。

    这次一起带来的还有两个哥,一并两个哥用的东西和伺候他们的下人。

    外面的那些传闻,林攸宁也想好了,越是对他们说,越是要大张旗鼓的去,这就叫做身正不怕影子斜。

    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偏偏是没有办法,毕竟事情已经做得这么大张旗鼓了,他们在说什么也都是那么无力。

    林攸宁这边刚到是王府,灵姐就迎了出来,灵姐的眼圈也肿肿的,林攸宁看了之后拍拍她手,带着她一起往后院去,一路上这才听灵姐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灵姐那边知道父母吵架了,也没有问是怎么回事,先去前院书房那里找父亲了,赵厚生这心情也不好,就把灵姐给骂了,灵姐哪有被父亲这样骂过?除了宗哥丢的那一次,这还是头一次呢,心里自然是觉得委屈,跑回自己的院子哭了一早上,这是听了林攸宁来了才迎了出来。???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实
    良绘那边已经听说林攸宁来了,这刚迎出院子,就在院门口的角门碰到了。

    “带着孩子们一起过来的吧,快走吧,我带你们过去,院子已经收拾出来了,就在父亲住的那边。”良绘的脸上带着笑,看那样子并不像是吵过架的人,她亲热地挽着林攸宁的胳膊,“眼下你这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可要小心点,如今还没有过三个月,要稳住身子才是,原本我还想着,这两天安排妥当了,到你那边去呢,直接把两个哥接过来,也省着你这样来回的折腾,如今你要好好养胎才是。”

    换成平日里,良绘这般样子,林攸宁也不会多想什么,可是今日却是不同,毕竟传出那样的流言来,如今看嫂子还这副样子,林攸宁却是有些担心了。

    嫂子原本就是个性子直爽的人,也从来不会跟她做这些面子上的事情,可今日让林攸宁来看,总觉得嫂子这样做太过客气,也显得有些生疏。

    王嬷嬷一直跟在身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想着她担心的这一切,到底是发生了。

    不过姑娘向来也是聪明的,他知道,姑娘的性子,一定会知道要怎么做。

    林攸宁没有多说庞的话,只说辛苦嫂子了,这才由良绘带带着两个孩子,及行随行的下人,往父亲那边的院子去。

    寿王这边看到两个外甥来了,自然是高兴,由着小厮扶着坐了起来,让两个孩子抱到他的床上,他逗弄了一会儿,一边让良绘儿带着下人去把林攸宁带来的下人安排妥当。

    林攸宁这边跟良绘下去了,看着两个孩子的房间,知道嫂子是用心布置的,感激地拉过她的手,“是我这边给嫂子添麻烦了,也没想着父亲一个人,性子也是个冷清的,所以才想着让两个孩子过来陪陪他,只是那时候只想到父亲,却没有顾及到这边给嫂子添了麻烦,嫂子还要不生我的气才是。”

    “你看看你,还跟嫂子说这些客套的话做什么,咱们就是一家人,再说两个孩子又不用我亲自照顾,有奶娘们跟着,又能麻烦到我什么?你这边是为父亲们着想,我心里也高兴才是呢,父亲这样的性子,平日里就在院子里呆着,我还想着要怎么才能让父亲高兴一些,如今你这办法都解决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也算是为我和你兄长尽孝道了。”良绘反过手来,也拍了拍林攸宁的手,“这边院子和下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咱们也回去吧,父亲那边现在腿脚还不好,两个哥在他身边,也不方便,先让奶娘这边抱着回来,平日里父亲不休息的时候再抱过去。”

    两个人这才一边说话,一边又往寿王的院子里走,灵姐和宁王嬷嬷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也没有插过话。

    寿王那边一起弄两个孩子,自然是也有些累了,何况两个孩子毕竟还小,也到了吃奶的时候,就由着奶娘抱了出来,虽然天气现在已经有些暖和了,可是到底还还是冷的。

    所以被包裹好之后直接抱回了屋子里,林攸宁和良绘她们就又跟着回到了屋子里,直到两个孩子吃过奶睡下了,聊会儿天就到寿王那边坐了一会儿,五与寿王一起用过了中午饭,这才随嫂子去了她的院子里。

    姑嫂两个人坐下之后,林攸宁才叫了灵姐过来,灵姐乖巧的到林攸宁的身旁,林攸宁拉过她的手,对一旁的良绘开口道,“听说今天早上兄长把灵姐骂了,我都为这孩子感觉到委屈,灵姐已经长大了,知道为你们着想,嫂子心里也应该觉得欣慰才是。”

    “我这心里怎么能不有感触了?灵姐现在确实是长大了,看到她这样子我也放心了,想着小时候娇惯她,担心她嫁到别人家去可怎么办?如今我总算是放下心来了。”良绘对女儿招手,灵姐又到了母亲的身旁,“好孩子,母亲知道今天早上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父亲也是那个脾气,他却是真心疼你的,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在到你父亲的面前认个错,想来你父亲比你心里还要愧疚呢。”

    灵姐的眼圈红了,点了点头,“那女儿便先回去了,母亲和姑姑在这里说话吧。”

    她也看出来了,姑姑今日过来,除了是送两个侄儿,还是有话要跟母亲说的,所以知趣的要走了。

    良绘点了点头,灵姐这才退了出去,这样一来,良绘把自己身边的下人也清退出去了,林攸宁也让海兰出去,只留下王嬷嬷在屋里服侍着。

    “嫂子也别怪我管的多,只是不知道嫂嫂与兄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外面京城里都在传着呢,若是兄长做错了,嫂子可告诉我,我晚上训斥一下兄长,让他过来跟嫂子你认错。”林攸宁用笑着打趣的语气开口问道。

    良绘笑了笑,“夫妻之间也就是那个样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都能吵起来,你大哥这些日子脾气越来越大了,我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他便发了脾气,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这边没事,外面传的那些话就随他们去传吧。”

    “若是这样,那我便也就放心了。兄长的脾气,这些日子可能是因为有事情,所以才会搬吧,嫂子也不要与他计较。”林攸宁见嫂子并不与自己多说,便也没有多问,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带王嬷嬷走了。

    回去的路上,王嬷嬷也坐在了林攸宁的马车里,“奴婢现在看着,郡王妃是这心里还有着火气呢,这事情怕是与姑娘有关,不然怎么会与姑娘说都不方便呢?这事情姑娘还要从旁处打听一下,毕竟你们姑嫂这几年的感情这般好,不能因为一些误会,就闹得疏远了。两个公子也在王府那边呢,在这种情况下,就更不能出现什么问题。”

    王嬷嬷很担心这个,若不是今日姑娘一直给她使眼色,她便想留在王府那边先不回来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小气
    林攸宁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但看着嫂子不跟她说出内情的时候,她就隐隐猜到这与她自己有关了。

    只是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与她有关,能让嫂子和兄长闹成这副样子?

    “嬷嬷放心吧,这件事情晚上回去我便打听,实在打听不出来,我便把兄长叫过来,亲自问问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兄长那边一定不会瞒着我。”林攸宁为了让妈妈放心,也是为了让自己放心。

    王嬷嬷听到了姑娘这样说,才算是放下心来。

    回到洞东府之后,林攸宁看到大哥哥回来了,高兴地迎上去,顾宜风却是比她快几个大步的人到了她的面前。

    “现在你可是双身子的人,怎么还这样蹦蹦跳跳的?也不想想肚子里还有一个呢。”顾宜风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嘴上忍不住责怪她。

    林攸宁笑嘻嘻的,任由着大哥哥拉着她往屋里走,“我这不是看到大哥哥高兴吗?大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办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昨天太晚了,想着回来之后还要打扰你,便没有回来,你这是去王府那边了,两个哥都送过去了?”顾宜风笑着看着她。

    林攸宁点了点头,“把两个孩子送过去了,父亲那边很高兴,京城里的流言大哥哥应该也听到了吧?今日过去原本也想找个嫂子谈一谈,只是嫂子那边确实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并没有跟我说。”

    “那件事情你兄长跟我说了,是你嫂子想把两个孩子收养到名下,还说收养别人家的孩子,会不能像亲生的一样对待,你大哥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就不高兴了,还训斥了她,夫妻二人,就因为这个闹得不快。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去管了,你管了之后会让你嫂子觉得尴尬,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顾宜风脸上却有了点冷色。

    那是他的孩子,竟敢打这样的主意,若不是看在两家这样的关系上,顾宜风又怎么可能什么也不说。

    林攸宁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当时就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呢?嫂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或许就是这样吧,你大哥那边一直也不认为有子嗣和没有子嗣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也没有逼过你嫂子,更没有过给她压力,可是你嫂子却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现在却把主意打到了两个哥上,这也是你大哥跟她生气的真正原因。我看你大哥这样做也不错,有让你嫂子知道一下,虽然现在身份变了,可是有些事情的主意却是不能打的。”

    林攸宁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嫂子会有这样的想法,嫂子应该也知道,生下宗哥之后咱们都经历了什么?宗哥对咱们来说又代表了什么,现在去还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不是大哥哥说出来的,我是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所以说人总是会变的。”顾宜风安慰她,“你的心里也不要太难受,你嫂子也是一时糊涂,相信慢慢她自己就回过神儿来了,只怕以后因为这样的想法,她面对你的时候才会觉得难看呢。”

    林攸宁点了点头,“我知道,嫂子的心并不是坏的,只是在听到嫂子有这样想法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两个人坐到了软榻上,顾宜风直接吩咐后面进来的海兰去端些燕窝过来,“你现在要好好养养身子才是,其他的事情先不用想,再说这也是件小事情。”

    林攸宁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再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不过林攸宁也不想让大哥哥担心,知道大哥哥跟自己说这些,就是不想让她去多想那些,所以才告诉她,如果因为知道了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反而让大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情到时不会再告诉她的。

    想通这些之后林攸宁便也不想再去想这件事情,等海兰端燕窝进来之后,跟大哥哥每人吃了一碗,这才叫了海兰问咸王府那边的事情。

    “咸王那边送消息了吗?咸王可有过来?”

    “奴婢已经让人去了,咸王听说是个女孩之后,当时就沉下脸色来,说她们母女的事情与他没有关系。”海兰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很纠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咸王先前对孔氏那般在乎,现在听说是生个女孩之后,就马上翻脸不认人了。

    “是这样啊?”林攸宁想了一下,便也就释然了,“咸王世子是怎么样个情况?满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现在孔氏又生了个女孩过来,咸王自然是不高兴的,咸王娶孔氏进府,也是希望有个子嗣,结果孔氏却生了个女孩出来,咸王当然不会再理会她们母女。”

    林攸宁有些犯愁了,总不能把孔氏他们一直放在府里养着,只是若真做些什么,林攸宁也下不去这个狠心。

    “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办吧。”顾宜风在旁边开了口,一边让海兰下去,“原本我是打算把他们送到庄子上去的,只是到底咱们不能一直养着他们,现在你又有了身孕,总应该找咸王府那边要个说法了。”

    林攸宁知道也是时候了,“那大哥哥去做吧。”

    “昨天我去查了一下董氏的事情,差出来董氏与咸王那边有关系。”顾宜风突然之间开了口,“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圣上才将董氏接走吧。”

    “董氏与咸王?”林攸宁又是一惊,“这怎么可能呢?这些年来,董氏也没有咸王府有过什么关系啊?”

    “所以这才是我也觉得奇怪的地方,看来这些事情还要从董氏没有加入咱们这边的时候去查起了。”顾宜风站起身来,“所以这次把孔氏还有咸王世子他们送过去,也可以透过他们和咸王那边谈些条件,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来。”

    顾宜风没有说,他知道只怕这样做,咸王那个老狐狸,打死都不会说什么。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调查
    顾宜风让赵五查董氏没有嫁进府之前的事情,实现却是让人去动手查,就人像在暗地里知道他的动作一样。每一次刚接近真相,一切就又被人给遮掩住了。

    顾宜风在发现这种情况之后,便让人住手,没有再去继续查这件事情,可是他心里已经清楚,能与他抗衡的,除了当今圣上也没有旁人,也看得出来圣上应该是在变相的保护着咸王。

    这些年来,咸王做的那些事情,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宜风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能让圣上这样去保护咸王,除非是忘了为了皇家的声誉。

    可是董氏与孩子,能与咸王有什么关系呢?怎么又可能影响到皇家的声誉呢?

    顾宜风往某一处想着,可是又觉得这样想太过震惊,他自己都不忍心往那方面想,可是除了这一点,若不是董氏与咸王那边有什么?圣上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顾宜风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事情只能在这里打住了,不管他再怎么查,只怕圣上那边都会拦着不让他查到,看来只能从咸王那边把缺口打开了。

    深思之后,顾宜风让人带上咸王世子与孔氏母女,这才去了咸王府那边。

    咸王在府上听说顾宜风来了,直接说不见了,可是听说顾宜风把儿子带回来了,可是又有孔氏在,最后挣扎了半响,这才让人进府里来,咸王一直阴着脸,特别是看到孔氏抱着孩子的样子,一双眼睛冷冰冰的,恨不得在孔氏的身上挖出几个洞来。

    孔氏也冷冷的看着咸王,哪里有一点深情?她如今刚生完孩子,还没有满月,就这样抱着孩子出门见了风,可见她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整个人是被两个嬷嬷扶着回来的。

    咸王世子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再也没有当初在府上的那样张扬的气势。

    咸王世子看到咸王的时候,眼里终于升起了一抹生气,“父亲要救救我,儿子不能再回东府那边了,再在那边待下去,儿子就不能活了。”

    咸王世子说话的时候就想往咸王的跟前冲,却是被两个护卫给拉了下来,咸王看到这一幕,怒气冲冲地瞪着顾宜风。

    “侯爷这还是在咸王府呢,小儿也是咸王世子,如今回了自己家,还要受你们定远侯府的约束吗?这几个月来你们将人压扣押在定远侯府,本王也没有说过什么,如今过了这些日子,府上的夫人和小公子也很好,有些事情便过去吧。”咸王咬牙切齿的看着顾宜风,“得尧人处且尧人,还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些日子侯爷在忙什么,想必心里也清楚,有些事情还是装不知道的好。本王到底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侯爷应该知道,在圣上的面前,到底谁才圣上上更亲近一些,圣上已经算给侯爷面子了,让小儿在府上也关那么长时间,如今京城里一直议论纷纷,本王一点颜面没有,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顾宜风也不看他,先是坐了下来,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王爷此时话说的轻巧,只是当初府上小公子丢的时候,可不见王爷说这样的话,王爷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仗势欺人这样的事情也做不出来,当初若不是欺人太甚,在本侯的府上就将人偷走,本侯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有些时候就是这样,自己做出的事情,后果就得自己受着。至于世子此时能不能回到府上,那还要看王爷打算怎么做?”

