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羽公
&bp;&bp;&bp;&bp;燕赮一句,宇文卓又嗟吁道:“冥冥自有天数,你我争了许久,谁知师尊早定了心思,要赐号给最后一位真传。 ”
燕赮这粗野汉子竟也会有些许失落:“这下好了,我俩也不用争了。”
宇文卓同有解脱之意,神‘色’舒缓:“不错!那走吧,你不是早就惦记着那壶酒神界的万年陈酿么?”
燕赮咽了一口,五指在身上擦了擦,‘奸’相毕‘露’。变脸要多快有多快,前脚水火不容,后脚称兄道弟:“嘿嘿,好兄弟!今朝有酒今朝醉,不醉不归。”
唯独剩下丁奉一人‘迷’‘迷’糊糊,呆愣原地,不知所措。
太白剑宗这边发生的所有事,‘阴’阳太极葫芦元神一样知晓,因两者的气运同样有所变化。丁奉深思片刻,就请教罗真君去了。
通天剑派把道场搬到朱雀境中,罗真君回来,稍作准备,携‘门’人去长生界认祖归宗。长生界是通天道圣开辟,也就是通天剑派老祖,罗无生开创。
当然了,长生界俗称罗界。毕竟仙庭九部,罗部之后,影响源远流长。即便今日通天剑派立世,还是无法遮掩当年罗家的光辉。
罗真君一听丁奉所说,当即大叹:“福祸尚未可知,古长空‘门’下算上你那具元神,一共六人。出世当有三人,这关乎他与第一道祖那日一见,此外我等也不怎知晓。只是,你且要明了,练剑生此号势必引人觊觎。日后,你双元神之事需要隐秘,为师也会为你隐瞒天机。”
练剑生道号一出,洪荒中无数长生大能掐指演算,想要知晓练剑生的真身。可却有位剑仙一剑纵贯,横亘寰宇:“诸位的手伸得未免太长,还不收回去,免得我费力斩去。”
茫茫宇宙之中,无数个声音回响:“弃刀从剑!你管的也太宽了!关乎帝争,你也敢‘插’手不成!”
非常人,非常名。
一剑遮拦数位长生大能的当世剑仙,本名无人知晓,外人唯独知晓他号作‘弃刀从剑’,是太白剑宗的第二真传,剑术深得古长空真传,从冥路禁地中杀出来的大杀才!
寰宇之内,有七大禁地。其中之一,便是当年万族联手,封印幽冥古族的根源冥路,死星所在。昔日,有人陷弃刀从剑于冥路禁地,却不料弃刀从剑杀冥路万古魂,一路从冥渊杀回阳间,又把陷害他的人杀破了胆,骇的那人再也不敢修行。
弃刀从剑一身所学合的飞仙剑经上的先天庚金剑气,剑气之锐,之利,当世无敌。剑光似白若金,呈现以白金‘色’泽,无坚不摧,固若金汤!什么天机道法,都绝无法拦住剑气进寸。
弃刀从剑得先天庚金剑气奥义,剑术臻至一剑破万法,先天庚金之力凝就,化作纯粹至极的白金剑光,一剑光耀九千界。数多大千界之人白日见光,一股沛然无量神光,堪比大日,乃至比太阳还要耀眼。
几个长生大能骇得立刻遁走,连狠话都不敢多撂下一句。弃刀从剑轻蔑一笑,收回剑气,又复端坐虚空,祭炼身后一颗星辰,这颗星辰通体灿烂金耀,竟是一颗完全由庚金组成的星辰。
弃刀从剑祭炼了一会儿,停下手来,‘摸’了‘摸’下巴:“嗯?练剑生,比我这道号好听多了,算算时日,也是时候回去看一眼。”言罢,元神一变一裹,把庚金星辰收入,化作一道白金剑光遁走虚空。
丁奉也在那几个瞬间,觉察到了无数位大能正在推衍他的位置。当即,万剑幻蜃图中魔尊七节脊骨,祸天刃被大自在元神击碎散落,以骨作卦,‘蒙’蔽天机。一股絮‘乱’天机之力,浑然而生,青烟袅袅,覆盖在气运锦云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待天机之力减弱,丁奉这才撤去神通,出了万幻蜃剑图。这章剑图,丁奉已祭炼至虚实两界的境地。里头幻境宛如真实,有山水川流,有城镇国度,乃至还有宗派开立。每个人物都活灵活现,似真非假。
丁奉意识沉浸其中,高高在上,着眼于下方某个小镇。念头一入,随便降临在某个人物身上,便知他出自哪方,年岁多大,这方世界发生过何种大事。
丁奉的念头降临在某个‘门’派的修炼弟子身上,他只是个刚入‘门’的学徒,唤作卢生。是个一直想要出人头地的小子,加上父母有些家财,便让他去了远近闻名的落叶剑宗学武。
卢生有些资质,可惜刚入‘门’,‘性’子又傲,被人打压了的厉害。没能学到什么武艺,只得了一套入‘门’剑法。丁奉念头降临后,并未抢夺卢生的意识,只是略微有所变化:“哼!三日而已,我用一套回气剑术也能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卢生一入‘门’就与几个外‘门’弟子结仇,谁叫他们这些刚入‘门’的杂役地位不如外‘门’弟子。老来的规矩,杂役弟子需要上‘交’供奉,不然就有的受了。卢生‘性’子使然,当然拒绝,便遭受排挤。除却一套入‘门’的回气剑术以外,什么也学不到。
落叶剑宗,有无数高深的剑术身法,气诀。可他一个杂役弟子,哪里接触的到,且他在‘门’中又无帮衬,学不到东西。虽然他天资不错,凭一套入‘门’剑术也能抵挡几个外‘门’。但这样下去,他与外‘门’弟子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这不免让他心急如焚。
卢生在落叶剑宗的后山修行,因心有魔障,一个心急,出剑不稳,滑倒在地。前几日刚下过雨,山中湿滑,这一摔,咕噜咕噜滑下山体,不知不觉滚入一个‘洞’窟里。他猛然爬起身来,拍了拍黏在身上的落叶,落叶剑宗就是以满山红枫扬名。
后山是无数落叶剑宗前辈修行的场所,传说中后山还藏着他们的剑术真传,有缘者得之。‘洞’窟中一片漆黑,卢生凭借目力,见着‘洞’窟墙垣上‘插’着火把。用火石点燃,当即一片通明,火光照亮了‘洞’窟。卢生放眼看去,在石壁上刻了几个小人,小人动作变化,挥剑如风,其上密密麻麻刻着无数蝇头小字,应该是一套运气功法。
&bp;&bp;&bp;&bp;大启年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正是那些算命先生所说的风调雨顺的时候,可事实并不尽然,并非人人幸福安康,这大城小巷之内,仍有许多乞儿,身居陋巷,当街行乞。
这年‘女’老幼衣衫褴褛,倒也惹人可怜。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娃娃,脸蛋白净,就是鼻子红红的,如同在寒冬腊月得了风寒似的,这也不是说他鼻子不灵光,闻不出味儿,反而,这伙的鼻子堪比狗鼻,能闻到许多人闻不出的味儿来。
这小乞儿名曰丁奉,这名自然是他父亲起的,倒也是个威风凛凛的武将之名,以前日子过的清苦,但一家人也算其乐融融,只是他的秀才父亲,这科举屡考不中,最后郁郁成疾,撒手人寰。
随后不久,丁奉他母亲同样跟他的秀才父亲一起去往西天极乐,剩下丁奉孤苦伶仃一人,无依无靠,被那些亲戚寻了个理由分了家,欺负丁奉人小不懂世事,除了分到他死鬼老爹的一大堆藏书,也就身无外物了。
丁奉‘揉’了‘揉’他招牌的红鼻子,身子靠着一堆发着霉味的书册中,手上悠悠地拿着几页书,想起自己这几年的遭遇,倍偿人间冷暖,不由得哀叹一声:“我那死鬼老爹,只教得我识字,念书,却教不得我这为人处事之理,苦也!哀也!”
忽然鼻子嗅了嗅,斜眼瞧了瞧身旁那老乞丐,见他怀里藏着什么,便笑嘻嘻的问道:“老麻子,哪里偷来的烧‘鸡’啊?”
被丁奉称为老麻子的乞丐面‘色’一变,抹了抹自己满是脏污的老脸,装傻充愣道:“哪有啊,我怀里哪里有烧‘鸡’啊,臭小子,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可不,丁奉刚才那话一出,好几对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这老乞儿,可怖人呢!
丁奉哈哈一笑,又‘摸’了‘摸’自己那红招牌,指着老乞丐说道:“老麻子,我可没说怀里啊,你说,你不是做贼心虚那是什么?”
老麻子心里咯噔一声,暗暗叫苦,谁说书生百无一用?面前这小鬼不就是识得几个字,读过两年书,会写几个字,就把这里的乞丐给骗的团团转了。
看着那几头饿狼瞪着眼睛作势要扑过来了,老麻子吊着嗓子大喊道:“哎哟,祖宗唉,那是金凤楼的人布施的,先到先得,去晚了就没了!”
听得这话,这群乞丐就如同耗子出窝,浩浩‘荡’‘荡’流窜而出,这年头,能吃上一条‘肉’丝就不错了,更别说烧‘鸡’了,所以这哪里还容得下人?
小巷子也清冷起来,但也留下两人,一是丁奉,二就是这老麻子,老麻子抱着头左右瞧见无人,从怀里拿出被油纸包住的烧‘鸡’,‘舔’了‘舔’滴出来的‘鸡’油,似乎魂灵头都要飞进去了。
只是老麻子没瞧见他身后还有一人,忽然肩膀被拍了拍,脖子僵硬地转了过去,又是那个脸上笑嘻嘻的红鼻子,他不经咒骂一声:“又是你个红鼻子!你咋不去抢一只去,偏粘活着我!”
丁奉也不说话只是摊着手,老麻子骂骂咧咧的撕了一个‘鸡’‘腿’儿给他,随后背过身去大口大口的的咬了起来,嘴里还糊里糊涂的说道:“要是有酒……啧啧。”
丁奉老远就问到这烧‘鸡’的味儿了,一口咬下去,‘鸡’汁四溢,好不痛快!这可是正宗符离集烧‘鸡’,这味道听说皇帝老儿都喜欢。
一个‘腿’下肚,丁奉拍了拍肚子,也算吃了个半饱,想起自己这又爱又恨的红鼻子,脸上泛出些许苦涩。
这气味,对丁奉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因为这善人有股善人味儿,恶人有股恶人味,若是向那些恶人儿求个可怜,说不定一刀就被宰了,当然这些乞丐都是察言观‘色’的主,不会那么不识相,拎不清。
只是这世上,许多恶人偏要装出一副善人的模样,丁奉就知道不久前,一个‘女’乞儿的失踪就和那陈员外有关,他身上透着一股血腥味,显然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只是这平日里,这陈员外的口碑不错,只有丁奉一个人一直不相信,因为这家伙身上的味儿实在太难闻了,令他避之不及。
还有就是金凤楼今日开张,显然是和那‘春’风阁对着干,丁奉一想起那味儿就一阵后怕,打定主意不再靠近那儿半步。
丁奉初来乍到之时,忽然就闻到一股飘香胭脂味,好不‘诱’人,只是循着味儿找到这地儿,那味道就是一变,那可真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呛得丁奉眼泪鼻涕决堤一般的流了出来,躺了好几天才醒了神,从此发誓再也不靠近那烟‘花’之地半步。
丁奉自忖也是个读书识字之辈,自己年纪虽小,但却识得人情冷暖,该懂的懂,不该懂的装作不懂,此乃丁奉的生存之道。
百无聊赖之际,丁奉也时常翻阅他死鬼老爹的书册,对那些志怪异谈颇为感兴趣,鬼怪画皮,人魔换心,种种不可思议之事,令他有无尽的遐想。
“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是儒家那些书,枯燥乏味,哪比得上这些有趣。”
看着丁奉摇头晃脑的看着书,一旁的老麻子凑过来揶揄道:“小祖宗,准备明年靠科举呐。”
丁奉洒脱一笑,仿佛听不懂那嘲讽之意:“科举哪有那么好考,况且若是通读那十万八千册,我也不会考那什么狗屁科举。”
老麻子炸了眨眼问道:“那你想干啥吖,科举不考,难道去做苦力么?你这身板别人也不收你啊。”
丁奉双眼一瞪:“当然是要做仙人啊,苦力哪有仙人逍遥自在,我看隔壁家做苦力的老张,正为他儿子办婚事发愁呢,我以后可不想那样!”
老麻子摇摇头,嘴里叨咕着,这小子疯了,疯了,好好一滑头小子。
丁奉也懒得理他,‘揉’了‘揉’红鼻子,翻开一本被虫蛀烂书,上书四个大字《飞仙剑经》,颇为气派,只是破烂不堪,不可窥其全貌。
这本书被丁奉翻‘弄’了半天,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他自付聪明绝顶,才智过人,可就是不解其中真意。
丁奉其实也是个倔脾气,没事起来和一本书斗气,俗话说得好,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本《飞仙剑经》还真被他读出一点玩意来。
“取五金之‘精’,纳本还原,气贯全身,咦,这五金之‘精’是什么狗屁?”
这自付聪明绝顶之人,也不得不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将这本仙家典籍盖在脸上,懒散地耸着眼皮,望起天‘色’来,不一会便呼呼大睡起来。'
&bp;&bp;&bp;&bp;“小子,醒醒,快起来,逃命啦!”
丁奉睡得正香呢,哪知被人吵醒,这起‘床’之气立马就发作了:“别打扰小爷睡觉,不然打你个底朝天!”
可这雷声轰轰,半睁着眼,望向这天,刚刚一片晴朗,形势大好,顿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银蛇在云端流窜,吓得丁奉一个鲤鱼打‘挺’,站着身来,老麻子则从小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丁奉看了看这天,不禁神往,这才是仙人手段,呼雷唤电,移山填海,但口中却哀叹道:“老麻子,你也无知,若这仙人真要我们的命,我们哪还能苟活于世,早就化作这尘埃,消弭于无形了。”
说着,丁奉原模原样地躺了下来,翘着个‘腿’,这乌云没一会便缩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这老乞丐,小乞丐也携手同归,老鼠三两只又窜回了这蓟城小巷,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连守城的大官都跑了。”
丁奉嘴角一咧,冷笑连连:“没想到一方城守竟然如此胆小。”
众多乞丐闻言倒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位衣衫褴褛者还愤愤不平道:“你小子不过是睡过头了,有何资格对这城守大官评头论足!”
丁奉继续翘着他的二郎‘腿’,阖上双目,渐渐不语,可这表现在那乞丐眼里,便是懦弱无言,被自己反驳的无话可说,便又有许多乞丐为他叫好。
丁奉忽然睁开一只眼睛,心咦了一声,这蓟城小巷无数乞儿,他就算不都认识但也能‘混’个脸熟,但他眼前这位倒是脸生的很。
丁奉又闭上眼睛,红红的鼻尖耸动了几下,就像狗鼻子似得,却被老麻子一拍肩膀:“小子,可不是老头子我不救你啊,连那个王守城都跑了。”
这蓟城城守就名为王守城,是个守城的好名字,可惜现在却改成王走城了。
丁奉忽然觉得这味就是一断,不满地看着老麻子:“没空和你废话。”再度一看,那脸生的很的老乞丐,早已不坐在他对面,身影在小巷口一拐,消失不见。
丁奉也不知为何,一闻到这乞丐身上的味就心绪涌动,仿佛遇到了天塌下来的事一般,一定要‘弄’个明白,心头一横,跟了上去。
这乞丐说来也怪,走出小巷也不乞食,四处奔走,直到城墙四面都走了一遭,才在一小巷内停下来,丁奉从小体虚,好不容易跟上,却已气喘吁吁,汗流满面,但依旧悄悄跟在那人身后。
心里越发肯定了起来:“神仙,真遇到神仙了!”这乞丐同样身形瘦弱,比丁奉还弱上三分,但毫不费力便把这蓟城走了一遭,就算是本城的‘精’壮守备也不见得能如此轻松随意。
这老乞丐忽然停在以小巷中,转身问道:“你这小乞儿,跟了我老半天,难不成有什么指教吗。”
丁奉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也不知是实在累的没边了,还是本意如此,噗通一跪,嘴里喘着气叫喊道:“请大…大仙,收我为徒!”
老乞丐哈哈大笑:“哪来的大仙!我怎么没看到,你为何拜我?难不成想学那乞食之法?不收,不收!”转身便‘欲’再走。
丁奉自知全身上下就剩下这跪的力气了,心急之下便喊道:“大仙,你又为何假乞丐之貌糊‘弄’小子呢?我想学的那自然是长生不死之法!并非乞食之法!”
老乞丐一听这话便停下脚步,嘿嘿冷笑道:“长生不死,你倒说什么才算长生不死。”
丁奉想了想,抄了个答案:“与日月齐辉,与天地同寿。”
老乞丐眼中绽出奇光,让丁奉心中一凌,但此时也无处可逃:“你再说,我为何不是乞丐,而是神仙?”
丁奉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仙有所不知,这人世间千奇百味,书生有书生的穷酸味,这乞丐有乞丐的穷味,落魄味,而大仙身上没有,却有一股我说不出,灵动脱尘之味,让我不禁神往。”
老乞丐轻咦一声,看向丁奉那仿佛寒冬腊月得了风寒一样的红鼻子:“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只见这老乞丐原地转了一圈,便显现出原本的身姿,化为一个仙风道骨,比寻常凡夫俗子不同的老道士,宽袍袖风,一尘不染:“既然如此,你姓什么?”
“小子姓丁,无父无母,我那老子给我取了个武将之名,小子全名丁奉。”
丁奉低着头再度拜倒:“求大仙收小子为徒。”
老道士手中掐算了一会,单手一点,在空中凌空画了一个圆,一个小巧的铜炉便飞了出来,顶盖翻开,从中飞出一枚圆溜溜的‘药’丸,这‘药’丸刚一出来,便清香阵阵,丁奉只是一闻便浑身一轻,心底大赞仙法奇妙。
老道士双指点着这‘药’丸,悠然说道:“丁小子,先起身吧,这师你肯定是拜不成了,不过……”
丁奉也没有做出失望之‘色’,依旧听着,这仙人可不是轻易可以冒犯的,刚刚那电闪雷鸣必然深入人心,不然那城守也不会灰溜溜的逃之夭夭。
“我倒是可以给你两条路,帮你寻个师‘门’。”
丁奉一愣,喜‘色’溢于言表,再度跪拜下来:“多谢大仙,多谢大仙!”
这老道士却冷哼一声:“这世上那么这么便宜的事情!我也没安好心,你先不必谢我。”
“这世上道‘门’有九,每一‘门’都有珍藏的转生之法与破胎中之‘迷’的异术,你可给我拿来?”
“小子虽不明白,但小子一旦寻到一定双手奉上。”
“耍滑头!不过你且听我说。”
经这老道士讲解,丁奉倒是明白了,这老道士寿元将尽,已不到三百岁,必然突破无望,要求道‘门’之中这几‘门’珍藏的转生之法,但又不愿屈居于人下,成为那道‘门’劳役,所以便安排丁奉进入‘门’中,待修为高深,把这转生之法传出。
丁奉也不是蠢笨之人,已经料到这转生秘术,破胎中之‘迷’的异术必定珍贵无比,不然这老道士找那些道‘门’弟子‘交’换不就成了?'
&bp;&bp;&bp;&bp;“但也未必是这道‘门’之术,这佛‘门’诀窍才是转生秘术之最。 ”
“而且你小子最适合佛‘门’,天生便开了鼻识,那些老和尚肯定把你当宝了。”
丁奉悠悠问道:“大仙,当了和尚还能娶媳‘妇’吗?”
老道士敲了丁奉一击头皮:“小子想得美,你以为佛‘门’清规是假的啊,就算是你是佛祖弟子,犯了戒也要受罚,说不定哪天就要历九九八十一难,七七四十九剑穿心之苦。”
丁奉惊疑不定,赶忙摆了摆手:“啊,不会吧,那不当,不当和尚,大仙,我想入道‘门’。”
老道士脸心底打量道:“佛‘门’苦修,你没个千年是别想出‘门’行走了,那老祖我可捞了一场空,可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你。”
看了丁奉的表现,老道士这才笑眯眯的:“不错,我也不喜欢那些秃驴,不过你需知你体质有异,可兼修佛‘门’之法,佛‘门’广教天下,所以法‘门’并不难寻,你有心便可,我现在便传你一‘门’《鼻息法》。”
老道盘膝而坐,丁奉也有样学样,这经文渗入人心,只是三遍,丁奉便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老道士让他在背一遍,也是倒背如流。
老道士看向丁奉,这才有了少许赞许之‘色’:“你可要明白,三百年之内不求得这转生之法,我便会来要你的命,所以要么你在这三百年之内修为超越于我,要么帮我寻得这转生之法,你可要想清楚了。”
丁奉一拜:“小子定帮大仙寻得长生之术。”
“好!那小子你抓紧了!可还有什么遗留之物?”
“就我那死鬼老爹的藏书,他虽然早死,但那些藏书我却想留着,当作个纪念。”丁奉自然不会说,书中有异,待他挖掘。
丁奉只觉得被人一提,身体轻飘飘的,脚尖离地,浮空而起,老道士的道袍在这罡风之下猎猎作响,不知身在何处。
丁奉往下一瞧,这蓟城化为一个小黑点,自己则周围云端缭绕,仙气沉浮,一朵锦绣祥云就在自己身下,就算身为乞丐,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豪迈之气,这天下似乎都能够被自己踩在脚下。
好不容易收摄住心中的‘激’动,丁奉盘膝坐了下来,运起那鼻息法,一股灵动白气从右鼻孔进,左鼻孔便排出脏污之气,一呼一吸间,纳灵入体。
老道士眼瞧见了,心下也很满意,只是暗道:“这小子天赋出众,最主要遇上了合身之法,‘精’进绝快,别把我抛在后头,我倒是要留个后手。”
手掌心一枚金光符录显化,凌空一拍,打入丁奉心口,丁奉睁开眼睛,‘摸’了‘摸’前‘胸’,察觉没什么异常,但也有些慌神。
耳边传来老道士的声音:“小子,我若要害你,你可还能活命?直接放开这云朵,丢你下去不就成了?”
丁奉咕咚咽了一口,暗道:“这要是摔下去,便是个尸骨无存的结局,我还是不要惹怒这位大仙。”便再度运气鼻息之法。
“小子,你听好了,这修道之途,达者为先,你且记下这几点。”
老道士这时候才像一个师长,不断循循善‘诱’道:“你身体孱弱,血气也不旺盛,若是一味服用增强内息的丹‘药’,必定爆体而亡。”
“切记,你一入道‘门’必要服食补充血气的丹‘药’,修习这方面的法‘门’,夯实根基,待得根基浑厚,再服食增添修为丹‘药’便可,若是经不住‘诱’‘惑’,就算是老道也救不了你。”
“你可别以为老道只找了你一个,其余还有八人,各入一道‘门’,而且出生都比你好上不止百倍。”
丁奉诺诺点头,表示明白,自己这身体虚弱的是够可以的,老道则继续讲解道,道‘门’之中的种种规矩,虽然各‘门’有异,但是大抵相同,道‘门’亦有戒律。
“你小子也不是蠢笨之人,相信你也知道如果把本‘门’道法传授于与本‘门’不相干之人的后果,上了戒律堂是小,追回一身修为是大。”
这一点被戳破之后,丁奉也讪笑了两声:“大仙之恩,小子难忘,必定寻得不次于道‘门’九法的转生之术奉上。”
“哼,若是你能找到,老道会找不到!?不过老道也不会亏待你。”
丁奉两眼一亮,只听老道继续说道:“老道别的没有,就‘精’通这一手外丹之术,乃是上古九极炼丹之道,最出众的就是这一枚九极之丹,可破元神二层。”
丁奉经过老道的教导,了解到这道‘门’修习之法,有九大境界,凡胎,养气,先天,地煞,天罡,金丹,道基,劫法,元神。
成就元神之后便长生不死,现在老道却在劫法之中,因为渡不过这三劫,若是鲁莽渡劫,必定身消道死,千年修为转瞬成空,不过现在也是这个道理,所以要寻得转生之法。
老道士又颇为多愁善感地唉叹一声:“成也此道,败也此道,正是这九极之道害了我,年轻时一味勇猛‘精’进,服食外丹,导致根基不稳,渡不过这三次劫数,这修为再高又有何用,小子,你切记不能走我的老路。”
老道士忽然正襟危坐:“好了,闲话不多说,小子你可愿学这九极炼丹之法?”
“愿意,小子愿意!”说着,丁奉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小子,你也不必如此,我之传你九极之中的一极罢了,其余八人也是如此,也各自得九极之中的一极,你若有机缘,得其余八极,便可炼九极之丹,晋入元神之后,服用此丹就可直接突破元神二层,不过只得一次,你且记的。”
无论这老道怎么说,丁奉也不恼,只是欣喜万分,认真听讲着老道讲述着这外丹之法,控火之术,还有其余的水酝丹法之类的,充实自己的眼界。
“你可听明白了?”
这一极炼丹之术,可不比刚才的鼻息法,那么简单易懂,更何况丁奉从未炼过丹,甚至修道一途也是刚刚迈入。
“小子还有三十多处地方不懂,望真人解答。”
因这老道士传承九极之道所以自号九极,又已炼气金丹,所以便可号称真人,所以给个面子都称九极真人。
这不给面子的就如同现在,突然从天外传来一阵清亮的‘女’声:“九极老贼,纳命来!”
丁奉忽然心里就是漏了一拍,这老道士的颜‘色’也不好看,这九天之上,忽然乌云密布,雷云滚滚,电蛇疾走,狂风呼啸,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bp;&bp;&bp;&bp;谁知丁奉心里咯噔一声,这九极老道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暗道:“怎么又被这个臭娘们寻上‘门’来了。 ”
没头没脑对着丁奉说了一句:“你且先去吧,等我来找你便可,你的书还有丹炉都在这须弥袋中,口诀你记好……”
“走!”
这座下祥云忽然分化出一朵,托着丁奉在这雷电中四窜,也不知是九极真人的实力出众,还是丁奉的运气极佳,无论这雷光闪烁,就是没伤到他半分,安然无事地落入地面。
那多祥云刚一落地,便消散了身形,丁奉‘腿’脚还有点发软,望向那头顶乌云:“呼……这老道士不知道惹了什么风流债,可害苦了自己。”
丁奉手中拿着一个破布袋,但谁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家法器,能收物入内,且不分大小,毫无重量:“好用,好用,这仙人的玩意就是不一样!”
念了句口诀,果然那一大堆发霉的藏书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丹炉纷纷落在这地上,再念了一遍口诀,这破布袋的口对准那些物件,便又收了回去。
丁奉正在兴头上,乐此不疲,回过神来,早已饿得不行,这肚子早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在抗议了,丁奉四处瞧了瞧也不知道身在何处,这须弥袋中也找不到吃食。
“这老道士也不帮我准备几只烧‘鸡’吃吃,我可不能在这干等着,不然得活活饿死。”
丁奉也是说做就做的‘性’子,幸好不远处就有条河,撩了把水抹了抹脸,喝了几口水,管了管肚子,丁奉盘膝坐下,继续运起鼻息之法,一点点清灵自之气吸入体内,转了一圈,再把体内脏污排出。
可这腹中饥饿之感就是退散不去,反而越来越明显,丁奉想起老道士的话,切记不可一味追求勇猛‘精’进,便停下来了,顿时感觉脚步有些虚浮,心中有感,下一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丁奉截了半个树枝,拿着河滩边的石头磨了磨,磨的锋利些,眼睛绿油油地望向这河中游鱼,倒是被饿的眼疾手快的丁奉‘插’中一两条,生火倒不是个难事,拿了点木屑,一根小木棍钻了钻,不一会便冒起了青烟。
丁奉噘着没有味道的鱼‘肉’倒也津津有味,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吃的八分饱便停了下来,继续盘膝而坐,进行这修行的第一步,纳灵入体。
凡胎,乃是修道的第一境界,正所谓‘肉’体凡胎,寻常人刚一出生,这胎中的先天之气便已消散,后又经五谷杂粮的五尘之气污染,体内垢病极多,损伤寿元,不到百岁便已身亡,强身健体者也不敢一百五十之岁。
唯有五垢尽除,纳灵入体,脱去凡胎,道体仙胎,才能够踏入修行,这又要长时间的积累,每一步都不可草草了事,直至无垢尽除,方能破入这第二境界,养气。
丁奉则处于这第一境界,不断吞吐灵气,排出污垢,这可是个水磨工夫,虽然也能凭借丹‘药’,但这样容易根基不稳,而且炼丹最次也要养气修为,所以丁奉也没得选择。
丁奉的运道极佳,刚踏入修行‘门’墙,便获得了这鼻息之法,这虽然算不上顶尖的入‘门’之术,但是却是最适合丁奉的法‘门’!
天生鼻识配合鼻息之法,让丁奉能分辨红尘百味,以及天地灵气,取灵动之气入体,再排出杂尘之气,没有一点损耗。
吞吐间,丁奉便觉得自己的身子没有那么劳累了,多了一股清灵的感觉,就犹如这天地灵气,徜徉在这世界之中一样。
“当真是仙家法术,老麻子还笑我疯,却不知仙家奥妙,神奇异常啊!”
丁奉捏了自己那红鼻子,怪里怪气地说道:“虽是仙家法术,但人却是个凡人,待我沐个浴先!”
随即脱了这一身破布烂麻,跳进河中,除尽了这体表一身污秽,原来因为这净体之法,排出了一身脏污,这才异味连连。
擦了擦身,丁奉换上这一身宽大的道袍,齿白‘唇’红,鼻更红,只是身子骨虚了点,只看这外貌倒也像是个有些仙气的小道士。
一路走去,一手提着破布袋,一手拿着旧书,屁颠屁颠地上了官‘门’大道,看这官道上车水马龙的,心念道:“这道‘门’小术也派的上用场,我可以小试一二,却不能‘迷’失自我,图一时之快。”
道‘门’之术有大有小,小术杂多,如搬运,望气,风水,敛财等,足有三千之多,这类小术在九极真人眼中算不得什么,都是一些江湖骗子,道‘门’弃徒使,无‘门’散修的小手段。
虽不登大雅之堂,但却丁奉来说,却是个营生的好办法,而且练这道‘门’小术,也有十分方便,不许凝成这术法的符箓种子,即用即施,来去方便,刚入道‘门’,谁都会学上一二,方便在凡俗落脚。
这道‘门’三千小术,九极真人也传了丁奉不少,都是一些用得上的,最让丁奉心动的就是这点石成金之法,不过后来才知道,这只是诓人的小术,并不能真的点石成金,也就熄了学的心思。
丁奉也只学了这疾风之术,加快脚程,不过体内灵气不足,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了,不过也得此术之益,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上了官道。
官道旅客也觉得奇怪,这山林之中怎能走出这样一位颇有仙味小道士?便不自然地看了两眼,丁奉瞧见那些视线,也只是报之一笑,没说什么,慢慢踏足于官路。
“小道长可是要去隆城?”
丁奉左右看看已无其他道士,只有自己一人身穿道袍,看向那赶路的老者:“老丈可是再问我?”
老者抚须笑笑:“自然是问你,不然问谁啊?”
丁奉也读过几年书,而且杂书看的最多,这隆城与蓟城天南地北,不知跨了多少千里,那锦绣祥云只是飞了一会,竟然就飞到了这,不由得让丁奉啧啧称奇:“小道是要寻个落脚之处,不知老丈意‘欲’何为啊?”
“哈哈,那自然捎上小道长一程。”
“多谢。”
丁奉便靠着这疾风之利,纵身上了老丈的牛车,体态轻盈,有几分武林中人的架式,又让几人为之侧目。'
&bp;&bp;&bp;&bp;这道‘门’修行最讲究的就是这,心与法合,法与气合,气又与身合。
气与身合最好了解,刚才提到,如丁奉这类便是消散了先天一口气,落成凡胎,但并不是人人皆是如此。
亦有秉承天地之灵气所生的先天道体,乃是世上最佳的修道之身,虽不一定成道元神,但金丹必定可期,实乃天赋之才。
气与身合说的就是这五行体质,火体不纳灵水,因这火水相克,若火行之体强练水行道法,便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爆体而亡还是小事,魂飞魄散都有可能。
丁奉所摄则是最中正平和的清灵之气,乃是道‘门’正宗入‘门’之灵气,道‘门’九派兼有修行,所以无伤大雅,无需顾忌五行之体。
这法与气合,也好了解,便是火气不施水法,修行火行道法的修行者最不善施法布雨,反而‘精’通沟通天地雷火,一点法力便可燎原。
这心与法合,最难说明,玄之又玄,这心最易变,法随心动,意也随心动,由心生意,意又可凝气,这其中牵连颇深,连九极真人都说不明白,只是让丁奉自己去领悟。
丁奉刚踏修行‘门’槛,自然不了解其中真意,不过也知道道‘门’修行一步一个坎,得脚踏实地,最忌逞一时之快,图一时之功,以至于体内灵气虚浮,根基不稳。
丁奉盘膝坐在就牛车上,又调起了鼻息之法,直至天黑才醒转过来,目中‘露’出‘精’光:“这修行之道,也讲究动静结合,这静功自然要做好,但是这动功我却缺乏。”
九极真人说道,要让这丁奉到了道‘门’之后,多寻几部凡俗武林的壮养血气的武术,修行加身,焙炼血气,巩固道基,增强血气的丹‘药’也可服用,但绝不能服用增强修为的丹‘药’。
这动功便是凡俗武林的武道之法,本来进入道‘门’,这类功法随处可见,一般道‘门’弟子都不会去修行,只有这凡俗武林之人才把其当作无价之宝。
“现在道‘门’无望,难不成要找个机会投入武林‘门’派?”
丁奉以前也过当个绿林豪客的梦,只不过最后还是觉得当神仙自在,便一心读解他那死鬼老爹留下的仙家书籍,最后落得个乞丐之身,不过好在也自在。
“唉,我现在身无分文,还是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吧。”
丁奉想到自己之前还是个小乞丐,现在转身一变,却是个道家童子,转变可算天差地别,说不定还真能踏上修行之路,成为神仙中人。
离这隆城还有不少路程,若是丁奉自己上路,便要‘花’费不少时间,好在有着好心的老丈扶持一二,不然丁奉也要劳累奔‘波’不少日子,哪有这牛车轻松自在。
这路程一半,老者忽然开口道:“小道长可有官‘门’度碟?”
丁奉哪知这是什么玩意,不过也不好搪塞敷衍,随即编了个理由:“家师令我出‘门’修行,不曾给我官‘门’度碟。”
老者苦笑三两声:“唉,你那师傅也真粗心大意,这道士出‘门’怎可不带这东西,不方便行走啊。”
丁奉也只能信口胡诌:“可能家师是为了磨练自己吧。”
心底里却暗道:“‘奶’‘奶’的熊,这九极老道也太不懂世俗人情了,我这一穷二白的,哪能活的下去?好歹也给些银两给我个营生,且容我三思,这道‘门’小术可能派上用场?”
丁奉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想到三千小术中的‘五鬼运财法’,这倒是一‘门’邪术,不能‘乱’用,这借人财运可是件结下因果的事,丁奉虽然不明白这因果为何物,但是也知道有借有还,指不定就把命搭进去了。
犹豫了半天,丁奉轻叹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早死晚死,那都是死,便借上几百两纹银用用又何妨,这银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丁奉心中定了心思,体内灵气还不足施展‘五鬼运财法’,而且也尚未找到这借运之人,便不能施展。
“好在这幻光术可以施展一番,待我试试。”
言罢,丁奉拾起路上一小石子,五指微张,一抹一画,再睁眼一看,这颗石子便化作一量纹银,手感也不假,除却了道‘门’仙胎,是看不出真假的。
不过一时三刻,这一量白银便暴‘露’了原形,丁奉颇为不满的说道:“这能骗得了谁,不过一时三刻,人家定能找上‘门’来。”
丁奉随即又试了几种小术,觉得颇为好玩,但突然心中一阵悸动:“不好,不好,我可不能沉‘迷’于这小术一途,不得正道,不然三百年光‘阴’转瞬即过,我的命可不保啊!”
安下心来,盘膝坐下,运起鼻息之法,把体内五谷杂陈之气慢慢排出,不去钻研这三千小术。
在这官道两旁的凉棚内休息了一晚,或者应该说是打坐了一晚,丁奉反而觉得更加神清气爽,第二天跟着老丈赶路,也不觉得劳累。
出了一身汗,丁奉长吁一口气,只是刚刚迈入‘门’墙,这体耐两力便好上了不少,让丁奉越发相信这鼻息之法的神奇。
“怪不得九极老道说这鼻息之法是最适合我的入‘门’道法,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天赋之才都不一定能这么快感应到天地灵气。”
丁奉之所以能这么快感应到天地灵气,不仅仅因为他天生开了鼻识,更是碰上了适合他的法‘门’,这也是他运道,这道‘门’修行,心‘性’,根骨,运道缺一不可,丁奉也不知自己有其中几分,但却觉得自己‘运道’还算不错。
鼻息之法,以味辨灵气,纳灵入体,排出污垢,这五谷杂陈之气排出之后,灵气充盈,所以才让丁奉觉得‘精’力旺盛,体力倍增。
日上三竿,丁奉便随着牛车老丈进了隆城,这隆城虽然比不上蓟城,但这隆字音近于龙,乃是大启国都城汴梁旁一护城,乃是要道,兵家必争之地,不过此时‘风调雨顺’,倒没有什么兵变,**天灾。
丁奉鼻尖耸动,红红的鼻子扭了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叹道:“好了一个隆城,这军阵杀伐之气充足,看来这大启名气未尽啊。”'
&bp;&bp;&bp;&bp;一国之盛,乃兵强马壮,以文治国,以武保疆。
这大启兵马之强,还要强于周边邻国,所以这大启武林比之周边亦要强盛不少,丁奉是武林中人,亦不知武林中事,但也曾听人口传唱过几位大启的武学宗师。
那几位个个都有人间绝顶的武学之资,以凡人之躯破入先天,就算是仙人都要高看一眼,更有甚者,学得法武归一的奥妙,破碎虚空,‘肉’身成圣,当然这只是不知真假的谣传罢了。
九极老道说过,这法武一途,剑修为最,专攻剑道,以武入道,无需什么上好法器,凭借着一口飞剑,便可试剑天下,斩妖除魔。
不过九极老道也嘿嘿冷笑了一声,看着目弛神摇的丁奉:“这剑修争强好胜,到头来也和本座一个下场,苦修千年,一战落败,剑心有损,破不了三劫,元神无望,小子你若是要修剑,可要想想清楚了。”
丁奉打头起,就对一口飞剑夺人‘性’命之事感兴趣,不说变化自在,但在九天中踏剑而行,逍遥畅游,实乃他的梦想。
九极老道也破了他一盆冷水:“剑修入‘门’最难,‘精’深更难,先说这剑意,无意不能成气,剑气不成,剑光便弱了三分,丧失了剑之锐利,那剑修便什么都不是了。”
“小子,你若真想修剑,且记住,意气发能成符,修成这一道剑气,法力浩瀚,在凭借一口上佳飞剑,便无惧于他人了。”
丁奉听的头头是道,不说理解剑修奥妙,但稍稍入‘门’,知道这剑修是以武入道,九极老道也说,这凡人剑客最易以剑入道,生出剑意,练就一手克敌剑气。
所以就算丁奉在蠢笨也知道,唯有练好这一手凡俗剑术,方有可能诞出剑意,踏剑而行,畅游九霄。
“我且需寻个法子,到这隆城落脚先,九极老道必然知晓我的位置,可不能在他来之前我就先饿死了,这可闹了个修行界的大笑话了。”
入了这隆城,丁奉觉得自身这宽大不合身的道袍太过显眼,灵气捏了个搬运术,‘借’来一身完好的粗布麻衣,套在身上,倒也合身,看上去就是个落魄小子,只是脸蛋白净,鼻子却红彤彤的,似是得了风寒。
丁奉走在这隆城大街上,亦看到了不少乞儿,暗道:“这太平盛世,已有如此多无家可归之人,到了末世,更不知几何,唉,不过我现在自身难保,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得先找个地方落脚,不然到了晚上说不定得和他们挤一挤。”
丁奉先前便是个乞儿,直到现在也脱不去那‘浪’‘荡’的‘性’子,就地一躺,便以地为铺,以天为盖,该睡的睡,该吃的吃,该拉的拉。
“招杂役嘞!都给我排好队了,一个个来,哈,你说什么?八十了还来当杂役?给我拖出去!‘奶’‘奶’的熊,‘门’口的人给我眼睛擦亮点,你以为我们这是慈养园啊!”
丁奉灵机一动,看着招牌,黑龙潭分舵,似乎是个江湖势力,看着‘门’口一条长龙,似乎都是来当杂役的,只不过不少人都灰溜溜地跑了出来,只有少数几个被征招了进去。
“虽不曾听闻这黑龙潭,但看这阵仗,必然不可小觑,我现在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道士,两三个大汉杀我如杀‘鸡’,得想个办法‘混’入其中,掩盖个身份,免得被老道士的仇家寻上‘门’来,以他们的厉害,我必不可挡,嘿嘿,好主意,就这么办,要不说我丁奉怎么得了这缘分呢,就是脑子好使,这是天生的。”
所幸,丁奉排到进了队伍,这面试官嘴‘唇’上全是墨水,‘舔’了‘舔’笔尖,问道:“小子,你姓甚名甚,家住哪里,又是何方人物,快快报上名来。”
“小子家住蓟城,原本就是为寻这亲戚来到隆城,可惜我那亲戚早已杳无音讯,所以便寻不得,这盘缠也用尽了,只想做个杂役营生,望成全啊。”
面试官胡须抖了抖,那意思丁奉自然明白,掐了掐手中的石子,从口袋里那么一掏出,竟化为一锭银子悄悄赛入这面试官手中,问道:“小子早听闻老大义薄云天,肝胆相照,望寻个轻松的劳役干干。”
面试官笑着抚了抚胡须,不动声‘色’地银子收入袖袍中:“好说,好说,我且记下你的名字。”
“小子丁不二,嘿嘿。”
“好名字,好名字,丁不二,我记下了,你一旁站着去吧。”
使了些小手段,丁奉自然如愿以偿,加入了这黑龙潭分舵,当了个小小杂役,烧烧开水,砍砍柴火,闲暇时便盘膝静心修炼,倒也自在。
“我来这里也好些日子了,但终究是一个杂役,接触不到黑龙潭的武功秘术,这倒是有点难办啊,不过在厨房干活,伙食不错,补充了血气,我隐隐有血气增添的样子,灵气如火倒是不惧这五谷杂气,只可惜尚未寻到壮大‘肉’身之法,难不成我要表现的亮眼一些,被个什么长老看中,收入‘门’下才好?”
丁奉自觉天赋不下于人,但也不喜出风头,若是身上秘密曝‘露’,无力保存自我,到时候必定出现一些其心可诛之人,丁奉可不想大喊一声:“吾命休矣!”然后命丧黄泉。
黑龙潭内又有四大堂,‘药’堂,武堂,刑堂,黑龙主堂,堂内又分杂役,弟子,长老,堂主,等职位。除了黑龙主堂,其余三大堂各司其职,武堂弟子最爱修武,修为较高,易进主堂修行,主堂自然待遇最高,不仅有丹‘药’供应,还有武学秘术可以修行,乃是弟子中身份最高的。
‘药’堂也不一般,丹‘药’都从中供应,所以黑龙潭弟子为了讨要一两枚丹‘药’都不得不讨好‘药’堂弟子,刑堂弟子最为可怕,号称铁面无‘私’,一旦触法,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习武之人,大多好斗,所以日日夜夜都又从刑堂之中传来哀嚎声,就连主堂弟子都不爱经过那儿。
在丁奉看来,这黑龙潭分舵舵主,泰石南,那也算是个人物,先不说这分舵经营地如何,但至少在这隆城,大大小小,不管官道,黑道,白道,都要给他点面子。'
&bp;&bp;&bp;&bp;“那九极老道也没安什么好心思,无论哪家的道‘门’秘术都不可能这么轻易传给派外之人,老道派我去当个细作,我可不能给他们捉去马脚,要不然也是给一派掌教真人给废去一身修为,但要不是九极老道的情面,我又哪能入那大派修行呢?”
丁奉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里有些怪异,但那九极老道的确没安好心,这点,丁奉觉得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儿,所以他不得不防,万一那老道突然反水,那岂不惨了入派修行的自己。
“我还是先修习几遍强体之术罢,这飞仙剑经倒是给我了惊喜,只不过还需些时日,待我验证,嘿嘿,‘欲’速则不达。”
丁奉有灵气灌体,耳膜聪慧,记忆力更是一流,每次借着练武场过道,倒也偷学了一手拳法,不过只是粗浅入‘门’,只有那些穷苦弟子亦或是没有天赋的弟子修习的玩意,但也不是这拳法无效,只是黑龙潭的弟子大多心高气傲,看不起这入‘门’拳法,全凭自己喜爱,学习那剑术,‘腿’攻,那肯慢慢熬炼筋骨。
这拳法来去简单,一共只有九招,如灵猿翻腾,又如猛虎下山,乃是一套失传已久的古拳术,练好了筋骨如铁,万夫莫当,手能接飞鸟,步能格猛曾,只不过‘门’下弟子无一肯用心修习,渐渐时日久了,也被众人遗忘了。
丁奉打了三两趟拳之后,皮肤通红,有汗水溢出,惊咦了一声:“看来是我小看了这凡俗拳法,纳灵入体,这灵气隐隐与身结合,这拳法竟然能加速这一阶段,倒是省去了我不少苦功,而且还能够强健筋骨,凭空添我十牛之力!”
腥臭的汗水溢出,连骨子里的杂质都被这拳法‘逼’了出来,丁奉闭口不言,猛力一吸,清灵之气犹如滚滚大河向他涌来,拳脚生风,无形劲力‘荡’开,‘蒙’‘蒙’白雾在丁奉头顶结成一只灵猿与猛虎相斗的场景。
“怪不得资质绝佳之辈能够以武入道,破入先天,这武道说不定殊途同归,亦是一种修行办法,只不过我似是没那个资质,有条近路不走,偏偏绕远干甚?”
武道难修,在修行界内也是有名的,不成武道金丹,只有三百寿元,比之道修天罡者要活活少了三百年寿元,就是一半寿元,道修天罡者有寿元六百,金丹可长寿千年,若是渡尽三劫,最少也要有五千年寿元,成就元神那就是长生不死的存在。
丁奉并非不喜武道,而是知道修道者一生也就这点寿元,若是修行上三百年武道,也未必能够成就金丹,必定是化为一捧黄土,说不定连九极老道都寻不到他了。
“小二哥,小二哥!”
丁奉听见有人叫他,五指一张,杂役服一套,体内灵气一放,一收,全然没了刚才神异的景象,摇头笑道:“大胖,我在这呢,你是不是又偷吃了,也不给我留个一口!被人打了倒惦记我了!”
这屁颠屁颠跑来的小胖便是丁奉在黑龙潭遇到的第一个伙计,和他一样是在厨房做杂役的,不过人家资历可比他深的很,知根知底,老一辈是做杂役的,老老一辈还是做杂役的,祖孙三代都是杂役,为这黑龙潭效命。
有一次,泰石南知道了这件事,当即宣布这小胖可进入武堂学武,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好几个糟老头子都快把自己儿子卖了,以期孙子能够出人头地,为祖上添添风光。
这小胖墩为人淳朴,和丁奉认识了没多久,也一齐干过不少糊涂事,偷吃偷懒,样样俱全,被管事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好在承‘蒙’祖上庇佑,这小胖的祖宗在黑龙潭内人缘好的很,处处都有人脉,所以也顺利地让小胖进入武堂。
小胖成了武堂弟子也没和丁奉断绝来往,除了练武,还是一起嬉笑打闹,丁奉虽然不‘精’通什么武学,拿得出手的那只有这一路拳法,他自己也是偷学得来的,哪有什么好藏‘私’的,也就时不时指点这小胖一二,倒也让小胖入了长老的法眼,地位一举升高,成了黑龙潭‘门’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小胖墩抹去了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埋怨道:“小二哥,你这话咋说的呢,我还给你带来半只烧‘鸡’呢,不信,你看!”
丁奉看去,果然是半只烧‘鸡’,可惜这‘腿’早已不翼而飞了,其余的倒是保存完好:“嘿嘿,这只‘鸡’身前可有残疾?”
“不曾。”
“那就是落你肚子里了!找打!”
丁奉拾起一块小石子,屈指一弹,区区小石头竟有几分威势,劲风袭来,颇为几分暗器的味道,小胖墩嘿嘿一笑,腆着个肚子,小石头点在他肚皮上,却像是泥牛沉海,劲力全消,石子也白白落在了地上。
“哦哟,小胖,这手肚腩功倒是使得越来越好了,连你二哥的小石子都扛得住了,指不定哪天就要跑你二哥头上撒‘尿’了!”
小胖墩‘摸’了‘摸’油腻的嘴:“那的话啊!二哥就是我亲爹,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跑我亲爹头上撒‘尿’啊!”
丁奉翻了个白眼,对着小胖子的脸皮算是服了:“得了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有啥事!”
小胖墩‘舔’了‘舔’手指,把那半只烧‘鸡’吞下了肚:“小二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做了什么会让我生气的事儿吗?”
小胖死命摇着头,但就是不答话。
丁奉也奇怪,这小胖平时好好的,怎么现在跑来了,要知道武堂弟子的修行可是很严的,就算小胖有长老赏识,也不能无视武堂的规矩,不然可是要落入小胖最怕的刑堂之手的:“那好,我不生气,你说吧。”
小胖绷紧的脸才松了下来:“小二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其实啊,是这么一回事,你且听我说上三个回合,好让我偷个懒。”
丁奉且听且青,是这白净的脸蛋越听越青,气的手直哆嗦,喊道:“你这……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白疼你了!”'
&bp;&bp;&bp;&bp;原来这小胖墩把丁奉的事全盘托出了,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偷学武功,就算是这最差的武学,也要进戒律刑堂,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这还只是对普通弟子,杂役则是直接吊死,以正视听。
“唉,这下可被你害惨了,你倒还好,最多皮‘肉’受苦,老子说不定就归西了。”
小胖墩也被丁奉所言吓了一跳:“不会吧!小二哥!这么严重!?”
“当然,你以为,我只是一介杂役,偷学武功,犯了重罪,如果不杀‘鸡’儆猴,人人都来模仿我的话,那岂不是‘乱’了套了,泰石南是个人物,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小胖墩被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呆愣了一会,喊道:“不行,小二哥,我去求求我师傅,若是不行,你便和你卷了细软逃跑吧,这天大地大,总会有收留我们的地方。”
丁奉也叹了一声:“你也别想卷细软了,我除了那一大堆发霉的书,还有什么玩意呢,不过长老未将这件事高发,说不定还有转机,我就陪你去次武堂吧,不然你也不好说话。”
“小二哥!!!”
小胖墩突然就泪流满面,心里知道小二哥对他不薄,总是把烧‘鸡’屁股给他吃,还有‘鸡’‘腿’,直到现在还帮他着想。
看着飞奔而来的小胖,丁奉就是一脚,随后在小胖的带领下,来到了长老的居所,倒也清新别致,庭院里种有梅兰,不是一般的风雅。
“就这儿了。”
循着小胖的声过去,映入眼帘是一个俏丽的宫装少‘妇’,颇有成熟风韵,该翘的翘,该凸的凸,就算丁奉不经人事,但也明白这就是那死鬼老爹书中所说的尤物。
“你且起来吧。”
丁奉一听,这口气缓和,倒是留有余地,说不定坏事变好事,谁有听一声叱喝:“丁不二,偷学武堂武学,该当何罪!”
丁奉被这叱喝‘弄’得心神一震,但随后赶紧收敛心神,脑中清明,口齿清晰:“戒律堂,千刀万剐之刑。”
这下,便被这宫装少‘妇’高看了一眼,暗道:“此子灵识坚固,倒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只不过尚且年幼,飞扬跳脱,得让他好好收收‘性’子,不然又是一个‘庞焕’”
这庞焕便是小胖的真名,他的偷‘奸’耍滑可是武堂有名的,可是他武功进度又不慢,又有舵主看重,是主堂的热‘门’候选弟子,长老们也就随他去了。
现在又来个丁不二,小小年纪就已经习得本‘门’拳法其中三味,连庞焕都是他教出来的,看来武学天赋还在庞焕之上,指不定是下一个武道宗师,若是埋没这等人才,这才叫一大憾事。
“好了,你先打一套白猿伏虎拳给本宫看看。”
宫装少‘妇’轻饮了一口茶,娇笑着看向丁奉,丁奉自然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虽然有所保留,没有生出白猿猛虎相斗的异象,但这一套拳法也被丁奉打的虎虎生风,犹如实质‘性’的劲风打折了一枝梅‘花’。
宫装少‘妇’手中的茶盏也是一碎,丁奉听见这嚓咔一声,就知道要遭,立马停了下来,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只不过等了半天,没等到一个反应来。
宫装少‘妇’真真切切没想到丁奉这小子竟然能够把这套拳法练到这个境地,就好似在拳法上浸‘淫’了十几年的拳法大师,拳法已经融会贯通,纳为己用,连猿猴之形都活灵活现,唯有虎形尚缺了一份王霸之气,不过有待磨练,说不定那天拳法大成,就能一举突破。
“好!好!好!”
宫装少‘妇’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情兴奋极了,心里一点疑云也都云散了:“你立马弃了杂役的活,来我武堂修习,准备参加这一年的黑龙大典。”
丁奉啊了一声,却被宫装少‘妇’瞪了回去,跟着小胖办了手续,回到‘门’内,摇身一变,就成了人人都羡慕的武堂弟子,这日子变的也太快了。
“唉,没想到这个小胖子也是我的福星,这次因祸得福,倒是多亏了他,不枉费我好好教导他。”
庞焕也极为兴奋,拉着丁奉就到了住处,比之杂役的屋舍不知要好上了多少,而且还清静,只有庞焕和丁奉两人,丁奉也就搬了那堆发霉的烂书,除此以外,身无外物。
丁奉看了看欢天喜地的小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已凡胎小成,排出体内杂质,血气也上来一些,得找些东西补补,这武堂弟子的身份倒是不错,每月饷银也可让我买些东西来补补气血,最重要的是我得去‘药’堂看看,最好能‘混’进去,虽然不入养气,不能炼丹,但这凡间丹‘药’,也可来试试手,为这仙家炼丹打下基础,最主要的是识别‘药’材的能力,这方面全凭积累,经验,我是单纯学不来的。”
小胖墩看着走神的丁奉,不由得问道:“小二哥,你又在想什么呢?”
“嘿,那自然是武堂藏书,听说武堂弟子都有机会进那书库得一武功秘籍,不知真假?”
小胖墩自然如实解答:“那是自然,不过只得一本,其余必要有功劳才行,黑龙潭为了防止武学外泄或者弟子贪功冒进,才有了这规矩。”
“那好,我便去武库走上一遭,去看看那到底藏了写什么好东西,也不枉费我做一回黑龙潭武堂弟子!”
“嘿嘿,那好,小二哥,我也陪你看看去,你人生地不熟的,我也好帮你指指路。”
丁奉看着他谄笑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安好心,这庞焕什么都不错,就是爱占小便宜,搞的自己一身‘骚’,丁奉当初也是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福运之味,才有意和他结‘交’的,没想到他爬得这么快。
丁奉喊了一声好嘞,庞焕便陪着他走去武堂武库,不久来到这武库大殿‘门’外,打量着这威武大殿:“‘门’面倒是不错,听说黑龙潭早有一头黑龙庇佑,也不知道真假,但这黑龙潭的确有一‘门’最强武学以黑龙水帝为名,听说还是一‘门’拳法,乃是人间一绝,这等功法估计是不能在其中找到的,不过找到也没用,我可不要修拳法,我得找一‘门’坚固‘肉’身的法‘门’,配合我那飞仙剑经去!”'
&bp;&bp;&bp;&bp;这看守武堂武库的是一个年过八十的糟老头子,一见小胖墩前来,立马点头哈腰地谄笑连连:“庞公子,怎么有空来武库看看呀!”
庞焕这时候摆出一副主堂候选弟子的气势,大手一挥:“臭老头,别和我废话了,把武库的顶尖武学都给我搬来,少一本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丁奉看小胖墩腆着个肚子,其实一点气势也没有,反而像个撒泼赖皮的顽童:“哈哈,小胖,你也别为难这位老人家了,我自个看看便是,这武学不是越强越好,反而是越适合自己越好,你可明白?”
这武库老人一听丁奉这话,本来为难的神‘色’立即喜笑颜开,不管你是何人,只是触犯了刑堂的规矩,就算是舵主也要受罚,他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而且年岁已高,挨不过几顿鞭子,就要玩完了:“是极!是极!小友说得对!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庞焕看似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丁奉则知道他心里不以为意,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年轻气盛,当然会选至刚至强之物加持己身,为的不过是在同辈之中出类拔萃,不过这百年过年,一不过是黄土一捧,又有何意义呢?
丁奉当即轻叹一声,走进武库内殿,寻起书来,庞焕碍于规矩不得入内,只觉得他丁二哥那一声叹息意味深长,似乎在警醒着自己什么,只是开窍不得,想不出些什么。
武库老人看武堂的‘混’世小魔王庞焕竟然也会对一人如此尊敬,心里大感惊讶,凑上前去:“庞公子,那人是谁?难不成是主堂弟子?”不过转念想了想,这庞焕上次来武库,便是和以主堂弟子起了纠纷,捉了他便是一顿暴揍,丝毫不给主堂面子,那人究竟是谁?难不成是舵主亲传吗?
庞焕见武库老头提起他二哥,颇为自豪地说道:“我今天就给你长长眼,那就是我二哥,丁不二,以后就是我武堂弟子,你可帮衬一把,不然我揍的你看不见今晚的月亮,知道了没?”
“当然!既然是庞焕公子的二哥,我怎么能亏待他呢!”
这两人嬉笑的声音又传入了丁奉的耳朵:“庞小子是个难得的心善人物,我虽不能把道‘门’秘术传授给他,但也能用灵气帮他巩固‘肉’躯,坚固灵识,以后能走到什么境地,那就要看他自己了,也算我了断这一因缘,唉。”
丁奉没了九极真人的教导,只好全凭自己修炼,修炼之中他依旧坚守‘巩固根基,厚积薄发。’这八个大字,境界不是唯一的,万丈高楼平地而起,这基础夯实,方能道‘门’九楼阁方能耸天而立,不然就像那老道一样,到第八层,劫法,便陷入劫中,万劫不复,只能重头开始。
“武道法‘门’有上千上百,除了轻功,内功,专修‘肉’身的武学亦是不少,我得好好寻寻,我虽有灵气傍体,但飞仙剑经中所述的五金之‘精’锋利无比,‘肉’身难以贮存,稍有不慎便伤及‘肉’躯,要知道这成就元神之前,伤及‘肉’身就是伤了根基,为了一‘门’剑法,颇为不值,我且仔细思量三分,细心挑选。”
九极老道千叮万嘱丁奉一定寻一‘门’佛经来看看,堪破其中奥妙,便能自生神通,丁奉的思量是最好能得来一‘门’‘肉’身神通,配合飞仙剑经中的一‘门’纳五金的剑道法决,就多了一‘门’杀敌的手段,而且剑修一直以来就是丁奉的梦想。
“佛经虽好寻,以我的资质,修成其中的神通说不定不难,但听老道士说至少也要个十七八载,方能得来一‘门’神通,这还算好的,有些秃驴便是一辈子也不能修成一‘门’神通,一肚子佛法还不是一齐归西了!”
丁奉不修佛法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佛‘门’神通,有无上神通九种,三**神通,七十二小神通,一共一百一十五‘门’佛‘门’神通,能从佛经中悟出哪一‘门’全凭运气,丁奉虽觉得自己运气甚佳,但也不一定能悟来自己想要的佛‘门’‘肉’身神通。
“还是武学脚踏实地来的值当一些,佛‘门’神通虚无缥缈,还是等我修为高了再想办法,为今之计,还是看看武库之中有何专修‘肉’身的典籍罢。”
丁奉一目十行,这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籍顿时映入眼帘,这些武学光凭名字,丁奉也看不出高下,有些名号响亮无比,但却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不堪大用,有些名字古拙,内容也实在,可堪一用,丁奉记忆力超群,没一会便把基本有用之书记住了脑中。
“《金刚体》这‘门’有佛‘门’的影子,我可以借鉴一二,但终究没有这一‘门’好!”丁奉言语之间,颇为兴奋,两只手中各拿一典籍,一是《金刚体》,而便是这《金肌银骨‘玉’髓法》,两‘门’皆是专修‘肉’身的神通,不过这《金肌银骨‘玉’髓法》比之要高上不止一筹,可修至先天,擎至武道绝顶,丁奉也不知这么珍贵的武道书籍为何会藏于武库一角。
翻开其中内容,金肌银骨‘玉’髓法就分三层,炼身,铸骨,换髓,练到换髓便是先天层次,不过要消耗大量的武道真气和时间,从肌‘肉’开始洗练,这痛苦和时间的消耗是难以想象的。
因为这武道真气,大多‘性’子爆裂,这样对敌起来,真气打入对手体中,便可使其痛苦不堪,如坠地狱,‘性’子太过温和的真气都不善对敌,这武林中人哪一个不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活的?自然不能修此种温和真气,所以用真气练体实在太过痛苦,以至于无人能够修炼,只有此书的作者修成了这最后一层,其余人统统卡在炼身这一层次上。
丁奉眼界自然比一般人要开阔一些,一眼就明白了其中奥妙:“巧了,巧了,这就是老道士口中的运道,我以诸天灵气练体,这灵气不仅温和,还能旺盛血气,巩固凡胎,简直是一举三得!也不会像武道真气那样痛苦不堪,就是要‘花’些时日,这不打紧,最重的是这飞仙剑经有‘门’了!”'
&bp;&bp;&bp;&bp;白日烈焰,无形之焰翻‘浪’滚滚犹如一尊天地烘炉,白雾密布,蒸汽涌动,丁奉盘膝坐于这尊火焰铜炉之中,汗流浃背,有黑‘色’的脏污杂质不断排出,油腻腻的汗水从背上滑下。
灵气翻滚,好似沸水,在丁奉体内鼓‘荡’,这无形之火也越发旺盛,火焰烘炉以灵气为柴薪熊熊燃烧着,丁奉长吸一口,犹如鲸吞大海,将一整尊烘炉吸入鼻中,这尊烘炉就越缩越小,直至一个小点,被丁奉纳入体中,双目睁开,丁奉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掐了个净身决,将一身汗水抹去,这才没了异味。
丁奉似是察觉到体内积攒了一身的灵气已经去了十之**,虽然炼身之法颇有成效但也忍不住苦笑了三两声:“我还是太小看这炼身之法了,仅仅只是炼身小成就要耗去如此灵气,不过也有此等效果,指不定大成之后,效果还在我的预期之上。武道法‘门’的确有不凡之处,怪不得宗师一辈能够以武入道,唉,我想这些干什么!这飞仙剑经上的剑道法‘门’倒是可以提上行程了,这才是真的!”
飞仙剑经上所述,有一‘门’道家正宗的剑仙之法,乃是纳熟练庞大的五金之‘精’入体,练就一枚剑丸,至少也要消耗百万斤‘精’铁,亦或是十万斤铁母才能有成效,炼成一枚剑丸纳入眉心祖窍,时时用灵气滋养,与身合一,灵犀相通,之后便无需凝练其中禁制,随着丁奉修为提高,剑丸中自生剑禁,法器阶位自然而然便提高了,但这剑丸凝练光光有这庞大的五金之‘精’是无用的,须练成飞仙剑经中任意一‘门’剑气,凝练出一剑术符箓种子,打入这五金之‘精’中,这剑丸方能成就,到时候剑气自生,只要有真气,这剑气便能源源不断从剑丸中生出,就能以剑气御剑,剑气与飞剑相合,剑光威力陡增几分,这才是真正的剑仙之道!
丁奉也曾试过纳一丝比发丝还细的五金之‘精’入体,可这连发丝都不如的五金之‘精’刚一入体,便是千刀万剐版的疼痛,差点让丁奉自断根基,有了此役,丁奉方知这飞仙剑经中的步骤一个都不能省,需脚踏实地,先炼‘肉’身,再纳金气,终凝剑意,踏入剑仙一道。
丁奉心下有了决断,便再度盘膝打坐了起来,运起鼻息之法,这一打坐便是三天三夜,灵气源源不断纳入体中,洗刷身躯,要不是还需饮水吃喝,丁奉也能打坐个七天七夜,他凡胎小成,杂质已除小半,凡胎已向仙胎变化,悄悄踏入了仙道‘门’槛。
丁奉炼身小成之后,试着用这十炼之兵在自身‘肉’躯上劈砍,也只留下一条白印,心底颇为满意,觉得这飞仙剑经的修行可以提上些日子了:“哎,我也不是太过鲁莽,必要练就成飞仙剑经,只不过小命被人捏在手里,我实有不甘,需准备点的手段自保才行,不然那老鬼反水,我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刚一踏入修行界,就落得下场!连‘花’‘花’世界都没看得上一眼,我怎能甘心?”这发丝般粗细的五金之‘精’,就能够削铁如泥,断金裂石,乃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锏,是丁奉的保命招数,所以不得不修习一二,至少修成此招,在凡俗小心一些,也能武林了。
丁奉又是闭‘门’苦修,又是三日之后,他膝前多了一把百炼神兵,乃是一把带鞘长剑,‘抽’出来也是寒光四‘射’,是人间不错的神兵,凡俗间的说法,把这神兵分为这几个档次,十炼之兵乃是最为寻常的兵器,普通铁匠铺里就能寻到,百炼之兵已经算得上不错的神兵利器了,价值千金,是削铜剁铁的利器。而千炼之兵已经算得上一宗一派之珍宝,价值万金,市面上难以寻得,至于万炼之兵,乃是一国之武学宗师的随身配兵,连见过的人都少之又少,更何况其价值能,乃是无价之宝。
丁奉在带鞘长剑中点入一道灵气,以灵气驭剑,单凭长剑之锐利也可堪在人间使用,这百炼长剑上下翻飞,使得乃是飞仙剑经中一套入‘门’剑法,只有十二式,这飞仙十二式,丁奉已经练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总觉得这‘门’剑法易学难‘精’,其中奥妙无穷,让他受益良多,只不过这无论如何,这百炼长剑因丁奉修为与本身材质所限,只能驭剑于周身三步之内,且不能久,让丁奉怎么使怎么觉得变扭。
丁奉手指一点,将百炼长剑纳入剑鞘之中,暗暗忖道:“难不成我没有练剑的天赋吗?还是我太过急功近利,这剑法乃是以武道一途入‘门’,我连人间剑法都不曾演练过几次,就想接触仙家剑道,是不是太过于狂妄自大了?幸好我从武库之中记下了几套寻常剑法,必须得先练练手,就当做疏通筋骨也好,万丈高楼平地起,我还需谨记这个道理啊!”
丁奉个‘性’就是如此,懂得反思,虽常有做错,亦或是误入歧途,但懂得反思,及时回头,常常自我思索,得到答案,这样一来,时时都谨记于心,方能在修炼一途上越行越远。
丁奉舒展舒展了身躯,看似瘦‘肉’的身躯里却包含了凡人难以想象的力量,现血气充盈,‘精’气反补,已经是不错的修行之人刚入‘门’的仙胎了:“这修行果真要动静结合,我这数日盘膝打坐,果然筋骨稍有闭塞,虽这只是我寻个借口开脱,但也不无道理,静极思动,动极思静吗!”
这打坐的新鲜劲一过,便也变得枯燥无聊,丁奉自然想到外走走,练练剑法也好,不过这凡俗剑法无需他自己‘摸’索
,身为武堂弟子,自有教习教导,这剑法还是热‘门’的一项,不少年轻俊杰就喜爱剑法一道,人面如‘玉’,身随长剑,那就是行走江湖少侠的基本打扮,引得富家小姐们红着脸蛋,驱使丫鬟们来嘘寒问暖的,怎能不让这些武堂弟子们心动呢?'
&bp;&bp;&bp;&bp;丁奉低着头,看着脚尖,正寻思着如何才能‘弄’来百万斤‘精’铁供自己修炼飞仙剑经,心下一叹:“就算‘弄’来百万斤‘精’铁,光光吸其中的五金之‘精’就要耗去我十载光‘阴’,期间还不得修炼,这还是我估算的快了,要是慢些,估计得个二十载左右的时光,我现在修为还不到家,这件事还得延后,先炼出几丝五金之‘精’来做保命之物。 ”
丁奉紧锁眉头的这才舒展开来,瞧向不远处,演武台上庞焕正在一人比武,说是比武,但完全是庞焕压着那人打,身着主堂劲装的弟子被庞焕一柄大刀打的浑然没了脾气,庞焕一口刀法并不凌厉,但招架不住他那一身怪力,大刀斩来,刀刃未至,刀风已虎虎袭来,再加上小胖那彪悍的体形,那和他对垒的主堂弟子在灭了心气,惊恐着在演武台上抱头鼠窜,连随身佩剑都丢在了一遍,不少武堂弟子在那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
“我看主堂弟子没什么了不起的,整体在那充王八,也不知道谁被我们庞师兄打成这副‘摸’样。”
“哈哈,就是,就是,我们庞焕师兄说了,主堂不过是我不乐意去罢了。”
如此这般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分成两帮的弟子,有一帮脸上的笑容化不开,显然是武堂的,另一方脸‘色’铁青,硬生生忍着嘲笑,气愤地直跺脚,可是却看着那站在他们最前列的某位师兄仍然风轻云淡的样子,也就不敢发作,虽然心里气愤,但是还轮不到他们来出言发难,丁奉就站在不远处,看得仔仔细细的,这主堂一方倒是有几个人物,武道心境已磨练的通透,丝毫不惧庞焕那凶悍的模样,只是这台上之人,看他的手脚显然也是习武之人,而且功力还不弱,只是被庞焕的凶狠准,夺了心气,这才丧了战意,在演武台上‘乱’窜,丢了好大一个脸。
丁奉虽瞧的真,但却暗暗忖道:“如果我对上这小胖,该如何是好,他招数松散,可惜一刀连着一刀,刀势不止,体内绵长,可我也不惧这武道真气,气息更是要绵长好几倍,灵气可不逊‘色’于武道真气,要是练就一身道家正宗那更是如此,只有到了先天,这武道真气才能和道家正宗媲美,可我现在凡胎尚未大成,我也不用去想先天之事,那些都是人间绝顶的人物,还不一定能够见到呢。”
丁奉觉得,自己气脉悠长,只有稳扎稳打,敌人的攻击越是如同狂风暴雨,越是对自己有利,只得寻到一个破绽,藏剑出剑,便只需要一招,便可破去这势头,一旦势头被阻,必定‘露’出破绽,到时候胜负便见分晓了。
最后不堪忍受众人蜚语的主堂弟子满脸羞愧的跳下台去,‘混’入主堂队伍中,其余主堂弟子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不至于现在弃了这同‘门’,不然不是给武堂的人看了笑话了吗。
庞焕随即也跳下台来,大刀往地一‘插’,嘿嘿冷笑道:“记好了,以后无论是听到我庞焕的名字还是见到我的人,你们主堂弟子都要绕着走!”
“你!”
主堂弟子一时间群情‘激’奋,纷纷拔剑,剑拔弩张,年轻人最爱争强好胜,不堪受辱,受了庞焕这句话,以他们的养气功夫难能忍得住‘胸’中一穷怒火,纷纷向那领头弟子请命,这领头弟子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庞师弟,这黑龙潭分舵就这么大,如果我们主堂弟子各个都有要躲着你走,给你腾地方行走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以庞焕师弟的身材似乎还没有那么夸张吧。”
这话一出,不仅主堂弟子笑了,连武堂弟子都忍不住,捏着自己大‘腿’忍着笑,丁奉倒是没忍着,站在一旁笑了出声,左看看右看看,身边的武堂弟子没一个笑的,这才愣了,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谁知庞焕脸‘色’涨红,背过身去:“笑什么笑!哼,很好笑吗!刚刚哪个不识相的家伙笑了,给我站出来!”
刹那,丁奉‘门’前分开一条路,和庞焕对上了眼,庞焕也是一愣,眼前这个红鼻子,怎么看怎么眼熟,忽然庞焕眼睛一转,忽然大叫道:“丁二哥!刚刚谁笑了!”然后伸出手指了指丁奉旁边那个人:“哈!就是你小子笑我!”
“不!”
那人还想开口辩解一番,却被庞焕一拳头打在小腹,这弟子闷哼一声,丁奉看着庞焕耍了个滑头,这弟子帮自己当了枪,只好出言劝阻道:“好了,师弟,不是这货,我看到了刚刚笑了那货早已怕了你,给逃了,不过你放心,师兄已经把他的长相给记住了,好像就‘混’进那边去了。”说着,指向了主堂弟子的队伍。
丁奉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正好闲来无事,也可以热闹热闹,被这么一指,主堂弟子也是傻了,这么笑着笑着,祸水就引到他们头上了,庞焕自然理解丁奉的意思,安抚了那弟子几句,就冲着那主堂弟子大吼:“你们快把刚刚那人‘交’出来,不然就自掌十个嘴,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
这主堂领头弟子,名为周豹,有个绰号小豹子,是主堂老一辈的弟子了,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心思也通透,一眼便瞧明了丁奉的小心思,脸‘色’依旧不变,心下却想到:“咦,这武堂弟子我怎么没瞧见过,脸生的紧,而且这份心思也是少有的老辣,合着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思量,倒是我的大敌,这庞焕反而不足为虑,那刀法差劲的很,身法更是难堪,倒是这人我却看不出底细,看他的脚步沉稳,‘精’气神圆满,却没有武道‘精’气狼烟,奇怪,奇怪,处处都奇怪。”
丁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打量了一番,只觉得自己这个小人物必定入不了主堂弟子的眼,谁知道庞焕那一声,丁二哥,就已经暴‘露’了他,不知道此时已经有人把他当作大敌来看,要是知道的话,丁奉也会苦笑地说上一声:“兄弟,我真不是来抢饭碗的!”'
&bp;&bp;&bp;&bp;庞焕见主堂弟子不肯,而且被话一‘激’:“哼,我们主堂的弟子什么时候由你们武堂来管了!”
庞焕语气就一沉:“看来你们是不放人了!?”晃了晃手中大刀,脸上横‘肉’抖了抖,活活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丁奉看着都觉得可笑,庞焕太特么会蹬鼻子上脸了,笑的那人就是自己,而自己又在这里,他们要放谁来着?
周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一次只是应他哥哥,周龙的意思,来看看这个被誉为主堂候选弟子到底堪不堪大用,如果可堪一用,便看看有没有可能首付己用,如若不成便也罢了,这舵主之争,其实就在主堂几位核心弟子手中,估计也就那两三人,只能各凭手段,现在这几天修为差不多,就剩下各种手段,以及这弟子们到底心向于谁了。
看了看场面上的气氛,周豹这才想了想:“庞焕这小子太过冲动,就算武学天赋不低,也要写年数才行,我哥大势已成,容不得这种老鼠屎,给我哥添麻烦,还是别惹为妙,不然一身‘骚’,就要引那些铁疙瘩的注意里。”随即打了个圆场:“庞焕师弟,人我自然可以‘交’给你,只不过你得先接我三掌,不然我作为主堂弟子也不能服众。”
庞焕当即骂了一声:“狗屁!你服不服众,干·我屁事!快些把人‘交’出来!”身后一群武堂弟子也是一‘挺’,表示要‘挺’他们唯一的‘师兄’,武堂弟子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主堂弟子向来倨傲,正眼瞧不上他们,总觉得高上武堂弟子一头,武堂弟子都是习武之人,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忍得住如此折辱,冲突不断,幸好有刑堂在其中缓冲,震慑,冲突才没有爆发,庞焕作为武堂的‘混’世小魔王,更忍不得主堂弟子那脸‘色’,而且他武功虽差,但有丁奉用灵气帮他塑体,已有一股灵气在体内盘旋,比之一般武者要强悍不少,种种原因之下,给武堂弟子出了头,武堂弟子难得能在主堂弟子面前耍威风,所以这才心甘情愿‘挺’着庞焕!
丁奉也没想到这帮弟子这么‘挺’庞焕,就连他身边那个刚刚被打的弟子也是如此,好似忘了刚刚的疼痛,周豹和丁奉一样同样没想到竟然会如此:“这庞焕竟然如此得武堂弟子之心,难不成我看走眼了,他看似暴躁,其实底蕴深厚,算计一切,不过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也不能弱了我哥哥的名头,且‘逼’他接我三掌!”
周豹厉啸了一声,镇住了场面:“哼,庞焕,我服不服众是不干你事,但是你可敢在这演武台之下动手?刑堂可不是吃素的,你且想想清楚了,是要进刑堂还是接我三掌!”
提到刑堂,庞焕那满是横‘肉’的脸也是忍不住一抖,虎躯震了震,连武堂弟子也都各个面‘色’古怪,只有刑堂是他们最不愿意触霉头的,每一个弟子没听说过能够完好无损的出来的,缺胳膊少‘腿’不至于,但也要在‘床’上躺在十天半个月,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刑堂的手段已经擎至化境,伤你筋骨,却不伤根基,让你疼痛却又很快能够愈合,众弟子们实在是不堪折磨,这刑堂弟子的鬼脸更是愿都不愿意看上一眼,就好似见了阎王。
丁奉也瞧见过这刑堂弟子,每一个脸‘色’发青,似乎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得,刑堂弟子虽少,但每一位都强悍无比,丁奉也曾亲眼见过刑堂弟子将主堂弟子伏法的过程,一双铁手箍住两人,嚓咔,那几个违了规矩的弟子手便被卸了下来,那惨叫声简直了,路过的弟子各个掩面而逃,连热闹都不敢凑,这刑堂弟子的铁面无‘私’他们可是深受其害。
丁奉为此也不得不赞叹泰石南的手段,暗自称赞他有枭雄之资,用人之度,如果再让他掌些权,指不定就翻了天去。
见庞焕气势弱了三分,周豹赶紧趁热打铁:“庞焕,你再不给个答复,我可就走了,那人你也甭想了。”
庞焕那肯轻易罢休,嘿嘿冷笑一声:“好!三掌就三掌!哼,就算周龙来了,我也不惧!”
丁奉在那看了看,轻轻摇了摇头,庞焕还是太年轻,一股‘精’明劲全被气势所磨了,而这周豹心思可不小,一身真气已经后天大成,浑厚无比,庞焕则才刚刚修习武道真气,比拼的便是他最弱的一项,如果两人全力以赴,庞焕也是必输的下场,这下,周豹使了这些小手段,更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周豹赞了一声:“好!”五指微张,提起一掌,轰然而出,这是黑龙潭有数的一‘门’掌法,断金掌,小成之后,一双‘肉’掌便可劈金断石,威力无穷,只不是掌法应变略有生硬,难以击敌,现在庞焕站在那给他打,自然要使出这‘门’威力无穷的掌法来,给他个颜‘色’看看,也要立威,不弱了他哥哥周龙的名头,让身后之人心寒。
这一掌落至庞焕身上,庞焕连一步都没退,只感觉轻飘飘的一掌落在自己身上,没想那么多当即大笑道:“周豹,你是没吃饭还是咋滴,我砍柴使得力气都比你多!”
周豹只是冷冷一笑,没有多说话,提起第二掌再度轰去!
丁奉在旁可瞧了个仔细,这周豹心思有些歹毒,身为同‘门’弟子,竟然如此龌蹉,这第一掌,丁奉还没看出什么‘门’道,但是第二掌一出,第一掌的劲力在蕴在庞焕体内,这第二掌再积一层掌力,到了第三掌,体内三重掌力一并爆发,那庞焕武道根基必然受损,从此无望先天,下场必定凄惨无比,丁奉不动神‘色’,手中捏了一道灵气,从地脉引致庞焕体内,悄无声息地将那两重劲力化了去。
周豹看着像没事人一样的庞焕,心底冷笑道:“接了我这最后一掌,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口中吼道:“庞焕,你且接好了!”
五指之中有劲气流动,发出滋滋滋的声响,这一掌他可好不留情,拍在庞焕‘胸’口,庞焕脸‘色’一变,立马横刀二挡,周豹也没想到庞焕竟然举刀反挡,当掌力已出,收不得,便狠狠轰了下去!
叮!
庞焕后撤了三步,但也安然无恙的接下了这三掌!'
&bp;&bp;&bp;&bp;庞焕拍了拍前‘胸’,就好似弹了弹灰尘,鼻孔快要朝天了,装成一副高手模样:“好了,三掌已过,‘交’人吧。 ”
周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庞焕,难以置信道:“你竟然没事?!”
庞焕则一脸古怪,看着周豹的脸绿了红,红了绿,绿了黑,那叫一个‘精’彩:“小爷我武力无双,周龙来了,我也敢硬接他三掌,快,快些给人,大伙儿还要去食堂呢!”
周豹虽然不敢相信,心底里斯歇底里:“装!他肯定在强忍体内伤势!”但是无论他怎么看,这庞焕就是没动静,按照道理,此时,三道掌力应该已经发作了,怎么他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周豹想不明白,觉得事有蹊跷,只能铁青个脸,吩咐了几句,喊了一声:“送人。”
结果刚刚与庞焕比武之人,就作了丁奉的替死鬼,被武堂弟子围了起来,丁奉也是一阵好笑,不过庞焕为了找台阶下,也认定此人就是嘲笑他之人:“好你个王八蛋,竟然敢如此笑我,爷爷揍你的时候,你怎不笑啊!”
这主堂弟子一脸委屈,今天不知怎么倒了这么大的霉,遇上了这‘混’世魔王,连周豹周龙两兄弟的面子都不卖,更别说他了,一阵委屈,口齿不清地叫道:“我没,我没笑。”其实他刚才也笑了,此时被武堂弟子捉了,却不敢承认,见识过庞焕的凶猛,他可不敢再触他的霉头了。
庞焕冷哼了一声,吩咐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以后我们武堂弟子看见主堂弟子也不要低声下气,他们没什么了不起的!”
“好!”
武堂弟子听庞焕一言就是一阵叫好,只是庞焕正被人捧上天去时,眼尖瞧见丁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一个咯噔,轻咳了一声,让武堂弟子散了去,这才找到丁奉,他也知道丁奉不喜人群,不爱出风头,刚才那声丁二哥已经叫的很鲁莽了,现在又看到丁奉那笑容,心里不知道怎的慌了一阵:“嘿嘿,丁师兄,我们再去捉只山‘鸡’来做烧‘鸡’吃,怎样?”
丁奉哦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说道:“可以,就怕你小子有命捉,没命吃啊!”
庞焕苦笑道:“丁哥儿,你可别吓唬我,我身体好着呢,那三掌轻飘飘的,我可浑然不惧!”他似懂非懂的,好似知道丁奉也要提这件事,心中总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丁奉假意‘揉’了‘揉’下巴,故作高深地说道:“你可曾觉得有那三掌些蹊跷?”他也不戳穿,只是让庞焕自己去理解,这一次出手化解,丁奉也不知道是害了他,还算是帮了他,如果庞焕因此误算了自己的实力,狂妄自大落入敌手,那也算个罪过,丁奉并不想因此失了个能谈心的朋友,所以好心提点了庞焕几句。
庞焕并不笨,反而‘精’明的很,只是一时气盛,才失了很多顾虑,总觉得不能在大伙儿前失了颜面,特别是在那些恼人的主堂弟子面前,现在被丁奉一提点,便犹如被泼了盆冷水,想起那轻飘飘的两掌,以及那如同狂风席卷而来的最后一掌,那冷汗蹭蹭的往下流,呼喝了一声:“师兄救我!”
丁奉也不正眼瞧他,只是背过身去,悠悠地说道:“庞焕,庞公子,你体内蕴积了三道掌劲,一个不凑巧就要爆发,幸亏你横刀挡了一掌,不然现在就如同路边枯骨,分崩离析了,嘿嘿,指不定你现在刚走了一步,那三道掌力就要破体而出,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罢,自顾自走了。
庞焕则流了一地的汗水,半跪在那里不敢妄动,一个武堂弟子前来询问:“师兄,你这是在干甚呢?”
庞焕斜眼瞧了瞧他,没安好气地说道:“没看见我在练‘跪功’呢,滚一边玩去,别来烦我。”
那弟子讨了个没趣,便讪讪地走开了,只是这件事越传越广,而庞焕又站在演武台下,正是弟子人流密集的地方,庞焕又因为丁奉的恐吓,不敢动上半步,直到一位‘药’堂长老来了,庞焕才说了实话,这‘药’堂长老一渡入真气,在庞焕体内饶了一圈,疑‘惑’道:“奇怪,我怎不曾察觉到那三道掌力,虽然有些影子,但已被尽数化去了。”
庞焕这才啊了一声,知道着了丁奉的道了,便便扭扭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回了武堂,这一跪,就是从早跪到晚,连庞焕的练武身子骨都大感吃不消,看着了丁奉就开始大吐苦水。
“丁二哥,你可把我害惨了,现在武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在练这‘跪功’,说不定明儿连那些主堂弟子都要知晓了,这跪功不就是‘龟·公’吗!你可让我怎么办呐!岂不是要在哪些真龟孙面前抬不起头了!”
丁奉只是盘膝打坐着,直到庞焕说完,才睁开眼睛问道:“说完了?”
庞焕眨巴眨巴眼睛,本还想说上两句,但是对上丁奉的眼睛,没由头的心虚了一下,只好无辜道:“说完了。”
丁奉冷笑三声:“你看你小子,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你想想你做杂役的那段时间,若这三掌我不帮你化解,现在你连那黑龙潭杂役都做不成,还妄想做这武堂弟子?早就驾鹤归西去了,你还想如何!?真以为自个武功天下无敌了?还硬接别人三掌!别说是三掌,你连周豹一掌就接不了!就算是正面对垒,你也不是那周豹的对手,哼,如果还有下次,你便是被人活活打死了,我也不会再出手帮你了!”
庞焕诺诺无言,知道自己这次托大了,差点就落个惨死的下场,幸好有丁哥儿衬上一把,不然就算是长老也回天乏力,现在想来这周豹武功内力的确了得,比之一般长老都要强上三分,自己若真硬接了三掌,只怕此时便回不来武堂,而是躺在一副棺材里了,丁二哥怒斥自己,也是想让自己认清自己,当时杂役,现在的弟子,想通了这些,庞焕便开口:“丁二哥,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也不会再去惹那主堂弟子了,就算他们打我,骂我,我也绝不还手,还有口。”'
&bp;&bp;&bp;&bp;丁奉见他是有悔改之意,这才放缓了语气:“我也不是让你处处都忍,你不是那个‘性’子,憋久了反而不好,只不过希望你动动脑子想想,硬接三掌时,你那股机灵劲儿都到哪去了?我认识的那个庞焕,可不是现在这个模样的。 ”
庞焕若有所思,想起这些年当杂役吃得苦,受的累,还有阿爹临走前说的话,让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至少也要给他庞家争一口气,若自己死了,别说阿爹的心愿了,连自己娶个媳‘妇’的梦想都要烟消云散,庞谈轻叹一声,久久不语,似乎找回了什么东西,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黑龙潭武堂为弟子准备好了这饮食起居,这个小院落就是庞焕的住处,丁奉也算是借了庞焕的光和他住在一块,丁奉本身就是个喜爱清静的‘性’子,见庞焕不语,似是有了想法,便不去管他,能帮了他一次,难道还能次次帮他吗?还得需庞焕自己想清楚,把位子定准确才行。
丁奉不动声‘色’地打坐着,看似老僧入定,但心底里有些打量:“我略施观相小术,庞焕乃是有福之人,现在正是气运鼎盛之时,所以我帮他,说不定也是运中注定,不过运气终有竭尽之时,也不知道庞焕祖辈上出过什么良善之人,到了这一辈运气勃发,说不定有机缘问鼎仙道。”
丁奉初次见到庞焕还没什么,只不过一相处久了就发觉了些异常,这庞焕从面相上来看福缘深厚,丁奉刚发现了这点,这货便升为武堂弟子,后来教导了他一番拳法,竟然又被长老看重,今天又由自己帮他化解危机,这一路上顺风顺水,一点坎坷都没有,好似书中的主人公一般,让丁奉感叹了一声:“这福源不是‘一般’的深厚啊!”
清晨,丁奉打坐了一晚上,又起了个大早,一套白猿伏虎拳,打的汗流浃背,隐隐有灵猿伏虎之相,这白猿灵动异常,这虎相却少了一份山中之王的威严,虽然神不达意,但丁奉‘精’气滚滚,如有千百条大龙在体内翻来滚去,却被浩瀚的灵气死死所在体内,不泄‘露’半分。
丁奉吐气如箭,缓缓收功,略施净身术,抹去了一身汗水:“我这一身血气,‘精’气已不逊‘色’武道修者,但还远远不够,我从小血气盈亏,还有许多暗伤需要弥补,却不急着突破境界,用灵气洗练‘肉’体才是正道,金肌银骨‘玉’髓法也要好好修行,飞仙剑经上的剑术倒是可以缓上一缓,人间剑法亦是奥妙无穷,有着凝剑意的法‘门’,我且听教习的讲课。”
庞焕闭‘门’不出,修炼起武道真气,丁奉见了也稍有欣慰,算了算时辰,差不多也要到讲习的时候了,捏了疾风术,倒也有些武道轻功的模样,一路上腾挪而行,入了讲堂才发觉武堂弟子早已站着位子,自己还算来晚了。
“这倒是奇怪了,这平时讲堂没几个弟子前来,今儿却奇怪了,济济一堂,我只知道是教剑法的教习,有猫腻,有猫腻。”
丁奉思量了一番,虽然他不喜人多,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这更不合他的‘性’子,找了个角落,观望起来,看了看这在坐的都是男‘性’弟子,丁奉自有了定论:“难不成是个美‘女’教习,这才引来了无数‘蜂蝶’?”
果真不出丁奉所料,英气勃发,身姿高挑,武功劲装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段,特别是脸蛋,好似天上的仙‘女’下了凡间,一颦一笑之间,有一股‘迷’人的滋味。不过一身剑气凌然,腰间配了把带鞘长剑,让武堂男弟子们熄了些心思。
丁奉见了此‘女’,也动摇了那么一个刹那,但随即打坐,定了定心神,目光变得纯净,古井不‘波’地看向那位‘女’教习。
这‘女’教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看向在坐的各位弟子,目光扫了扫却发现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心底略忖道:“咦,难不成有高手窥探?我剑心修炼到此等境界,心血来‘潮’定然不是没有理由的,只不过这武堂之内,难道还有能威胁到我的人物?”
‘女’教习微微摇了摇头,这些弟子眼中不是带着爱慕就是不来听讲,是来‘混’个眼熟罢,不过她却注意到一个红鼻子少年,脸蛋白净,身材比习武之人瘦弱了些,眼睛却清澈,也没有瞧向自己,只是盘膝坐着,倒是有些神奇,心中便对这个弟子有了印象。
她轻咳一声,讲堂内瞬间安静了,丁奉也稍稍看向那‘女’子,这‘女’子修为竟然已如先天,而且练就了一身剑气,端是厉害,连丁奉都不敢多瞧几眼,怕‘露’了破绽,他一身的‘精’气,血气全锁在体内,是邪道魔道‘门’人最爱的‘素材’,无论是喂养,还是炼成僵尸,都是上好的素材。
丁奉也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这美‘女’教习是黑龙潭的人,但保不准和邪道有勾结,看中了自己一身‘精’血,那时候凭这‘女’人的手段便可杀自己个千百回了。
这‘女’教习讲剑法也是由浅入深,讲的极为‘精’彩,只不过大部分弟子的心神都不在她讲的内容上,反而在这位‘女’教习玲珑有致的身段上,这不禁让她有些无奈,只不过也不好发作,她也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头,虽然黑龙潭之内没有敌得过她的人物,但是黑龙潭身为大启国五‘色’龙旗之一的江湖势力,其中先天高手也不在少数,有几位连她也要忌惮三分。
“剑法最讲究剑气心意这四个字,剑,意思便是需要一口好剑,气便是武道真气,需磨练出一股锋锐之利,配合剑器,心意二字最为难解,不过你也只需记住,如果心意不至,这剑中自然会‘露’出破绽,如果剑至心至,这剑法便无穷无尽,剑随心动,任你出千剑万剑,我只需一剑便可破去。”
丁奉听了这凡俗剑法的讲解,心中也有了明悟,恨不得现在就‘抽’出鞘中之剑,演练一番,这股躁动却被压了下来,继续听着讲解,只不过目中火热是再也忍耐不住,‘女’教习感受到了丁奉火热的视线,颇为不适:“这弟子怎如此无礼,刚刚却不是这模样,唉,我也不能甘忍了,且给他一个教训罢。”'
&bp;&bp;&bp;&bp;大启开国年间,有这样一段传闻,传说,这大启在战败之时却有一位仙人突然出现,赐下黑、白黄、赤、青、五面五‘色’龙旗,从五面龙旗之中各自游走出一条神龙相助,帮大启一举定国,开创了大启的强盛之势。
随即大启皇帝便定下了这五‘色’龙旗军,这黑龙潭,便是黑龙旗军的江湖势力,虽然隆城之内只是黑龙潭分舵,高手不多,但也有两位先天高手撑住‘门’面,如果大启皇室不倒,这黑龙潭自然屹立不倒。
这‘女’教习,名为越玲珑,也是一个武道先天的高手,更以剑为伴,洗练了一身锋锐之气,近似剑气,凭着修为和美貌,追求者无数,本是黑龙潭总舵的高手,但最后还是来黑龙潭分舵坐镇,只为了图个清静,逃避些事儿,现有些心烦,而丁奉又正好撞她枪口上,自然要发泄。
越玲珑只觉得这弟子恼人,也没顾身份大小之别,点了丁奉,叫他起身问道:“我看你目光灼灼,是不是有领悟之意,且耍一套剑法来看看。”看着架式,必定是要让丁奉在众人眼前出个丑。
丁奉也不知为何这‘女’教习把矛头对向自己,难不成自己那红鼻子太惹眼了?丁奉略一思量,自己无论剑法如何‘精’湛都绝对会被这先天高手批的一文不值,更何况自己剑法只是下三流,根本上不了台面,不由得讪笑了一声,装成一副无辜的模样:“弟子剑法不‘精’,也是第一次来听教习讲课,教习一言便让弟子惊为天人,有不妥之处,敬请见谅。”
越玲珑也觉得这弟子狡猾,一番话便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自己也不好以大欺小,强‘逼’于他,只好把武道先天的气势只对着丁奉一放,闭上眼睛淡淡道:“那好,你坐吧。”但心里却想让丁奉跌个大跟头。
丁奉也觉得一股武道先天之势扑面而来,只不过不含杀意,只是强压而来,看着众人都没有反应,就知道定是这‘女’教习搞的鬼,丁奉尚未作出反应,这一股先天之势便被体内灵气所化,落了个空,丁奉原本还想装上一把,但此时气势已过,演技如何‘精’妙都瞒不过先天高手的眼睛,再想示弱反而不美,告了一声:“弟子遵命。”便施施然坐下了。
越玲珑睁开眼睛,一双美目中全然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弟子竟然能硬接先天高手的气势?!这天难不成已经变了?黑龙潭小小一个武堂弟子就如此出‘色’?她也不是没见过后天就能硬撼先天气势,甚至斩杀先天的小高手,但那些都是一‘门’一派之中的‘精’英弟子,甚至是未来掌教的继承人,难不成这小子是一块潜藏的璞‘玉’?
可惜丁奉却闭上眼睛,静静凝神听讲,后来也察觉了不对,虽然在剑法上不行,但却也了自己的思考:“剑气随意动,剑器伴心至,千剑万剑都只一剑破去,那两人旗鼓相当呢?都到达到了此等境界,剑术造诣相差不多,这也要看修道人的法力,战时思考,布局,犹如军阵一道?”
丁奉头脑灵活,不拘一格,听了别人的教导,却有了自己的思量,在脑海中观想,模拟,假设自己对上了小胖子庞焕,该如何以剑应对,这教习讲解的一‘门’名为是清风明月剑的剑法,亦可单剑,也可双剑并使,是一‘门’男‘女’皆可用的剑法,也可以男‘女’合击并使,是一‘门’上等的凡俗剑法,丁奉听懂了其中关窍,把越玲珑的剑法掩饰死死记在脑海之中,看似心不在焉,等讲堂人一散,就跑回自己那个隐蔽的小树林里,练习起清风明月剑法。
丁奉拔剑出鞘,使出了这清风明月剑的第一,第二式,风无常,月盈缺,倒有几分越玲珑的神妙,之后一连六式都看似完美无缺的使了出来,只有这最后一式清风抚明月,这明月清风‘交’击之势,无论如何,剑出到一半便收了回来,怎样也送不出去,让丁奉大感苦恼,暗暗忖道:“我之剑法,似是全然模拟,没有走出自己的路数,故而觉得变扭,灵气也不顺畅,这‘女’教习的剑法并不合我心,我得找出自己的路数!”
丁奉端坐已久,突然睁开眼睛,眼中诞出一丝神光,再使出这清风明月剑,却如同初学一般,磕磕绊绊,往往一剑要好久才能运出,若是和人打斗比剑,说不定早已被人横剑在喉,血彪个三丈高,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丁奉万万没想到,越玲珑其实早就悄悄跟在他身后,见他来了一处无人的小树林更是可疑,身为黑龙潭教习,她自然有义务揪出别‘门’别派的探子,她就是以为丁奉其实修为高强,包藏祸心,来这里和他人接头的,但是没想到,这丁奉一副勤学苦读的模样,而且刚起手,就是她刚才所教的清风明月剑,并且使得有自己三分神‘色’,实乃天才,只不过这样却是犯了初学者的大忌,误入歧途,本想走出来指点一二,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而且躲藏在这,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没想到这丁奉竟然自我反思,想到了这点,再睁开眼,演练这清风明月剑又是一般不同的气象,虽然稚嫩,但已经有了自己的路子。
越玲珑也是剑道好手,自然起了爱才之心,只不过武堂堂主是她的好友,也不能直接抢人,见丁奉有如此的剑道资质,心想:“我已步入先天,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弟子撑‘门’面,传承我一身所学,只不过我的武学适合‘女’子,但这人资质不一般,我只需倾囊相授便可,其余他自然能够悟透。”但收为弟子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越玲珑还要考量丁奉的心‘性’如何,如果是大‘奸’大恶之辈,不仅不会传其所学,还要杀了他为黑龙潭除一害。
丁奉剑法演练到一半,突然看见一个曼妙的人影走了出来,立即抱拳恭身道:“教习好!”'
&bp;&bp;&bp;&bp;武道境界,不分凡胎,养气,把这两步统统归为后天境,这一步武者要做的就是锤炼‘肉’身,壮大武道真气,直至‘精’气神三者圆满,方能长驱直入,破入先天,只是能做到这一步的武道强者,少之又少,大多突破之时已经垂垂老矣,无望更高的境界,像越玲珑一样,在二三十岁就突破先天的武道强者,那就更少了,都是具有机缘,天赋,心‘性’的不世之材。
越玲珑也知道自己年幼时因为吞服过一株异草,所以才有今天这个境界,只是突破先天之后,便再也找不到前方的路了,似乎堵死了一般,无望更高的境界后,她便想起了师傅的遗言,他们这一脉,向来是一脉单传的,必须找一位传人,把自己一身所学传承下去,免得祖师的武功没落。
丁奉虽不知越玲珑的幼年遭遇,但是她这一身近似剑气的武道真气,还有先天境界都让丁奉起了兴趣,但是也稍稍警戒了起来,表面上也没有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弟子该有的尊敬与恭谦。
越玲珑对丁奉的表现颇为满意,也有意提点他,明明刚才还觉得这小子不顺眼,现在一看,怎么看都是一个好传人,只可惜本‘门’的心法男‘女’皆可,但剑法却偏向‘女’‘性’:“这小子天赋出众,正好让他来做我那尚未寻到徒儿的护道者,免得传承遗失,不好对祖师‘交’代,有我这样的既貌美如‘花’又实力强大的师傅,想必这小子一定高兴极了。”
越玲珑笑靥如‘花’,轻咳一声:“你可是武堂弟子?”
丁奉应了一声,是便不再做答应,静静听着下文,不过心里忖道:“这‘女’人来找自己,必定有不一般的麻烦事,不然一个先天高手来找一个后天弟子干嘛?收徒么?”
越玲珑暗道:“果然如此。”也庆幸到丁奉不是主堂弟子,如果丁奉是主堂弟子,那她好要思量三分,但丁奉只是武堂弟子,这说明他的天赋还没有被人发现,所以这一次她志在必得,问她那位好姐姐要个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么!
“我刚观你九路清风明月剑,虽十分稚嫩,但你意图十分明显,是开始寻求自己的路数了?”
丁奉思忖了一会,才应道:“教习剑法早已化境臻至化境,我模仿不得,就察觉教习的路数与我不合,所以才在清风明月剑中找自己的路数。”
丁奉不着痕迹拍了一声马屁,让越玲珑听着这话就觉得舒服,点了点头,再度问道:“嗯,不错,若你有名师教导定然能够突破先天,我‘欲’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丁奉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真要被这美貌如仙的‘女’教习收入徒弟去了?但扭头想了想,还是不要多事的好:“弟子已是武堂的人了,教习这样做恐怖不妥吧,倒是传了出去,弟子倒是没什么,但是教习说不定就被人冠上了抢弟子的名声。”
越玲珑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如此回答,本来已经准备好的几番措辞都用不上了,忽然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看着小子的样子,还有点颇为不愿意,这下越玲珑不高兴了:“哼,就算我抢了武堂弟子,那又如何?我看谁敢闲言碎语,别让我听到,只要听到就算是黑龙潭长老,我也一剑斩下,让他人头落地,再也嚼不了舌根!”
丁奉脸‘色’就是一苦,没想到这外表柔软的教习,实际上就是个‘‘女’汉子’,强硬的不得了,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拒绝都拒绝不了:“额…,教习,这件事我还得轻视一下堂主,免得出现矛盾,我一介弟子却不能决定这个事儿。”
越玲珑听丁奉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在武林里最忌欺师灭祖,叛投别‘门’,这样的事情一发生,都要被整个武林的人嘲笑,视为耻辱,而且加上武堂堂主又是她的好友,说什么也要请示上一声,越玲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弟子想的清楚,想的周全,所以对丁奉也越加满意了,认为他不会被面前的利益冲昏头脑:“你说的不无道理,是要请示一番,好,你随我来!”
言罢,丁奉便不情不愿地跟着越玲珑来到的武堂之中,当时那位把他收入武堂的‘长老’,其实那是丁奉无知,这人就是武堂堂主,赵飞燕,当然丁奉更有所不知,赵飞燕和越玲珑是好友,不然丁奉也不会把堂主拿出来当托词了。
“燕姐姐,今儿我来看你了。”
丁奉听到这一生腻味的燕姐姐,心里就是一颤,发觉事情好似没这么简单,这个‘女’人‘胸’有成竹,似乎把自己吃定了:“难不成她和堂主也有‘交’情?这下却难办了,定要当她的弟子不成,我可不想处处受限,平白无故惹上许多麻烦。”今天丁奉见识过讲堂里那些武堂弟子,一旦自己当了越玲珑的弟子,那些男弟子必定群情‘激’奋,估‘摸’着连庞焕都压不住,而且这黑龙潭不止有武堂,还有‘药’堂,刑堂,主堂,都是难惹的主,丁奉可不想这么引人注目。
“哼,你这小妮子,你知道来看你姐姐了?定是有什么事又来求你姐姐了,说吧,别拐弯抹角的了,听着闹心!”
“哪有!”
两人一阵嬉笑,丁奉也看也不敢看,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丁奉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直到赵飞燕发现了丁奉的存在,这才呈若有所思状:“你个小妮子,不会是来问姐姐要人的吧?倒是好眼光,丁小子在我们武堂还没待上多久,就要被你抢走了,唉,看来我们武堂又有一个弟子要被你的美貌所‘迷’咯!”
越玲珑虽是先天强者,但听了赵飞燕的玩笑也是闹了个红脸:“哪有的事,人家可不肯跟我走,说什么一定要请示堂主一番,这不我才来借机看看姐姐吗。”
赵飞燕也是一愣,没想到丁奉竟然没一口答应,若是他一口答应,这件事就回不了头了,但是丁奉现在没答应,还说要请示自己,这件事就值得商议了:“哦,这小子竟然没答应。”
“是啊,你看这小子可恼人了,我帮你收走,再整治整治,调教好了再‘交’还给姐姐,怎么样?”
“能被玲珑妹妹整治,恐怕他开心的不得了吧?是吧,丁不二?”
丁奉听了老大不乐意了,自己又不是东西,换来换去的,还要被整治,自己除了在干杂役的时候爱偷懒,其他都没干过什么坏事,这两个‘女’人偏要来惹自己的麻烦,让丁奉翻了个白眼暗道:“待老子先天之后,也把你们整治,整治,不知道你们开心不开心!”
但明面上,听到赵飞燕这样问自个儿,丁奉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弟子已入武堂,自然全凭堂主发落。”'
&bp;&bp;&bp;&bp;赵飞燕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她新收的弟子,觉得非常新奇,丁奉到底在想些什么,连她都不知道,暗忖道:“这倒是奇怪了,这小子和庞焕‘交’情不错,我原本以为也是个‘‘混’世魔王’,不过看来似乎截然相反,沉稳地很啊,这下连我也不想放人了。 ”赵飞燕素来知道越玲珑眼界高的很,好多男弟子想拜在她‘门’下,都苦苦寻不到‘门’路,一来她的‘门’派武功适合‘女’‘性’,二来则是因为越玲珑本身就是先天强者,看不上一般的凡夫俗子,所以赵飞燕见丁奉不想走,也就顺水推舟,帮他推脱了一番。
赵飞燕瞧了瞧越玲珑红粉的脸蛋,颇为玩味地说道:“好妹妹,你也看到了,这小子不愿走,我不也能强‘逼’他,这小子不跟你走,说明他没有这个福分。”
越玲珑也没料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只是不断撒娇央求,吃不消如此攻势的赵飞燕终于松了口:“好,好,好,只要你能让这小子开口,我就同意了,方法随便你,只不过不能伤了他,我还指望他在年末的黑龙大典上为我们武堂出风头呢。”
赵飞燕随后又对丁奉说道:“你呢,好好和越教习学习学习,最好把她一身本事都偷回来,这才不负我对你的期望。”
可丁奉哪敢答话,只是看着脚尖,默默无言,倒是越玲珑连声应是,最后把丁奉带了走,丁奉只得乖乖跟在越玲珑的身后,还要顶着无数男弟子的凶悍,择他而噬的目光。
丁奉叹了一声:“我最中意的地方是那‘药’堂,在哪儿才可正大光明地学习那一极炼丹术,炼出可壮大血气的丹‘药’,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女’人一身武道真气却和剑气相似,如果我能习得她的本身,说不定对我领悟剑意有极大的好处!”丁奉自知一身灵气是炼不出仙家丹‘药’的,但是凡俗之间也有炼丹之法,只不过是用普通凡火炼制,比不上道‘门’等等手段,但却可以此为炼丹基础,并可学到草‘药’知识,也是一举几得的事情。但炼丹虽是立身之本,丁奉却还是觉得剑气才是真正的护道大术,比炼丹重要一些。
九极老道曾经言过:“如果你一身本事都在炼丹之上,那么必然给魔‘门’捉了去,给他们炼上一辈子丹‘药’,直到老死,所以修道在外,最忌显摆这炼丹之法,就算不是这样,有同‘门’有求于你,你顾忌同‘门’的面子,这丹‘药’你到底是炼呢还是不炼呢?”这话深深印刻在丁奉的心里,再也不敢胡思‘乱’想,特别是炼丹有成之后,九极老道一身本身有一半在炼丹上,另外一半却在控火上,这才是杀敌攻伐的超绝本领,他只传了丁奉炼丹一道,控火的本事却没有传,这让丁奉更加的小心了,所以才想进‘药’堂掩盖掩盖秘密。
丁奉对于越玲珑也是敷衍的态度,她一身本事对丁奉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罢了,有了则锦上添‘花’,没了却也不上大雅,所以丁奉也并没有放在心中,打起了太极:“堂主让小子在越教习‘门’下学习,小子自然不敢不从。”话这样说,但是做不做她的弟子却全然不回答。
越玲珑娇笑了一声:“那么你就是我‘门’下弟子咯?”
丁奉保持着恭敬答道:“越教习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
越玲珑暗咬银牙,大骂丁奉滑头,却又发作不得,她答应了赵飞燕不能伤了丁奉,所以无可奈何之下,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颇为委屈地凑上前去,悠悠说道:“丁小子,你别欺负姐姐了,姐姐一身本事现在就差你这个传人了。”
丁奉却面不改‘色’地应道:“教习,请自重。”
越玲珑这下是真的气地香躯直颤,可怜楚楚的模样立马就变了,翻脸不认人就是说的她,她大喝一声:“哼!丁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都这样求你了,你还不应一声‘是’吗?”先天的气势无形而发,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丁奉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直到气势停了,还有些心有余悸,抬起头来,却看到越玲珑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丁小子,你过来。”
丁奉哪敢过去啊,这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不发作则已,一发作吃人!他再也不敢嘴贱了,脚步艰难挪移,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不知,教习叫弟子何事?”
越玲珑却想了个清楚,这小子定是吃软不吃硬,自己却得忍下来,以自己的姿‘色’软磨硬泡之下,这小子定会屈服,就算不行,到时候护持一下自己的真传人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最好两人还能共结连理,到时候把本‘门’发扬光大:“我不‘逼’你做我弟子了,不过你可愿随我学习剑法?”
丁奉却不知道这‘女’人已经把自己一生给安排好了,但这不碍事,丁奉见越玲珑这么容易就松了口了也是大感惊讶,但嘴上仍然毕恭毕敬:“小子不敢,能和越教习学习剑法是弟子的福分,哪有不愿之说?”
越玲珑这时候又委屈地喊道:“刚才让你做人家的弟子,你却又推三阻四的,现在又答应的那么爽快,岂不是在戏耍人家吗?”
丁奉听了也略觉尴尬,自己好似墙头草一般,风往哪吹就往哪倒,只得讪笑了几声,不作应答,越玲珑也只是白了他一眼,没多做说明。
接连几天,丁奉都在越玲珑的教导下学习剑法,越玲珑也是越发满意,觉得自己该合得了这个弟子,在武堂只是埋没了他的才能,因为只要这越玲珑说上不超过三遍,剑法演示不超过两遍,丁奉就尽数吸收,化为自己的本领,只是对敌上有些生疏,不过在越玲珑的喂招下,已经略显成熟。
丁奉并不有越玲珑想象中的那么有才,只是他的身躯被灵气洗练,思维敏捷,反应快速,这两人一个愿‘交’,一个愿学,也颇为契合,丁奉也觉得自己的剑法一日千里,‘精’进神‘色’,只不过这也是剑法之始,之后领悟剑意才是最难的,因为就连越玲珑都没悟出剑意,但凭一身近似剑气的武道真气,在先天之中也算的上战力强横的了。'
&bp;&bp;&bp;&bp;武者有先天,后天之分,后天在于壮大体内武道真气,养足‘精’血,只有‘精’气神三者圆满,才有望突破先天,所以突破先天的最佳年龄大概在二十至四十之间,武者虽然比一般人血气强盛不少,但依旧也是凡人,脱不了这层藩篱。
所以能在廿龄突破先天的无一不是机缘,根骨,心‘性’俱全的天生之才,例如越玲珑,丁奉自然很是佩服,因为九极老道也和他说过:“武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武道先天本就突破不易,更别说地煞,天罡,这两层了,但只要先天武者,完成这两步骤,特别是天罡之后,那战力就是同阶之中屈指可数的,有些甚至能和剑修媲美!”这道理,丁奉也明白,有舍必有得,这武修寿元少,突破难,但战力突破天际,比寻常修道者战力要高出百倍,就现在一样,自己学的还不是人间武学?其余法术,还没等自己捏完一个法决,便被武者近了身,抹了脖子。
越玲珑自是不知道丁奉是怎么想的,瞧着丁奉勤学苦练的样子,心底颇为满意,其实她自己小时候也没有这般勤奋,只是那株异草‘药’力太强,如同滚滚大龙,每当她突破一个境界,那埋藏在体内的‘药’力便‘醒’了过来,直接破了先天,所以这先天怎么来的,连她自己都晕乎乎的:“丁不二,我问你,你修的是何种真气?我怎不见你使过。”
丁奉知道会被问到这些,早在心底想好了托词,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教习,我修的是医道真气,心‘性’平和,对敌没什么大用,所以平时也藏起来,怕被人看穿了跟脚。”暗地里却想到:“这娘们知道了我修了医道真气,必然震怒,哪有武者修医道真气的,且让我再戏耍她一番,好让她弃我而去!”
丁奉垂着头见越玲珑久久不语,又继续说道:“小子年幼时见过北方大旱,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当时又有疫病,有一位好心大夫救了我我娘,我心下有感,也想做一位济世救人的医者,所以才修了这医道真气。”
谁知,越玲珑眼睛越来越犀利,大喝了一声:“好!”
丁奉听了这一声好,连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耳朵了,抬起头来,愣愣地问道:“啊?好?教习是在说谁?难不成气糊涂了吗?”
越玲珑看到丁奉的应答也没气恼,反而越发觉得自己该得了丁奉这个弟子,这乃是命中注定,心里暗暗想到:“丁不二啊丁不二,连老天都帮我,这下你连跑都跑不掉了!”
“丁奉,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一脉有一‘门’名为‘剑心通明法的’的神奇法决,乃是本‘门’祖师嫡传心决,传闻还是剑仙的诀窍,修成这‘门’心法便是天下也可,只不过修炼此‘门’法决,武道真气会越来越锐利,最后竟会反伤己身,所以我们一脉的弟子都要修炼中正平和的真气,锤炼‘肉’身来适应这‘门’法决,我最担心的还是你真气‘性’子太过暴烈,不适合修行这‘门’法决,现在看来却无需顾虑了,我才叫好的理由,你可明白了?”
丁奉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这‘门’‘剑心通明法’听起来甚是厉害,而且似乎与仙道沾边,说你不定就是金属道‘门’真气的修炼法决,只是越玲珑自己不知道,还当作是普通心法来修习,把武道真气化作了道‘门’真气还不自知,只不过她这样路线却不对了,自己却不会犯这个错,压下心中心绪:“这样不好吧,弟子……”
越玲珑只想着让丁奉绑在她身上,哪顾虑了那么多,她本就是个直白‘性’子,见丁奉唧唧歪歪又生出不满来:“废话无用,我现在就传你本‘门’心法,你且好好修习!三天过后,我再来查你功课,还有黑龙大典你也必须给我夺个好名次!不然我不好和赵堂主‘交’代!”
丁奉只能诺诺答道:“弟子遵命。”
一天之后,丁奉仔仔细细把这‘门’‘剑心通明法’观看了一遍,果然是一‘门’道家正宗的剑道法‘门’,虽然以他的眼界看不出厉害不厉害,但是至少是人间绝顶,自顾自叹道:“唉,越玲珑这一脉的确和仙有关,只不过法‘门’遗失,只得了这道诀,却没有相印的法决,无法发挥一身道家真气的厉害,而且这‘门’道决最善攻坚,听名字也应该是一‘门’剑诀的修炼真气的法‘门’,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缘找到其余部分,但这‘门’法决只是个‘大路货’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丁奉现在处于一个极难的困境中,剑心通明法到底是修还是不修呢?苦苦思索最后化为一身叹息:“我凡胎尚未圆满,现在尚不能突破养气,如果待我仙胎圆满,九极老道还未来寻我,我就修习此诀,踏上旅途,自己去寻那道‘门’。现在么,就用那五金之‘精’来骗过越玲珑罢。”这五金之‘精’的锋利之气与这‘门’法决修成的真气的气息极其类似,但五金之‘精’比之不知要锋利上多少倍,丁奉也不怕骗不过越玲珑。
养气一境,需把仙胎内所有的灵气转化为道‘门’真气,所以必须要配上一‘门’与身相合的道法,丁奉也不知自己的体质合不合金,所以也不敢妄自修炼,虽然可以也有修行者同时修行两‘门’道‘门’真气的,但也很少修行两种相克的真气,必须是两种互补的真气才可,丁奉心想:“若是一‘门’无上法决,我便找一‘门’水行真气才修,以水生金,唉,现在想这么多都是无用功,我还是好好纳灵气罢,先把一身灵胎修成。”
这凡胎之境,其实也划分为凡胎,灵胎,仙胎,三个层次,直到仙胎才算大成,一身后天杂气尽除,化为灵气,纳入体内,此时已仙凡有别,可以修行无论是道‘门’还是魔‘门’,亦或是佛‘门’的法决,只不过现在的修行界,许多弟子为了贪图安逸,享受境界的提升,修炼至了灵胎之境就开始转化道‘门’真气,这样的弟子,师‘门’虽然不会在明面上说什么,但是在心里却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因为这样的弟子终究不堪大用,不可成道金丹,更妄论元神了。'
&bp;&bp;&bp;&bp;丁奉打头起就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些天生道体,秉承天地之灵气所生的货,也比不上那些生出来就被称宗做祖的父母在体内打入一道灵气,成就后天道体的仙家子嗣,所以他也没生出过和他们争的念头。
九极老道却这么训斥他:“呵,你以为这是凡俗间那些蝇头小利,商贾之间的利益之争吗?笑话!小子,我告诉你,此乃大道之争,成道之争,气运之争,你且记好了!”
丁奉虽然不知道这老头再说些什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不断揣摩这句话的意义,什么才是大道,如何才能成道,这气运又是什么玩意?苦苦思索也得不出一个答案,随‘波’逐流,现在做了一个黑龙潭的弟子,但丁奉从未生出过:“就这样做个弟子也不错”的念头,他一直都是心向仙道,定要长生不死,逍遥自在,后来丁奉便悟了,这就是所谓的‘争’。
越玲珑言出必行,果真三日之后,来检查了丁奉的修行进度,也按照了丁奉的算计,运出一丝五金之‘精’,越玲珑感受到五金之‘精’的锋锐之气大感惊讶,暗忖道:“这小子的天赋难不成比我还要高上一些,这股锋锐之气比我的还要犀利一些,我可修了十几个念头了,这小子短短三天就超过了我?”但即便如此,越玲珑也没有起疑心,只觉得自己眼光甚佳,选中了这小子当这护道者。
越玲珑心中震惊,却保持着师长的威严,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嗯,还算不错,本‘门’心法神奇,你要用心修习。”
丁奉应了一声是,便跑去了‘药’堂。
越玲珑也同意了,先前就发现丁奉这小子不仅剑法进步神速,还能一心二用,而且有心学习医道炼丹之术,越玲珑也认为要壮大自己的‘门’派,是需要一位炼‘药’师,而且正好丁奉从小心向医道,到时候也不需四处求人,炼制丹‘药’,便应允了他去‘药’堂求学。
丁奉得了越玲珑的应允,心里也很是欢喜,经过赵飞燕疏通关系,丁奉这个武堂弟子也有了机会‘混’进‘药’堂,说是‘混’进‘药’堂,其实是给一位德高望重的‘药’堂长老打下手。
直到现在,丁奉都不知道这位‘药’堂长老到底叫什么,只是别人都称他为‘药’叟。虽然这位‘药’叟只教了他辨识‘药’材,但丁奉总觉得这位‘药’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就连泰石南,和越玲珑都没有给他这种看不穿的感觉,但是这位‘药’叟却颇有高人风范。且在‘药’堂当了个闲职长老,也不管事,也不教导弟子,所以丁奉相当于被发配过来的,能学到什么都是靠自己的本事。
丁奉刚来,便看见‘药’叟躺在长椅上,晒着太阳,打着瞌睡,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丁奉一点也不客气,大喊了一声:“‘药’叟,小子又来叨扰了!”
‘药’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又是丁奉,便一顿臭骂道:“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子,不去你的武堂练武,来‘药’堂作甚,滚滚滚,赶紧给我滚,别打扰老头子睡觉。”
丁奉早知道‘药’叟这个臭脾气了,也不理他,慢慢坐了下来,盘膝打坐着,和他干耗着,口中时不时问着‘药’理知识,一些炼丹手法之类的,‘药’叟骂归骂,但是也总给他解答,一二来去,丁奉也稍稍对凡俗的炼‘药’手法有了了解,但无奈‘药’堂那几口‘药’炉都被长老把持着,他也没有机会借来一用,但是‘药’叟却有这个资格,只要他开口,丁奉也便能借走其中一口‘药’炉。
“‘药’叟,你整天打瞌睡,要不是小子帮你解解焉气,你不无聊么?”
‘药’叟白了丁奉一眼,仍然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开口就是骂道:“还不是你小子害的,害的老头子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老头子可不没你那么年轻了,再过个几年就要进棺材了,还不趁现在多睡一会。”
丁奉听着觉得有趣,便哈哈大笑道:“‘药’叟,死了之后不就一直躺棺材里睡觉了么,那你又何必现在睡呢。”
“你这小子,你又没死过,你怎么知道死了就和睡觉一样呢!”
丁奉一噎,觉得‘药’叟说的也有道理,不由得讪讪挠了挠头,扯开话题:“‘药’叟,不说这些废话了,我想借你那口‘药’炉来练练手,不知……”
‘药’叟闷哼了一声打断了丁奉的话:“哼,你小子如果有本事就把我那口‘药’炉夺来,自己拿去炼,炼出什么玩意我都不管。”
丁奉笑了笑:“那‘药’叟可是同意了?”
“自然是同意了,不过我事先提醒你那口‘药’炉在‘药’堂大长老手上,你就算是费劲功夫也拿不来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还是乖乖从‘药’堂长老上求‘药’来得快些,别整天搞点有的没的,到时候连武堂都不要你了,我也不会把你收入‘门’下的。”
丁奉早就知道了,因为‘药’叟常年不炼‘药’,也不教导弟子,也不收徒,所以名义上是用那几尊‘药’炉的使用权的,但实际上却把持在‘药’堂大长老手中,‘药’堂大长老的那个臭脾气,连泰石南都敢不屑一顾,因为整个黑龙潭的丹‘药’都是‘药’堂供应了,弟子一旦缺了丹‘药’,整个黑龙潭都要受到不是一丁半点的影响,从此可见,一位凡俗炼‘药’大师的地位,就连先天强者也不敢随意招惹,可能他们本身实力不强,但是能引动的能量却是庞大的。
丁奉就是想借这个名义,大长老那口‘药’炉,丁奉早就对其馋涎‘欲’滴,恨不得揣在怀里,奔了就走,因为九极老道那口丹炉,实在是太难驱动,丁奉也只是炼化了其中禁制,但却无力‘操’控,不能拿来炼丹,与此相比,这凡间的‘药’炉就好多了,只要人力便可:“嘿嘿,那小子若是借来了,你可能教我炼‘药’?”
‘药’叟嗤笑了几声:“好啊,我们击掌为约,若是你真能把鼎借来,我就教你炼‘药’,若是不成,你便回武堂吧,别再叨扰老头子了。”
“好!一言为定!”'
&bp;&bp;&bp;&bp;丁奉兴冲冲地跑去了武堂,把这件事彻头彻尾,毫无保留地告知了赵飞燕,因为越玲珑虽然名义上是他师傅,但是这还是黑龙潭内部的事情,越玲珑一个教习却不好逾越‘插’手这件事,所以还是赵飞燕出手方便,作为一堂之主,一个小小的‘药’堂大长老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不过这只是丁奉的一厢情愿。
赵飞燕眼睛一眯,悠悠地问道:“那么,这样说,丁小子,你的炼‘药’手段是不逊‘色’于‘药’堂大长老了?”
丁奉听到这就是一愣,心中暗叫要糟,自己那点小心思全然被赵飞燕看穿了,不过自己是武堂弟子,赵飞燕也没必要向着外人说话,只是实在无比地回答道:“那自然比不上大长老,但是给我写时日,我也能炼制丹‘药’,我们武堂弟子也就不用看‘药’堂的脸‘色’了。”
事实如此,每月丹‘药’的发放,武堂弟子没少受罪,不仅看着武堂弟子的眼‘色’,还要散财消灾,实在是划不来,武堂弟子除了走走镖,助助拳,变没了敛财的方法了,所以武堂弟子除了一身武功之外,是整个黑龙潭分舵最穷的,赵飞燕也一直为这个事苦恼。
赵飞燕颇为玩味看着丁奉,继续说道:“那么你一人就能撑起整个武堂的丹‘药’供应?”
丁奉心想这下完了,嘟囔了一声:“不能。”
赵飞燕那笑眯眯的脸彻底就变成雷霆之怒了:“不能你在这里和我废话什么!还不给我滚去修炼!等你什么时候能撑起整个武堂弟子的丹‘药’供应再去打那口‘药’鼎的心思!”赵飞燕现在才发现和庞焕那‘混’世小魔王成为好友的家伙,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丁不二的心思实在太过跳脱了,竟然敢‘药’堂长老视若生命的‘药’鼎,要是这么干了,完全就是和‘药’堂撕破脸皮了,这小子竟然还敢这么干,实在是气死她了,说不得就要训斥他一顿,让他好好收收心思。
丁奉被一顿训斥,但是炼‘药’的心思却没有熄,看着那几口‘药’鼎心里痒痒,但就是‘弄’不到手,无奈之余,只好走回了越玲珑的住所,越玲珑见丁奉第一次这个样子,倒是颇为欣喜,因为丁奉从未有过这样丧气的表情,时时都保持沉稳,很少有事情让他表情变化,所以越玲珑一直难找到作为师傅的尊严,现在却来了机会,如何让她不欣喜?
越玲珑曾这样觉得:“这小子,却不像人间武者,反而像是山上那些修道的道士,清‘欲’寡欢的,也不喜欢和人争勇斗狠,活像个糟老头,他还年轻就这么沉稳,这到底是件好事儿呢?还是件坏事呢?唉。”越玲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这个小子与众不同,心思沉稳,武学天赋极佳,但就是不像个年轻人,所以这也让她有些担心丁奉,觉得这个孩子外表淳朴,内心可能会有些呆愣,容易被人欺瞒。
越玲珑把丁奉唤了过来:“徒儿,你有什么烦心事和为师说说。”
丁奉自然老实告知,从‘药’叟,到‘药’堂长老,到赵飞燕,所有的种种都告知了越玲珑,越玲珑眉头轻蹙,知道这件事不好办,她也不是蠢笨之人,知道那口‘药’鼎定然是全‘药’堂最珍贵的东西,也是黑龙潭的立命之本,所以普通人掌管不得,只有一些长老喜爱的弟子才有机会接触到:“唉,这件事的确不好办,不过为师给你想了个法子,你看如何?”
越玲珑想到丁奉要为他们以后的‘门’派炼‘药’,自然现在要好好练手,练手自然就要上好的‘药’鼎,所以为了自家的弟子自然要不顾一切地提供最好的条件:“以前在黑龙潭‘药’堂就有这样一个规矩,谁能把‘药’鼎抗走,那‘药’鼎就是谁的了,丁小子,可有把握?”
丁奉转念想了想:“这‘药’鼎足有一千斤重,就算是后天巅峰的武者都不一定能够举得起来,但是对我来说么,嘿嘿,这一千斤就不是‘一千斤’了。”丁奉知道了有这规矩,心中略有思忖,和越玲珑告辞一声,便再入‘药’堂之中了。
越玲珑愣了愣神,她本不是要让丁奉用这个手段,只是要让丁奉明白,是有这个规矩,然后自己把这鼎扛走,但是没想到丁奉这个死脑筋,竟然只想着自己去扛鼎,越玲珑叹了一声:“唉!丁小子不会真去扛鼎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别让他扛坏身子了,这样对我,对燕姐都不好‘交’代。”
丁奉入了‘药’堂,先没有提到这条规矩,只是按照惯例见了‘药’堂大长老,这大长老积威已久,是‘药’堂的权威,谁都不敢挑衅,不仅仅因为他的武功高强,他的炼‘药’手段更是无人可比,是黑龙潭分舵第一,泰石南这一分舵之所以能够强盛起来就是因为‘药’堂大长老,所以身在黑龙潭分舵的长老,弟子谁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连刑堂都是如此,当大长老八十大寿之时,就送了一份大礼过来以表心意。
丁奉先是问候道:“弟子丁奉见过大长老,和各位长老。”
大长老一副和蔼的模样:“啊,丁贤侄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今儿来有什么事儿吗?”
“我在‘药’叟‘门’下求学,自觉已通熟‘药’理,所以想借‘药’堂内一尊‘药’鼎来练习炼‘药’手法,望长老成全。”
此话一出,整个‘药’堂内殿都冷场了,‘药’堂之内总归就六口‘药’鼎,这借去一鼎,就少了一鼎要少炼上不少丹‘药’,‘药’堂长老也时时以此为借口,不让求借的弟子们得逞,但丁奉却知道一些内幕,其中有一口是专‘门’给‘药’堂的核心弟子来练手的,自己现在也需要,必须得争上一争,即便是得罪了全‘药’堂的弟子。
大长老的面‘色’突然就变得冷若冰霜:“贤侄身为武堂弟子,用我们‘药’堂的‘药’鼎不太合适,你还是用炉灶练手罢,等你炼‘药’手段超越我等,再来借鼎也不迟,不然误了全黑龙潭弟子的丹‘药’供应,我等可吃罪不起。”
这话说的,意思就是让丁奉熄了借‘药’鼎的心思,丁奉那肯甘心,这黑龙潭四堂里就属‘药’堂弟子最富,实际上,他们至多只要四口鼎便足够了,不仅能够炼制出足够全黑龙潭弟子的丹‘药’,还能向外流出不少,他们可拿了黑龙潭的草‘药’赚了不少钱,各堂弟子心里都明白,可这事轮不到他们来管,只是心中气愤却不敢言罢了。'
&bp;&bp;&bp;&bp;丁奉看了众位‘药’堂长老的脸‘色’不善,暗暗忖道:“这‘药’堂长老的敝扫自珍可是出了名的,连自己弟子都不肯传一手真正的炼‘药’术,更何况我这个‘外人’,嘿嘿,说他们为黑龙潭的蛀虫也不为过,听说连泰石南也对这个大长老颇为不满,此举虽得罪了‘药’堂长老,但在弟子间却可赢来好名声!”
丁奉心做了决定,便开口问道:“众长老,我听闻黑龙潭有一规矩,只要弟子间有力能扛鼎者便可取鼎炼‘药’,不知可否让我一试。 ”
这话一出,‘药’堂长老的颜‘色’又是一变,有的困‘惑’,有的不屑,甚至有一位嗤笑了一声,或者直接骂道:“小子猖狂!”只有那大长老扶了扶白须,说道:“是有这规矩,不过你却没说准,只要是黑龙潭的人就有这扛鼎的资格。”
丁奉一愣,转而想到越玲珑的话,忽然就想通了她那番话的含义,暗骂自己愚蠢,非要做这出头鸟,但这丁奉这幅死了爹妈的表情被众位长老看到了,还以为丁奉迫于大长老的威严,自觉羞愧难耐才‘露’出个这个鬼表情,不禁又是感叹一声:“年轻气盛。”
谁知,丁奉又定了定心神,眼神中‘露’出坚毅:“弟子愿意一试!”
不说‘药’堂大长老,就算各位长老也打心底不相信这小子能有千斤之力,而且就算有千斤之力也未必能够扛着鼎就走,只是认为丁奉表面上一副这样的做派,是‘逼’他们就范,觉得这个小子打错了算盘,他们才不管不顾武堂弟子如何如何呢,定要丁奉在人前出个丑,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什么叫地厚才行!
大长老喝了一声:“好!勇气可嘉,便让你一试!”
丁奉巍然不惧,堂堂正正地走进丹房,里面只摆了三尊丹炉,每尊虽只有十尺来高,却足有千斤之重,三足鼎立,四个炉口均雕有黑龙异兽,其中火光闪烁,隐隐有‘药’香阵阵,令人闻之,神清气爽。
丁奉先是试了一下温度,这几口丹炉尚有余温,却已不再烫手,他先是朝着这三口‘药’炉转了一圈,选定了其中一口青松炉,载绕着这口‘药’炉转了一圈,嘿嘿冷笑了一声,装出一副艰难地模样,脸‘色’涨红着吼道:“给我起!”
吱呀!吱呀!
丁奉单手擒住青松炉的一只鼎脚,硬生生把抬过头顶,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出,这青石砖的地面顿时碎裂成块,长老个个张大了个嘴,下巴难以合拢,难以置信!这刚刚还一副嗤笑着的嘴脸立马被丁奉打的生疼,大长老更是脸‘色’铁青,胡子都揪断了几根,本还以为丁奉这小子只是装模作样,亦或是只能勉强抬起这尊‘药’炉,万万没料到,这小子一鼓作气抬了‘药’炉便走,根本不带喘气的!
丁奉一路上扛着青松炉,一步一个脚印,也不歇气,直直朝向‘药’叟的小院落走去,各位‘药’堂长老则跟在他身后,这一幅壮观的模样被整个黑龙潭弟子瞧了个遍,暗笑‘药’堂张老终于吃了个瘪:“老家伙,你们也有今天?求你们炼‘药’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模样?”有的还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只有丁奉气定神闲,一尊青松‘药’鼎砸在‘药’叟的院落中,吼道:“‘药’叟,我把‘药’鼎给你带来了!”
‘药’叟只听‘门’外铿锵一声,地都抖了三抖,不由得出了‘门’来,‘揉’了‘揉’眼睛,真看到那尊青松‘药’鼎落在自家‘门’中,还连带着一群‘药’堂长老,‘药’堂长老眼见‘药’鼎落地,那个心疼啊!生怕这尊牢不可破的‘药’鼎给震碎了,骂道:“小子!不知好歹!”
丁奉听着周围的谩骂声,也不管不顾,大手一挥,运起一道灵气狠狠拍击在青松鼎上,这一拍便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掌印!
嗡!
鼎中回声盖过了在场所有的谩骂声,丁奉淡淡地瞧了一眼‘药’堂众长老:“黑龙潭的规矩就是如此,长老们如若不服,就请舵主来评评理罢,修在这胡言‘乱’语,这鼎已是我之所有,尔等再嚼舌根,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丁奉目光如电扫过这些‘药’堂长老,霎时,他们寒蝉若噤,不敢再言,这些长老本身武道修为就不高,比不上大多数的弟子,只是一手炼‘药’术才有了此地位,但他们也不想想,这些‘药’材不是黑龙潭弟子拼血拼命才得来的,现在倒好,他们不仅炼制出粗制滥造的丹‘药’糊‘弄’黑龙潭弟子,还向外流出富了自己的‘药’囊,实乃黑龙潭之耻!
‘药’叟也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位长老,悠然自得道:“你们散了吧,休要来打扰我清修。”
听得这话,众长老议论纷纷,只是大长老也开口说道:“‘药’叟,我等先退去了,只是这‘药’鼎落入一小辈之手,我等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撂完狠话,便带着众多长老走了。
‘药’叟又看了看丁奉,喊道:“你随我来。”
丁奉心想这老头子难道有什么话不好说,偏要在屋内说,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他却是不惧,而且他与‘药’叟关系也算不错。‘药’叟为人虽然嘴毒了些,但是整体上来说,还算不错。想到这些,丁奉也没什么忧虑就跟着‘药’叟走进内屋。
‘药’叟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你小子倒是施了什么法术才把鼎扛来的!”
丁奉只得装傻充愣道:“哪有什么法术,我一身巨力足有两千斤,区区一个‘药’鼎算不了什么!”
“小子休要胡说八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也知道那些仙神异闻都不仅仅是传说!我手里也有一两篇丹道经文,只是一直以来参悟不透,不然也会如此这般!”
丁奉一听,略有些‘激’动道:“什么丹道经文,拿来看看先,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诓我的?”
‘药’叟冷笑一声:“哼,丁小子,你连‘药’都不会炼,更别说炼丹了,这几篇丹道经文我纵是给你了,你也未必更够参详一二。”
‘药’叟听了丁奉说了这话,心里已相信了十之**,他年轻时曾得过这寿元丹的丹方,从此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群超凡脱俗之人,只是苦苦寻不得‘门’道,现在年事已高,也熄了心思,一生寻仙,所以也没留下子嗣,更没有弟子,也找不到人来炼制这寿元丹,但丁奉在这扛鼎一行‘露’出了些许马脚,让他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bp;&bp;&bp;&bp;看到‘药’叟一生寻道都不得入‘门’,丁奉心里也颇有感触,心下颇有感触:“若我也像那‘药’叟一样,知道了世上有着一样求仙问道之士的存在,苦苦寻仙却不入‘门’径,那该如何是好?或者九极老道从已一去不返反,那我又该如何是好?”
丁奉苦思种种,心境从未如此复杂过,只觉得自己一定是能成仙作祖的人物,去没想过求仙路上还有种种枯骨,比他坚毅者更是百倍不止,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一想到这,肠内不禁千回百转,最终丁奉目‘露’坚毅:“我只得寻我自己之道,若只是因为‘药’叟之事便损了道心,那我还求什么仙?问什么道?还不如回家豢头母猪养养,当个屠子算了!”
想通其中关窍,丁奉的心境顿时豁然开朗,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些许变化,似乎‘蒙’上了一曾道气,此时就连一个普通人此时都能感觉到丁奉的不一般来,丁奉心下有感:“这就是老道所说的红尘炼道心不成?果然,一味在山上打坐就能成仙的话,那些道士还广开山‘门’收徒干嘛?还不如闭了‘门’户,自家修炼就,还省的清静。 ”
丁奉在九极老道的‘好心’提醒下,知道这仙道丹‘药’能够弥补自己根基的不足,弥补自家和那些仙家子嗣的差距,不过丹‘药’也仅仅只是外物罢了,最重要的还是成就仙胎境界,只有踏入了仙胎境界才能弥补这其中的差距。
丁奉此时已凡胎趋近大成,快要踏入灵胎,此时就是关键,一旦踏入灵胎,体内灵气差不多已经填满了十之二三,在这一境界,修道者就算不用打坐也能够源源不断的吸入天地灵气,只是时间的多寡罢了,一般求道之心不坚的弟子就会再此时开始修炼法决,开始转化真气,踏入养气阶段,但他们怎知仙胎才是弥补他们与仙家子嗣之间差距的根本!
人族秉承天地之灵气所生,但大多数人脱离母体,那一股灵气就消散了,但有些人生下来,体内那口先天灵气不会消散,反而会自动吸入天地灵气渐渐壮大,直至充盈身体,这样的人一出生就是仙胎境界,就是传说中道体仙胎,先天道体。
而一些法力高强的修道者的后代,他们一生下来体内那股先天灵气虽然也将近消散,但是耐不住他们父母法力无边啊,硬生生扭转乾坤,把那股先天灵气停凝在体内,再用后头灵气反补那口先天灵气,让他壮大,以至于不会消散,这些仙家子嗣哪一个生下来不是后天道体,同样也是仙胎境界。
丁奉这就奇怪了,同样是道体,同样是仙胎境界,为什么还要这先天后天之分?九极老道说了,这先天后天,虽然只差了一个字,此间的区别却是天差地别的,这先天灵气哪有那么好留下,只要不是先天道体就留不住那道灵气,就算勉强留住了,也留不住那一丝道韵与灵‘性’,就是差了这一丝道韵与灵‘性’,造成了这后天道体与先天道体天与地的差别。
这先天道体就是天生的修道种子,在成就元神之前几乎没用什么关隘,什么先天之炼,真人之劫,就算是对修道者来说,难于上青天的金丹境界,对他们而言,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轻轻松松就能练气金丹,而且那修炼速度不知道要气死了多少修道者,后来居上者比比皆是,有那一丝道韵灵‘性’提醒着他们,自然能够在修道路上少走许多弯路,而且先天道体天生福缘深厚,就算生在人间也能够轻轻松松入道,这让丁奉听了就嫉妒极了,暗忖道:“自己这机缘,可是三百年命搏来的!”
九极老道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丁奉,千万不要和先天道体的人对上,一旦对上了,一定要杀了以除后患,不然下场是如何凄惨,丁奉自然是知道的。这道‘门’魔‘门’各种法术神通诡异的紧,‘抽’魂剥皮还是简单玩意,还种种非人的折磨,丁奉听了也要‘毛’骨悚然三分,只得打岔:“师傅,这些我都明白,您还是说说为什么成就了仙胎,就能弥补上这一丝差距罢。”
九极老道不满的瞪了丁奉一眼,慢慢悠悠地为他解释道,这后天道体,凝得了一身失了灵‘性’的先天灵气,但也算成就了仙胎境界,这仙胎境界其实有两个好处,一是能从自己体内那道先天灵气上看出自己是什么体质的属‘性’,第二就是在突破先天之时,找回那一丝道韵灵‘性’,虽然可能‘性’极小,但就算没找回,也弥补了与先天道体体质上的差距,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但广大道‘门’弟子却都以为这仙胎境界只是为了找到属于自身的属‘性’罢了,现在道‘门’之中就有道法可以测得属‘性’体质,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还要耗上数年,数十年,只为培养那一道先天灵气,这么不划算的买卖,他们才不做呢,只有那些傻子,呆子,愣子,才会干这事。
九极老道则是这么评价的:“这些蠢货,殊不知在修道的那一刻起,‘浪’费千年万年也注定不能成道,却还在那里言笑晏晏,真是不知是死活。”
丁奉则心想,仙胎境界,自己必定是要踏入的,有了这一丝机会,必然要把握住:“那些先天道体能够做到的,我丁奉自然也能够做到,他们做不到,我未必就不能做到,谁都能小看我丁奉一眼,唯独我自己不能觉得自己天生就矮上别人一头,先天道体成就元神都颇为艰难,我再矮上他们一头,便不是没得机缘证道元神了么!”
丁奉向道之心坚定,比之任何道‘门’弟子也丝毫不逊‘色’,只是还有待打磨,才能真正玲珑剔透,得证道心,丁奉虽然被自己‘蒙’在鼓里,但也明白,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把自己能做的一切都做了,而且还要做到最好,这道不成也得成,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争来的,他自然不会逊‘色’于那些先天的修道种子!
&bp;&bp;&bp;&bp;越玲珑几天不见这个弟子,却觉得丁奉好似发生了些变化,整个人朦朦胧胧的,连她这个先天高手都有些看不清了,只不过那个红红的鼻子还在,这倒是让越玲珑稍稍安心,觉得这个弟子还是那个淳朴内秀样子。
丁奉仍然如同老僧入定,盘膝打坐,运鼻息之法,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丁奉也琢磨出这鼻息之法的妙处,自己天生开了佛‘门’鼻识,自然而然就能分辨诸天百气的味道,可以纳最为纯粹的天地灵气入体,排出一切杂气和不纯正的灵气,修炼速度自然可以快上几分,体内灵气的纯度也很高,这是自己的优势,既然是优势那必须得利用好了。
丁奉缓缓睁开眼睛:“这清灵之气乃是道‘门’正宗,可以转化为一切道家真气,只不过我不知身体何属,不然我就可以纳入合乎体质的灵气入体,这样成就还可以高上一分,唉,不过终究是要转化成先天灵气的,我纠结这么多干甚,还不是时间的问题,三百年,只有三百年啊!”