    “看本王怎么做,本王这几个月已经不去追究你们定远侯府把世子禁足在你们定远侯府了,还要本王怎么做?本王可是堂堂的王爷,已经在你定远侯府面前低头了,还想要本王怎么样?”咸王说起这个来气就不打一处来,“定远侯,本王劝你有些事情还是看远了些,也不要做得太过分,即便是宁姐那边是郡主又如何,本王可是皇家出来的人,所有的一切都代表着皇家颜面,就是不看在本王是王爷的身份上,看在皇家的颜面,有些事情你也不必再一直追究下去。何况这件事情若是定远候真要什么说法,本王可以给你个说法,这件事情也是孔氏做的,如今孔氏也生下的孩子来了,要怎么处置她也随你们便,本王绝不拦着。”

    孔氏原本一直也没有做声,可是此时听到咸王的话之后,当时就冷笑出声,“王爷真是好狠的心,妾身怀里还抱着王爷的孩子呢,王爷却是要将我们母女推出去顶这份罪名,只是王爷就觉得妾身就能挣下这份罪名吗?这件事情妾身承认确实是参与了,只是世子爷那边也逃不掉,就是我那可怜的悦姐现在早早的去了,也是世子太人下的手吧?就是为了这个,妾身也不会顶这个罪名。”

    “休得在这里胡说,你做的事情又有世子有何关系?本王当初念你进王府之后有了子嗣,便想着一心为保住你和孩子一味的低头,可是如今没有想到你做下这些事情来,还要把罪名往世子的身上推,果然是狠毒的妇人。”咸王此时自然是跟孔氏翻了脸,自己的儿子虽然不能在传宗接代了,可起码还是个儿子,孔氏如今已经没有用了,又惹下定远侯这样的人,自然是要把孔氏推出来。

    “有些事情可不是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如今王爷既然这般说,那妾身便也没有什么在瞒着的,这几个月在定远侯那边,其实还一直念着旧情,看来如今到底是妾身错了。”孔氏冷冷一笑,也不太看咸王,只扭头看顾宜风,“定远侯不是想知道内情吗?若是妾身把内情说出来,只是不知道定远候会不会留下妾身这一条命?何况妾身还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相信这些事情定远候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放过我这条命得来这些消息那也全然是值得的。”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吐露
    孔氏现在也是下了狠心了,现在咸王那边竟然敢这样对她,她也没什么旧情顾念去了,何况在东府那边被林攸宁那般也刺激,孔氏自然是想极力地活下去的,只有活下去,才能有一丝丝的希望在东山再起,去与林攸宁抗衡。

    不然?她就这样死了,背下所有的罪名,岂不是会让林攸宁一直笑话?再说她怀里的这个孩子,她还要看着长大呢,又是皇家的子嗣,只要靠着这个孩子,她不相信自己的日子会过得不好。

    董事做了那样的事情,如今都能靠着一个孩子活下去,就更不要说她了,何况现在看到咸王这样的态度,孔氏心里的怀疑也越来越深,也慢慢的觉得是被证实了。

    孔氏的想法虽然还没有说出来,咸王那边到底是心虚,马上就看出来了,当时差一点就跳出来,“孔氏你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若是好好的认罪,本王定会在定远侯面前帮你求情,不然就看你做下的那些事情,真以为你说出事情的内情来,定远侯就会放过你吗?”

    孔氏根本就没有被咸王的话吓住了也不看他,只盯着顾宜风,看顾宜风决定。

    孔氏说话的时候顾宜风就没有打断她,此时看孔氏盯着自己看,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咸王的话你也听到了?不过本侯一向是恩怨分明,若是你说出来的事情能换来同等的价值,本侯自然是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

    孔氏勾起了唇角,“妾身说的事情,相信对侯爷来说自然是重要的。”

    咸王在那边却急了,“孔氏你不要不顾咱们之间的情分。”

    孔氏却笑了,“王爷这话说的确实可笑了,先前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还要把妾身推出来,如今却又说起情分来了,妾身确实不明白这情分又是从哪里来的?还是王爷怕妾身要说出来的事情,对王爷构成威胁?王爷这样做也太过薄凉的心,只是王爷如今现在再说,这样的话确实已经晚了。”

    咸王柿子一直在旁边看着,不时的眼光落在孔氏身上,又落回到父亲的身上,不明白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他能不知道的。

    咸王这边知道他想拦着,却已经晚了,可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敢确认孔氏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他心里的那个秘密。

    不过此时他又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毕竟那件事情孔氏是不可能知道。

    孔氏这边却已经开了口,“董氏那边生了孩子,侯爷也是知道的,侯爷却只知道那是道士的,可妾身却是听说那孩子根本就不是道士的,而是王爷的。”

    孔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慢,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孔氏丢出来的这件事情,就向晴天霹雳一般,让在厅里的人都是为之一愣。

    第一个跳起来的就是咸王,“毒妇休在这里胡说,本王是堂堂的王爷,岂会做出这样不入流的事情。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皇家的声誉也休得你在这里玷污。”

    咸王把剑抽出来,却是难以靠近孔氏的身旁,自然是有定远侯府的护卫在前面拦着。

    咸王世子自是全然的傻眼了,他不敢置信的瞪着大眼睛,随后也吼了出来,“难怪我被关在府里几个月父亲都不过去接我,原来是已经有了继承人,真真是可笑,我竟还在这里防这防那,原来父亲这边早就暗度陈仓,可是没有想到父亲这绿帽子戴的确实大,戴到定远侯的身上去了。”

    咸王世子吼完之后,便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可是他眼角边的泪却涌了出来,看着格外的悲凉。

    只是这个时候,哪有人还去理会咸王世子,顾宜风一直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说话,手上就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脸上也带着先前那淡淡的笑,可是一双眼睛却是慢慢的眯了起来,里面透出来的寒意,直接射向咸王那边。

    顾宜风心情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只是先前圣上那般做,他也没有往这边想,还有这种事情,他是怎么也不相信会是真的,如今孔氏现在这边这样说,顾宜风知道,这件事情那自然不是假的了,圣上那边又将人救走了,怕也是为了咸王这边能有子嗣传宗接代吧。

    事情的真相就这样浮出了水面,看着花厅里的这样吵吵闹闹,顾宜风一直那样静静的坐着,没有动过,也没有开口,更没有拦着些忙。

    只是有护卫拦着前方,咸王在那里挣扎着,咸王府的护卫也上来了,一时之间大厅里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拼杀起来。

    赵五冷着一张脸,也站在一旁,并没有拦着,他自然是站在侯爷这边的,何况刚刚可是说出的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那就是天下的大笑话,皇家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岂不是要成为笑谈,皇家的颜面也保不住了。

    孔氏看着这一幕,眼睛渗出笑意来,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她留作自己的底牌是对了,当初在给咸王送吃的的时候,无意间偷听到了这件事情,当时孔氏也是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咸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甚至不知道咸王与董氏嫁进侯府之前就有过苟合之事,孔氏当时是气愤的,可又觉得很激动。

    她知道只要这件事情放在她的手里,有一天一定能用上,就像现在这般。

    “侯爷。”赵五小声地叫了一声。

    顾宜风站起身来,“带上孔氏母女,咱们走。”

    顾宜风看都没有看咸王,丢下话转身大步的就往外走,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这样算了,如今他要把孔氏这边护住了,他也不会带着孔氏到圣上那边去让圣上定夺,他知道为了皇家的颜面,圣上一定会站在咸王的这一边,只怕孔氏的命是保不住了。

    至于董氏那边,顾宜风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在定远侯府里当家作主这些年,又折腾出这些的事情,现在还想好好的活下去,这怎么可能。

    顾宜风自然不会让董氏这般的逍遥自在,眼里已经生出杀意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怒火
    顾宜风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董氏与咸王还有这样的关系,甚至圣上那边也知道。

    回到东府之后,顾宜风重新提审的孔氏,孔氏把她偷听到的事情都说了,顾宜风这才知道,原来董氏在没有嫁进侯府的时候,就已经与咸王在暗下里勾搭到一起了。

    甚至还知道董氏为咸王,没有了一个孩子,这也是为什么董氏嫁进侯府之后这些年只有一个慧姐,还没有其他子嗣的原因,原来就是在那个时候伤了身子。

    想到这些年来,就因为他与宁姐在一起,顾宜风觉得特别是看董氏过得这么好,心里就很愧疚,哪怕宁姐不说,顾宜风心里都明白。

    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要怎么劝,毕竟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也算是他跟你姐在一起对不起董氏吧,他也觉得对不起董氏,这些年他太冷落了董氏,这也是造成董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原因。

    结果他和宁姐心里愧疚了这么些年,到现在是这样一个结果,怎么可能不让顾宜风生气,最让他生气的是他被白白的待了这么些年的绿帽子,竟然还全然不知。

    咸王那边不但这样欺负田,甚至还让他的儿子和小妾来偷走他的孩子,这些事情累积在一起,顾宜风心口里的火气似乎在一瞬间都迸发出来,恨不得直接拿刀剑砍杀了咸王。

    不过顾宜风到底不是一般人,他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最主要的是找到董氏,还有那个孩子,既然圣上把人救走了,想来那孩子应该是咸王的,受了这样的屈辱,他自然不会让董氏还有那个孩子活在世上。

    哪怕做这些事情,让皇上震怒,顾宜风也不会手软。

    顾宜风回到府上之后,就直接审问孔氏,而且只把孔氏带回来了,咸王世子那边根本就没有带回来,德哥也放走了,林攸宁这边知道这些消息后,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何事,一直等到晚上,看着大哥哥回来了,林攸宁这才迎了上去。

    “饿了吧?我先让人端碗汤上来,暖暖胃,在吃晚饭。”林攸宁过来拉着他的手,她看出来大哥哥的心情不好。

    “现在还不想吃东西,坐下来我有事情跟你说。”顾宜风直接拉着她坐了下来,他坐下之后也不急着说话,只是盯着林攸宁看,林攸宁也看到了。

    林攸宁不知道大哥哥到底问出了什么事情?能会是现在这副的样子,所以她也不做声,只等着大哥哥开口,她知道有的时候就这样的陪着他,大哥哥心里也会好受些。

    “董氏的孩子并不是道士的,而是咸王的,如今一些事情都理顺了,这也是圣上为什么救走董氏母子的原因?咸王如今没有子嗣传宗接代,如今知道了董氏的孩子是咸王的,圣上自然是要保护住。”顾宜风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这些都说了出来,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林攸宁完全楞住了,“董氏怎么可能跟咸王扯上关系呢?”

    “董氏在嫁进侯府之前,就已经与咸王相识,只是董氏那时以为能嫁进咸王府,可惜咸王与咸王妃感情甚好,自然不会让董氏进府,那个时候我又远在边关,就是为了这些,皇家也不允许咸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董氏也是在那时有了身孕,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做掉之后,这才坐下来一身的病,以至于后来只生下慧姐一个,这些年来两个人一直也没有联系,或许是因为我与你在一起了,才让董氏寻到咸王那边去了吧,咸王世子又出了事,咸王与董氏之间也就水到渠成了。”有些事情是从孔氏那边听说,顾宜风自己分析出来的,至于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除非是咸王或者董氏亲口说,不然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事情的真相又是如何。

    林攸宁久久都没有从这些消息中回过神来,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些,她更不明白,董氏为什么这样做,咸王要又怎么如此有这样的胆量,只是这些年来,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透出来?

    还有圣上那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却没有拦着让与咸王弄弄在一起的董氏还嫁进侯府?那这样对大哥哥来说,又怎么可能公平?

    若是圣上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现在救走董氏呢,或许当初弄了一个道士出来,只是掩人耳目罢了,把咸王那边掩盖住,找了个替罪羊出来。

    林攸宁的眼圈红了,“大哥哥,董氏与咸王做了这么些,圣上怎么可以这样对大哥哥呢?”

    林攸宁甚至觉得无颜面对大哥哥,说起来那些还是她的家人,他们做出这样无情的事情来,让她觉得有这样的家人都觉得丢脸。

    顾宜风轻轻地拍着她的手,抬手把人搂在怀里,“这就是皇家,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决定的,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若不是出了这些事情,只怕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呢。”

    “可是我接受不了,我现在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躲在深山里那么些年了,或许正是对这样的无情的帝王家,已经看透了吧。这几次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让人觉得太过无情,难道亲人之间的亲情,抵不过那些权利和利益吗?我也明白帝王的权衡之术,可是每每想起来,还有眼前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心寒。”

    “圣上已经算是明君了,所以咱们应该觉得庆幸,若是真换成那种昏庸之人,这件事情只怕就会跟咱们明面上挑明,只能让咱们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而不会是像现在这样,所以总体上看来,圣上还是顾及着咱们感受的。”顾宜风的心里有些低沉,可是也明白这就是帝王。

    帝王能念着往日的情分,做到这一点,他已经感到很知足了。

    林攸宁不做声,只是将脸埋在了大哥哥的怀里,“难不成这件事情咱们就这样,装作不知道吗?”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劝说
    顾宜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在闹着脾气的孩子。

    “自然是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说,这件事情你放心,如今圣上那边想将这件事情隐藏下去,咱们当然不会再跳出来,毕竟这种事情放到明面上也难看,大家都没有脸面。只是董氏那边却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还有董家那边,既然是他们欠下的,总是要该还的,把顾氏一族当傻子般玩弄,这种事情不要说我不同意,就是地下的列祖列宗也不会同意。”顾宜风的眼里闪过杀意,“以前知道董氏被圣上救走的时候,我也考虑过圣上会将人藏在哪里,只是没有去探过底,毕竟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圣上才这样做,现在既然知道了具体原因,自然不会就这样按兵不动。圣上不可能将人藏在宫里,这样真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对皇家的生意也不好。所以人一定是在皇家的庄子上,这样一来就好办了,到时派暗卫进去,把董氏女主弄出来。或者直接在那里处理掉,圣上即使怀疑到我身上来,也不会说什么,不过是怪我几日罢了。”

    “这件事情还是让我兄长那边去做吧。”林攸宁也抬起头来,面上满是坚定之色,“这件事情大哥哥做了圣上那边一定会恼怒的,毕竟董氏生下的宗哥那是皇家子嗣,不然圣上也不会这样把人保护起来,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如今只要兄长出面,兄长又是皇家的子嗣,圣上那边即使在羞恼,也不会对兄长做什么事情。”

    这一刻,林攸宁也想到了办法,甚至马上就做了决定,“这件事情大哥哥听我的,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我的事情,至于我兄长那边,也不用跟他解释什么理由,只告诉他董氏和那孩子在哪里就行了,兄长那边向来心疼我,只要我说了他定会去做,也不会问为什么。”

    “不能让你兄长掺合进来,咱们现在这样的想法圣上那边也一定会猜到,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办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这种事情,我一定要亲手来做。”顾宜风没有退让。

    顾宜风低着头劝着怀里的宁姐,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些年来,你的心里一直对董氏很愧疚,我一直都明白,就是我自己的心里,每每想起总是今日的结局,心里也想过,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好,自己也做错了。我知道咱们两个都活在愧疚里,可是直到今日才明白,原来真正需要愧疚的那个人是董氏,被欺骗的也一直是咱们,董氏在进入侯府之前就做出了那种事情,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对她不好?何况她在侯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也是看到大的。若不是最后她做的那些事情,只怕她现在还好好的做她的定远侯府夫人呢。”

    说到这的时候,顾宜风的声音停顿了半响,才继续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件事情我才要亲自来处置,要亲自见见董氏,让她明白。”

    这就是一个男人不可跨越的心里的底线吧?林攸宁听到之后没有再多说,她的沉默,顾宜风看在眼里,也没有再多解释,直到海兰在外面问要不要摆饭,这才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用过了晚饭之后,两个人虽然早早的写下了,林攸宁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这还是她有身孕以来第一次失眠了,她知道身后的大哥哥也没有睡,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做声。

    林攸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大哥哥的身影,海兰进来服侍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多问,她知道大哥哥一定是去追查董氏的事情了。

    海兰看姑娘心情不好,人看着有些低落,就想着法的哄她开心,“姑娘,不如到王府那边去吧,看看两位小公子。”

    林攸宁刚想说不去,可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决定还是跟父亲商量一下,父亲到底是了解圣上的,也知道圣上的秉性,这样的事情,她怕大哥哥贸然行事,真的会惹恼圣上那边。

    想到这些,林攸宁连早饭也没有用,直接就让海兰收拾东西准备马车,一路急匆匆的往王府那边去了,海兰不知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知道姑娘一定是有急事,到了王府之后,林攸宁也直奔后院寿王住的院子。

    寿王正在院子里逗弄着两个外孙呢,抬眼看到女儿来了,,他还笑着打趣,“不过是刚抱来一天,这怎么就想了,第二日就到府上来了?”

    林攸宁却没有心情与父亲说笑,“女儿有事情与父亲商量,让奶娘们抱着孩子们下去,下人也都退下去吧。”

    寿王看到女儿这幅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大手一挥,不用他多说,身边的小厮就带着奶娘和下人们都退了下去,院子里没有了外人,只有父女两人,林攸宁这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

    “按女儿的意思是想这件事情由兄长去做,这样圣上那边真怪起来的时候,毕竟看着骨血亲情也不会多说什么,可若是大哥哥去做,圣上那边怕是定会震怒,指不定还要迁怒下来。”林攸宁把自己的担心和想法都说了出来。

    寿王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他面上带着冷笑,“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就是这样的原因。咸王真是好大的胆子,只是有了这样的事情,圣上那边就应该处置了董氏母子,更不应该把人留在世上,这样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皇家大赢面还如何颜存?”

    林攸宁没有做声,可是觉得父亲这样说却是对的。

    “二皇子的事情出了之后,现在又出了咸王这样的事情,圣上这边自然是心软了,这倒也能理解,只是太过糊涂,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一切大可放心,我这边知道要怎么做。”寿王直接一句话安抚了女儿的心。

    林攸宁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父亲这样的回答,她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诉苦
    林攸宁这边跟父亲说完之后,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这才去看了那两个孩子。

    良绘那边知道林攸宁来了,就让身边的人过来了,只说请林攸宁过去。

    林攸宁这边还觉得奇怪,“嫂嫂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不然怎么可能请她过去呢?按理说每次她来到府上之后,嫂子都会过来,这次没有过来,这也是因为林攸宁来了之后直接到了父亲的这边。

    “夫人那边身子不妥,已经养了好几天了。”过来递信的丫头回道。

    林攸宁听到之后微微一愣,“嫂子身子不舒服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让人给我那边送个信?”

    林攸宁一边说话一边站起身来,跟着丫头往那边走,一路上问了几句,只见那丫头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具体的事情来,林攸宁就明白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难不成是与大哥那边吵架还没有和好吗?

    看到这丫头这幅样子林攸宁也没有在多问,跟丫头一直到了院子里,随后进了屋,这才看到躺在床上的嫂子。

    “嫂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让太医看过?”林攸宁到了床旁。

    “不过是陈年旧病,就是头有些疼,养些日子就好了,也没有什么大碍。听府里的下人说你过来了,我这原本想着起身过去看一看,可这刚刚坐起来头就晕的厉害,所以便也没有过去,直接让你过来了,你别挑理才是。”

    林攸宁听了这话之后,抿嘴一笑,“嫂子什么时候跟我还这么外道上了?咱们说起来也就是一家人,这些年来的情分嫂子心里也明白,咱们两个之间也不用说这些外道的话。你不过去看我,我不会挑理,但是你说这样客气的话,我这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了。”

    “妹妹别生气才是,全是嫂子说错话了,往后嫂子再不说这样的话便是了。”

    良绘在这边笑着赔不是,林攸宁也笑了,见嫂子跟自己说了几句,却是没有什么主题,只是东扯一句西一句的。

    林攸宁的心里忍不住叹气,明白嫂子这是等她先开口呢,毕竟上次她问的时候,嫂子已经拒绝了,按着她的性子是不会再问这些事情的,可是近日嫂子叫她过来了,却也不放她走。不用再问,林攸宁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纵然心里再不想管这些事情,可看着嫂子这副憔悴的样子,林攸宁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兄长这些日子在忙什么?我在府上这几日也没有过来。”

    “他还能忙些什么?不过是总进宫罢了。听服侍他的丫头说,每日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胭脂味道,以前这事我也跟你说过,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你大哥就是这样,我便也不再多说了,我这肚皮不争气,连个子嗣都生不出来,又怎么有理由去管他呢。”良绘低下头手摸着肚子,人看着格外的憔悴。

    “大哥那边怕是有他的事情要忙,再说大哥也不是那样的人,嫂子不要多想才是。你们夫妻这些年了,大哥也跟你说过没有子嗣不重要,嫂子就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再说不是要收养吗?这些日子嫂子要是有时间,就按照先前说的去办吧。”林攸宁说起这件事情来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别扭。

    要不是看着这些年的情分,林攸宁今天是怎么也不会开口的,她为嫂子想了那么多的办法和主意,结果嫂子最后却把想法放到了宗哥的身上,她也理解嫂子的想法,可是嫂子更应该知道中国对他们来说代表着什么。

    这可是东府这边第一个男子嗣,怎么能随意就过户到别人家的名下呢?这种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可就像大哥哥说的,嫂子这边一定是太喜欢小孩子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嫂子又想在她这边找台阶下来,林攸宁自然是不可能当做不知道,总是要给这个台阶的。

    良绘低下头,“那天我跟你兄长之间吵了几句,你兄长已经不同意我去收养外面的孩子了,我也想了些一天,既然你大哥那边不同意,那就算了吧。现在有种宗哥和福哥在府上,这样也挺好的。所以那个想法我已经不再去想了,只要你大哥高兴就好了,我万事都听你大哥的。”

    这是想认错又拉不下面子来,让她去给兄长那边说情吗?

    林攸宁心下叹了口气,想着自己这边还有一堆的事情,嫂子这边却又要这样,不过总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嫂子和大哥之间做的决定,虽然我跟嫂子亲近,可是这样的事情也不好做嫂子的主,只是宗哥和福哥,到底是顾氏的孩子,将来早晚是要回顾家的,在这边也是眼下先陪着父亲,嫂子还要考虑清楚才是。”林攸宁轻轻地点了她一句。

    良绘停顿了一下,面上闪过窘迫之色,“这件事情过些日子再说吧,眼下先听你大哥的,你大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攸宁应下,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要走,良绘这时却是真心的留她。

    “两个哥都在府上,你回去之后也是一个人,倒不如就在府上呆着吧。”

    “东府上虽然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可我也总不能呆在王府这边,京城里的人原本就在议论纷纷,我再这样做也是给他们制造话题,再说我出来也有小半天了,赶着中午回去,侯府那边婶娘也有几日没看了,也该过去看一看。”

    良绘听到她这么说,这才点头应下,良绘要起身送人,被林攸宁拦了下来。

    林攸宁从王府出来之后,坐上了马车,一直在想大哥哥那边的事情,直接吩咐马车夫将车赶到了侯府那边,婶娘那边虽然已经认不得人了,林攸宁却觉得这样也应该每日都过去看一看,结果没有想到,她这边刚从马车上下来,那边顾二就出来了,顾二手里拿着酒壶,人应该是喝了很多的酒,走路的时候身子也一直在晃。

    看到林攸宁的时候,顾二的双眼都直了,晃着身子就往这边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痛苦
    顾二就这样晃悠着身子冲到了林攸宁的面前,海兰站那边忙让人拦住,只是这外面有人路过,也不好做的太过,生怕被人笑话了。

    顾二还一直推着下人,眼看着就在侯府门口闹了起来,林攸宁对身边的海兰交待了一句,先由着婆子们扶着进了侯府,那边顾二才被下人们架着进了侯府。

    侯府的大门已带上,林攸宁就回过头来,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顾二,“二老爷,这是喝了多少的酒,也不注意一下外面的影响,就这样吵吵闹闹的,传出去让人家看,如今咱们顾府已经算是多事之秋了,再传出什么流言来,还不知道让人怎么笑话。”

    “我顾二已经这番田地了,还有什么值得让人笑话的,只怕我身上出的那些事情,满京城里早已经传开了,还有谁不知道了?还有什么怕笑话的?还是你这即将升为定远侯夫人的人,怕因为跟我扯上关系,所以才会怕被笑话?”顾二张嘴说话,就满是讥讽之色。

    林攸宁就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如果你一直纠缠过来,想说的话只是这些,那我也便也没有什么跟你多说的了,只是我也想在这里告诉你一声,不管外面你的名声传成了什么样子,你现在仍旧是顾府的二老爷,所以以后做事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下影响,就像今日,如果二老爷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可以直接就好好的说,又何必这般像跟我有多大的仇一般冲到我面前来?原本这些话我是不想说的,可是看二老爷根本就不把这些放在心里,所以想着趁这个机会便说上几句吧。”

    “宁姐,你变了,你是真的变了,以前你是不会跟我说这些话,为什么你现在就忍心跟我说这样的话呢?我知道你以前中意的也不是我,只是那个时候咱们之间关系没有换成这个这种程度,所以你不会说那样的话,可是现在我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吗?就像以前那样,一定要见面就要说这些话伤害彼此?”顾二的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你与大哥在一起,我知道之后心里很难受,我是生气,我也说过很多难听的话,可是我们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难道这样的情分都不能让我们原谅彼此以前做过的错事吗?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日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好的女儿就那样没了,还有德哥,如今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眼里更是没有我这个父亲”。

    “那些事情你怪不了旁人,要怪就怨自己吧,咱们两个之间能走到今天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想你的心里应该比我还清楚。至于我与大哥哥之间的事情,那也是我从侯府离开之后才发生的,在侯府之前,我与大哥哥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你想的那些事情。这些事情我完全可以不跟你解释,可是我不想让大哥哥背上那样的罪名。侯府这些年能撑到现在都是靠大哥哥一个人,你如今长大了,应该帮大哥哥分忧才是,而不是四处给他的制造麻烦。”林攸宁静静的看着他,“不管小时候的情分怎么样,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就注定了我们再也不会有要交集,也不会再回到那个时候。我劝你一句,还是好好的收收心,然后想着怎么把日子过起来,至于德哥那边,国公府那边他已经不能去了,想来没有在外面呆不了多久就会回你这边来。你若真是想当一个好父亲,就跟德哥好好谈一谈吧,想来悦姐的事情对他的打击也很大,虽然我没有与德哥谈过,也没有见过德哥,可是我相信在他的心里是有悦姐这个妹妹的。”

    林攸宁看着他,转身就走,“婶娘这边时日不多,如今连人都认不得了,你有空在这边喝酒,还不如多陪陪婶娘,打小婶娘那边最疼的也就是你。”

    顾二看着宁姐远去的身影,狠狠的将手里的酒壶摔到了地上,每个人见到他的时候,都要跟他这样长篇大论,在每一个人的眼里,都觉得做错的事他。

    特别是现在跟他说这番话的人竟然还是宁姐,那个他原先根本就不在意,后来却又得不到的女人。

    他现在为什么要喝这么多的酒?还不是因为听说了她又有了身孕,这才在这边买醉?