丁奉又‘揉’了‘揉’自己的红鼻子,对着某一方行了一礼,便走出这边小树林了,越玲珑正巧就躲在那里,她心中也是一惊,暗道:“这臭小子,给我惹了那么大麻烦,还这幅作态,不知道为师为了你东奔西跑,‘花’了多少心思,等这段风‘波’过去,定要给你个好看,不过这小子‘精’进神速,现在连我的气息都可以察觉一二了,我到底是要夸奖他呢?还是要责骂他呢?”越玲珑也是第一次收徒,还不怎么懂得为人师长,这赏罚分明是对手下而言的,对自己的弟子来说,到底应该如何,越玲珑心中自己也没个准头,只觉得丁奉这个弟子,好虽好,但有时还是太过闹心。
丁奉敲了敲‘药’叟紧闭的房‘门’,见无人应答,便推开了‘门’,刚一打开‘门’,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丁奉笑笑,灵气运转全身,便丝毫感觉不到这灼热的‘浪’流,并且还十分凉爽,走进丹房一看,‘药’叟果然‘精’神抖擞着,再哪里研究‘药’‘性’,时不时往‘药’炉中投放‘药’材,还有许多‘搓’‘揉’成丹状的丹‘药’摆在一旁,丁奉自然大袖一挥,全部收进囊中。
过了好一会,‘药’叟愣个神,抬眼一瞧,这才发觉丁奉来了:“你小子来多久了,也不提醒老头子一声。”
“没事儿,我看‘药’叟你正聚‘精’会神呢,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药’叟应了一声,丢出一本医书,淡淡道:“这上面是我一生所学,虽然比不上仙家手法,但我自忖也是人间绝顶,你看完之后,有什么不懂之处再来请教我,不过平时没什么大事儿就别来烦我了。”‘药’叟内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这个丁不二为人还算不错,主要也心想医道,而且是仙人的弟子,虽然他满嘴胡诌,不过这件事不太可能作假,既然仙人的弟子受了自己的恩惠,那么仙人为了了却这桩因果,肯定会给自己莫大的好处!
丁奉可没有想那么多,拿了医书也是颇为欣喜,自己日积月累不断服食补充血气‘精’气的丹‘药’,已经到了一个程度,身体里暗伤修复的七七八八,但还差几味猛‘药’,灌入全身,等这一身暗伤全部被修复,身体圆融无暇就是可踏入灵胎,那时候修为便是一日千里,天天都会有个新气象,是修炼速度最快的一个境界。
“多谢‘药’叟,那小子择日再来叨扰!”
丁奉一抱拳,见‘药’叟又在钻研‘药’理,嘴角还带着莫名的微笑,便退了去下,回到自己做杂役时的那个小屋,那尊青松鼎正好就摆在屋外,丁奉砍了柴火,燃起熊熊烈焰,开始练起手来,将‘药’材投入鼎中,时不时观察‘药’材的状态:“已经胶状,现在该灌些水了。”说着,便向鼎中撒点清水,但是似乎量有过多了,鼎中发出滋滋滋的声响,一鼎‘药’材便化为了黑糊,直接就被丁奉炼废了。
丁奉倒是不信了,如果连这道坎都过不去,更何况炼制仙家丹‘药’呢?提起心思继续炼到:“仙家丹道也是脱胎于人间医道的,就像道‘门’剑法同样脱胎于人间武道,这是一个道理,基础打好方能平步青云,不然一个不甚,那就是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丁奉思忖完,又定了定心神,不再求莽,反而从一些基础的丹‘药’开始炼制,果然不久便炼出一些‘药’糊,然后将它们搓成球状,风干保存便可。
丁奉颇为满意地看了看几枚丹‘药’:“虽然这丹‘药’已经成,但是却没个人来实验,若是用‘鸡’鸭来试却又太过‘浪’费,而且说不定‘鸡’鸭承受不住‘药’力,这倒是让谁来试才好呢?”言罢,丁奉便看到一个小胖墩呼哧呼哧向他抛来。
丁奉嘴角笑意凌然:“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庞焕见丁奉嘴角带笑,心里咯噔一声,天生的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赶快要逃,只不过这丁哥儿,他信得过,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丁二哥,我给你捎来只烧‘鸡’,我‘门’凉壶酒,杀它个片甲不留,怎么样?”
这里自然只有庞焕和少数几个人知道,现在外面吵得不可开‘交’,丁奉自然从容脱身,安心修炼,炼制丹‘药’,只有庞焕时常来,和他解闷,丁奉也时常教导他一些拳法,刀法,庞焕的武学天赋也很高,尤其在刀刃上,现在丁奉自忖自己的剑法对上庞焕的刀法,也不一定能够致胜,只能凭借体内深厚的灵气,慢慢耗死他。
丁奉笑了笑,拍了拍庞焕的肩膀:“小胖,真是巧了,这烧‘鸡’我们待会在杀它,我正好炼出几枚丹‘药’,来!帮我试试‘药’‘性’,唉,真是便宜你小子了,能吃到我丁大师炼制的神丹!”
庞焕听了这话本能地就想跑,却发现丁奉那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充斥着一股沛然大力,让他逃脱不得,只好裂开一个沉重的笑容,似乎赴死一般:“丁哥儿,我丹‘药’我吃,你先放开我,行不行!”其实是打定了注意,只要丁奉一放开他,就运足轻功跑了,一旦跑远了,丁奉也就不会追上来了。
丁奉眉头一皱,知道这小子打什么注意,喝道:“你以为这是买卖啊,还讨价还价,不许,来吧,吃下去,保证你生龙活虎一整天!”
&bp;&bp;&bp;&bp;丁奉掰开庞焕紧闭的嘴一枚刚出鼎的丹‘药’就是塞了进去,庞焕因为被丁奉的灵气制住,咕咚一声,把整枚丹‘药’吞咽了下去,过了一会,丁奉看庞焕似乎没有什么不适便问道:“感觉怎么样?”
庞焕看了看丁奉,没心没肺地说道:“喉咙有点干,有水喝么?”
丁奉没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是问你这个,那‘药’,吃下去感觉怎么样?”
庞焕刚想说没什么感觉,但是小腹突然一阵热流涌动,往上面窜直‘欲’反胃,吓得庞焕立马用真气压制这道热气,谁知这道热流被往下这么一压,噗,这屎‘尿’屁瞬间崩了庞焕一‘裤’子,庞焕大喝了一声:“爽!二哥这‘药’治好了我多年的老便秘!”
丁奉赶紧一只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在鼻钱狂扇,他先天就开了鼻识,嗅觉比常人灵敏不是一倍两倍,这股恶臭差点把丁奉给臭晕了,还好有灵气支撑,不然丁奉真觉得自己快要成为第一个被臭死的修道者了,他一脚揣在庞焕身上:“赶紧滚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我这里还有十七八种‘药’来等你试呢。 ”
庞焕啊了一声,大骂倒霉:“还有十七八种?可我却没十七八套衣裳换啊!”这一次他可怕了丁奉的‘丹‘药’’了,虽然感觉到了丹‘药’的‘药’力,但是这副作用也太奇葩了,竟然会让人腹泻,只能在暗地里说道:“我这个大哥也太会玩了,偏要炼‘药’,不过要是丁哥儿真的炼‘药’有成,那岂不是我以后都不用缺丹‘药’了?只不过这试‘药’也太苦了,虽然死不了人,但也太折磨人了。”
庞焕腆着脸,突然问到:“丁哥,我给你找只‘鸡’来试‘药’,行不行,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了!”
丁奉只觉得庞焕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好似城墙的拐弯口,就他这个身板也敢称小?身后一口厚背大刀可以耍的虎虎生风,庞焕随着功力增加是越渐越不要面皮了:“这事偏要你来不成?呵,到时候我炼‘药’大成,你可别问我来讨要丹‘药’,我可不会给你。”
庞焕衡量了一下试‘药’的‘苦痛’还有以后丹‘药’上的一劳永逸,狠了很心,大义凌然地说道:“丁哥,这事我还是我来吧!为了黎民百姓,为了黑龙潭再出一位医者仁心的炼‘药’师,我豁出去了。”
丁奉也被他这话给逗笑了,不过嘴上却骂道:“少在这贫嘴,我听外面似乎有些吵闹,你且快些换洗衣物,去看看发生了些什么?”
丁奉话还没说完,一位‘药’堂长老带着四个弟子就冲撞了进来,毫无礼数,虽然这里是黑龙潭杂役的地方,但是谁都知道这里也是武堂赤手可热的弟子,丁奉居住的地方,经过此役,丁不二的大名算是彻底响彻了黑龙潭,当然其中必然有庞焕在后面煽风点火,说:“丁不二就是我大哥,他生的虎背熊腰,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抬个‘药’鼎算什么?就算是五个‘药’鼎叠一起我大哥都能搬回来。”
‘药’堂长老和四个弟子刚一踏进来,就闻到一股异味,他们还猛吸一阵:“什么味道?这么相?这么臭?”
丁奉冷眼瞧了瞧他们几个,却在肚子大笑:“原来是‘药’力太猛,这庞焕的屁里夹杂着‘药’材的香气,这几个蠢货,就算再香也是个屁啊!”
庞焕一听脸上有些羞红,大怒道:“你们几个,这是什么意思,小爷的屁有这么好闻么!”
丁奉一听,差点乐的都笑出来了,还好养气功夫‘精’深,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那四个弟子只觉得庞焕是在羞辱他们,不由得大怒,不过却被‘药’堂长老给拦了下来,他和气地说道:“丁贤侄,也玩够了吧,‘药’堂可不能少这一口‘药’鼎,少了一口鼎,这黑龙潭弟子月俸就要上少六分之一,到时候发放不下来,我等可吃罪不起啊。”
‘药’堂长老说着,便使眼‘色’要让那四个弟子把青松鼎搬走,却被庞焕拦了下来:“我呸,少在这我给倚老卖老,我不吃这套,你们要搬鼎,可以,先问过我大哥先,不然我斩下你们一臂,看你们还搬不搬得动!”看到这些家伙要破坏自己以后的丹‘药’生路,庞焕自然生出怒气,他吃了这么多苦不就是为了让丁奉以后帮他多炼几手丹‘药’吗,那几个‘药’堂长老鼻孔朝天,连泰石南都敢不放在眼里,他一个武堂弟子更是看不上眼了。
‘药’堂长老怒叱一声:“庞焕,休得碍事。”
丁奉这时才开口道:“长老,你要是搬走这口鼎,可以,不过我们得按规矩来,只要他们四人能把鼎搬走,我就认了,如若搬不走,那就你们自便吧。”
庞焕还想说些什么,因为这四个弟子也算得上弟子中的好手,四人之力搬走一个鼎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对上丁奉的眼神,却没有在说话,总觉得丁哥‘胸’有成竹,因为不会出了岔子。
‘药’堂长老笑意盈盈,又开始觉得丁奉年轻气盛,不知悔改,浑然不觉当时被丁奉如何打脸打的生疼了:“好!好!好!就按规矩来,不过你可不能反悔啊。”
丁奉淡淡说道:“自然不会。”藏在袖袍中的手悄无声息捏了个法决,这四个弟子便开始行动了,他们自觉一个人必定搬不走这千斤之鼎,但是四人合力这搬鼎还不是一桩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儿?
事与愿违,这四个弟子涨红着脸,钳住青松鼎的三个鼎脚,一个托着鼎身,但是无论如何,这鼎就是不动半分,仿佛生根了一般扎在这地上,‘药’堂长老那笑意盈盈的脸也突然铁青了起来:“废物!使力!用点劲!”
这四个弟子用起了真气,但是就还是不能把鼎抬起来半分,最后连‘药’堂长老那瘦弱的身子骨都上去搬鼎,青松鼎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不肯离开这,让他们真的无可奈何了,‘药’堂长老和四个弟子呼哧呼哧,喘着气,累瘫在地上。
丁奉却笑了:“这鼎似是和我有缘,不想离开这,你且告知大长老,等我炼‘药’有成自然会归还‘药’鼎。”
‘药’堂长老已经无力多说什么,抛下四个弟子,掩着面就跑了,庞焕一脚踹在那累瘫成狗一样的四位弟子身上,大喝道:“还不快滚!要让大爷请你们吃饭吗!”
&bp;&bp;&bp;&bp;泰石南是一个身居高位的稳重男子,气度雍容,谈吐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而且也善于帝王平衡之道,即便是让他坐上黑龙潭总舵主的位置,他也有自信能够把一切都尽数掌握,但现在他却有些头疼,不是因为别的,只有因为一个小小的武堂弟子,名叫:丁不二,本来这种人是入不了他的眼界的,不过却因为越玲珑这个先天大高手,这个名为丁不二的武堂弟子列入了他关心的名单中。
泰石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左右两侧是居功甚伟的‘药’堂大长老,另外一边则是黑龙潭请来的先天武者,越玲珑,两边都不好招惹,只不过平时两方也不会因此吵起来,所以泰石南也没想过会出这茬子事情。
‘药’堂大长老脸红脖子粗,完全没了长老风范,现在一口气失去了两座‘药’鼎,一是被‘药’叟夺了去,这也没什么,这‘药’鼎本来就是他,但是另外一座那就是他的命根子,在外敛财,靠得就是这几座‘药’鼎,现在缺了一座,财源就少了五分之一,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啊:“这小子一定是耍了什么‘花’招,请舵主明鉴!帮我等取回‘药’鼎!”
越玲珑冷笑一声,剑气凛然,狠狠一拍坐下木椅,顿时这张梨‘花’木崩裂成无数碎片,她也没想到这个‘药’堂大长老这么不知好歹,竟然敢把注意打到自己弟子的头上,还这么明目张胆,虽然是自家弟子先去招惹他们‘药’堂,但是胳膊肘哪有往外拐的:“哼!‘药’尘!你敢再不要脸一点么!当时丁不二若是作弊,你等难道真的老眼昏‘花’,看不出来吗!”
被这么一问,‘药’堂大长老也是一噎,随后‘阴’恻恻地说道:“嘿,这事说不定和你还脱不了干系,指不定就是你教的,所以我等才看不出来!”
“找死!”
越玲珑怒喝一声,体内锋锐的真气层层拔高,吓得‘药’堂长老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看他这么无用,越玲珑也觉得自己似乎再欺负老者,随即又收敛住真气,对着泰石南说道:“舵主明鉴,我之弟子,丁不二按照黑龙潭规矩,必然可得了那‘药’鼎,如若不信,找他来一试便知,你可有这个胆量?”这番话又是对着‘药’堂大长老说的,显然戳中了他的痛脚。
泰石南看‘药’尘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也明白,那个丁不二是有着千斤之力,是一个武道奇才,不然也不可能被越玲珑收入‘门’中,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没想到这个弟子屁事就是多,好好的武道不去修习,还要去炼‘药’,这炼‘药’能和练武一样吗?不过听说,他已小有成果,已经得了‘药’叟真传,泰石南也搞不明白,这个小子为什么受欢迎,长得也不是很秀气嘛,鼻子红红的,他也见过。
‘药’堂长老见势不妙,立马转移话题,以丹‘药’威胁,这反而让越玲珑和泰石南更加看不起他,可是他才不管这些,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分舵主,不可啊,这关乎到全武堂弟子的丹‘药’供应啊!”
泰石南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本来就不大喜这位‘药’堂长老,对黑龙潭有恩,却挟恩图报,把黑龙潭的资产变成自己的资产,做也就做了,也不分自己一点,是在可恼,并且还着重这‘分舵主’这三个字,令泰石南更加不爽了,这不是拿总舵主压他吗:“嗯,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丁不二应该着重武道,让我黑龙潭多出一名先天弟子……”
‘药’尘脸上逐渐出现喜‘色’,越玲珑脸却黑了下来,她知道黑龙潭不是她撒野的地方,就算她是先天高手,那也是一样的,黑龙潭的先天高手还有不少,有些战力还在她之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她还肩负着光大师‘门’的责任。
“但是武堂弟子有心丹‘药’一途也是一件好事,若是能在不影响武道的情况下,练习炼‘药’,也是一桩好事,越客卿,你可有把握让弟子在黑龙大典上出头啊?”
听到这,越玲珑脸上就笑开了‘花’,这舵主是侧面同意了,这件事情那么也告一段落了,至少在黑龙大典上之前是这样,如果丁奉拿不到好成绩,那么‘药’鼎自然要归还,越玲珑讥讽地看了一眼‘药’尘:“自是可以。”
‘药’尘‘阴’沉着脸,还想说什么,却被泰石南冰冷的眼神给慑住了,低声自言自语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不过结果‘药’尘被留了下来,越玲珑反而先出去了,她也知道泰石南的手段,必然是安抚几句,不然‘药’堂出了岔子,整个黑龙潭也不好过,只是真正得益的还是她的弟子,想到这里,越玲珑就越想越兴奋,觉得自己离光大师‘门’又近了一步。
越玲珑把事情说了一遍,丁奉听了不由得啊了一声:“这舵主还有这个要求?”却被越玲珑打了个头皮,瞪了他一眼:“就这点要求而已,你若是做不到,我都要逐你出师‘门’!”
丁奉倒是喃喃自语了几句:“我倒是希望这样。”
他却不知道先天高手的耳目如何聪慧,这段话被越玲珑完完全全听了去,她冷笑道:“嘿嘿,你以为这么简单?逐出师们必然要追回一身功力!废了你武功,还要断你的手筋,脚筋。”
丁奉连连摆手,打了个哈哈:“哪有的事,我这么尊师重道,不就是在黑龙大典上夺得名次吗,简单,只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师傅,您看?”
越玲珑哪里不晓得丁奉想要偷懒的小心思:“哼,我怎么没听过,木秀于林?你又不是木头!你是人,你不会顺着风跑啊,这样还能跑快些,你也别大意了,这黑龙大典聚集了所有黑龙潭分舵,还有总舵的弟子,若是你真拿不来好名次,就别说是我越玲珑的徒弟了!”
丁奉连连应是,但手还是不由自主地跑去了炼‘药’,但却被越玲珑捉了回来,当着他的面,快绝一剑就是刺了过去,面对越玲珑,丁奉哪敢大意,一剑清风,一剑明月,双剑并使,抵挡了起来。
&bp;&bp;&bp;&bp;丁奉在剑道上的天赋并不出众,却也有些巧思,当然勤学苦练是为根基,把越玲珑的一招一式牢牢记载脑海,不断演练,终究捉住了那一丝韵味,开始有了自己的道,虽然稚嫩,但万事开头难,这清风明月剑,七招剑法,尤其是最后一招,清风明月,使得最为圆熟。
丁奉双剑合璧,已经清风抚月的一丝真意,越玲珑用的也是清风明月剑,她这一手剑法重月有‘阴’晴圆缺之意,所以这二,四,六式的变化之间体现了她对这‘门’剑法的领悟,丁奉依靠着越玲珑的清风明月剑也捉住了这月有‘阴’晴圆缺之意,二,四,六式之间的变幻也开始纯熟,并且也自行领悟了那一丝清风无形之意,在一,三,五式之间层层递进,并且两种意境开始合拢,抵挡起越玲珑的剑。
越玲珑越打越满意,觉得丁奉的天分果然异于常人,这剑招之中俨然有了一丝清风无形之意与盈缺之意,双剑合璧,这套清风明月剑不久就能大成,就算在黑龙潭所有弟子里也能排上前十,甚至日子久了,真气功夫深厚了,说不定就能以二十之龄突破先天,倒是本‘门’两位先天镇压,也有了开派之资。
越玲珑手中长剑一抵,生出了丁奉前所未见的变化,似乎不是清风明月剑中的剑招,剑尖直至要害,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但又柔弱无比,令人生不出提防之心,丁奉眉头一皱,有一招清风抚明月,双剑一‘交’,活活把这剑卡在眉心前三寸,眉心跳动,隐隐有些紧张。
越玲珑看了丁奉一眼,这才把剑收回:“嗯,不错,不过却两口好剑,这两口百炼之剑,只不过刚好一百炼,我这里有两把五百炼剑器,你且拿去用吧。”
丁奉心里也是‘挺’乐呵,这离他凝练剑丸又近了一步,等以后用不到了,随时吸取其中的五金之‘精’拿来凝剑丸,但现在却用得上,不管是用灵气驭剑,还是真气驭剑,这两把剑也算得上人间锋利的神兵,有了这两口剑相助,丁奉自觉也有了一丝自保之力,所以在黑龙潭呆惯了,便觉得有些不适,总想到外闯闯:“弟子自忖剑法有了一定的‘精’进,想去外面走动走动。”
越玲珑听了这话,也没有惊讶,反而觉得丁奉就算再老成,实际上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出去闯闯,越玲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还差一些磨练,在黑龙潭里太过一帆风顺了,到外面吃吃苦头是一件好事,便应下了这事:“也好,这件事我会帮你跟舵主说的,你且去吧,也能到外活络活络,广‘交’人脉,在江湖中不仅自身实力重要,人脉也是很重要的。”
丁奉嘿嘿一笑:“俺只要说自己是越师傅的弟子,只怕就有一大堆男人给我献殷勤了。”丁奉有时候喜欢嘴贱的‘毛’病又犯了,说了几句打趣的话,全然忘了越玲珑发飙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越玲珑也是闹了个红脸,心底里骂道,这个小子好不知羞,就知道出这种歪点子,不过在外追求她的人是多,而且数不胜数,或许是正巧被丁奉说中了,她才有些不好意思:“你这滑头,该打!”说着,在丁奉脑‘门’上敲了一击,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丁奉见越玲珑没有生气,也就‘揉’了‘揉’脑‘门’,继续盘膝坐下,运起鼻息之法,吸入灵气,他离灵胎之境只差一步,差一些积累,等到了灵胎之境再出‘门’行走也不迟,灵胎之境每时每刻都能吸入灵气,已经和凡胎有了质的变化,口腹之‘欲’也会减小,灵气源源不断地纳入体内,‘精’气血统统被锁死在体内,成就无漏灵胎,比寻常武者修练起来必定要效率三分。
“我这次出行,我也需寻仙问道,若是找到了‘门’径,这黑龙潭也无需回来了,只是要和庞焕小子说一声。”
丁奉实际上也十分苦恼,这仙‘门’难入,也不好和道‘门’之辈随便搭关系,若是借了九极老道的名声,说不定还能被指点一二,但看九极老道那样,似乎仇家满天飞,随便就能遇上一个,所以打着他的名头实在不是明智之选。
其实这倒是丁奉误会了九极真人,九极外丹一脉在修炼界是出了名的,九大道‘门’无一不想招揽这一位炼丹大师,但是都没有成功,但九极一脉和道‘门’的关系颇深,也很少有人寻仇。因为在修行界不仅‘药’材难寻,‘精’深炼丹术的炼丹师也少得可怜,况且九极老道常常开炉炼丹,不止是在道‘门’。在散修,魔‘门’之间都有不错的人缘。
这一次倒是个意外,九大道‘门’中以符咒一道闻名的龙虎山,其中有一位仙子,已经是金丹境界,而且最擅威力强大的雷电符咒,也是个脾气****的‘性’子,送来的‘药’材中,有一位‘药’材给‘弄’错了,九极老道一时糊涂也没分辨清楚,因为这种问题从来没发生过,每个人送来的‘药’材,都不会以次充好,哪一个不是为了成丹率高一些还添上不少灵液的,这一次其中却‘混’杂了一位‘阴’‘性’‘药’材,导致一炉真阳火丹报废,本来这位仙子便是想借此丹,达到雷火合一的境界,没想到丹‘药’炼废,虽是她自己的问题,但是一气之下,不顾道‘门’的管束,对九极老道起了杀人,这九极老道打不过这位仙子,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也机缘偶遇之下,碰上了丁奉,给予了他一场三百年的缘分。
丁奉虽然不知道这些,但心底里也是感谢九极老道,如果不是他,他哪来这三百年之限?就算是三十年也未必活的成,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蓟城里当乞丐吧?男子汉大丈夫,丁奉从前是迫不得已,现在却有了机缘,定要做一个长生不死的仙人才行,至少他的小脑袋瓜里是这么想的。
丁奉又‘揉’了‘揉’自己的红招牌,这红鼻子打自己出生就有,算是个胎记模样的玩意:“唉,总觉得在世不当一回仙人,就算是白来了人世一趟,但只要做了仙人,也无需堕那轮回了!从头再来一次了!”
&bp;&bp;&bp;&bp;听到从‘门’外传来的呼喊声,丁奉缓缓睁开了眼睛,这里仍是他的杂役小屋,破破烂烂,比不上庞焕的大院落,但丁奉反而习惯这种清苦,奢华享受却让他感到别扭不及。
丁奉从打坐中缓缓醒来:“果然还是没有进境灵胎,也许是要个机缘,时候到了便成了。”这灵气的量已经够了,但这灵胎境界还需要一些时间打磨,修行最讲究的就是水到渠成,强硬突破反而不美,会留下种种隐患,导致根基不稳,丁奉本来就是个沉稳‘性’子,小时候早已吃遍人间苦难,所以也遭受的住这一点点‘诱’‘惑’,等着这‘水到渠成’的时机。
房‘门’被打开,是一个武堂弟子,他恭敬地递过来一枚令牌,令牌是黑龙潭的黑龙旗印,是黑龙潭弟子在外用来互相辨别身份的令牌,在黑龙潭的各个据点也可以使用,可以享受些好处。
黑龙潭作为大启朝廷的江湖势力,根基极深,除了黑龙潭,五‘色’龙旗还各有一方江湖势力,黄龙谷,赤龙山,白龙‘洞’,青龙江,这四大江湖势力,却有互不影响,暗地里相互扶持,‘门’人弟子虽有争斗,但也留有情面,一致对外,要不是大启四大先天宗师的存在,也许这天下是朝廷的天下,连着江湖也是朝廷的江湖了。
丁奉也知道黑龙潭分舵的主堂弟子有许多进步神速的都进了朝廷,当上了朝廷武将,虽然自己也有个威风凛凛的武将之名,但是志不在此,受不了约束,所以没有想过提起这事,泰石南倒是想过这事,不过又想到了越玲珑,这事情才作罢。
“丁师兄,堂主让我告知您,一日后便出发,让你好生做着准备,外面不像帮派,凶险异常,要好好听师兄的话,额,这话是堂主要我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您的。”
丁奉看了这位武堂弟子一眼,显然他很受赵飞燕信任,所以才来当了这个信使,只不过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夹杂着崇拜,丁奉皱了皱眉,转念一想,原来如此,这弟子忍不住扭头看了看‘门’外那座青松鼎,丁奉才知道了怎么回事,暗自说了一句:“看来这‘药’堂长老的名声在弟子间真不怎么样啊。”
丁奉后来又询问了一阵,这位名为方天启的弟子,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道了,丁奉在师兄弟心里的地位是如何如何崇高,那些长老以前是如何如何霸道,丁奉可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丁奉苦笑了几声,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此举的影响竟然如此之深,这都多亏了那些长老的平时的为人,要是那些长老平时关爱弟子,现在也不会轮到他来逞英雄,指不定就背上了骂名,真是可惜,可叹。
“不过这总比背上骂名好,这也算无心栽柳柳成荫罢。”
丁奉暗忖了几句,便说道:“你如果见到庞焕,你便叫他来我这,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谈谈,你且记得,如果见不到,那就算了。”
方天启自然应了声是:“一定!一定!师兄你就放心吧,这话我一定带到!”
本来也不是件重要的事儿,但看着方天启信心满满的样子,丁奉不禁莞尔,觉得这个小师弟颇为有趣,和他闲聊了几句,也明晓了他为什么深得赵飞燕喜爱的由头,这个小师弟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除了一身功夫了得,这察言观‘色’的功夫也不弱于他一身本事,是一个人才!
丁奉沉‘吟’了一会,觉得这一天时间稍有些紧迫,便下了个逐客令,这方天启立马就明白了丁奉的意思,也不敢打扰这位丁师兄,他可是连‘药’堂大长老都敢不给面子的人!而且最令他惊讶的是,大长老吃了丁奉的亏,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连个屁都不敢放,所以他便觉得这位师兄隐藏的很深,直到后来传出他竟然是越玲珑的弟子,这才让方天启定了心思,要和这位师兄打好关系,这先天武者都要收为弟子的人物,和他们这些武堂弟子,甚至是主堂弟子都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物,要知道,就连黑龙潭分舵的舵主,泰石南都还差一些,才能踏入先天境界!
待到方天启走后,丁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暗暗忖道:“这武堂弟子也不个个都是草包,庞焕的路估计也没那么顺,这对他倒是有些好处,我是提醒他呢?还是不提醒他呢?难,这个问题,难!”
想了许久之后,觉得这一屋子书不好随身携带,丁奉随即捏了个法决,那个破布袋兮兮的须弥袋便凌空而起,袋口打开,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就屋内的东西一卷,这些杂书便统统缩小了三寸,投入书中,好似自己飞了进去一般。
看到了这效果,丁奉也颇为满意,自从他得了灵气,便在这须弥袋的禁制中打入一道灵气,虽然不如真气,但使练起来也得心应手,用不着口诀施展,方便了不少,只不过也有几个坏处,要是自己被人打杀了,这道灵气便会消散,不如真气坚‘挺’,真气就算在本人死后,也可依旧攀附在法器禁制之上,若是两人境界相差不大,他人想要抹去这道真气,就要‘花’上不少功夫。
丁奉也对这破布袋十分喜爱,虽然它只有一重禁制,勉勉强强算作一阶法器,但是这好歹也是丁奉的第一件仙家法器。丁奉虽然老成,但也存留着一丝顽童之心,所以觉得这须弥袋颇为好玩,不管什么物件,都可以吸纳进去。
丁奉手里捧着这须弥袋,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九极老道和我说,在修行界,一件法器可是必不可少的,但先不说能炼成法器的材料十分稀少,而且更要耗费上不少工夫祭炼,修者连自己修炼都来不及,更何况去祭炼这些法器呢?嗯,这法器可是极为稀少的物件,我还是得小心珍藏,不过也只有九极老道这样身价丰厚的炼丹师才能把这样的法器随手送人。”
&bp;&bp;&bp;&bp;丁奉出入修行界,被九极老道叮嘱了不少,也让丁奉了解了在这修行界,法器一共分为十阶,十阶之上,则为法宝,法宝可真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玩意,就连九极老道自己都没有,就算有也立马被人夺了去,只有道‘门’九派的掌教,真传弟子才没有这种后顾之忧,这也是为什么九极老道一二三再而三地叮嘱丁奉要加入道‘门’修行了。
当时丁奉也苦笑了几声,觉得这仙人和凡人也差不多,欺软怕硬,打不过别人便搬出自己身后的靠山,就好像自己打死了陈家大院里那条狗,却又被陈家的家丁给暴揍了一顿。
丁奉思忖一会问道:“师傅,法器共有十阶,那是不是阶层越往上,威力越大?”
九极老道微微一笑,言语之中颇有些淳淳教诲之意:“当然不是,一件法器的威能,取决于多个方面,比如就算你得了一件法宝,也不可能立马就把我给打杀了,哈哈,当然,除了法器的主人外,就像这须弥袋便不是用来斗法的,就算它是一件十阶法器,其中自成空间,也挡不住六,七阶的飞剑,这是因为它本身材质和其中禁制的问题,当然了,这须弥袋炼到三层就撑顶了,绝无可能成为四阶法器,除非换了材质重炼,不过这样又耗时又耗费‘精’力,实在不是明智之选。”
丁奉虽然在修道上没什么天赋,但是人还是比较机灵的,一下就明白了九极老道的意思,这法器的威力似乎取决三个方面,这祭炼手法,本身材质,还有法器主人的实力。想明白了这些,丁奉便应了一声是,一个人苦修去了,九极老道看他向道之心坚定也十分满意,只不过后来却被那疯婆子寻来了,才没得把丁奉安安稳稳送到原本要去的地方,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丁奉起了个大早,使了净身术,免去一番洗漱,‘精’神抖擞,来到了黑龙潭山‘门’之前,果真有一位黑龙潭弟子早已在那等着了,丁奉也不敢失了礼数,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喊道:“师兄。”
这人也颇为讶异,回头看过去,竟然是黑龙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混’世双魔之一的丁奉,虽然早知道他这一次要出去行走,但却没想到见到本人后,才发现他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跋扈,只是那个红鼻子和传闻中一模一样,其余便没什么特殊之处:“哈哈,果真是丁师弟吗?”
丁奉听到这人认识自己,自己却连这人的名字都不知晓,丁奉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师兄,认得我不成?”这位黑龙潭弟子看到丁奉的表现,轻笑了两声:“当然,师弟的名字在黑龙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了这话,丁奉自知这原因,显得更为尴尬了,只好抬眼打量了这位弟子,他比自己大上不少,有一种不似自己的老成气质,就当丁奉打量这位弟子的同时,他自然也在打量丁奉,眼瞧丁奉的样子,暗暗忖道:“这个师弟倒是不显山不‘露’水,自然一番容不迫的气度,我自是要好好结‘交’,他被越玲珑收为弟子,可是现黑龙潭的大红人,更不用说他和庞焕那个怪胎是好友了。”
丁奉和他‘交’谈了一番,也知道了这位师兄名为柳景元,是主堂老一辈的弟子,可以说是黑龙潭的核心战力,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资历极高,深得泰石南的信任,丁奉现在尚未决定是否要脱离黑龙潭,所以也有些结‘交’之意。
“师弟,除了我们俩之外,还有两位武堂的师弟,一位主堂的弟子,不过这一次任务简单,只需去一趟汴梁即可,观摩大启的升仙大会。”
丁奉听到这‘升仙大会’四字就是一愣,压下心中的震惊:“升仙大会?难道世上真的有仙人不成?”
柳景元嘲‘弄’地笑了笑,不是在嘲笑丁奉,却是在嘲笑这升仙大会:“当然,这武道就可成仙,我们大启就是有一位武仙镇压,所以他国才不敢来犯,只不过这升仙大会上的仙人,都是一些欺世盗名之徒,会上一两首骗术罢了,就算是我等武者都能三拳两脚把他们给斩杀了。”
丁奉这才‘恍然大悟’,柳景元见了丁奉的表现也很满意,觉得虽然丁奉在气质上有些老成,但毕竟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弟子,这一次的任务也有历练的意思在里面,指不定还要沾沾血腥,黑龙潭隶属黑龙旗,柳景元早已加入了黑龙旗兵之中,若是有人在升仙大会上对圣上不轨,他们自然要出手护住大启皇帝,听说这位小师弟功夫不错,也可趁这个时机好好观察观察。
“哦,你瞧他们也来了,我们也可以准备上路,师弟会骑马么?”
丁奉想也不想,便答道:“略懂一二。”
后面三位弟子也接连来了,除了那位主堂弟子冷着一张脸,其余两位武堂弟子,一男一‘女’都很热情,特别是看到丁奉,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让他好一阵头疼,柳景元看到也也不禁笑了笑,帮丁奉解脱:“你们也别吵闹了,没瞧见你们师兄快被你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了,么?”
两人这才讪讪不语,和丁奉道了一身抱歉,丁奉苦笑地摆了摆手,暗地里则感谢了柳景元一声,这才继续上路,到了山脚下,便去到黑龙潭的马场,里面几匹雄壮马匹踏了踏蹄子,扬起尘灰,丁奉刚刚‘口出狂言’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先不论不会骑马必然是会被人小瞧的,而且到时候两人共骑一马也不现实,所以丁奉不得已之下,只能如此。
丁奉瞧了瞧这些黑龙潭圈养的马匹,‘毛’‘色’油亮,四肢健壮,就不是战马,也丝毫不逊‘色’大启骑兵的马匹了:“幸好我会使上一两手常用的道‘门’小术,嘿嘿,这就是柳师兄口中唬骗小孩的手段,但要不是这些小手段,必然要出个洋相。”
丁奉捏了个通灵术,便和这马房里的马驹‘交’谈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把柳景元的眼睛都看直了,听说这个小师弟不凡,没想到他竟然还会‘马语’,这马还打了个鼻响,似乎是在回应他一般,倒是有些套路:“师弟,没想到你还‘精’通兽语,倒真是让为兄开了眼界。”
丁奉哪会什么兽语,只是马也是天生地养的物件,自有灵‘性’,这通灵之术就是能与稍有灵智的生灵‘交’流的法术,丁奉也不怕他人看穿,在江湖上,有不少能人异士,‘精’通兽语的也不在少数,特别是在南蛮生活的民族,他们就是‘射’术,骑术,兽语而闻名的。
&bp;&bp;&bp;&bp;就算九极老道不说,丁奉对这方世界的地域也有个大概的了解,总的来说,分为南蛮,北荒,东极,西央这四大域,,大启国便是东极一域的大国,不过崛起不久,根基尚有些不稳,但人人都知道大启皇帝励‘精’图治,且仰慕仙道,年年都要举办这升仙大会,以求能人异士,不过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事还是寻求这长生之法,以及这仙家丹石。
黑龙潭的根脚还是大启皇室,所以也有人和丁奉提过这方面的事儿,越玲珑不甚清楚,但也和丁奉稍稍提过,让他不要沉‘迷’于此道,言语中对那些道士较为不屑,认为他们只是欺世盗名之辈,根本上了不台面,只是当今皇上深爱此道,并且想要借此长生不朽,众多大臣也没有办法,按照皇上的意思,举办了这‘升仙大会’。
丁奉虽然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琢磨了一番:“先不提这当今圣上的喜好,但九极老道却和我说过,九大道‘门’都处在东极这处号称人杰地灵的地域,佛‘门’则身在西央,北荒,南蛮却是魔‘门’的天下,‘混’‘乱’不堪,甚至不知道是否有人到皇朝的存在,东极一域上诸多皇朝林立,也会相互攻伐,也时常借助道‘门’力量,但一般道人还是对人道力量畏若虎蝎,这天子龙气能克制天下一切的道法,只要入了皇城,这一身法力便要削去大半,说不定连寻常将士结合兵众都能将其打杀了。”
九极老道算不上良师,但却也把道‘门’种种说的一清二楚,有不少道‘门’弟子为了历练,入了凡俗红尘,而后修炼有成,为了自己‘门’派更添上一份运气,这气运之说,虚无缥缈,并不是丁奉所能了解的,但道‘门’弟子中却有不少兵法大家,更有擅长易算之术的,这天下运势总能让道‘门’弟子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才能从中获利。
丁奉知道自己实力尚弱,还称不上修士,不会受天子龙气的克制,便也想看看自己的运气如何,能不能找到道‘门’的‘门’路,这样一来对自己的修行也有益处,当然,丁奉其实并没有抱着多大希望,修为真正高深的都不会靠近人道皇朝中心半步,所以丁奉要找的却是那些道‘门’派来历练的弟子,只不过人心险恶,丁奉没有甚大的把握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柳景元看着丁奉在马背上愣愣地出神,不过身下那匹马仍然悠悠跟着同伴前进着,心中不由得奇道:“难不成这小师弟还有如此异能?能与野兽通灵?倒是与军帐中那一位有些相像。”
柳景元本就有心和丁奉结‘交’,一路上也言谈甚多,丁奉也借此机会知道了不少黑龙潭秘辛,以及当今圣上的一些……八卦:“那位虽然励‘精’图治,但却有一个让人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沉醉于炼丹一道,每年都要供奉几位朝廷仙师,他们每年修炼就要‘花’上不少奇珍异宝,但拿了好处却又不干事,不过那位又格外恩宠那几个仙师,所以也没人想去触这个霉头。”
丁奉笑了笑,不由得叹道:“还有这种事儿?我真是开了眼界,既然那位不傻,又为何供奉着那几位白吃的仙师呢?”当今皇帝的名声在民众间可算流传的广泛,好坏不说,天恩在上,虽然丁奉身为乞丐但也看得到有人穿的暖,吃得好,除却了自己,不过这也是天灾**,只怪自己那个死鬼老爹干什么不好,偏要读书,考取功名。
“师弟,你可算说到点子上了,这件事又要从大启开国的时候说道了,你可知道我们黑龙潭的来历?”
一提到这件事,柳景元就来了‘精’神,丁奉沉‘吟’了几声,才答道:“略知一二,和这黑龙旗有关。”
这件事被点破,柳景元也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反而哈哈一笑,再度问道:“那师弟可知,这五‘色’龙旗的由来?”
丁奉心想,柳景元到底想说什么,这五‘色’龙旗之事,丁奉也听说过,在大启定都汴梁的时候,遭遇了一场大败,险些灭国,但那时候有一位仙人手持五‘色’龙旗,龙旗之中翻滚出赤,黄,黑,白,青五头蛟龙,将战局反败为胜,让大启龙脉稳定,最终开创了这盛世,以至于东极上各强国都不敢对大启动什么歪心思,大启也因此休养生息,先皇定下了供奉仙师的规矩,一直沿用至今,直到这一代,设下这五‘色’龙旗军,便有了这黑龙潭。
柳景元见丁奉沉默不语,还当他有什么忌讳,便开口直接说道:“哈哈,为兄也不打哑谜了,这件事想必你也知道,这五‘色’龙旗乃是一仙家至宝,时至今日,还存放在当今龙殿之内,镇压着我们大启龙脉,所以大启的运势才越发强盛。”
丁奉听着柳景元的解释,奇道:“师兄不是说,那些假借仙人之名的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这世上没有什么仙人么,怎么这时候却又改口了呢?”
柳景元稍稍叹了一口气:“我先前还以为师弟年轻气盛,若是听到仙道传闻,必定仰慕至极,想去寻仙觅道,现在见到师弟才知道师弟实乃沉稳之人,所以这才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丁奉恍然大悟,估‘摸’着这柳景元虽然不屑那些在戏台上做法的假道人,但是却知道世上真正有着**力的仙人存在。是有些怕自个儿因为他的态度,也对那些道人表现出不屑来。
后来柳景元将一件事娓娓道来,当年升仙大会,有一个道人表演着飞头术,就是把自己的头割下来,然后在空中四处飞舞,甚是骇人,却被一位武堂弟子喝了一声:“雕虫小技。”
那演示道术的道人也不恼怒,捏了个法决,只是一道毫光闪过,那弟子的头颅便不翼而飞,众人抬头一看,只间那弟子的头在空中四处飞舞,还大喊道:“风!有风!”然后那离了家的头颅又被那道人按了回去,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长老也看那弟子只是神智有些恍惚,似乎没什么事,就以为这件事太过惊险刺‘激’了让他受了惊吓。直到回到了黑龙潭,众人才发现这弟子的头早就没了,直到现在这件事还被视为禁忌,在黑龙潭,谁都不能谈论这件事。
&bp;&bp;&bp;&bp;丁奉暗喝一声不好,向后暴退而去,这地脉一阵涌动,竟然从这泥地上伸出两只手!
嘭!
泥土飞溅,一个青面獠牙的铁人从地底钻了出来,浑身僵硬,行动但却异常迅速,一张黄‘色’的符咒贴在它的脑‘门’上,隐隐约约传来了摇铃声也让丁奉有些心烦意‘乱’,只见这铁人蹦跳之间,向丁奉袭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五指锐利如剑,凶狠异常,更有腥风阵阵,让人闻之头晕目眩。
丁奉看到那僵尸朝他杀来,也不禁苦笑连连,自己小心谨慎,竟然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暗暗忖道:“我这还没踏出家‘门’几步,就被人给盯上了,不过这家伙的目的可太明显了,修炼尸道,就是为了我一身‘精’气血液。”
果然不出丁奉所料,这僵尸背后,有一团‘蒙’‘蒙’黑雾,立马发出一个刺耳尖锐的声音:“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也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倒霉小子,你老师没说过你这个境界的道‘门’修士是我们圣‘门’最大的补品么!”
丁奉对这个自然极为忌惮,他的魔音之中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但丁奉养气的功夫很沉,立马运气抵抗,避过那僵尸一击腾跃,一个驴打滚,翻滚躲到了一边,那个魔‘门’修士也没有近身追击,他也看出来这个小子有武功傍身,大意接近的话,他也得不到好处,‘阴’笑了几声:“小子,打个商量呗,我不消你本体意识,待老祖我炼尸大成,再放你魂魄去轮回,你看如何啊?”
丁奉哪能听不出这言语之中的讥讽之意,咧着嘴笑了笑:“狗屁!”
这魔‘门’修士也不恼怒,冷嘿一声,铃声回响,这僵尸猩红着双目,匕般的指甲越发漆黑,低吼一声,猛跃而起,速度陡然增加了三分,就以丁奉凡俗武功身法本就难以抵挡,现在更是狼狈,左闪右躲,时不时还在地上狼狈打滚,只为了躲过僵尸那致命一击。
这魔‘门’修士也似是不想伤了丁奉,是要活活累死他,猫捉老鼠,气定神闲,看着地丁奉活蹦‘乱’跳着:“嘿,这小子的血气充盈,快要进入灵胎之境,是一具上好的炼尸,我可不能错了这次机会,不然,说不定老子的魂魄也要去那顶幡上走上一遭!”
丁奉眼神越来越冷,脚下突然发力,爆出一团泥浆,遮挡了那僵尸的视线,魔‘门’修士却是嗤笑了一声,他可是炼尸的行家,这僵尸不是用眼睛来辨别生人的,而是用气味,所以丁奉这点雕虫小技,根本不被他看在眼里,手中黄铃摇了摇,僵尸猛然朝一个地方袭杀而去,丁奉果真就躲在那后头,但在这黑暗之中却爆出一团亮光,一把匹练的长剑从剑鞘中弹‘射’而出,狠狠刺杀在僵尸的脖颈处,‘激’起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魔‘门’修士察觉到了这一异变,当即大骇,这僵尸最怕雷火这些破邪法术,不过飞剑的威名更是怖人,无论你的炼尸如何坚硬,道‘门’剑修凭借一把上好的飞剑,快刀斩‘乱’麻,连人带尸一齐给斩了的事情数不胜数,所以这魔‘门’之士最害怕道‘门’飞剑,当然也不是没有克制的办法,魔‘门’最擅长的法术中就有一‘门’是专‘门’污秽别人法器,只要不凝金丹,飞剑被污,这灵‘性’就要大受损失,只不过他却不会这一‘门’法术,全身心地都去寻找炼尸的材料了。
只不过魔‘门’修士指挥这僵尸单手绞住这口剑之中,才发觉不过是凡俗剑器,不由得大为恼怒道:“该死的小子,竟然敢诓骗我,这凡俗之剑也敢来斩我炼尸,当真是不要命了!”
丁奉哪会理会他,运气疾风术,迈开双脚,没有逃走,反而向那人直冲而去,丁奉也知道若是近身,他未必没有办法威胁到这魔‘门’修士,他也不过比自己高上一两层境界,最多刚入养气,近身搏杀的经验绝对是自己更上一筹。
“小贼,找死!”
魔‘门’修士看到丁奉冲了过来,也不慌神,他早就面对过无数武林中人,其中轻功比丁奉好的不计其数,许许多多人都有近身搏杀的想法,不缺他一个,但是下场都是被他所豢养的异虫给噬地尸骨无存。
嗡!嗡!嗡!
一团黑雾飘出,仿佛无数只黑蚊聚集在一起,铺天盖地得朝丁奉涌来,丁奉也是骇然,但脑中灵光一显,手中捏了法决,腰间布袋突然凌空而起,产生一股吸力,这漫天的黑蚊不到片刻就给统统收摄了进去,只是布袋还在不断蠕动,那些蚊子好像还在挣扎,丁奉一瞧,嘿嘿冷笑一声,身后又突然飞‘射’出一把银光闪烁的长剑,直刺入黑雾之中,只听啊地一声,黑雾消散了一些,‘露’出一个面目‘阴’鹫中年男人,若是说他的样貌还算不错,但全给他那‘阴’狠的神‘色’给毁了,他断了一条臂膀,捂住伤口,口中胡‘乱’地喝着什么,毫无章法地朝丁奉打来,丁奉也算是武道行家,毫不客气,落地的长剑,倒飞回来,朝着他的后心,捅了个通透!
这人立马毫无生气地躺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大片,丁奉见了这血红,独自愣了愣神,冷笑了几声,看了看那僵尸也没了反应,须弥袋里的躁动也停了下来,定了定心神,便原地打坐起来,恢复体内的灵气,直到他这个境界,体内灵气用一点少一点,所以这个时期应尽量避免与人斗法,当然,丁奉也是迫不得已,谁叫这人看上了他一身‘精’气血液,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道之争。
过了片刻,丁奉才睁开眼睛,对着那具尸体,淡淡道:“你要夺我一声‘精’气血气,我也不怪你,但你死在我手中,这就是你的命罢,去了地府投胎转世也勿要怪我心狠手辣。”说完这番话,丁奉似是安了心,看了看早就因吸入尸气而躺在一旁的几位黑龙潭师兄,师弟,心里暗暗忖道:“这件事虽不怪我,但是也是因我而起,我还是装上一装,把这场面给清理干净罢。”
&bp;&bp;&bp;&bp;丁奉对魔‘门’法术也不了解,九极老道也只是偶尔提到过,这魔‘门’身居南蛮,与蛮族为伍,一身法术大多凶狠邪异,不类似道‘门’,法术是以天地五行为主,反而是以魂,血,煞,尸这一类邪道妖法炼为主。
魔‘门’法术虽然奇诡,但是炼就元神的人极少,大多都死在第三劫之下,因为魔‘门’功法最害怕的就是天雷,天火等等纯阳,克制邪秽自己之物,所以只能盘踞在南蛮,这些道‘门’不屑去的穷乡僻壤。
九极老道也简约地和丁奉提过,不少道‘门’修士厌恶魔‘门’,所以就算丁奉以后学了魔‘门’的法术,也不要在东央到处显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寻了个由头就给‘斩妖除魔’了,一身修为付之东流。
看了看眼前这具僵硬的死尸,丁奉不由得暗暗咋舌,他虽是头一次见到这魔‘门’炼尸,但也切身体会到了这具僵尸的强大,先不说浑身刀枪不入,就好似武道金钟罩,还是练到了完美无缺的境地的那种,正面对上这一具炼尸,除非是绝顶的武林高手,其他角‘色’几乎不可能在它手中逃得‘性’命。
丁奉也是暗暗虚惊:“要不是我在剑刃上缠了一丝五金之‘精’,锋锐之力倍增,而那货见了只是凡俗剑器便大意了三分,我这一击也得不了手。”丁奉也暗暗反思,这差点被人夺了‘性’命,甚至连投胎转世都省了,说不定还要魂飞魄散,生死果真之间有大恐怖!
“要不是我那灵光一现,现在指不定就尸骨无存了,亦或是被炼成一具僵尸。”
丁奉稍微掀了掀僵尸头上那枚符咒,瞧见那青面獠牙的脸,顿时打了个哆嗦,感觉身子有些发冷,只不过柳景元等人还晕倒在地上,若是在这处‘阴’地呆久了,丁奉自忖有灵气护身,但是除了柳景元以外,其余人都无深厚的武道真气护体,被‘阴’气入侵体内,指不定百十年后又是一具炼尸。
丁奉悄悄朝柳景元体内渡入一丝灵气,见他紧皱眉头,呓语了几声便摇了摇他:“师兄,师兄,醒醒!醒醒!”
柳景元闭着眼睛,听这声音有些熟悉,才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本能地察觉到了此处的寒冷,身子一颤,懵懵懂懂地问道:“师弟,我们这是在哪啊?”
丁奉苦笑了两声,摇了摇脑袋:“师兄,你忘了?我们被一道奇怪的黑风给卷走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见师兄你没起,便过来帮了一把手。”
这时候,柳景元才想起了一切,这去往汴梁的半路上,突然刮起了一道黑风,把他们连人带马统统掀翻,给刮到了这个‘阴’气森森的鬼地方,他张望了一下四周,见几个师弟,师妹也安然无恙,就放下心来,看着有些无助的丁奉:“这个小师弟的真气修为竟然比我还高深?炼丹师真就有那么大的好处?不过,终究成日待在黑龙潭,没有磨练,关键时刻少了一份决断。”
柳景元也把几位黑龙潭弟子一一救起,几位黑龙潭弟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丁奉也醒转了过来,也没多想什么,只是认为柳景元先将他救起,才救的众人。柳景元也没提到这事,丁奉自然也不会点破,在心底里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腰间那个布囊,却又有些哀怨:“这些尸蚊倒是不好办,万一放出来之后,这些蚊子转而扑向我该怎么办,千万不能在这种‘阴’沟里翻了船!”
那具炼尸则便丁奉给藏了起来,魔‘门’修士的身家自然也落入了丁奉囊中,他虽不知道一具炼尸在魔‘门’修士眼中是如何珍贵,但丁奉自忖,这炼尸也是一种保命的手段,在此地留下后手,说不定哪有就用上了。
“师弟,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回归正路,免得误了升仙大会的日子。”
几个师兄弟自然同意了,这是一片可以孕育僵尸的‘阴’地,就算是他们也感受到了寒冷,要知道武者只要修炼出了真气就可以寒暑不侵,但在这片极‘阴’之地,无处不在的‘阴’气,只要是一息尚存的人也会冷的发抖。
柳景元也有些心惊胆颤,虽然这里少了一分生气,但也没什么异常,自我安慰了几句之后,定下心来,作为黑龙潭弟子的领队,他不能‘露’出但胆怯的一面:“好了,赶紧的,你们也不想被赤龙山的人看了笑话罢。”
五‘色’龙旗互有争斗,黑龙潭与赤龙山的关系颇为微妙,弟子之间争斗不断,至少丁奉上次见到那位赤龙山的弟子就因为尾巴翘天上了,而被庞焕给揍趴下了,听说他是什么皇宫子弟,和黑龙潭不同,白龙山似是一些与皇室有关的年轻一辈才能加入的江湖势力,不过‘挺’越玲珑的口气,丁奉觉得这个白龙山似乎不讨好,越玲珑也对他们没什么好感。
找准了方向,行了几里路后,丁奉等人见到了早已被冻僵的马匹,心里更是骇然,暗叫此处不妙,步伐更加紧了几分,黑龙潭弟子都有武功在身,运气轻功,终究让他们脱出了这一‘阴’气之地,免除了‘阴’气入体的隐患。
柳景元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个‘阴’气森森的小树林,尚有些心有余悸,暗暗忖道:“要不是这个丁师弟在,说不定我也要活活被冻成一具死尸,常常听闻朝廷上仙所说这种极‘阴’之地最易诞生妖魔,行尸。还好我们运气极佳,洪福齐天,没遇到这些玩意。”
柳景元不动神‘色’地抚了抚‘胸’口,却都被丁奉看在眼里,这种事情凡是人遇到了都会有些胆颤,更何况这些不信神不拜佛的武道子弟呢。丁奉心中了然:“若不是小爷,你们也不会有这趟遭遇,但是没有小爷说不定你们就被‘抽’干了血,喂了僵尸。”
当然丁奉不会这么说,只是感慨一番,这仙凡之隔,真的是你视我为睚眦,我视你为蝼蚁,凡人生死只在他人的一念之间,翻手覆掌间便可让一座城池成了空。
&bp;&bp;&bp;&bp;几经坎坷,丁奉等人也算平安无事地赶到了汴梁京,直到望见了那都城的巨大轮廓,众人才定了心思,旅途风尘,路途虽算不上遥远,但是那颗心却一直悬着,时间恰似缓慢了好几倍,直到现在,想起那几匹冻死的僵马,‘阴’气森森的林地,众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路上,柳景元也嘱咐了好多次,关于这件事,让他们不要声张,到了升仙大会,也不要太过张扬,丁奉本来就打着绝口不提的打算,柳景元这么说了,他自然第一个表态,保证不会再提到这件事第二次,但是其余几个弟子还是有些不识趣,悄悄凑到丁奉身边问东问西的,丁奉笑眯眯,干脆来个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我虽是最早醒来的,但也没看到什么,要问你还是问柳师兄去吧,他的江湖经验比我丰富,说不定能看出什么些来。”
那弟子凑了个没趣,讪笑了几声,便离开了,他哪敢去问柳景元,人家好歹也是主堂的资深弟子,早已进入朝廷修行过,先不论实力,在资历上还胜过他百倍,这一次升仙大会的资格还是他求了家中的长辈才有了机会来观摩的:“这两个家伙不会趁着我们没醒,拿了好处还想封我们的口,嘿,别人看不出,我还看不出么?”
丁奉可没想那么多,不知道有那么几位弟子起了龌蹉心思,只是看到了这汴梁之后,有些心血来‘潮’,明明知道这这大启龙脉不是他能够窥测的,但还是运起望气术查看了一番这大启龙气。
丁奉口中念念有词,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清灵之气,果真有五条五‘色’真龙,在汴梁京上空四处游走,但丁奉仅仅只是盯了一眼,便有些头昏脑胀,定了定心神:“南蛮的魔宗弟子来了东央,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而且还是这个时期,其中必有蹊跷,可我现在也没有防范的手段,这该如何是好?”
丁奉灭杀了一个魔‘门’弟子之后,也没有妄自尊大,真正的仙家法术可不是他这些个小手段能够提防的,只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总不能到了这个时候打起退堂鼓吧?
柳景元和黑龙潭在汴梁的势力恰接了一番后,众人这才有了落脚的地方,一路上风尘仆仆,本来安逸舒适的旅途全被那阵黑风给毁了,弟子们总颇有微词,柳景元心里也十分清楚,不过那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快回汴梁,以免意外再次发生,所以也对这些怨言视而不见,最多也就是拿出师兄的身份压制一番。
丁奉小时候就有这些经历,裹着陋席躺地就睡,就算到了黑龙潭,也没有由俭入奢,还是居住在简陋的小屋中,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柳景元却不这么想,这黑龙潭弟子哪一个不是住的好,穿的暖,现在让他们连夜赶路都要叫苦连天,实在受不了一丝磨练,却只有这丁不二,丁师弟非常不错,所以柳景元又多了一分亲近的意思,先前是看在越玲珑的面子上,现在才是真正想结‘交’丁奉这个人物。
柳景元一身真气雄厚,也吃得起苦,所以并不感觉到劳累,他看丁奉也‘精’神奕奕的样子,完全不似其余弟子萎靡的样子,便笑着问道:“丁师弟可有些累了?若是没有,便随为兄出去逛逛如何?”
丁奉转念想了想,‘摸’索着柳景元话中的意思,但随即摇了摇头,他也是喜静不喜动的人:“师兄好意,不二心领了,不二还是准备回客房修炼。”
柳景元也不勉强,只觉得丁奉能够忍住不去体会这汴梁京的繁华,有些可惜也有些感触,这只有真正专注于武道的人才能终成正果,不像他,已入朝廷,有了许多牵连,便不能安心于武道了:“那好,师弟且去罢,若有什么要求和店中小二说明即可,这里是我们黑龙潭的势力,有很多方便,师弟尽管开口便可。”
丁奉应了一声是,便回到房‘门’之中,他已经做了打算,直到升仙大会开始,便不迈出这个大‘门’,以免又发生什么事端,虽然这大启龙气无恙,但也不代表他本身不会有事,经历了魔宗弟子那事,丁奉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也不会因为灭杀了区区一个魔‘门’弟子,反而妄自尊大起来,这也是因为他起点较高,刚路上修行便遇上了九极老道这种炼气绝顶,就差几步就可以练就元神之人。
“东央鲜见魔‘门’弟子,这大启升仙大会,魔‘门’搀和一脚,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我也无处说去,只好看一步,走一步了,唉,也不知九极老师现身在何处,怎还不来接我?不会是被那个‘女’道士给……”
丁奉越想越慌,赶紧定下心来,运起鼻息之法,收摄天地中的灵气,这龙脉压制对他这样的小修士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汴梁是灵气汇聚之地,这清灵之气反而更加纯净,只不过丁奉也观望到了,那些红粉之状的人间红尘之气,对这玩意,他可避之不及,因为他只要一闻,便会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直到整个人都脱了水。
三日之后,丁奉才出了客栈大‘门’,整个人神清气爽,因为汴梁灵气充裕,他离灵胎境界又更近了一步,只差打磨一段时间,到时候便水到渠成直入灵胎境界,就算以丁奉的心境,在修为上有些突破也不禁有些雀跃,这让柳景元也有些诧异,这个小师弟短短三天不见,又有一个新气象,而且喜形于‘色’,这倒是少见的事,就算是遇到了那事,他也处变不惊,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来,反而在房间里闷了三天,这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了些变化。
“嘿,不知师弟有什么事情如此开心,不如和为兄说说,一同乐乐。”
丁奉腼腆一笑,答道:“师兄,我闭关三日,修为有了长进,故此有些雀跃,让师兄见笑了。”
柳景元早知丁奉天赋异禀,但没想到在短短三日之内竟然也能有所突破,他感叹一声:“师弟修为一日千里,真让为兄羡慕。”
&bp;&bp;&bp;&bp;柳景元沈默不语,每一次升仙大会,黑龙潭总舵都会派出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其余分舵都是派出几位杰出弟子,柳景元也不是第一带领众多弟子参与升仙大会,对于种种规矩也早已熟‘门’熟路,和总舵长老派来的弟子会面之后,便齐聚众人。
柳景元只是扫了一眼,几位黑龙潭弟子就不禁垂下脑袋,丁奉忖道:“这位师兄看似和蔼,其实手段硬的很,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定是发生了什么。”
柳景元早已和朝廷的人联络过,但看样子上面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无论他做什么,也影响不了上面的决定,只是本能察觉到这一次的升仙大会,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五‘色’龙旗之中就属白龙的人和我们不对路,若是遇到什么刁难,直接给我打回去就行了,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给我们扛着!”
丁奉一愣,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柳景元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只是他也不知道,这已经是每一年的惯例了,无论带队的弟子是谁,都会这么动员一番,以提高弟子的心气,显然,丁奉三天大‘门’不出,没被寻到什么麻烦,但是有几个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来也是隐忍到了极限,只不过柳师兄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多动手。
丁奉看着各人脸上的表情,体会着他们的心思,暗暗忖道:“入世修行讲究体会人世百态,我虽从未脱离俗世,但也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难不成这也是一种……”丁奉年幼便无依无靠,在黑龙潭待久了,心底下也有了依恋,他自己也是朦朦胧胧有了些感觉,但又十分抗拒。
“修道人最怕俗事压身,惹出许多牵连,结下因果,道心不能圆满,导致许多人迈不进炼气成丹那一个坎,难不成我该寻个大山,躲进去不成?”
丁奉初踏修行路,还有许许多多关隘‘弄’不明白,特别是在道‘门’的心‘性’修行这一关,总觉得玄之又玄,没什么办法来体悟,自己也‘摸’索不出个头绪来,最后也只能叹了几声。
柳景元又吩咐了几声,便领着丁奉等人来到了这升仙法台,四四方方,逐层递减,四个角皆有符咒护持,谣传,这也是仙人遗物,是一件法宝,他人大多不信,但在丁奉眼中,这物件却有变了个模样,除了那繁琐的符咒,也有灵气慢慢汇聚,虽然称不上是一件法宝,但绝对是一件法器,而且至少有三阶,只是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法祭炼的。
因为没有见到大启天子,丁奉则望向那几位仙师,只是看了一眼,丁奉便确定那几人的确是道‘门’中人,灵目流转,丁奉一眼就望见那几人头顶灵光,比常人不知要耀眼百倍,与之相比,自己也要逊‘色’许多:“这几人,还真不是坑‘蒙’拐骗的欺世盗名之辈,先天境的修道人在天子龙气面前可有不少的压力。”
但这些都不及这镇受在四方的大启军队,这四面传来的萧杀之气,让整个场面都有些发冷,这些黑衣甲士手持斧钺,一动不动,仿佛铁人一般,比丁奉见过的僵尸还是僵硬几分,在他们头顶灵窍中有一丝丝杀戮之气向上蔓延,凝成了一个三头六臂,身穿龙虎铠的巨大魔神,六只魔手持着刀枪斧钺戟鞭,面目狰狞,瞧着在场众人,仿佛稍有异动,便是雷霆一击。
丁奉自知自己有着灵目才可看清这些,要是那些普通人看到还不大骇地说不出话来,只是这种法术,连九极老道也没有提过,丁奉也完全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好在他养气功夫不错,表面上十分沉静,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正当丁奉寻思这些时,一个太监吊着嗓子,喊了一声,拿着圣者昭告了几句,便走下了法台,过了一会,这升仙法台上一阵清风刮过,突然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士,手持着拂尘,拱手一礼,紧接着又有一个赤膊大汉,手捧着血红大刀,猛然朝着那道士后背砍去,搞了个偷袭,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不少人在心底里暗骂了一句,有些‘女’弟子已经捂住了眼睛,怕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丁奉眼瞧着,这老道士身后一道青光闪过,那大汉的赤红大刀便被截成了两半,顺带着连他的脑袋也搬了家,一阵异味飘散了过来,这赤红大刀竟然顷刻间化为血水,流了一地,简直可以化为一河江水,只是这升仙法台上光芒流转,满台血水也就消散成空,若不是空气中还飘散着血腥味,这一切仿佛都是梦幻。连柳景元都没有看明白,而丁奉也紧紧是瞧了个大概,方才那汉子偷袭一击,并没有得逞,道士不知使了个什么法器,从袖袍中一道青光飞了出来,连人带刀将那个大汉斩了通透,然后又钻回那道士的袖口中,除了那几位仙师,还有丁奉,很多人只是眨了个眼,便瞧见那大汉的头冲天而起,其余地就是那一地的血水还有漫天的腥味了。
丁奉暗暗嗟吁:“这汉子也太不识相了,看他那赤红大刀,定是用人命祭炼的,但有没有相印法‘门’,那头顶血光,就算有人不杀他,到时候也会多灾多难,活活被自己害死。”这修炼一途,有法财侣地之说,这法排第一,就像这大汉,有了祭炼法器的手段,但是有没有驱动它的根本法‘门’,不会发挥这件法器的威力,到头来还不是被人活活劈死,还造了无数罪孽,投到了地府还要受刑,甚至魂飞魄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一来一回,丁奉也看明白了,这升仙大会说是升仙大会,其实不过是一些道‘门’弟子来斗法来着,就像耍猴戏一样,的确有几个是有真本事的,就像那老道士,还有几个就像那大汉,习得了点微末法‘门’,其余便不得而知,还有得就是一些江湖术士,只会一些骗术,上了法台便被人一脚踹了下去,脸上挂不住,以后再也不敢来骗吃骗喝了。
&bp;&bp;&bp;&bp;柳景元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衣襟,万万没想到这次仙人斗法的质量竟然出奇高,现在场面上竟然有两个年轻道士比拼剑术,这剑术不是简简单单的武功剑术,而是真正的道‘门’剑诀,两口飞剑,一红一蓝,剑光极其绚丽,蹦嚓出无数‘花’火,甚是摄人心神。
丁奉瞧见了也是神往异常,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两口比拼的飞剑,只是目力还远远不及,看不仔细那两口飞剑到底是如何运作,只是不断看到红蓝相互击,热‘浪’夹杂着水汽,只是看着,锋锐到令人提心吊胆。
只是光见到这两口飞剑,那两个年轻道士却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是因为这飞剑‘交’击让人目弛神摇,大家伙都忘了还有这两口飞剑背后的主人了,丁奉转念想了想:“这两人或许是大派出身,亦或是眼角极高,收不得这样的屈辱,当中耍猴戏,只是驶出两口飞剑来表演一番,说不上认真,人应该藏于云端。”
丁奉微微抬头,运灵气于双目,果真看到了两个黑点,想透彻了些,丁奉也对这飞剑的‘表演’兴趣缺缺,自顾自打坐起来,这的灵气最为充裕,灵气如同滚滚大龙不断钻入丁奉体内,丁奉只觉得身子一暖,‘肉’体发出欢愉的轻‘吟’,这一层薄薄的隔膜便突破了,悄无声息之下,丁奉竟然踏足了灵胎之境,到了这层境界,灵气就会源源不断纳入体内,修士也有了空余的时间修炼法术,祭炼法器等。
丁奉轻吐一口气,清风徐徐吹来,那就是一阵神清气爽,此时,天地中的灵气还在朝向他源源不断的涌来,体内灵气也开始翻腾,比凡胎境界不知要雄浑了多少倍,清灵之气最适合道家正宗法‘门’,原因无他,就是中正平和,适合大多数修道人的体质,可以转化成一切道‘门’真气,丁奉的体质也颇合这种灵气,灵气犹如一江‘潮’水,洗练着丁奉的‘肉’躯,为他以后的修行打下坚实的基础。
靠他最近的柳景元也没察觉什么异常,只是觉得丁奉的呼吸声似乎粗重了一些,似是以为他看到仙家演练实在太过‘激’动,才由此举动,也没有过于在意。丁奉突破了这一层境界之后,立马安定下来,打磨起体内的灵气,把它们原原本本地融入体内,过了片刻,才睁开眼睛,发现那几个仙师忍不住瞧了他几眼,还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丁奉本来心想要糟,这是‘露’了马脚,但没想到那几仙师如此作态,让丁奉稍稍放下心来,同样恭敬还礼,却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嘿,你是谁家弟子,怎来这种地方出风头?”
丁奉心底一惊,瞧了瞧四周发现除了柳景元还有几个弟子便没了人影,面‘色’变幻,和柳景元告知了一声,便走出观景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清了清嗓子:“弟子无意之举,望道长见谅。”
平地生风,方才不知用什么法器斩杀那个使着赤膊大汉的老道士出现在了丁奉眼前,丁奉自然不敢怠慢:“仙长,我是九极真人‘门’下的弟子,只不过师傅遇上了大敌,才暂且安置我在此处,我想着,来此寻到师傅的踪影,才和同‘门’来到了这升仙大会。”
老道士一听,立刻恍然大悟,九极老道那件事在修行界中也算出了名,平时他也算个老好人,现在平白无故惹上祸端,也算是人劫,遇上了那个道‘门’‘女’魔头,丁奉微微抬头,发现老道士嘴角有一丝勉强的笑意,不由得开口问道:“仙师,可知道我师傅的踪迹?”
老道士这才回过神来,忍耐着笑意,手中拂尘摆了摆:“这我却不知,不过你可愿随我走?师‘门’中必然会有你师傅的消息,到时候让九极老道来领人便可。”
丁奉一愣,想起不久之前魔‘门’弟子那件事,总觉得这修行界包含着种种凶险,但自己一个小小的灵胎境弟子,人家随手就能灭杀,也无需这么多手段,想通了这些,丁奉便应了一声是:“谢过道长,我家师傅好像和一个‘女’魔头争斗,道长,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么?”
老道士嘴角扯了扯,心想到:“连我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称那人是‘女’魔头,这小子倒是有趣,到底是护师心切呢,还是有别的,不过看上去的确很合九极牛鼻子的胃口。”
“这你不需要太过顾虑,那位‘女’……,咳咳,她是龙虎山真传弟子,不会对你师傅做什么的,你只需好好修行便可,一些基本常识我也会教导你。”
丁奉听了,自然大喜,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道‘门’中人的教导,赶紧把自己的问题逐一列出来,这老道士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小子也不懂什么叫客气,但嘴上还是一一回答了丁奉的问题,见了丁奉在那苦苦思索,便也不顾他打坐了起来。
“道长,那兵阵魔神之术又是什么?”
老道士刚合上眼睛,便被丁奉这一声惊醒,不由得有些恼怒,拂尘在丁奉脑‘门’上敲了一击:“你这小子,唉,这大启身后有道‘门’支撑,这兵阵之法就是道‘门’豢兵之术,只不过把妖兵替换成了军帐甲士,这些人情同手足,修炼的同一种武道真气,自然能够连成一体,硬生生把法力推上几层,像是这千余人便可以对抗先天,若是有十万余人便有了金丹级数的法力,当然,前提是你供养起这么多人,或者妖的吃喝,所以这豢兵之法,也只是我们道‘门’九派供养的起。”
丁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暗叹这道‘门’豢兵之术的神奇,还想开口提问什么,却见老道士双目一睁,便暗叹道:“难不成这道长已经看穿了我要询问什么,这才睁开了眼睛?他的修为难懂比九极老道还‘精’深不成?”这却是丁奉想多了,九极老道身为炼气绝顶,除了成道元神,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够和他齐平,这也是丁奉初入修行界,也看不穿眼前这位老道士的修为,才入了误区。
“不好,小子,你且听我说,快些找个地方躲起来,到时候老道可来不及照顾你,你若是有心,便可太演山寻我便可。”说着,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留下目瞪口呆的丁奉一人,‘摸’着脑袋苦笑道:“这,人生大起大落也快了,我这一‘波’二折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到个头。”
&bp;&bp;&bp;&bp;东央,南蛮,西极,北荒,四大域,其中以东央域最为繁华,物产丰富,人杰地灵,人族早通教化,不似南蛮,茹‘毛’饮血,尚未开化,道‘门’之所以立足于东央,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道‘门’的法决要心智通达着才有修习的资格,若是灵识‘蒙’尘,根本不得其中三分真意,这道‘门’道统也就无法传承。
魔‘门’功法与道‘门’不相类似,传播广泛,在南蛮之地随处可见,但却只有胜败存亡,弟子之间互相杀戮,每一个魔‘门’真传弟子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戮出来的,心‘性’诡诈,擅长算计,或许就是因为心‘性’上有所缺陷,导致了魔‘门’之辈少有成就元神大道的,所以魔‘门’也开始意识到他们与道‘门’的差距,魔手开始染指东央,若是这里已通教化之辈说不定就能找出弥补这些缺陷的办法。
呛啷!
丁奉抱着头蹲在地上,嘴角扯了扯,微微仰起脑袋,瞧了瞧空无一物的上面,原本好好的一栋观楼已经被截成了两半,屋顶已被掀飞,青蓝的空中,一只遮天蔽日的黑紫大手狠狠掐着四方军阵气势合成的大魔神,只是微微发力,这不可一世的魔神便被捏了个粉碎,那三千甲士齐齐吐血,猩红的血液一吐出来便化为熊熊烈火,蒸腾而上,那三头六臂的魔神鼻孔一吸,将血炎吸入,龙虎铠上便弥漫上了一层血光,顺带着那刀枪斧钺戟鞭也带着了一层血气,看上去更为狰狞可怖了。
这魔神顿时生出了变化,但在许许多多喧闹声中,一声冷冷的嗤笑却尤为清晰,那黑紫不似人类的巨手也是一变,犹如黑龙捉日,化为鳞鳞龙爪,一爪印去,那魔神三头六臂不断舞动,铿铿锵锵,打在那龙鳞之上,‘激’出许多火‘花’,但是全然无用,这一爪印下,那三千甲士全部化为一滩‘肉’泥,丁奉当时目瞪口呆,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看着原本还是活生生的甲士,现在却如同‘肉’泥烂铁,顿时腹中有异,嗓子眼似乎被堵了一般,干呕起来。
丁奉脸‘色’稍有些惨败,扶着墙不敢有什么异动,因为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龙爪似是左右探寻,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丁奉紧闭鼻息,一步一步慢慢腾挪,终于下了半截观楼,找到了失散的几位师弟,师妹,却不见柳景元的身影,他慌忙问道:“柳师兄在哪里?”
几个师弟,师妹似也是受了惊吓,面‘色’惨白,呕吐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比丁奉还要不堪,断断续续地说道:“柳师兄突然,突然被一个人给带走了,那人驾驭着黑风突然就不见了,我等也追赶不上。”
丁奉大惊,这能凭空御风的修道人,已经到了地煞级数,已经算得上是真正的道‘门’中人,凭着本身法力就能离地三尺,若是驾驭一件法器便可傲游自在,不受地元引力而制,这等人物法力无穷,不过那人没有杀了柳景元,那说明他还健在,丁奉也无能为力,只能暗自叹息:“现在大‘乱’之下,我们很难脱离这儿,那只魔手虎视眈眈,稍有反抗,我们便会像那三千甲士一样,你们可明白?”
众位弟子自然点了点头,但却说不出话来,似是想起来方才那三千甲士的惨状,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丁师兄,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丁奉瞧了一眼那发问的弟子,冷冷回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言罢,丁奉便离开了人群,聚集在一起,目标太大,易被察觉,丁奉也不敢施展隐身,种种道‘门’小术,一旦有了灵气‘波’动,那只龙爪的主人必然能够察觉,丁奉深呼吸了几口,冷静下来:“说来也奇怪,这只魔手怎不受天子龙气的克制,虽然大启天子不在场,但这毕竟是京城汴梁,龙脉汇聚之地,难道这人的神通已经到了无视龙气克制的境界了?”
这却是丁奉有所不知了,这大手乃是魔‘门’正宗,乃是魔体神通变化,修炼到了这一境界,‘肉’身自生神通,可千变万化,法天象地,张口便能吞日,单手便可捉月,而且魔‘门’心法有教无类,就算不是人族,那些长着‘毛’鳞的玩意也能修习,甚至比常人更盛百倍,而且可不受天子龙气的克制,不过也极难修成,不说要修成魔体要耗费多少心血,其中的苦难也只有自己可知。
那只大手的气势越盛,丁奉等人便觉得越发压抑,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胸’闷气短,手心出汗,好似天威之下,众生皆如蝼蚁,丁奉盘膝而坐,静静屏气凝神,把杂念都抛于脑后,默默开始炼化周身灵气,虽然只是一点一滴,他已默默开始抵抗这魔手那摄人心神的威能,那大手也是一愣,没想到还有人能在他的威慑之下,静静炼化天地元气,伸出一指,就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朝丁奉藏身之处点来。
遮天蔽日的巨手缓缓压下,升仙法台上的禁制轰然破碎,地面都往下沉了三分,众人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四处奔走,仿若末世来临,唯有丁奉面‘色’不变,心灵通透,眼见那魔爪捉来,岿然不动,忽然!这昏天暗日里,一蓝一红两道剑光勃然而发,从丁奉身后绕出,没发现此等异常的遮天巨手,顿时被两道锋锐的剑光削去两指,从天际传来一声痛吼:“谁能阻我!”
一红一蓝两道剑光又是一变,相‘交’而击,顺流而上,魔手被绞成一团元气,还在空中四处蠕动,似乎想要复原,却被两道剑光斩成无数截,再也不能复原,丁奉瞧见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忽然方才那老道士闪身出现在了丁奉眼前,呵呵笑道:“小子,老道却是承了你的情了。”
丁奉勉强笑了笑,刚才那事的确惊险:“道长,我看那人手段凶狠,不似好人,此去你也要多加小心啊。”
老道士也没想到丁奉会这么说,点了点头:“他已被削去三分元气,不敢恋战,我也只是去呼喝两声罢了,哈哈,你且去太演山寻我便可,那有我一处‘洞’府,报上我的名号,便自有人来接待你。”说完,那老道又是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bp;&bp;&bp;&bp;那老道离开之前,伸手画了个圈,将丁奉罩在其中,丁奉本就不是蠢笨之人,这金‘色’光圈必然是老道留下来保护自己的手段,丁奉自顾自在金圈之中静气凝神,看着空中两道流光撕裂天际,将那残余的魔道大手杀的片甲不留。
此时,那青衣老道也出了手,这时候,丁奉才瞧了个清楚,那道青光,原来是个梭型法器,威能无穷,每次出现,就好像穿破时空,令人防不胜防。丁奉亲眼见到,有几位弟子因好奇心驱使,只是沾上了一点魔气便化为血水,那魔气的颜‘色’便深了一两分,似是恢复了元气,而如此剧毒之物遇上了那老道的法梭便像老鼠遇上猫一样,抱头鼠窜,根本不敢正面对敌。丁奉定睛一看,那青梭‘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火炎,那火炎刚一沾染了魔气,便犹如火上浇油,魔气竟自燃了起来,不一会,便化为了灰烬。
天际中传来一个无比怨毒的声音:“李老鬼,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天音滚滚,犹如轰雷,就算丁奉被老道的金圈守护,心神也是一阵动摇,可一声清音又让他回过神来:“你这魔崽子,就算是你家那个老不死的在,他也不敢这么说!”
那人冷哼一声,随即沉默不语,从云端猛然又有一只巨手镇压而下,却不似龙形,而是一只瘦骨嶙峋,盘根错节的巨大骨手,鲜润如‘玉’的奇形骨骼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肉’,那血‘肉’不断蠕动仿佛还有着生命,伴随着骨手无数,赤‘色’怨灵盘踞而前,一个弟子一不小心被一血‘色’怨灵穿‘胸’而过,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了一样,双眼无神,愣了一会倒在了地上,那血‘色’怨灵也在丁奉身前飞舞个不停,却都被金光挡了下来。
也不知道有意无意,那些怨灵在丁奉眼前,做出无数凄惨之状,有无数悲鸣环绕于耳,扰‘乱’丁奉的道心,丁奉忽然心中有感,这无数怨力‘交’缠而生,反而让他生出了一种明悟,老道设下的金光隐隐削弱,丁奉盘膝而坐,宝相庄严,鼻息之中,隐隐有佛光闪烁,口中念念有词:“舍利子,空菩提,诸法相,彼如来……”
这些血‘色’怨灵猛然冲入金光护圈之中,报丁奉裹了个通透,却又侵之不入,丁奉天生便开了鼻识,与佛有缘,危难之时,佛心顿生,那些血‘色’怨灵夹缝之中有佛‘门’金光隐隐透出,那些血‘色’怨灵在佛‘门’金光化解之下,一一卸去一身怨气,朝丁奉点头致谢,面容带着解脱投胎轮回去了,青衣老道也注意到了这点,他也没想这个魔崽子不仅修成了魔体神通,而且更是丧心病狂,修成了浴血魔神法上的血‘玉’骨手神通,这种血道法术,要祭炼百万人的‘精’血,无数奇珍异骨才能小成,大成的话不知要耗费多少天地生灵的‘精’血,而且能把生灵的‘精’魂困在法术之中,连投胎转世都不能,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法术,若不是大‘奸’大恶,且心‘性’薄凉,以众生为蝼蚁之辈是修不成的,反而会被无数怨灵的怨力生生咒毒而死。
青衣老道也暗自庆幸,若不是这个魔崽子修道年浅,法力不够雄浑,指不定连他两个徒儿加上他都要栽在这里,他再度看向丁奉,本来心头还有些歉意,没能护住九极老道的小徒弟,毕竟九极老道对他的师‘门’有恩,曾经炼制过一枚救命的丹‘药’,救了本‘门’一位长老,但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子有异,竟然化解了这些怨灵的怨气,让他们转世投胎去了,这虽然算不上什么,这些怨灵只是血‘玉’骨手上九牛一‘毛’罢了,但此举大大削弱了这‘门’魔‘门’真传的心气,青衣老道大喝一声:“好!”
青梭顿时生化出无量毫光,把天空映的通亮,血‘玉’骨手上顿时遍布裂纹,魔道弟子本就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心‘性’狠辣,这个隐藏在天罡深处的魔‘门’真传,面庞上缭绕着乌黑的云气,一只手只剩下半截,另一只手上遍布着剑痕,他本想先杀了丁奉以灭道‘门’中人的心气,让他‘露’出破绽,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初入道‘门’‘门’墙的小角‘色’竟然在关键时刻,悟出了佛‘门’神通,化解了众生怨气,要知道魔道法术除了惧怕雷火这些至刚至阳的法术以外,就是惧怕克制魔道法术的佛‘门’神通,在佛光普照的西极之地,根本没有魔‘门’弟子的生存空间,佛‘门’那位老祖,早已在那开辟了佛国,别说是魔‘门’,就算是道‘门’也没法在那传承。
被乌黑云气朦胧的魔‘门’真传,他又是一声冷哼,全然不顾用右臂变化神通上的伤势,似是要‘玉’石俱焚,骨臂上化出滔天血炎,把天地都渲染成了赤‘色’,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禽鸟,一切生灵被这血气一裹,统统蒸发,化为最为纯粹的‘精’血投入血‘玉’骨手之中,丁奉则有佛光护身,他刚刚觉醒了一种佛‘门’神通还在领域之中,脑勺后亮起一圈佛光,把这血气挡在身外,一尘不染,仿若世外老僧。
青衣老道暗自叫遭,把这魔崽子‘逼’得太急了,竟然要‘玉’石俱焚,倾天大手带着无穷血气,散发出阵阵清香,缓缓压下,把整个汴梁都笼罩了,忽然间,天地之间,涌现了五条五‘色’真龙,首尾相接,化做一五‘色’圆盘,把血‘玉’骨手活活挡在城外,那骨手竟然不得存进,反而节节败退,魔‘门’真传嘿嘿一笑,似乎是‘奸’计得逞,那血‘玉’骨手猛然缩小,投入城中,把一座高塔猛然一拔,那高塔竟然不断缩小,投入那骨手掌心之中,青衣老道眦睚‘欲’裂:“好胆!”
血‘玉’骨手拔了高塔猛然逃脱,青衣老道则直追而起,身后一蓝一红两道剑光也直追而去,直到消失在天边,片刻,丁奉这才睁开双目,望向满目疮痍的大地,原本一片繁华的汴梁,似乎已经成为一座死城,没有多少人幸存,这竟然也是他刚才所望之地,丁奉站起身来,口中念着佛经,走遍了汴梁的大街小巷,让无数离散在天地中怨灵投胎转世,不受怨气束缚,丁奉也感受到了一丝丝金‘色’的佛力投入这‘门’佛‘门’神通之中,让他的神识越加清明,思维也变得更加迅捷,种种不理解之处也变得豁然开朗,念及此处,他也越加卖力,口中念叨着佛经,无数怨灵投身而来,与他坐下听讲,紧接着卸去怨气,投胎转世。
&bp;&bp;&bp;&bp;佛‘门’最讲究缘法,丁奉初生便开了鼻识,自然与佛‘门’有缘,就算随意寻一‘门’粗浅佛法,都能从中领悟一‘门’神通,可以说,丁奉若是有心,佛‘门’八识,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直至修成第三识之前都可以畅通无阻,比道‘门’进境不知要快上百倍。
丁奉心念已生,自知自己开悟了佛‘门’七十二种小神通中的‘往生咒’,这‘门’佛‘门’小神通,可取人善念,渡化亡灵,克制一切鬼魂法术,只要是被拘在人间,不得转生的魂魄,都可以轻易送入轮回,但修为太高的鬼王之类的,丁奉可没有这个本事送他们转入轮回,但汴梁里被血气污染,执念颇深的亡魂,丁奉还是有能力将其送入轮回之中,以免他们在人世间积久生怨,或是被修炼邪法的修士拘了魂,做些恶事。
佛光普渡之下,源源不断的金‘色’佛力朝丁奉汇聚,佛‘门’金光犹如金阳照耀人间,丁奉坐居,且不去看那红鼻子,真的就像是佛‘门’的得道高僧,只不过头顶还生着‘毛’发,不然这佛光还要耀眼几分,这漫天地赤血怨灵在佛光之下,纷纷褪去了那一层血光,这些鬼魂面容慈祥,身影渐渐淡去,投入冥狱之中,之后的事情却由不着丁奉来管,冥土自由冥土的规矩,但现在,无论善恶美丑,丁奉只是一股脑地把这些怨灵渡化,这怨灵渡化越多,这佛力便越盛。
丁奉直直‘花’了三天三夜,不曾饮水吃食,佛经念得口干舌燥也不曾停下来,终于将这三千甲士,汴梁无数百姓的怨灵统统渡化,金‘色’佛力犹如一****日,收摄在丁奉的识海之内,正好,道‘门’灵气与佛力也正好互不干涉,也让丁奉在步入先天之时,领先窥视了一步先机,探寻到了紫府识海的奥妙。
丁奉长吁一口气,苦笑了几声,暗叹道:“我苦苦炼化灵气,却不如佛‘门’这三天三夜的苦修,道‘门’之艰,更胜我想,真不知我分心于佛‘门’,到底还有没有机会修成元神大道。”
往生咒,除却渡化怨灵的功效,也有静气凝神,镇压心魔的能力,丁奉积攒的佛力已远超体内的天地灵气,佛‘门’神通不似道家法术那般,需要苦苦修炼,只要感悟到了,神通自生,仿佛天生得来的一般,就像人生之初就懂得呼吸一般,乃是生存本能,佛‘门’往生咒直接在丁奉手中发挥出来莫大的效用,没有一点生疏。
丁奉隐去脑后一圈佛光,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不由得嗟吁道:“那魔‘门’修士也是狡猾,做出一副你死我活的姿态,引‘诱’出汴梁龙气镇压道‘门’修士,虽然受了重创却达到了目的,道‘门’也是,好好一座法宝,竟然就这么隐在汴梁之中,却被魔‘门’的人看出了破绽,夺取了这法宝,也不知能不能夺回。”忽然,丁奉想起那魔‘门’弟子‘阴’鹫的眼神,心神就是一阵颤动,赶紧念起往生咒,才把这种感觉消去。
丁奉却不知,数千里之外,双臂斑驳,枯裂的手掌心中托着宝塔的那位魔‘门’真传冷冷一笑,念道:“好小子,竟然破去了我种下的魔念,难道佛‘门’神通真的如此神奇?连一个刚领悟的凡人都可破解心魔念法?嘿,不过可没有下次,若是让我在碰着了,必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位魔‘门’真传,虽然连万分之一的力气都没有‘花’在丁奉身上,但是在他想来,这种连养气境都没能跨入的凡人,他随意一念便可夺其‘性’命,根本无需顾虑,挥使了几个亡魂去对付他,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去没想到这凡人竟然利用他临阵突破,领悟了佛‘门’神通,这去大大削了他的面子,若是被他几个对手知道了,不知道要怎样羞辱他,所以这凡人,也就是丁奉已经成了他修魔中的污点,一定要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丁奉捏了个隐身术,老老实实盘膝炼化着天地灵气,他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会,心中有了感悟,不仅悟出了佛‘门’神通,道心也历练了一番,体内灵气也浑厚了一些,巩固了刚刚踏入的灵胎境界,走出了汴梁死城,却不知该回哪去,青衣老道嘱咐他去那太演山上开辟的‘洞’府,但是万一那老道被那魔‘门’修士斩杀,连‘洞’府都要被人端了,他凑上去岂不是凑个霉头,现在去是万万不得已的下册,最起码也要观摩等待上一会,视情况而定,那么剩下的却只有一个去处了,就是他的老窝,黑龙潭。
“真是没想到出了趟‘门’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最后还是不得不回黑龙潭,只是诸多弟子只有我一个生还,也不知道那‘药’堂长老会不会借机发飙,不过这弟子里可没有他‘药’堂的弟子,唉,不过越玲珑总会把这事顶下来,我也无需想这么多了。”
越玲珑的护短,丁奉是有心感受到的,其他的不说,他在泰石南面前据理力争,这一点丁奉还是‘挺’感动,若是有能力帮助她开宗立派,丁奉还是愿意做的,只不过现在诸事叨扰,丁奉也没那个能力,只有等了九极老道寻他来,才能有定夺。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丁奉还安安全全地回了黑龙潭,明显,泰石南十分惊讶,这汴梁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只不过没有那么清晰,直到丁奉毫无掩瞒地说了清楚,当然除却了自己的事,泰石南虽然不大相信,但是也不得不信,这汴梁一夜空城,只有那皇帝老儿早有防备,脱了身,这件事若不是这样,还真没有其他的说法,他安抚了几句,便让丁奉回头一人修行了,在他看来,丁奉心气受创,若是能重新恢复还好,若是吓得肝胆俱丧,便没了前途,只是废人一个,说不定就会在黑龙潭养老。
泰石南的态度自然影响到了黑龙潭的众人,越玲珑也来看了丁奉几次,看了丁奉那灰心丧气的模样也叹了一声,不久,外面便风言风语起来,丁奉窝回自己的杂役小屋,不管这些流言蜚语,这一次他有所感悟才是真的,所以才静下心来,静心修炼,不想被俗事打扰,也只有庞焕来了,他才谈上几句。
忽然有一天,丁奉正在闭目修炼,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丁小子,嗯,还算勤勉,咦,竟也有入了灵胎境!”
&bp;&bp;&bp;&bp;丁奉睁开双目,古‘波’不惊的心境也有了一丝涟漪,拜倒在地,张口便喊道:“弟子见过师傅!师傅万福金安!”
九极老道也是极为惊讶,本以为丁奉最多也就是凡胎境,以他炼气绝顶的目力一瞧,丁奉那点小秘密怎还藏得住,不仅修成了佛‘门’神通,还跨入了灵胎境界,而且根基牢固,一点也没有依靠丹‘药’进境的迹象,灵气雄浑,没有‘药’力参杂,而且似乎修炼了一‘门’‘肉’身神通,弥补了血气盈亏的不足,‘肉’身修炼将至人间绝顶的境界,这也让九极老道有点惊讶,仅仅也只是有点惊讶罢了,这修行界天才无数,先不说那些先天后天道体,便是天资横溢的道‘门’弟子一日便从灵胎跨入先天也是有的,更别说丁奉这点微末不足道的进展了。
丁奉也暗暗看了看九极老道的样子,虽然听闻他被龙虎道山的弟子追杀,但也没有显出一丝狼狈,只不过人看上去似是有衰弱了一丝,这一丝也是若有若无的,丁奉也不能确定,只是伏倒在地,等着九极老道的发落。
九极老道虽然惊奇,但也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丁奉看似淳朴,实际上油滑的很,他当初做了这个决定也有些后悔,怕他入了凡俗,不会好好修炼,贪慕起人间繁华,只是现在一看,他怎能不知晓丁奉向道之心的坚定,但还是出言试探道:“嘿嘿,丁小子,我看你在江湖‘门’派过得也不错,要不就在这待着,也蛮不错的吗,听说你还有个美人师傅,怎么也不让为师瞧瞧。”
丁奉汗颜,这九极老道肯定把事情‘摸’了个通透:“弟子不敢,弟子心慕剑仙之道,想从人间剑术学起才拜了师傅,望师傅见谅,弟子听从师傅教诲,勤勤恳恳,从未懈怠,请师傅明察!”
九极老道乐呵呵一笑,让这个小子吃了个小瘪,心情也蛮不错的,最近被那‘女’疯子满东央追杀,心情也有些抑郁,正好也让这个‘弟子’排解,排解:“也算你小子求道之心坚定,未被凡尘种种所‘惑’,我这里却是有一‘门’法决赐予,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修炼。”
丁奉听了,倒是有些奇怪,心道:“九极老道不会是要我修炼什么法决,要我受制于他吧,莫不是魔‘门’的诡异法术,若是他强加于我,我也没能力反抗,这该如何是好。”
正当丁奉想着这些,九极老道却又自顾自问道:“丁小子,你可还记得,道体有先天,后天之分。”
丁奉正襟危坐,点了点脑袋,还补了一句:“师傅所言弟子一一记在心中,必先温养先天灵气再跨入养气之境!”
这道‘门’修行的三胎境,能分为凡胎,灵胎,仙胎,这仙胎亦可称为道胎,道‘门’弟子大多跨入灵胎之境后,便开始着手养气,把一身灵气炼化为道‘门’真气,但这已属于根基不牢,证道长生的可能‘性’大大减少,连法力也会若上不少,唯有心智坚定,亦或是天资聪颖,再或是天赋之才,一出生就是先天道体的修士证道长生的可能‘性’才大一些,这类人才道‘门’愿意培养。
但从灵胎跨入仙胎亦是困难非常,主要这磨洋工的功夫实在太过煎熬,先要找到自己那一出生就萎靡的仙根,把一身灵气渡入其中,方能诞出那一丝先天灵气,直至这道先天灵气充盈全身,方能着手开始养气,道‘门’弟子或许不像魔‘门’,但心高气傲之辈不在少数,哪受得了这种拖慢修行的煎熬苦等,哪一个不希望早些时候御剑飞行,驰骋天下,在道‘门’拔尖之辈中留下一笔,不过他们也许不知道,修道途中,一步错,步步错,他们也许永远也跨不进道‘门’顶尖之辈的行列。
丁奉早已在心底里发誓,绝要修成仙胎,化为后天道体之后,再着手养气,这样一来,与那些天生的修道种子,或是天资聪颖之辈的差距也能小上一些,到时候究竟谁能先一步成就元神,就要看各自机缘了。
九极老道似也非常满意,戏谑地看了看丁奉,开口言道:“嘿,你真当后天道体是那么好修的!先天那一点灵‘性’已散,你可知道你那‘肉’躯究竟能化何种后天道体么!”
丁奉一愣,完完全全没想到过这一点,不过他联系起九极老道的话,低头恭敬道:“不知,请师傅详解。”
九极老道心道:“我既然有求于这个小子,也要给他一分好处,看在他求道之心颇坚,这‘门’道法倒是适合于他,唉,可惜,比起其余八人,他的起点实在太低了些。”
“你也知道这先天道体乃是天生地养,后天道体就是有法决也极难修成,是心‘性’上的磨练,许多道‘门’弟子都过不去那一关,你若是有心,我也可赐予你一法,可炼成一种在后天道体中也算上十分玄妙的道体,怎样,你可想学。”
丁奉听到九极老道要传授他如此神妙的道决,心里哪会生出不肯的念头:“弟子要学!要学!”
九极老道看着丁奉这幅‘嘴脸’,嘿嘿笑道:“你这小子,先别急着应答,你且听我说,我们九极一脉,便是有一‘门’后天道体的道决,名为‘九元仙胎法’,就是弟子跨入灵胎之境后,再炼其余八种灵气于己身,最后九种灵气灌入仙根之中,同时化出九道先天灵气,这样一来跨入养气之境就有别人九九八十一倍的法力,连法术威力也会倍增,比平常修成后天道体的法决还要‘精’妙几分。”
“不过……”
九极老道话锋一转,声音颇为冷淡:“再炼其余八种灵气,就势必要耗费别人无数倍的‘精’力和时间,修道之人尚未成就元神之前,谁也不敢耗费这些‘精’力在灵胎之境上,也许你修成了这种道体,别人甚至已经跨入了金丹,那时候,你可还能坚持自己心中所念,所想?”
丁奉顿时如遭雷劈,汗水从额头流至鼻尖,脑中似出现了他那时候已垂垂老矣,有了百八十岁,却还在灵胎境上徘徊,而和他一齐修道的弟子却已经炼成金丹,甚至证道元神,他身边换了一批又一批弟子,却只有他在原地踏步,不得寸进。
最终,丁奉双目隐隐流逝佛光,口中干涩,低沉着声音,说出掷地有声的四个字:“弟子要学!”
&bp;&bp;&bp;&bp;人族天生地养,初生便开了灵智,说是为天地所钟爱也不为过,不似野兽飞禽意识‘混’沌,要得道长生,得先开启灵智,若是体内无一丝妖异血脉,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修行。
东央人族体内心‘性’都极适合道‘门’,体质先天便分为五行,就连先天道体也有五行之属,追杀九极老道那位龙虎山的‘女’弟子就是离火道体,一手雷火法术在她手中威力倍增,杀伤力无穷,在同一个级数的争斗中占尽了上风,这就是先天道体的优势,适合自身道体的法术,能在修道人手中发挥出百倍,千倍的威能,修炼起来速度也要快上许许多多。
“自古以来,一共有三十六种先天道体,七十二种先天魔体,这类人无一不达到了炼气绝顶,成就元神的也不在少数,所以无论道‘门’,还有魔‘门’都想出了一个法子,脱胎于这些先天道体,魔体,得证了后天道体的修炼法‘门’,造福后人,我们九极一脉的祖师,就是仿制了三十六种先天道体之一的三千‘混’沌道体,留了下这‘门’‘九元仙胎法’。”
“丁小子,你也知道,人族体质有五行之分,你却是属金水二种,可修炼金系道法,亦可水系道法,不过金水相生也是正道,这道体修炼之法也要看五行体质,但是,九元仙胎法可无视五行,乃是‘混’沌系的道法,可转化一切,可以说是适合任何修道人的道决,只不过修成的人寥寥无几,但同样,若是修成,就连成就金丹那一关都可轻轻松松踏过,渡过三劫,成就元神的可能‘性’比之先天道体都要高上几分!”
丁奉心中了然,这‘门’道体法决收获极大,但要耗费上别人无数倍的时间才能修成,所以也可以说是十分凶险,因为自己只得三百年时间,若是过不去炼气成丹这坎儿,是不可能接触到道‘门’九派的根本法决的。
九极老道笑‘吟’‘吟’地抚了抚胡须,见丁奉不退缩便和丁奉讲解起这‘门’九元仙胎法:“要修成九元仙胎,要取九种灵气,除了你已修成的清灵之气外,还有其余八种,分别是,太‘阴’,太阳,青木,心火,巽风,劫雷,地德,真水。我可先在你体内种下除却劫雷,地火,巽风以外的五道灵气,省去你寻这五道灵气功夫,但积累还是要靠你自己,不然你甚至连养气那一步都过不去。”
丁奉得了这‘门’法决之后,立刻就感到了体内多了五道仿若游丝的灵气,有了这点灵气,灵胎便可源源不断摄取天地中与之同源的灵气,只不过十分缓慢罢了,但是却省去了丁奉寻找这几道灵气的功夫。
“师傅,那其余三道灵气,我可在哪儿寻到?”
九极老道捻须想了想,开口说道:“劫雷,巽风倒是比较好寻,待个雷雨‘交’加的天便可,倒是心火比较难办,只有地心深处才能寻到,不过这也是你的事,我这个做师傅的也不可能事事都帮你办好,那你还修什么道,不如直接成就元神罢了。”
丁奉讪讪点了点头,知道这件事还是要自己做去,九极老道帮自己寻来五道灵气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是事事都安排好的话,丁奉反而会起疑心,而且这剩余三道也不是特别难寻,东央灵气充裕,天下九层的修道人都汇聚在东央,种种玄妙而稀少的灵气都可在东央寻见踪影,普通地心火气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丁奉挠了挠脑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九极老道看了,觉得颇不爽利:“有什么事便说罢,整出这副样子作甚。”
丁奉额了一声,便把在汴梁的遭遇说了出来,九极老道听了,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已经听出丁奉口中那青衣老道是谁了,也知道那魔‘门’弟子是为什么而来,便和丁奉开口解释道:“魔体变幻神通本就不受天子龙气的克制,可惜,季囚只修成了双臂,不曾修成全身,只能双臂变化,但也有莫大的威力,惜道子能和他对抗也属不易,只可惜了他那两个徒儿,说不定落了算计,从此无望大道,嘿嘿,不过这却给你小子天大的机缘,你不是想学剑么,惜道子便是天下道‘门’中有名剑派出身,通天剑派,怎样,跟为师走一趟太演山如何?”
丁奉还不太清楚九极老道在说什么,但也大概明了了一些,暗叹九极老道不愧是修道千年,老练狡猾不是他能够媲美的,但口头上还是保持着恭敬:“弟子愿意。”
当然,九极老道也没有让他现在就出发,反而十分有人情味的给了丁奉三天时间,好好处理在黑龙潭的事,修道人最忌挂念俗事,若是整体陷于凡俗,没有时间打坐炼气,那又怎么能修道呢,就算盘膝打坐,心中却有杂念,很容易辈心猿所祸,一身修为付之东流。
丁奉自然最先找到了庞焕,一进院落,便看见他正‘精’修刀术,他天资本就不错,加上勤恳,武功刀术连跨了好几个境界,说不定还能悟出刀意,比丁奉还要更快上一步,庞焕正聚‘精’会神,忽然见了眼前一人,二话不说,抡起大刀迎头劈了过去。
丁奉只是笑了笑,伸出双指,轻轻一夹,这虎虎生风的一刀便硬生生停在丁奉双指之中,不得存进,也不得后退,无论庞焕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无法移动这刀刃半分,丁奉见庞焕似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便不由得好笑:“金肌银骨‘玉’髓法的第一层我可修至了大成,身具万斤之力,你这小子竟然还想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嘿嘿。”
庞焕一屁股坐到在地上,口中叫苦道:“金肌银骨‘玉’髓法太难修成,我一动用上面的口诀,便如同万蚁噬身,好不自在,这等口诀也只有丁二哥才能修成了,我这种凡夫俗子,唉……”说着,他哀叹了一口气,顺带拍了丁奉一击马屁,这小子的滑溜程度,还在丁奉的想象之上。
&bp;&bp;&bp;&bp;丁奉暗中释去几道灵气,庞焕得了这几道灵气,‘精’神立马一震,原本几式尚未圆熟的刀法,简单‘操’练之下,竟然缓缓圆融,凭空绽出几道冷冽的刀气,丁奉看了由不得暗赞道:“庞焕的武道资质还在我之上,这几道灵气倒是借‘花’献佛了。 ”
庞焕虽未修成金肌银骨‘玉’髓法但‘肉’身在武道锻炼之下也变得异常强横,进境远超常人,连丁奉也有些心惊,庞焕的这种体质似乎是天生的,仅仅在武道真气的淬炼下就发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变化,丁奉修行年浅也看不穿这种变化,但他也明白庞焕的‘肉’身变化和自身金肌银骨‘玉’髓法修成的法体从根本上大不相同,所以丁奉也未暗自用灵气帮他改造身躯,全凭庞焕自身的造化,现在看来,他果然天赋异禀,是武道奇才。
丁奉叹了一声,开口说道:“小胖,我得出‘门’一趟,你以后可要勤加习武,不要等我回来时已经变成一捧黄土。”
庞焕闻言,憨厚笑了笑:“丁哥儿,你这话说的,天下能取我‘性’命的人还未出生呢,便是四大宗师也不行。”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遇到他们我便绕着走,说什么他们也会跟我一个小辈计较。”
丁奉笑了笑,没有多说,告辞了庞焕,他便来到越玲珑的住所,见越玲珑正在演练一套剑法,便盘膝而坐,静静观看,将这套剑法的一招一式都记在心中,越玲珑见丁奉来了,也未停下,直到这一套剑法演练完了,才问道:“你可看出我剑法中‘露’出的破绽。”
丁奉点点头:“师傅你刚才故意‘露’出三个破绽,后两个便是‘诱’敌深入,对方若是大意,就中了师傅您的圈套,到时候便是致命一击。”
越玲珑颇为复杂地看向这个弟子,他的剑道天赋恐怖如斯,只不过看过了那样的光景,心中受挫是难以想象的,只希望他能够再度站起来,不要被心中恐惧所制:“很好,你最近修习可有什么疑问,尽可来问我。”
丁奉想了想,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来,但最后还是和越玲珑说道:“师尊,我想离开黑龙潭,去远游一番,看看不曾见过的光景。”
越玲珑当即想呵斥一句,但是对上丁奉坚定不移的双目,便不由得弱了一分气势:“你果真要去么?”
丁奉沈默不语,但答案是明显的,他绝不可能留在黑龙潭,黑龙潭也绝留不住他,越玲珑越看越气恼,总觉得她一直拿这个弟子没办法,他这个倔脾气,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心气受挫,让他出去走走也是一件好事,便拉过丁奉,将一口长剑递了过去:“这是我们祖师代代相传的青虹剑,与这秋水本是一对,不过那口剑在你的小师妹手中,正好她人也来了,你便与她一见吧。”
丁奉立即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一个迟来的小师妹,随即一个身着红‘色’劲装,趾高气昂的少‘女’从越玲珑的居所里走了出来,抱着一口剑,冷哼一声:“这人才不配做我师兄呢。”
越玲珑对这个小师妹颇为疼爱,但她说了句如此扫丁奉面子的话来,也让越玲珑蹙了蹙眉头,喝斥了一句:“你师兄的剑道资质还在你之上,要不是本‘门’没有适合他的剑法,他的造诣绝对在你之上,且他入‘门’也比你早,你喊他一句师兄却是应该的!”
被越玲珑呵斥了一句,她却满腹的委屈,她身居黑龙潭,可听了不少风言风语,说这个师兄现在就是一个废物,根本上不了台面,以后就只能在黑龙潭养老度日了,她本就天资聪颖且心高气傲,怎能忍受得了‘废物’当她的师兄,但从未被越玲珑呵斥过的她,看到师傅发威也不敢说什么,嘟囔了一句师兄,便恶狠狠地看向丁奉。
丁奉‘摸’了‘摸’鼻子,苦笑几声,没想到自己还有个泼辣的小师妹,暗想道:“幸好我要离开黑龙潭了,不然我这么老实,可要受不少气,嘿嘿,别说,这个小师妹还真向越玲珑。”越玲珑武功高强,外表温婉,实际上也是个泼辣的‘性’子,一言不合便暴走八方,谁也制不住她,这个小师妹看上去也是如此,只不过没有那层温婉的伪装。
越玲珑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轻咳一声,摆出师傅的架子:“丁奉,说起来,你这小师妹和你还是本家呢,她也姓丁名玲,叫做丁玲,也和我有些相像。”
丁奉在肚子里说了一句:“不仅名字上重了一个字,‘性’子上也重了罢,怪不得越玲珑那么爱护她,我估‘摸’着是看到了那个年纪的自己。”
但这话丁奉还是掐死在肚子里没有说出口,嘴中老老实实道:“见过丁师妹。”并没有半分逾越,也没有装出什么亲近的姿态。
丁玲哼了一声,两边辫子甩了甩,并没有打理丁奉,越玲珑敲了敲她的脑袋,才让她不情不愿地回答道:“见过师兄。”只是那副眼神似乎是要把丁奉生吞活剥了一般。
丁奉瞧着这个长年习武,身段玲珑的小师妹,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是起了个馊主意:“嘿嘿,我却是没时间和你在干耗,三天之内我必走出黑龙潭,这件事却是可以‘交’给庞胖子,想来,他一定会乐意收下我这个小师妹的。”
丁玲发觉她这个废物师兄竟然还敢正眼瞧她,心中就是生出无名火,就算是黑龙潭主堂弟子也没几个有资格正眼瞧她,那个弟子看见他,不是奉若神明,小心翼翼,深怕惹她不快,这个大名鼎鼎的废物竟然也敢正眼瞧自己几眼,要不是越玲珑在场,说不定丁玲就要出手,好好教训她这个废物师兄,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长幼有序”。
丁玲心中突生一计,便和越玲珑说道:“师尊,弟子最近剑法上有所感悟,听闻师兄剑法高绝,想讨教几手,不知……”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越玲珑也不好当面拒绝,但考虑到丁奉的情况,也有些迟疑,便望向丁奉,似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丁奉轻松写意地笑了笑:“丁师妹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不可能不答应。”
丁玲看着这个废物师兄竟然还在‘惺惺作态’,心里就是一阵厌烦,恨不得现在就‘抽’出长剑,把他斩成个七八段。
越玲珑扶着额头,也很无奈,便好心嘱咐道:“丁奉,你切不可小看你师妹,她修习的乃是本‘门’的‘春’雨剑式,且已尽得我剑法真传,”
丁奉应了一声,‘抽’出青虹剑,严阵以待。
&bp;&bp;&bp;&bp;丁奉也不知自己哪惹怒了这个小师妹,只不过她那瞧不起自己的态度,倒是看的一清二楚,心底琢磨一番,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师妹,估‘摸’着是听信了些黑龙潭的流言蜚语,不过,也好,让我试试剑术上上的长进!”
生死之间的恐怖,不仅让丁奉悟出了佛‘门’往生咒,在剑术上亦有进展,虽然离悟出剑意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却逐步踏入‘门’路,玄‘门’剑道入‘门’极难,悟不出剑意就无法凝聚剑气,以意方能成气,不然炼出的剑气溃散,虚浮,别说对敌了,只是放出来,便会消散于大千世界之中。
丁玲银牙暗咬,定要给这个窝囊废一般的师兄一点颜‘色’看看,手中秋水长剑,层层叠叠,犹如‘春’雨连绵不绝,淅淅沥沥却又占据优势,若是外人看来,丁奉只是一味死守,叮叮当当,两剑相击,似是处于弱势,但越玲珑的眼力如何老辣,在她眼中,丁奉的青虹剑简简单单划过,却把这犹如‘春’雨连绵的攻势,滴水不漏,一一挡住,这却是看穿了丁玲剑术上所有的破绽,却一个也没有踏入丁玲设下的破绽,安安稳稳,青虹如清风,无论‘春’雨如何淅沥,一阵清风拂过,统统卷入杨柳岸边,丁奉却一尘不染。
丁玲本拟在三招之内就要取其‘性’命,剑招上的攻势极为凶猛,但没想到这个师兄竟然难缠得紧,他竟没动用几招,就抵挡住了她‘精’深已久‘春’雨剑式,她本就是习武大族出生,自小习武,论武功不输给同辈,还要高上不少,但总因为身为‘女’儿身要被人小看不少,这也要她越发要强,自从遇到了越玲珑之后,也越加勤恳的习武,一身武力可在大启武林同辈之中跻身前百,但偏偏这样的她,却有一个弟子口中相传的废物师兄,这让她如何可忍?
丁玲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丁奉绝不可能是黑龙潭弟子口中的废物,不然也不可如此轻松写意地挡住她的‘春’雨剑,但事已至此,她早就撂下狠话,现在想来脸皮也是火辣,丁奉那淡然的笑容,在她眼里却化为了嘲讽,一边挥使着秋水剑,一边想着:“我这个师兄竟然如此滑溜,师傅怎会看上这种人。”
丁奉殊不知他在这个小师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跌至谷底,越玲珑赐予他的那口青虹剑比那五百炼的神兵要锋锐上不知百倍,清风明月剑变幻地也更为自如,明晃晃的剑身折‘射’出月光一般的华彩,渐渐,丁玲处于劣势,此时她在维持不了如此勇猛的攻势,‘抽’剑而出,凝势待发,轻喝一声,剑势节节拔高,有一种锐利无比匹敌的威势,连丁奉都为之侧目。
这种锐不可当的威势,丁奉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剑心通明法上转化那种独特真气时散发出的气势,丁奉面‘色’一变,剑招又是一变,但却越玲珑却叱喝一声:“胡闹!”抢先出手一步,一指点在丁玲的身上,丁玲脚下一软,便跌倒在越玲珑怀里。
没过几个呼吸,越玲珑见丁玲没事,才安下心来,对着丁奉埋怨道:“真是的,你也不让让你这个小师妹,你出‘门’行走,事事争强好胜,如何寻得到妹子欢心?”
丁奉咯噔一声,也不知该如何应答,挠了后脑勺,告辞了一声,便又回归故居,见九极老道仍盘膝打坐,就说道:“弟子俗事已了,可行太演山!”
九极老道看了他一眼,袖袍一甩,架起一朵祥云,领着丁奉便飞遁而起,爽朗的清风吹拂着面庞,丁奉有一种说不出的开朗,似是拔开云雾见天日般,终于可以踏上他梦寐以求的修行道了,此时的丁奉已刚刚踏入修道‘门’墙,但也不需九极老道再度施法保护,以免他受到天罡大气的损害。
丁奉炼化着天罡大气中的诸天灵气,有六股灵气朝他源源汇聚,其中只有一道剔透空澈的灵气比较壮硕,其余五道还很微弱,丁奉也是刚知道,巽风,地火,劫雷这三道灵气与九极老道渡劫有关,这个时候千万碰不得这三道灵气,不然就会提前引发劫数,灰飞烟灭,连转世投胎都不得。
须臾之间,九极老道驾着祥云,便来到了太演道山,这里有一处‘洞’府,乃是通天剑派的惜道子开辟的,这里距通天剑派的山‘门’也不太远,有许多喜爱清静的修道人喜爱在本派山‘门’之外开辟‘洞’府,因为有道‘门’建立之处,必然是灵脉汇聚之地,诸天灵气纳入其中,弟子在跨入三胎境便会容易一些,进境也快一些。
九极老道本拟大喝一声,但一观太演山似有血气亡念涌动,便熄了这心思,惜道子的‘门’童也尚未出来迎驾,看来是变故发生,太演山‘洞’府被惜道子设下的幻阵所控,丁奉随着就九极老道刚一踏入,便有千万道剑气疾‘射’而来,每一道似都可以劈金裂石,无可匹敌,九极老道微微一笑,手中灵焰一挥,那千百道剑气就去无影,退无踪的消失了,丁奉定了定心神,也察觉了其中端倪,这剑气看似威猛,其中不过幻阵小术,不过此阵无人‘操’控便有这般威力,若是惜道子全力以赴,这幻阵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丁奉跟着九极老道同时迈出一步,但只是迈出这一步,便好似迈出了千百步一样,如隔万里,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外桃源,鸟语‘花’香,两个道童在山前看守着‘洞’府,见到九极老道和丁奉前来,躬身道:“九极真人,我家师傅等候已久,请进。”
丁奉看着这两个比他年纪还小,但是炼气功夫已不逊‘色’于他的两个道童,脸上有些羞臊,人家小小年纪,修为已经和他齐平,到了和他一般大小说不定都快跨入先天了,但想到自身修道年浅,和别人不好比,自觉没什么好泄气的,便脱去了这层念头,心境忽然就又开脱了不少,顿时山‘门’之中有灵气汇聚,丁奉立马盘膝而作,炼化这受感而来的灵气,九极老道也说什么,反而抚着须,笑呵呵地看着丁奉。
感应到体内那几道灵气又增长了不少,丁奉也颇为满意,九极老道也颇为感概地说了一声:“你这小子,尚有些机缘,说不定我砖石脱胎的大计还要落在你手中。”
&bp;&bp;&bp;&bp;道‘门’九派各自依据在灵脉汇聚之地所建,惜道子的‘洞’府离通天剑派山‘门’不远,自然牵引了一道微弱的灵脉于此,丁奉在此有感而发,诸天灵气纷至沓来,灵胎之中六道灵气又壮大了不少,这也是为何九极老道说丁奉尚有机缘,原由便是丁奉得了灵脉青睐。
丁奉为何得了灵脉青睐,这还要归功于他悟出了佛‘门’往生咒,炼化了一城之怨气,还不是普通城池,是一国之命脉的都城,自然得了天地忠厚,有功德加身,只不过微弱异常,只是这一次灵脉显化,就耗去了不少,不过丁奉也得了相当的好处。
两个道童前脚见了丁奉,只觉得他只是得了高人照顾,自个儿没什么本事,但现在一看,不由得有些羞愧,人家刚一来到灵气汇聚之地,便顿悟了一番,修为噌噌噌地往上涨,他们生在道‘门’,自小修炼,还不如别人一朝顿悟,反而觉得有些愧疚,特别是对它们的师傅。
并且他们也知道,外界比不得这里,不仅灵气匮乏,而且每个人生下来都得不到灵气的眷顾,基本上生下来就决定了他们此生与修道无缘了,至少极少数一部分,天资极高,能扭转乾坤,炼气成丹,成道元神。
丁奉缓缓睁开双目,刚从打坐中醒来,就察觉到自己得了不少好处,特别是那五道刚来的灵气粗壮了不少,省去了他不少时光,望了望九极老道,便告罪一声:“师傅,让您久候了。”
“嘿嘿,你小子修为增长是好事,等等又何妨,不过惜道子却是不能等了,我们且去吧。”
丁奉应了一声是,跟在九极老道后,又穿过了几个阵法,不过这些都是些‘迷’阵,不一会,丁奉果真见到了那个青衣老道,也就是九极真人口中的惜道子,是通天剑派的‘门’人。
惜道子看上去神情有些萎靡,修为有些受损,不过无伤大雅,看来他并不是为自己担忧,好像有什么心烦事加身,眼瞧九极老道笑眯眯地走到他身前,他才叹了一口气:“九极真人,我可没欺瞒你的弟子,你可不是找上‘门’来算账的吧。”
九极老道在辈分,修为上都要高出惜道子不少,但九极老道散修一个,惜道子却是道‘门’九派的高徒,自然不能比,虽然九极老道为通天剑派炼了不少丹‘药’,甚至救过一位长老,也不会一副颐指气使的做派,只是帮惜道子当作平等来相‘交’:“道兄,不知有何难事,老道可帮上一二。”
惜道子心情显然甚为不好,不然早就出‘门’接引九极了,他眼中两点灵光熄灭:“唔,此事关系甚大,我却不好明说,不过可怜了我两个徒儿,我一时不慎,让她们中了季囚的毒手,现在日日被亡魂怨灵所毒,苦不堪言啊。”
丁奉听了模糊,九极老道倒是双眼一亮,这惜道子的徒弟出了事,正如他所预料,这是丁奉的机缘,也就是他的机缘,若是这件事他能够解决,这惜道子便欠了他一份人情,到时候也好把丁奉送入通天剑派之中,九极老道所其余八位徒儿都入了道‘门’九派其余八派,唯有通天剑派找不到‘门’墙,现在机缘来了,可算便宜了丁奉。
惜道子略微沉‘吟’:“季囚修魔有成,双臂可随意施展魔体神通,而且左右两臂各不相同,其一是龙爪,另一为‘玉’骨,我那两个徒儿正是被‘玉’骨上亡魂所摄,您老炼制了丹‘药’怕是起不到用处,反而给那些亡魂凭添助力。”
那天,惜道子带着两个徒儿追赶魔‘门’真传弟子,季囚,这人狡猾异常,他知道在飞遁之术上,他必定不及惜道子,魔‘门’飞遁神通向来不急道‘门’,有诸多变化,所有的法术都以奇,诡、凶、狠这四个字著称,所以季囚先下狠手,和惜道子纠缠时,趁他一时不慎,重创了惜道子两位徒儿,这才借机逃脱。
惜道子也不是没有办法除去依附在他两个徒儿体内的怨念亡魂,只不过若是强硬除去,一定会伤了他两个徒儿的‘肉’躯神魂,‘肉’躯神魂皆要受创,这便代表着他两个徒儿无望大道,在修行路上止步于此,必定跨不入金丹境,这让他如何不愁,他那两个徒儿天资不错,虽然比不上顶尖道体,但也勤恳,修炼至天罡境,时候到了便能修成金丹,甚至证道元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九极老道不由得蹙眉,但还是请惜道子让他先见识见识那两个徒儿,顺带着丁奉也一同去了,进了内室,果真两个美貌可人的‘女’道士盘膝而坐,不过可怖的是,不断有血‘色’透明,面目可憎的亡魂从她们的七窍之中钻出,两人美目紧闭,神情却痛苦不堪,似是忍受着泼天一般的折磨,丁奉只是在旁一看,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个魔‘门’弟子的凶悍真是直入人心,一只翻天巨掌就夺取了无数人的‘性’命,而且连他们的神魂都不放过。
丁奉暗自说道:“我想那汴梁一城之人怎就少了那么多,原来全在这,那货肯定早就算计好了,把冤魂藏于神通之中,‘逼’惜道子不得不就范。”一方面丁奉感叹季囚的老辣,一方面自己也寻思着,是否能帮惜道子两个徒儿解脱。
九极老道手中托起一道灵焰,化作细细苗火,洒在血‘色’冤魂之上,魔‘门’法术最骇这真火法术,因为这些天地间至刚至阳的物件是极为克制它们的,这些亡魂不断哀嚎,发出历人的吼声,不断消亡,但惜道子两个徒儿的面孔也扭曲苍白着,看到此景,九极老道才赶忙停手,化出一枚灵‘药’,捏碎化为点点滴滴青气送入她们体内,这两个美貌的道姑神‘色’才好看一些。
九极老道也哀叹了一声:“我虽能不伤贵徒去炼化这怨气,但时耗亦是不少,怕以她们的功力熬不过这段时间啊。”
惜道子叹息了一声,连带着丁奉在心底里也叹息了一声,连九极老道也没办法,看来自己与这个通天剑派是无缘了。
&bp;&bp;&bp;&bp;丁奉本拟与这通天剑派无缘,但却未想到惜道子轻咦了一声,说道:“你不是那个升仙大会上领悟佛‘门’神通的小子么,怪不得,我想九极老道身边怎么多了个徒儿!”
丁奉愕然,没想到惜道子这时候才认出了他,暗暗想道:“若是我真一人来了太演山,没有九极老道领路,就会受制于外面大阵,万剑穿心而死,幸好,幸好。 ”
同时也让丁奉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修行界,若是没有一分实力,人家或许压根记不住你,连做个的约定也不过是一个笑话,明白了这点,丁奉心里也没什么怨气,反而恭敬道:“小子丁奉还未谢过道长救命之恩。”
当初惜道子画下护身光圈保护于他的恩情,丁奉也还记在心里,虽然这货拿他做了个钓季囚上钩的饵,但恩情还在,丁奉自然不会忘记,他虽然修道,但也不想做那无情无义之人,不然也不会和庞焕‘交’情深厚,因为他也是以真心待人,不过庞焕也是他值得去‘交’往的人,不似许多人与之相‘交’,只是看重了名利,地位,财权。
惜道子沉‘吟’了一番,细细思索道:“罢了,死马当成活马医,这小子领悟了化解怨气的佛‘门’神通,若是让他一试,也无伤大雅,只不过季囚魔威霸道,也不知道他撑不撑得住。”
想到此处,惜道子便开口道:“小友领悟的是何种佛‘门’神通,可化解怨气?”道家有别于佛‘门’,但相互之间也有所了解,特别是佛‘门’三种无上神通威名赫赫,在修行界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三种无上神通,佛‘门’三位老祖各执其一,特别是在西极开辟了一方佛土的掌中佛国这‘门’无上神通,可以称之为佛‘门’的根基,也正因为这‘门’神通,佛‘门’才拥有了无数信徒,乃是成就罗汉金身之人的向往之地。
丁奉略一思忖,答道:“是佛‘门’七十二种小神通之一的往生咒。”
惜道子毫无讶‘色’,心中明了,丁奉本就毫无跟脚,能领悟佛‘门’神通已属不易,领悟佛‘门’大神通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佛‘门’典籍虽广传天下,但真正法‘门’还是藏于佛国之中,广传天下的典籍只不过是为了筛选身居佛缘之辈,待到他们领悟了佛‘门’神通,那些佛‘门’大士自然会有感应,若是天赋出众,立刻就会迎去佛土,在那处地界安心修炼,直至成就罗汉金身,也就相当于道‘门’元神之境。
九极老道脸上的表情却是呆滞了一瞬,他虽知道丁奉领悟了佛‘门’神通,但却不知是哪一‘门’,听到了往生咒,才逐渐回想起来,这‘门’神通的功用不仅仅是炼化亡魂怨气,使其从转轮回,更能护人魂魄,不伤道家‘阴’神,转世重修,这却是一‘门’九极老道急需的佛‘门’神通,只要丁奉拿到了破解胎中之‘迷’的法术,待到他修成金丹,便有能力护持自己的魂魄转世,重头修炼。
九极老道轻咳一声,暗中传音道:“小子,你真的领悟了往生咒?”
丁奉略有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脑袋,这下,九极老道面‘色’有些复杂,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反而为了自己铺平了道路,这个原本最不可能的救助他的弟子,反而一跃而起,成为了一匹黑马,是最有可能助他转世重修的人物了,所以他态度便放缓了一些,温言道:“你若是能够解救惜道子两个徒儿,便去一试,若是不行,我也能够想想其他办法,助你投入通天剑派。”
丁奉顺从了九极老道的意思,知道惜道子舍不得脸庞来求他这个弟子,自己必须卖他这个面子,首先提出来,丁奉定了定神,开口言道:“弟子也想一试,佛‘门’神通虽不如道家真火,但也可克制魔‘门’法术,请道长给小子这个机会。”
九极老道哂笑一声,骂道:“你这小子休得胡说,放眼天下,谁也不敢说道家真火就一定胜过佛‘门’神通,便是佛‘门’大日琉璃宝焰也胜过我这兜率心焰不少,也只那十大主火能和佛‘门’神通媲美。”
惜道子长笑一声,打了个岔:“九极真人,你的控火之术,也是天下有数的了,便是十大主火也能掌控一二,你这却是在变相自夸呢还是自贬呢。”
丁奉也嘿嘿傻笑了几声,便凑上前去,看着两个貌美的‘女’冠,心里也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倒是那些慑人的冤魂哀嚎着向着他张牙舞爪,倒是让他心神动摇了一些,这可不比季囚随意一击,这些如同跗骨之蛆的怨念可是季囚用成千上万的生魂祭炼而成的,不知消耗了他多少功力,这也是惜道子毫无办法的原因之一。
丁奉离她们不远便盘膝而坐,脑后一圈佛光悬挂,口诵佛经,丝丝佛力如同涓涓溪水,汇入两‘女’体内,她们双双发出一声轻‘吟’,气氛稍有些旖旎,那些亡魂怨念悄悄流逝,化为淡淡血气消散于天地之中,一些亡魂相继转世,但丁奉却毫无察觉,因为此时他双目紧闭,陷入了季囚所设神通的幻象之中。
丁奉睁开双目所见,这天地仿佛合一,再无他的立身之处,漆黑一片,连自我都感受不到,这乃是莫大的恐怖,但金‘色’佛力缓缓流过识海,一点金光便在这无边黑暗之中诞生,如同破晓黎明,打破了这黑暗诅咒,季囚还尚未把法术修炼到有了灵‘性’的级数,只是按照季囚当初所设的步骤对敌,顿时见到这一招对丁奉无用,这天地顿时撑开,一个五个头颅的魔神,脚踩大地,手撑穹顶,脖子上挂着无数奇异颅骨组成的饰链,他微微抖动身子,便有无数小魔头如同虱子一般从身子上抖落而下,丁奉见了,毫无惧‘色’,依旧口诵佛经,无论那些魔头如何撕咬他,无论是挖心,嚼吃了他的手脚,他依旧我行我素,直到无边一轮佛光从大地彼端升起,直至普照天际,一切魔鬼统统在这佛光之下化为齑粉,丁奉这才从幻想之中醒来,而那两个‘女’冠,一身亡魂怨念则被尽数剔除,连一旁的九极老道和惜道子都看傻了眼,没想到季囚留下的手段竟然真的被这个刚入道‘门’不久的小子给解了。
&bp;&bp;&bp;&bp;人死之后,魂魄离体,转入轮回,乃是天道伦常,不可违背,不过魔‘门’法术,偏偏走的就是这路子,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以血,魂、煞、尸这等天地异物为主,这本就不被天地所钟,因为若是这一类物件茁壮成长,必然威胁到这天地间所有的生灵,到时候这片天地便是一副悲惨凄凉的情景,这则是天地所不容的,所以魔‘门’修士往往惧怕雷劫,到了三劫境便开始想法子转世重生,不过这辈子就不用再想着长生了。
丁奉用佛‘门’神通化解怨气,解除了天地之患,天道自然会降下功德,免除丁奉一些灾劫,就像这一次,连九极老道和惜道子都束手无策的魔‘门’怨气,虽然也有佛‘门’神通的助力,但大多数是因为丁奉有功德之气护体,保护了他神魂,以至于不被魔‘门’怨气所慑,帮他度过了这一劫,不然丁奉却是要落得个根基受损,无望于大道的下场。
九极老道与惜道子不懂其中关窍,若是他们知晓了丁奉渡化了一城之怨气,说不定还能想到这方面,但现在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丁奉一个‘毛’头小子,虽悟了佛‘门’神通,但究竟何德何能才能化解这魔道真传的法术?
丁奉被两人盯着,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自己其实也模糊的很,只是那季囚存于法术的魔威杀来时,自己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异香,本还拟是九极老道的法术来着,现在想来应该不是,不然他脸上的表情也不会那么‘精’彩。
丁奉天生通了鼻识,其中的奥妙也只有他自己能懂,不仅能分辨诸天百气的气味,还能去芜存菁,修为高深了,甚至能分辨一个人的心肠好坏,是否包藏祸心等等之类的异能:“弟子幸不辱使命,两位仙子应是要醒来了。”
惜道子听了丁奉的话才醒悟过来,原本他只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没想到丁奉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够破解此等棘手的法术,不过看了两‘女’的神‘色’,再用法力探查一番,自然明白其中不会有假,这季囚的神通是彻彻底底被丁奉破去了。
“这……,惜道子谢过小友,也谢过真人。”
九极老道嘿嘿一笑,眼疾手快,掐碎了一枚灵丹,霎时,滚滚‘药’力犹如大龙汇入两‘女’体内,补足她们一身‘精’气,连丁奉看了都羡慕起来,九极真人乃是修行界数一数二的炼丹大师,所炼的灵‘药’自然功用非常,乃是十分纯粹,毫无杂质,十分容易炼化,且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惜道子修道年久,也是个人‘精’,他自家不擅长炼‘药’,得了九极老道这个情面,也就明白九极老道必定有求于他,不然也不会掺豁一脚,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两‘女’的前途比较重要,她们虽有了‘药’力滋补,不过还需静养。
见惜道子带着两‘女’去静室内调养生息,九极老道笑眯眯的,也没有说话,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曾救助过一位通天剑派的长老,这位长老已到了濒死边缘,要不是通天剑派财大气粗,凑足了一枚神丹的材料,他也不可能炼制出那一枚‘阴’阳生死丹,一举扭转乾坤,现在那个长老得了神丹助益,已经练就元神了,和九极老道现在也算是至‘交’好友,本想借助他的力量把丁奉送进去,可惜那位长老刚一练就元神就去了九天星河畅游,不在此方世界,九极老道却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当然九极老道‘激’动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这个,原本那位长老濒死,通天剑派已经准备好,让他转世重生,九极老道那时自然打听到了,通天剑派有一种奇‘门’异术,可破胎中之‘迷’,这却是他必定需要的法术,不然胎中浑浑噩噩,无人护持,到了年纪再度恢复记忆,也错过了修道最佳的年纪,到时候成道的几率又缩减了几分,如此一来,这投胎转世又有什么意思呢?
丁奉跟在九极老道身边,不动声‘色’地炼化盘踞在识海之内的百姓愿力,统统化为金‘色’佛力,他本拟以道‘门’为主,但现在机缘巧合之下,佛‘门’修为已经远超道‘门’,说不定立马就可以成就耳识,而鼻识那一层则更是容易,只不过丁奉一心向道,炼化了这些愿力之后,只把佛力存储起来,并未过多的打磨,境界自然被他压制了下来。
丁奉也只能暗自叫苦:“武,佛,道三者兼修,迟早会出事,九极老道说过,未成元神之前,修习一点武道,巩固‘肉’胎对修行大有裨益,是因为这我才修行的,以后却是可以弃之,但佛‘门’神通却舍不得,到时候,佛道兼修也不知可不可以成道。”
丁奉自觉自个儿是不是过滤了,现在连修行的第一步都尚未跨过去就在关心能否成道,是不是太过自大,亦或是杞人忧天,甩了甩脑袋,似是想把这些虚妄甩去,看向九极老道,他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却让丁奉背脊有些发凉,不由得开口问道:“师傅,你有何事?是不是弟子做错了什么?”
九极老道心情正好,看向丁奉也越加满意,抚了抚胡须,语气也柔和了起来,安抚了丁奉几句,还开始关心起来丁奉是否受到什么损伤,塞给丁奉几枚灵‘药’,丁奉看到九极老道的态度有所转变,立马把自己修行上的几个问题问了出来,九极老道也十分有耐心的一一解答,丁奉也不敢得寸进尺,只是把九极老道所言几下,回去之后再细细思索。
数日之后,惜道子别携他两个‘女’徒儿前来拜见九极老道,徒弟的功劳自然都是师傅,因为不管徒弟如何出‘色’,都是师傅调教出来的,虽然丁奉用的是佛‘门’神通,但惜道子当然不会如此不识相,不着痕迹地称赞了丁奉几句,丁奉也顺着惜道子的话,应道:“这都是师傅的功劳,没我什么事儿。”
九极老道心想:“你小子先天就开了鼻识,领悟了佛‘门’神通,****屁事。”虽然他这么想,但是却心情大好,见到惜道子对丁奉也颇为欣赏,便顺理成章地把之前准备好的言辞给说了出来:“唉,老道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丁奉一听这如同小说书中般的言辞,脸‘色’有些古怪,不由得暗道:“道祖在上,这都是套路。”
&bp;&bp;&bp;&bp;隆城,黑龙潭,自丁奉离去也有一段时日了,那杂役小屋失了人气,显得有些荒凉,只有庞焕,越玲珑等人才会时不时来看看,似有些怅然若失,此时,却不一般,屋内突然显了一个道装‘女’冠,看似平平无奇,但只要是修了道的修士都能瞧见,这道姑周身有火虎,雷蛟‘交’互盘踞,活灵活现,影响了一片小天地。
此种异象,便是只有成就了金丹的道‘门’真人才能显化,这可不是寻常幻术,而是真正的法力显化,修成了金丹界域,自成一方小天地,有种种不可言传的玄妙。
便是整个东央,道‘门’九派之中,金丹真人也是极其稀少的,此境界的修士不是一方长老就是一派的真传弟子,只有这类人才是一派之中的中坚力量,其可贵不言而喻,每一个都有踏入元神,成就大道的可能‘性’。
此‘女’虽然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但修道必然超过百年,不过驻颜有术,加上道‘门’修士寿元本就悠久,才保持了这幅容貌,虽平平无奇,实有龙虎随身,就算普通人看不到,但也能感受到一些压力,就像此时的越玲珑,她只是一个愣神,却见一个‘女’道士忽然显现在她眼前,她自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鬼怪,当时想拔剑而起,但只是对上了那‘女’道士的明眸,便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若是九极老道在这,则会立马骇得架起遁光,逃之夭夭,因为这人便是追杀他良久的龙虎道山的真传弟子,也是整个东央有名的道‘门’‘女’魔头,徐慕青!
‘女’道士蹙了蹙眉头,小声嘀咕道:“啧,这该死的九极老鬼怎就消失了踪影,就算有天机子相助……”她在龙虎山修道,一身道法本就不合适修炼推演算数,九极老道的修为比她高,又得了高人相助,帮他隐去踪迹,徐慕青天资横溢,但也太过自傲,心‘性’那一关虽然过去了,但眼角仍旧极高,总觉得问题出在对方身上,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正是因为这样,九极老道才遭了秧。
“可恶那个九极老鬼,毁了我一炉‘药’材,再集齐一炉真火丹的‘药’材不知要何年何月,害得我最起码要晚百年才能踏入道基!”
徐慕青自小便在龙虎山清修,也是被‘门’中长老察觉了根骨极佳,虽然比不上先天道体,但也是难得的修道种子,便传授了本‘门’真传法术,徐慕青自己也肯努力,心‘性’坚韧但较为自傲,在炼气成丹那坎卡了许久,但也修成了龙虎道山最厉害的雷火符术,在金丹一级也是战力极高的存在,所以九极老道虽是炼气绝顶,但也斗不过她的原因了,散修和道‘门’九派的弟子在法术的修炼上天差地别,往往,到了一定级数,旁‘门’散修要苦苦寻求,合自己一身道法的法术,而道‘门’弟子则有长辈遗泽,法术多的修炼不过来。
越玲珑见这‘女’道士站在那,苦苦思索了半日,也不动弹,她自然也不敢随意走动,因为和她比起来,越玲珑发觉自己似乎就是一根锋利点的绣‘花’针,什么剑气,剑法都是狗·屁,在这‘女’道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连雕虫小技都算不上。
徐慕青微微一叹,这时候才瞧见了全神戒备的越玲珑,越玲珑自然不知这‘女’道士现在才注意到她,但是被她瞧了一眼,越玲珑打了个寒颤,好似一切都被她看穿。
徐慕青一声轻咦,直直开口问道:“你可愿随我修道。”虽是疑问,但却不容置疑,越玲珑本想说个不愿,但对上徐慕青的眼神,便不敢如此应答,从牙缝出挤出几个字:“弟子愿意。”
“好。”
徐慕青道袖一挥,把越玲珑一卷,越玲珑忽然想起什么,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开口便说道:“师傅,弟子还有个‘女’徒弟,可不能就这么不管。”
徐慕青也没有理会越玲珑,只是寻到丁玲的住处,什么也没说,同样袖袍一甩,把她卷了,便走人,要不是越玲珑看着藏身于袖袍之中,也不会相信这一切,但丁玲此时却傻了眼,眼角含泪,泫然‘欲’泣,越玲珑好声安慰了几句,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但失了她的庇护,丁玲在黑龙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越玲珑最终叹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丁奉,不知道他这时候会怎么做。
徐慕青走后,却有一个黑衣瘦小老者桀桀怪笑,同样出现了丁奉从前居住那个小屋内,在屋外瞧了一眼,树后一个胖胖的身影便不敢动弹了,原来,庞焕也瞧见了那个‘女’道士,但是同样不敢妄动,待到她飞遁走后,还没回过神来,却有看见一个长相奇异的黑袍老者,那怪笑声,庞焕本想撒‘腿’就跑,因为比起那个‘女’道士,这老头实在不像个好人。
黑衣老头翻了个白眼,伸出两指,凌空一捉,怪笑道:“小胖子,我就这么骇人么。”
庞焕答不出话,但是一股机灵劲让他狠狠摇了摇头,黑衣老头颇为玩味地看着庞焕,‘舔’了‘舔’嘴‘唇’,心里笑开了‘花’:“东央果然人杰地灵,道‘门’九派没一个识货的,竟然连先天魔体都认不出,这却是便宜老头子我了,不日就要为我魔‘门’又添一魔神!”
魔‘门’与道‘门’一样,寿元随着修为增长而增长,最终都能长生不死,但魔‘门’,不管是修炼法术,还是行事作风都十分很辣,魔道中人为了修行几乎都做尽了丧天害理的事儿,寿元虽多,但时时都有可能被天道反噬,降下雷劫,因此丧命,朝不保夕,且修为越高,这事就越容易发生,直至成就了不灭魔体,也就是道‘门’元神这一境界,才能破除这一障碍,但古往今来,魔‘门’天才无数,但也只有寥寥几位成就了不灭魔体,每一位都是凶威滔天,道‘门’中人谈之变‘色’。
这黑衣老道也是魔‘门’中人,而且也是魔道绝顶的高人,他游走东央,本想算计个道‘门’真传,但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发现了庞焕这个先天魔体的小子,先天魔体可比一般人修炼魔道**成就不灭魔体来的容易得多了,这叫他如何不开心,魔‘门’在元神级数上本就被道‘门’压上一头,现在却能扳回一局,涨涨魔‘门’威势,也有助于魔‘门’的筹划。
想到这些,黑衣老道勉强做出一副祥和的样子:“小胖子,怎样,想学飞天遁地的神通不,我教你,千年之内,包教包会!”
&bp;&bp;&bp;&bp;惜道子一听,便知‘肉’段来了,这年头,天下哪个修道人没有点算计,九极老道可没有好心到不求回报地救助他两个徒儿,不过这一次,惜道子也知道他的确承了九极老道的情,只要不太过分,他倒是都能想个办法。
九极老道见惜道子未作反应,就继续道:“我这徒儿资质根骨一般,但求道之心坚定,只不过志不在丹道,反而心慕剑道,通天剑派是天下有数的剑道大派,老道我也不想耽误这个徒儿,希望道兄能帮衬一二,送他入通天剑派的‘门’墙。”
惜道子沉‘吟’了一番,这件事可小可大,通天剑派中也有不少不成材的弟子,但这些人都是用来磨练那些真材实料的弟子的基石,若是丁奉入了通天剑派,不知勤勉,到头来也不过是多养一个吃闲饭的罢了,通天剑派身为道‘门’九派,多一个这样的弟子也没什么。但惜道子更想知道这九极老道究竟在背后打什么主意,丁奉如他所说,资质根骨一般,但颇有慧根,领悟了佛‘门’神通,也不是拿不出手的弟子,就这样送入通天剑派,其本身必有深意。
“九极真人,这事,我还要告知掌教一声…”
九极老道听了这话,心下就是一颤,道‘门’九派,要说谁家掌教最令人忌惮,十个修道人里有九个会说是通天剑派的罗真君,因为这位真君擅长天机演算之术,豪言称,天下运势尽筹于剑中,不‘精’通演算法术,更把其融入剑中,自创易剑道,成就了元神,以此,免去了通天剑派好几次大劫,若是有恶敌来犯,往往大战尚未开始,敌手便落入他的算计之中,连罗真君面都没见到,便身死道消。
九极老道不由得谨慎道:“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罗真君了…罢。”他也是极端害怕罗真君算出他那点小心思所以才把那个八个弟子送入道‘门’九派之中的其余八派,现在有了这机缘,却是不想错过,丁奉在一旁瞧个仔细,不过也不言语,低着头,默默炼化灵气,这处‘洞’府内灵气充裕,修炼起来比之外界不知要快上多少倍,灵气也要更为纯粹,干净。
惜道子本还想言语两声,这件事虽不好推脱,但惜道子也不是蠢人,总觉得九极老道不安好心,心底便有些抗拒,但他尚未出言,他两个‘女’弟子中的其中一个却开口说道:“师傅,这不‘挺’好的嘛,我也想多一个小师弟呢。”
另一个也帮衬道:“师尊,丁师弟虽根骨不佳,但悟了佛‘门’神通,佛‘门’与我们道‘门’不同,不看根骨,反而注重缘分,我看丁师弟就是身具福缘之人,师傅,你也说过,根骨资质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心‘性’,气运吗。”
九极老道面‘色’一喜,没想到惜道子两个徒儿的胳膊肘竟然向外拐,看来丁奉救她们一命,也不是无用功,瞧了一眼丁奉,丁奉还是表现的极为木讷,不声不响的炼化着灵气。
惜道子两个‘女’徒儿,乃是一对异卵双生的胞胎,大姐名为初照人,小妹名为初见月,姊妹长相全然不同,连‘性’格也天差地别,一同修道,修为也不相上下,但毕竟修道年浅,小妹活泼可爱,只是一心想帮上丁奉这个救命恩人,而大姐更为冷静一些,猜想些许是惜道子看不上丁奉的天赋,这才开口帮衬了几句,毕竟丁奉救她们于水火之中,对丁奉有不少好感,不过只是一般感情上来说。
而且她们也是第一次看见丁奉,她们心里觉得觉得这个小师弟似乎颇为木讷,不懂言辞,也不知怎么讨师长欢心,似是一心修道的那类人,而她们的老师修道年久,却是人老成‘精’,所以也有这方面的偏袒。
惜道子承受不住两个弟子的软磨硬泡,终于开口应道:“好了,好了,师傅的胳膊都快被你们扭断了。”
听了这话,初见月才放开了手,和她胞姐相视一笑,这才归于沉静,随后还朝丁奉眨了眨眼睛,丁奉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他那红鼻子,却被九极老道一击拂尘,说道:“还不拜见你两个师姐。”
九极老道也知道从初氏姐妹这入手较好,看丁奉不识抬举,颇有些好笑,这才出言提醒,丁奉恍然大悟,但随后却不知该如何称呼,若是直呼其名却有些不合礼数,若是喊初师姐,却不知到底在喊谁,只好如此这般恭敬道:“小弟丁奉,见过两位师姐。”
初见月忽然凑到丁奉跟前,把丁奉吓了一跳,她个子比丁奉高上不少,弯下腰来,‘揉’了‘揉’丁奉的脑袋:“丁师弟好,师姐有礼了。”
惜道子轻咳一声,初见月见了,吐了吐舌头,这才回归原位,丁奉这才缓了一口气,却听惜道子语气严厉道:“我现在却也不能真收你,入我通天道‘门’,就算是破例,也要经过十次考核,先从外‘门’弟子做起,你若是不愿,就还是跟九极老道去罢。”
丁奉看了一眼九极真人,见他不做反应,便没有任何迟疑,掷地有声道:“弟子愿入通天剑派!”