    她现在过得那么幸福,可是自己呢?现在是这样一番的天地,她就真的能看得过去吗?

    顾二晃着身子,身旁的下人就想上前去扶着他,被顾二一把甩开,“都滚开,爷这里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和可怜。”

    下人们被呵斥了,也没有再上前去,恭敬的退到一旁,直到看着二爷晃悠着身子走了,这才一边去后面给林攸宁送信。

    林攸宁已经到了世安苑,听说了顾二的举动,她摇了摇头,这人是现在怎么劝都没有用,看来是无可救药了。

    林攸宁这边到了屋里,听到屋里有笑声,还挺奇怪的,结果他这才刚走进去,就听床上顾老夫人的声音传来。

    “是宁姐来了吗?”

    林攸宁一听到是婶娘的声音,微微一愣,剩下的步子却已经大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就到了床边,“婶娘??”

    “看看我说什么呢?一听这脚步声我就知道是宁姐,果真是宁姐来了,刚刚我就拦着不让你们去叫人,现在听我的没有错吧。”顾老夫人笑了,一边抬手照着宁姐到床边来坐。

    林攸宁恍然在梦中,,可是却是一脸的激动,“婶娘,你终于好了,这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让人马上就给我送消息呢?”

    “我只是一时明白一时糊涂,今日突然之间脑子就明白了,这嘴说起话来倒觉得也顺了很多。”顾老夫人笑得一脸慈爱,手紧紧的握着林攸宁的手,眼睛在林攸宁的脸上看着,就像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林攸宁被婶娘这样一看,鼻子一酸,这类差一点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回光
    林攸宁看着婶娘的这幅样子,心里越想越难受,她想让自己不落泪,可是眼泪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傻孩子,婶娘已经年岁这么大了,也没有几天活头了,人生老病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又何必这样伤心呢?我已经听他们说了,宗哥那边很好,你现在又有了身孕,我这心里就更放心了。以前婶娘也做了很多的事情,一心只想着为家族着想,也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婶娘知道你的心里很委屈,婶娘在这里跟你认个错,以后婶娘若走了,你就和老大好好的过日子,婶娘相信你们一定会把日子过好。”顾老夫人能动的那只手,轻轻地在她的手上拍打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她的情绪。

    “婶娘,你这才刚要享福,怎么就能说这些丧气的话呢?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咱们就听太医的话,好好的调养身子,在好好的吃药,一定会慢慢的好起来的,你还要享受子孙的福气呢。”林攸宁一边擦泪,一边说道,“我现在就让人去把宗哥抱回来,你看看宗哥长得样子很像大哥哥。”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很高兴,连连的点头,“我现在这脑子好使的,也想看看我那孙子,快让人抱过来。”

    林攸宁这边哪里还敢耽搁,忙让身边的海兰去抱着孩子过来,海兰心里明白,姑娘这是让她去王府那边把公子们抱回来呢。

    现在老夫人这边已经清醒过来了,也知道不能再耽搁,海兰忙退了下去,林攸宁把两个孩子送到王府的事情,侯府这边也是都知道的,只是现在迟嬷嬷和常嬷嬷,都是偏向林攸宁这边的,也知道把这件事情跟老夫人说了,只会徒劳增加老夫人的烦心,所以就装作糊涂,也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海兰退下去的这个功夫,林攸宁就坐在床边跟顾老夫人说话,顾老夫人说了很多林攸宁小时候的事情,林攸宁不时的跟着笑,不时的用抹眼角的泪。

    顾老夫人说到激动的时候,也不时的眼角泪就会有泪流出来,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又不时的抹泪,看得一旁服侍的下人们眼圈都忍不住红了。

    顾老夫人紧紧地握着林攸宁的手,“我这脑子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知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清醒的时候,我这心里现在放不下的,就是素衣她们的将来,我知道将来我走了,你也会好好的照顾迟嬷嬷和常嬷嬷她们,可是素衣现在这个年岁了,也应该给她们找个合适的人家了。还有素挽那边,也不能耽误了,你跟她们的感情也好,我知道让你给她们先看人家,你一定会看一个好的。”

    “婶娘快别说这样的话了,素衣姐姐和素挽姐姐那就是看着我长大的,她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婶娘现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又怎么可能不认真地帮她们寻户人家呢?说起这个来,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家,婶娘听一听看看可行的通?”林攸宁就想起了王二那边,“婶娘也知道的,我兄长身边有一个异兄正是王二,当初在府上的时候,也见过素衣姐姐几次,素衣姐姐那个时候到兄长的府上给我送东西,正好王二就碰到了,这些年来王二那边,我兄长要给他相看了人家他就是不同意,先前我还一直不明白,现在听婶娘这么一说,我才隐隐的想起来,只怕王二这是在等素衣姐姐呢,这也是我的猜测,婶娘若是信得过,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听一下,也试探一下,看看王二那边到底是怎么想,他若是心中有素衣姐姐,我带人过去问话了,他定是高兴。”

    “是你兄长身边的人,这样的人品我自然是放得心的,那就趁着我现在还脑子好使,就让人过去问一问吧,素衣现在这个年岁了,也没有什么可害羞的,今天咱们两个若是成了,就把这件事情给她定下来。”顾老夫人听了之后自然是高兴。

    素衣和素挽一直在身旁伺候着,此时听到这个,素衣和素挽都跪了下来,两人都说不嫁要陪在顾老夫人的身旁,顾老夫人叫着她们起来。

    “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这些年,我这老婆子指不定哪天就要去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就这样空守一辈子,总要有个儿孙给你们送终才是,今日就趁着我这脑子还清醒,把你们的婚姻大事就都定下来,这样我老婆子真去了那天,这也就放心了,你们总不会让我死不瞑目吧?”顾老夫人这么重的话都说出来了,素衣和素挽又怎么可能在多说旁的。

    迟嬷嬷在一旁把两个人扶了起来,“老夫人这是心疼你们,才处处为你们着想,刚刚听姑娘这么一说,我倒也记起那个王二来了,人品还是不错的,若是这门亲事真成了,素衣这也是有个好的归宿了,最后也就剩下素挽一个人了。”

    素衣在那边低着头,到底是说自己的人生大事,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只是素挽这边可还有中意的人?”常嬷嬷也问起了素挽。

    迟嬷嬷在一旁笑道,“他们整日里在老夫人的身边服侍着,又怎么可能认识旁人呢?素衣这也是命好的,出去一趟,就被人家中意了,这也说明咱们府上的两个丫头是好的。”

    “可不是,倒是我没想到这一点,看来这事还是要麻烦姑娘,给素挽挑一挑了。”常嬷嬷也笑了。

    今日老夫人突然之间清醒了,她们这些在身边服侍的自然也是高兴,难免脸上也都有了笑容。

    自从顾老夫人认不清人之后,这世安苑里便没有了笑声。

    林攸宁拍了拍胸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今日已经给素衣做媒了,倒是我父亲身边那有个小厮,跟在父亲身边多年,我看着也不错,婶娘觉得如何?若是婶娘同意,我现在就派人去把父亲身边的人叫来,让婶娘看一看。”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齐聚
    顾老夫人自然是高兴。

    林攸宁见老婶娘高兴了,也不多说,直接叫了身边的小丫头,让人就往王府那边送信,又怕小丫头说不明白,林攸宁便又写了封信,让丫头直接把信带过去。

    顾老夫人一看家里现在热闹起来了,她的心情也高兴,只是到底先前说的太多了,此时有些累了,虽然不说话了,手却还一直紧紧地握着林攸宁的手不肯松开,生怕一松开人就会丢了一般。

    “婶娘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婶娘想说便说吧,你我之间就如亲生母女一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林攸宁看着婶娘,不时的叹气,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婶娘是在想二哥哥那边吧?婶娘大可放心,今日我来府上的时候还遇到二哥哥了,看着人挺有精神的,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哥哥虽然面上很冷淡,可是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二哥哥的,婶娘也不用再担心旁的。”

    “你这孩子,今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婶娘这心里也就放心吧。你二哥哥那边实在是太不争气,这些年可惜了我对他的一番心意,只是他一次次的让我失望,如今这也算是老天开眼吧,到底是我把他宠坏了,也受到了这样的报应。如今我终究是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只可惜咱们府上这边,终是没有一个能争气的子嗣。如果你肚子里这胎怀的是男孩,这孩子就让他到侯府这边来吧,虽然都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只是顾氏这边大房和二房总是不能合并成一房,这也算是婶娘最后求你的一件事情。”

    “婶娘放心吧,不管是这一胎还是下一胎,只要生出来的是男孩,一定让他到侯府这边。”林攸宁的眼圈微微一红,“婶娘总是说在求我,却不知婶娘对我的疼爱,这些年来才让我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好啦好啦,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们这边便也不要再说了。”顾老夫人笑着打断她的话,虽然顾宜风那边没有人去通知,可是迟嬷嬷她们已经派人去了。

    顾宜风大步走进来的时候,身边还带了顾二,顾二没有先前那晃着身子的样子,身上的衣袍也换了,发髻梳得整齐。

    看到两个儿子来了,顾老夫人自然是高兴,忙招手让两个人到床边来,“看看,还是这么有精神。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当母亲的我这心里也高兴。自从你们两个吵架之后,这些年来也不见你们两个同进同出,我这边嘴上虽然不说,可这心里难受啊。”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母亲现在看到可以放心了吧,老二这边你也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管束他。这些年来也是我没有用心的管他,才会让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今日听说母亲大好,他这主动便跟我一起过来看你。”顾宜风坐在床边,手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从神情上也能看得出来,他很激动。

    可是激动退却之后,眼里却升起一抹伤感来,都说回光返照,他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这么精神了。

    顾二那边却是突然之间跪到了地上,“以前都是儿子做得不对,如今儿子已经知道错了,还请母亲放心,儿子日后定好好的,绝不会让母亲再失望。”

    顾老夫人看着小儿子这番举动,忍不住眼圈先红了,“老二,母亲这些年来最疼的也就是你,毕竟你大哥已经把整个顾府都担当起来,母亲总是不想你活得那般累,结果却没有想到,偏偏就是这样才害了你。现在你跪在这边认错,不管你是真心的,还是想哄母亲开心,母亲这心里都很高兴。毕竟你这样做,代表着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

    “母亲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以前是儿子糊涂,也做了那些糊涂的事,不但伤了母亲的心,还伤了大哥和二妹妹。儿子现在想明白了,往后儿子一定好好的,不再做任何事情,不惹大哥哥和二妹妹这边烦恼。”顾二真心诚意的认错,额头也磕到了地面上,“儿子今日跪到这里,也是希望母亲能原谅儿子这一次。”

    “傻孩子快起来吧,咱们母子之间怎么可能有那隔夜的仇呢。母亲伤心的就是把你宠坏了,才让你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母亲这也是心疼你,”顾老太太想起来扶小儿子,面上也露出伤心之色来。

    顾宜风这才在旁边伸手把顾二从地上扶了起来,“起来吧,母亲现在病着,你如今真心知道悔过,母亲心里是明白的。”

    顾二这才应声从地上站起身来,顾老夫人看到他们兄弟之间这副有爱的样子,心里也高兴。

    不多时,海兰去王府那边带两个哥也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寿王身边的小厮,名叫陈德。

    林攸宁看到来人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先把宗哥抱了过来,抱到了婶娘的身旁,顾老夫人看到孩子之后,自然是欢喜不已,因为她半个身子不能动,只能用能动的那只手,轻轻地在孩子脸上抚过。

    “看到宗哥这幅样子,我不由得就又想起了老大小时候,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如今他的孩子都有了。”顾老夫人想起过去也忍不住伤感,神色落寞。

    “母亲要好好养身子才是,宗哥长大了,还要孝敬您老人家呢。”顾宜风就在一旁劝着她。

    林攸宁也对陈德招了招手,“婶娘看一看这就是我说的那一个。”

    陈德舰见林攸宁对他招手,也恭敬地上前来见礼,顾老夫人打量着一番,又问了一下家事,听说只有自己一个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叫过一旁的素挽过来。

    素挽红着一张脸,眼角偷偷的扫了一眼陈德,便低下头没有多说,这副样子众人看在眼里,自然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素挽中意陈德了。

    顾老夫人高兴地连连笑道,“这就好,这就好,我也算是放下一桩心事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离去
    林攸宁看婶娘这边同意,素挽那边也是中意的,这才笑了,这才把陈德叫到跟前来,直接把这事情就与他说了,陈德自然是感恩涕零跪下来谢恩。

    陈德在来时的路上,就听身边的丫头跟他说起这件事情了,所以进到府里这边之后,他也偷偷的在屋子里打量过,后来看到素挽被叫到面前来,心里便已经明白了几分,这就是要介绍给他的人,看过了自然是对素挽满意的。

    素挽在顾老夫人身边服侍这些年,不论是从气势,还是做派上来看,都像大家养出来的姑娘,陈德这些年一直跟在寿王的身边,虽然那些年一直待在深山里,不过有寿王的指导,那也算是有见识的人看过不少的书,他心里也是有一抹傲气的,但是见到素挽之后,却也是满意的。