“好,这段时间你可跟你两位师姐修行,若是有什么不懂也可来……”
惜道子又想到那次被丁奉一堆问题烦得,说到这有止住了:“若是有什么疑问先放着,入了通天道自然有人会跟你解释。”
初见月撅着个嘴,颇有些不满道:“师傅,我们姐妹入通天剑派,也不没经过那十次考核么?”
初照人拉了拉她姊妹的衣袖,让她不要再言语,但惜道子已是成道金丹的真人,就算声音再轻微,也能听到,而且这声音却连丁奉都听到了,惜道子如何听不到。
惜道子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望向丁奉:“丁奉,你可知晓了。”
丁奉心底里暗骂:“无耻,无耻,修道人的面皮也真厚,难不成修为越高,这面皮就越厚?”但表面上却依旧恭敬:“弟子知道。”
&bp;&bp;&bp;&bp;惜道子在太演山开辟的‘洞’府离通天剑派山‘门’,他不日便回,这段时日,九极老道也留下,教导丁奉外丹之道,丁奉在俗世‘摸’爬滚打过,深知会上一‘门’手艺的重要‘性’,这炼丹一道,在东央修行界是极为吃香的,往往一‘门’炼丹大师,就算修为不高,也要被尊称为一声真人。
九极老道虽然只传了丁奉九极炼丹之道其中一极,但也让丁奉受益匪浅,九极老道身为东央最顶尖的炼丹师,丹‘药’这一方面的才情,智慧不逊‘色’于任何人,教导起来,也是口若悬河,只是也不顾丁奉到底听不听懂,丁奉也是个喜爱自己琢磨的‘性’子,除非自己实在无能为力了,在把这些疑问放在心中,积累了不少,再一股脑地问出来。
丁奉察觉到九极老道的态度有些微妙的转变,但也不戳破,仍然保持着该有的恭敬,丁奉也读过几年书,也明白‘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的道理,也不会因为入了道‘门’九派,就狂妄自大,在九极老道摆起谱,做如此愚蠢之事。
“道‘门’丹‘药’,有九品之谈,上三品为仙丹,中三品为灵丹,下三品为劣丹,仙丹举世罕见,非元神之辈,绝无可能炼成。若是能炼出灵丹便可被世人称之声,大师,下三品丹‘药’则是随处可见,杂质太过,服用反而有害无益,乃是无望大道之辈的助力。”
丁奉听的头头是道,思忖道:“原来丹‘药’有九品之分,俗世丹‘药’却应该不入仙流,乃是不入品的丹‘药’。”
“不过我们九极之脉,以丹成道,自然有些特殊,注重丹‘药’灵‘性’,却不是一至九品,却有九极九转……”
丁奉静神凝听,忽然恍然大悟,九极老道教导人的功夫差得很,丁奉虽然天资一般,但幸亏头脑灵活,九极老道罗哩罗嗦一大堆,不过简而言之,九极一脉炼出的丹‘药’,同样有九品之分,只不过每一品却再有九转之分,这‘门’名为真火九转炼丹术的炼丹法‘门’乃是九极一脉的核心道法,能把最低品,也就是一品丹‘药’重炼九次,一次重炼便是一转,直至九次,便可完全剔除其中杂质,如此做,便可毫无后顾之忧的服用这一品丹‘药’了。
不过九极老道也提醒丁奉,当初他就是太过‘精’深这‘门’炼丹术,导致服用了过多的丹‘药’,现在才沦落为这转世重修的下场,他却是不希望丁奉走他的老路。
丁奉点了点脑袋,丹‘药’只不过是辅助,若是沉‘迷’此道,反而失了真正的大道,走上一条狭窄的小路上,这成道的机会便越加渺茫,最后还是会跟九极老道一样,走上转世重修,甚至,还不如他,直至寿元将尽,也没有转世重修的机会。
“嘻嘻,丁师弟还在听真人讲道。”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是一听到这声音,丁奉就有些头疼,这初氏姐妹,先不提大姐初照人,这初见月可缠人的紧,每每九极老道讲课到一半,她便爱过来凑个趣,不是拉着丁奉问东问西,就是要他讲些外面有趣的事儿。
丁奉也不是不能理解,听初氏姐妹说,她们自小在通天道修行,从未去过通天道‘门’以外的地方,这一次跟着惜道子去了汴梁,还没来得及好好玩耍就遇上了季囚,还被他的神通伤了,自此,惜道子更是不允许她们外出,非要她们炼气成丹之后,才能外出,这可让她们抱怨了不少,但无论怎样哀求惜道子,惜道子这一次似是下了狠心,平时两个徒儿,无不是有求必应,现在却因为出了季囚这桩事,让她们失了自由,让她们恨死这个名为季囚的魔‘门’弟子了。
九极老道见了初见月来了,也不恼,虽这此举极失礼数,但他看惜道子的徒儿跟丁奉这么亲近,反而乐见其成,和颜悦‘色’地说了几句,便悄无声息的隐去了踪迹,丁奉见九极老道这么卖他,心里不由得破口大骂:“修道人难不成都是势利眼!一把年纪了见了个小姑娘竟然还跑了。”
初见月抿着嘴笑了笑,他们这一类道‘门’子弟,从小生在道‘门’,修炼的便是一颗赤子之心,天真无邪,也是极为容易成道的一类人,与丁奉不同,需在俗世洗去红尘之气,磨练道心,历尽千辛万苦方有成道之机。
丁奉瞧见了这可人的笑容,脸上却不由自主的苦笑起来,每当初见月‘露’出这般笑容,就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就像她明明有法力,却还要丁奉上树为她摘果子,后来,丁奉被‘逼’无奈,上了这株仙根,才发现这仙根上结的果实,每一颗都坚不可摧,无论是用刀剑砍,还是用力拉扯,这果实都掉不下来,后来才知道这株仙根上有惜道子布下的阵法保护,没有惜道子亲授,是不可能摘下这果子的,初见月明明知道这点,还让丁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自己却在树下笑了个开怀。
自此之后,丁奉对初见月便敬而远之,反而对初照人有不少好感,因为丁奉也是个喜静不喜动的‘性’子,这一对异卵双生的胞胎,不仅模样生的不一样,‘性’子也是南辕北辙,与初见月不一样,初照人思虑周全,沉着冷静,也会照顾人,这倒是丁奉以前心中完美的媳‘妇’标准,只不过自从修道之后,便没了这想法,自己朝不保夕,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来找一位志同道合的道侣。
“初师姐,您要是没事儿,小弟我就去修炼。”
丁奉说完,撒‘腿’就跑,可初见月刚还笑着的面孔却是一板,她可是天罡修为,而且已经三十六重圆满,就差一些时日便能炼气成丹,一举成为通天剑派的真传弟子,丁奉只不过刚入灵胎,在她面前,不过是姗姗学步的婴童,纤纤‘玉’手凌空一招,丁奉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之力轻轻托起,直直飞到半空中,咯噔一声,落在了初见月跟前,刚才却是做了无用功。
丁奉眼见落跑的计划落了空,只能呆愣木讷地地挠了挠后脑勺,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师姐,师傅找我有事,我还要去……”
初见月哼了一声,手指戳了戳丁奉的脑‘门’:“哼,亏我还帮你在师傅面前讲情,你现在倒好,见我就跑,难不成我这个做师姐的还能害你不成,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bp;&bp;&bp;&bp;这收走庞焕的魔‘门’老者左掣,虽尚未成就不灭魔体,但已炼成九种魔身,他不似只修成一双手臂的季囚,左掣已将九种魔血炼至全身,可以任意变化九种魔神,待到这九种魔身合一,便可成就不灭魔体,更能化身无上天魔,以他魔道绝顶的修为,战力竟也直追元神之辈,,乃是南蛮威名赫赫的魔道巨擘。
左掣在东央事了之后,本‘欲’直回南蛮,但不由分说擒住庞焕后,却换了心思:“东央道‘门’对先天魔体毫不上心,嘿,不过魔体本就不合修道,这东央或许还有不少这样被遗留的魔道体质,我寻上一两人,也能壮大我圣道‘门’户。”
左掣也不擅长飞遁之术,不过他修成一种上古真龙之体,可变幻龙身,真龙善行云布雨,更能腾飞于太宇之中,从东央内陆飞至外海也不过数日,只略微逊‘色’于道‘门’几种剑遁之术。
庞焕原本因为和人只是哄骗于他,虽然这人武力拔群,但估‘摸’着也不如大启四位先天宗师,直到庞焕见到这瘦小老头长啸一声,活生生由人化龙,这才惊奇万分。庞焕本就是个‘精’明的小胖墩,见了这本事,哪还不愿意,虽然这老头看上去不似好人,但也没什么恶意,不然那龙嘴一张,把他吞吃了不就得了,哪还来这么多弯弯绕绕,庞焕当即拜倒,口中喊道:“师傅,小子愿意学这等本事!”
左掣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变幻成的上古黑龙真身就这么盘旋在黑龙潭上空,连泰石南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门’人弟子更是惊颤,只敢在‘门’缝里瞧着那尊真龙,还有些长老还以为真的有黑龙显灵,跪拜起来。
黑龙爪下生涛,庞焕忽然身子一轻,原来一股玄‘色’涛水将他托起,直至黑龙身边,众人见了,无不讶异,但又只是眨眼一瞬,黑龙携着庞焕便消失无踪,要不是黑龙潭人人都瞧见了这等异状,而且也寻不到庞焕的人影,他们却还要以为这是白日做梦呢。
庞焕见了这东央之景,‘胸’中也生出一种豪气,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界开阔了不少,丁奉那时说的话,他似乎也有些能理解了,丁奉从汴梁回来之后,嘲讽,议论不绝,庞焕曾问过他,为何不去争辩,丁奉只是轻轻摇头,言道:“若我有心辩解,那自然能免去不少流言蜚语,但这又有何用,这能让我武功再进一步,还是能够让我立地升仙,跨入先天?若是不能,那我为何还要做这等无聊事。”
“我当初还不明白,现在却能了解三分,现在想来,丁哥儿也绝不是凡人,他必早与此道接触,不然提起那些武道宗师,他虽然敬佩,但也没有什么憧憬,敢情这世上还有如此超凡之道!枉我还一直想做个黑龙潭舵主,现在一想,唉……”
左掣修成了太古龙身早没了口腹之‘欲’,但是庞焕却不行,他修习武道,每天都要补充大量的‘精’气,但魔道手段的神奇之处不下于道‘门’,黑龙轻‘吟’一声,无形音‘波’扩散,路经一处山头,这些山禽异兽统统昏倒在地,黑龙一爪便从这些野兽之中摄出本源‘精’气,通通化入庞焕体内,庞焕砸吧砸吧嘴,腹中饥饿之感已褪,但口中却平淡非常。
庞焕的爱吃在黑龙潭可是有着响当当的名气,左掣此举,倒是让他满腹牢‘骚’:“这可恶的老头,就不能猎几只野兔,野‘鸡’,再生个火,烤了吃么,偏要如此这般,少了许多趣味。”
左掣化成龙身,吼声低沉:“徒儿,怎样,已经饱了吧,饱了我们就上路吧。”左掣在南蛮的凶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让小儿止啼,连他之前收的几个徒儿,因为一点小事不合他心意,也要随意打杀了,但若是旁人见了他现在这副和蔼模样,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庞焕平时就油滑的紧,虽然已有饱食之感,但总想着再吃些什么,他双眼一转,似乎打着什么坏主意:“师傅,我听闻在苏城有一家酒楼名为得月,那里烧的菜可谓天下一绝。”
左掣听了,那还不懂庞焕的意思,没想到他这个徒儿竟然还敢提这种要求,心下已有了些怒火,不过终究是发不出来,硕大的龙目瞧了一眼这个弟子,叹了一声:“终究是我圣‘门’七十二种魔体之一,此等种子可不能灭于我手,还是得好生培养。”
魔道九境,进境虽快,但真正长生不死之辈极少,大多都卡在炼气成丹的坎上,而且修成魔‘门’正宗的魔体千变万化之术之人极少,几乎百个修魔之人只有一人才能修成如此厉害的法术,其余的都去祭炼一些诡异的法器,亦或是用炼尸来提升自己的战力,遇上了道‘门’先天以下的修士还好,一旦遇上了真正道‘门’真人,一手阳火法术,便可烧的他们片甲不留,这也是为何左掣这么爱惜庞焕这个先天修魔的种子了。
庞焕眼瞅这个便宜师傅未有愠‘色’,便胆大了几分,口中还喊道:“那松子桂鱼可是道好菜!”
左掣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也好,听闻苏城在东央也是有名的人杰地灵之处,说不定为师还能寻到一个虽不如你,但也天资不错的弟子,为我圣‘门’再添新丁。”
言罢,黑龙身形一转,扭头朝着另一方向而去。
另一方,丁奉被这个初师姐‘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初见月常常异想天开,让丁奉做许多无理之事,这些事几乎都不是他这个级数能够办到的,比如上天捉月,潜海‘摸’鱼。
后来,丁奉也明白了这个师姐只是想看他无奈窘迫的表情罢了,但知道了也无用,因为她们两双双禁止外出,而炼气成丹也不是光光修炼就能成就的,所以初见月可无聊的很,她戳了戳丁奉的脑‘门’:“小师弟,你不知道这也是一种修行么,师傅说了,要随心所‘欲’,指不定哪天我就能炼气成丹了。”
丁奉嘴角扯出一个难堪的笑容,暗道:“这小皮娘,敢情她是拿我来修炼了,嘿,待我法力高深定要狠狠……”
“见月,你就不要作‘弄’师弟了,让他静心修炼,不然师傅回来了,我等也不好‘交’代。”
&bp;&bp;&bp;&bp;丁奉虽应付不来初见月,但对初照人倒十分亲近,主要是因为两人‘性’子相合,初照人沉静寡言,同时十分照顾丁奉,毕竟丁奉解救了她们姐妹俩,每当初见月作‘弄’丁奉时,也常常帮着丁奉,丁奉也感觉自己似乎多了一个大姐似的。
这段时日,丁奉不但得了九极老道的丹道教导,初照人也和丁奉讲解些东央道‘门’的常识,还有对法决的种种理解,让丁奉大开眼界,对修炼的认识又更上了一层楼,忽然发觉自己的眼光实在太过狭隘。
“师姐,小弟心慕剑道,那日见了两位师姐御剑而行,不由得神往,请师姐详解此道。”
初照人掩嘴一笑,她也明白,几乎入了通天道‘门’的弟子,没有一个不想修成剑气,成为剑修的,但真正能成就此道的少之又少,只有那几位金丹级数的真传弟子才深谙此道,其余不过尔尔,那些人都是以剑气破入先天,比起那些后来法力高深之后,再凝成剑气符箓种子的修士,在剑诀的领悟上要高出千万倍。
“剑道一途,入‘门’艰难,‘精’深更难,就算是我们姐妹也是天罡之后,领悟了剑法上的奥妙,才修成剑气符箓种子的,比不得那些养气境就修成剑气的剑道天才,但教导你倒是不成问题。”
丁奉嘿嘿笑笑,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初照人,初见月好歹也是道‘门’九派的弟子之一,只差一步就能成就金丹,称为真人。她们什么年轻才俊没有见过?对丁奉如此亲近,除了是因为他救了她们姐妹一命,更是因为看出了丁奉向道之心坚定,若丁奉不求长生,修道只不过是为了轰轰烈烈百年,她们也不会如此,反而会小瞧他几眼,虽然表面上不会如此,但总会保持些距离。
“剑仙一道,需悟出剑意,不过剑意也有品级之分,就像那些武林侠客,在厮杀中度日,亦或是‘精’修剑法,终有一日顿悟,生化出上等剑意,此种剑意最为纯粹,所以剑道大派常常会在俗世中寻觅此种人才,不过这等人物无一不是剑道通灵之体,在剑道上可以突破种种关隘,不过在修炼上可能就要薄弱一些,未必能证道长生。”
这些道理,丁奉也很明白,仙家剑道本来就脱胎于人间武道,武道亦不是不能成道,只不过艰难非常,比之道‘门’还要辛苦百倍,剑道可以说得上是法武合一的路子,本身就蕴含着武道的影子,所以就算是凡俗剑客,沉浸在剑道上的时间久了,也能悟出最适合自身的无上剑意。
“当然,终究不是人人都能悟出切合自身的剑意的,所以道‘门’九派的祖师,若是不能切合自身,那就切合法‘门’,此间方法有别,但九位祖师却想出了同一个法子,在师‘门’之中设下考验,让有天赋机缘的弟子领悟到这九位祖师的剑意,不过这终究是下等剑意,就算十分契合,也不过是中等,终究不能领悟剑道极致。”
丁奉轻叹一声,不得不感叹道‘门’九派那九位祖师的神通,竟然独辟蹊径,让‘门’人弟子受益良多,不过丁奉终究是不想踏足此道,长生一途,无路可退,一步错,步步错,他可不想悔恨蹉跎千年之后,再转世重修。
“剑道对我等而言,不过是护道之术,小师弟若是真要深入此道,必须就要以剑气破入先天,在养气境就领悟剑意,凝成剑气符箓种子。”
初照人本想让丁奉弃了这个念头,丁奉本就错过了修道最佳的年纪,现在修为虽然追上来了,但是仍然比不得那些最顶尖的道‘门’真传,若是养气境停留太久,说不定就无缘大道了,本来种种道理直‘欲’脱口而出,但见丁奉双目中透着坚毅,并非只是单纯仰慕,而是真心想要以此成道。
初照人伸出手拧了拧丁奉的红鼻子,丁奉哎哟一声,再抬起头来,却发现初照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在他眼前的却是初见月,初见月见丁奉捂着鼻子,鼻头似乎比以前更红了,便开口问道:“师弟,你鼻子怎么红了。”
丁奉‘揉’了‘揉’发酸的鼻头:“天生的。”他可不想让初见月知道自己先天开了鼻识,天生能分辨诸天百气的气味,若是知道了这些,说不定会把他当作狗崽子使唤呢,想到这,丁奉打了个哆嗦。
初见月却有点疑‘惑’,这处‘洞’府与外界不一样,四季如‘春’,并无寒暑,看小师弟的样子,怎么有些发冷呢,而且修道人本身就寒暑不侵,难不成小师弟这几天功力有些退步了?
动了许多脑筋之后,初见月终于摆出了师姐的架子,轻咳一声:“咳,小师弟,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吧。”
丁奉嘿嘿傻笑了几声,不知初见月又在搞什么鬼,似乎换了一个人:“我可不能上这丫头的当,不然以后在她面前可抬不起头来了,事事都要被她捉住把柄,还是找个借口先脱身罢!”
“师姐,小弟突感困顿,想去歇息一会……”
但丁奉尚未说完,初见月便打断了他的话:“不成,若是等师傅回来,你修为不进反退,必然要责怪我们姐妹,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修道人一点疲惫都忍耐不了,还谈什么大道呢!”
丁奉苦笑了几声,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师姐可知道在哪可以寻到劫雷,心火,巽风这三道灵气,于我修行有用。”
初见月眼睛一转,小狐狸般的笑了笑:“当然知道,这三道灵气虽然稀少,但并不珍惜,在通天道管辖的市坊之内就能寻到,要不然我们便出去走一趟。”
丁奉当即跳了起来,初氏姐妹被禁足的事儿,他也知道,若是初见月带着他偷跑的事儿被惜道子知道了,难保他入通天道‘门’墙的事不会泡汤,这下他的辛苦可就白费了:“不成,不成,这还是小弟以后亲自去寻好了,师姐就和我说说这市坊的事儿吧。”
&bp;&bp;&bp;&bp;天下道‘门’何其多,但也只有九大道‘门’能够占据一方水土,立下宗‘门’,传承万载,其余不过尔尔,他们总要矮上九大道‘门’的弟子一头,更何况那掌教一级的真君,通天道能占据九大道‘门’的席位,自然有他的道理。
就似这通天道的山‘门’以七座浮石部下通天剑阵,无论是什么外敌只是遇到了这剑阵就要被斩于阵下,什么法术,什么神通,统统没有这剑阵之中的一道剑气犀利,这也是通天剑派霸道绝伦的地方之一,而后,通天道可不仅仅只有这点底气,山‘门’之内,更有琼楼,地阁,上接三十六重天罡大气,下接七十二重地脉煞气,以保证天罡,地煞两个级数的弟子源源不断。
可不能小看了这两座建物,都是通天剑派的先辈辛辛苦苦‘花’费了千万材料才锻造而成,省去了弟子采纳煞气,罡气的功夫,别派的‘门’人弟子只是为了寻求一处接引地煞之地,就要耗费无数苦工,到头来,这点煞气还不足他一人修得圆满,只能硬生生卡死在地煞这一层上。
惜道子本‘欲’回归山‘门’,汇报季囚夺取大启镇压龙脉的宝物一事,但因为自家徒儿的事耽搁了一会,不过所幸丁奉解决了这桩事。惜道子也就顺带把九极老道这个弟子要加入通天道上的事给汇报了上去。
通天峰,位居高阁之中,有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也无什么出奇之处,只不过掌中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剑阵盘旋,偶尔有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划出,屋内顿时杀气四溢,他面前还有一个呆愣木讷的年轻人,双眼呆滞,似在神游外物,他愣了一会才开口道:“师尊,那物件被季囚夺取了。”
手握剑阵老者嘿然一笑,挥手间散去了那座小巧玲珑的剑阵,这座拥有着毁天灭地威力的剑阵也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罢了:“当初和那法宝立下的誓言本就有漏‘洞’,它也只是借了那魔崽子之手,脱了这处地界罢了,不然你以为,一个刚刚不过魔丹的小子也能谋夺一件法宝。”
这木愣的男子忽然恍然大悟,点了点脑袋,似乎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老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这弟子天资,根骨,在先天道体中都是一等一的存在,更是在养气境就修成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上的绝世道法,无论是什么法术他只要看上一眼,转眼间便能使出,更能祭炼完美,把种种修成的法术完美统一,部下万法根源大阵。
只不过为人实在太过木愣,实乃大智若愚,他本以为这弟子到了金丹就能开窍,但直到现在,快要渡尽三劫了,也没见到他开窍的模样,这让老道士揪心的狠。
“唉,看见你就来气,还有什么事儿一块报上吧,省得你半天才磨出一句话来。”
木讷的年轻人思索了一会,才说道:“九极老道有个弟子要拜入我通天道‘门’。”
老道听闻这事,似乎来了兴趣:“此子何名。”
“丁奉。”
老道掌中再度多了一尊剑阵,不过与刚才不相类似,剑气轮转,隐隐有天下大势之演变,未来之变化尽在掌中剑阵,若是旁人瞧去了,定会大骇,因为这‘门’法决乃是独此一家,只有通天道‘门’的罗真君才会的易剑诀,乃是他证道的法决,除他以外,没有一人能领悟这‘门’法决的奥妙。
罗真君身前的弟子,也就是通天道‘门’排名第一的真传弟子,秦道衣,他作为通天道‘门’真传弟子第一,实至名归,连心高气傲,能剑挑八大道‘门’的李笑剑也不得说上一声,只要秦道衣还在,自己就坐定了这万年老二。
李笑剑最有名的一句话就是:“我虽名笑剑,那是我出剑笑,而你,却笑不出来!”
当时这货动心忍‘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至成就金丹才崭‘露’头角,一身剑气大成,在天下剑会上一举夺魁,战败无数道‘门’剑道好手,然后更是上‘门’剑挑八大派的各积威已久的高手,当天下人笑他不自量力的时候,八大道‘门’却同时放出一个消息,他们无一例外都输给了李笑剑!这可让那些人惊呆了下巴,与此同时,道‘门’所有剑道修士,无一不把李笑剑当作奋斗的目标。
但即便如此,李笑剑却也只能苦笑着说,自己只能做通天道的万年老二,由此可见,通天剑派秦道衣的法力神通如何。
良久之后,罗真君才长长叹了一口气:“九极小子还未成就元神,上次见到他,便也只有三百寿数,现又能有几个三百年呢,就算我不用易道推算,也知道他已经在想法子转世重修。”
秦道衣一片茫然,不知罗真君说出这番话的真意:“师尊,这与我通天道何干,他成不成就元神是他的事,我们也帮不上忙。”
罗真君摇摇头,知道和这个弟子说不明白,这个榆木脑袋,除了能装下法术,什么人情世故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也罢,若是千年之内,能让我通天道多一位元神弟子,我便是给你这般法术那又如何,不过也得设个考验。”
“徒儿,你且记住,那个叫丁奉的小子,若是过了万幻心阵那一关,便把真传道诀连着法术一并传给他,若是他三百年之内不能成就金丹便把他杀了罢,我们通天道的弟子也无需九极老道下手。”
秦道衣越发‘摸’不着头脑,打心底不明白师尊为何如此,要知道通天道规矩,只有亲传弟子才能被传下真传道诀和法术,当然,罗真君开了亲口,通天剑派上下便无人敢开口说一句闲话,敢说闲话都被罗真君一阵算出,几乎都拿去填了海眼。
或许谁都想不到,通天剑派的掌教至尊竟然是一个这么小心眼的人儿。
离通天剑派不远,身居太演山‘洞’府的丁奉突然打了个哆嗦,这次是真觉着身子有些发冷,打了个喷嚏,又‘揉’了‘揉’红鼻子:“又是谁在念叨,总觉得被人给……算了,或许是惜道子的阵法出了问题。”
此时的丁奉还无忧无虑地修炼中,殊不知尚未迈进道途,就已经被人彻头彻尾算计了个狠,这人还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bp;&bp;&bp;&bp;“通天剑派建了这处市坊,不仅对自家弟子开放,一些散修也常会去,寻些能对修行派上用场的物件,我们姊妹有时也会偷跑过去瞧上一眼,”
惜道子教管较为严格,初照人还能够忍受,初见月却是一个跳脱的‘性’子,常常也偷溜出‘门’,初照人放心不下,也常陪着她到这几处市坊瞧瞧,因为有通天剑派的弟子管辖,所以那儿也算得上安全的地方,初照人也只是怕她姊妹惹出什么麻烦而已。
丁奉歪了歪脑袋,问道:“师姐,那儿怎么会有劫雷,心火,巽风三种灵气?灵气不大多在灵山大川之内,亦或是极端之地。”
初见月学着初照人,伸出两指捏了捏丁奉的红鼻子:“笨,诸天灵气虽藏于灵山大川之内,但我们修道人却也有解决之法,能让这些灵气随身携带,你看,这就是灵珠。”
初见月捏了一个拳头,缓缓松开掌心,掌中有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夺目光彩的‘珍珠’,丁奉从能上感受到饱满的灵气,而且是他最为熟悉的清灵之气,只不过他从未见过如此出奇的手段,能把无形灵气凝聚成这个模样。
“师姐,这凝灵成珠的手法,你能教我么。”
初见月忽然面‘色’有些尴尬,猛然一敲丁奉的脑袋:“我倒是想教你,不过连我都不会,我怎么教你呢,我也请教过师傅,不过他说,只要成就了金丹,往往一日就能凝练数百枚这样的灵珠,金丹以下自己修炼还来不及,怎有功夫凝练这些玩意。”
丁奉恍然大悟,想起九极老道的手段,也是无形之间,在他体内打入了五道灵气,这和凝灵成珠的手段非常类似,而且还要更高深一些。
后来,初见月又和丁奉说了市坊内的许多规矩,这灵珠无论在通天道还是别家的市坊,都是一种通用货币,最常见的就是这用清灵之气凝聚的灵珠,若是用珍惜一点的灵气凝聚成的灵珠,价值要比普通灵珠高上不少,比如,往往百枚普通灵珠才能换上一枚心火灵珠,因为心火灵珠可用来炼制丹‘药’,是许多丹师都需要用到的灵气,一些‘门’派为了招揽这些丹师,都会自备地火灵脉,也有的就会贮备大量的心火灵珠。
丁奉了然之后,思忖道:“就算我能运使这凝灵成珠的法术,自家五道灵气还不够用呢,哪还能拿出去‘交’换,巽风,劫雷两枚灵珠价值不高,但心火却有些麻烦,我若是能炼丹营生,说不定还有机会接触到。”
自从有了初氏姐妹正规的教导后,丁奉的眼界开阔了不少,对许多法术,道诀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对九极老道的炼丹之道也有了更为清晰的想法,最重要的是,飞仙剑经上的内容又解读出了不少,这又让他产生了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
此时的飞仙剑经才真正显现出他完全的面目来,这上面一共记载了一十二种剑气,六道剑诀,还有三‘门’炼制剑器的法决,其中有两种是炼制剑丸的,剩余一种是炼制飞剑的。
丁奉本以为剑丸独来独往,与飞剑类似,只需一枚便可,现在看来,情况显然不是如此,剑丸大多成套,挥使之间,能衍生出千万种剑术,且锋锐无比,修剑有成的,更能部下剑阵。
丁奉就看重了一种剑丸的炼制方法,名为元辰剑丸,需炼制一套一十二枚剑丸,能发挥出无穷的妙用,当然,前提是丁奉必须炼出飞仙剑经上记载的任意六道剑气其中的一道,不然这也只是妄想。丁奉只得了飞仙剑经的残本,缺失了修炼真气的法‘门’,也就是缺失了根本的道法。
一‘门’法术,亦或是剑诀,缺了相应的真气催动是完全不能发挥出威力的,若是用异种真气强行催动,先不提,能否发挥出法术,剑诀的威能,这施法人本身就要受到极大的反噬,丁奉虽未得飞仙剑经上的根本道法,但却有‘剑心通明法’,他以外的发现,这‘剑心通明法’与飞仙剑经即为契合,简直就是专‘门’与之相配的真气修炼法‘门’,虽然丁奉也不能确定用‘剑心通明法’,能否炼成飞仙剑经上记载的剑气,但也**不离十。
丁奉也时常这样想到:“我修道虽晚,但就算不加入名‘门’大派,自己也不缺法决,道诀修炼,不似那些散修往往为了一‘门’法术要奔‘波’许久,这也是我的机缘罢。”
初见月见了丁奉愣愣出神,不知在想什么,本来有些恼怒,这个小师弟竟然敢在她讲道时,神游物外,不过她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狡黠地笑了笑:“师弟,师傅说三日必回,可这已有五日,显然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我们待在这也无事可干,师弟你不是想求那三道灵气么,怎样,师姐陪你一块去寻寻呗。”
丁奉听她旧事重提,翻了个白眼:“师姐,此事休提,师傅回来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免不了一顿责罚,我们还是好好呆着,说不定今儿师傅就回来了。”
初见月银牙暗咬,丁奉油盐不进,实在让她没了办法,愤然之下,一道匹练如钢的法力挥出,把丁奉捆了个严实,狠狠捏着丁奉的鼻子,笑眯眯地问道:“丁师弟,你倒是去还是不去呀。”
丁奉被她捆倒在地上,鼻子被人捏住,只能瓮声瓮气地坚持道:“不去。”
话音刚落,丁奉便觉得这道法力有紧了一些,身子开始扭曲开来,丁奉虽然修成了金肌银骨‘玉’髓法,但关节并不柔韧,此时,全身的关节都开始隐隐作痛,这让他不禁哀嚎了几声,但瞧见了初见月洋洋得意的脸,又让他硬生生地给憋住了,闷哼了几声,就是不说话。
初见月看丁奉还来劲了,五指微紧,束缚丁奉的那道法力又紧了三分:“哼,还犟,小师弟,只要你应一声去,我就立马松开。”
丁奉实在熬不过去了,只好泪流满面地回应道:“师姐,我去,我去还不成么,你在不松开我这小身板可就毁了!”
&bp;&bp;&bp;&bp;初见月使了个法术,变幻成惜道子的样子,丁奉看的目瞪口呆,这种变幻之术,似乎比三千小术中变幻术要‘精’妙的多,连惜道子一身道韵也能仿造三分,不过丁奉转念想到,也许是初见月跟着惜道子的日子久了,才能模仿地活灵活现。
‘惜道子’对着两个守着‘洞’府的道童说道:“此次我带着你们丁师弟前往本‘门’,切记,这段时日勿让两个师姐出了太演山‘洞’府。”
两个道童虽然心中惊讶,师傅是何时回来的,但也不敢多问,惜道子虽每次回归,总会他们打个照面,就算是情况紧急,也会传音一声,总不会像这样,忽然就要离开,他们虽然略有察觉,但奈何他们法力和初见月相差太多,根本看不出问题。
“嗯?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听了这略带严厉的声音,两个道童心中不约而同咯噔一声,不敢在多疑,统统应了一声是,就看着‘惜道子’携着丁奉驾着遁光远去。
“师弟,你不觉得师傅的遁光似乎有些奇怪?”
“师兄,也许今儿太阳太大晃眼。”
“有理,不过师傅到底是何时回来的?”
“这……师兄,你也不知道?”
两个道童四目相对,越发觉得这件事可疑,但忽然又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俩傻站在干什么。”
他们身子一僵,朝前看去,一齐喊道:“拜见师尊!”
惜道子眉头一皱,总觉得这两个弟子的表情怪异,似有什么发生,这才开口问道:“好,这段时日可发生什么意外。”
稍年长一些的道童对着另一个眨了眨眼睛,然后一齐说道:“师尊,一切安好。”
惜道子轻叹一声,略微安抚道:“尔等也不要羡慕丁奉,只要等你们破入先天,我必然将你们送入通天道‘门’下修行。”
两个道童听了,又惶恐又欣喜:“弟子不敢,在师傅‘门’下修行已经是我们天大的福分了,不敢奢望此等机缘。”
“罢了,尔等好好修行。”
等惜道子消失不见,这两个道童面‘色’发苦:“师兄,看来我们的机缘就要泡汤了。”要是被惜道子知道,初见月变幻成他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洞’府,自己俩人还没能察觉,不受罚就不错了,更何况入通天道呢!
被称为师兄的道童瞪了他一眼说道:“师姐变幻成师尊的样子,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今儿早上从来就没有人走出山‘门’。”说完,便不再言语。
另一个稍显愚笨的道童两眼一亮:“师兄,你是说……”
“嘘,言多必失。”
……
丁奉此时又被人携着飞至九天之上,他也不禁感慨一声:“每每都是被人携着飞遁九天,不过下一次绝要靠自己的法力御空逍遥!”
初见月此时还没褪去惜道子那层幻身,对着丁奉笑嘻嘻道:“师弟,马上就到了,你再等会儿。”
丁奉看着‘惜道子’嬉笑的面皮对着他,背脊都有些发凉,对着初见月说道:“师姐,你还是收了神通罢,我看的慎得慌。”
“哦,哦,一时忘了,嘿嘿。”
初见月捏了个法决,还原成自己原本的样貌,这才丁奉舒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怎么服气,但是比起惜道子来,还是初见月本来的样子,更加令人舒服,至少也是个充满灵气的仙‘女’。
丁奉这几日处下来,早知道初见月的调皮‘性’子,她哪是忘记了,说不定就是故意来恶心自己的,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糊‘弄’丁奉,是没过多久,丁奉便望见了一处市集,只不过只有寥寥几座建屋,不过似乎都挂着仙家招牌,其中一座宝塔,便挂着八方聚宝阁的招牌,这名字便是让丁奉好生无语。
初见月似是看出了丁奉的疑‘惑’:“有些仙家‘门’派,倒是个生意经,借了本‘门’的地来做生意,散修没有此等财力,只能摆散摊,但有时候,反而在哪儿能发现些好东西,也说不定,比起,那些那聚宝阁,散摊上的价格也更合理,贴合苦修的弟子。”
丁奉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暗暗忖道:“我现在一穷二白,虽然身上的东西能值不少灵珠,但都不是可卖的东西,都合我修行,若是卖了,反而本末倒置。”
丁奉身上除了九极老道赠与的丹炉,虽然现在境界未到,尚不能用,不过以后总能用到,现在卖了虽然能收集到三道灵气,不过到时候想买回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丁奉身上剩余还有些价值的,便是飞仙剑经了,那是杀了他也不能卖的物件,道‘门’九派,还没听说过,有把自己修炼的核心道法卖出去的修士,要是如此做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初见月也知道丁奉的难处,思忖了片刻,忽然一叹气:“师弟,这件事儿,师姐也没办法,你那三道灵气,虽谈不上多大价,但师傅在这方面十分限制,我们两姐妹平时也得不到多少灵珠。”自丁奉救了她们姐妹后,她总觉得自己有些亏欠这个小师弟,总想弥补些,但也没什么办法,这一次也是,丁奉只是求三道不怎么罕见的灵气罢了,这让她心里总有些不舒爽。
初见月忽然一咬牙,似乎下了什么决定,那样子可把丁奉吓坏了,赶紧道:“师姐,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做罢,修行道上若是什么事都求人,总不能走远,归根到底还是要靠自己,而且这桩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丁奉也明白惜道子如此做的用意,惜道子本就是成就金丹的真人,他也只有两个弟子,若初氏姐妹想要灵珠,那绝是源源不绝的,但惜道子并没有如此做,其中深意,初氏姐妹必然也明白,这也是修行的考验,一味的借助师‘门’,师傅的本事,自己终究成长不起来,最后百年道行一场空。
不过也有的金丹真人,也以此来筛选道心坚定的弟子,那些不被眼前利益‘迷’‘惑’的弟子,才能够真正成道,这两种方法不同,各有千秋,为九大道‘门’培养出了不少人才,但同时也有不少人逞了一时威风,百年之后,却也无人记得。
&bp;&bp;&bp;&bp;修道人入了金丹境之后,这灵珠便是没什么价值的玩意了,信手凝成数百上千的灵珠,也只剩下给予后辈修炼这点用处,对金丹级数有用的灵材,奇物,那是少之又少,不是一点点天地灵气就能换来的,往往,百万灵珠都不能换来一件对金丹真人有用的物件。一件三阶法器也许百枚千枚灵珠不等,但是一件六阶法器就不是能用灵气换来的了,必须要同级的天材地宝或者法器才能换来。
但,这天下又有多少金丹级数的真人呢?又有多少元神之辈呢?大多数不过天罡绝顶,永远跨不出那一步,甚至徘徊在天罡之下,故而灵珠便成了众多道‘门’修士的通用货币。
初见月身上的法器也不多,她本拟用一件正在祭炼的法器胚胎帮丁奉换那三道灵气来,但是那件法器材质上佳,若是有心祭炼,还能卖上更高的价钱,现在卖出却是不值,但这又和丁奉修行有关,所以她一发狠心,正准备典当了这法器胚胎,但是听了丁奉所说,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也更高看了一眼丁奉:“我这个小师弟,虽然修道上的根骨一般,但就和真人说的一样,道心坚定,虽还有待打磨,但按照这个势头,金丹那关肯定要容易不少。”
丁奉暗暗舒了一口气,他一是不想欠初见月的人情,二却是不想让初见月惹出什么祸事,到头来,惜道子必定大怒,他多么怜爱初氏姐妹,丁奉也是知道的,所以表面上也许没什么,但这黑锅,说不定还要他来背,虽然丁奉不太相信心境通明的惜道子是那样的人,但有备无患,无事为妙。
初见月渐渐放缓遁光,落到地上,顺带拉着丁奉,迫不及待冲入通天道的市坊内,丁奉仔细瞧了瞧果真还有不少散修盘踞在这,摆着散摊,只要不是挡道了,也什么人打理他们,也有几个通天道的弟子见了初见月,打了声招呼,有些比较热情,有些也就点了头示意,初见月也一一应答。
丁奉瞧见了,暗暗忖道:“毕竟是通天剑派的地界,有不少通天道的弟子,若是互相认识也要打一声招呼。”丁奉一边也暗自惊讶,只是这么一比较,通天道的弟子与散修,两者相形见绌,通天道的弟子明显道韵更深厚,沉凝一些,而大多数散修气息虚浮,甚至修成的真气还不如丁奉体内的灵气凝练。
这一路上,丁奉已经遇到了三位和初见月一样的天罡绝顶的修士,其余皆是天罡之下,不过和他一样还处于灵胎境的弟子就没有了,几乎都是养气境的弟子,散修在这处市坊内,互相‘交’易着有用的物件。
丁奉也发现了,大多数散修想要购置的都是一些法术,道诀,通天道的弟子则是一些珍惜的灵料,奇物,用来炼制法器,两者截然不然,各取所需,但两者对丹‘药’都是来者不拒,只要是入了品级的丹‘药’,刚一放出来,便销售一空,这让丁奉大感意外:“这等劣丹竟然也如此受欢迎,等我炼丹有成,估‘摸’着就能从这大捞一票。”
这也是丁奉得了九极老道的教导,在丹‘药’上的眼界极高,下三品的丹‘药’基本上看不上眼,只有中三品的丹‘药’才能入他的眼界,至于上三品,丁奉却不敢想,那可是连九极老道都难以炼制的玩意。
初见月马不停蹄,拉着丁奉四处‘乱’逛,在散摊上也有不少新奇的玩意,比如一个散修当场演示了一种法术,在台面上有几个贴上纸符的木偶,法术一显,这些木偶便似有了生命一般,顿时化作几种禽鸟的姿态,在空中着环游着,只不过这散修法力不济,只能维持一小会,但也博来不少眼球,这几人注意到了这,显然不少心动了,这等法术,可是养家糊口的法术,在人间也能‘混’个营生也说不定。
初见月修道时时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没有许多顾虑,看了这法术奇妙,拍打着丁奉的肩膀:“师弟,师弟,你看到没有,那法术竟然能化腐朽为神奇!”
丁奉也看到了,能让几块朽木变幻成有灵‘性’的禽鸟,不过怎么看都是那道士在背后‘操’控,不然此等法术岂是他一个养气境能施展的,不把他‘抽’‘成’人干就不错了。
那卖‘弄’的散修吆喝一声:“这法诀我也只得了残本,但确实是一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法术,我要换上一‘门’根本道法!”
听了这话许多人退去了,道‘门’的根本道法,不是同‘门’是不可能传授的,不然落入敌手,被察出了法诀中的破绽,到时候,斗法起来,便要弱上三分,被人专攻弱项,这种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就像通天道,初见月也和丁奉说过,若是把通天道的秘法泄‘露’出去,那是一定会被追回一身修为,被罗真君一飞剑杀了还算轻的,严重的要被困在河眼水牢中百年,直到寿元尽去,孤独一生。
丁奉听了,以坚定的意志,故作镇定,但随后每每想到,总有些心绪,害怕,不过随后便化为一声轻叹:“若是我修行三百年也踏不入金丹,也要被九极老道追回修为,但若是修成了也不过一本破解胎中之‘迷’的道术,想来罗真君也不敢责怪我。”
毕竟破解胎中之‘迷’的道术不是通天道的根本法术,若是通天道的真传法诀之一,丁奉估‘摸’着三百年之期到了,若是他修为不到,必然不踏出通天道一步,若是修为到了,那也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耗到九极老道寿元枯竭。
“九极师傅,这也不能怪我欺软怕硬啊,虽然你已是炼气绝顶,但罗真君可是成就元神不知多少年的元神道君,有点脑子的也知道,哪一个更不好惹。”
丁奉把这话在肚子里说了不知多少遍了,虽然他也知道往生咒能护持九极老道魂魄不损就投胎转世,但必须要金丹修为才行,天罡之境也正好只有三百年寿元,这一步丁奉说什么也是要跨过去的。
初见月听了那散修的话后,也不由得嘟囔道:“这种残缺的法术也配换一种道诀,这人口气也太大了。”显然她也对这种法术心动了,这‘门’法术似有种种奇妙之处,看上的修士还真不少,但听了这散修想要‘交’换的东西,便做鸟兽散了。
那散修面‘色’一苦,知道这东西估计要烂在手里了,不过发了发狠心,喊了一声:“若是有道友愿意‘交’换,本人愿意告诉那道友这本法诀是哪找到的。”
这话一出,似乎又引来不少人的注目,几个修士有凑了过来,显然是打着商量,这买卖不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价么,只要有商量就好,丁奉看着如同市井小民的几位修士,也不由得苦笑几声:“归根到底,还不过是人。”
&bp;&bp;&bp;&bp;这散修是在一处‘洞’府内寻到这道法术,但因为破不了守护‘洞’府的阵法,只能在几个内室中寻找到些丹‘药’,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玩意儿,也没见到那坐化修士的遗骨。
通天道内不少人对此事都有了兴趣,不仅是散修,通天道的弟子自负本事超出这些散修百倍,对这件事也十分上心,毕竟类似此种机缘可是少之又少,修道一途,除了天资,心‘性’,机缘亦是十分重要,也可说,三者缺一不可。
修行界内,有不少因为寿元将尽,为作最后一搏,在自家‘洞’府闭死关以求突破,有些人运气极佳,因此突破,但大多数都在‘洞’府内坐化,所以不少修士就打起了这些前辈的法器,丹‘药’,法术的主意。
丁奉自知实力浅薄,这种听上去会掉小命的事儿,他可不干,就算要去也要到了养气境,练出了真气再去,才有些保障,不然就算是道‘门’修士,也不会介意做一回杀人越货的勾当。
初见月也有些心动,毕竟这样的机缘少有,但她也顾虑丁奉,故而有些迟疑,总不能带着一个小师弟去吧,初见月也不傻,反而保持着修士透彻的心境,知道什么人可以亲近,什么人要提防,每一个修士必要时候,都会化为豺虎。
丁奉见初见月有些心动,但又有些迟疑,便应道:“师姐去便是,只要指个方向,我自个儿能回去,师傅那儿,我也会解释清楚。”
初见月嗯了一声,蹙了蹙眉头,总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嘴上还逞强道:“休得胡闹,这儿虽是我们通天道的地界,但难免会有心怀不轨之人,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和师傅和真人解释。”
丁奉挠了挠后脑勺,便不再答话,初见月轻叹了一声,本‘欲’放弃,却见一个英武的男子驾驭着赤红罡气飞遁而来,他轻笑道:“初师妹,是有什么麻烦事儿么。”
他随后才看向丁奉,发现他只是一个顽童,便没了什么顾虑,反而看他的样子,似乎和初见月十分亲近,所以也做出友善的态度:“师妹,这位是?”
初见月微微笑道:“师兄,这是我家新来的小师弟。”
丁奉点了点脑袋,有些木讷地回道:“见过…,见过什么师兄。”因为他现在只算得上是惜道子的徒儿,算不得通天道的弟子,所以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最后还是称了一声师兄,这也是初见月故意刁难他,他也一时舌头打结,说错了话。
初见月见丁奉不知该如何称呼,便捂嘴笑道:“这什么师兄,姓侯,名清,可是我们这一辈大名鼎鼎的人物,说不定比你师姐还要快一步炼气成丹呢。”
丁奉听了连声应是,侯清似乎早已习惯初见月如此,苦笑了几声:“师妹,在师弟面前不用如此不给面子罢。”
初见月和侯清似也有些熟稔,稍稍攀谈起来,丁奉就在一旁听着,不过立马初见月就故作可怜道:“我这师弟,自小就没了人疼爱,我这次带他来涨涨见识,却没想到遇到这事,不知可否拜托师兄,送我这小师弟回太演山‘洞’府。”
丁奉翻了白眼,暗道:“我自小没人疼爱,那是我的事儿,你哭个什么劲。”
侯清本就对初见月有意思,早就想找个在佳人面前表现的机会了,而且丁奉是惜道子新收的徒儿,和他打好关系了,也可让他在初见月面前说好话,这样自己便领先了众人一步,想到这儿便更和颜悦‘色’起来。
初见月又嬉笑了几声,丁奉打了个哆嗦,这时候儿的初见月似乎换了一个人,丁奉都不敢相信这人就是初见月。
“师兄,我还有事儿吩咐他几声,待会儿就拜托你了。”
初见月把丁奉拉到一个角落,使了个法术把两人罩住:“师弟,我去去就回,这人是个呆子,你使劲‘花’他的灵珠,别和我客气。”
丁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要不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呢,刚刚还一副绝世佳人的面貌,谁见了都要心动三分,转眼一见,却又恢复了本‘性’:“师姐,这样不好吧,侯师兄……”
初见月瞪了丁奉一眼,让他把话咽了回去:“别磨磨唧唧的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这段时日,我就让侯清带着你四处逛逛,等我回来了再一同回去。”
说完,初见月卸了法术,驾着遁光飞走了,丁奉和侯清大眼对小眼的,丁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巴一‘抽’,问道:“师兄,你是不是对俺师姐有意思。”
侯清被丁奉这么直白的一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转念一想,莫不是初见月让他这么问的,要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怎能追到心仪已久的妹子,咳嗽了一声,把丁奉拉近:“小师弟,我也不瞒你,我的确对你师姐有意思,师弟你在惜道子‘门’下修道,可要多帮衬一二,替我多美言几句。”
侯清还问了丁奉,刚儿初见月和丁奉说了什么。
丁奉咧嘴一笑,答道:“师姐说,要我把侯师兄当成自家人,不用和他客气。”
侯清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又欣喜万分,压制着内心的冲动,抓着丁奉问道:“小师弟,你莫不是骗我罢,初师妹真这么说!”
丁奉被他抓地肩膀生疼,忍着疼痛,勉强说道:“当然是真的,刚师姐就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去问她不就成了。”
侯清这才意识到,自己似用力太大,‘弄’疼了这个小师弟,而且在他面前失了心境,不好意思道:“咳咳,小师弟莫在意,为兄失礼了,既然师妹这么说了,你说罢,你想要什么物件,只要这儿有,我都帮你寻来!”
丁奉心里咯噔一声,暗忖道:“这人真跟师姐说的一样,还真是个呆子。”就这么点智慧,竟然也敢追求初见月这个鬼见愁,丁奉忽然也有些佩服,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师兄,你可真……”
但他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真个儿有勇气!”
侯清不知其中内情,也只以为丁奉在夸他,为了和这个小师弟更加亲近一些,更是夸下海口,无论丁奉想要什么,他就是去通天道也要帮丁奉寻来。
&bp;&bp;&bp;&bp;丁奉跟着侯清在通天市坊内转悠了几圈,最后还是停留在了聚宝阁‘门’前,毕竟在整个市坊内这栋建屋堪称最为奢华,夺人眼球。
侯清轻笑一声,暗道,他这小师弟毕竟修道年浅,还懵懵懂懂,被八方聚宝阁金碧辉煌的外在所吸引,也是人之常情,思忖了一会,他便开口:“师弟,别傻站在这了,我们进去瞧瞧,为兄和这里的主事也相熟,你有什么需求,也可让聚宝阁留意一二。”
丁奉道了一声谢,便随着侯清走入其中,这八方聚宝阁里也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好似人间皇帝的行宫,丁奉好歹也是修行过的人,当即沉住气,不为外物所动,沉着冷静,倒是让侯清高看了一眼,他毕竟也有天罡修为,一眼就看出来丁奉的根骨一般,心‘性’似乎也未经磨练,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师弟可有什么想要?”
丁奉愣了愣神,随后开口道:“师尊传我一‘门’法诀,还需三种灵气,不过却设下个考验,这三道灵气需我自己‘弄’来,却是不用师兄帮忙了,只不过我想问问这是否有我所需的那三道灵气。”
侯清对这个回答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但总有些害怕这小师弟没受他的恩惠,到时候办起事来,不竭尽全力,这该怎么办,不过随后便听丁奉说道:“嘿嘿,师兄,不过师傅还传授了我一‘门’护道术,需要大量的五金之气,这里能不能寻些矿材。”
侯清一拍‘胸’脯,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一些寻常矿物:“这点小事就包在师兄身上了,说吧,师弟你需要多少。”
“也就万斤‘精’铁,千斤铁母也可。”
侯清当即跌了个跟头,也不好问到底是什么法诀需要如此大量的‘精’铁,他当即苦笑道:“师弟,就算有万斤‘精’铁,你也搬不走啊。”
这铁母可从‘精’铁中提取而来,不过这是个费时费力的活儿,一般人家炼了一点也就自家用了,这可是炼制飞剑一种基础材料,往往供不应求,不过也是低阶材料,自家炼制便可,不过侯清可不知道,丁奉有飞仙剑经上的法术,无论是太乙‘精’金,还是铁母,对他而言却没什么差别。
人世罕见的太乙‘精’金,寻常可见的铁母,都不过五金之‘精’数量上的差别,丁奉只萃取其中最为锐利一道五金‘精’气,缓缓熔炼成剑丸,所以就算给了丁奉太乙‘精’金,也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只是摄了其中的‘精’气,剩下废料一堆。
丁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他已经修成了金肌银骨‘玉’髓法上的第一层法诀,已经具备了容纳五金之‘精’的素质了,只要适量,至少可先炼成两枚剑丸,剩余的随着修为提高自然能容纳更多的五金之‘精’:“师兄,那就百斤铁母罢,这东西对我有大用,这等恩情小弟自然不会忘记!”
侯清咳了一声,百斤铁母他自家熔炼也不敢十日之事,简单的很,他自家已经有了一口传承下来的飞剑,不必再多一口剑器了,要知道炼成一口飞剑,艰难非常,就算是道‘门’九派的弟子也很难凑齐材料,更别说,‘花’时间凝练其中的禁制了,丁奉另有奇诀,这方面倒是不用担心,只要他修至金丹,就不用担心法器的问题,那元辰剑丸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也好,不过百斤铁母,为兄必定亲手奉上,到时可别忘了招呼为兄啊。”
丁奉脸上一‘抽’,侯清倒是不如看上去那么愚笨,显然是找借口去太演山‘洞’府拜访,看似是给丁奉送这百斤铁母,其中目的么,不言而喻,绝对是为了和初见月亲近亲近,丁奉虽然不知道初见月对侯清有没有意思,只是他明白,若是初见月对侯清没意思,那么自己就倒了大霉了。
“哦,这不是侯道友么,怎么有兴致来我们聚宝阁来了。”
一个穿着得体,留着山羊胡,管事模样的人,从聚宝阁二楼走了下来,时机倒是正好,他身后跟着一个小胖墩,倒是极为不凡,全身都是法器,连佩戴的‘玉’佩都有静心宁神的功效,奢华到了极致,他十只手指上戴满了‘玉’戒,宝石戒指,一脸守财奴,凡俗地主的豪气,修为却和丁奉相差不多。
侯清似早已习惯,见侯清没反应,丁奉自然也不会多嘴,在一旁听着他们闲聊,也知道了这管事模样的人,就是聚宝阁的主事,名字叫刘全有,倒是个和贴切的名字,旁边那个小胖墩,虽然看上去奢侈无比,是那种和丁奉合不来的人,但丁奉倒是对着人有些好感,毕竟他那腆着肚子的模样,活像庞焕,让丁奉起了亲切之意。
这小胖墩看上去就是一副狡诈商人模样的脸,但也十分和气,对着丁奉友善的笑了笑,丁奉也报之一笑,见两人谈话,这小胖拉过丁奉说道:“你也是通天道的弟子?”
丁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也不是,我还要过了考核才能正式入通天道,在此之前,却不能算是通天道的弟子。”
小胖墩哈哈一笑,他待在这,从未遇到过同龄人,丁奉是头一个,修为也相差不多,自然也有一种亲切感,有意相‘交’之下说道:“我叫万安平,是多宝道人‘门’下的弟子,送来这修行的,你呢?”
“我原本在九极真人‘门’下修行,不过现在转投惜道子‘门’下。”
丁奉本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其中的坎坷,也不容细说,这转投别‘门’,在名声似乎有些不好,但其实这种事在修行界常有,不过只限丁奉这种岁数的道童,在修士之间,总有机缘,被某位上‘门’的来客看重,从此踏上修行,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所以他也无需在意。
万安平听了,双目一亮,有些‘激’动的问道:“那你懂得炼丹?”
九极老道的大名,在东央,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丁奉也只懂得些炼丹上的知识,但真正炼丹,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尴尬道:“略懂一二,不过未亲身实践过,等修为再高一筹,才能真正接触此道。”
万安平转念一想,也是,只有到了真气修为,才能真正炼出入品的丹‘药’,接下来就要看一个人在丹道上的资质如何了,一百个丹师也没有几个能炼出七品,六品更是难得,能被修士们尊称为大师:“嘿嘿,这倒不急,不过若是你需要炼丹的材料,可来我们这,我给你算便宜些。”
&bp;&bp;&bp;&bp;“哦,这事你能作主?”
丁奉略显意外,万安平小小年纪在聚宝阁难不成还能占据一席之地?
万安平嘻嘻笑道:“这聚宝阁看似做的是经商的活,但和道‘门’九派一样,还是为了‘门’下弟子修行而设的,不少宝阁的弟子都和我一样,这也算另一种‘入世修行’。”
万安平对丁奉也没什么戒心,加上这点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用不着隐瞒,丁奉也稍稍懂得了这聚宝阁的规矩,他和道‘门’九派一样,同样招收弟子,不过培养的方式却略显不同,要在营商中修行,汇聚天下奇材,异宝作为修行的目标,成就元神之道的可能‘性’取决于收集到宝物的珍惜程度,实乃修行界的奇葩。
丁奉恍然大悟,暗忖道:“怪不得,万小胖听了我是九极老道‘门’下的弟子就如此‘激’动,如果说便是有千万灵珠也换不来一桩异宝,但一枚六品灵丹或许就成了。”
灵珠终究只对低阶修士修行有点用处,而六品以上的丹‘药’却不一样,种种玄妙之处,不下于那些天生地养的奇材,异宝。这类宝物或许只能辅助修行,但一枚丹‘药’或许能帮一个修道人成道。
修道天下,人人都知道,炼气成丹这一关卡死了天下尽九成的修道人,无数人道消于此,所以也出现了不少旁‘门’外道的成丹之法。
金丹与外丹一道相同,共分九品,以一品为尊,只有修成上三品金丹的修道人才有成道之机,但世上哪有那么多修士能够成就上品金丹?天罡绝顶不过三百寿元,若是用其余丹‘药’延寿,最多也不敢五六百,而一旦成就金丹便可延寿千载,所以这外丹之道,便是这些人的成丹之机。
炼制一枚可代替金丹的六品丹‘药’,服下此丹,修士便可凝聚一颗六品金丹,不过为高也不过四品金丹,终究是没有成丹的机会。
当然这灵材是非常难收集的,但最为重要的还是一位能炼制六品丹‘药’的丹师,所以丹师在修行界的地位可想而知。就算你战力不高,修为也低一点,只要你能炼制中三品的丹‘药’,就算是元神道君也要高看你一眼。
丁奉想了想,随后问道:“入了品的丹‘药’能换灵珠么?”他准备尝试一番以灵气炼‘药’,虽然炼制的只是最低价的九品丹‘药’,所以提前问一声,免得这桩生意做不成,他丹理上的知识已经成熟,现在只剩下练手了,虽然不能用九极老道那尊丹炉,但是黑龙潭的那尊青松‘药’鼎倒是正巧可以一炼。
九极老道也说过,这尊鼎沉积了不少年头的‘药’力,若是丁奉以后有机缘,倒是可以把这尊鼎炼制成法器,不过最多也就两三阶,现在却是可作为练手的材料,只不过九极老道擅长炼丹,却不擅长炼器,没能帮上丁奉这个忙。
万安平听了丁奉果真要开炉炼丹,眼神中散发出莫名的光芒,对着这些玩意有着莫名的执着,活像个守财奴:“当然,当然,聚宝阁打开‘门’就是做生意的,以丹‘药’换灵珠的生意,傻子才不做。”
“九品劣丹也行?”
“当然,只要是入了品的丹‘药’就有人要,那些散修服用的丹‘药’还入不了品呢,为求得一枚入品的丹‘药’不知要‘花’去他们多少年积攒下来的身家呢!”
丁奉尴尬一笑:“一枚九品劣丹也能值这个价钱?”
万安平一翻白眼:“你到底学过炼丹没有,不知道能炼制一枚九品丹‘药’便可称之为丹师,其余的不过挂着丹师的名号,卖着不入品丹‘药’罢了。”
丁奉也颇为古怪,暗暗忖道:“难不成九极师傅骗我不成,这九品丹‘药’真有那么难炼?唉,或许我回去一试手便知。”
万安平摇了摇头,颇为遗憾道:“我们聚宝阁和你们通天剑派一样,都缺一名丹道大师坐镇,‘门’下的丹师也寥寥无几,每月炼制出的丹‘药’供应自家弟子还来不及,何况拿出来出售,你们师‘门’要是知道你会炼丹,估‘摸’着也要求着你把丹‘药’拿给本‘门’弟子修炼。”
丁奉奇怪道:“丹‘药’又不是服用越多越好,服用多了,反而会根基不稳,难不成你们都把丹‘药’当成炒豆子吃?”
万安平嘿嘿笑道:“这点道理谁不懂?但不成金丹,寿元只有三百,谁不想晋境快些?在一个境界停留太久,十年,乃至数十年,谁有这个耐心?早就被人超了去,到时候,别人说不定已经金丹大成,寿元千载。而自家却因为在灵胎境磨蹭太久,已垂垂老矣,卡在金丹那关,或许明日就归西了,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这事他也曾思考过,不过对他而言,三百,一千,只不过寿数上的差别,只要不是长生不死,对丁奉而言,根本没有差别,他修道不是为了千年寿元,而是为了成就元神,从此逍遥自在,若是不能修成元神,他宁愿从头再来,学那九极老道转世重修,也不要享受金丹那千载的寿元。
丁奉只是淡然一笑,答道:“或许如此。”
刘全有也乐见其成,他们抢了通天道不少生意,若是能和通天道的弟子打好关系,也能免去不少麻烦:“侯道友,这位小友也是通天道‘门’下的弟子。”
侯清打趣道:“哈哈,当然,他是我们通天道未过‘门’的……弟子。”
丁奉嘿嘿傻笑了一声,恭身道:“见过刘执事,我在惜道子师傅‘门’下修行,不日便投入通天道,不过却得通过考核。”
刘全有哦了一声,提醒道:“通天道的万幻心阵直指本心,乃是天下有名的幻阵,也是罗真君的手臂,小友却要小心了。”
丁奉也不是第一次听见罗真君的名头了,九极老道都害怕的人物,丁奉还真想见识一二,所以言语中多有些期待:“谢过执事,但小道还是有些信心的。”
刘全有呵呵一笑不再多说,像丁奉一样每年想要投入通天剑派的,他不知见过多少,丁奉还算不上有跟脚的,出生比丁奉好的不计其数,但即便如此,每一年那些信心满满的修士上了山,没过几日,便又灰心丧气地走出了通天道的山‘门’,但凡有闹事的还会被一剑杀了,那些修行的世家大族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放出一句狠话,由此可见,通天剑派择徒之严格,凶威之盛。
&bp;&bp;&bp;&bp;丁奉又随着侯清在市坊内转悠了几日,却迟迟不见初见月回归,丁奉虽担忧会不会延误他加入通天道的日子,但看上去,侯清似乎比他还要担心这位师姐。<中&
“师弟,你说你师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侯清紧蹙着眉头,在丁奉面前来回晃悠,显得有些不耐烦,丁奉翻了个白眼,这个侯师兄这么沉不住气,也不知道怎么修炼上来的:“当然不会有事,初师姐好歹也是天罡境的修士,那些散修就算蜂拥而上也不会是她的对手,若是同‘门’应当不会下死手罢。”
侯清沈默不语,他比丁奉还要更熟悉修行界的种种,就算在道‘门’,成道之争,同‘门’间的争斗或许也是会殃及‘性’命,当然,在在通天道内有种种规矩束缚,不能同‘门’相残,不然道‘门’与魔‘门’何异?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咳咳,师兄,这通天道选拔弟子的日子还早么?”
侯清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个丁小师弟是怕耽搁了日子:“你放心,就算你师姐不接你回去,我也会送你入通天道的,这也是你师姐的意思。”
丁奉倒是颇感意外,初见月难得竟然考虑的这么周全,如此这般,他便不必担忧许多,也可在这静心修炼一番,巩固根基,也可让把握更大一些。
九极老道曾经和丁奉说过,你开了眼识,鼻识,最不怕便是幻阵,虽然这道幻阵有奥妙非常,但对一个弟子却不可能发挥如此威能,最多不过是蛊‘惑’灵识,但丁奉有佛力护身,这一个坎却是可妥妥的跨过去。<中&
丁奉不认为九极老道有骗他的必要,只不过九极老道听了‘罗真君’三字之后,脸‘色’总有些不对劲,似乎老鼠见了猫,所以丁奉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这次考核之前,多增一分实力总是一件好事。
侯清本就是通天市坊的监察弟子,在市坊之内可以说是,掌握了无上权威,当然,除了侯清以外,还有几人,不过丁奉却没见到,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也是通天道给监察弟子安排的居所,侯清隐隐约约提醒丁奉,到了天罡境,师‘门’若是派遣你到何处,你在那的一举一动统统会列入考核,这关乎到以后的成道大业。
侯清本有些不耐,但看了看气定神闲的丁奉,最后也同样静静打坐了起来,到了他这个境界,只是吞吐灵气已经不能再让修为提高,唯有破入金丹境,法力才会随之水涨船高,所以侯清却是在修炼法术,到了金丹境可免去许多功夫。
丁奉不知侯清修炼的是通天道的何种法诀,观其异状,应是某种火系道决,侯清身伴离焰,汇成一只振翅飞舞的赤‘色’禽鸟,隐隐有轻鸣之声,与初见月的道法非常相似,但也有区别,丁奉猜测他们或许修的是同一种法诀,只不过路子不同,才有些差别。
侯清忽然睁开双眼,喝了一声:“到底是何方道友,不妨出来一见!”
侯清这提气一喝,可把丁奉震的不轻,简直振聋发聩,害的丁奉捂住双耳,用灵气护住‘肉’身,才免去一些苦痛,稳住身形之后,脚步还有些虚浮,脑袋晕乎乎,却见一个清丽的人影树在自己面前,说了些什么,下一瞬,自己便被这人携着,驾驭遁光,直至天际。
丁奉晃了晃脑袋,冷风拂面,让他清醒了三分,定睛一看,果真是初见月,不过此时,她的气息不稳,法力异象显著于外,在身后凝成一双火炎羽翼,五只凤禽齐声长鸣,有一种束缚不住的意境,直‘欲’望脱出初见月的掌控,她脸‘色’也有些苍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罡气护住丁奉,遁光提至极速,化为一道流光,直回太演山。
太演山映入眼帘,还未入了太演山的地界,丁奉便瞧见了惜道子,他面‘色’不善,压抑着怒气,不过初见月可没有理他,直直冲入‘洞’府,这可让惜道子气的脸‘色’通红,当时就要发作,不过只是一会,他面‘色’也是一变,顿时喜笑颜开,喝道:“徒儿,难不成你要凝练金丹了?”
这声响回‘荡’在太演山‘洞’府之中,除了九极老道,都被这一声惊来了,丁奉被扔在‘洞’府‘门’前,跟着两个道童,也走了进去,却没见到惜道子,反而九极老道一个瞬身到了丁奉面前,他笑眯眯地问道:“小子,你福气真不错,惜道子的徒儿带着你晃了一圈,竟然就要炼气成丹了。”
丁奉也是一愣,这初见月竟然要炼气成丹了,他还以为初见月受了什么伤呢,不过九极老道可不像丁奉那样见识浅薄,他也经历过炼气成丹,自然知晓成丹之前的种种异状,他对丁奉说道:“小子,你的运起来了,你且看好了,虽然此时你修为浅薄,但能观人炼气成丹,对之后的修行有莫大的好处,当然,实际的好处也有不少。”
丁奉倒是跃跃‘欲’试,似乎炼气成丹的是他一般:“师傅,有什么好处?”
九极老道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段时日惜道子没空管你,你安心修炼便可,这也是你的运道,最起码能省你三年苦工。”
九极老道的故作神秘,反而让丁奉提起了兴致,找他的说法,若不是极其亲近之人,是不可接近正在炼气成丹的修士的,就算是血缘浓厚的亲属,也很少能接触到,观摩他人的成丹,对自己之后成丹也有助益,只是丁奉修为浅薄,现在还不能体现出来,只是之后修为逐渐提升,这种好处才能潜移默化的体现出来。
丁奉就安坐在原处,静静修炼,三日之后,一团红霞笼罩了整个太演山,种种天地异状逐一显现,而初见月的炼气成丹也才刚刚开始,太演山‘洞’府之内,升腾起一层雾气,诸天灵气海纳百川,向太演山汹涌而来,这些灵气竟然变幻成异兽,天‘女’,神兵,种种不可思议之物,而初见月的闭关之所,却有一道天火螺旋,将四方涌来的灵气绞碎,收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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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诸天灵气因初见月凝丹纷至沓来,让丁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他暗忖道:“这,太演山‘洞’府内的灵气至少浓郁了百倍!这金丹未成,竟然就有如此异象!”丁奉头一次见到修士凝丹,遇到这等震撼人心的异象,心神也有些动摇。/\/\中顿@.
九极老道也不理丁奉,使出一件瓶状法器,收了几道极其稀少的灵气,瞥了一眼丁奉,见他只是动摇了一瞬,双目立马又回归坚定,轻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丁奉颇为眼馋的看着九极老道,这瓶状法器非常好使,无论是什么灵气都能统统纳入其中,一丝不漏。丁奉在心底了叹了声,他也明白自己却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只是搬运鼻息之法,把无用的灵气一一剔除,以免灵气杂而不纯。
太阳,太‘阴’,地德,青木,真水,清灵六道灵气在鼻尖流过,丁奉稳稳当当地将这六道灵气汇入体内,颇有些吞天吐地的气势,但这点灵气也不过大海中的一滴水,比起那道天火螺旋,亦或是九极老道那瓶形法器都逊‘色’了百倍。
丁奉看了眼笑眯眯的九极老道,也只敢在肚子里腹诽两句,他现在可没时间闲扯,这时候吐纳灵气的效率是平时百倍,丁奉恨不得把自己一劈为二,为三,统统拿来修行,不过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
“小子,别急,照这情况来看,还有三日,你那师姐便要丹成了,至于丹成几品,这就是未知数了。/\/\中顿@.”