    陈德和素挽这边事情定下来了,不多时王二那边却是亲自过来了,林攸宁听到王二求见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知道了,王二这一定是心里这些年都在等着素衣呢,所以这些年才没有接受别人介绍先看的人,现在听说他们有意给他们两个牵线,为了表示重视,怕是直接就过来了。

    林攸宁让王二进来,王二进来之后就先行了大礼,他人也没有起来,先是谢了顾老夫人,能把素衣只给他为妻,一边又承诺会好生照顾素衣一辈子。

    王二能这样做,足以表达出她对素衣的重视来,王二虽然是个下人,却是赵厚生认的异弟,现在已经去了下人的身份,在大营里面带了一个小的职位。

    顾老夫人对他很满意,也当面就把素衣的卖身契给了素衣,还让林攸宁那边拿200两银子给素衣,作为陪嫁的礼金。

    素衣红着眼睛接下来这些东西,却一边说一定要在顾老夫人身边服侍,直到过了老人没有的那一天。

    顾老夫人把素挽的事情也定了下来,身边的两个大丫头的后事都交代好了,顾老夫人似乎是真正的放下心来了,只看着两个儿子和林攸宁淡淡的笑着也不多说。

    “我这可能是累了,毕竟折腾了一天,又是这把年岁了,你们也都回去吧,宁姐现在还有着身孕呢,好好将养着身子,那咱们顾氏一族多开枝散叶才是。”顾老夫人拍拍林攸宁的手,“我知道你们想陪我,可你看看这都小半天了,咱们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可是谁知道明天婶娘这脑子还能不能清醒了,但是林攸宁也知道婶娘现在累了,不能再这样拖着她一直说话,这才又叮嘱她几句起身都走了。

    出来的时候,林攸宁把大哥哥留了下来,“婶娘一定有很多话要单独与大哥哥说,大哥哥就先留在这边吧,这几天我看婶娘是挺精神的,大哥哥还是多陪一些才是。这样婶娘睡醒之后,身边有人也能交谈几句。”

    顾宜风点了点头,“原本我想送着你回到东府那边再过来,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让海兰她们扶你回去,晚上我就在这边住。”

    林攸宁点了点头,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生怕婶娘现在这么精神是回光返照,但是这样的话谁也不忍心说出口。

    “我也跟大哥一起留下来吧。”被忽视的顾二在一旁开口道。

    顾宜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着,点了点头,这边叮嘱海兰他们好生照顾着林攸宁,目送着人出了院子,这才把是目光收了回来。

    “今日你可醒酒了?”顾宜风淡淡地开口。

    顾二的身子就是一顿,“醒酒了。”

    原来顾宜风收到消息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往这边来,正好在侯府的外面,看到在那里发脾气的顾二,直接就让人领了回来,顾二看到顾宜风,哪里还敢多说旁的,更不敢耍酒疯,老老实实地由着身边的下人服侍去,换了衣服回来。

    今日到了母亲的身边,看着母亲这么精神,顾二也知道母亲这是时日不多了,看到这些顾二也心生愧疚,也知道这些年来他太过胡闹,这才跪到了地上,也吐露了哪些心声。

    顾宜风看到他的样子,还很满意,先前在侯府门口把人拉住的时候,恨不得直接就家法伺候,只是想着还要见母亲,所以才没有多说,如今看这人是自己真的知道悔改了,只是不知道这种回答能坚持多久。

    “今日你当母亲面前说的话,你自己却要记住了,母亲疼爱你一辈子,为了母亲,你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好好想一想,看看你到底这样做对不对?还是想让母亲哪怕你去了,也继续对你失望为你担心。”

    “大哥,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糊涂,现在回想想这些年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自己都觉得无颜面对你们,你放心,我当母亲面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我心里的真心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大哥都不会相信,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改正,让大哥看着我真的悔改了。”顾二双手作揖。

    顾宜风看他这副做派也没有多说,转身就往屋里走,只是这才刚走到门口,就见里面迟嬷嬷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

    “侯爷,不好了,老夫人……你快去看一看吧。”迟嬷嬷的眼圈红了,话刚说到一半,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顾宜风二话不说挑起帘子大步的就进了屋,只见床下素衣素挽她们都已经跪到了地上,常嬷嬷也跪到床边。

    顾宜风的步子停顿了一下,随后才大步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安详去了的母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身子转过去,面对着窗口,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当年他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祖父大伯还有堂哥他们去了,如今又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就这样走了,已经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身边的亲人离去的顾宜风,这一刻突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母亲的离去。

    如刚铁一般,在战场上奔被称为活阎王的定远候,在这一刻身子却晃了晃。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伤心
    好在一旁的顾二眼急手快,几个大步上去扶住了兄长,顾宜风稳了稳身子,才对他点了点头,顾二推到一旁,人到了床边,就大声的哭了起来。

    “母亲,你怎么就能这样去了?让儿子怎么办呢?儿子这才刚刚知道错,你就这样走了?儿子这一辈子还要怎么站到你的面前去忏悔呢?”顾二的声音很大,整个人就趴在了顾老夫人的身上。。

    他这么一哭,带动着屋里的人也跟着忍不住哭泣出声,顾宜风的眼圈也红红的,双手背在身后,双目望着窗外。

    顾宜风一直这样站着没有动,他知道哪怕他轻轻的一回头,看着床上的母亲,他就会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迟嬷嬷从外面进来,看到屋里的这一幕,忍不住也掏出怕什么,踉跄地走到了床边,跪在常嬷嬷的身旁。

    刚刚迟嬷嬷出去的时候,已经吩咐过院子里的人了,一边让人去给东府那边送信。

    林攸宁这边确实才刚刚到门口,还没有进去呢,便被身后急急忙忙跑出来的下人叫住了,听说沈婶娘那边去了,林攸宁的身子晃了晃,还没走一步便晕了过去。

    林攸宁现在有着身孕,突然之间就这样晕倒了,怎么能不吓住身边服侍的下人,海兰忙让人把人扶到府里去,下,人们这时候也慌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把人往哪边府里。

    “先把夫人扶到侯府那边去,夫人醒了之后,定然是要看老夫人去的。”海兰在这边指挥着。

    下人们听了之后,忙扶着人往侯府那边去,山梅这边则是往后院去给侯爷送消息,顾宜风在后院正伤心着,见山梅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心里便知道不好,在听到山梅说的话之后,几个大步就已经冲出了屋子。

    迟嬷嬷和常嬷嬷这边也跟着急,“二老爷,老夫人这已经去了,眼下是要把老妇人的后世办起来才是,侯爷和夫人那边现在又有事情,一时也抽不开身,现在这件事情只能放在后二老爷这边了。”

    顾二从顾老夫人身上爬了起来,他抹掉脸上的泪,脸上的神色也浓重了几分,“现在大哥那边抽不开身,嬷嬷们只管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好。”

    顾二想着这些年,他一直在胡闹,如今母亲已经去了,他若是再不担当起来,让母亲在地下又如何放心呢。

    而奔到前院的顾宜风,此时正好看到林攸宁被放到床上,他几个大步的到了床边,看到人脸色惨白,当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侯爷先别着急,奴婢已经派人去找太医了,太医那边马上就会过来。”海兰一看见侯爷脸色不好,忙上前来禀报道。

    “让人马上去给老大夫送信,我怕太医那边不行。”顾宜风坐到床边。

    海兰听到之后,忙应下,这才转身急急忙忙的出去吩咐小丫头送进了。

    等太医和老大夫那边看过来的时候,施过针之后,林攸宁这才悠悠地转醒,她人一睁开眼睛,眼泪便从眼里涌了出来,一边要坐起身来,被顾宜风按到了床上。

    “太医说你现在情绪波动很大,对肚子里的胎儿也不好,若是再这样折腾,只怕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你就在这边躺着吧,母亲那边虽然去了,可是你若是这般伤心,伤了自己的身子,她地下有知也一定不会放心的。”

    “婶娘怎么就这样急急的走了?明明说好了,明日还要跟我说话的,我现在想过去看看,若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这一辈子我的心又怎么会好受?大哥哥便让我去吧,我也答应大哥哥,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不行,今日你必须要在他床上躺着养着,不仅太医说,就是老大夫也说了,你不能再动了。”顾宜风却是不同意,“母亲的后事还在等着,你现在就在床上好好的养着,就算是帮我的忙了,也算是对母亲的一片心意,我现在去后面看看,前面的事情也要我去弄。”

    林攸宁却不敢作声了,她知道再说下去,在大哥哥这边都是她任性,只是婶娘那边已经去了,她若是真不过去,这心里又怎么可能放下心来呢?

    但是在大哥哥的注视下,林攸宁只能点了点头,顾宜风这才交代身边的人看好了人,不能让人去后院。

    顾宜风临走的时候也对海兰和山梅下了狠话,若是夫人这边去了后院,一定是拿她们问罪,海兰和山梅见侯爷这边真动了威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顾宜风走之后,林攸宁就看着身边的海兰和山梅,两个丫头却不作声,低着头,林攸宁便知道,她们两个即便是不怕大哥哥那边,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也不会让她出去。

    想到婶娘就这样去了,林攸宁又忍不住抹眼泪,海兰在一旁看着担心,“太医和老大夫那边已经说了,姑娘现在的身子不宜伤心,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姑娘还要好好的才是。若不然姑娘现在在这里躺着,老夫人那边又没有送成,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岂不是得不偿失?这些道理姑娘比奴婢要懂,奴婢也明白,姑娘现在心里难受,可是老夫人是那样要强的一个人,或许就这样找到的去了对老夫人来说,也是件好事。”

    山梅红着眼圈在一旁劝着,两个丫头你劝一句我劝一句,林攸宁的眼泪,这才慢慢的收住了。

    “婶娘就这样走了,府里的事情大哥哥一个男人也忙不过来,你们两个过去看一看能帮上什么忙?还有去王府那边,把王嬷嬷也叫来,毕竟王嬷嬷懂得多。”林攸宁收住收住泪,这才开始吩咐山梅和海兰办正事。

    两人见姑娘已经打起精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便也知道姑娘是不会再让她们担心,就听着她的吩咐,各自去忙了。

    林攸宁见这边她们都走了,才慢慢地坐了起来,可是身边的丫头却忙上前来拦着,毕竟侯爷走的时候可吩咐了,她们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伤怀
    先前有大哥哥在前面挡着,又有山梅和海兰两个丫头,林攸宁不好让他们为难,自然在他们的面前也不会多说什么,现在把两个大丫头已经支走了,又没有大哥哥在跟前,林攸宁自然就不会被几个小丫头给压住了。

    “我现在要去后院,你们过来也帮我穿下衣服,侯爷那边虽然交代了,不过今日府上是什么事情你们都应该知道,一会儿到了后院那边,侯爷若是怪罪你们来,我自然是会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不会牵连到你们,你们只管按我的吩咐行事就行。”林攸宁也知道她们心里的担心是什么,所以直接把话挑白到了明面上,“今天这样的场合,我是不论如何是一定要到跟前,哪怕现在侯爷在我的面前,我已经下了床,自然是也不会在上床,在这边躺着。”

    林攸宁说完话之后,便没有再开口,只坐在床边看着下面的下人,这些小丫头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忙上前来服侍,府里的这位夫人看着虽然柔弱,可是那确实侯爷心尖上的人,平日里就侯爷也是把人捧在手里的,哪里会还反驳一分,就更不要说他们这些身边服侍的下人。

    林攸宁由着他们帮自己穿戴好,慢慢的扶着身子站了起来,肚子那里虽然还有些往下坠的感觉,不过她觉得应该还不会太严重,但是到底不想再给大哥哥他们添麻烦,也不想失去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林攸宁又坐回到床边来。

    “去抬个软轿进来。”林攸宁也不是冲动之人,她知道现在府上都忙着婶娘的后事,她若是再给大家添麻烦,就是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下人们见夫人这边自己也注意,心里就更放心了,下人出去的时候林攸宁就吩咐他们,不许惊动后院的侯爷,下人忙应下,这才退了出去,不多时人又折回来了,林攸宁知道这是软轿准备好了,这才要穿戴好,把披风已经紧紧的裹在了身上,才由这丫头们扶着到了外面坐着软轿往后院去。

    前院已经开始搭起了灵棚,后院迟嬷嬷和常嬷嬷正在忙着给顾老夫人换衣服,听说林攸宁过来了,两个人不由得担心,她们可是从后院那边听说了,夫人这是不能动的,要在床上养着,不然肚子里的这一胎可能都保不住。

    现在听说人过来了,这心里怎么可能跟着不担心。

    所以她们那边先迎了出来,从小丫头手里扶过了林攸宁,林攸宁这才刚走进来,还没有到床边呢,眼泪就忍不住又落了下来,她这样一哭,屋里的几个人就更加的担心了。

    “姑娘,千万别再伤心了,太医那边也说过了,姑娘现在不能伤心,肚子里的子嗣才是重要的,老夫人这边也万事为姑娘着想。若是知道姑娘现在身子这样还一直为她伤心,心里也一定会不安的。”素衣一边在旁边抹泪,一边劝着她。

    “你们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清楚,婶娘这都走了,我怎么可能不过来呢,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林攸宁嘴上这边生说着,可眼泪却是一直忍不住的往下落。

    海兰和山梅看着都担心,急忙的迟嬷嬷和常嬷嬷那边求助,可是两个嬷嬷正在由着老妈妈们帮着给老夫人穿衣服,也不敢过来碰林攸宁,毕竟觉得这样也不吉利,好在王嬷嬷从外面已经赶了进来,到了林攸宁的身旁,先把林攸宁到了软榻上坐着,一边又让人去对端了滋补的汤水过来,也让人往屋里加了炭盆。

    忙完这些之后,王嬷嬷才劝道,“我的姑奶奶,太医和老大夫那边都说您现在身子不能动,怎么就不听侯爷的话呢?若是真有什么差错,这府里的人该怎么办?姑娘您就安分一点,千万不要再伤了自己的身子。”

    “王嬷嬷放心,我只是想着过来送婶娘最后程,我自己这边也会注意,一定不会再出什么差错。”林攸宁也觉得不好意思,让身边的人都跟着担心。

    “姑娘心里知道小心,奴婢这就放心了,这边有奴婢们看着,姑娘在旁边坐着就可以。”王嬷嬷这边见姑娘没有什么事情,就到床边那边去帮忙,林攸宁坐在软榻上,就能看到床上已经去了的婶娘,想到小时候与婶娘在一起的那些事情,不由得又落起泪来。

    林攸宁这边到了后面,顾宜风那边这时才知道,他在前院跟顾二一起搭建灵棚,让人给各府送帖子,听说林攸宁到了后院这边来,把手里的事情忙完了,这才赶了过来,一进屋就看到宁姐坐在软榻上抹泪,身上虽然盖着被子,可能看着一样,瘦弱的可怜。

    “我不是已经交代过让你在床上躺着吗?怎么又过来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伤心的样子,你这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林攸宁看大哥哥进来了,忙拿出帕子擦脸上的泪,等人到她身边跟前的时候,她脸上泪才擦下去却又涌了出来,特别是听到大哥哥的话,便已经不忍了,只低头在那里哭。

    顾宜风的心情也很低落,也没有再多说,他只坐在软榻上,把她揽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直到床上那边素衣过来说已经换好了,顾宜风这才深吸一口气,轻轻地交代了身边的林攸宁几句,才站起身来指挥人,将母亲抬了出去。

    林攸宁看到这一幕,却是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顾宜风没有回头,大步的跟了出去,放在衣袖里的手却紧握成拳,一直到走出世安苑,顾宜风还能远远的听到身后传出来的哭声,这一刻他知道他应该好好的劝一劝宁姐,可是看到母亲,他自己却不知道要怎么办,就怕在劝宁姐,自己也忍不住跟着一起落泪。

    顾宜风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等会各府上的人会到府上来吊念,跟着顾二一起在前面招待着客人,私下里也吩咐王嬷嬷她们,一定在宁姐的身边好生照顾着,万不能让她再有什么事情呢。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探望
    林攸宁哭了这么一场,好像身子倒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她的身子到底是单薄了些,现在身子又是这样的情况,哭过一场之后,人便觉得浑身疲惫,回到后院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顾宜风那边却不放心,找了老大夫过来把脉,说人并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一直到深夜的时候,林攸宁这边才醒了过来,她没有什么胃口,可是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只能逼着自己喝了碗粥。

    “前院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今日府上都有谁过来了?”林攸宁把手里的碗,让海兰收回去,一边又摇了摇头,示意不想再吃了。

    海兰把碗转身交给身后的小丫头,这才回过头来回话。

    “京城里的人家,已经都来过了,王家那边也送了帖子过来,董二姑娘那边也单独给了姑娘写信,说是今日不好过来,明日会过来看姑娘。”

    林攸宁点了点头,却已经没有心思再问董珀云的事情了。

    这些日子父亲出事,她又把孩子抱到父亲那边去,加上婶娘这边的事情,还有自己有身孕,董珀云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她也没有再问过。

    海兰看到姑娘这幅样子,别又劝了几句,身后听到侯爷进来,才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顾宜风坐到了床边,虽然只是一天,人看着却憔悴了很多,下巴上的胡茬也长了出来,“吃过东西了没有?”

    听说林攸宁只吃了一碗粥之后,顾宜风担心的拧起了眉头,“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吃这点东西怎么能行,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我这边也没有用饭,就陪我再用一点吧”。

    顾宜风也不等她说话,直接吩咐身后的人摆饭,林攸宁也没有拒绝,这个时候大哥哥的心情是最难受的,她不能帮上什么忙,还让大哥哥担心她,心里自然也是愧疚的,又强吃了半碗饭,这才放下了筷子。

    顾宜风也知道她吃这些,算是已经最大的程度了,便也没有再劝她,自己吃了一碗饭才放下筷子,下人把饭菜撤下去之后,顾宜风这才上了床,将她揽进了怀里。

    “我只能在这里陪你一会,还要到母亲前面那去守灵,你在这边早早的睡,明天才要打你打起精神来。”顾宜风在一旁轻声地交待着她,就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林攸宁就听话地应着,她想着自己都睡了这么久了,应该不会再睡了,可是没有想到就这样在大哥哥的怀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由着海兰他们服侍穿戴好,林攸宁觉的也有了些精神。

    “姑娘,董二姑娘那边已经来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王家的吴先生,两个人都微微挺着肚子,奴婢已经将人接到后面的花厅坐着呢。”山梅进来禀报道,林攸宁就在后院这边住的,也没有回东府那边去。

    “她们怎么过来的这么早,又怎么是一起过来的?”林攸宁听了之后很惊讶。

    “奴婢看到她们一起来了,这心里都忍不住惊讶,看着两个人谁也不跟谁说话,看来关系也没有那么亲近,他们去随王家的马车一起来的,王家的两位公子在前面呢,他们便到后院这边来了。”山梅说起来的时候,脸上也带着不屑,“两个人说想看看姑娘,也不知道她们是听谁说的,知道姑娘在侯府这边。”

    说到这里的时候,山梅似乎才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把话收住了。。

    海兰在一边叹气,却知道山梅现在把话收住那也晚了。

    “是不是外面有什么流言呢?说我现在看到侯府里的人一去,就想搬到定远侯府这边吗?”林攸宁已经猜到了,山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攸宁这边就已经笑了,“我说他们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到府上来说要探望我?她是想来看我的热闹来,或者是说些什么风凉话吧。这种事情你们不用瞒着我,即便是你们不说我也就都想到了,再说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伤心的,他们愿意说就随他们说去吧,这些日子来我什么也没有做,京城里这帮人也没有议论我什么好话。”林攸宁自己这边根本都不放在心上。

    海兰好像没听到之后,不由自主的都松了口气。

    简单的用过早饭之后,昨天又休息了似一整天,林攸宁看着比往日里也有了些精神,就由海兰和山梅扶着到后面的花厅去了。

    林攸宁到的时候,只见客厅里面坐着董珀云和吴雪芹两个人,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交流,就各自坐在那边喝着茶,看到林攸宁过来了,董珀云这才站起身来,而一旁的吴雪芹根本就没有动。

    “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要节哀才是,听说你身体不好,我这边顺路过来看看你。”董珀云这边开了口。

    林攸宁道谢又让她坐下,这才走到上面的座位坐下来,“你这也有身孕了,怎么还到这边来了?好不容易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要好好的调养身子才是,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你也看到了,我的身子就是娇弱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林攸宁跟董珀云说话的时候也很客套,并没有多少亲近的感觉。

    董珀云淡笑的点了点头,一旁坐着的吴雪芹却懒得看这幅样子,便开口道,“今日到府上来,也是听说了外面的一些流言,想着到府上来跟你说一说,既然你来是这个目的,便直奔主题罢了,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你们这样的人在一起相处就是累,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说明白的事情,偏偏要绕很大的一个圈子。”

    董珀云那边还没等反驳她呢,吴雪芹便又道,“京城里的人现在都说你现在两个府都管着,顾老夫人这一去,你直接就搬到侯府这边来住了,只怕没有几天,定远侯那边也会到圣上那边去为你请一个诰命回来。董家二姑娘这是觉得与你感情好,这才听到流言之后急急忙忙的到府上来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打脸
    吴雪芹这边几句话就把事情给吐了出来,偏偏吴雪芹说话又快,董珀云那边想拦着都拦不住。

    特别是吴雪芹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还一脸的嘲讽,那样子就像董珀云在做什么虚假的事情一样,董珀云哪里受得了这个,原本王温就是她的夫君,可是因为吴雪芹在暗地里使那些手段,害的她成为了京城里的笑话,现在却不得不让吴雪芹做平妻。

    吴雪芹已经这样了,还不知道悔改,平日里这样的张扬,董珀云早就想找机会收拾一下她的,今日吴雪芹自己送上门来了,董珀云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吴先生,你虽然是皇上赐的先生,只是如今却是在家里,你也要懂得尊卑,你是个平妻,可到不是一个正气妻,出门之后,这边是勋贵世家,做什么事情都要按照规矩来,可不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这般什么也不说,就先站出来说话,你自己失了规矩不重要,丢的却是王家的人。”董珀云这边直接就开了口,而她开口的时候,吴雪芹根本就没有生气,一副嘲讽的笑意地看着她。

    让董珀云觉得她这话就像是对自己说一样,根本不是对吴雪芹说的。

    董珀云看到这样之后,心里就更有气,她原本就是刚有身孕,这身子还没有养好,脸色此时已经白了,指着吴雪芹就还要多说。

    林攸宁却是打断了她的话,“罢了,你们是到府上来做客的,这是你们府上的事情,还是等你们回到府上之后再解决吧,也不用到这边来处理,我如今这也有这身子,也不能久坐,今天也多谢你们过来看我了,今日也就到这里吧,府里事情还多,你们就先回去吧。”

    林攸宁如今心情正不好,这是董珀云昨日对了帖子,林攸宁才会见她,毕竟人又是一大早过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两个人斗法斗到她面前来了。

    林攸宁这个时候已经明白,董珀云也是利用了她这边的气场想压一压吴雪芹,毕竟吴雪芹现在还有个皇上赐着的先生身份。

    只要一想到董珀云到府里看她原来是有这样的目的,林攸宁心里的火气就忍不住气打一处来。

    她是不喜欢被人利用的,特别是别人拿她当傻子一般,林攸宁觉得她只是心太善了,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少傻,现在却还被利用。

    所以看到董珀云在这一刻,林攸宁突然彻底的失望,也对这个人彻底的失去了耐性。

    林攸宁突然之间就能丢出话,董珀云那边也是微微一怔,随后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微微一白。

    吴雪芹那边却得意地笑着站了起来,“有些人就是这样不自量力,总想着利用别人为自己所用,面上还装着一副好心好意的样子,结果最后这副皮脸到底是被人扯开了。”

    说完之后,吴雪芹又得走了,董珀云也站得起来,身子却有些软由身边的下人扶着。

    “咱们两个这些年的情分,最后能走到今天,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心里也清楚,以后没事就不要到府上来了。”林攸宁直接把话都堵死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要脸面的人,所以这些话从来都没有说过,今天就把这话放在明面上,跟你说清楚了,也省着你总是打着看我的名义到府上来。以前可能是我把话没有说清楚,所以才让你误会了,其实我想着还是把话都说的清清白白的就摆在这吧。”

    “宁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是误会了,可是我什么也不会解释,那我便先走了。以后也不会到府上来打扰你。”董珀云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林攸宁并没有在说话,一直看见董珀云走了,这才冷着脸站起来,“日后只要那边的人,来的消息都不要留着了,直接就推掉吧,那边的事情以后也不要再跟我说。”

    “奴婢们记下了,姑娘也不要为了这样的人伤心。”海兰在一旁劝。

    林攸宁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才由着她们扶着到前面去了,婶娘那边去了,她还没有为守过灵,林攸宁没等到前面,顾宜风就已经迎了出来。

    “听说董珀云和吴雪芹到后面去看你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我没有想到董珀云现在变成这样,带着吴雪芹到我那,确是想利用我打压吴雪芹,现在府上是这幅样子,她还用心思利用我设计人,太让我失望。”

    “这样的人日后不来往便罢了,也没有必要为他们伤神。”顾宜风听了之后弄冷下脸,“这边你看一眼便回到后面去吧,好好将养着身子才是。”

    林攸宁点了点头,到前面的时候还遇到了几个世家的人,点头见过礼之后便也没有多说,就到前面去上香了,磕完头之后,这才有海兰他们不在回了后院。

    在后院这边没有等多久,寿王那边就来了,跟寿王一起过来的还有良绘和灵姐。

    寿王是由下人抬着进来的,虽然养了这些日子,他的双腿已经好了,只是现在却不能受力。

    林攸宁把父亲请到了软榻上,让人上了茶之后,这才清退一屋里的人,“父亲过来就是有什么急事吧?如今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父亲就直接说吧。”

    “你心里现在这样有数,那我便也就直接说了。”见女儿这般通透,寿王这边也放下心来,“侯爷那边是已经把董氏已经处理掉了吗?”