丁奉闭着眼睛,九极老道的话音回‘荡’在耳边,他疯狂地吐纳着灵气,没工夫回应九极老道,体内那六道互不牵扯的灵气,渐渐壮大,发生一种奇妙的变化,丁奉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复苏,自己很熟悉,却又很陌生,不断呼唤着,渴求着灵气的滋养。
丁奉明白,定然是那道枯萎的仙根,丁奉睁开眼睛,一咬牙,放弃了其余五道灵气,开始只吐纳清灵之气,九元仙胎法,九道灵气可不分先后,先取其中一道,唤醒仙根,这样一来,吐纳灵气的速度也会快上一些,这道法诀就是如此神奇,开头进境奇慢,但随后便越发快速,能修成寻常修士九倍的本源,法力自然也会雄浑百倍,运使同样的法器,法术,威力则会高上好几筹,这就是仙胎之境,修成后天道体的好处。
那些妄图一步登天的,最后都是从高楼上摔下,粉身碎骨,九极老道也感叹过,现在毕竟不是上古,那时候,随意一枚丹‘药’就可让一人从后天返先天,省去无数倍的苦工,不过道‘门’也发现如果这般行事,‘门’下弟子的质量参差不齐,而且大多数都是无能之辈,弟子中无一出‘色’的,甚至连能修成本‘门’真传道法的都没有,因此消亡的道‘门’也不少,随后便有了种种历练道心的法子,挑选‘门’徒的规矩也越发严格,终于扭转了这种局势,东央修行界也强盛了起来,这一时代,道‘门’当真是人才辈出,连魔‘门’都不得不眼红嫉妒。
这三日不过转瞬,丁奉体内唯独一道灵气如同奔流的江水,滔滔不息,丁奉一边运转着九元仙胎法上的法诀,把清灵之气如同决堤之水,汹涌浑浊,冲刷着那道已经萎靡的仙根,仙根如同嗷嗷待哺的婴儿,得了灵气的滋养后,稍稍发生了些变化,最后仙根吐出一道发丝粗细清澈灵气,似乎有着自己的灵‘性’,不断扭曲,似乎想还原成自己原本的模样,最后无数道发丝粗细的先天灵气组成一道先天符箓,化入丁奉体内。
丁奉睁开双眼时,有着说不出清爽,想提起大喝一声,却听九极老道说道:“小子,打起‘精’神来,这丹,是要成了!”
忽有大日放光明,远处一****日冉冉升起,但仔细一看,却只是一枚‘鸡’子大小的丹丸,但它的光芒可与真正的太阳相媲美,此时,初见月身外可是真正汇聚了九天之火,不再是法力显化,五种‘色’彩斑斓的火焰中生出朱雀、鵷鶵、青鸾、鸑鷟,鸿鹄,五种凤鸟,围绕着初见月轻鸣,每一只都好似真正的神鸟,神态多姿多彩,五种凤鸟。
初见月的法力与天地相互呼应,终于把一颗金丹炼成,从此之后,寿元千载,可不受天地所制,称为道家真人!
惜道子这时候才显化身形,清啸一声,显然也是畅快极了,原本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或者说是抛之脑后,还有什么比自家弟子成就上三品金丹的还痛快的事儿?道‘门’与魔‘门’不一样,最注重传承,师傅虽然不行,但是却有着一个天资聪颖,无敌的徒儿的话,也无人敢小瞧一眼,天下道‘门’,这种事比比皆是。
丁奉此时也修成了一道先天灵气本源,相当于完成了九分之一的九元仙胎法,心情也是畅快,原本踏足不前的修行有了进境,这比服下什么仙‘露’琼浆还要令人舒爽,他也笑盈盈地瞧着悬在空中的初见月,此时她可不是借着法力悬浮,而是真正的无依无凭,靠着自身便脱离了地心元磁之力。
九极老道笑了一声,给了丁奉一击头皮:“小子还笑,还不趁着灵气尚未散去,快快吐纳一会。”
丁奉这才醒悟过来,应了一声,开始打坐,太演山本就有汇纳灵气的阵法,这些灵气散去也要不少时日,虽然九极老道,惜道子等人看不上,但对丁奉还有两个道童来讲,却是极大的机缘,可省去他们容纳灵气那一关,特别是丁奉瞧见那两个道童,灵胎已经圆满,估‘摸’着是要开始炼化真气,说不眼热是假的,但丁奉有着自己坚持的道,他不可想懵懵懂懂修至炼气绝顶时,才发现不能成就元神,‘浪’费千年换来一场空。
初见月成丹之后,一会就消失了身影,回‘洞’府之内,巩固修为,毕竟刚修成金丹,还有不少东西要熟悉,比如金丹真人的天赋神通,金丹界域,还有种种法术要修炼,估计在通天道考核之前,丁奉是见不到初见月了,这倒是让他舒了口气,终于不用被那个顽皮的师姐折磨了,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好好修行,不过这次,却是沾了她的光,丁奉也记下了这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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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初见月丹成之后,九极老道颇为感慨的恭贺了几声,毕竟看着后辈的修为逐渐高涨,而自己却举足不前,前路已封,这是何种心情,却不足为外人道也。/\/\中顿@.
惜道子一张老脸也是笑眯眯的,虽他不能和几个天资横溢的同辈相比,但是‘门’下弟子却出了个金丹真人,而且还是上品金丹,以后还有成就元神的机会,这叫他如何不喜出望外,恨不得立马就告知天下,就算在东央,出了一位金丹真人乃是头等大事,因数百年之后,当初这位金丹真人已然成就元神,也说不定。
惜道子望向丁奉,本有些责骂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了,反而勉励了几句:“呵呵,尔等务必学学你们师姐,好好修行,也成就上品金丹,好让我在同‘门’面前涨涨脸!”惜道子意气风发,毕竟初见月一辈,没几个成就金丹的,初见月算是极为靠前的,到时候必定引起罗真君的注目,虽然说不上从此一片坦途,但也可省去不少麻烦,得了许多机缘。
通天道内的元神道君,未成就元神时,几乎都得过罗真君的帮助,无不是演算一场,机缘天降,渡尽三劫,成就元神。
丁奉与两个道童自然应是,两个道童被初见月成丹这一幕震撼到了,面红耳赤地拜地叩谢,丁奉却明白,惜道子虽然这么说,却没有把他们两个放在心上,这天下修行之辈,能成就金丹能有几个?更何况上品金丹?像初见月这样,外出一趟就凝了上品金丹的,更是没有几个,根本不可照本宣科,依葫芦画瓢。~/@\~!中@!~vv.^.不过丁奉也不会说那等丧气话,虽然人家瞧不上你,你难道说几句自命不凡的话就有用处?
丁奉在心底里暗暗发誓:“丹成这一步,我非一品金丹不成!”这句誓言也暗合了他勇猛‘精’进的道心,种种淬炼之下,修为亦是有增长,就在一旁的九极老道与惜道子也感受到了丁奉的变化,两人也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见了‘门’下弟子有所成长,自然有所开怀。
初见月闭了关,丁奉也乐得轻松,在九极老道和惜道子的教导下,他也补全了一些道‘门’常识,只是丁奉有些疑‘惑’,看不见初见月也就算了,连着她姐姐,初照人也碰不到了,不过惜道子没有说,丁奉也不会问,只是把这个疑问埋在心底。
在九极老道的指导之下,丁奉也开始尝试了开炉炼丹,炼制的是不入品的丹‘药’,用的也是那黑龙潭的‘药’鼎,这尊‘药’鼎不是法器,还需人煽风点火,在这太演山‘洞’府之内,除了惜道子还有初氏姐妹,只剩下九极老道这个外人,丁奉又怎么可能指使九极老道呢,所以那两个道童就成了他的目标。
这两个道童也是惜道子‘门’下弟子,只不过天资一般,和丁奉相差不多,入不了通天道,惜道子看在缘分上,才收留了尚在襁褓中的他们,这两人虽不是兄弟,但从小一齐长大,胜似亲兄弟,而且自小修道,没有丁奉那点小心思,只是两人一个比较机灵些,一个比较愚笨。
这两兄弟无父无母,只有惜道子一个师傅,惜道子给他们起了对名字,大哥唤作‘玉’麒,做人稍微机灵一些,二弟唤作‘玉’麟,为人愚笨些,天真傻傻的,总跟在他大哥身后,也是一对极其有趣的兄弟。
丁奉没有兄弟,对这种兄弟之情也颇为羡慕,加上他们年龄相近,自然也比较亲近,因为平时和初氏姐妹没什么‘交’流,修为上也有差距,惜道子也比较死板,他们与两个师姐保持着恭敬,自然也没什么‘交’流。
‘玉’麒用尽浑身力气挥使着扇子,可惜他没怎么做过这等杂活,被呛得头昏眼‘花’的,丁奉在一旁笑呵呵的:“师弟,再加把力气,这丹马上就要成了,按照之前说好的,分你五成。”
‘玉’麒‘摸’了‘摸’被熏成黑炭的脸,一咬牙,闭气又开始奋力挥舞着扇子,丁奉则盘膝打坐着,手中捏了几个丹诀,用灵气不如真气有效率,但胜在温润,‘药’力适合初入修行的道人,比如‘玉’麒,‘玉’麟两兄弟。这也是为何他们两个心甘情愿的做丁奉的苦力。
一道道灵气打入‘药’炉之内,有异香从丁奉的鼻尖流过,丁奉炼丹却有一个优势,他先天开了鼻识,能分辨成千上百种气味,这灵‘药’结成之时的气味,他早已熟记在心,所以能把把握这成丹的最佳时机!
“是时候了!”
丁奉一拍‘药’鼎,又是三道灵气‘混’入‘药’泥之中,他打开鼎盖,运使九转丹诀,用灵气一拉,就有十几枚丹‘药’落地,站在一旁的‘玉’麟拿着‘玉’瓶一收,这十几枚丹丸统统落入瓶中,三人也算配合的天衣无缝,丁奉啧了一声,还有些不满意,本拟炼成五转,亦或是四转的不入品丹‘药’,但是最后收丹一步出了差,只能炼成三转的不入品丹‘药’,终究是差了一些,让丁奉极其不满。
‘玉’麟在一旁嘿嘿傻笑,连带着丁奉也笑了几声,打趣道:“‘玉’麒,你不是老喜欢占你师弟的便宜么?苦活累活都给你师弟干,这次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怎么了。”
‘玉’麒这几日和丁奉相处,年龄相近,虽然丁奉能入通天道,但他们心思纯真,心中并无什么结缔,也就聊的十分畅快:“哼,我这个做老大的,怎么着也不能饿了师弟,有苦活,累活给他干,是为了锻炼他,这种事关乎到修行,让他干,我放心不下。”
毕竟‘玉’麟很傻很天真,丁奉也觉得他很傻的可爱,但若是炼丹这事还是由‘玉’麒来做比较好,他比较机敏,和自己有些相似,干这事最好不过了。
丁奉嘿嘿一笑,对着‘玉’麟说道:“这丹‘药’我用不上,反正这‘药’材也是你们出的,那就送你们了,不过以后再有‘药’材,还是拿来给我练手呗。”
‘玉’麒翻了个白眼,没安好气道:“你别‘蒙’我老弟,你那手艺再练十年还差不多,我这一炉‘药’材,放到外面去,至少能炼成九品丹‘药’。”
“嘿,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放到外面,估‘摸’着这一炉丹能出九枚,你最多分得三枚,我现在一十二枚统统给你了你,你还嫌这嫌那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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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奉也不是一上手就炼丹成功,期间‘花’费都是‘玉’麒,‘玉’麟两兄弟的家‘私’,直到最近几炉才开始一一回本。~/@\~!中@!~vv.^.
丁奉十炉内有成三炉丹‘药’,因有鼻识相助,成丹率大约在七成左右,并且逐渐能炼制三转丹‘药’,不过仍然达不到九品,丁奉最近也比较苦恼,这炼丹之术比修炼要困难百倍,似乎一步一个坎,每当陷入一个坎时,就特别难以脱出。
‘玉’麟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瓶,站在一边呵呵傻笑着,丁奉看了不由得出言提醒道:“这丹‘药’还是少服用的好,就连九极师傅也不曾赐我一枚丹‘药’增进修为。”
‘玉’麒嘿嘿然一笑,‘奸’猾似鬼:“这事我们清楚,若不然也不会找你炼制这‘百日筑基丹’,这是巩固根基的丹‘药’,我准备寻个日子,到通天市坊去,再把这些丹‘药’卖了,换些‘药’材,再拿来给你炼丹,等你能炼制入品丹‘药’,我们两兄弟以后也就不缺丹‘药’修行了。”
‘玉’麒明明和‘玉’麟是同一个环境下成长的,两人的个‘性’却截然不同,就与初氏姐妹相似,好似惜道子‘门’下的弟子都是这个模样,不禁让丁奉无语。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连我都给算计进去了,不过你不打算炼制法器么,你们哥俩就要养气了,惜道子师傅给你们准备好了道诀?”
说到这,‘玉’麒面‘色’一苦,慢慢说道:“这事我又做不了主,我们哥俩若是随意修行一‘门’道诀,因此惹怒了师傅,被逐出师‘门’,可就大大不妙了,可不像你,立马就能加入通天道,直获道‘门’真传。)(中&|.”言语之中酸溜溜的,连丁奉都听出来了。
丁奉哼了一声,不满道:“你这家伙,你以为通天道是那么好进的?那劳什子考核,罗真君亲传的万幻心阵,谁敢打包票一定能过,我们也许就三日不见,到时候还得跟在师傅‘门’下修行。”
‘玉’麒也没想过这点,只当能加入通天道就是一件好事,完全没想过丁奉若是入不了通天道,那是何等尴尬,至少他们俩还有惜道子帮持,算得上是惜道子自家的孩子,丁奉则是外来孩子,姥姥不疼,爹妈不爱的,没有‘门’派相助,就与散修无异。
‘玉’麒的脑子哪想不明白这些,感觉自己语气似乎过了些,便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丁哥儿,我不是羡慕嫉妒么,但你想加入通天道,可就是大‘门’大派的弟子,走出去,多风光啊。”
“得了吧,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说句实在话,能有个好师傅,比加入什么‘门’派都好。”
‘玉’麟听不懂两人再说些什么,原本拿出一枚丹‘药’正准备往嘴里送,却抬头一看,丁奉,‘玉’麒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对着丹‘药’哈了口气,再用袖口擦了擦,说道:“师兄你们先。”
“先你个大头鬼,把筑基丹收起来,这些丹‘药’我们转手就要卖掉。”
丁奉‘挺’‘玉’麒提起通天市坊,忽然想起一件事,或者是一个人,丁奉摩挲着下巴,说道:“你们这些丹‘药’拿去卖给聚宝阁罢,报上我的名号,估计能给你算便宜些。”
‘玉’麒也知道了初见月带着丁奉去通天市坊的事儿,不过却没想到他竟然在那也能搭上关系,他原本打算是卖给那些散修的,但是如果能卖去聚宝阁倒是一桩好事,卖给散修的话,价钱能高些,若是聚宝阁这类大‘门’大户,都会压上不少价钱,但也却能从那收获不少灵材,卖给散修的话,只能拿点灵珠而已,所以总的来说,还是卖给类似聚宝阁一类的‘门’户,比较划得来。
‘玉’麒,‘玉’麟告辞之后,丁奉立马开始了今日的修行,他现在不缺法决修炼,缺的就是积累,时间,炼丹术逐渐上手之后,又把九元仙胎法提上了形成,那一道先天符箓形成之后,不断吞吐着元气,比平时吐纳那快速了一倍还要多,简直相当于两个丁奉同时修炼。
丁奉琢磨不透其中的奥秘,和九极老道说了,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因为他也不曾修行过这‘门’法诀,只知道九元仙胎法深不可测,奥妙无穷,与传说中的‘混’沌道体相关。
九元仙胎脱胎于‘混’沌道体,魔‘门’的先天魔体是继承了七十二种先天魔神的血脉而成,道‘门’三十六种先天道体则是三十六种灵气,‘混’沌灵气就是其中一种,可以转化为天下任何灵气,也可包容一切,转化成真气,质量也是一等一的。
丁奉暗暗忖道:“我已经上了贼船,这九元仙胎法必须一路走到黑了,不过九极老道也没有诓我,这法决果真奥妙无穷,一旦修成比之先天道体也不会逊‘色’太多。看来,最为艰难的,还是剑意那一关,若是剑意不成,便无法修行通天道中的剑诀,那加入通天剑派还有什么意思。”
事实上,修成剑意有数种办法,不过之间的区别极大,像是初氏姐妹,在先天之后,感悟天地,才修成剑意,这一种办法最为寻常,只要到了这个级数修成剑意不过是信手拈‘花’,不过比起真正的剑修,终究是差了不止一筹,此种方法视为下等。
真正的剑修,必然以剑意破入先天,其中又有三种办法,第一,有之前提到过的道‘门’祖师遗留,通过试练者可获祖师传承剑意。
第二,便是‘门’派长辈,不惜修为,凝练一道包含本我剑意的剑气符箓种子,打入‘门’人弟子体内,弟子不断感悟,从中悟出剑意,然后破入先天,此种办法也可成为剑修,但这等剑意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能依此法攀至真正高峰的修士少之又少,只能沦为中等。
最后,便是丁奉的办法,以凡俗剑法磨练道心,最终到达剑心通明的境界,顿悟出剑意,以本我剑意破入先天,此方为上等,乃是真正的剑修,可窥一剑破万法,万法归一剑的至高无上之奥妙。
丁奉选择的是最为困难苛刻的一条道路,就算是在通天剑派这等道‘门’九派之地,真正以本我剑意破入先天的,也只有三人,想想,通天道搜罗了天下不知多少适合修行之辈,但能以剑意破先天的,竟也只有三人,其余八大道‘门’可能连三人都凑不齐。
当代剑修,大多都是先天之后,亦或是祖师遗传,才能悟出剑意,但即便如此,也无人敢小觑这些剑修,这也是丁奉神往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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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惜道子望见丁奉的目光稍带着些慈爱,毕竟这丁奉这小子来了之后,他两个徒儿就福缘不断,不仅解了季囚的神通,连带着他一个徒儿都结成了金丹。p;|.
这段时日,观察下来,丁奉的确有恒心毅力,加入通天道之后,说不定另有机缘,惜道子暗忖道:“可惜,我另一个徒儿修的不是南明离火诀,不然也可修成五凤道人遗留的法诀,难不成见月的成丹之机也在这个小子身上。”
丁奉不敢抬头,他总觉得惜道子看他的目光怪怪的,总好像在看什么宝贝一样,让他颇为不适。
惜道子微微点头,淡淡道:“今日便是通天道考核的日子,你也毋须紧张,这万幻心阵虽是掌教亲传,变幻莫测,但只要持之以本心应对,自然万幻不侵,且你道心坚定,我有八成把握你不会在此关陷落,其余考验不过尔尔,难不倒你。”
丁奉一愣,惜道子一直以来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怎么今儿特别的亲切,还说出一番勉励的话才鼓舞自己,虽然想不透这些,但丁奉依旧恭敬应对道:“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傅期望。”
惜道子在应对季囚时,驱使了一件星梭,这件法器,遁速无双,虽不如飞剑犀利,但也飞快绝伦,堪比飞剑,携着丁奉不一会就到了通天剑派山‘门’之处,望见那九座凌空而悬的浮石山,丁奉就算经历过结金丹的种种异象,心中仍然有些震撼。
惜道子给他解释道:“这也是祖师遗留,九座剑气洗练的浮石,部下通天剑阵,杀伐有余,但却无法镇压灵脉,直到了掌教这一代,才牵引了九条灵脉,汇聚成通天之河,这河流中无论主流,还是分流的生灵,只要是修炼之辈,必须得了我通天道的符诏,才能获取这九条灵脉中的灵气。\`/`//中`\`.~.”
丁奉点了点脑袋,罗真君以无上法力汇聚了九条灵脉,怎么会如此轻易就给他人使用的,本‘门’弟子也就罢了,白白给那些外人得了好处,岂不是让天下修行之辈知道他们通天道的便宜最好占么,通天剑派,以剑为名,自然杀机四溢,当初牵引九条灵脉,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罗真君便以一己之力,硬抗九位大敌,这九位也是元神级数的高人,但结局,无一例外,这九位大敌不是道死身消,就是被无情镇压,没有一个逃脱的。
正当丁奉想着这些,忽然从那九座浮石上遁来一个道装年轻人,样貌谈不上出奇,总眯着眼睛,只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无所畏惧微笑,让人一眼就记住了他,手中一把匕首似的青铜短剑,散发出凛冽的杀机,和他微笑着面容完全不搭,两种矛盾的气质衍生出一种奇异的魅力,他打了个哈气:“见过师叔,这便是来参加本‘门’考核的?”
惜道子微微点头,丁奉被这人盯着,就好似有一把利剑横在脖颈前,总令人老大不舒服,长吁一口,把脑海中的杂念抛去,冷静道:“弟子丁奉,见过师兄。”
年轻人瞧了一眼丁奉,好似想起什么,忽然开怀大笑,搂着丁奉的肩膀:“小子,还不赖,有空可来找我玩耍玩耍!我就住在那九座浮石上。”
丁奉心里咯噔一声,心中惊道:“我到底是遇到什么猛人了,竟然把住处设在通天剑阵之中,难不成他就是……”
尚未等到丁奉回过神来,那面容上总带着微笑的年轻人手中青铜短剑一抛,只见那青铜短剑瞬间涨大,分化出数道剑气,这剑气寒光闪烁,品质可堪比寻常飞剑,其中一道剑气将丁奉一裹,只是一个眨眼,丁奉瞧了瞧四周,俨然变化极大,绝不是刚才那处地界。
“哦,你这次竟然倒是第一个来的,也好,反正也不分先后,既然先来了,那就进去吧。”
丁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传来‘交’谈声,随后踏出一步,四周景‘色’竟然又是一变,忽然人声喧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坐在一处茶楼中,手中握着茶杯,茶水还蒸腾着热气,从茶水中倒影着的模样,和自己相差不多,似是自己成长之后的模样,丁奉虽然十分惊讶,但立马就镇定了下来:“难不成我已入阵?这……什么时候,我竟然察觉不到一丝突兀。”
这也是法力级数相差太多,丁奉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连带他入阵之人的亲面都没有见到,便入了万幻心阵之中。
丁奉将茶水一饮而尽,四周人声鼎沸,三教九流,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到底怎样才算过关,这才是丁奉所要思考的,只是呆坐在这,不是一件好事,在这毫无作为,是绝不可能过关的,打了主意之后,丁奉一个闪身,离开了这处茶楼,外面也是万人空巷,似乎是什么庆贺的日子。
“虽然无法运气,但是武功底子还在,这万幻心阵似乎不限制神智,嗯,本来就是考验弟子的道心坚定与否,不必多此一举。”
丁奉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把身后长剑拔出半截,看着银光闪闪的剑身,摩挲着下巴叹道:“若不是事先得知,谁能察觉出这是一处幻境,栩栩如生,如入画中,元神级数的手段真是难以想象。”
万幻心阵,对应每一个弟子都会变幻出不同的幻境,在其中如何应对这些变数,就是通天道考核的标准,每人择以评级,表现出‘色’的甚至能被长老看重,收入‘门’中,当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刷落,与通天道无缘。
“救命!救命!”
丁奉忽然听到了什么呼喊声,向前看去,一个美貌的‘妇’人向他跑来,后面追着一个屠户,他手持着杀猪刀,身上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血腥味。
那美貌‘妇’人衣装凌‘乱’,可怜楚楚地望向丁奉,口中呼喊着,不断呼救,不过正好外人人声鼎沸,吵闹声盖住了她的呼喊声,她本拟放弃,但是看见了丁奉,就好像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向丁奉奔走而去,她身后那个凶悍的屠户挥舞着杀猪刀,猩红着双眼,身上散发着令人掩鼻腥气,显然盛怒之极,追杀着美貌‘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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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奉眼前的这个屠户呼哧呼哧吐着粗气,眼大如铃,显出两条粗壮的臂膀,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死死盯着丁奉,或者说是盯着丁奉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妇’人。~/@\~!中@!~vv.^.
丁奉蹙着眉头,掩着口鼻,似是对那气味极为不适,那屠户一言不发,喝了一声,手中杀猪刀竖劈而下,丁奉也不惊慌,只是侧身一闪,在那美貌‘妇’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闪躲了这一劈。
嚓咔!
脑浆‘混’着猩红的液体溅了那个屠户一身,更添了几分狰狞,那美貌‘妇’人的脑袋瓜却早已被分成两半,丁奉只是瞧了一眼,便大步走开,那屠户也什么都没说,似是大仇得报,大吼了一声,趔趔趄趄地钻回了小巷。
丁奉倒是没被血沾染到,只不过这‘妇’人倒在血泊中,鲜血流了一地,这气味弥漫在空中,极为不好闻,丁奉想了想,便有样学样地‘混’入人群中,直到天黑,便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随意找了个客栈,暂且住下,等待着后续。
入夜,丁奉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思量着早上发生的事情,心中有了些想法,应也无法吐纳,便早早入睡,这一夜也平安无事,直到第二天清晨。
丁奉睡得懵懵懂懂,耳边传来一声大喝,便有两个官服衙役冲了进来,制住了他:“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这有个人需你指认一下。”
丁奉原本可震开这两个衙役,不过他却没有这么做,暗地里估量着:“万幻心阵奥妙无穷,且变数繁多,这……应也是幻阵衍生了一种变化,我虽然想到了这一变化,但与凡俗官气沾染是最难的一种变化,我也不好应对,不过转机却是有的。~/@\~!中@!~vv.^.”
不久,丁奉便来道了一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前,放置大鼓,也不知有没有人击鼓喊冤,两个衙役大‘门’一开,架着丁奉就往里面送,这些官兵作威作福惯了,对丁奉的态度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没等一会,这官大人没上堂,反而那个昨日见到的屠户先被送了出来。
只不过和昨日相比,他面‘色’憔悴了不少,指甲缝里也满是淤泥,丁奉昨日见他,虽然身上有股腥味,但双手极为干净,绝不像现在那么邋遢,他糟‘乱’地头发,俨然不想言语,目光呆滞,瞧了一眼丁奉,喉结耸动,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依旧没有说出口。
高堂上挂着的明镜高悬,丁奉这时怎么看,怎么讽刺,不一会儿,忽然有一道官气冲天而起,堂堂正正,这县衙因这道官气而威严了几分,只不过在丁奉眼中,这道官气白中染黑,虽有高升之兆,但已绝于末路,别说升官了,连自己的‘性’命也难以保全。
这县官刚摆正姿态,便喝一声:“大胆刁民,你可知罪。”
那屠户傻愣愣的不说话,这大堂上一片寂静,没人敢应答,丁奉忽然觉得好笑,但也不得不憋住,看着那县官一片铁青的脸,那是笑意更甚。
县官只觉这屠户太不识好歹,竟然敢让自己下不来台,看来昨日用刑用的还不够,他冷笑一声:“用刑。”
丁奉这时候却喊道:“且慢,大人,您把小民唤来是何用意?小民自认没有……额,触犯律法,早上睡得好好的,却被两个衙役大哥扯了过来,实乃无妄之灾啊。”
突然一人从后堂跑来,在县官耳边低声说了点什么,他这才明白,慢慢说道:“昨日,你可见过此人。”
他口中此人自然说的就是这个屠户,丁奉点了点头,县官又继续问道:“你可曾亲眼所见,他杀了一‘妇’人。”
丁奉又老实地点了点头,那县官忽然厉声道:“那你为何不阻止这杀猪的!”
丁奉故作委屈道:“大人明鉴啊,小人这身板可比不上这杀猪的,他一刀就能把小民给捅死了,我哪敢上前阻止啊。”
“哼,那你也是同罪,和这个屠户一同奔赴黄泉罢。”
丁奉不禁对这个糊涂官无语,不过这点也在他预料之中,丁奉嘿嘿一笑,颇为自信地问道:“大人,请问这个屠户犯了什么罪状,需用此极刑。”
县官眼睛一瞪,不知丁奉在想些什么,破口大骂道:“你这黄‘毛’小儿,你父母未曾教过你吗,杀人偿命还是天经地义的事!”
丁奉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慢慢说道:“大人说得对,那么这个屠户便是无罪,小人自然也无同罪之理,大人该放我们回去了。”
“荒谬!大堂之上,你竟敢信口雌黄!”
丁奉瞧见这县官面‘色’不善,赶紧说道:“大人息怒,你且听我说。”
“大人刚言,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但是大人有没有想过,那‘妇’人杀了人,这屠户又把那‘妇’人宰了,那这屠户不过是干了一桩天经地义的事儿,那他又有什么罪呢。”
丁奉这话一出,那屠户眼睛亮了几分,但是这县官却‘摸’不着头脑,一旁衙役也傻了眼,丁奉继续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这人天生有异,鼻子特别灵,这屠户身上有一股腥味,那不过是沾满了猪血,但是昨日那‘妇’人身上的味道却不一样了,透着一股子人血味,显然是干了杀了人的勾当。”
说完,丁奉还补了一句:“大人若是不相信,你拿来一碗猪血,人血,亦或是其他鲜血,丁某可当场分辨。”
那县官本就是个糊涂官,听了丁奉有这本事,连断案都懒得管了,这想让丁奉表演一番,叫了三人,端上了几碗血,这血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气味也相差不多,但对丁奉来说,这气味却截然相反,他只是一嗅,便淡然自若地答道:“大人,这三碗依次为猪狗‘鸡’,三者的血液,不知小民答得对不对。”
那师爷模样的人又低声附在县官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县官颇为‘激’动地答道:“对!对!对极了!”
丁奉又继续说道:“想来那‘妇’人应是杀了什么人,却被这位兄台撞见,这才一怒之下,手刃了这‘妇’人罢。”言罢,丁奉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等着这屠户。
屠户那干涩的喉咙中终于挤出了字,后来才越说越流畅:“大人,这人罪有应得,我杀了她也无怨无悔,不过却与这小哥无关,望大人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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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纵观通天剑派历代掌教,要说哪一个最为惊才绝‘艳’?那十个人里有**个会说,非罗真君莫属。<中&以一己之力硬撼九位大敌,一举奠定通天剑派,道‘门’九派的地位。自此,通天剑派在罗真君的经营下蒸蒸日上,不仅出了李笑剑,更出了一位修成了根源智经的秦道衣,这‘门’道诀通天剑派上上下下只有寥寥几人修成,每一个莫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但能以此法破入先天的,却只有秦道衣一人。
不过这位惊才绝‘艳’的罗真君脸‘色’却有些难堪,他遥望着一处虚空,破口大骂道:“这‘混’账小子,竟然没去挡那一刀,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真是可恶!难不成这小子是那些秃驴送来羞辱我的么!”
秦道衣也在一旁轻蹙着眉头,他修成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自然得了罗真君真传,习得了易剑术,这外面考核弟子的万幻心阵其实是易剑术中一‘门’名为虚实两界的法术变化而来,最擅演化推算,其中蕴含了罗真君的一道仙气,里面发生了什么,他最为清楚,但秦道衣也修成了这‘门’法术,在他的推演下,也能了解一二。
秦道衣最不善察言观‘色’,他演算了一番,忽然欣喜道:“师尊,这人真有趣,把自己代入其中,成了个变数,竟然又让这虚实两界多了一种变化,从一十三种变幻成一十四种,我们通天道的剑法也能再多一式,真个是件好事。”
罗真君听了这话,虽然他已是元神之身,非是‘肉’胎,但仍然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秦道衣的鼻子骂道:“臭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连我们师徒二人连连演算了十年,也未曾多这一路,竟然被这个小子作弊,用佛‘门’神通多演化了一种变化,你叫我如何忍得!若是让我瞧见这了身后有佛‘门’的影子,非要打上西天去!”
秦道衣一见罗真君发怒便沈默不语,闭上嘴巴。\`/`//中`\`.~.直到现在,秦道衣都不明白他这个师傅为何老是对他发怒,而且他越说,罗真君便越生气。直到有一次罗真君气的不行,说道:“你这小子,以后老道怒了,你就憋着,别说话就行了!”
秦道衣也诚实非常,记下了这话,往后,一旦罗真君怒了,他便闭口不言,但不知为何有时,罗真君反而越加生气,这也让秦道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罗真君叹了一口气,他两个弟子虽然兼具根骨,心‘性’,机缘但没一个让他省心的,秦道衣专心于道,无论什么道法,瞧上几眼就能修成,道‘性’极深但大智若愚,尚不能入俗修行,另一个一身剑气得了本‘门’真传,但也与本‘门’那些老不死的一样,心高气傲的很,最喜欢挑事,刚以丹成,便剑挑八大‘门’派的剑道好手,还把他们的剑诀骂的一不值,最后还是他亲自出手,把李笑剑给擒回来的,现在把他困在通天剑阵中,不过没想到,没过多久,连剑阵都困不住他了。
“好了,你滚吧,叫你师弟来一趟。”
秦道衣应了一声,出了殿‘门’,单指画符,传音道:“师弟,你来一趟呗,师尊心情不太好。”
忽然整个通天剑派的弟子先是瞧见了一道突破三十六层天罡大气的剑光,接着都听到了隆隆作响的滚滚雷声,这滚滚雷声轰碎了天罡大气,最后汇声成两个音:“没空!”
随即,众人便听见了罗真君的骂声,接着就瞧见了一人从护山大阵中被擒捉得来,老一辈的弟子早已习以为常,这不过是罗真君一脉弟子的日常生活,但有些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却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来话来。
丁奉与一些考核弟子却不知这些,仍然在万幻心阵,也就是虚实两界之中,他不知自己以身试法,用佛‘门’神通帮这‘门’法术演算出一种全新的变化,气的罗真君直跳脚,若是知道,丁奉绝对想着法子开溜,而不是淡定地想着破阵的法子。
众人见屠夫愿意开口,他便把这件事的始末娓娓道来,原来,这‘妇’人的丈夫是一个穷酸生,这生为人不错,没人身份上的偏见,常常教习他识字,屠户也知道生家贫寒,常些捎猪‘肉’去接济他一家,一来二去,两人成了好友。不过接下里的事,却让人不齿,这‘妇’人通·‘奸’正巧被生撞破,那‘奸’·夫害怕这件事传出去,杀害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倒霉蛋,不过最后这件事还是被屠户发现,杀了那‘奸’·夫,却让这‘妇’人跑了,之后的事情,丁奉却知道了。
了解了始末后,丁奉似早已忘记这是一处幻境了,暗道:“怪不得那‘女’人有着一股连青天白日都不曾消磨的怨气,难闻得紧。”丁奉当时掩鼻却不是因为那屠户的身上的味道,而是那‘妇’人身上一股怨气,‘骚’气,其实太过冲鼻,让他忍不住捂住鼻子,他先天开了鼻识,对这方面的气味最为敏感,若是强烈一些,就有些难受。
佛‘门’弟子本就最善辨是非,判好坏,一眼就能堪破人心,不过丁奉若真的是佛‘门’弟子反而会去救那‘妇’人,最后沦入那原先的一十三种变化之中,但丁奉只是一个修习的佛法的道‘门’弟子,本就不‘欲’沾染凡俗因果,所以才推陈出新,再度显了一种变化。
丁奉笑眯眯地说道:“大人,我觉得这人义薄云天,虽然做法过‘激’,但也值得褒奖,您刚刚说,若是那人有罪,我也是同罪,现在那人有功,我却不是也一样有功?”
这县官听了丁奉说的,也是愣住了,哈哈大笑了几声,大手一挥,丁奉眼前一黑,不知何时已身在一处‘洞’府之中,眼前有一年迈的道人,他问道:“小子,你是何时看出破绽,这虚实两界,就算你身负佛‘门’神通也是瞧不出什么,你可别和我扯谎。”
丁奉细细思索该如何回答,最后应道到:“道长,弟子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莫名感应到气机变化,只是这一变化似是尚未完全,正好被弟子取了个巧,感应到了道长你降临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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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年迈道士随手撤去了万幻心阵,丁奉瞧见了,心神震动,根本不敢在这等人面前扯谎,虽‘摸’不清这人的身份,但是在通天道内,他至少是安全的,这道士都把话说的如此清楚了,丁奉咬咬牙,全盘托出。\`/`//中`\`.~.
年迈道士一瞬间思绪千万,但不过转瞬之后,他说道:“你勿用思虑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便可。接下来三****就传你通天道的道诀,至于你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丁奉心中的震惊更胜从前,暗忖道:“这人到底是谁,通天道的法诀说传就传,除非罗掌教亲临……难不成这人便是罗真君!”
丁奉刚起了这个念头,抬眼便望见那年迈道士似笑非笑的身神情,好似自己在他面前没有秘密可言,随即丁奉熄了这些个念头,跟着这道士身后,来到一处居所,只不过简易搭建的棚。
“你现已为我通天道弟子,若是将道法外传,我定不饶你,就算你身负通天法力,我也一剑斩了你的头颅。”
“弟子明白。”
这一日老道让丁奉好生调息,准备接下里的道业传授,丁奉在外同样搭建了一个坚毅的棚,安住在其中,遥看着头顶星空,再转过身,依稀可以望见那九座浮石,说道:“这儿应是在通天道场之内,只不过总感觉颇为怪异,难不成……”
丁奉总觉得不妙,立马起身吐纳灵气,先前体内那道先天符箓得了灵气滋养,也没展现出什么异能,不过现在却雀跃不已,似是在提醒丁奉些什么,最后这道灵气吐出了一道灰‘蒙’‘蒙’的灵气。
丁奉得了这道灵气的滋养,忽然灵识清明,摇头叹道:“竟又是一层幻境?”但是映入眼帘的,却又刚才之景‘色’一模一样,连自己搭建的棚都在身后,没有丝毫变化。<中&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那鬼神莫测的道士从外走来:“没想到你不过半日就又破了一层幻境,本拟三日之内传你道法便送你出去,不过现在却和你说明白罢。”
丁奉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什么,却又难以名状,总觉得变扭非常,恨不得仰天长啸几声才能发泄,不过却不敢在这道士面前放肆。
“这是一处虚实两世界,一虚一实,亦真亦假,凭你现在的法力破不去这万重幻境,若是你不愿我在其中教授你道法,你便出去罢。”
丁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被人言明,自己竟然仍然身处幻境,不过照这道士的说法,这幻境亦真亦假,虚实两生,那么这里到底是一处什么地方呢,丁奉越是思量,就越是头疼‘欲’裂,忽然识海中积累的佛力大放光明,形成九个金光大字,往生咒稳固了丁奉不稳的识海。
丁奉终究是稳固了道心,神识恢复了清明,言道:“弟子愿意跟随道长学习本‘门’道法。”
那道长也不禁赞叹一声:“好小子,佛道双修真说不定能被你走出一条道来,我现在就传授你通天**!”
这道士一讲道就是三天三夜,丁奉同样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直到最后,这道长伸手一招,便汇聚了无数天地元气,捏着一颗灵珠,点入丁奉眉心:“我知你修一‘门’法诀,需九种天地灵气,这里包含了其中八种,还有一种你自家去寻罢。”
丁奉拜谢之后,那老道士的身影逐渐淡去,他笑唱道:“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
“小子,醒醒,醒醒,睡够了没有!”
“哎哟!”
丁奉突然感觉到自己脑‘门’上被人敲打了一击,而且下手极重,疼地他叫出声来,这时丁奉还恍恍惚惚,在他眼前的是那个送自己过来的年轻道人,丁奉不禁脱口而出:“你是真是假!”
那年轻道人不禁好笑道:“敢问我李笑剑是真是假的,你还是头一个,你想知道,要不要我出一剑让你瞧瞧!”
“你是李笑剑!?”
李笑剑也不理丁奉,他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以前还有个绰号,叫做‘有去无回’,便是这剑出染血,不染上点颜料便不收回。”
丁奉这才吓得一身冷汗,连带着人都清醒了三分:“师兄,别,别,我信还不成吗!”
李笑剑嘿嘿一笑:“你这小子才刚来就知道给我惹麻烦,你知道吗,我最先送你进去,你却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可让我丢脸了,要不是……咳咳,算了,这一次算你过了,你且去做个外‘门’弟子。”
丁奉知晓了自己通了这考核,心里也是欣喜万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言语,就算是个外‘门’弟子,在算找到个靠山了,终于不用四处飘泊,定下脚来,安心修炼了。
“谢过师兄。”
“谢我作甚,我不过送你过来罢了,你若是真要谢我,你时常来通天剑阵中陪我解解闷气。”
丁奉傻笑了几声,点了点脑袋:“嘿,只要师兄不介意的话,我一定多打扰。”
李笑剑笑骂道:“你这小子还真会打蛇上棍,不过也好,老子最讨厌弯弯绕绕,有话就直说,不过你这傻愣傻气的模样还真有点像那人。”
“像谁?”
李笑剑张了张嘴,呸了一声:“一个老子讨厌又敬佩的人,有空我也和你说说,不过这人你也认得,只不过他不认得你罢了,或者说这人没认识几个人,被那老家伙当成宝一样护在手心里,不放出去,但就算这样,那家伙也厉害的紧,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丁奉心里八成已经有数了,那人就是秦道衣没跑了,不过李笑剑竟然说自己像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丁奉没想这么多,思量道,有这个剑道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在,以后剑道修行上便是有着落了。
“算了,先别废话了,老家伙已经在催我领你入‘门’了,走!”
有李笑剑在,丁奉一路风雨无阻,领了外‘门’弟子的令牌,还有一身道衣,一柄法剑,入了道籍,在外‘门’弟子聚集了山头随意寻了个静僻的‘洞’府,就安住在其中,也无人来管他,附近的弟子也还不知道有新弟子入‘门’,所以也无人来见,但一般修士大多淡薄,不会多做‘交’流,除非原本就有‘交’情。
这时候,丁奉忽然说道:“我倒是得陇望蜀了,先前把脑袋削尖了,想钻进通天道,现却想念起在惜道子‘门’下吵闹的日子了。”<&
...
&bp;&bp;&bp;&bp;静室之中,丁奉缓缓睁开双眼,呼吸之间伴随着风雷之声,九元仙胎法,九种灵气,他三年之间已修成五道,只剩下当初九极真人尚未赐予他的巽风,劫雷,心火三种,修行至此,丁奉才明晓当初九极不曾赐予自己这三道灵气,不仅是因为他不能渡劫,其中还有别的奥妙。~/@\~!中@!~vv.^.
这三年间,丁奉也是苦苦煎熬,见过了无数人修至灵胎,立马着手养气,一身道‘门’真气御使飞剑,来去,甚至天资好一些的,已经破入先天,自己却在灵胎这一境界驻足,三年间炼化了不知多少天地灵气,枯燥打坐了不知多久,但最后还是动心忍‘性’,修成了五道灵气,这新修成的五道灵气与之前相同,被体内那道仙根一个吞吐,化成一道先天符箓,只是这六道先天符箓一直不曾展现神通,只是吸纳灵气快了一些罢了。
这最后三道灵气,丁奉也有了眉目,思量道:“这三道灵气,似与天地开辟有所关联,这最后三道符箓最为艰难。”不过丁奉这三年又忍得,还剩下最后三道,又怎能功亏一篑呢?
丁奉自嘲一笑:“道‘门’有时也与俗‘门’无异,这三年我吃尽了冷嘲热讽,也不知是谁在背后唆使,我一个小小的修士竟然也能引来注目,也是真够呛的。”
不知何时开始,‘门’内弟子便议论纷纷,说丁奉是掌教看重的弟子,是开了后‘门’进来的,本以为是与李笑剑,秦道衣一样的绝世之才,现在一瞧,卡在灵胎境三年,连养气一关都踏不进,实乃废物中的废物,许多弟子听了这流言蜚语,自然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丁奉听了这些流言,他也不作解释,只要他还在通天道内,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手脚,况且这流言不知怎地,竟然还有三分真,说丁奉已得本‘门’真传,习得通天**,这让丁奉又好笑又好气,不知这撒播谣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丁奉本静坐在开辟的‘洞’府之中,却听外面传来一阵朗笑:“丁师弟,在否?”
“原来是侯师兄,有失远迎,望见谅。(小)(说).---.高速!”
侯清这三年间尚未成就金丹,他后来也知晓了初见月成丹的事儿,心里也有些沮丧,也时常找丁奉来聊聊,毕竟丁奉入了通天道,也算得上通天‘门’人,和惜道子的关系又亲近了些:“嘿嘿,丁师弟,不知你师姐尚且安好啊。”
丁奉白眼一翻,知道这货就惦记着初见月呢,不过她也没来找过自己,丁奉也不知该如何让回应:“师姐已修成金丹,至少也要闭关十年,哪有空来寻我,师兄你若是思念了,便去太演山走一趟,说不得师姐会见你一面。”
侯清被丁奉这话一堵,讪笑了几声,说道:“别介,师弟,我这次来是有要事和你说。”
“这倒是奇了,侯师兄竟有话对我说,莫不是拖我带话给师姐罢。”
侯清笑骂道:“你这臭小子,你师姐已是金丹真人,我若是不成金丹,哪来的面孔见她,你也莫笑话我了,你这三年,修为驻足不前,也不是许多冷言冷语,嘿嘿,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丁奉轻轻蹙眉:“师兄也知道,我早就觉得其中有异,只不过百思不得其解,我小小一个外‘门’弟子,何德何能能引来同‘门’注目。”
侯清摆摆手,看向丁奉的眼神颇为玩味,丁奉也被他盯的好生难受,说道:“师兄,你有话就直说,若是我师姐出关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好,一言为定。”
侯清清了清嗓子:“你虽身为外‘门’弟子,不过当初送你入‘门’却是李师兄,再者这件事与惜道子也有关系,其中复杂,我却是不清楚,不过你可以这样理解,把持整个通天道的是师徒,世家这两者。”
“师徒一脉以掌教为首,现在占据整个通天道的大势,世家一脉以洛,云两家为首,现在势弱,不过底蕴深厚,与师徒一脉僵持,不过消亡也是迟早的事儿,但是这洛家真是走了****运了,家‘门’中出了一个先天道体,这却给了他们翻盘的机会,掌教一脉虽有李师兄,秦师兄,但只要那先天道体修行有成,谁也不敢说,下届掌教就是师徒一脉的人物,而且这要这先天道体在世一天,世家一脉,不,这洛家就永存不灭。”
侯清说道这里,便停了下来,丁奉仔细思索其中的厉害关系,不过还是不清楚个所以然来:“师兄,你别打哑谜了,你说,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侯清蹦了丁奉一个脑‘门’:“你怎么这么笨,和你师姐差远了。”
“师兄,你能三句离不开我师姐么,全通天道都要知道你中意我师姐了。”
“好,好,好,你继续听我说,早些年,惜道子本是世家的人,不过也不知为何与世家反目成仇了,投入了师徒一脉,首先你是他的弟子,第二,你当初考核之日又得了李师兄的护持,听闻那天掌教盛怒,也不知……,反正动静‘挺’大的,所以世家那些人就慌了,他们虽然已经镇压不住师徒一脉,但是绝不想再看见师徒一脉壮大了,而你现在就是师徒一脉表面上年轻一代的‘门’人,与那洛家的先天道体几乎同龄,只不过人家修为超你不少,就快赶上我了。”
说到这里,丁奉才恍然大悟,这真是无妄之灾,掌教一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要如此惊慌,难怪是要没落:“明明没有这等事情,他们未必也太小题大做了。”
“想来,你也发现了,那些嘲讽你的都是世家弟子,和师徒一脉没关系,只不过他们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亲近,这样反而会害了你,所以这也是世家顾忌的原因,若是这件事证实了,他们估计会不顾一切地向你出手!”
丁奉被侯清这么一吓,不禁问道:“有这么严重?他们置通天道的规矩何在!”
侯清冷笑一声:“世家一脉已经赌不得了,这是他们翻盘的最后机会,不容有错,若是你,你也会如此,况且,这件事最多让他们失去一两人罢了,不会伤及根本,不过你么,最惨是丢了‘性’命,好一些么,是被关在通天道内,做一辈子废人。”<&
...
&bp;&bp;&bp;&bp;丁奉双眼一眯,这三年间,他的剑术得了李笑剑的传授,离剑意那一关又近了不少,隐隐有一股气势,虽然微弱但杀机四溢,暗合通天道的剑道法诀,连侯清不得不暗自心惊:“这个小师弟隐而不发,像极了当年的李笑剑!怪不得师尊有令,让我多亲近些。≥≥≥中≥”
丁奉思索片刻,问道:“那不知侯师兄,到底是哪一脉的人物。”
“家师火龙真人。”侯清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极其明了,他自然是师徒一脉的人物,从刚刚的言语之中,也不乏听出他对世家弟子的厌恶,丁奉也只是确定一番罢了。
侯清本不想说的如此清楚,因为师徒一脉名义上以掌教为首,但内地里也互有竞争,而掌教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有些暧昧,所以通天道内也有不少人对罗真君不满,但碍于罗真君的无上神威,‘门’下弟子也极为优秀,找不到破绽,所以也不好发作,这次查探到丁奉的情况,也是意外之喜,喜欢借此明了掌教至尊的意思:“师弟,也许你刚入通天道不久,还不清楚这世家一脉的为人,他们世家一脉的弟子大多瞧不起我们师徒一脉,认为自家天生高贵,乃是修道的不世之材,总想着壮大自家,完全不顾通天道,可以说,到了现在,两脉积怨已久,快要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
丁奉修行这些年头,也许修为尚浅,但养气功夫颇深,固守道心,也不会因为他人一两句话就动摇自己的本心,亦或是看法,不过实际上,那些世家弟子的冷嘲热讽是不假,也许侯清偏向师徒一脉,但世家弟子的确不是什么好玩意,所以他最后还是松口了:“师兄,这件事我也不好向李师兄开口,毕竟你也知道李师兄的为人,若是惹恼了他,就算把我一剑杀了,也没人会说什么。~/@\~!中@!~vv.^.”
侯清眼见目的达成,立马笑眯眯地说道:“怎会呢,通天道谁人不知,你三年修剑都随着李师兄,早已得他真传,大家都说,你若是破入先天,李师兄必然收你入‘门’。”
丁奉嘴角列了列,‘露’出一丝苦笑,心道:“原来外面都是这么传的,真当李笑剑是什么良善之辈!?”他这三年得了李笑剑的传授是不假,但外界并不知道是如何个传授法。
用丁奉的两个字概括就是:被虐。输,输,不断战败,再战败,每次李笑剑都只亮出一丝剑气,丁奉就晕了过去,然后又被李笑剑救醒,然后再度被虐,如此往复,丁奉才从战败之中领悟到了一丝真意,才在剑道上有了‘精’进,这还是丁奉坚守道心,若是道心不稳之辈,被李笑剑这几剑杀得心智都要癫狂,最后陷入疯狂,一身修为付之东流。
丁奉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不断想战胜眼前这个人物,以李笑剑恶劣的‘性’子也不提醒他,丁奉的身形也日益消瘦,但物极必反,那一刻,丁奉才顿悟了,差一点就要悟出剑意了,却被李笑剑打断了,他说:“我道必然不适合你,你若是借我成就剑意,还不如观摩祖师遗像,领悟通天四子的剑意来得好。”
侯清走后,丁奉再度提剑,慢步走向通天道的护山大阵,这里除了李笑剑就没一个人,荒芜的很,九座浮石上没有一个活物,都被通天剑阵秉承天地开辟的那一道先天杀机给生生磨灭了,丁奉初来乍到,也不能接近,直到体内多了几道先天符箓,才刚刚可堪这杀机的侵蚀,这还是这座大阵无人发动时的状态,若是李笑剑主持剑阵,丁奉转眼就化为灰烬了。
丁奉刚踏入通天剑阵一步,便有一道明晃晃的剑光斩来,这道剑气耀目极了,明明是青天白日,却把四周照耀地更为炫目,当然最凶悍的还是内蕴其中的剑道神意,剑修之所以为人所称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一道锋锐的剑气可以伤人‘肉’身,更是剑修所领悟的剑意有斩人魂魄之威!若是被这一道剑气擦到一丝,魂魄就要受损,若是修为到了先天,‘阴’神出游,这一道剑气能直接让其魂飞魄散。
丁奉未曾修成剑气,对上这道剑气,必然不敢大意,他亮出青虹剑,用体内三道浑厚的灵气御剑,青虹剑上隐隐浮现三重光晕,但整体却不显臃肿,反而给人一种削铁如泥的威慑感,没有繁复变化,直来直去的一剑,青虹与这道剑气硬拼了一击,迸溅耀目‘花’火,白光过后,丁奉被这强大的气压一冲,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小子,你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对上比自己修为高的敌人就要隐忍不发,一击得手,哪有像你一样硬拼的!”
丁奉见了那脸上整天笑嘻嘻的人物来了,自家脸上可笑不出来,这货整天拿修为欺负他,虽然剑术上也甩了自个儿八百条街,但偏要用修为欺负人,这可称得上欺人太甚四个字了,所以你叫丁奉如何笑得出来,比起那些散播流言蜚语的人,丁奉更愿意把鞋底踩在李笑剑的脸上。
丁奉不屑的撇撇嘴,嘟囔道:“我怎么听说,师兄年轻的时候对上若拙道人也是一剑劈上去的。”
若拙道人同样是道‘门’九派,玄天宗的剑道高手,而且成名已久,传闻不出百年,他必然成就元神,就当这若拙真人威势无双之时,李笑剑就找上了‘门’,先是战败了他‘门’下所有的弟子,最后嚣张无比的找上了他们的师傅,那场斗法,只有寥寥几人知晓,不过却广传天下,因为李笑剑赢了!
那场斗法,是李笑剑的最后一场,最后不知为何,罗真君亲自出手,把李笑剑擒回通天道,玄天宗随后也闭口不言,直到若拙真人自己出来当面澄清,自己败了,这天下修士才大为震动。
李笑剑又是嘿嘿一笑,瞧着丁奉:“小子,有胆你就再说一遍。”
丁奉被李笑剑的剑意所指,立马装傻了:“哈哈,师兄,有人说话?没人罢,肯定是你听错了!”
“哦,是吗,是听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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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奉对李笑剑的评价也没别的,只有一个‘服’字,直到现在,丁奉都没能看见这人剑术极致,如渊如海,每当丁奉自以为有了进步,可以破去他那直来直去一式剑招,但结果无一不是,就差那么一点。
李笑剑拿捏极其‘精’准,这可能就是他剑术中所包含的某种极意,罗真君那时也不禁赞叹李笑剑,说他是:“大者含元气,细者入无间。”说的就是,他剑术高绝到能包涵天地元气,但又细微,‘精’巧到了极致。
丁奉也是最近才隐隐约约有了感觉,李笑剑这一剑没有明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道惊采绝‘艳’的剑光有一种微不可见的振幅,细微之至,就连自己开了佛‘门’眼识的眼力都难以观见,这道剑光斩来时不断微调,才达到了如此神威。
丁奉自觉也不愚笨,但看到了自己与这人犹如鸿沟的差距,也不禁有些沮丧,对此李笑剑又狠狠给了丁奉一个头皮,他道:“臭小子,就算是一头猪,让他修剑八百年也能超你个八百十里,你才握剑几年就敢有这心思。”
李笑剑颇有些奇怪道:“你怎么又来了,昨儿不是刚来么,皮痒了,来找虐不成。”
丁奉平日里除了吐纳灵气,就是去找李笑剑磨练剑术,但互有间隔,因为被李笑剑的剑意蹭到一些,到了明日,丁奉就觉得全身酸痛,要缓个一日,一方面是补足消耗的灵气,另一方面也是吸收剑术上技艺。
丁奉一开始感觉也有些生分,到了后来,也就熟络了,理由很简单,曾经也不是只有丁奉一人来找李笑剑,只不过都被他那一剑磨灭了心气,别说剑术了,连修为难以进境,久而久之,便无人来找他‘玩耍’了,只有丁奉坚持下来,连李笑剑都不得不赞叹,他面皮之厚,无人可及。
因侯清委托了些事,丁奉不得不出言讨好道:“李师兄,您的剑术真可称得上出神入化!小弟自叹不如。”
李笑剑仍旧笑嘻嘻的,骂道:“废话,要是被你比下去了,那还修屁个剑,还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或者回家养猪算了。”
丁奉被这句话一顶,知道自己太过心急,马匹拍到马‘腿’上了,不过好在他心思机敏,电光石火间又奉承了几句,把势头给扭转了回来,看李笑剑也得意洋洋,丁奉这几句话颇为受用的样子。
丁奉咳嗽了一声,把话头抛了出去:“师兄,其实今日侯师兄来找我了。”
“哦?小猴子,他不想着如何成丹,跑来找你作甚,莫不是瞧上你师姐了罢。”
“……”
丁奉嘿嘿笑道,打起了马虎眼:“怎么会呢,侯清师兄拖我给你带个话呢。”
李笑剑早已堪破了丁奉的勾当,他修道百年,道心圆融,更是领悟了无上剑意,若是连丁奉那点小心思都看不破,就真如他所说,可以回家种田养猪了,丁奉虽年幼之时就是在俗世就‘摸’爬滚打,但毕竟年幼,心思还不成熟,只是稍显异常,便被李笑剑瞧了个通透。
李笑剑有意装作无意样,哼了一声:“那你叫他到我面前来说,这点胆量都没有,我明儿就赶他下山回家。”
丁奉看李笑剑的样子不似作伪,心里只能暗暗祈祷道:“侯师兄,不是师弟不帮你啊,实在是敌人太过狡猾,我这样说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死道友不死贫道,哦弥陀佛。”
本不拟再多说话,但是李笑剑却不肯放过他,继续道:“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身边多了很多说闲话的人。”
丁奉一听,有‘门’,赶紧装模作样地答道:“是,也不知怎地,这些人好似都知道我的名讳一样,幸好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才省了许多麻烦。”丁奉这三年,未曾炼丹,只习剑术,而去往通天剑阵的路荒芜孤僻的很,基本上无人看管,这里一片绝不会有人接近,居心叵测之辈见了这座杀伐无双的剑阵跑还来不及呢,怎又敢接近。
李笑剑伸了个懒腰,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丁奉脑筋一‘抽’,吐了一句:“其实今儿,侯师兄和我说,那伙人都姓洛,叫我小心些。”
“姓洛,这通天道里姓洛的人可不少,近几年又出了个‘女’娃,和你一般大,但修为已经擘至天罡绝顶,你可比不上他。”
丁奉明知那人应就是传说中的先天道体,但还是嘴犟了一句:“那也不算什么,须知炼就元神才算的上真货,而且她身居仙道世家,免不了许多掣肘,指不定到时候我还要快她一步。”
李笑剑眼瞧了一眼丁奉,冷笑道:“原来你小子也知道,成就元神才算得上真货,也知道若是牵连太多,便是多了许多掣肘,在元神大道上便是多了繁多不必要的阻碍。”
丁奉喉结鼓动了一声,顿时如遭雷击,双眼无神,最后回归平静,轻声说道:“师兄,师弟知错了。”
李笑剑来了兴致,喝道:“你何错之有啊,快快请起,我可受不了您老这一拜。”
丁奉就知道这货最喜欢挖苦他,要不是剑术上有求于他,而且修为,剑术上有天地之别,早就把鞋底糊在李笑剑的脸上了,这货实在太气人了,丁奉现在能想象到那些道‘门’九派的道君,真人对上李笑剑是如何愤怒,估‘摸’着连养气功夫都要跌落几分。
丁奉勉强堆出笑脸:“师兄,我这不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却是明白了,不成就元神,一切不过虚妄。”丁奉也是跨过了见心明‘性’那一关,才被九极老道看重,传授法业,现在入了‘门’派,反而失了些定‘性’,被旁人所言影响,这才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
李笑剑就是一眼看穿了这一点,这才出言提醒他,若不是丁奉在他眼中还算不错,他懒都懒得提醒,任其自生自灭好了,这一次李笑剑是真怒了,他喝骂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臭小子,你也敢动这种心思,小猴子也是,是不是我上山太久,他都忘了,当年我是怎么教训他的了!怪不得还卡在丹成那一关,整天脑子里出些馊主意!废去一身法力,滚回家去做个俗人算了!”
丁奉被李笑剑喝骂也不敢言语,自知自己这一次是真错了,好在有李师兄提点了他,虽然这人脾气有够臭的。
“小子,你下山冷静冷静罢,剑意不成不用上山来见我了,顺带给小猴子拖个话,若是我下一次下山,见他还未成丹,就封禁他一身法力去镇压河眼,你明白了么。”
丁奉感受话中寒意,绝对是认真的,如果是别人还好,若这话是李笑剑说的,那没有人会认为这是玩笑话,亦不是自不量力,因为他就有这个分量,丁奉深吸一口气:“小子明白。”
“好,你且去罢。”
&bp;&bp;&bp;&bp;丁奉灰溜溜地下山后,李笑剑仍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过望向丁奉的眼神却柔和了一些,曾经,他也有过道心不稳时期,见了丁奉就好似见到了那时候的自己,还记得那时教导他的就是罗真君,只是当时,他还不识罗真君,直到丹成之日,才知晓当初教导自己那人乃是通天道掌教。
李笑剑身为掌教第二位亲传弟子,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可以说,弟子一辈里,除了秦道衣,整个通天道没有一个被他放在眼中的。他修习的也是通天剑诀,在养气境时,就立下了不成剑意不入先天的誓言,最后成为通天道成就本我剑意的三人之一,但他在剑道上天赋不仅压制通天道所有弟子,连其余两个成就本我剑意之辈也不是他的对手,但平日里,李笑剑并没有将他超绝的剑术表现出来,因为他不屑去做这个年轻弟子一辈的剑道第一人,要做就做天下第一!
事实上,李笑剑丹成之后,也极其接近这个目标,约战那些积威已久的剑修,败绩鲜见,人人都称赞道,说通天道先有秦道衣,这个太古往后第一仙,后有李家仙剑,不出三百年的剑道第一人。
李笑剑闭上眼,假寐着,也想起来些往事,那时候,李笑剑也对通天道内专横跋扈的世家弟子极其不满,正值丹成,就是李笑剑意气风发之时,那时候,李笑剑尚未成名,正巧撞见了几个不成器的世家弟子,李笑剑自然免不了出手教训一番,接着,就与世家结下了仇怨,直到,李笑剑出手灭杀了几个世家的直系弟子,这仇怨就越结越深,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
世家一脉终于忍无可忍,不顾‘门’规,派出家族中的金丹真人,追杀李笑剑,随后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金丹九重的世家真人,竟然被成丹不久的李笑剑反杀,这也是奠定了李笑剑成名基础的一战,虽然极其不风光,杀了通天道自家人,但一时间,在通天道内,李笑剑威慑无双,随后又是罗真君亲自出面,化解这桩仇怨,更是宣称,李笑剑就是他‘门’下弟子,世家也就不得不打碎牙齿和血吞,咽下这自酿的苦果。
李笑剑轻叹一声:“当初还是太过年轻,连被人算计也不知道,白白给人当了打手。”其实这桩事背后还有隐情,只不过当时罗真君没有言明,李笑剑也只是隐隐约约有些感觉,有人看不惯通天剑派逐渐做大做强,算计不到罗真君,便算计他的‘门’人弟子,削减通天道的力量,正巧那时,世家与师徒的矛盾正处于‘激’化阶段,李笑剑便做了这个‘激’化矛盾的因子,至于,随后剑挑道‘门’九派的真人,这也算是李笑剑一个小小的报复罢。
那时的李笑剑与丁奉,与通天道师徒一脉的‘门’人弟子的想法不谋而合,认为世家弟子不过通天道的蛀虫,养了这帮人不过是玷污通天道罢了,就当众人推李笑剑去询问罗真君时,罗真君却和李笑剑这么说道:“你是不是认为,这世家不过是我们通天道的毒瘤,拔去虽然痛一些,却能够一劳永逸?”
李笑剑沉默不语,显然是认同了,但罗真君却笑了笑:“那你与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外面有许多人正想看我们通天道的消化,若是我这样做,正好是应了他们的心思,只要我稍微表现出这样的心思,就会让世家一脉倒戈,恰时,我们通天道不攻自破,千万年来先辈的辛苦付之一炬。”
李笑剑皱了皱眉头,冷声道:“在我看来,通天道看似茁壮生长,但其实已经腐朽不已,任这些蛀虫在其中成长,不破灭,怎么能求得新生!破而后立,才是正道。”
当时,站在一旁,看似有些愚笨的道人开口了,那人就是秦道衣,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师弟此言差矣,世家是我通天道‘门’人,师徒亦是通天道‘门’人,今时,不过孰强孰弱罢了,师徒一脉势弱,自然被世家一脉所制,师徒一脉势强,自然无所畏惧,两者相辅相成,彼此磨砺,方是正道,不然不出百年,师徒一脉的弟子就与世家此时无异,总而言之,不过常备不懈四字。”
那一刻,李笑剑生出了一种从未生出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交’锋,他输了,这一种情绪名为败北感。
李笑剑忽然睁开双眼:“也该下山了,看起来那些家伙皮痒的很,那些老家伙在‘门’内待了太久,脑壳也坏了。只怕师尊担心的事也快要发生,不过百年之内,我必成元神!”言语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似乎成就元神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儿。
……
回到‘洞’府之后,丁奉‘阴’沉个脸说道:“师兄,话我已经带到了,这可不能怪我,到时候,李师兄下山了,你可无赖我。”
侯清比丁奉的脸‘色’还要难看百倍,他抖索着个手,指着丁奉:“李……李…师兄,真这么说?”
丁奉瞥了他一眼,点了点脑袋,只见侯清架起遁光从丁奉开辟的‘洞’府中冲出,丁奉喊道:“师兄,你干嘛去!”
侯清头也不回,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闭死关。”
丁奉目瞪口呆,虽然知道李笑剑在通天道内,威势无双,但没想到能把人‘逼’迫成这样,侯清一路走来,地煞,天罡走得也是上等路数,成就上品金丹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即便如此,在李笑剑面前,也不敢托大,这说闭关就闭关去了。
“也不知这剑意何时能成,若是有了剑意傍身,我也有了一份自保的实力,听闻通天道的弟子到了先天,便有考核,我养气一关是水到渠成的事儿,现在却是要把九元仙胎修成。”
丁奉点起炉火,现在却没有帮他生火,虽然麻烦麻烦了点,倒也是一番历练,这三年间,外丹一道虽然没有懈怠,但是也却没有实际上手,丁奉可不想让自己会炼丹这一事传遍通天道,更不想让人借题发挥,若是侯清,初氏姐妹来求丹也就算了,但若是侯清的好友来了?初氏姐妹的好友来了呢,牵连到一人,便能惹出许许多多复杂的关系,丁奉可没有这等闲工夫帮他人炼丹。
“这世道也是,炼个丹还要偷偷‘摸’‘摸’的,我记得万小胖已经把灵珠送来了,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bp;&bp;&bp;&bp;丁奉对于自己掌握丹术这一事,向来小心,现在知晓了世家要对他不利,那更是谨慎三分,当成丹之时,总有掩盖不住的丹香溢出,若是附近无人还好,但只要稍稍接近丁奉开辟的‘洞’府,就连一个凡人都能轻易察觉。
在凡俗就有许多这样的传说,某位樵夫进山砍柴,忽闻清香,循着香味寻见了一位仙人,随后无论是随他修道,亦或是赐下丹‘药’,享寿三百载,种种传说并不全都是假的。丁奉见过了九极老道,才明白外丹之道同样神奇非常,无数修道者都要借助它,更有像九极老道一个以此成道的。
不过丁奉却听到个非常恶劣的消息,这通天道创建之初,就是洛家老祖把持的丹‘药’,时至今日,仍然是世家一脉把持了通天道弟子的丹‘药’,听闻师徒一脉的弟子想借助师‘门’丹炉炼丹,那是千难万难,最终只能借到一口低阶丹炉,成丹率都要低上几分。
丁奉为了修炼九元仙胎,向聚宝阁借了六百心火灵珠,为此不得不无偿为聚宝阁炼丹十年,当然只要满一定份额,十年只是期限,十年之内必定要完成这一千五百枚九品劣丹,不过好在有万小胖在,这件事拖久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丁奉今日被李笑剑训斥了几句,心境也开悟了些,说到底,自己心底里还是对那些骂声,讥讽声怀恨在心的,不过现在却不同了:“世间有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我且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出百年,我亦逍遥,他却化为枯骨!”
炼化了今日的心火灵气后,丁奉轻吐一口气,感觉自身颇有进境,只是修行也需动静结合,静到极处,丁奉便想出‘门’走动走动,可是他在通天道,谁认识几个人,李笑剑已拒他于‘门’外,侯清又碍于李笑剑神威,去闭关了,都不找不到人带自个儿领略通天道的风光。
就这么想着,丁奉脚下生风,一团巽风灵气托着他,轻轻迈向河边,这九条通天江,以灵脉显化,罗真君以无上法力截流而成,这河中生灵无穷无尽无数,但却没有几个得了通天道符诏的,能够成‘精’的寥寥无几,长得倒是‘肥’壮,让丁奉起了些怀心思。
看水面上时不时有鱼腾跃,那是个顶个的状,算算日子,似乎这些鱼苗也成长不少,正是回流待产的时节,丁奉玩‘性’大发,单手一招,瞄准了一条跃出江面的鲢鱼,劫雷灵气化为一道匹练的蓝光,困住那条鲢鱼,摄入手中。
这鲢鱼翻了翻鱼眼,显然已被劫雷灵气电晕,丁奉也不手软,去鳞,开肠破肚,架在火堆上就烤了起来,在通天道用食都是一些清淡的玩意,或者是辟谷丹,平时,丁奉也没什么想法,但见了通天江内这些‘肥’壮的鱼群,心思却变了,这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丁奉吃的正起劲,却没见到江面上一头鲢鱼探出鱼头,盯着他,鱼眼眨了眨,极其生动,想到了什么,忽然钻入江水之中,片刻消失不见,直入江底一石府,见了石府的虾大将,嘴里吐出几个泡泡。
那两个顶着虾头人身妖类大怒道:“竟然有这等事,待我禀报府主。”
那鲢鱼妖原地游了一圈,同样化身一半人半鱼的妖怪,不久,便有一个完全人身的少‘女’走出这江底石府,她一袭红衣,面容姣好,但粉面带煞,破坏几分仙气,身后负着一口长剑,气势凌厉到了极点,一瞬便冲破了江面,那鱼妖摆了摆鱼尾,拼尽全力却只能‘慢哟哟’地跟了上去。
“小贼,纳命来!”
丁奉拍了拍肚子,拿着鱼骨剔牙,正吃的饱呢,这具身躯灵气满溢之后,口腹之‘欲’便少了许多,一条鱼便有八分饱,而且别说,这条鲢鱼生活在水脉之中,竟然连带着三分灵气,让丁奉颇感诧异,正当此时,一记娇媚的‘女’声,却带着滔天的怒气传入丁奉耳中。
接着,丁奉转身,一口水‘色’飞剑在空中一转,带着雄浑的水汽,剑速不快,但声势压人。
丁奉瞧见了,巍然不惧,这口飞剑不及李笑剑一道拇指粗的剑气的千万分之一,那‘女’人丁奉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中,虽然她的境界比自己要高上一层,但丁奉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这‘女’人剑术走的是内气雄浑,声势浩大的路子,这些李笑剑都和他讲解过,虽然未尝试手,但心中有底。
这口飞剑不偏不倚,直直朝丁奉压来,直到接近丁奉三十步之内,丁奉哂笑一声,袖口亮出一口青虹剑,只是一个腾移变化,就牵着住了这口飞剑,与之缠斗,让其无法发挥以势压人的威能。
那江底‘女’子暗自心惊,她本拟一剑就杀了这小贼,回去和江主禀报,这贼人不过灵胎境,她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但直到飞剑接近他三十步之时,情况会变化了,她这口飞剑可凝聚无穷水汽,无论什么人只是一拍,就能化为‘肉’泥,有些修士连威势都抵挡不住,斗法之前,心气便弱了三分。
但,眼前这个少年人,似乎极其瞧不起这种剑术一样,讥讽似得笑了一声,这让这‘女’子更是勃然大怒,真气源源不断送往飞剑中,又凝聚了一具飞剑幻身,这又让丁奉哦了一声,这‘女’子给他惊喜倒是越来越多了,这类似剑气分化的手段,尚可称得上神奇二字。
两剑相‘交’,飞剑幻身嘭的一声,爆成一团水汽,散在口中,青虹剑借这反冲之力,又困水‘色’飞剑于二十步之外,而每当这水‘色’飞剑再度凝聚声势,青虹剑总能恰到好处地攻入破绽,打断这口水‘色’飞剑变幻。
‘女’子掩口惊呼,她运使一口飞剑幻身本想牵制住丁奉的剑器,飞剑本身再斩杀丁奉,但万万没想到两剑一‘交’,那口不怎样的剑器竟破去水剑幻影,再借反冲之力,牵住她那口清水剑!之后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凝聚第二具幻身,每一次都被这小贼寻到破绽,破去她的法术。
丁奉皱了皱眉,到了这时,除非双方还有手段,就到了僵持的地步,谁也奈何不了谁,没必要再持续下去,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丁奉觉得自己已经见了这人的剑术极致,简直差的让人呕吐,所以也没必要争斗下去:“也就这种程度。”
丁奉朗声道:“不知这位师姐为何向我出手,若是小弟无意冒犯了师姐,还请多多见谅。”
&bp;&bp;&bp;&bp;丁奉心情稍有些畅快,一番演练下来,早已认定这人修为虽高,但剑术极差,全完会发挥出‘浪’‘潮’汹涌,声势浩大这八个字的真意,她之剑术脱胎于通天道中一‘门’真传剑诀,比之通天剑亦不逊‘色’,只是到了她手中,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一二。
丁奉就是吃定了她蓄势不足的短板,完全凭剑术和一口称不上飞剑的剑器死死把她那口飞剑困在二十步之外,近不得身,就算她有通天的手段,也完全奈何不了丁奉。
丁奉这一声原拟化解仇怨,但谁知,这‘女’子厉叱一声,手中飞剑竟又凶悍了几分,但这样反而失去了江海之势,导致剑势凌‘乱’不堪,飞剑一步步被丁奉‘逼’远。
见了这‘女’人蛮横无理,丁奉也有些不快,本被李笑剑压制了三年,现在能享受一番剑术对阵的快感,但没想到这‘女’子剑术如此不堪,不由得让丁奉起了轻视之心。
丁奉暗忖道:“果真是个不讲理的‘女’人,我且再好好说说,若是不成,那就不能怪我下狠手了,虽我能制她于三十步之外,她奈何不了我,但同样,我这口青虹剑离不开我三十步,也奈何不了她。”
从江中冲天而起的‘女’子早已心负愤恨,咬着牙不肯说话,似乎下定了决定,定要杀了丁奉,才能够安心!不过她越是这么想,就越不能专注于剑,剑招也就越发凌‘乱’。
丁奉茫然无所措,是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惹怒了这‘江中仙子’了,只不过看她那表情,好似杀父之仇一般,就知,这事不能善后了,眼见她剑术越加凌‘乱’,丁奉随手捉住她剑术中一个破绽,心火,巽风,劫雷三重灵气运于剑上,三重灵气御使剑器,‘荡’漾开青,玄,赤三‘色’光晕,煞是好看,丁奉三道灵气深厚无比,与真气御剑不相上下,一瞬将那口水‘色’飞剑扣下,不过即便如此,丁奉不敢让这口飞剑接近自己二十步之内,以防这口飞剑突然暴起,打他个措手不及。
两口剑器就这样僵持在江面上,一时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搭理谁,丁奉暗运灵气,他只是心疼自己每天坚持不懈苦修得了的灵气,一场斗法就要消耗掉百之一二,当然为了不给对方看出破绽,他还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女’子用着刻薄的语气,冷笑一声,喝道:“小贼!我看你还有多少灵气可以消耗!就凭你体内那点灵气!怎能和真气境的修士相比,我不仅要你一身修为付之东流,待会就要杀你泄恨!”