    林攸宁被父亲问的一愣,“父亲这边可是听说什么了,女儿却是没有问过侯爷,毕竟这几天婶娘刚刚去了,一直在忙着后事,所以也没有问那些。”

    “圣上那边让人传旨让我进宫,说是有事情要说,我问了一下过来传旨的公公,董氏那边出事了,圣上那边很动怒,所以进宫之前我才过来看看,问问你们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圣上那边倒也好说推辞。”寿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攸宁听到这些时候,却是微微一笑,脸上也露出嘲讽之色呢。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否认
    林攸宁当然觉得可笑,明明董氏做了那样道理败事的事情,还是圣上查出来的,结果最后还是圣上把人带走的,这事任谁听了都可笑,只是上面的人是圣上,又有哪个敢多说的呢。

    “这件事情的内情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父亲这边可以不用理会,更不用问侯爷那边,进宫之后直接与圣上说便可,董氏是被圣上救走的,到底人被藏在了哪里也只有圣上知道,现在董氏出事了,圣上却找到咱们这边来,只怕圣上那连自己也会开不了口,也不好意思多说,现在叫父亲进宫也是心中不满,这才找父亲的晦气,到是让父亲受牵连了。”

    “这有何受牵连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是这样子,他说我便听着罢了,既然是这样,那我这边也明白了,进了宫里之后,我一问三不知便可,正如你说的,咱们原本就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董氏出事也怨不到咱们身上来,咱们这边还在找董氏呢。”寿王也笑了。

    不过却也真正的放下心来,女儿是有主见的,也是有主意的,原本他还想着等着息的腿好了之后再找定远侯谈一谈董氏的事情,现在看来定远侯已经动手了,而女儿这边虽不知道内情,却能如此沉稳,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他这边便也不会再担心了。

    寿王也没有多呆,毕竟宫里还在等着,所以便走了。

    良绘这边才有空与林攸宁说话,灵姐那边去寻山梅了,良绘看到公公走了,这才进了屋,“听说你身子现在不好,原本昨日便想过来,只是你兄长要过来,父亲和两个孩子那边没有人照顾我也不放心,这才留在了府上,今日我让人把两个哥也一并带了回来,现在顾老夫人去了,先留在府上呆些日子吧,毕竟是顾氏的子嗣。”

    “嫂子,多谢你想的这么周到,我现在这脑子却是什么也想不到。”林攸宁真心的道谢。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前些日子也是我这脑子魔怔了,才会做些糊涂事情,现在自己想明白了,才知道自己有多笨,那时也让妹妹笑话了。”良绘真心的认错,却还是不好意思把她当初的想法说出来。

    林攸宁心松了口气,“看嫂子说的,你也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又何必再说这两家话呢。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也不必再去多想,如今嫂子和兄长要好好的过日子才是,放眼京城里看去,有哪家日子比咱们舒心的?富贵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子舒心才是。”

    “是啊,你说的这话在理,日子过的舒心这才是重要的。”良绘也感叹不已,“我也想好了,不收养孩子了,等灵姐一嫁人,我和你兄长的日子便更轻松自在了,若是真收养个孩子过来,还要尽心的养大,为他操碎了心也不一定能换来好,到不如就这样了。”

    “我也和你大哥说过了,你大哥也是同意的。”良绘腼腆的补了一句。

    林攸宁笑道,“不管怎么做选择,只要是嫂子喜欢的就好,孩子与咱们之间那也是缘分,若是没有那个缘分,真从旁处收养了,寻也不会长久,我说这话嫂子可能听了会不舒服,我也并没有旁的意思,嫂子不要多想才是。”

    “妹妹放心吧,我怎么会多想呢。”良绘叹了口气,“你说的这话对,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求子,可是到了现在府是一切都好,独没有子嗣,我也想过就是没有这个缘分,现在也想明白了,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两个在这边说话,而寿王那里已经进宫了。

    行过大礼之后寿王并没有起来,圣上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儿子是与他离了心,想着刚刚修复的父子关系就又变成了这样,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腿不是刚养好吗?不要再跪坏了。”

    寿王这才谢了恩站起身来,一旁的公公看到圣上点头,这才搬了椅子过来让寿王坐。

    “朕知道你的心里不满,你们也都觉得委屈,朕这也是为难啊,咸王那里现在连个传宗接代的都没有,他亲自过来寻我说董氏生下那个孩子是他的,求朕为他留个根,朕不能不念血族之情,这才将董氏救走了,只是没有想到你们反应会这样激烈,毕竟只是一个董氏,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

    “圣上岂知那咸王任着小妾和咸王世子偷走宁姐的孩子,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下手,咸王世子做这些的时候可顾念过血族之情?若是以前不知道宁姐的身世,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来,那也有情可原,可是现在明明知道宁姐的身世,还这样做?”寿王马上就反驳回去,“咸王占了别人的妻,这人还是定远侯,圣上知道后不但不治他的罪,却还要包庇,这样岂不是让臣子寒心?顾氏一族的男子为了大咸王朝,当年只留下那孤儿寡母,可即便如此,定远侯还远远的守在边关多年,圣上难道都忘记这些了吗?这些比一个不急气坏皇家名声的人还要重要吗?”

    圣上那边已经黑了脸,寿王也知道见好便收,“圣上已经处罚儿臣,董氏又是圣上救走的,我们又哪里会知道董氏在哪里?现在董氏出事,圣上却指出是我们做的,儿臣还想说是咸王为了报复而是咸王下的手,毕竟董氏在哪里想来咸王也应该是知道的吧?圣上怎么就不怀疑咸王呢?”

    “你现在是怨极了朕啊。”圣上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朕心里有数,还有定远侯那边现在府上正在办丧失,即便是他做的,朕也不会再追究,你把这话带给他吧。”

    寿王没有多说,领了命退了出来。

    不过听到圣上最后的话,到底还是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

    从宫里出来之后,寿王就直接到了定远侯府,在前院见了顾宜风,把进宫的事情也说了,四下里都有人,两个人只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也没有深说,不过顾宜风也把事情的真相透了出来,正是他动的手。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内情
    直到晚上的时候,顾宜风与寿王在书房那边用晚饭,身边也没有旁的人,顾宜风这才把事情经过说了。

    原来在顾老夫人去的前一天晚上,顾宜风一直没有回府住的那几天。就是找到了董氏的下落,暗下里趁机行动,毕竟那是皇上的庄园,能找到董氏还是因为派人跟着咸王这才找到的人。

    寿王听了这些话之后,他点了点头,面上尽是浓色,“这件事情你做了,就应该想到后果是什么样的,圣上的秉性你也应该清楚,这件事情他是给咸王那边面子,这才将董氏救了下来,如今你就将董氏母子这样处置了,圣上在咸王那边不好无法交代,只怕也觉得失了面子,这样一来,往后你再仕途上怕是就没有那么容易,只怕圣上一直会将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如今太子还没有即位,太子继位之后,圣上怕也会对你动手,倒不至于治你什么罪,到时手里怕是就不会再有实权了。”

    寿王出身帝王之家,自然是把这些都看得清楚。

    顾宜风对这些倒是不在意,他淡淡一笑,“岳父大人这个可以放心,如今我一心不在仕途上,宁姐这边我又不想让她一个人,所以想着若是可以,倒是想带她去边关四处走一走,如果圣上那边见我手里的实权拿走了,我便告老还乡,带着宁姐出去就更方便了,这样也更自在。”

    “你若是不看重这些,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可以不在意,如今既然你想得开,那我便也放心了,只是如今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咸王那个人最是记仇的,如今你连他最后的希望都给破灭掉了,我怕他不会就此罢休。”

    “暗卫那边一直在盯着咸王府,如果咸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我这边自然也就会察觉。”

    顾宜风把自己的安排都说了,寿王听了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听说咸王侧妃还一直在你们的府上,你打算怎么处置?现在你就是把人送出去,圣上和咸王那边也不会放过此人。”

    “我当初既答应了她,要留她一条性命,自是会保她周全,面上仍是在府里呆着,暗下我已经让人送她往南方去了。只要她安分守己,隐姓埋名的活着,也会保自己一世平安。”顾宜风早将这一切都安排好了。

    寿王见定远侯将事情都想到了,而且做的又这么全面,对他也越发的满意,“既然你都能想到了,我这边便也就放心了,宁姐那边现在身子不好,等你母亲的后事办完之后,你也多陪陪她,圣上那边可以先告假,如今圣上正在气头上,你躲着他一些,还能让他不太去想起那些不高兴的事情。”

    顾宜风自然是应下。

    顾宜风把寿王送走,这才到了后面的院子,良绘那边跟着寿王一起走了,林攸宁这才刚躺到床上,见大哥哥就来了,她要起身坐起来,被顾宜风拦了下了。

    “我就过来看一看你,你在这边歇着就是。”顾宜风坐到床边,便把与寿王在一起说的话与她说了,“我怕你担心,这才过来看看你,想着若是不把事情跟你说清楚了,你这边还会一直担心下去。”

    “只要是大哥哥办的事情,我一向是放心的,父亲那边过来已经跟我说了一些,我想着应该是大哥哥把事情处理好了,并没有往心里去。”林攸宁头靠在顾宜风的怀里,“我看着这几只大哥哥消瘦了很多,如今我这边一切都好,大哥哥放心便是,还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不但婶娘的后事要处理,就是咸王那边还一直紧盯着。

    “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能处理好,你这边不担心,我便到前面去忙了。”

    林攸宁看着大哥哥走了,心里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知道大哥哥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只是面上看着很冷漠。

    与董氏在一起这些年,一直念着夫妻的情分,甚至心里也一直在愧疚着,却没有想到到头来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最后能对董氏下的去狠手,不知道心里又经过了多少的挣扎。

    现在婶娘又去了,她想抽空安抚一下大哥哥,却是也没有机会,林攸宁想到这些,在这边心里为大哥哥难受。

    顾宜风刚到前院到来了咸王却是来了,咸王整个人像疯了一般,头上的发髻也没有束,就这样冲了进来。

    有人到这边来吊念,一看到咸王这幅样子,都惊讶地退到一旁去。

    顾宜风并没有躲,就站在院子里,咸王这样冲进来了,可是看到顾宜风的时候,却又慢慢的在原地停了下来。

    当听说董氏和孩子被杀掉的时候,咸王确实疯了,他想来找顾宜风理论,问顾宜风为什么这样赶尽杀绝,所以不管身边的人拉着拉着,他就这样冲到了定远侯府。

    直到看到顾宜风的这一刻,咸王才能停下来,他记起来了,董氏还是定远侯夫人。

    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指责顾宜风杀了董事和孩子呢?难道当着众人的面扯出来董氏肚子里还怀的孩子是他的吗?

    咸王知道他不能这样做,若是他这样做,皇家颜面没有了,皇兄那边更不会放过他。

    “咸王到府上来有什么事吗?府上正在办丧事,若是咸王是来吵架的,只怕现在时辰不对,咸王不如过几日再来吧。”顾宜风见他不开口,便先开了口。

    “定远侯,本王待过几日便来。”咸王扔下狠话,转身又走了。

    咸王往这边来得快,走得也快,让在场的人都是想不明白,但是众人也知道咸王府与定远侯府这边那些仇那可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明白的。

    现在咸王却赶在定远候府办丧事的时候来了,众人心里觉得也挺不好的,毕竟当初也是咸王府做错了,如今还敢这样找到府上来,这也太仗势欺人了。

    可是众人心里也明白,定远侯可不是一般人。

    咸王爷就是敢冲到府上来,就是敢做什么事情,定远侯定也不会让他。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算帐
    咸王来闹了这一场,不多时就在京城里传开了。

    晚上守孝的时候,顾二就寻到了顾宜风,“大哥,咸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不和我说,也可以不把我当成弟弟,我只是想着有什么事能帮着大哥分担一些。”

    顾宜风打量着弟弟,这个弟弟从小他就不喜欢他身上的那些毛病,可是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他,母亲那边宠着,最后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每一次都让他看不惯,想改变他也改变不了,只能看着他越来越沦陷下去。

    现在母亲去了,弟弟这几天的表现,他也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知道他是真心的改过了,甚至能与以前他在街上大骂过的人上前去赔理道歉,足以见得他的诚心。

    想着若是现在还把他排在外面,母亲又去了,这世上只有他们兄弟两人,他又怎么会不伤心呢。

    犹豫了一下,顾宜风才把前后的始末说了,顾二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他一直以为兄长过的有多幸福,却不知道董氏做了这些的事情,再想想他当还混蛋的与大哥争吵,骂大哥抢走了宁姐,他真是太混蛋了。

    “大哥,你怎么就能让咸王这样欺负了,明明是他做了那下流的事情,凭什么可以这样到咱们府上来耀武扬威?”

    “随他去吧,董氏已经被我处置了,他现在急这些又有什么用?就是他再来闹丢脸的也是皇家,到时急的也不是咱们,而是皇上那边。”

    顾二见大哥不在乎,心里却为他心疼,想着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大哥这边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最后垂下头也没有再多说。

    顾宜风看到他的样子,岂会不明白他的感受,“老二,你能有这样的心思,为兄心里就已经很知足了,往后好好的过日子,德哥那边我已经派人去寻了,他虽然心狠了些,可到底也没有泯灭了人性,悦姐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很大,如今已经不认得人了,到底还是个孩子,只是被养歪了,以后让人好好的照顾着,再娶个小家小户的媳妇,到也能过下去,将来有了孙子也就你带着吧。”

    顾二抬起头来,眼圈都红了,“大哥,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

    悦姐虽不得他喜欢,可是到底是他的女儿,结果就做了那些糊涂的事情,现在想起这些还让他心疼。

    想到这里,他就咬牙切齿道,“大哥,还有孔氏呢?就这样放了她?”

    “我答应过她,放她一条生路,若不是她,也不会知道董氏与咸王的事情。”顾宜风说起孔氏来,脸色也不好看,“她人现在虽然在江南那边,不过一辈子都要隐性埋名的活着,我想圣上那边一定会去查,到时能不能躲得过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那个毒妇,我真恨不得亲手杀了她。”顾二恨声道。

    顾宜风拍拍他的肩,“今天晚上我守着,你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一直没有休息过,你身子受不住。”

    顾二点了点头站起来了,也没有客气。

    等顾老夫人下葬的那一天,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去了,林攸宁是坐在马车里去了,只是没有进墓地,远远的在马车上看着。

    顾老夫人这一去,折腾了些日子,顾家兄弟两个都憔悴了很多,林攸宁虽然一直也没有到前面来守孝,人却看着瘦了很多,加上有身孕,又有孕吐反应,所以吃下的东西多会吐出一大半。

    林攸宁知道大哥哥事多,所以一直也没有告诉他,吃饭的时他们也是分开吃的,虽然说府上有老人去了不能吃荤的,可是林攸宁有了身孕,所以虽然是素菜,却多是用鸡汤做出来的。

    等回到府上吃饭的时候,林攸宁就吐了,顾宜风看到她的反应,眉头都紧紧的拧了起来,“这些日子一直是这样吗?怎么没有让人告诉我?让大夫看过了吗?”