丁奉也不喜做口舌之争,他是无法在斗法中恢复灵气,而这‘女’人已经是真气境的修士,比消耗,是绝不可能的,这恶毒‘女’子就是看穿这点,才敢如此,不过丁奉在心底里补了一句:“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如果是丁奉,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只会看着对手活活消耗,直至最后被擒捉。
丁奉曾在他老爹留下志怪小说中看到过这样一首诗:“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天下最毒之人莫过于恶毒‘妇’人,这‘女’人也是,打定注意,要丁奉道死身消。
听那‘女’人仍然喋喋不休,丁奉也是动了真怒,本就被李笑剑训斥了一顿,心中有些不快,他怒喝一声:“聒噪!”
顿时,脚下生出两团灵气,将丁奉托住,单手一招,青虹入手,步步紧‘逼’,那口水‘色’飞剑无人制约,同样脱飞而出,在丁奉周身三步之内,飞剑如同暴风雨般,攻势凶猛之至。
叮叮当当!
但无论这口飞剑如何‘浪’‘潮’袭来,把丁奉围了个水泄不通,但丁奉手持一口凡俗剑器,奋力一击,总能将这口剑震离十步,然后运使武道轻功,一会儿,就接近那‘女’子三十步之内。
丁奉冷笑一声,一剑再次将那口水‘色’飞剑震飞,随即,不顾身危,一口剑器,三重灵气蓄势一斩!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犹豫,斩杀至那‘女’子身前!
这江面‘女’子也看傻了,她斗法经验本就少得可怜,在斗法之时,因为她有通天江中一位府主关系匪浅,那些江底‘精’怪,也不敢惹怒她,更别说伤了她了,斗法之时总留那么一两手,长此以往,她便不可一世,总觉得自己战力上高人一等,直至她遇到了丁奉,一个灵胎尚未大成的修士,一剑就让她肝胆俱丧,失去了平日的威风。
丁奉一剑横在她脖颈之上,而那口水‘色’飞剑,叮咚一声,跌落至通天江中,不知踪影,丁奉冷笑一声:“你要我身死道消,我也留不得你,说罢,你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
丁奉本拟吓吓她,他可不敢真的在宗‘门’内杀人,不然,李笑剑都保不住他,他只想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杀他,难道是世家一脉的弟子不成,不过世家也不会如此蠢笨,最起码在先天之前他是安全的,侯清提醒过丁奉,若是世家要出手,绝对会选择在他进阶先天之后,宗‘门’课题之时出手。
这‘女’子低着头,不说话,丁奉还以为她怎么了,然后听到微弱的啜泣声,眼泪滴滴嗒嗒落入江中,她一个劲的抹着眼泪,嘴里发出意义不明喊声,让丁奉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他还从未惹‘女’孩子哭过,他暗忖道:“这人还我比大上几岁,怎么就这么禁不起打击呢,完了,要是被人看到,指不定误会什么,我得赶紧找个法子。”
刚才还不可一世,口口声声要丁奉身死道消的‘女’子,现在缺一副楚楚可怜,双眼通红,真是我见犹怜,若是被某些‘正义之士’看到,丁奉绝免不了一顿麻烦,但是丁奉还委屈起来,他自个儿身家‘性’命才刚刚保住,没想到就遇到了这档子事。
“姑‘奶’‘奶’,你到底想怎样,别哭了,成不,你刚儿还不是还想杀我来着么。”
这‘女’子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谁……谁…谁叫你……杀了莲儿。”
“姑‘奶’‘奶’,你可不能无赖人啊,在这通天道,我可没这个胆量杀人!”
言罢,那‘女’子哭声更大,丁奉怕她引来麻烦,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携着她来到岸边,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女’子抱着膝,靠在岸边,不再言语,丁奉则左想右想,一不小心,一脚踢到刚刚升起的火堆上,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咳了一声,问道:“额……,我问一下,你说的‘莲儿’不会是这个吧。”说着,丁奉指了指地上的鱼骨。
&bp;&bp;&bp;&bp;丁奉是真怕这江中‘女’子的嚎啕哭声引来什么祸端,他在通天道举步维艰,虎视眈眈的世家一脉,师徒一脉也毫无关照他的意思,只是把他当作个探子用,现在又出了这茬,丁奉都快怀疑,是不是自从自己入了通天道,这气运就急转直下,老天爷再也不钟爱他了,明明之前,应该还算得上顺风顺水?想到这,丁奉也不禁苦笑了两声:“估‘摸’着我是误会了‘顺风顺水’这个词的意思,才会如此觉得。”
明明方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楚楚可怜,果真‘女’人都是善变的,丁奉捂着头疼的脑袋,他本就不擅与‘女’子相处,特别是初见月这类古灵‘精’怪,无理取闹的,眼前这个也是,两眼好似江底泉眼一般,泪水源源不绝,能汇成江海似的。
丁奉看得心烦,来了通天道后,诸事不顺,他还委屈呢,哪来功夫安慰人,特别是刚才还想取他‘性’命的人,直到那啜泣声渐渐微弱,丁奉还好声说道:“姑娘,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在通天江中,那条鲢鱼,我赔你一条不就成了!”
丁奉跃跃‘欲’试,似是要跳入江中,这‘女’子连忙阻止,她已知,这人剑术高超的不可思议,凭一己之力是敌不过的,现在只能虚与委蛇:“别,你别再伤害江里的大家了,不然我就找我母亲,到时候,你跑都跑不走!”
这‘女’子安静下来,‘玉’手抹了抹眼泪,那模样,丁奉刚还没察觉,现瞧了一眼,暗道:“果真是个美人胚子。”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转而逝,他年纪尚小,虽然有感,但还是没有太多心思,还是全身心专注于修行。
丁奉点了点脑袋,坐了下来:“那条鱼,是你养的宠物?”
‘女’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立马就想动手,随即想到自己不是这人对手,那口飞剑还沉在江中呢,只好气的背过身去,大怒道:“你们人类就是如此这般看不起我们妖灵,我也不愿和你们打‘交’道,你滚罢。”
丁奉望着这‘女’子的背影,细细琢磨其中的意思,忽然喊道:“妖灵?通天江?咦!莫不成,你是妖族?”
江中‘女’子仍然背着身,没有搭理丁奉的意思,不过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些元气,又复了讥讽:“装模作样,你们通天道的人都是这么虚伪。”
不过这可真不怪丁奉,以他的理解,只有在北荒才能见到妖族,这四大域,道‘门’占据东央,魔‘门’盘踞南蛮,佛‘门’端坐西极,妖族则生长在北荒,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现在,却在东央见了妖族,丁奉不知有多么惊讶,问道:“妖之一族,不是生活于北荒?”
‘女’子微微瞥了一眼丁奉,听他不似作伪,好似真不知情,这才哼了一声:“孤陋寡闻,妖族在东央也有不少,只是你们人族势大,我们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简简单单一句话,不知包含了多少委屈,都向丁奉发泄而来,丁奉也是无辜,这可轮不到他管,只因为他是个人,所以就要被埋怨,也是十分无奈。
妖‘精’,妖族,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妖族天赋异禀,传承源自上古神兽,血脉纯真,与人类相同,先天便开了灵智,与道魔两道不同,寿元悠长,懈怠修行,也有千年的寿命,妖族只要不断打磨,纯化血脉,最终溯本回原,成就神兽之身就能长生不死。
而妖‘精’不过是寻常兽禽,机缘巧合,开了灵智,吐纳日月之‘精’华,得以修炼成‘精’,要修炼长生,比之常人还要艰难数倍,既不能修成神兽之身,道‘门’元神更是难如登天。只有去修习魔‘门’神通魔,或是投入佛‘门’修行真法,佛魔都不在乎修行者是不是披鳞带角的妖‘精’,只要有心,皆可入‘门’。
所以往往妖魔合流,以人为血食,这里的妖就是指那些妖‘精’,并不是妖族,真正的妖族反而不会吃人,所以,妖族大多看不起妖‘精’,将其拒之‘门’外,为的就是不让其玷污一族的血脉,或是以防血脉外流。
“其实你还不知道哩,在北荒还有一类惹不起的,唤作妖怪,或是妖兽。”
丁奉哦了一声,这他倒真没听过,所以虚心求教道:“请姑娘为我解‘惑’。”
其实这江底妖族‘女’子长久以来无人陪伴,心生寂寞,这才找了一头开了灵智的游鱼解闷,现在有了丁奉陪她说话,而且与游鱼不同,灵智完整,不像有时候,说了半天,那游鱼才反应过来,吐了个泡泡回应,现在,与丁奉攀谈起来反而没了这种寂寞感,没过一会,就兴致勃勃地‘交’谈,而且看丁奉虚心受教的样子,她也非常满足。
“哼,你们通天道的弟子可要读点书了。”这话是她母亲一直对她说的,现在她倒是照本全抄,对丁奉说了出来。
丁奉讪笑了几声,说道:“姑娘说的是。”
“这妖怪,与妖‘精’,还有我们妖族完全不同,一出生就是荒古神兽之躯,但是体形庞大,食量惊人,但灵智底下,它们有的温和,有的凶暴残忍,争斗起来,连真龙都要退避三舍,不过灵智难开,又全身是宝,常常被你们人族设计,夺取一身‘精’血,妖骨,拿去炼器。”
说到这,她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丁奉苦笑了几声:“姑娘,我可没本事擒杀妖怪,只不过吃了条鱼,没有那么大罪吧。”
“是莲儿!不是一条鱼!”
丁奉讪讪不再提这事,赶紧换了个话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刚想开口,却顿住了,最后憋出几个字:“江芳芳,对,我就叫江芳芳。”
丁奉心里暗笑这傻妞,连骗人都不会,不过嘴里可不会这么说,装模作样的恭敬道:“见过江仙子。”
“哼,还算你有礼貌。”
丁奉客气一声,道了一声,就要离开,谁知,江芳芳踌躇了一会,脸上羞红,忽然问道:“你还会再来么?”
丁奉没想到这‘女’人还有如此纯真的一面,顿了一刻,这才答道:“应……,当然,仙子美貌,我恨不得多看几眼。”说完,丁奉就后悔了,自己这嘴贱的‘毛’病又犯了,在通天道拘束了许久,本‘性’终于忍不住,展‘露’了一回。
&bp;&bp;&bp;&bp;好在江芳芳不谙世事,丁奉嘴贱说了几句,她也完全没放在心上,只当成奉承话,这些本就在通天江中听惯了,没和丁奉争辩什么,只是稍稍有些羞涩,不敢对上丁奉的目光。
丁奉哪懂这么多,也猜不出这妖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好歹答应了别人,所以做完每日功课之后,丁奉闲来无事,也常常到江边走走,和这小美妖聊聊天。几日下来,丁奉发现这妖竟然比他懂的多的多,有些通天道的秘闻,她都一清二楚。
江芳芳半个身子浸在水中,丁奉开了眼识,明显瞧见了她下半身乃是鱼身,细腻的鱼鳞微微闪耀着光芒。江芳芳就好似北海人鱼一样,上半身是人类模样,下半身却是鱼身,眼泪可以化为凡俗最珍贵的珍珠,也是一味珍贵的‘药’材:“喂,你在听没有?”
丁奉恍然,微微点头:“你继续,刚说到罗真君那,然后呢?”
江芳芳这妖比较不满,因为有时候这个傻小子会走神,但问他,又听的一清二楚,让人捉不住把柄,实在可气,江芳芳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上次丁奉吃了她说话的伴儿,她一怒就要取丁奉的‘性’命。不过这也是因为观念不同,丁奉现在也能理解一些。
她哼了一声,这才继续道:“当初罗真君引来九条水脉,就是看重这九条水脉中各自有三个灵眼,乃是九条永世不绝的灵脉。灵气充裕,可以奠定道‘门’九派的根基。但真做起来,谈何容易,不说身居在这九条水脉中的妖王,就是受益于这九条灵脉的道‘门’也是不肯,但即便如此,罗真君一人一剑力敌这九大妖王,三位道‘门’大能,四位魔神。这十六个不管妖还是人,都没落得一个好下场,不是被镇压在泉眼中,就是身死道消。通天道也是因此役奠定了道‘门’九派的位置。”
丁奉不禁唏嘘,从江芳芳口中得来的消息,比他道听途说的,更加震撼,更加惊心动魄,一人一剑力敌一十六位大敌。通天道仅仅因为罗真君一人就能坐上道‘门’九派的位置,这不由得让人感叹。
丁奉在感叹,不过江芳芳可没那么多感慨,若是没有罗真君,她也不用困在此地,好端端的生活被人打‘乱’,任谁都要火冒三丈,但若是这人是罗真君,那任谁都要没脾气。
江芳芳想到此处,心里有些委屈:“你们通天道的弟子得了灵气滋润,把罗真君奉若神明,可我们妖族呢,寄人篱下,与你们道‘门’周旋,虚与委蛇,还不得自由。”
丁奉疑‘惑’顿起,问道:“难道你出不了这通天江么?”
“离不了多远,我打小就得了通天道符诏,离远了便没有灵气滋润,修炼起来,事倍功半,修成妖丹才能不受此影响。”
看着江芳芳那幽怨的眼神,丁奉忍不住说了句:“别那么看我,这事又不归我管,你要埋怨就去埋怨罗真君去。”
江芳芳撩起粉拳就往丁奉身上打,不过没有几分力气,丁奉也就忍下来了:“你就听我抱怨几句,也不成么!我就要说,还不止这些呢,我们妖族若是想要在这江中修炼,就要为你们道‘门’训练豢兵,养育豢兵种子,供你们弟子驱使,白白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这话让丁奉提起了‘精’神,暗忖道:“没想到通天道的豢兵就养在这九条江河之中,这倒是一举多得,罗真君果真老谋深算,把这些妖族压榨的一点不剩,果真把这通天道上下治理的一丝不苟,而且只要罗真君在世一天,这些妖族就不敢反叛,唉,这也是物竞天择,以实力说话。”
丁奉旁敲侧击道:“罗真君,不对,这通天道到底有几种豢兵,能力又如何。”
丁奉自知这豢兵可不是他能染指的东西,就算送自个儿一组豢兵,自家也供养不起。也只有道‘门’九派这样的势力才能够拥有自家的豢兵,发放给弟子使用,无需消耗弟子的身家。丁奉修道许久,对这豢兵也不陌生,道‘门’九派皆有培育,乃是一派传承之物。
道‘门’豢兵培育起来极其麻烦,从选种开始,一系列步骤,一步都不能有差错,只是稍有偏差,豢兵组成道兵大阵的威能就要下降好几个级数。道‘门’豢兵大多取用开了灵智的妖‘精’,从小喂养启灵丹,开发灵智,灌输为宗‘门’服务的思想,这些妖‘精’必须同一种族,修炼地也是统一功法,自小生活在一起,同气连枝,沆瀣一气。
道‘门’豢兵组成道兵大阵能把主持阵法之人的法力级数硬生生推上几个级数,就拿丁奉来说,他若是修成真气,有一组道兵,立刻就有了天罡级数的法力,不过也仅仅是法力罢了,若是无相应的法术相衬,那也是白瞎,不过好在丁奉剑术一绝,若是能发挥出天罡级的剑术,那也可无惧真正的天罡修士。
不过道‘门’豢兵也不会轻下放,一来是怕弟子好逸恶劳,贪图享受,用道兵四处作威作福,二来,也是怕法力高深之人夺去,亦或是毁去,导致本‘门’实力大损。道‘门’每一组道兵都十分珍贵,可养育下一代,培育得当,豢兵种子的修道天赋也会越佳,而且道兵可代代相传,培育出金丹级数的道兵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芳芳做出低头沉思状,有些苦恼地说道:“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不仅我这一脉培育了一组道兵,在这条水脉中其余十二位府主也各自培养了许多道兵,不过我母亲这,培育的却是一组水蛇豢兵,背生双翅,乃是先天异种,连罗真君都称赞过,应是这一水脉最强的道兵了,不过其余八条水脉养育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我母亲知道些。”
丁奉早就知道江芳芳来头不小,应是某位通天江府主的生‘女’,能了解到这么多秘闻,想来这位府主的地位也不低,丁奉自然也想和江芳芳打好关系,虽然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江芳芳’的真名。
“原来如此,我也未见过本‘门’道兵豢养之处,想来也许是有什么作用,我们一般弟子见不到,不然以罗真君的手段,不会养一帮闲兵。”
&bp;&bp;&bp;&bp;一道道细若发丝的五金之‘精’缓缓入体,丁奉搬运飞仙剑经上的法诀,逐渐在丹田内凝成一个丸状的‘精’气团,此时才有了剑丸的影子,只差临‘门’一脚,悟出剑意,凝练剑气符箓种子,打入这枚剑丸之中,顷刻,这枚剑丸就能形成,从此,剑气自生,无穷无尽。
丁奉从他老爹书中翻找到的这篇飞仙剑经,直到他现在阅历深了些,才琢磨透其中的奥秘。这篇飞仙剑经乃是剑仙一道,讲究炼就一本命剑器,剑气从本命剑器中诞,以剑气应敌。而且不用特意凝练禁制,本命剑器的阶位也会随修为增长而上升,成就元神之时,可以凭空多出一件法宝,比起一般修士,优势非常之大。只不过有一个缺点,成就元神之前,本命法器受损,自家的实力也会有所跌落。所以成就金丹之前,很少有剑仙拿自己的本命剑器对敌,就是怕剑器被邪道法器污染,跌落品级。
通天剑诀则又不相同,更加直接,凝成剑器符箓种子之后,自生剑气,配合一口上佳飞剑,就能行走天下。这类才是真正的玄‘门’正宗,大多数道‘门’之辈修习的都是如此剑诀,剑诀各有千秋。但通天剑诀可排得上前三,或许,罗真君在世,称得上当世第一。
依此道修剑,也有一大缺憾,就是飞剑品质。名传天下的那几口飞剑不是有主就是失了踪影。想要从头祭炼一口高阶飞剑,那是千难万难。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底蕴深厚的宗派为剑修撑腰,传承一口品质上佳,阶位极高的飞剑护身。
丁奉这口青虹剑,本是凡俗剑器,但是传承已久。越玲珑前几辈不断用‘剑心通明法’洗练这口剑器。材质得到了提升,只要炼制得当,添加一些灵材,至少也是一口上乘的三阶飞剑。已经足够丁奉使用,只不过丁奉专注于修炼,法器上的事儿武侠顾虑。也是李笑剑见了这口青虹,才提点了一番,不然丁奉还坐拥宝山不自知。
丹田内那团金‘色’光球不断膨胀收缩,丁奉以灵气巩固,才能让其不伤‘肉’身。若是仔细观察,丁能瞧见丁奉每寸肌‘肉’都隐隐散发着金光,有一种金属光泽。五金之‘精’锐锋异常,从‘毛’孔中收摄入体,但也没有伤害到丁奉一丝一毫,乖巧地融入尚未成型的剑丸之中。好在丁奉体内灵气足够浑厚,滋养着这团五金之‘精’,加快了几分速度,丁奉几乎可以开始凝练第二枚剑丸了,等到成就金丹,就又多了一杀伐剑器。
丁奉身属金水两行,飞仙剑经属金系道法,而且还是剑道法‘门’,一来,金系道法本就威力奇大,加上还是杀伐无双的剑道法‘门’。丁奉得了通天道的根本**,也没有放弃修炼飞仙剑经的打算。更何况,他也得了‘剑心通明法’暗合这‘门’飞仙剑经,若是修成,比之同阶,战力要高上百倍。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九元仙胎的支撑。圆满九道灵气,要‘花’费他人百倍的苦工,经受他人不曾经受的磨练。丁奉已经有所察觉,灵气内藏,一旦九元仙胎大成,那九道先天符箓就会喷吐出无穷无尽的灵气,他立刻就能跨入养气,真气可在一刹那圆满,几乎不用积累。若是最近几日修成剑意,甚至能一鼓作气进阶先天!
丁奉坐在‘洞’府之中,转念一想:“九元仙胎后劲无穷,也不知可否支撑我同时修炼两种道法。就算放在通天道,飞仙剑经也是一等一的道术,不可轻易放弃。”
“可惜,灵胎境修不成法术,以灵气施展法术,实在暴殄天物,损耗修为。真是没想到这口青虹才是我唯一护身的手段。”
丁奉感慨良久,点出一道灵气附着在青虹剑上,上下腾挪翻飞,飞仙剑经上那入‘门’剑术,飞仙一十二式已经纯熟,但尚未得其真意。按照飞仙剑经上的讲解,真正圆熟了这入‘门’剑术的弟子,一旦修成剑气,就能从中悟出四种‘小剑阵’。这四道‘小剑阵’才是之后更为卓越剑术的基础。可以说,若是无法领悟飞仙一十二式其中蕴含的四道‘小剑阵’,那一切都是空谈,妄想。
飞仙一十二式,比起通天道的入‘门’剑术还要更加高深一些,丁奉在李笑剑的锻炼之下,这两种剑术演练,施展了不知多少万次。可以说已经深深地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如何应敌,都可以靠身体最直接的反应,根本无需多考虑一刹那。不要小看这一刹那,高手之间对决,这么一个细微的差距,就可以决定生死,成败。
正当,丁奉琢磨着能否从飞仙一十二式中领悟什么,忽然,一道符诏透过了‘洞’府禁制,直接来到了丁奉身前,这道墨绿‘色’的符诏感应到了丁奉的气息,尚未等丁奉施展,自我一燃,墨火纷纷,一点灵光印入丁奉额前。
顿时,丁奉的脸‘色’铁青了三分,喝道:“好一个世家!既然你们龌蹉到不要面皮了,那也不能怪我无情了!”
这道符诏乃是通天道宗‘门’符诏,专‘门’用来告知弟子,有何重要之事,亦或是宗‘门’紧急,可以通知其速回宗‘门’等等。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用来告知弟子,外出历练。这一次,丁奉就撞上‘大运’了,养气未成,就要外出历练,而且还是跟随世家弟子一起前往斩妖除魔。
丁奉嘿嘿冷笑几声:“这斩妖除魔,指不定就斩到自己头上了。”亦或是不幸落入妖魔手中,那也只能怪自己法力不济,那些个世家弟子不多得个监督不力的罪责,加上‘门’中长辈替他们说话,禁闭三月已经是最重的责罚了,而丁奉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连屁股都没坐热呢,就来不及赶我出‘门’了,世家当真这么急?吃香也太他·妈难看了!”
丁奉忍不住暴了句粗口,愤恨了几声,也是无用。宗‘门’符诏就算是亲传弟子也无法反抗,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呢。过了一会,丁奉又接到了一枚符诏,着眼一看,竟然是侯清的。看了之后,丁奉也叹了一口气,侯清也为他据理力争,打抱不平,但是这一次没有办法,几位师徒一脉的长老出动,都无法为他压下这件事。世家是铁了心,要除掉他。
&bp;&bp;&bp;&bp;通天市坊,聚宝阁内,万安平一脸铁青,双手颤抖着揪着丁奉的衣领,声嘶力竭道:“你说什么?!世家要对付你?”
丁奉一头黑线,他知道这货不是在担心他,以万安平铁公‘鸡’的‘性’子,定是担心借给他那一千心火灵珠打了水漂。以万安平现在的地位,这一千心火珠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丁奉有去无回,一千心火珠全部都要他自己贴进去,这还关乎到他之后道业,容不得错。
“害死我了!害死我了!我……杀了你!”
万安平有着与身躯不符的灵敏,一个虎扑,灵巧无比,显然也曾修习过人间武学,可惜丁奉同样有武功傍身,这点水平还不被他放在眼中。
这三年间,他可没少跑聚宝阁,废了不知多少口舌才借来这一千心火灵珠。同时,也知道万安平是个只进不出的铁公‘鸡’,为了让他做担保,丁奉更是要无偿为其炼丹十年,炼一千五百枚劣丹。好在这货还有点情义,可以拖延一段时日。
丁奉翻了个白眼,原以为这货能留点情面,现在看来却是白瞎了:“歇歇吧,你先别动怒,我又不一定会死。”
万安平捶‘胸’顿足,连嗓子都要吼哑了:“你死不死关我屁事!我的一千心火珠!一千心火珠啊!那可是一千枚,把你卖了都赚不回来!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丁奉可没理他,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着这儿的茶水,万安平忽然瞧了他一眼,眼睛一转,说道:“要不,你进聚宝阁的炼丹室,炼满十年再走?”
呛啷!
丁奉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没想到万小胖平时‘挺’‘精’明一个人,现在却出这种馊主意。若是用了这法子,别说丁奉自个儿讨不了好,违背‘门’规,废除道籍,一身法力也要被废去。万小胖虽是外人,但通天道为了立威,也要严惩。
“逃肯定是逃不走的,只能正面硬上,所以我要尽可能增加战力,你若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吧。只要我活着,肯定能还清。你也不希望我死了罢。”
万安平猩红着双眼,厉声道:“你就是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万安平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才冷静下来,问道:“你想要些什么,我准备准备。不过你炼丹的数目也得增加,这可是之前约好的。”
丁奉眼中‘精’光一闪:“三阶以上的飞剑有没有?再来个百八十粒雷火珠!”
万安平飞过就是一脚,目标竟然是丁奉的脑‘门’:“狗屁!你去哪给你寻三阶以上的飞剑!就算有!你这穷鬼!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百八十粒雷火珠,我恨不得现在就砸在你身上!”
丁奉无奈道:“有话好好说吗,别动手吗,还有的商量。”
万安平恶狠狠瞪了丁奉一眼,高举手里的茶杯,想要狠狠摔在地上,不过想了想,还是十分舍不得,这琉璃茶盏,好歹放在俗世,也是一等一的宝物:“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知道你会点剑术,不过就算是一阶飞剑你也别想从我这讨去,因为我根本没有。聚宝阁里没人‘精’通雷霆道法,雷火珠这等大威力的玩意也不会储放在我们这小地方。”
丁奉也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别说成品飞剑,就算是飞剑的原材料都十分难寻。在通天市坊的聚宝阁内绝是寻不见的:“好,那你再帮我准备劫雷灵珠,巽风灵珠个一千枚。我再多炼三千枚九品劣丹。”
万安平哼了一声:“要是你自己都赔进去了,我岂不是还要替你陪葬。这赔本买卖,就算是一头猪,也不会去做。”万安平本就是看重丁奉炼丹的本事,但最重要的还是他能够活着,只要活着,就能一点一滴地赚回来。丹‘药’可是供不应求的玩意,一个丹师能为一方势力敛财无数,奠定根基。
“还有你这王八蛋,到底怎么惹了什么祸事?为了至你于死地,连面皮都不要了。”
万安平在多宝道人‘门’下求道,也算作是道‘门’弟子,自然也知晓道‘门’规矩。他前面还排有几个师兄,只是因为师傅偏爱了他几分,就有人来算计他。他小小年纪,也明白了几分修道路途上的险恶。不过好在他机灵,寻了个理由,出‘门’历练。那些人也不敢下绝手,以怕惹怒了多宝道人。
万安平不清楚通天道的情况,所以也不得不有些疑问。这同‘门’之间,做的似乎也太过火了,不怕惹怒了罗真君,那可是连他师傅多宝道人都要退避三舍的道‘门’巨擘。
丁奉叹了一口气,像是要吐出心中愤懑:“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不好言明。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借我这两千枚灵珠。”
“你也别说兄弟我不照顾你,你死了我会寻个机会帮你收尸。现在却是有个机会,驻扎在这儿的炼丹师正好有些麻烦事出了‘门’。不过已经有客人下了订单,炼制八宝升红丹。不过这可是正宗九品丹‘药’,你可有把握?”
万安平自然知道,丁奉现在只能炼制不入品的丹‘药’,不过拿给‘门’派的丹师一看,却发现这不入品的丹‘药’竟然与九品丹‘药’的‘药’力相差不多,而且还纯净一些。这让万安平起了心思,若是丁奉炼制了入品丹‘药’,质量高些,他就能从中获益,狠狠赚上一笔,也好让那些人无话可说。
丁奉知道这次九死一生,这两千枚灵珠,加上之前借来的心火灵珠,已经足够他炼成九元仙胎了。至此,要放手做最后一搏:“可以,这件事我有把握。三日之后,你便派人来取丹便成。”
‘门’派长老为他争取了点时间。离宗‘门’下放的历练任务还有一段时日,不过最多半月,宗‘门’弟子就要集结,给他时间已经不多了。丁奉完全没有把握能生存下来,除非九元仙胎大成。
万安平也看出丁奉稍有些慌‘乱’,他为了那炉丹‘药’不得不出言定定丁奉的心神:“世家若是准备好了种种手段来对付你,你就麻烦了。不过你三年未成养气,还是轻视你的可能‘性’较大,这样你就有了可乘之机!”
&bp;&bp;&bp;&bp;丁奉把八宝升红丹的丹方看了又看,确保无误之后,才着手炼丹,这一次丁奉可以拿出了看家的本事了,准备了九极老道赠予的那尊法器丹炉。‘花’了二十枚心火灵珠,投入炉中,顿时燃起熊熊炉火。不过也让丁奉心疼了一阵,这一枚枚灵珠,可都是他卖身换来的!
丹入九品之后,炼制难度陡然上升。每升一品,丹‘药’的价值都会天差地别。
丁奉凝来一团清灵之气,这种灵气‘性’质温和,也耐得住炉火烘烤。能慢慢焙出仙株的‘药’‘性’。
好在炉火自生,省的丁奉一心二用,只是灵气还稍显不足,让丁奉看上去有些狼狈。光是烘焙这一株‘药’材,就‘花’去丁奉几个时辰的功夫。直到炉内,起了氤氲的雾气,这仙株逐渐软化,枝叶枯萎。丁奉这才粉碎了这团灵气,重新投入炉火中。这时候,可一点都不能‘浪’费,谁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丁奉修习九转丹诀已久,炼丹手法尚可,略微可以称得上‘登堂入室’,手中捏了个丹诀,稳住这团氤氲的雾气。继续往炉内投放了一株‘药’材,同样以灵气裹住,防止被灵火煅烧,直接将其毁去。
天地间的仙株本身青木灵气旺盛,遇火既燃。丹炉内的炉火可算不上温和,若是修成真气,以真气的强韧,可恰到好处的把握焙烧程度。
“灵气总是差了一筹。”
丁奉抱怨了一句,不过手底却不怠慢。这八宝升红丹,就以八种‘药’材为主,算不得什么上好的丹‘药’。但却可以救命,乃是治伤良品。想来聚宝阁也有些急迫,若是晚些,这笔生意便要做不成了。
连连投入六味‘药’材,丹炉一阖,炉内火焰旺盛了几分。丁奉此举不得不说,十分大胆。同时烘焙六味‘药’材,不知要耗去多少‘精’力。一趟炼丹下来,不知要耗去多少灵气。对他来说,这可是修为上的跌落,要许多时间才能弥补。
丁奉咬着牙,他也知道此举不成功便成仁,他已经没有了一味一味‘药’材慢慢烘焙的气力了。炼制九品丹‘药’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若是修成真气,丁奉有十分把握炼制出九品丹‘药’,但是现在,灵气太过温和,虽然‘药’‘性’十足,但消耗甚大。丁奉怀疑自己甚至不能坚持到最后,这炉丹‘药’也许是要废了。
丁奉猩红着双眼,一股狠‘性’支撑着他,他可不会轻易放弃。死死盯着那法器丹炉,忽然鼻尖流转过一点异香。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丁奉打了个哆嗦,丹就快成了。这时候,丁奉可不敢掉以轻心,运使九转丹诀上的法‘门’,又将‘药’力提纯了几分,达到了一转的地步,不过至此,俨然已经是极限。丁奉呼哧呼哧,大口呼吸着,也许下一瞬就要跌倒在地。
借着这股狠‘性’,丁奉大喝一声:“收丹!”三道灵气汹涌而动,炉火更是旺盛了几分,‘药’‘性’一融。顿时,整个‘洞’府之内都弥漫着一股香气,这香气渐渐向外溢出,引来一些鸟兽啼鸣,连这些灵智尚未开化的禽鸟都知道这里出了好玩意。
八团颜‘色’各异的氤氲雾气互相‘交’融,渐渐成型,有些实质之感。先是凝成一团灵液,在炉火烘焙之下,剔除了许多杂质。再借丁奉手中丹诀,这团灵液又净化了一些,看起来更为纯净剔透。
丹‘门’一开,炉火一灭,灵液一凝,碎裂成块,噼里啪啦,许多枚丹‘药’从炉火中腾出!丁零当啷,统统投入丁奉手中羊脂瓶,这可是能保持‘药’‘性’不损的法器,虽然只有一阶,但也不是丁奉能支付得起的玩意。不过好在,若是这丹‘药’成了,人家就愿意把这玩意送他。
丁奉长吁了一口气,也没功夫检查这丹‘药’到底是不是九品。下一刻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晕死在‘洞’府之内。
直到第二日丁奉醒来,他数了数这羊脂瓶里丹‘药’的数目,竟然只有一十二枚。人家要求就要十枚,自己却只能得了两枚,还耗去这么多灵气,这笔买卖却是亏了。
丁奉砸吧了下嘴,不满道:“我若是修成真气还需废那么多功夫?这锅我可不能背,都怪那些世家!好好的刁难我一个外‘门’弟子!有胆量去找罗真君,李笑剑他们的麻烦啊!”
不过好在八宝升红丹是救命的丹‘药’,十分严重的伤势也能治愈,丁奉也稍稍缓过一个口气。收了羊脂瓶,直接迈向聚宝阁。
万安平贼眼滋溜溜的转,脸上‘奸’笑不止:“好,好,好。你竟然真炼出十枚来了,我真是小看你了,早知道就说二十枚了!”
这些丹‘药’,丁奉已经检查过了,全都是九品丹‘药’。质量还要比一般九品好上一些,这却是九转丹诀的功效了。
丁奉听了这话,嘴里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二十枚?!杀了他也炼不出来,不过万小胖似乎话中有话的样子,让丁奉心生疑窦:“喂,你可别诓我,这买家到底要几枚丹‘药’!”丁奉虽擅长炼丹,却不清楚买卖。这买卖生意,他绝没有万安平清楚,若是这一笔不搞清楚,以后不都要给他骗了,这可是大大的不行!
万安平嘿嘿笑道:“也怪你蠢,哪有人还敢要求丹师的,能炼出来就不错了。还要限定数目,脾气差点的丹师说不定立马甩手不干了。”
“好你个胖子,竟然骗到你丁爷爷头上了,找打!”
丁奉也是气愤极了,这货刚做了笔生意就诓骗他,以后还怎么好好合作!果真是无商不‘奸’,无论是凡俗还是修行界。要不是在聚宝阁内,丁奉连青虹都要亮出来了!
万安平‘肥’胖的身子躲过丁奉一脚,小心地护住怀里的羊脂瓶,拍了拍屁股就准备走人:“这八枚就算作利息,等你回来了,我们在仔细商量,那两千枚灵珠,你就找刘执事要好了。”
丁奉听了,一溜烟就跑去找刘全有了。现在多一分时间修炼,就是多了一份自保的实力,容不得他马虎,而且他炼制九品丹‘药’,正好损了许多灵气,趁这个机会得赶快弥补回来!
&bp;&bp;&bp;&bp;丁奉划出三十枚劫雷,巽风,心火灵珠。凭着自己本身的灵气一引,这九十枚灵珠瞬间震爆,化为三团星云般的灵气,丁奉张手一招,灵气团便牵引至身。
鼻息之术大展身手,一呼一吸间,风雷‘交’加,火雨点点。
丁奉化身饕餮,无拘是何种灵气,统统摄入。‘肉’身散发出莹莹之光,这就是灵胎将近大成的异象。血,‘肉’,骨,髓,经每一寸都得了九种灵气的洗练,这种身躯放在凡俗就是一等一的武道神体,没有一丝杂役,灵气充盈。
丹田之内,劫雷,心火,巽风三道灵气得了外界的刺‘激’,好似奔涌的河流,只是这条河流不断壮大,汹涌如‘潮’。直到这三团星云般的灵气竭尽,这三条大河才安静下来,不过还没有结束。
丁奉还颇为不满,又继续震爆了数百枚灵珠。消耗灵珠修炼是一种十分奢侈的行为,不过却快捷,方便许多,省去了许多步骤。
一时间,‘洞’府之内,三‘色’星云氤氲密布,好似银河。煞是好看。坐在正中央的丁奉就是暴风之眼。鼻尖一动,简简单单一吸,就把这‘银河’吞下。
‘星云’入体,便化为点点滴滴的灵气汇入三道灵气长河之中。
六道灰‘蒙’‘蒙’的先天符箓浸泡在灵气长河之中,似是有灵‘性’一般,非常活跃。争抢着最佳位置,帮助丁奉提纯着灵气品质,剔除一些杂质。
这六道先天符箓活跃异常,但却不泄漏出一丝灵气。断是神奇。
丁奉一开始也不明白这先天符箓的功用,后来吐纳灵气之时才发现,这六道先天符箓能快速吸纳并且提纯灵气。
这九元仙胎法不是寻常道术,是能修成道体的法‘门’,许多‘门’派都有收录。这类法‘门’也各有千秋,但九元仙胎可说得上是积累第一,浑厚第一,同纳九种灵气。灵气凝符。修成九元仙胎,还会有天大的好处。若是丁奉有机缘,甚至能在凝成金丹之时,多了一‘门’神通出来,而且还不是一‘门’简单的神通,不过这却是后话了。
九元仙胎法看上去十分吓人,要耗去许多时间,但事实上却是先慢后快,一旦凝成了先天符箓,就好似多了一个人在修炼一样。丁奉现在一人吐纳,就是六个人同时在吐纳。这效率快了不知多少倍,这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呈几何式上升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也吓退了许多人,连九极真人都没有自信能修成,不然也不会白白便宜丁奉。
丁奉体内那道萎靡的仙根早已唤醒,一醒来,就化身成饥渴的巨兽,无论是什么灵气,不断三七二十一就往里面吞。丁奉还抑制不了,不过无需抑制。仙根圆满,是一件好事。
“还是不行,行走之前尚不能圆满,三道灵气必须舍去两道才行。”
丁奉算了算时间,根本不够他修成最后三道先天符箓,为今之计,舍去其中两道,先修成一道才是上册。至于以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丁奉时时保持着一颗如履薄冰的道心,但光光如此是不行的,也要勇猛‘精’进,大丈夫舍身取道,无需太多顾虑。
“心火于我无用。此时未成真气,倒是巽风,劫雷对我御剑有大用。”
巽风轻盈,劫雷堂皇。
千枚心火灵珠同时震爆,温度骤升,这里立即化为一片火海。丁奉端坐火海当中,颜情肃穆,一丝不苟,沉着冷静。这一丝丝火苗竟然统统投入丁奉鼻中,这就是佛‘门’鼻识的厉害,佛法‘精’深的大士,一旦修成佛‘门’金身,那就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诸法不染。
佛‘门’三祖其中一位更是能窥算过去,现在,未来。佛‘门’神通的厉害由此可窥一斑。
丁奉也算是由佛入道,得了佛‘门’不知多少好处。只是他还不自知,似是以为人人都能这样。火光映衬着丁奉的庄严神圣的脸庞,时间变得格外缓慢。这火焰也越烧越旺,心火灵气身居地底,极为不稳定。非常容易引爆,导致火脉爆发。心火灵气更能燃烧灵气,补益自身,会越加壮大。
这火焰无论如何炽烈,灼人,都无法接近丁奉三尺。三尺之内,形成一圈真空,这火苗一旦涌入就变得温顺无比,乖巧地化为灵气,被丁奉吸入丹田之中。
火海只是转眼一瞬,上一秒这里还是一片地狱场景,现在却是平平淡淡,没有任何的变化,若是旁人在这观看,定是以为出现了幻觉。
此时,丁奉体内好似盘踞了一条火龙,他皮肤被烧的通红,好似一只煮熟的大虾。不过体内仙根却极为兴奋,好似一个饥汉看到了味美的大餐。擒住丁奉体内那道由心火灵气构筑成的长河,一股脑的吞咽下去!
噗通!
仙根大嘴一张,把心火灵气吞咽了下去,随后打了个饱嗝,浑身冒出灰‘蒙’‘蒙’的雾气。这雾气越来越多,最后竟又凝成了一道先天符箓。
吐出这道符箓之后,仙根又萎靡了一些,继续潜伏着,像是休息起来。
这时,丁奉才长吁一口气,他终究修成了第七道先天符箓,离修成九元仙胎法已经不远了。不过现在堵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坎儿,过得去,生!过不去,死!
丁奉自嘲了一声:“九极老道早就和我说过,修道凶险。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不过利益之争,与我无关,但现在想来,这应该就是成道之争。关乎永生大业,一旦修道,不由分说,就要被卷入。”
说着,丁奉看了看漂浮在自己眼前这道宗‘门’符诏。这一次来人还颇为礼貌,没有直接将信息打入他识海,只是静静悬浮在哪。
丁奉食指轻点。看完之后,不出所料,是一位师徒一脉的长老。署名是火龙真人,也就是侯清的师傅。
“原来如此,世家与师徒的对抗竟然‘激’烈到了如此地步,我倒是太小看这件事了。不仅仅只牵扯到我!竟还与道庭有关!”
&bp;&bp;&bp;&bp;丁奉自打修行之后,这才逐步熟悉这方世界,不过也仅限于东央。
这片天地究竟是如何诞成的,丁奉也不知道,不过他也没关心那么多。也许待在蓟城那会儿,他还想过,现在却不曾想那么多。
众所周知,道‘门’盘踞在这片天地中灵气最为深厚的东央。魔‘门’占据蛮荒不‘毛’之地。佛‘门’布教西方极乐。妖族潜伏于北荒深海。
当年,道‘门’为了霸占东央付出了不少代价。
魔,妖、佛、道当初都虎视眈眈。盯紧了东央这片人杰地灵之处。妖,佛两道最先退却,不过魔‘门’凶狠,见大势已去还不肯死心。将至俗世,‘诱’‘惑’人间帝王,荒废朝政。继而,各路豪杰群起而攻之,兵荒马‘乱’,使致民不聊生。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东央龙脉不稳,降下种种天灾。天灾之下,百姓怨声载道。
灾祸一起,东央各处生出种种祸‘乱’之气,灵脉竟开始溃散。道‘门’方才醒悟,原以为魔‘门’之辈不过跳梁小丑,现在才生出骇意。
魔‘门’趁着‘乱’世,趁着道‘门’麻痹大意,收集祸‘乱’之气,凝练了不知多少种恶毒的法术。本占据优势的道‘门’竟又陷入苦战。
苦战过后,道‘门’元气大伤,但魔‘门’同样也退居南蛮。只留下了一部分妖族生存在东央。
道‘门’经此役,痛定思痛,设立道庭!
东央一域,只要人间最为鼎盛的皇朝,都有道‘门’九派的弟子在人间皇朝中承当‘仙官’一职。表面上只是辅佐人间帝皇,为其炼制延寿丹‘药’。但却是监管皇帝是否失德,皇朝之内是否有魔‘门’活动的痕迹。
丁奉在升仙大会上遇到的那几位就是道‘门’九派的‘门’人。除了有为了考核,才让‘门’下弟子充当仙官的。不过大多数都是无望长生的弟子去人世间享受繁华,传承子嗣。说不定几辈之后有天赋出众之人,可以凭祖辈上的情分,进入道‘门’九派。
这一次,就是在通天道管辖的人间皇朝中又出现了魔‘门’的踪迹。
丁奉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起那个双手能变幻成倾天骨手,灭世龙爪的季囚!魔体神通可真是震撼到了丁奉。丁奉可能就是在时候,才真真正正的接触到了修行界。视人命如草芥,也许道‘门’与魔‘门’不同。不过季囚覆灭那三千甲士的时候,惜道子也没有出手。
丁奉站在自家‘洞’府‘门’前,这里比较冷清,距离其余弟子开辟的‘洞’府也较远,除了几人,都不知丁奉在此处安了家。
丁奉颇为讶异地看着远处飞来的一道熟悉的遁光:“咦,侯师兄?”
侯清竟然挑这个时候来了。被李笑剑威胁了一声,下定决心闭关的他竟然出关了,这可让丁奉疑‘惑’不已。难不成他是来为自己践行的不成?这一次宗‘门’任务,他可是出定了,就算侯清,侯清他师傅出马都不可能改变什么。
侯清缓缓降下,面‘色’变幻。又是欣喜,又是苦涩,两种表情‘交’替不停。可都把丁奉逗笑了。
看着丁奉在那里没心没肺的乐笑,侯清没安好气地说道:“还笑,摊上这么大事儿,还笑得出来。”
只是侯清忽然觉得丁奉这笑里似乎带着些李笑剑的影子,这让他有些恼了,伸出两指捏着丁奉那招牌似的红鼻子。
侯清法力高深,丁奉可躲不过去这两指。
“哎哟哟哟!疼!疼!师兄!撒手!撒手!我不笑了还不成嘛!”
侯清见丁奉服软,这才撒手。真是不教训几下,不让这小子见识见识师兄的威严,他就要跳上房梁,揭瓦了。
丁奉久违地‘揉’了‘揉’自家的红鼻子,打了个喷嚏,问道:“师兄怎么有空来小弟这坐坐了,要是不抓紧闭关就要填灵脉泉眼了。”
李笑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侯清要是在李笑剑出关之前,不修成金丹。估‘摸’着还真会被捉去填了泉眼。就连火龙真人也不会帮他说一句话。
侯清白了一眼丁奉。这几年相处下来,他知道这小子时不时就会犯嘴贱的‘毛’病:“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你师姐都找上‘门’来了。又是打,又是骂,我这小身板可吃不消,只能给你留点护身的法子呗。”
“真哒!?”
丁奉不可谓不惊喜,这可是福从天降。他可没准儿能从这次考核中百分百活下来的把握,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那当然,我这个当师兄的还会骗你不成?”
丁奉谄笑了几声,腆着脸问道:“不愧是侯师兄,深明大义。别的我也不要,来柄三阶以上的飞剑就成。雷系道法凝成的神雷也行。”
侯清煞白的脸立马就绿了,气极反笑,指着丁奉的鼻子说道:“‘混’账小子,要是有这些好处。你还是别去了,我代你去得了。”
丁奉一脸失望,摊开手:“师兄,有什么好处你直接拿来呗,我看着用。”
侯清也不废话,递出一白‘玉’环,丁奉接过一看,奇道:“师兄,这是什么法器?”
看着丁奉拿着法器比划,似乎想把人困进去一样,侯清解释道:“这可不是乾坤圈,而是役兽圈。”
丁奉啊了一声,面‘色’发苦:“师兄,你这不是玩我么,这物于我无用,我可没圈养什么灵兽。”丁奉自家一人都快养不活了,哪来功夫圈养什么灵兽。这是个十分耗材耗力的活儿,一般道人干不来。
“你小子尽说屁话,这圈里本就有一头灵兽,是一匹你师姐从小养到大的矔疏。有辟火之能。跑起来,连天罡修士都不一定追得上。不过脾‘性’不太好,你可要注意点。”
丁奉也不知师姐为什么不亲自送过来,反而托侯清送来。
侯清自然察觉到了丁奉的疑‘惑’:“你师傅惜道子身份特殊,初师…,初师姐这段时日,却不好轻易接近,不然反而对你不利。”
丁奉暗笑,侯清肯定在是初照人那吃了亏。至于为什么不是初见月,丁奉敢肯定,她还在闭关,巩固境界。
丁奉往圈中一探,果真有一匹神骏的独角马。这匹神马,头生独角,马鬃赤红如火,马身纤尘不染,洁白如‘玉’。特别灵动的双眼,看向丁奉的眼神特别不屑。
丁奉把这匹神马放了出来,本还想亲近一番。结果,这头异兽矔疏甩了甩马尾,拍去了丁奉想往它身上‘摸’去的手,然后不屑打了个鼻响。走到一旁歇息去了。
&bp;&bp;&bp;&bp;“得,这不是找来个帮手。反而是个要我伺候的大爷。”
侯清看着丁奉一脸凄苦,颇为幸灾乐祸道:“话不能这么说,些许它没这么老。而且我观其样貌,些许还是一匹母马。”
丁奉瞪了一眼侯清。这头矔疏‘性’子高傲,连碰都不让碰,更妄论骑它了,这不是要了它的命嘛。
“师弟,玩笑话就说到这。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丁奉看侯清的表情不似作伪,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师兄,那你一开始就说啊!”
侯清轻咳了一声:“想来,你也知道道庭一事了罢。”
丁奉点点头,这次考核就关乎道庭,其中有着莫名的联系。
“唉,先不提道庭了。师弟,通天道在这方世界传播道统之初,洛家老祖的确帮了不少忙,牺牲极大,所以洛家‘门’人此时才能得了通天道的庇护。我们师徒一脉也很敬佩那位老祖。但此时的世家弟子……”
说到这,侯清停了下来,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丁奉默不作声,望向侯清,示意他继续说明。
“就因为如此,当年的洛家老祖就好似罗真君,在‘门’内权威极大。直到现在,洛家‘门’人依旧把持了‘门’内许多权力。比如丹房。就连琼楼,地阁。世家弟子都有优先权。这道庭,也是如此。”
琼楼,地阁是先天弟子凝煞,练罡的地方。位置有限,常常需要争夺,才能有机会进入。具体的,丁奉也不清楚。不过侯清早已经过这步,他应该十分了解。
侯清似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道:“想当年,要不是洛齐云抢先我一步凝煞,练罡。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凝丹。好在那‘混’蛋只成就了四品金丹,只要我凝了上三品的金丹就能永远高他一等!”
“师兄,跑题了。”
被丁奉这么一提醒,侯清老脸一红,讪笑道:“嘿嘿,我这不是提醒你么。你以后进地阁,琼楼也会遭到世家刁难,你可要小心了。”
丁奉嗯了一声,说道:“世家时至今日在通天道内权力依旧很大,这一点我知道了。然后呢?师兄,你跑来不会就和我说这个吧。”
“当然不是,你没听我刚才说,道庭仍在世家把持之中吗。许多长生无望的世家弟子都投入凡俗,去人间帝皇那享福去了,在凡间壮大了子嗣。近几年,在几个皇朝里又出现了几个不错的世家弟子,不过还是比不上那个先天道体。我们自然不愿看到这一点。所以,事情很简单,这一次有个漏‘洞’给我们钻。而且问题本就出现在那个仙官身上,现在只要找个由头,把他调走,换上我们师徒一脉的人便可。”
丁奉暗道:“原来如此。师徒一脉也想把手伸进道庭,就利用了这一次考核,不过……”
丁奉在心底里冷笑了一声:“不过这与我的生死无关,不管我是生是死。世家一脉肯定也做了妥协,和师徒一脉达成了协议。只要我参与了这次考核,师徒就能掺合到道庭中,布下受他们控制的棋子。”
丁奉想的其实**不离十,他就是这一次行动的筹码。不过其中的利害关系远远没有那么简单,通天道的每一个行动都有罗真君背后授意。若是罗真君不同意,就算是世家倾巢出动,也不能动丁奉半根寒‘毛’。但这一次,罗真君一字未说,师徒一脉便默认了这件事。说到天机易算,罗真君当之无愧是通天道第一。一举一动都包含了深意,正是如此,罗真君才一次又一次地带领通天道‘门’人克服了眼前的危机,走向了繁荣兴盛,直至现在道‘门’九派的地位。
侯清和丁奉闲聊了几句后,便抓紧去闭关了。丁奉回来之前他是不会再出‘门’了,因为李笑剑就要出关了!
近几日,许多通天道弟子都感应到了通天剑阵的异样。天地开辟之初的杀机有了异动,在这股杀机的笼罩下,人人都坐立难安。
丁奉本就处于领悟剑意的边缘。天地开辟之初的一缕杀机对他影响甚大,不过也得了许多好处。平时,通天剑阵在李笑剑的主持下,这缕杀机不会逸散。牢牢掌控在剑阵之中。但李笑剑出关在即,他那无双剑意层层拔高,这缕先天杀机应意而出!
这对剑修来说,是磨练自家剑意的绝好时机。剑意之中带着一缕天地开辟之初的先天杀机,足以让剑修灭杀比自己法力高上几个级数的敌人。
丁奉识海之中,一柄虚幻剔透的无形小剑酝酿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似乎是要冲破层层隔膜,与天地相接,打开天地之‘门’。但佛‘门’法力化为九个金光大字镇压着这柄透明虚幻小剑,使其挣脱而出。
丁奉双目一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还不是时候。”
……
“算算日子,明天就要启程了。也有段时日了没去看那家伙了。”
丁奉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向通天江边。不出所料,果真有个半人半鱼的‘女’子坐在江滩边上,鱼群在她尾鳍边游来游去,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丁奉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才好,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去。那半人半鱼的‘女’子回头盯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丁奉轻松一笑,坐在她身旁,脱了鞋袜,也把两脚送入冰凉的江水中,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上去一副轻松惬意的。
江芳芳挥挥手,把鱼群散去,丁奉苦笑一声:“我可不敢再吃这江里的鱼了。”
江芳芳随即瞪了一眼丁奉,这才回了一句:“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儿,不然我母亲出手,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不知为何,丁奉也只有和这个妖族少‘女’聊天,才觉得轻松些。没有许多烦恼,也不用计较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也不用太过拘谨。可以更飞扬跳脱一些。
“宗‘门’给我设下了考核,我得出‘门’一段时间。”
“哼,骗谁呢,我又没求你来,爱来不来。谁不知道,通天道只会考核那些先天弟子,你连养气境都没跨入,他们难道让你去送死啊。”
&bp;&bp;&bp;&bp;丁奉苦笑一声,没想到她随口一说都能猜个**不离十。
丁奉随后把世家与师徒之间龃龉大致说了一下。江芳芳听的似懂非懂,她本就出生妖族。自小在江中生活,很少接触外界。对这些也不怎么敏感。
江芳芳歪着脑袋,略有所思道:“生活在通天江中的妖族,在通天道也算‘超然外物’。只听罗真君号令,其余的一概不管。”
她复又十分气恼地说:“不过时常有修为高深的修士来江中打扰我母亲修炼。我也曾问过我母亲,那些人和你说的洛家好像关系颇深。”
丁奉思忖了片刻,叹道:“世家野心颇深。自从被师徒打压后,那先天道体便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他们这是在为那人成道铺路啊!”
世家若是想恢复往昔盛况,扭转局面,重新掌管通天道。所有的指望都落在那先天道体身上。一旦,洛家那先天道体抢先秦道衣一步,成就元神。那她在通天道内,便无人可阻。世家渐渐恢复元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只能说,师徒一脉对秦道衣有信心的很啊。”
秦道衣名声不显。但任谁都知道,李笑剑败在这人手下。仅凭这一点,就足够师徒一脉倾注全力在这人身上。
江芳芳点头同意道:“我母亲也赞叹这个秦道衣,称他乃不世奇才。千年都不曾一见的修道种子。一手法术已经到了法天象地,道法自然的地步。无拘是什么法术,他看上一眼,便可练成。一个念头,就能化腐朽为神奇。简单易懂的御水术也能在他手中发挥出无上威能。”
丁奉原本也不太相信这话,但想到了李笑剑那手鬼神莫测的剑术。直到现在,丁奉也不曾有自信,若是跟李笑剑站在同一高度,能在剑术上胜过他。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胜过李笑剑罢。”
江芳芳见丁奉有些灰心丧气,鄙视了他一眼:“别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修道之辈重心气。心气一灭,道心不稳。小心走火入魔。”
丁奉微微一笑,他只是感慨几句而已。他已悟彻,修道旦求长生不死,而并非与他人攀比。况且,丁奉自认为不会居于人下。而且这走火入魔只有修习武道之辈身上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修道决不可发生这种事儿,道心不稳,最多修为毫无寸进。道‘门’真气受天地元气所制,绝不会暴‘乱’,逆冲。
但被江芳芳这话一点醒,丁奉忽然察觉到一件事:“咦?难不成你修的是道法?!”
江芳芳白了丁奉一眼,这才说道:“蠢蛋,你才察觉到吗。妖族修‘成’人身之后,就与人类相同,无论佛魔道都可修习。不过通天道道法高绝,我母亲自然让我选这条路。”
丁奉疑‘惑’道:“妖族不是寿元绵长,天赋异禀。懒惰修行也能长生不死吗,何苦来和我们争抢道业。”
江芳芳神情有些落寞,咬着牙说道:“是如此没错,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妖族这才没落了。你们人族为了长生不死,不知出了多少惊天的人物,创出无数高深的法诀。我们妖族则原地踏步,远远比不上你们人类。后来甚至,只能沦落为你们的护山灵兽。我母亲也是不希望我以后受制于人,这才让我改修通天道的法术的。可是……”
“可是什么呀……”
江芳芳被丁奉这么一问,似乎是恼了,再也不说话,气的再一次背过身去。这让丁奉灵光一闪,安道:“这妞是在气我仗着剑术欺负她了,不过她剑术也是真个差。若是我有命回来,也就指点指点她罢。”
丁奉观了观天‘色’,忽然道:“不好,我可要走了。不然初来咋到,就要被人捉了马脚。这一次可都是世家一脉的弟子,我可不能卖破绽给他们,我先走了啊。”
江芳芳应了一声,噗通,跳进江中。然后慢慢探出半个脑袋,望着丁奉渐渐远去背影,嘴里不知说了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为几个泡泡浮在江面上。
……
“你来晚了。”
丁奉一愣,望向声源,一位面无表情的男子席地而坐,他淡淡出声道。丁奉本就识人较少,也不知道哪位师兄,但看向四周,除了他,就没有人在了。这里也的确是宗‘门’召集地点。
不过丁奉仍旧恭敬道:“见过师兄,弟子丁奉,受宗‘门’符诏而来。”
这人听到丁奉两字,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合上双目,继续原地盘膝打坐。随后陆陆续续,又有三名弟子联袂而来,这人皱了皱眉,同样道了一声,来晚了。
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这人才开口道:“吾名孟浩然。此次宗‘门’考核,由我率队。”
孟浩然扫了一眼。这里除了丁奉,本还应有五人。现在却只来了四个,还缺一个。不久,便有一个弟子慢哟哟地驾着遁光而来,他冷声道:“你且留下,你家去罢。”
孟浩然大袖一挥,放出行云舟,硬生生撇下那人。带着丁奉等人冲上云霄,留下那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连一声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那三位联袂而来的人脸‘色’不太好看,其中一人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被另一人拦下:“你还不知道孟师兄的脾‘性’?出了名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就算是慢了一瞬,他也不会等,这点处罚已经是小的了。就让宁弟废些法力,自家去罢。”
丁奉暗忖道:“这师兄好像为人公正。这倒是对我有利,但是那三人刚才就不怀好意地望向我这边,显然是世家弟子。不过还有一人倒是‘挺’神秘的。”
还有一人刚来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身着玄‘色’道袍,又用幻术遮住了脸。如此藏头‘露’尾的行进,不得不让人怀疑。丁奉自然也起了疑心,不过道‘门’之人总有秘密,连孟浩然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好发话,以免树敌。
还有一个被撇下的倒霉蛋同样是世家弟子。这一次宗‘门’考核,总共七个弟子,世家就占了四个。
显然,这样安排是有目的的。
&bp;&bp;&bp;&bp;丁奉开了佛‘门’眼识,本身就堪破幻象的能力。
只是仅依凭这神通,竟然还堪不破这位通天道弟子的幻术,不由得让丁奉大为惊讶。他的佛‘门’神通,就算在罗真君设下的虚实两界中都能发挥作用。怎么今儿,面对一个弟子级的人物就失了功用。
丁奉眉头轻蹙,放缓了这件事,因为那三位世家弟子惊讶的神‘色’应不是作伪。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这让丁奉稍感安心。世家弟子越少,对他越有利。
孟浩然惜字如金,本就不喜言语。在宗‘门’内也是这幅做派,这位‘冷面师兄’也是鼎鼎有名的。因为他就是那个与李笑剑同辈,同样悟出本我剑意的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现在也凝了金丹,修为最为高深。本次由他率队,乃是无可非议的。
在这行云舟倒也舒适安逸,不用耗费自家法力,可阻挡天罡云气,更可携带多人。一路乘风破‘浪’向目的地进发。
金丹真人法力深厚,源源不竭,可奔驰数月不停息。配合这行云舟更是不用耗费多少法力,加快遁速,千里不过转瞬。
从通天道的宗‘门’符诏中,众人也稍稍了解到一些相关内容。此次考核与道庭,还有魔‘门’密不可分。
大启国,那一件事已经足够警醒道‘门’了。
现在又在坤王朝内,发现了魔‘门’的踪迹。此次,便是巡查各地,一旦发现魔‘门’弟子,一律轰杀。不过丁奉自嘲了一声:“金丹真人出手,那些魔崽子自然跑不了。但若是遇上魔老子,我就得看情况,撒‘腿’跑了,还得防备别人在背后捅刀子。”
孟浩然一人抵挡着九天罡气,却仍然面不改‘色’。冷冷道:“此次,有三个王朝之内发现了魔‘门’踪迹,除了大启以外。就是我此行的目的,乾王朝。遇上了人间皇帝,切记不可失了礼数。”
丁奉与几个弟子一齐应是,但那三个世家弟子显然有些不满,只是不显‘露’于表。
孟浩然低喝一声,行云舟陡然下降,迫开云气。一座王城显于众人眼中。这座王城,比丁奉所见过的汴梁还要庞大。放眼望去,大小铺席,连‘门’俱是。大街上熙熙攘攘,汴梁那一处鬼城根本无法与此相比。人间繁华,可见一斑。
丁奉虽不能说视若无睹,但心中却无一丝‘波’澜。他早已坚定向道。人间富贵,权势是无法打动他。
孟浩然以防天子龙气影响,在城外不远处就放缓了行云舟,随即降落人流较少的地方。
丁奉也感叹了一句,孟浩然看似不近人情,实际上人情通达,熟知如何待人处事。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够凝丹,悟出本我剑意。
几个世家弟子也不敢抱怨,一齐下了行云舟。
刚下行云舟,这三人还想放出法器代步。却被孟浩然呵斥了一声,这才悻悻然收回法器。看的丁奉也翻了个白眼,心想:“若不是老子修为太低,就凭你们几个,老子还真不怕。”
丁奉也只是瞧见了他们的护身罡气,才明了他们的修为,至少也是天罡境界。而丁奉却只有灵胎境,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若是他们三人执意要杀丁奉,估计也只有孟浩然才拦得住了。不然他们要杀丁奉,就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丁奉老老实实地跟在孟浩然屁股后头。这时候,也只有这位‘冷面师兄’才值得信任了。
孟浩然只是简单出示了通天道的令牌,皇城守卫通报一声,便有几个太监领着众人进了皇城,直至内殿,但并没有面见乾王朝天子。首先去见的反而是道庭仙官,这仙官自然是通天道‘门’人。
道庭虽由道‘门’九派组成,但实质上十分松散,并没有统一指挥。自家人管自家事,在哪家的管辖地出了事,就属哪家管。不得逾越,虽然道庭没有这规矩,但这却是约定俗成的。
一个颇为几分老态,但仍旧‘精’神抖擞的道‘门’仙官亲自出来迎接众人:“见过各位师兄。”
丁奉猛然被人这么一喊,还颇为不习惯,而且还是个看上去能做他爷爷的人儿。
孟浩然点点头,说话直入主题:“乾王朝内是否发现了魔‘门’踪迹,若是察觉,为何不早早上报。要拖到此时!”
这老态龙钟的道庭仙官本已准备好托词,但在孟浩然无形的剑意压制之下,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也是他本就心虚,在孟浩然剑意威压之下,磕磕绊绊也算说了些出来。
乾王朝的仙官冷汗具下,微微颤颤终于把话说全了:“弟子知错,魔‘门’之辈‘奸’猾狡诈。在乾王朝内屡屡得手,还部下种种手段‘迷’‘惑’我等,让我等误以为是野兽下山。这才延误了时机。”
孟浩然拿捏地恰到好处,收了剑意,再度问道:“魔‘门’踪迹你先在地图上标注出来,还有,千万不要让乾王朝皇帝知晓这事!”
这仙官啊了一声,但看着孟浩然冰冷的神情,却不敢再多问。缩着身子去拿地图了。
与此同时,孟浩然说道:“众位师弟,你们也先行歇息。等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追查魔‘门’。”
有几个太监领了众人到各处空房内,丁奉这才歇了一口气,长叹一声:“这皇城之内,威压甚大。可能是乾王朝比大启国更加兴盛,版图更加辽阔。这龙脉也是更加稳固,天子龙气自然更具威能。不过这样也好,以免那三人在这时对我出手。”
丁奉仔细瞧了瞧屋内的摆设,当真是金块珠砾,弃掷逦迤。随意一件物件放在外面都是无价之宝。价值千金。丁奉琢磨着是不是顺走个几件。这样一来,以后若是到人间行走,也好备点盘缠。
丁奉嘿嘿一笑,腰间须弥袋口袋一张,收了几件古玩字画。安顿下来之后,丁奉这才想起孟浩然刚才说的那几句话,似乎包含深意:“为何孟师兄不让皇帝老儿知晓这事,还有我们到了这,皇帝是否知晓。我总觉得这件事似乎不一般。”
&bp;&bp;&bp;&bp;想要在天子龙气鼎盛的王城之内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是绝无可能的。先不谈龙脉反噬,光是万民愿力也不是一个修士能承受得了的。
但使些糊‘弄’人的戏法,催动低阶法器还是行得通的。不然某些江湖骗士就不能在这‘混’口饭吃了。
丁奉收了几幅字画,他虽对这些玩物没有什么概念,但仅仅只是能摆在王城之中就足以证明这些玩意价值不菲。
当他还是个小乞丐,这些玩意,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当然,以那时的眼界,更加难以想象得到有一日能住进皇宫。
丁奉跳上房梁,盘膝而坐,缓缓吐纳灵气。龙脉定鼎之地,自有灵脉相辅。
丁奉虽然不知乾王朝位于东央何处,但即便是孟浩然不眠不休‘操’使行云舟,也‘花’了两日。显然,这里离通天道极远。
“没想到在蓟城时,还整天想着如何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现在这好日子来了反而不太习惯。”
在通天峰上三年磨砺,丁奉早已习惯清苦的光景。每日都是吐纳,打磨灵气。隔几日,便去找李笑剑讨教剑术,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年。平淡无奇,枯燥乏味。但对丁奉来说,这却是不可缺少的实实在在的三年。
天子龙气对道法的克制可不小,特别是在乾王朝这类人间一等一的皇朝。就算是孟浩然这等金丹真人,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天罡境的法力。
天罡境最多发挥出地煞级的法力。
活生生打落一层境界。
不过丁奉这种初入修行,灵胎刚成的修士却不会受什么影响。养气境同样也是,只有入了先天,与天地‘交’感,才会受到天子龙气的克制。
这也是为什么人间绝顶的武学宗师常避免入王城。史上也很少发生过武道宗师刺杀皇帝的事件。
丁奉灵胎大成,五感敏锐。特别是开了佛‘门’眼识之后,丁奉慢慢熟悉其功用。若是专注如一,能见百里之外,甚至能观日月元气之变。这些都是连道‘门’修成灵眼之辈都无法窥见的变化。但佛‘门’却能做到。
丁奉虽未开悟耳识,但也闻见有人在他房前窃窃‘私’语,小声‘交’流着。听脚步声,却不是极其稳健,来人应该不会武功。声线低弱,应该皇城内的太监一流的人物。
丁奉自家也只有一手剑术还看得过去,其余法术一概不会,想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只能靠耳朵。
“哎,方才皇上知晓了这些人的来历,可让人盯紧着呢,连禁卫军都在这里巡逻了几圈。”
“……”
“你可不知道,皇上最近供奉了一位仙师,比那个通天道的黄大人要高明百倍。为人还大方,上一次还赐我几粒丹‘药’滋补身子。听说最近几日,就要为皇上开炉炼丹。”
“炼丹?炼什么丹呀,我看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那黄仙师说了,他已为皇上延寿三十载,现天数已定,不可强求。说什么也不肯为皇上炼丹,你说,皇上养这些白眼狼作甚,还不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丁奉越听越心惊,这谈话中透‘露’出不少内幕。
人间皇帝寿数天定,绝不可能有永世皇朝。皇朝更迭乃是龙脉气运所致。现东央一域,尚未一统,龙脉零散,所以皇朝更迭十分缓慢。但依旧会有像大启一样,渐渐雄起的王朝。
通天道为人间帝皇延寿也是极其有限的,只有魔道一些逆天之法,才能为人间帝皇再度延寿。
不过这些法‘门’有伤天和,即便是延了寿元,也会消耗龙脉气运。断绝一国之传承。
当年,魔‘门’传人以长生不死‘诱’‘惑’人间帝皇,导致东央滋生魔气。龙脉,灵脉双双絮‘乱’,差点让道‘门’绝‘门’绝户。
丁奉本能地想向孟浩然汇报这件事,但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这两个太监的话也不能全然相信。而且他修为低微,即便是说了,在他人看来,可信度也很低。
一时间,丁奉陷入了沉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应如何让孟师兄警觉此事,若真的有魔‘门’之辈‘迷’‘惑’乾王朝的皇帝……”
通天道的众人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内,丁奉此时也不知孟浩然身处何处。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联系上,但是另外一人,丁奉还是能找到的,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黄仙师。
丁奉推开窗户,一个跃身翻了出去,确保没被巡逻禁卫看到之后,这才悄悄潜入那通天道仙官的屋内。
此时,这位黄仙师正在丹炉前闭目打坐。香炉内还点上了有益修行的醒神香,这等待遇就算是宗‘门’弟子也享受不到的。
这黄仙师最多不过先天,多年懈怠之下,估计也只有养气级的法力。更何况在天子龙气的克制之下,使出的法术本就不能发挥出多少威能。不过丁奉的剑术却是不受克制。
丁奉屏息凝神,靠近黄仙师三步之内,他竟然还没有察觉。这让丁奉翻了个白眼,这仙官在皇城内也安逸太久了,连点基本的警觉都没有了。
“咳咳!仙师,仙师,醒醒,醒醒。”
丁奉摇了摇这黄仙师臃肿的身子。这时候,他才睁开双目,指着丁奉,疑‘惑’道:“你是?”