    “看过了,说没有事。”林攸宁不想让大哥哥担心。

    顾宜风却是不相信,心里也没有白她这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却也没有再多说这事,“这几天我带你去庄子上住几天吧,到那里也散散心,两个孩子就放在岳父大人那里吧?”

    “府上也没什么事情,那咱们就去吧。”林攸宁也想着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下。

    想到这,她才记起来,“二哥哥呢?”

    纵然林攸宁心里有恨,也厌恶他,可听说他是彻底的变好了,想到他遭受的那些事情,便也觉得因果报应,他要还回来的也都还了回来。

    “他说有事,先回府了。”顾宜风紧了紧眉头,“只希望他是真的改好了。”

    林攸宁笑了,“大哥哥不要担心了,这些咱们也管不了。”

    顾宜风点了点头,却哪里知道顾二说有事,却是这些天一直想着咸王府的事,想着他们兄弟两个都被咸王这个老不死的给戴了绿帽子,结果母亲办丧事的时候咸王还有脸找到府上来,顾二一直憋着这口气呢,现在母亲的后事已经办完了,他也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

    顾二就直奔咸王府去了,咸王肚子里也有火气呢,听说是顾二来了,也没有多想,就让人把顾二放了进来,却哪里知道顾二进了书房之后,就直奔咸王的身前,咸王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站在原地也没有动,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顾二会直接拿了一把刀出来,就直接插到了咸王的肚子上。

    肚子上的痛传来,咸王才察觉到怎么回事,大呼一声有刺客,侍卫这才从外面冲了进来,只是顾二却没有松手,又是连连几下,等侍卫把他按住的时候,咸王已经倒在了地上,进气多出气少了。

    顾二闯了这么大的事情,传到定远侯府的时候,顾宜风手里的杯都落到了地上,“你说什么?”

    “爷,二爷那边把咸王杀了。”赵五跪到了地上,“人已经被下了大牢。”

    顾宜风站起身来,却是半响也没有动,他深吸一口气,“咱们现在走。”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悔心
    赵五和李四紧跟在身后,顾宜风临走时犹豫了一下,交待了李四几句,李四应声往后院去,林攸宁是不打算住在侯府的,只是现在婶娘突然去了,府里有很多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林攸宁虽不用亲自过问却也要每件事情都听一下。

    迟嬷嬷和意嬷嬷跟在一旁,林攸宁看着两人都没有什么精神,让她们去休息两个人却也不下去,只说要在林攸宁的身边看着,这样心里也能踏实心。

    林攸宁明白婶娘这是突然之间就去了,两个人心里空落落的,结果事情才处理了一半,就见山梅脸色不好的进来了,待一听到是什么事情之后,林攸宁错愕了半响也没有回过神来。

    “让人备马车,咱们现在就过去。”林攸宁没有多犹豫便吩咐出声。

    山梅和海兰那边便忙着去准备马车,看到迟嬷嬷和意嬷嬷担心的样子,林攸宁便让她们也跟着一起去,婶娘那边最担心的就是顾二,现在顾二出事了,两位嬷嬷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林攸宁也明白大哥哥为什么让她过去,想来顾二那边怕是不会有好的下场了,连亲王都杀了,皇家的颜面要顾,所以顾二的命也保不住了。

    现在她就这样过去,也算是见人最后一面吧,想到顾二与她之间的情份,也是大哥哥担心的吧。

    其实也不用多说,林攸宁的心里都明白,所以什么也没有多问,一行人就这样坐着马车往咸王府去,顾宜风这边和赵五是骑着马车去的,所以就先到了王府那边。

    咸王已经去了,咸王妃那边早就下了床,只有咸王世子一个,咸王世子却没有多少的悲伤,只让人把顾二给按住送进了大理寺,一边让人往宫里送信,要是细看之下,还能在咸王世子的脸上看到一些的兴奋。

    现在咸王没有继承爵位的子嗣的,那也就只有他才能继承爵位了,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顾宜风到咸王府的时候,听说人不在就直接往大理寺去,而半路上的林攸宁一行人也被带着往大理寺去,在大理寺的里,顾二被关在牢房里,看到兄长来了,他扬起了唇角。

    “大哥。”顾二笑的很开心,,“咱们兄弟终于出了口气,这事我早就想做了,可不能不送母亲最后一程,现在我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德哥那边就还要麻烦大哥了,大哥就当我这个做弟弟的再不争气一回吧。”

    顾宜风双后背在身后,面上的神色没有变,鼻子却开始微微的变酸,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你是太不争气,有很多种办法,也不用你这样做,你这是害了自己,不是我们顾氏一家人的做事风格。”

    “大哥,母亲就这样去了,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我觉得是自己害了母亲,不然母亲仍旧可以好好的,现在母亲去了,我的心里却是一直也放不下,也一直都不能原谅自己。大哥,我就这样死了也是个废人,到不如死之前也把该做的做了,咸王一直仗着身份,而不把咱们顾氏放在眼里,我也算是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份力。”

    “糊涂。”顾宜风喝断他的话,“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

    “大哥,我就这样去了挺好,不然要一直活在愧疚中,你知道我是个没有担当的,就原谅我这一次吧。”顾二跪了下来,“大哥,这一辈子,多谢你的照顾。”

    语罢,也磕了三个头。

    顾宜风背过身子不看他,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圣上那里我一定会去为你求情,发配到边关也好,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大哥......”

    顾二的话还没有等说完,那边林攸宁带着众人也来了,顾二看到来人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坦然的笑了,“二妹妹。”

    “二哥哥,你这是何苦?”何必为咸王那样的人搭上自己的命呢。

    可是话到嘴边,林攸宁终是没有说出口。

    顾二笑了,笑容璀璨,“二妹妹,以前是二哥哥错了,其实在你五岁的时候,二哥哥那个时候与孔氏那般,就该和母亲说,而不是还一直拖下去,是二哥哥做的不好,你可愿原谅二哥哥?”

    活了两世,仍旧是二哥哥认错的声音,就像上一世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听到的也是二哥哥伤心的声音。

    “二哥哥,我不怪你。”林攸宁低下头,声音哽咽。

    “不怪就好、不怪就好。”顾二低下头,脸上有释然,有平和。

    是这些年来顾二的脸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神情。

    “大哥,二妹妹有了身孕,这里阴气重,你带她出去吧,我听你的,一定好好的活,你看这样还不行吗?”顾二笑嘻嘻的抬起头。

    顾宜风看着他,“可算话?”

    顾二用力的点头,眼圈都红了,“母亲去了,我现在还有大哥和二妹妹,我一定等你们救我出去。”

    顾宜风却是不相信,只盯着他。

    顾二也不避开,就迎视着他,顾宜风的眼里闪过痛色,转过身去,“好,我们在外面等你。”

    这才带着林攸宁她们出来了,迟嬷嬷和常嬷嬷在一旁抹泪,二爷懂事了,却没有想到二爷会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这样的糊涂啊,那可是亲王啊。

    林攸宁出来后一直也没有说过话,众人都坐到了马车上,马车里只有顾宜风和林攸宁两个人,林攸宁才靠近他的怀里,“大哥哥,我总有不好的感觉。”

    顾宜风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力道大的林攸宁都能感受到大哥哥的伤心,“大哥哥,是不是你也感受到了?”

    “老二不会活下去。”

    “什么?”林攸宁惊呼出声。

    “他今天的表现就能知道他没有打算要回下去。”顾宜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不管怎么做都留不住他,既然是这样,那便装作不知道吧,圆了他最后一件事情。”

    “大哥哥,这样不行,不能这样。”林攸宁低哭出声。

    明明知道对方要寻短见,却还要装不知道,这怎么可以。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归去(大结局)
    顾宜风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孩子,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可以拦下人,让人盯着,可是不能看一辈子,还有老二那边的表现,他不是没有看在眼中,可是这些年了,老二一直在胡闹,现在他选择这样的结束自己的人生,他不能拦着,或许也是他最好的选择。

    “大哥哥,真的就要这样不管了吗?”林攸宁不甘心,“大不了咱们去劫狱,总能把人救出来。”

    “傻丫头,你只当是成全了他吧。”顾宜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怎么能甘心,那是他唯一的弟弟,他的弟弟。

    现在明知道弟弟要选择去死,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这样的成全他,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痛,可是他明白他要给老二留最后的尊严,甚至是成全他。

    最后是怎么回到府里的,林攸宁已经忘记了,她醒来的时候,山梅和海兰都守在床边,两个人的脸上也都是悲伤之色,“二老爷在大理寺那边寻了知见,人已经被送了回来,侯爷在侯府那边置办后事呢,因为是刺杀了咸王,所以不能大操大办,只能简单的处理了后事。”

    林攸宁躺在床上没有起来,她挥了挥手,“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姑娘,侯爷那边很担心你,姑娘现在要挺住才是,不然侯爷那边还要担心姑娘。”海兰临出去前劝着。

    林攸宁没有作声。

    她知道会这样,就像大哥哥说的,成全二哥哥。

    可是当亲耳听到二哥哥就这样去了的时候,林攸宁还是忍不住受了打击。

    她想过这一世要好好的活着,却没有想过顾二会比她走的要早,甚至临走时还在她的心上狠狠的插了一刀,明明可以去恨的人,现在却让人为他心疼。

    泪从眼角慢慢的流了下来,林攸宁闭上眼睛,“顾二,我是不会去心疼你,也不会去为你难受。”

    明明是这样说,却还是忍不住哭了。

    顾宜风站在门外,听到屋里的哭声转过身去,背对着身子看着院子里,双手也背在身后。

    没有多做停留,顾宜风大步的走了。

    不出一刻钟,海兰却冲了进来,“姑娘,前院出事了,宫里来了人,圣上那边下了圣旨削了侯爷的爵位。”

    林攸宁红着眼圈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有半个时辰了,侯爷接过旨之后来过后院的,可是奴婢见侯爷没有进来,但也没有多问,谁成想地是这样。”海兰记得那个时候姑娘是在哭的。、

    “可是怎么没有人叫我到前面接旨?”林攸宁不明白,不是都要出去的吗?

    “专旨的人说不用惊动姑娘。”海兰低下头。

    林攸宁愣了愣。

    她是郡主的身份,大哥哥现在没有了爵位,那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将,而圣上那边却是避开她的,也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可是这样的面子她不需要。

    凭什么为了咸王就可以这样对她的夫君?

    林攸宁起身下床,海兰就扶着。

    最后在院子里碰到了过来的顾宜风,顾宜风看到人,脸上扯出抹笑来,“现在我没有事了,咱们可以浪迹天涯了,你可喜欢?”

    林攸宁看着大哥哥眼里的期待,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十天之后,林攸宁和顾宜风走了,而定远侯被削了爵位的事情,京城里也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大家都在怕着什么,却又担心着自己的命运。

    林攸宁坐在马车里,她的肚子已经微微的挺了起来,说来也奇怪从京城里出来之后,她的孕吐反应没有了,人也精神了很多,饭量也有了。

    顾宜风看着脸上也渐渐的有了笑模样,而两个孩子还没有长大,就被安排在寿王那里了,说好了等两个人在江南那边林攸宁产下孩子之后再回来。

    一年的时间转眼就到,林攸宁生了个女孩,已经五个月了,现在会着谁都是笑,张嘴就会有口水掉出来,很是可爱,顾宜风对女儿几乎是不离手,这一年来他们也与京城那里每半个月都保持着通信,知道京城里的消息还有两个孩子的情况。

    只说圣上的身子现在一天不如一天,而且现在多是太子当政,二皇子府那边二皇子也生了病,太医院的人都在府里给看诊,却是看不出什么病人,人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却是在一天的夜里说董府的大姑娘想谋害二皇子被撞到,人已经被当场就毙命了。

    林攸宁看到信里的内容之后感叹不已,董珀铭能有今天的结局,也都是受了家族的牵连,才让她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后来从信里陆陆续续的又听说董珀云生了个男孩,而吴雪芹生了个女儿,圣上归天之后太子继位,而圣上这么一去,有很多的人都就些落难。

    特别是吴雪芹身上的先生的职位也被夺了,人在王家的日子很不好过,另一个备受人瞩目的就是咸王,圣上归天那一天,新帝就将咸王落了大牢,林攸宁不明白当今圣上与咸王之间有什么愁,除非是帮着父亲那边出头的。

    顾宜风看过信之后,却笑了,“看来有些是情是真的。”

    林攸宁疑惑有看着大哥哥。

    顾宜风逗着女儿,一边笑道,“当今圣上和岳父大人该一母所生,就从当今圣上对咸王的处理就可以证实了,怕这也是圣上变向的告诉世人呢。”

    林攸宁瞪大了眼睛,再深想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然先帝去才刚去,就动了先帝的亲弟弟,这样岂不是太不顾亲情了?

    可是当今圣上就是动了手,也算是变向的告诉别人另一件事情。

    “出了也有一年多了,岳父大人一直在信里让咱们快点回去,咱们也回去了。”顾宜风抱着女儿站起身来,“回去让岳父大人看看咱们家妞妞,多招人喜欢。”

    林攸宁抿嘴笑了。

    这一年来大哥哥虽然不多说,可是林攸宁的心里也知道,大哥哥心里一起想着向咸王寻仇的事,毕竟先帝还在,所以不能动手,却没有想到先帝一走,咸王也被下了大牢。

    坐在马车上,想着离今一年,终于可以回到京城,林攸宁恍然如在梦里,似这一辈子都是一个梦,梦里她有过伤心有过痛苦,还有过失望,可又真实的让她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梦,她这一世寻到了自己的幸福,还有自己的家人。

    十里亭外,林攸宁撩起帘子,看到亭子里家人的身影,林攸宁唇角慢慢的翘了起来,她知道她会幸福下去,狠狠的幸福,有家人有她深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