“通天道‘门’人,丁奉。”
黄仙师没了刚才面对孟浩然的紧张,这才显‘露’出本‘性’。在人间呆久了,见丁奉修为低微,本能地打起了官腔:“你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丁奉也不和他废话,猛然亮出青虹剑架在他脖子上。丁奉本就想早点完成考核,早点回通天道。好让世家弟子找不到对他出手的机会。
黄仙师见了明晃晃的青虹剑,立马就服了软。在皇宫之内,因为他身兼为皇帝炼丹一职,所以也没什么人不敢对他不敬。更别说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根本不擅斗法。
“师兄,师兄。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啊!”
丁奉见这人这么快服软,心里也是好笑,不过表情上仍然严肃道:“我现在问一句,你就答一句。废话一句,我就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口子。听明白了没?”
&bp;&bp;&bp;&bp;这位道庭黄仙官,本名黄大仙。和众仙官一样,名义上隶属道庭,但底子却道‘门’九派的‘门’人。
黄大仙也是通天道弟子,或者说祖上是通天道的弟子。而且还是与世家颇有干系的弟子。可惜天赋有限,被‘发配’去人间王朝当了个仙官,直至黄大仙这一代都没出什么杰出的人物。浑浑噩噩传了不知多少代,为人间皇帝不知炼了多少年丹‘药’。这才撞上霉运,碰见了魔‘门’。
黄大仙习得了一身粗浅的法术,但炼丹术却是实打实的,这也是世家一脉看重他们黄家‘门’人的原因。丹师在修行界可是极为罕见的。
黄大仙原以为丁奉不过是个普通弟子,仅仅是个灵胎境的雏儿,还想用修为压制他。但猛然感受到一种凌厉的气势,与白天那位真人散发出的剑意极其相似。
虽说黄大仙一身修为,也就炼丹术称得上不错。但不得不说,传承多代是有数不尽的好处的!祖辈的积累,一代一代传承至今,倒是让黄大仙眼界开阔了不少。一眼就认出,丁奉竟然达到了初悟剑意的‘门’槛上。
剑意,算不得什么珍惜玩意儿。可以说,东央道‘门’,只要配一把飞剑,有一‘门’剑诀,谁都悟出剑意。但这是臻至先天,天地‘交’感之后的事儿。
没听说有几人能够以剑意破先天的。但,一旦以此法入先天。这样的人物,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就像孟浩然一样。
寻思到这,黄大仙满脸堆笑道:“师兄,您问,我必然知无不言,言不不尽!”
丁奉白眼一翻,被一个‘肥’老头儿叫师兄,他是一点好感没有。不过这样倒是省事:“你为乾王朝皇帝到底延了多少寿数!”
黄大仙瞧了瞧丁奉颜‘色’,忐忑道:“延寿三十载。不得再多。就算那皇帝老儿想。我也没这个法力,皇帝的寿数都是天定的。道庭仙官天机演算之后,告诉我,这还是这些年他励‘精’图治的结果。可续寿三十。其余帝王,听说最多不过续命十载,三十载还算多得了。”
这一切还在丁奉的预料之中,他暗暗忖道:“推算一番,乾王朝皇帝大限将近。但是那几个太监……,他们口中说的‘仙师’到底是谁?”
“你可曾知道,除你以外,还有多少能人异士再为皇帝卖命?”
黄大仙尴尬一笑:“那些‘能人异士’大多不过会几手戏法,都上不了台面。只是我不能绝别人生路,这才睁一眼,闭一眼。”
“哼,那我听说,除你以外,还有人再为皇帝炼丹,替他续寿。这又是怎么回事!”丁奉虽然年幼,修为低微。但道山上三年剑术磨练,自成一股气势。这一声也是声‘色’俱厉,把黄大仙可吓坏了。
他又复了白天的磕磕绊绊:“不……不可能。除我以外就没人进过丹房。那些江湖术士也没这个本事炼丹!”
丁奉红红的鼻尖一动,伸手拿过一琉璃‘玉’盏。里面装着几枚丹‘药’,竟也入了品级,乃是九品丹‘药’,比他炼制的还是纯净。
丁奉在炼丹一途上也算小有成就,一瞬就看出炼制这丹‘药’的人控火的手法极其高明,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不由得赞叹了一句:“这人控火还真高明!”
谁知,黄大仙甚是自豪地说道:“这是祖宗传下来的看家本事!嘿嘿,‘混’口饭吃,比不得师兄在道‘门’修行,可长生不死。”顺带还拍了个马屁。
丁奉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这种手段,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他依旧冷声道:“你最好和这件事没关系。不然被孟师兄发现了,那绝对是死无全尸。孟师兄的守正不阿在通天道也是有名的。”
黄大仙仿佛想起了白天孟浩然那股刚正不阿的剑意,擦了擦额头上滴落的冷汗,心知丁奉是怀疑他与魔‘门’有染,怕这话传入孟浩然耳中,他立马解释道:“师兄,我除了给皇帝老儿炼丹‘药’,此外一律和我没干系!和那臭水沟里的魔‘门’,更是没半个铜板干系。”
黄大仙平日里虽然干过许多龌蹉的勾当,但与魔‘门’却是真的没有关系,所以现在就把一切撇得干干净净的。
丁奉也不关心黄大仙平日里是不是到处欺男霸‘女’,只要确认这货真的和魔‘门’无关就好。不然被人在背后捅冷刀子,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未必扛得住。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灵胎修士。
丁奉安静思忖了会,收回青虹剑。黄大仙这才长吁一口气,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丁奉的眼‘色’,以防他有什么不满。
“我来过这事,你先别透‘露’。”
“师兄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丁奉也不知道这货的话能信用几分,仅仅是迟迟不上报发现魔‘门’踪迹这一点就十分可疑了,心道:“孟师兄不能轻动,不然极可能引起魔‘门’反弹。”
见识了季囚的神通后,直到现在,丁奉也没有底,不知孟浩然是否能敌得过季囚这般的很辣的角‘色’。
“那你动用你在宫中的力量,彻底查清楚,到底是谁在为皇帝炼丹!一旦发现立马汇报给孟师兄!”
黄大仙连连的点头,不敢违抗,直到丁奉走后,一颗吊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半躺下来,伸手一‘摸’,琉璃‘玉’盏中的丹‘药’竟然不见了!他原本想哀嚎,但怎么也张不开口。这可是他一个月的俸禄啊!
不过最让黄大仙担忧的还是那个为皇帝偷偷炼丹的人,这几日垂垂老矣的皇帝竟又恢复了生机。他也没多想,认为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再过几日,这老皇帝也许就一命呜呼了。但现在事情却牵扯到了魔‘门’。
此时,就算黄大仙再蠢也渐渐明白了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若是皇帝能再度延续寿命,那就不是道‘门’的本事了。除非有道‘门’巨擘出手为这皇帝逆天改命,但谁会闲得无聊,做这等蛋疼的事儿?
但魔‘门’就不一样了。种种邪恶,恶毒的法术都能帮人延寿,只不过方法显得有些‘不一般’。
例如,把人炼成僵尸,还有就是借寿,不过这种方法极其艰难,为了延续一人一年的寿命,就要耗去数百人一生的寿数。当然,若是换成有修为的道‘门’人士那是再好不过了。
想起祖上遗留的许多说法后,黄大仙的脸又苍白了一些,扭着身子,唤来几个‘侍’卫,俯下身子,悄悄低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bp;&bp;&bp;&bp;丁奉做完这事后,心神还有些不宁,感叹自己养气功夫不足的同时,也不禁感叹道:“实在是修为低微,若是我有孟师兄一般的功力……”
言罢,丁奉摇摇头,不再去想。眼中坚定的神‘色’一闪而逝,哪一个金丹真人不是苦苦磨练而来?自家这想法还是太过天真,虚妄。
长生之道,点点滴滴,都需自己积累而成,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丁奉认为,自个儿还算得上是个好人,亦是个一般人。根骨,机缘,气运没有一项能算作绝顶的,只有这向道的坚定之心他自付不输于任何人。所以碰上了阻他成道之辈,丁奉是打心底不会放过的。就像通天道的洛家,丁奉早已在那三个洛家弟子身上打上了敌人的标记。
“那三人不可轻信。孟师兄的剑意刚正不阿,有别于李笑剑的杀伐,倒是可以信任。只不过我说的话实在太没分量。”
修士到了灵胎境界,已经可以用吐纳灵气代替睡眠了。丁奉本‘欲’回屋打坐炼气,但总有些心神不宁,心血来‘潮’。
丁奉识海中那团积累颇深的佛力,在破去季囚神通之时,化为六字大明咒存入识海。本一直尚未发作。此时却闪烁不定,隐隐提醒着丁奉,皇城之内,似有不祥之物。
丁奉按捺住心神,唤出这六字大明咒护住灵胎。眼中‘射’出电光,聚‘精’会神这么一看。这龙脉源头,皇城之内竟有一股‘肉’眼不可窥见的魔气弥漫,无形之中灼烧着人类‘精’魂。
这股魔气似才刚刚蔓延。丁奉唤出六字大明咒后,这无形魔气甫一接触丁奉,便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冒起了青烟,入侵不得。这股魔气自有灵‘性’,知道丁奉不好惹,便统统绕开了他。
丁奉双目一阖,等再度睁开,一双眸子里竟透着佛光。佛光所向,魔气无处可藏,望眼‘欲’穿,一眼就看出了魔气源头所在。
魔‘门’法术吊诡,丁奉也不敢轻易接近,方才运使佛‘门’眼识神通已尽极致:“不好,魔气侵蚀之下。我等必然万劫不复!不过孟师兄定然已经有了反应!”
孟浩然的剑意浩气凌然,绝不可能被魔气侵蚀。必然能丁奉还快发现异状。
“只是为何师兄还不……”
丁奉脑中灵光一闪,骇道:“不好!皇城之内,若是招至真龙天子的敌意,龙气全然压制之下,师兄一身法力定然十不存一!”
丁奉一下子冲出‘门’去,眼中再度大放光明,果真见到一头气运金龙压制在一道人头顶。那道人一股浩然剑意,至大至刚,这条气运金龙偶染黑气,在这股剑意之下,龙鳞碎裂,溢出龙血。
这道人真面目自然是孟浩然。他虽用浩然剑意抵抗,但奈何这里王朝皇宫之内,龙脉源头,龙气最盛。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对一朝之尊出手的。
这气运金龙身有万民愿力,就算孟浩然法力再高深,也不敢出手反抗,只能把持剑意,制衡于他。
就在这时,一人龙袍加身,凡人见之就要跪地伏拜的男子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从宫中走出,他怒目而视着被天子龙气压制的道人,冷冷道:“‘玉’卿闲,举一国之龙脉真能压制此人,他可是通天道高徒。一旦出逃,我和你都要万劫不复!”
这人就是乾帝,嬴显!
此时,他虽然怒目而视着孟浩然,但是这话对着身边一脸庞俊美道不似人类,近似妖魔的男子说的。
这俊美至妖魔一般的男子,妖媚一笑,说道:“大王不必担心,他当然有能力对抗举朝龙气。但是他却不敢!道‘门’与我们圣‘门’不同,顾虑极多,一旦他如此做了,便渡不过三劫,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除非他拼着这世修为不要,才能对我们出手。不过您也知道,道‘门’之辈自‘私’自利,才不会为了这些人,就舍了一身法力呢。”
这名为‘玉’卿闲,俊美男子话音竟然包含两种声音,声调!一抑一扬,一‘阴’一阳,矛盾又和谐。一声一声都如擂鼓大锤轰在丁奉心神之上,身在远处丁奉,嘴角溢出鲜血,因为刚才只是窥视了那男子一眼,竟就遭到如此反击。
嬴显身上的黑‘色’龙袍无风自动,怒气极盛,大骂道:“这些道‘门’弟子真是不得好死!我励‘精’图治半辈子,竟只给予我三十载寿元,自家却可得永生!见我垂垂老矣,便联合我几个子嗣要暗中推翻我,真是可恶。如今,我便舍了人身,看你们还能奈我何!”
孟浩然被压制的当下,丁奉神智反而越加清醒,最可怕的是藏在暗处的敌人。现在敌人已经现出原形,却勿用做不必要的紧张了。
“铸就魔道金丹的真传弟子?”
事已至此,丁奉也不得苦笑两声,暗叹自己真个是跟魔‘门’走了缘了,到哪都能碰到他们。
忽然丁奉眼中又见一人驾着法器自己飞来,他暗骂一声,定睛一瞧,来人竟然是黄大仙!
他驾驭着一五彩斑斓的锦缎!现在皇朝上空,除了孟浩然,一片空闲。这条五彩斑斓的锦缎当真是耀眼极了,丁奉差点就脱口大骂:“你自家找死,他妈·的不要连累我啊!”
‘玉’卿闲轻咦一声,显然是来了兴趣,宽大的袖袍之中飞出许多‘色’彩绚丽的蝴蝶,把黄大仙一罩。
黄大仙哀嚎一声,从空中坠落,但除了被夺了法器以外,竟然没受什么伤。他连滚带爬地翻到丁奉身边,嚎道:“师兄!师兄!不好了,那人就是魔‘门’弟子!
丁奉头上拉下三道黑线,恨不得一剑抹了他的脖子:“废话,我都看到了。你这仙官当的,连魔‘门’弟子‘混’入皇城都不知道。就算我们今日能侥幸逃生,你这仙官也别想做了。”
黄大仙涨红着脸,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炼的,他炼的是……”
“炼的是什么?”
黄大仙骇到了几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着嬴显,断断续续憋出几个字:“九幽……冥尸!”
&bp;&bp;&bp;&bp;丁奉俨然已经不是当年的刚踏上修行路的‘毛’头小子。曾有一次和李笑剑谈起魔‘门’,李笑剑也十分大方为丁奉解‘惑’。
魔‘门’身居南蛮,一身法术奇诡非凡,以血,魂、煞、尸这四类为主。
魔神之体就是集这四类于大成的魔‘门’无上神通!
季囚还尚未修至大成,一旦大成,魔‘门’之辈摇身一变,就可幻身成上古魔神。每一尊魔神的神通各异,但都具有无穷无尽的神力,可上天入地,摧山填海。
魔‘门’法术虽有克星,但仍是万分蛮横,寻常道‘门’之辈避之不及。
但李笑剑给丁奉解释道,魔‘门’之所以没落有三个理由:一是魔‘门’之辈迅猛好斗,相互残杀,导致‘门’人冷落。二是魔‘门’之辈大多死于三劫之下,修成不灭魔身之辈极少。
最后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魔‘门’曾经雄霸一时,倾注全宗之力打造了一座万魔殿,有这座法器在,连道‘门’都不敢直撄其锋。
这件法宝成就了魔‘门’,也颓败了魔‘门’。
无数魔‘门’为了成为万魔之尊而出手抢夺这件法宝,最后万魔殿一分为五,成了现在魔‘门’五宗的根基。却不复当年的威能了,魔‘门’也由此衰落。
丁奉拉过黄大仙躲在暗处,心道:“魔‘门’五宗,天魔宗,地魔宗、心魔宗、妖魔宗、神魔宗。季囚身属妖魔宗,这人呢?以我见识,全然认不出这五‘色’蝴蝶到底是哪一种魔神之体!”
黄大仙紧张地手心出汗,死死盯着嬴显。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到处几枚丹‘药’,像是嚼糖豆一样,吞吃了它,这才在魔气之中缓和过来:“师兄,那是九幽冥尸!他那样子,立马就要成就冥王之身了!”
丁奉有佛光护身倒是不怕这魔气,这是黄大仙实在太过啰嗦,让他不耐烦道:“九幽冥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倒是说清楚,别一惊一乍的!”
黄大仙喘了几口,噔了一声,这才缓缓说道:“我从先祖遗留里看到过。这种异尸,最克制我们道‘门’之辈。要用身负天子龙气的帝皇遗骸炼成,”
丁奉一听,立马打岔道:“那人就是乾帝?”
这也由不得丁奉不惊讶!听闻乾帝垂垂老矣,最起码也是个百八十岁的老人了。现在看去,竟然这么年轻,最多不是四五十岁,就算驻颜有术,也不可如此年轻!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了,魔‘门’!
黄大仙凑在一边,低声说道:“绝对错不了,几十年前嬴显就长这模样!他肯定被炼成了九幽冥尸了!”
“你刚才就在旁边神神叨叨的,这九幽冥尸到底有何神通?”
黄大仙干咽了一口,这才说道:“魔‘门’尸道之祖,僵尸道人。他炼尸之术无人可及!身具四十七种异尸!最后更是以旱魃成道!这九幽冥王就囊括在他那四十七种异尸之中!是最为克制我们道‘门’的炼尸!身负天子龙气,可溃压我们道‘门’。当年,道魔相争之时,就曾昙‘花’一现,最后被道‘门’几位元神大能联手处决了,没想到今日又有魔道弟子炼成此种异尸!”
丁奉冥冥之中也感受到了一股压力,他修为浅薄,尚未生化出道‘门’真气。虽然不惧,但势必人强,现在必要早做打算:“那这九幽冥王可有什么弱点?”
黄大仙惊了一声,他万万没想到丁奉还敢打这头异尸的主意。九幽冥王可不是寻常铁尸,一点‘阴’气就可早就的。看嬴显那模样,竟还保留着灵智,还有生前记忆!这已经是颠覆了常理,由此可见这九幽冥王的诡异凶猛!
“师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还思量着怎么跑吧。”
其实,丁奉心里恨不得同意黄大仙的话,但是怎么跑?两人,一灵胎,一先天。连地煞的修为都没有,而且黄大仙连驾风的法器都被夺了。根本无一丝可能逃离这儿。
“置之死地而后生,仅凭我们两人的修为绝无可能逃离这。你先别急,此次前来,还有四位通天道的师兄,他们具有天罡修为。此时隐忍不发,必然是在寻求转机。”
丁奉这番话说出来不仅是安慰黄大仙的,也是用来安慰自己的。那四人迟迟不出现,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黄大仙听了颤抖的身子这才稳了些,但嘴里嘀嘀咕咕祈祷着什么,似是些祖宗保佑的话。
丁奉运起鼻息法,却发现皇宫之中已无一丝天地灵气,而是魔气弥漫。睁眼望去,皇宫之中,从‘侍’‘女’到禁卫,无一例外,统统瘫倒在地,没了呼吸,也不知是假死,还真死。不过在丁奉看来,他们此时没死,却也相差不多了。武道真气根本无法抵抗魔气,他们也没有佛力护身,只能被魔气汲取‘精’气,不是身死,就是被炼成魔尸!
丁奉红鼻尖一嗅,这魔气有了异动,不断朝九幽冥王嬴显汇去。魔气吞了皇城禁宫之内的人族‘精’气,壮大不知多少。而嬴显得了这无穷魔气的助益,居然开始缓缓凝聚尸丹,黄大仙大骇一声:“他要凝丹成就冥王尸身了!”
丁奉也看地寒‘毛’卓竖,这头冥王尚未成丹就无人可治,倘若让他成丹了,还有谁拦得住它!
无形之魔气徐徐现形,身穿玄‘色’龙袍的嬴显也变得面目可憎,青面獠牙,尸气冲天。一股灰暗之气充斥着天地。一枚‘鸡’子大小的灰‘色’丹丸,冉冉升起。嬴显发出渗人的惨笑声,似乎胜券在握,已无人可阻。
丁奉被这股尸气压的喘不过气来,黄大仙又运出一件法器化为光罩护住两人,这才好受一些。不过符箓金光罩颤颤巍巍,明显支撑不了多久,这不由得让刚捏了把冷汗的黄大仙额头上又滴出汗来。
猝然,云霄中雷电银光一闪!魔气,尸气在这声响雷中轰然破碎!那尸丹一声震动,竟有了开始溃散的趋势。嬴显大怒:“谁能阻我!”他戾吼一声,魔气再度涌动,竟要强行凝丹。
“哼!妖孽,受死!”
一声雷叱,三位洛家弟子御空而来!使着三件五雷旗,织成雷网,惶惶向九幽冥王撒去。
&bp;&bp;&bp;&bp;魔‘门’一旦修成各类上古魔躯,魔王真身。一身神通自然而成。嬴显化身九幽冥王,厉吼一声,灰暗尸气凝成一条条细小灰蛇,蛇鳞密布,蛇口中细小的尖牙闪灼着寒光,好似活物。
这幽冥灰蛇,乃是冥界产物,九幽冥尸先天就有号令冥界生灵的神通。若是嬴显凝丹成功,还能唤出更加凶恶的幽冥生灵,到时候它就更不好对付了。
这幽冥灰蛇无穷无尽,在九幽冥尸的指引下,毫不留情地向三位洛家弟子奔袭而去。
洛家弟子手中令旗一挥,顿时,雷霆澎湃汹涌!银蛇‘乱’舞。这些灰蛇还未接近雷霆,就已化作飞灰!可这里的魔气无边无垠,不能穷尽,又有一尊九幽冥尸坐镇。对道‘门’弟子而言,实属不利!
好在三位洛家弟子功力极其深厚,虽然只能发挥出地煞级的法力,但所执掌的五雷旗能生化出无量雷霆,与之对抗,一时间胶着起来。那枚尸丹吸纳滚滚长龙般的魔气,隐约浮现出一尊冥王法身,而镇压孟浩然那尊气运金龙,黑气越盛,徐徐化为幽冥真龙!
‘玉’卿闲淡然自若,嘴角显‘露’出危险的笑容,他明白还有一人。他就是在防备最后那一人的出手!这尊九幽冥王虽不属于他,但是关乎到魔宗大计,千万马虎不得,他虽得了掌教真人的宠爱,但在这件事上出了差错,是没人能保得了他的,而且他在乾王朝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终于等到了这天。就连他自己也不允许功败垂成!
‘玉’卿闲生‘性’谨慎。在道‘门’弟子出手前,绝不动手。他感应到了皇庭间气机变动,冷笑一声,暗忖道:“终于‘露’出破绽了!”道‘门’在魔气之下不可持久,他早就明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行事!
“道‘门’小辈,今日就要你入幽冥,化做一尊魔尸!”
‘玉’卿闲郎朗一声,半个身子,化作五光十‘色’的蝴蝶,翩翩起舞,纷纷朝某处飞去,翅膀煽动自涵一种奇异的韵律,配合上蝶翅上的‘花’纹,竟有一种‘迷’‘惑’人心的功效。
丁奉有佛力护身,若无针对,他倒是不惧。只是黄大仙已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快到了晕厥边缘。丁奉将一丝佛力渡去,他这才好受些。
这群蝴蝶连绵不绝,且身姿轻盈,三位洛家弟子想借雷网之力灭杀这群彩蝶。谁知,这群蝴蝶飞舞之间,竟轻轻穿过雷网,没有一丝损伤。
最后那名神秘莫测,用幻术遮挡脸庞的弟子驾驭着罡气,双手捏印,罡气托起一颗墨‘色’水滴。
那弟子单单托起这颗墨‘色’水滴就好似竭尽了全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喝了一声:“开!”
这枚墨‘色’水滴即刻化为涛涛江水,源源不绝!‘激’流勇进!倾盆而下!这枚水珠中竟然包含了一湖之水!
‘玉’卿闲脸‘色’连连变化,叫道:“一元重水!”
任他的蝴蝶再轻盈,灵巧,也躲不过这一滴滴经法力祭炼过的真水!倾盆江水汹涌直下,这些彩蝶扑棱棱地扇打着翅膀,却被真水所打湿,再也无法飞舞。
那弟子再喝一声:“凝!”
这一湖之水再度凝聚,化为一元重水,罡气所托,直直朝尸丹撞去!
‘玉’卿闲收回半边被打湿的身子,面容都扭曲三分,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掷出一奇形怪状的头颅,再度划出许多彩蝶纷纷飘动。
这奇形怪状的头颅停在空中,摇摇晃晃,空‘洞’的眼中起了两团鬼火。忽然,涨大十倍,发出桀桀桀的惨笑声,格外渗人,看上去就像恶鬼的头颅!它张大的巨嘴,一吸,把那些蝴蝶一一吞吃了!得了这等助益,颅骨内的鬼火霎时蔓延全身。‘玉’卿闲示意之下,这鬼王头颅风驰电掣间,咬住了一元重水!使其死死停在尸丹前,不得存进!
那弟子咬咬牙,再度爆喝一声:“开!”
但在这鬼王头颅挟制之下,一元重水无法‘操’控得心应手!本来在幽冥龙气的制约之下,就只能发挥出地煞级的法力,现在更是艰苦。
另一方面,执掌五雷旗的洛家弟子再与幽冥灰蛇纠缠,雷光所灼之下,看似只能勉强与之僵持。
但在丁奉看来,这伙人似还留有余力,只不过有所顾忌,没有发挥出来,这不由得让丁奉恨的牙痒痒,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保全自己!一旦那魔‘门’真传腾出手来,他们都要死!现在,那魔‘门’弟子顾忌九幽冥王尚未成丹,只敢用头颅魔器制约一元重水,却不敢真身相抗!这时,是最后的机会!
丁奉可不想坐以待毙!此刻,两方相抗,谁也腾不出手来!自己只要轻轻一点,胜利的天平便会倒向自己这,心下既然做了决定,他低声说道:“黄大仙,你还有飞行法器么?”
“什么?难道你要上去?”
九幽冥王的尸丹与真龙之气‘交’汇之中,等这一步完成,它就真的尸丹大成。到时候,就连孟浩然都不一定能战胜他。但此时,尸丹尚未成型,是最为薄弱的时刻,也是丁奉出手的最佳时机。
丁奉眼中厉‘色’一闪而逝:“退一步,十死无生!进一步,九死一生!快,没时间了,九幽冥王尸丹一成,我们都要死!”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快!”
黄大仙被丁奉喝了一声,脑子就是一震,也分不清是是非非了。掏出一件碟形法器,带着丁奉就往上腾飞!
‘玉’卿闲早就注意到了丁奉和黄大仙,他冷笑一声:“不知死活。”此时,确实是尸丹最为脆弱的时刻。就算来上一个先天级的道‘门’修士,他都要顾忌一两分。但那两人一个不过灵胎,另一个更是不堪,颓废多年,一身法力稀疏的可怜。
尸丹本就距离丁奉等人不远,绕过那鬼王头颅,丁奉手中执剑,蓄势而发!但一股灰‘蒙’‘蒙’的尸气弥漫笼罩,化为一只巨爪,抓向丁奉。
可怜黄大仙那一点法力,运使法器飞行已经到了极限!好在他世俗经营多年,身家丰厚,不知从哪淘来的符纸,凌空一贴,化为一层护膜将两人罩住!这才抵御了尸气的袭扰!
&bp;&bp;&bp;&bp;尸气将两人罩了进去,却又入侵不得,正巧为丁奉遮挡了他人视线。
丁奉暗道一声侥幸,他虽知尸丹定还留有后手,却没想到如此强横。但更没想到黄大仙那张破破烂烂的符纸竟发挥出如此功效,能扛住这侵蚀力极强的尸气。果真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修士。
丁奉也是早就自封鼻识,不然以他比常人灵敏百倍的嗅觉,闻上一口这尸气的腥臭味就要不醒人事。
“好!稳住!”
碟形法器继续缓缓上升,不过黄大仙也渐渐不支,整个法器摇摇‘欲’坠,看起来极其危险。
丁奉稳住身形,双眼一片清明,心中默数:“五十步,四十步,三十五步!”
“三十步!”
丁奉暴喝一声,三十步之内,剑术发挥到了极致,三年磨练极尽在这一剑之中!
六字大明咒从识海中腾飞而出,唵嘛呢叭咪吽,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与青虹剑一合!青虹剑幽暗的剑身上顿时镀了一层金光,在这灰暗的尸气中格外亮眼!
‘玉’卿闲自感应到佛力出现,便破口大骂道:“佛‘门’小贼,安敢欺我!”不顾把持那件鬼王头颅,从‘胸’中划出无数飞舞之蝶!向丁奉的青虹剑杀去!
丁奉此时已超然外物,眼中只有剑而已,熟视无睹那群飘飘而来的飞蝶。
‘玉’卿闲本拟这小小的灵胎弟子必然抵挡不了他的化蝶**,那柄飞剑也不过材质好些的凡俗之剑,在他的幻蝶阵中必然‘迷’失方向,不得寸进。
但随后的一幕把他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那剑器轻松写意地畅游在千万蝴蝶之中,剑速丝毫没有减慢,反而陡增几分,直直朝那枚尸丹斩去!
青虹剑上刻着六字大明咒,却没有一丝灵气!丁奉此时完全是利用佛力御剑,这并不是他突发奇想,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佛‘门’法力克制魔气,可化解其中魔气中怨念,憎恨种种负面情绪。这六字大明咒,是丁奉佛力积累的体现,其中包含了无穷奥妙,蕴藏了大智慧、大慈悲,能使众生从痛苦中解脱。这种以众生‘精’气,魂魂,逆天而炼成的尸道金丹,最受佛‘门’神通的克制!
青虹如同金‘色’流星,无论这飞蝶如何斑斓,都无法遮挡这能够平定人心的金‘色’佛光,眨眼间,从蝴蝶从中穿过!
尸丹正在凝聚的关键时刻,毫无防备之下,被丁奉一剑力劈!六字大明咒从剑身上游出,化作唵嘛呢叭咪吽六个金光大字,围着尸丹绕了一圈!
嬴显哀嚎一声,喷出一口尸血!咔嚓,细微一声,尸丹上裂开一道裂缝,魔气,尸气‘混’合着从这道裂缝中喷吐而出。
丁奉本歇了一口气,但忽然脸‘色’大变,大喝一声:“快逃!”
黄大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群看起来相当危险的蝴蝶化身朝他们涌来,这么一吓!黄大仙登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驾驭着碟形法器脱离了尸气范围,往外面腾飞。
只听着后面传来一声似男非‘女’的怒吼:“佛‘门’小贼,我要你不得好死!”音‘波’滚滚而来,震‘荡’地黄大仙连法器都驾驭不好。
丁奉从那种玄妙的状态脱出后,也是一阵心悸!即使没有往后看,也知道有一股沛然的法力袭来,而且毫不留情,其中饱含杀意!
这些彩蝶好似一支支利箭,死死追打在丁奉两人后头,黄大仙一个驾驭不稳,两人跌至地上。
丁奉一把抓起跌坐在地上的黄大仙,役兽环一放,一匹赤白相见的独角骏马打了个哆嗦显出身影来。
丁奉可没工夫理这匹马的倔脾气,翻身上了马背,一巴掌排在马屁股上!携着黄大仙就往外界跑去!矔疏在陆地上奔跑的速度可与天罡修士相媲美,速度快绝,带着两人也不成问题。
但‘玉’卿闲怎可轻易放过丁奉,此时他不顾一切就是要杀了这个让他数十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的佛‘门’小贼!他此时却以为丁奉是佛‘门’的暗棋,故意布置在这,就是为了这一刻,不然以他的谋略,怎可能在这功亏一篑,一定是佛‘门’法力高深之辈在背后作祟!
“小贼,休走!”
‘玉’卿闲的化蝶**也练到了极其高深的境地!除了头颅尚不能化身为蝶,其余部分都能化作翩翩起舞的飞蝶,五彩斑斓,煞是绚丽。不仅有‘迷’‘惑’人心的功效,更能夺人‘精’血,吸其魂魄,同样是集血,煞,魂三者于一身的高深变幻之术。取自九天外一尊域外天魔,其形也是蝴蝶之状,虽然一只只战力不高,但常常成群而居,成群而动,所过之处,不留活物,只有是含血‘肉’,有‘精’魄的生灵都是他们的养分,与外表不同,是一类极其凶恶的域外天魔。
矔疏神马早已通灵,灵智不逊‘色’于人类,只是尚未炼化喉中横骨,不能口吐人言而已。若是有机缘修成妖丹,亦能化身人形。
它也知道此时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屁股后头跟着的那群蝴蝶格外凶险!也不顾马背上的丁奉还有黄大仙,就是一个劲地跑!
丁奉虽然乐见其成,但偶尔瞥见,那些蝴蝶过境,躺在地上的皇宫‘侍’‘女’,禁卫等等,一一化为枯骨,连皮带‘肉’都被那些蝴蝶给吞食了。内心还是一阵恐慌,大吼了几句:“撒丫子!给我跑啊!”
只见那蝴蝶越来越近,锋利的口器隐约闪着冷光!丁奉只好再次挥剑青虹,劫雷灵气,巽风灵气护住剑身,横斩而去。丁奉虽然有意击其要害,使之纷纷坠落,但无奈数量实在太甚,丁奉一人根本无法反抗,若不是有矔疏在。一个照面,丁奉就要化为一堆枯骨。这就是不可逾越差距。
就当危险来临之际,蓦地,天穹中一股浩然剑意勃然而发,斩碎了尸魔之气汇成的无形大阵。这股浩然剑意所至之处,所有的魔气,尸气无一例外,统统退避三舍,不敢接近。
孟浩然从天而降,手中扣剑,冷道:“就凭你也敢动我通天道的弟子!”
&bp;&bp;&bp;&bp;孟浩然神兵天降,挥剑成河,剑气所至,不留一物!
一道纯白剑气,好似最上等白‘玉’,细腻滋润,毫无瑕疵!擒蛟斩龙,不在话下!然而最可怕的是充斥在剑气中浩然剑意!丁奉好在志在剑修,一眼就看出孟浩然的剑术已经到了‘意气相合’的巅峰,每道剑气中都容纳着自己剑道意志!不仅能斩人‘肉’身,连‘阴’神魂魄都能斩开!
若孟浩然的法力‘逼’近元神,单单凭这一手剑术,手中之剑连斩开道魔元神都不成问题!
简简单单一道白‘玉’剑气,却掀起了倾天的暴风,让丁奉束手无策的彩蝶化身全部陨落,一个不留。这一剑,就废了‘玉’卿显半座化身,相当于他魔体一半的‘精’血。寻常之魔‘门’弟子在这一剑之下早就死透了,但‘玉’卿显只是脸‘色’惨白了一些,单手捂住自己消失的半边,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怨毒:“好!佛‘门’小贼!我记住你了!乾天大阵,给我起!”
话音一落,整个皇宫之内,遮天蔽月的紫‘色’毫光明明灭灭,将穹顶笼罩!孟浩然此时执剑就要灭杀‘玉’卿显!堂皇一剑!是最为正宗以剑气御飞剑!剑光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有虎啸龙‘吟’之声,又有天雷阵阵,‘波’澜壮阔。
就算魔‘门’法术再奇诡,也无法抵御这一剑!
但‘玉’卿显乃是魔‘门’真传,更是凝成了魔丹,不是那么容易灭杀的!他本发动乾天大阵中最为凌厉的杀敌阵法,但孟浩然一剑袭来,他只能将阵法一变,保命为重,使出了天南地北之阵。
这种阵法能瞬间把阵中之人移出阵中,而且能传送到极远之地,不过位置是完全随机的。有可能传送到死绝之地,身形未定,就被种种妖魔异兽吞吃了。也有可能送入仙家庭院,从此平步青云,长生不死。也有可能送至元磁地心,受地火煎烤。甚至有人被传送到三十六层天罡大气之外。总之,这是一个看运气的事儿!
孟浩然剑术高绝,但却未炼成‘剑术大小挪移’,剑气还不能突破层层空间杀敌。
孟浩然同样受了阵法影响,凭着自身法力硬撼阵法,但也却不敌这乾天大阵与地脉相连,总的还是被传送到了几里之外。
‘玉’卿闲却任凭这阵法将自个儿传送走了,只是不知道被传至哪里!魔‘门’之辈出手狠辣,对自己更是狠决!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段,他也会,甚至比丁奉更加决然。
就这样,‘玉’卿闲平空消失在众人眼前,而丁奉合着一群倒霉蛋儿抵御不了阵法,眼前光景一变,不知被送到了何处。
前一秒,紫光遮天!后一霎,满目荒芜!
丁奉顿时呆若木‘鸡’,看了看自己脚下,竟然还有个倒霉蛋儿陪着他。此人却不是黄大仙,而是那个用幻术遮挡面容的通天道弟子,不过此时他晕了过去,幻术不攻自破,‘露’出一张平平凡凡的脸,一个比自己大些的青年面孔。
他呼吸平稳,没受什么伤。丁奉推测,可能是因为与‘玉’卿闲比拼法力,耗尽了体内真气,这才晕厥。毕竟他只能发挥地煞级的法力,而‘玉’卿闲却是实打实的魔丹修为。与‘玉’卿闲僵持这么久,法力耗尽也实属正常。
丁奉想到此处也有些敬佩此人,轻轻摇了摇他的身子,说道:“师兄,醒醒。”
忽然,丁奉想到了他从黄大仙那‘拿来’的几枚丹‘药’。掏了掏身上,发现须弥袋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两件玩意还在。”
“不过这儿到底是哪里呢?”
为那人服下几枚丹‘药’,丁奉再度放出矔疏,把那人扶至马背上。本来还害怕它闹脾气,不肯背这,但没想到这货马鼻子嗅了嗅,十分乐意地将这人衔在身上。
丁奉也是一愣,这几次来,除了刚刚逃离那魔‘门’弟子的魔爪。这还是这匹倔马第一次肯带人,这倒是奇了怪了!难不成它被追杀了一次,就改了‘性’子不成?
看到此景,丁奉立马就想翻身上马,却被它一个驴踢‘腿’儿掀翻在地。
矔疏脚力十足,跑起来堪比天罡修士驾御罡气,连成丹修士的手段都可跑一跑,这脚力可见一斑。
丁奉费力咳嗽了几声,‘摸’了‘摸’自己‘胸’前两个蹄印。指着这头倔马,想骂却有骂不出声来,‘胸’口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丁奉万万没有想到,没伤在‘玉’卿闲的手里,反而伤在自家的灵兽手里。
他抚了又抚,服下一枚疗伤的灵‘药’,半天才憋出几句话:“这荒郊野岭的,老子迟早杀了你吃‘肉’!”
矔疏嫌弃地冷哼了一声,撅着屁股寻了个灌丛遮挡的地界就歇息了下来,理都不理丁奉,丁奉以不屑与一个畜生置气,安慰了自己几声,这才原地打坐起来,炼化起天地灵气。
没过多久,那服下灵丹的通天道弟子叮咛一声,醒了过来。丁奉也察觉到了此事,说道:“师兄,你灵胎尚且虚弱,还需休养一番,切勿消耗法力。”
他稍显惊讶,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声音归于沙哑:“我名,罗天。家师三玄真人,与你一样,是师徒一脉的弟子,你可以称呼我为罗师兄。”
丁奉微微点头,忽然觉得这个罗师兄不是个‘阴’沉的‘性’子,也不知为什么要用幻术遮挡容貌。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丁奉却不打算问,这点见识他还是有的,修道之辈何其之多,有点怪癖也很常见:“师弟丁奉,见过罗师兄。”
罗天嗯了一声,继续打坐回气。在益气丹的帮助下,真气徐徐圆满,他惊讶道:“丁师弟,这丹‘药’是你炼制的?”
丁奉有心保留,当然不会说自己会炼丹,虽然这丹本就不是他炼的:“这是黄仙官见我修为低微,赠予我的。”
罗天稍显困‘惑’,这白天也没见两人有什么‘交’集,怎么一会儿过去,就成了赠送丹‘药’的‘交’情了?而且还是入了品级的丹‘药’:“好罢,没想到那个仙官竟然还有如此本事。回宗‘门’后还得禀报一声,让他回宗‘门’炼丹去。”
&bp;&bp;&bp;&bp;看着罗天悠哉悠哉骑在马背上,丁奉心里有些不快,但却不是对罗天的不快!而是对这匹倔马!
丁奉在心里暗自腹诽道:“‘奶’‘奶’的,要不是看在初师姐的面子上,我早卸磨杀驴,不对,是杀马!”
刚才这头矔疏帮丁奉逃过一劫,丁奉心里还十分感谢它的。至少他挽回自己一条小命不是?但它这幅‘嫌贫爱富’的模样,就让丁奉大爷好生不爽。如果是个人,丁奉也就忍了,不过仅仅因为他是一匹马,丁奉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而且丁奉早就知道这匹倔马是头公马,十分爱亲近母的,虽然不知道为何亲近罗师兄,但是这不妨碍丁奉恨不得现在就挥剑斩了它下面那玩意儿,让它没了下半辈子幸福!
丁奉说什么回了通天宗‘门’就要和初照人禀报一声,要让她阉了这头神马!
矔疏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觉得两足之间凉飕飕的,似有视线。不过也就是打了哆嗦,随后仍旧大摇大摆地在这荒漠中前行起来。
“丁师弟,我们在这片荒漠已行进了三日。据我推算,些许我们身处东央最北面的荒原地界。这里灵气匮乏,连一般生灵都极其少见,不过却有一部分人族居住在这里。只要找准了方向,回归通天道也不敢数月之事。”
东央,南蛮,北荒,西极四方地域都极其辽阔,合在一块,这方世界更是不知要有多大。光光东央一域,金丹真人驾御法器飞行,从东央极北至极南,也要个一年时光。
好在通天道位于东央南端,却不是极其南面,偏近于中央。若这里真是极北荒漠之原,御罡而行也不过四五月时日,对修道人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是,罗天坐在马背上,面‘色’稍有些变化:“但……若是我们运气差些,这里就是北荒之地,乃是妖族之域!若是我们师兄弟身份暴‘露’…那些妖族绝对说不上友善。”
关于妖族,丁奉从江芳芳口中知道了些。人妖两族想来算不上和睦,但斗争也不算‘激’烈。但他们两人落单在此,难免这些妖族不会动念想。这不是针对妖族,就算人,那也一样!
“师兄,当务之急还是确定我们身在何方。”
罗天面‘色’严肃,想了一会,点了点头。修炼到这个境界,他大致能掌握天地方位,但却不能辨别这里到底是哪,只知这里是极北之地。
丁奉从小生活在南方富庶之地,一开始瞧见了这荒漠风景,倒是觉得‘挺’新鲜的。但是看久了,也就腻味了,除了沙还是沙,一层不变。除非本地土著,才能察觉到细微的变化,不然一般旅人很容易‘迷’失在这里。
丁奉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见罗天师兄也不是个沉闷的人,只是一开始用幻术遮挡面容的意图有些不明而已。随即开口问道:“罗师兄,我修道年浅,常常听闻东央乃人间富饶繁华之地,为何还有如此荒漠?”
罗天深思片刻,思量着该如何回答丁奉,最后他捧起黄沙,说道:“师弟认为,这一片黄土是如何形成的?”
丁奉早些年得了他爹的教导,也读了一些水利治理方面的文章,立即说道:“滥砍滥伐,水土流失?”
罗天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定。而是继续说道另外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那师弟又认为,这东央之大,为何没有一明主一统山河?”
丁奉皱了皱眉头,但不过他这眉头皱的再深。也寻思不出个答案来,因为理由实在太多了,他不知到底说哪一个,最后只能老实道:“不知。”
罗天微微一笑,再度问道:“若抛开道‘门’身份芥蒂,你以为乾王嬴显如何?”
丁奉略有些惊讶,仔细思索了半晌,这才答了八个字:“雄韬伟略,逆天暴物!”
罗天对丁奉的答案十分满意:“你说的极好。但你却忘了,在他化身冥王之前,却是一国之主,同样心怀仁慈,治市天下。”
正当丁奉不解时,罗天却摇头叹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行啊。”
“师弟,你看这片荒漠。可能它也曾青山绿水,碧水天蓝。可惜却因为这里曾经的一国之君的一念之差,使致如此。”
“所以,没人能一统东央!因为道‘门’不相信人间任何一位帝王!”
丁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他也知伴君如伴虎,每一位君主都变幻无常。但他更知道,一头老虎,在道‘门’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乾王嬴显就证明这一点!丁奉敢保证,只要孟浩然不死,通天道无需隔天就会知道此事,真要是惹急了罗真君,千万里之外飞来一剑就能杀了那个什么九幽冥王。届时,它就是见了真冥王了。
罗天继续道:“先不谈我们是否还身处东央。但若这里真是东央,那么你就该明白,当年道魔之战何其惨烈,连天地都为之一变,富饶之地变得一‘毛’不拔,只有寥寥一批人还居住在此地。”
道魔之战,延续了多久,有多么惨烈,丁奉都不知道。但丁奉明白,当年人间帝皇被魔‘门’蛊‘惑’了心,造成了天降祸‘乱’,导致东央变成了人间地狱,无数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到处都是饥荒,灾厄。甚至连道‘门’都不能独善其身!自此才有了道庭。
道庭不干涉人间种种,但它却是个度量。不让天平彻底倒向某一方,但却要一直让道‘门’保持着有利的趋势。
看丁奉的表情,似乎是大致明白了些。这让罗天非常满意,觉得这个小师弟前途不错,也受了磨练,有掌教一脉弟子的风范,特别是那惊‘艳’的一剑,让他想起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儿,这个人姓李。怪不得世家一脉如此着急地要扼杀他:“所以师弟你要明白,不管我们身在北荒还是东央,一日不出荒漠,就不能暴‘露’我们道‘门’弟子的身份。”
丁奉还未答话,就听见罗天悠悠地说道:“白帝之后,最恨的,不过我们道人。其次,才是那些居心不良的魔崽子。”
&bp;&bp;&bp;&bp;东央一域,灵气充盈,广阔无垠,并非容不下佛,魔、妖、道。丁奉初闻这等传送,还未觉得什么。现在想来,其中必定有许多隐情。在丁奉看来,道‘门’行事作风并不霸道,但在东央传播道统一事上,却绝不退让。
这里除了漫天的黄沙外,就是一些低矮的灌木。除此以外,别无他物,风景也是一层不变,只有时常卷起的沙龙卷,才让这里稍微发生些变化。
沙漠里,昼夜之间,温差极大,寻常人在这里生活极其艰难。好在丁奉灵胎已成,不惧寒暑,这才避免了许多麻烦。
不过丁奉尚未辟谷,食物倒是个麻烦。倒是水源不成问题,罗天本身擅长水行道法,聚水不过信手拈来,这两人也是这样一路过来的。
为了避免太过招摇,两人都徒步而行。到了夜里,罗天常常以星辰定方位,只不过,这几日,相处下来,丁奉越发觉得这位罗师兄,看起来成熟稳重,但事实上,是不是有些不靠谱?
丁奉望着自己头顶上漫天的星辰:“罗师兄,你以南北两座斗星定位,但我怎么觉得我们总在原地绕圈子呢。”
罗天脸‘色’一红:“罗……,真人教导我观星术的时候,我总觉得无趣,所以学习不怎勤勉。谁能想到这报应来的这么快。”
丁奉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观星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修成的,不然他也能想想办法。这些天来,罗天一直带着丁奉绕过那些部族,避免与其照面,但事已至此,只能与那些白帝遗族打‘交’道。
丁奉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儿,更不会一味地盲信他人:“罗师兄,事已至此,依我看,还是和那些白帝遗族接触一下微妙。”
罗天眉头微皱,摆摆手,他并不是那种听不进他人意见的人:“这事还是免了罢,白帝遗族对外人警戒心很强,若发现我们是道‘门’弟子,定然发作。师弟,你不要小瞧了这里的人族,这方地域虽然灵气匮乏,但他们既然能生存在这儿,自然有他们的生存之道!我听闻,白帝遗族‘精’通一种祖灵之术,与龙虎道山的法术有些相似。而且他们之中强大的祖灵甚至能够与我们道‘门’元神相媲美。”
丁奉略作沉‘吟’:“师兄,你已至天罡,或许容易被白帝遗族发现。但我不过灵胎修为,体内有点灵气罢了,他们应当不会发现我的身份。我单身前去问个路还是可以的。”
罗天也觉得此法可行,只是让丁奉独身冒险,他稍有些过意不去。而且他又想起丁奉那冒险一剑,帮他们解了围,总让他觉得这个师兄没有尽到责任,这让他更加过意不去了:“师弟,你独身前去仍然凶险。我这里有一道移形灵符,一旦遭遇意外,捏碎便可,他可将你传送至我身旁。”
丁奉道了一声好,隔日,两人便分头行进。
在这风沙之中,丁奉坐立在一个沙头上,遥望着一个小村落。人数不多,豢养着骆驼,家居也简易。白帝遗族会在沙漠中不断迁徙,寻找绿洲,再安顿下来。
丁奉一步一步坚定地朝这个部族驻地走去,只是稍一接近,就有几个成年男子面‘色’不善挡在他身前,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这里的人族常年日晒,肤‘色’黝黑,赤着的半个身子上涂抹着灌木树汁,似乎是一种复杂的纹身,丁奉能闻到上面青涩的气味。
丁奉知道语言不通,只能两只手瞎比划着。丁奉十岁修道,修道三年,现在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只以为看遍世间人情冷暖,这才显得成熟一些。但终究不过是少年,这些土著也没看上去那么警戒。他们的神‘色’稍显缓和,丁奉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不久后,一位部族老人慢慢从最里面的帐篷里挪了出来,他的声线稍显别扭,但总的还是说出了丁奉听得懂的语言:“少年人,你的家人呢。”
丁奉早就准备好托词,他言道:“鄙人丁四,跟随家父的商队而来。不幸遭遇大漠风沙,与队伍散走,碰巧遇到了贵部落。只想借些衣食,问清方向。此后定有回报。”
这位老人身上也布满了刺青。虽然身形瘦弱,但两眼有神,绝没有看起来那么孱弱。站在他两旁的壮年土著也显得十分恭敬,他点头示意,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丁奉听不懂的话。两人听明白了什么,之后便退回帐篷。
老人则示意丁奉跟随他而去,但丁奉却犹豫了一瞬。自己这个理由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大漠部族还是很欢迎俗世商队的,因为他们总能带来粮食物资,为部族免去许多不必要的死亡。而他们则付出一些用不上的黄金而已。
“老丈……”
丁奉刚一开口,便察觉事情不对。瞳中佛光隐现,再定睛一看,这里哪还有什么部族?面前的老丈只是一对骨架,那些部族孩童是无形体的怨灵,那几个壮年土著却是择人而噬的凶兽!
佛‘门’眼识,佛力流转双眼,从瞳中现,脑海自生清明,避邪躲祸,识幻解灾,分诸天元气,观体内八万四千虫,见种种不可思议之物。
丁奉也是灵机一动,佛力流转,这才看穿了邪灵的把戏。这些‘人’并不是白帝遗族,而是一头邪灵的奴役。
当年王朝山河破碎,风雨飘摇。众多英灵魂归大地,他们才是白帝遗族所信奉的。但还有一类,便是邪灵!他们由众生恶念,烦恼所成。天生嗜血,骇人。以残杀活人为源,汲取愿力,逐渐壮大。
此时,在丁奉面前的就是一头邪灵。
“差点着了他的道儿了,也不知这头邪灵怎么注意到我的。”
正当丁奉感慨自己出师不利的时候,这景象又是一变,绿洲成了一处填埋尸骸的坟头,从中爬出一具异类骸骨,看上去生前是个威猛的武将,全身‘插’满了箭支,套在身上虎头铠已残缺不全,但手中那柄关刀却寒光凛冽。脚下还踏着一只幽灵虎。
&bp;&bp;&bp;&bp;这邪灵声势滔天,甚至有凶兽为伴,怨灵为奴。显然吞噬了不少人类‘精’血,魂魄,这才成了气候。
但丁奉巍然不惧,就算这头邪灵法力再高深,也伤不了他分毫。理由很简单,并不是因为丁奉有佛法傍身,而是因为无论邪灵还祖灵都踏不出自家神域半步,不然就会神魂破碎,除非有真正的神‘侍’伴随左右。但即便如此,也发挥不出全部神力的百分之一二。
丁奉就是因为知道这点,这才不惧,不然以这头邪灵法力,还真有些棘手。
那武将邪灵也是怒火中烧!就差一两步,那个血‘肉’饱满,灵气充盈的人类就要成为它的盘中餐!这头邪灵非常想踏出他的神域一步,把面前这美味佳肴吞入腹中!只是残缺不全的灵智提醒着它,踏出一步便是有死无生。
丁奉看着这头邪灵在神域里张牙舞爪的,就好似看耍猴一样。丁奉这样态度似是惹恼了邪灵,它一步一步朝丁奉走来。
丁奉本没有在意,他也没空做这斩妖除魔的事儿,但看到这头邪灵向自己走来,忽然就有了想法。
毕竟这头邪灵无人信仰,只是捕食路过的一些行人,商旅。神域狭小无比,若是一直没有血食供养,神力立马就要溃散。
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邪灵,能成长为现在这个模样,已经极为不错了,甚至可以说,它的运道不错。
丁奉也朝这头邪灵大步而去。邪灵一看,不惊反喜,骑着幽灵虎,‘操’着关刀就往丁奉扑去,只是稍出了神域一步,就好似被太阳灼烧了一般,整个身子,冒出青烟。
丁奉冷笑一声,三十步之内,兜头就是一剑!
这头邪灵还未醒转,整个身子就裂成两半。邪灵本无实体,但佛‘门’六字大明咒对这邪灵一类也有极大的克制效果。附着在青虹剑剑身上的六字大明咒脱飞而出,一个照面,就把这头邪灵镇压了。
趁着这时机,青虹剑纷飞‘乱’舞,‘交’错。一瞬就把邪灵的身躯斩成数份,虽然邪灵本无实体,但恢复碎裂成块的身子也要耗去不少元气。在丁奉毫无止境斩裂,还有佛力消耗之下,它终于忍不住喊道:“大仙!饶命!饶命!”
丁奉也没想到这头邪灵竟这么软弱,但手下不软,青虹剑随心而动,带着一股死不罢休的气势。
这下,这头邪灵是真骇了,这处荒漠,本来就无多少大神通之辈。他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偷袭,‘蒙’骗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商队,旅者。这才勉勉强强炼了几具怨灵,唤了几头凶兽,正当成了气候,就遇到了丁奉这煞星。
“大仙!您一定是来找前朝遗宝的罢!我知道在何处!只求您放了我,我就给您指路!”
丁奉心想什么狗屁前朝遗宝,他听都没听过,不过好歹还是问两句罢,说不定也是一场机缘:“你说的前朝遗宝身在何处?你若是骗我,我定饶不了你。”
“这前朝遗宝在一处神秘的地界,小的也是从生前记忆中找到了些有用的东西。荒漠之中有一种异象,名为黑龙卷,只要乘着这股黑龙卷,就能达到前朝藏宝之地,那里……”
邪灵秉承天地之间怨念,憎恨,种种负面情绪所生,乃是天生地养的神灵。只不过灵智残缺不全,只求血食。它们的话本就不可轻信,可这头邪灵的灵智似有些不一样,竟然还有生前记忆。
丁奉冷笑一声:“原来是个坠入邪道的祖灵。”
邪灵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变,没想到竟然被丁奉看穿了跟脚。当年他也是受人供奉的祖灵,但后来光吃不干,不愿‘浪’费神力。这才失了人心。渐渐便没人奉信它了,它一怒之下,屠了一族之人,成了邪灵,随后便有了今日的下场。
若是他仍是祖灵,就算是无人信奉,丁奉也绝不会对其动手,现在他却是邪灵,丁奉手下自然毫不留情,这也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邪灵被丁奉识破了身份,也是尴尬。像他这种半吊子的神灵,没有跟脚,在这处荒漠根本站不住,邪灵一方本‘性’残暴,不吞了他就不错了。祖灵一方更是不可能接受一个坠入修罗道的邪灵,所以它这个不上不下的身份,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实际上他在这片荒漠就快‘混’不下去了。
所以为了保住自家‘性’命,他现在不得不把这片荒漠最大的秘密给说出去。
丁奉仔细琢磨了‘黑龙卷’三字,猛地他想起来,几日前,与罗天遇到了黑‘色’沙暴。想到此处,丁奉面‘色’有些不善:“你说的黑龙卷,可就是那飘着黑砂的沙暴?”
邪灵化作一堆枯骨的脸上堆起了讨好的笑容:“大仙,就是那黑砂暴,乘着那玩意儿就能到前朝藏宝之地。”
丁奉脸‘色’铁青,原来这货是在耍他玩呢,他喝了一声:“那漫天黑砂,卷起来连道‘门’罡气都不讷讷感硬撼!还有谁能安然无恙的走进其中?你这谎话也太下三滥了!”
青虹再度腾起,寒光凛冽的剑身,吓得那邪灵魂不守舍的:“大仙!大仙!确有其事!前朝遗宝不在这方世界,而在一处小千世界里,那黑龙卷便是通道。只要找准了龙卷中央之地,便可不受那黑砂石的侵害!”
丁奉一念停下了青虹剑,但仅迟疑了一瞬,青虹剑下,邪灵授首。
这头邪灵崩灭,连神魂都破碎了。那些被他奴役的凶兽,怨灵没了神域的保护,也统统化为了泡影。
这种邪灵已经不是丁奉的佛力能够渡化的了,或许丁奉佛法还‘精’深一些,还有渡化的可能。但这种只存害人心思的邪灵,丁奉觉得还是受了报应,消散的好。
丁奉听了这头邪灵的‘胡言‘乱’语’,有了些许心动:“前朝遗宝吗?还是等我修为‘精’进,再来此处寻罢,当务之急,还是修成剑意,破入先天。没有修为一切都空谈,什么宝藏,法器都要为他人做嫁衣!”
&bp;&bp;&bp;&bp;北方荒漠灵气稀薄,就算丁奉这种贫寒出生,也颇为不习惯。
在通天道中,诸天灵气有条不紊,清清楚楚。弟子在‘门’中修行,比外界要快上不少,可省去寻纳灵气那一步。
丁奉在山上待了三年,也深受其益,现在猛地来到一处灵气异常稀薄之地。不习惯也属正常,就好像一个人锦衣‘玉’食惯了,现在给他一碗清粥。他是如何也咽不下口的,这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好在把全身家当带身上了,不然在这鬼地方连都不能打坐修炼。”
丁奉手中捏了枚灵珠,一呼一吸间自有一股韵律。片刻,这枚灵珠渐渐只有米粒大小,其中蕴含的灵气都流入丁奉体内。
消化完了这枚灵珠,丁奉这才上了路。他不擅观星术,在荒漠之中无法辨别方位,但好在运道不错,又发现了一片绿洲。这一次不是邪灵的幻术,而是实实在在的绿洲。
丁奉挠了挠头,缓缓走进绿洲,自语道:“思虑还是不够周全,幸亏运道不错。”
撩起湖泊中的清水洗了把脸,丁奉为了不‘露’破绽,也没用上道‘门’法术,祛除自己一身脏污。这步行了几日,早已一身风沙。
看着清水中的倒影,丁奉忽然觉得自己这张脸有些陌生,但依旧是那样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还有自己那个招牌似的红鼻子,直到不漏灵胎修成,丁奉也没刻意把这‘毛’病去掉。
对丁奉而言,他就是依靠这鼻子在走上了修行。这也算是个纪念,况且丁奉也没功夫耗费灵气把这鼻子给整干净。
丁奉‘摸’了‘摸’鼻子,自嘲一笑,说道:“这样不也‘挺’好的。”
“谁?!”
一声清亮的冷喝从不远处传来。丁奉定了定神,朝前一看,也是愕然。湖泊边竟有个‘女’子正在沐浴更衣,她怒目而喝,不过却是没看到自己。
丁奉眼力何其犀利,虽然那‘女’子有心遮挡,但无奈还是被丁奉看了个通透。丁奉无‘欲’行不轨之事,心中也是亮堂,说道:“不知姑娘在此,我无心冒犯,这便退去了。”
“看了老娘的身子还想跑!?”
湖面猛然炸开,溅起的水‘花’遮挡了‘女’人曼妙的身姿,卷起衣裳,不过一瞬。这‘女’人不仅身傍武学,而且轻功极好,眨眼间就来到丁奉面前。
她一掌拍来,掌风带着劲气,虽未入先天,但也是人间一流武者,拍碎一块岩石都不成问题!丁奉眼睛微眯,正想着如何用武学挡下这一掌时,这手掌竟停了下来。
丁奉眨了眨眼睛,盯着那‘女’子。那‘女’子也盯着丁奉,也是愣住了。本以为是哪来的流氓,但现在一看,却只是个孩童,虽然看上去有些老成。但聂隐娘敢确信,这孩子最多不过十一二岁,身上脏兮兮的,只有脸蛋还白净,鼻子红红的,看上去有些令人怜爱。
聂隐娘化掌为抚,轻轻‘揉’了‘揉’丁奉‘乱’糟糟的头发,轻声问道:“小子,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北方荒漠对武者而言,这里除了严酷的生存条件以外,这里土著还拥有神秘莫测的力量,这让他们很是忌惮。好在这里的人虽然排斥外人,但对于生意来往还是不会拒绝的。
不少商旅不惜耗费大价钱在这里开辟商路,与部族建立合作关系,就是为了埋藏在这里的金子。
正因为这里条件严酷,一般人承受不了,所以只有依靠有武功修为的武者运送货物,这样一来,同时也确保了商品的安全。毕竟,有商必有盗。
所以聂隐娘才有些不解,这里怎么会有个孩童在,看上去也不像部族土著的样子。
丁奉也观察着这个‘女’人。武功功底极深,且下盘极稳。身材姣好,可能是受了长时间的日晒,皮肤并不是雪白,而是一种古铜‘色’,长发随意一束,看起来潇洒随‘性’。
聂隐娘以为丁奉不答话,是因为被她那一掌吓傻了。毕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受了那一掌的惊吓,说不出话来,也实属正常。
丁奉不知她在想了些什么,所以赶紧解释道:“我和师兄遇上了场沙暴,然而就走散了。”
她心想果然如此,这孩童看上去呆愣,但应有武功,不然也没办法在这生存。聂隐娘左想右想,最后咬了咬牙,拉过丁奉:“小子,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来我们这罢。送趟货物后,我们就出发回程,到时候你也可顺带寻你师兄。”
丁奉心想:“我刚刚看光了她身子,这人怎么这么没戒心。”不过丁奉的确能够感受到她的善意,所以道了一声谢,就跟了上去。
聂隐娘也不知自己怎地,平时是个暴脾气。有时候,就算是个小孩子,要是看不顺眼,也要拎起来,暴揍一顿。但是看着这有些老成的小子,倒是十分欢喜。忍不住出手捏了捏丁奉的脸蛋。
丁奉感觉脸上传来的力道极大,咧了咧嘴。聂隐娘狭促一笑,她自小习武,家里附近小孩见了她,都有些害怕,这也导致她不善应对孩童:“不好意思,‘弄’疼你了罢。”
“姑娘,你手劲‘挺’大的,练的是铁砂掌吗。”
聂隐娘没什么戒心,本来自家修习了何种武功都不应对一个外人说的:“虽不是铁砂掌,但也相差不多,家传的聂氏掌剑法。”
丁奉一听‘掌剑法’,暗道:“怪不得掌劲锋锐无比,好似利剑。”
聂隐娘看着丁奉沉思的模样,觉得颇为好笑,一个小孩子竟也能做出如此深沉的表情:“你若是想学,嫁入我聂家,我也不是不可以教你。”
丁奉摇摇头,正‘色’道:“不行,我师‘门’规矩极严,习了本‘门’武学的弟子,只娶不嫁。但你嫁入我师‘门’,再传我这武学,也是一种办法。”
聂隐娘没想到丁奉口出此言,弹了丁奉一击脑‘门’,羞赧道:“胡闹!你一个十一二岁‘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就整天像这种事,长大了还得了,真不知你师‘门’怎么收了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弟子。”
&bp;&bp;&bp;&bp;聂隐娘携着丁奉来到商队的驻地,她几位手下见了这情形,顿时目瞪口呆!从未没听说过,‘女’子洗个澡就能生养个孩子。更不可能一出生就这么大岁数,除非是个妖怪。
其中一个身形纤瘦,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武者嬉笑道:“姐儿,没听说过你还有个‘私’生子啊?怎么着,你这是变什么戏法?”
站在一旁的彪形大汉,嘴角扯了扯,他想笑,却又不敢笑。因为他知道他身边这个嘴欠的家伙待会就要倒大霉了,就和以前一样。正因为如此,他并不想被牵连到,所以选择背过身去,顺带站远一些。
聂隐娘有多么不好惹,是有目共睹的,没见过几个招惹了她还能好好活下去的男人。刚才那开口调戏她的是一个,不过却是因为他是她亲弟弟,所以他才能活下去,不过也要遭罪。
聂隐娘冷哼了一声:“小弟,你是不是屁股又痒了?等回了家,你再和那些狐朋狗友去那青楼!看我打不打的断你的‘腿’儿!”
聂海缩了缩头,讪笑了两声。他知道他这个姐姐说起话来无所顾忌,向来喜欢戳别人的软脚,无论是在嘴上还是武功上都低不了头,倔强的很。
不过她带回来的这个孩童,实在让聂海好奇极了。商队里其余人碍于聂隐娘的威势,却不敢开口询问,所以聂海也只能靠自己这张嘴了:“姐儿,我这不是担心你么,没见着你大肚子,怎么就带来这一个小家伙呢?来,小朋友,叫哥哥。”
丁奉头上拉下三道黑线,不知该怎么和这个二百五说话,只是淡淡地撇过头去不再说话。
“哟呵,还来脾气了。”
聂海玩闹似的说了几声,他也不至于和一个孩童怄气,只是真心想‘弄’明白丁奉的来历,因为在这处荒漠处处有风险。他这个姐姐除了脾气暴了点,手段硬了点,没有一处像个‘女’人以外,其实还是不错的,虽然连聂海都不知道她好在哪里。
没等丁奉自我介绍,聂隐娘就开口说道:“你们也别瞎猜了,他还是个孩子。跟师‘门’的师兄走散了而已,等过几日寻到他师兄就离开。”
其余几人长吁一口气,暗叹幸好这孩子不是聂隐娘的‘私’生子,不然就真的出大事了。聂家老爷子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自白帝一族覆灭,真正意义上脱离道庭,能够独立的王朝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真武王朝!东央之内,世上最大的武道王朝,一国之内,以武为尊,人人习武,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常大打出手,武之一道风行到了极致!当今圣上就是以武入道,合真武龙气,臻至破碎虚空之境!战力极强!寻常道‘门’元神之辈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就在这真武王朝之内,聂家被人尊称为十三武族,聂家老爷子自修成了武道金丹之后,一人撑起了聂家,也是个极其骠悍的人物。自然,他两个孙子,孙‘女’也是如此,不过这也和老爷子的教育手段有关,或者说,与真武国的民风有关。在真武国内,就算你身份再高,只要武力极低,走到哪也会被人瞧不起。
丁奉还不知道这些,但冥冥之中感应到了,这些人是真正的武者!一心修武,血气比他还要凝练,如铅如汞,略微一动,就冒出笔直狼烟‘精’气。这种武者连鬼怪都要惧怕,不敢接近,就像那聂隐娘,凭一双‘肉’掌就可撼法器,气劲能隔空伤人,相当于百步神拳,‘肉’身弱一些的道‘门’修士,出其不意之下,被她一掌,心血就要震动,自此身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丁奉在人间学习武道,还是有些见识的,但比起这些武者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但一套白猿伏虎拳,他已经修炼到了极其‘精’深的地步,还有金肌银骨‘玉’髓法锻炼‘肉’身,战斗起来,也有人间一流武者的水准。
聂海虽看不出丁奉的跟脚,但是也感受得到这孩童血气圆满,隐而不发,是个极好的修武苗子。很有可能是某些隐世大派,或者家族派出来历练的弟子,所以对她姐姐这么关照丁奉,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老爷子常说,这个世界很大,不要因为一点点成就就骄傲自满。
聂隐娘见没人有意见,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初来乍到,这是老爷子第一次送她和小弟来这历练,更不想让老爷子失望。
可就在这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隐娘,这小子来历不明,万一我们遇险,谁知道这小子不会在背后捅刀子呢!”
这话一出,众人颜‘色’皆变。
因为这话不无道理,任何一个高明的武者都不愿把自己的后背‘露’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即便这个人只是个孩子。
聂隐娘怒骂道:“‘混’账!谁让你直呼我的名字了!他不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你若是被一个小孩子暗算了!不如回家种地去,还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为何,丁奉总觉得这话在哪里听过,挠了挠头,左思右想,只是死活也想不起来。随后,丁奉便不再去想,只是把目光放在这个针对他的男子身上,他面‘色’绝对说不上好看,显得有些‘阴’沉。
“聂……,大小姐,即便如此,要是我们遭遇到什么不测,还要分心保护他,这是在太强人所难了。他在‘乱’战中死了,也不好和他的师‘门’‘交’代。”
丁奉心道:“我只要你们给我指个路就行了,不用你们保护。”但他不‘欲’做辩解,口中直言道:“我有自保的能力。”
聂海还是一如既往地唯恐天下不‘乱’:“小子‘挺’狂的啊。”
那突然发难的男子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谁让你说话的!我这就代你师‘门’教训教训你!”说罢,就要动手。
聂隐娘自然不会撒手不顾,因为丁奉是她带来的,除了她没有人可以对丁奉动手,这是聂隐娘在聂家养成的霸气,聂海对于这一点是极其清楚。
&bp;&bp;&bp;&bp;谁也没想到,这人说出手就出手,而且还是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当然,除了丁奉,他早全神戒备应对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危机。
聂隐娘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一言不发地挡在丁奉身前,她知道这人也极不好对付,在她的队伍里属于实力不错的一位武者。
但聂隐娘知道,事已至此,她必须护住丁奉。若她都保护不了一个自己带来的孩子,那以后,她如何在队中树立威信?还怎么让这些人信服,之后还有谁会听从她的命令。
聂海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面‘色’有些不善。出手那人本是他们的家仆,只因为天赋不错,实力高强后,就有些飞扬跳脱了,直到现在竟然敢对本家带来的人出手的境地。
这人当然不敢直接对聂隐娘大打出手。他同样合着一双‘肉’掌,出手极其刁钻,身法灵动,进退有据,在沙地上留下七个极深的脚印,直接绕过了聂隐娘,朝丁奉扑去。
聂隐娘心中顿生怒火,暴喝一声:“聂北!你敢!”
丁奉微微皱眉,在不能暴‘露’剑术的情况下,他也只有这一身武功可以对敌。聂家以掌法著称,这人来势汹汹,掌中劲力内蕴不发,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掌,却是隐藏极深。硬接这一掌,就算以丁奉的‘肉’身强度,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所以丁奉选择用拳法来对抗他的双掌!
白猿伏虎,猿势轻敏,虎形猛烈。
丁奉架式一正,气劲一凝,顿时,在丁奉头顶形成一头面目狰狞,手擒猛虎的灵猿之相。灵猿的表情惟妙惟肖,只有那虎形还有些残缺,看不出山中之王的形式。若是丁奉领悟虎形真意,也许这套白猿伏虎拳还会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这时候,别说是聂北了,商队了所有的武者都惊呆了,失声道:“武势!?”
丁奉不知武相为何物,他曾一心修炼拳法,就是为了锻炼‘肉’身,其余也没想过。不过这也暗合了心无外物的拳法真谛,所以才在拳法一道上勇猛‘精’进,不曾停歇,最终炼成了拳法武势。
拳法一道,讲究大势。势到,拳至,自此,刚猛无敌,拳中无人。
聂北见了那头白猿,心里也是极其震撼。但掌已不能停下,而且这么多人看着,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他害怕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掌中劲力瞬间外放,卷起沙尘合着一股掌风朝丁奉狠狠吹来,众人都在心底里暗道一声卑鄙。
聂隐娘更是直接怒骂道:“卑鄙小人!”
不过聂北更顾不了这么多了,武道一途,成王败寇,就连真武皇帝也是这样一路走来的,不见得有多么光彩。
白猿武势凝而不散,酝酿着力道。丁奉开了佛‘门’眼识,这点扬起的风沙对他根本没有丝毫影响。
聂北瞳孔一缩,见风沙影响不了丁奉心神,身形一转,再在沙地上留下七个极深的脚印。这身法叫做七禽步,七步之间,腾转,灵动之至,是一等一的身法,也是他祖上为聂家立了大功,这才传承来的。
他身形极快,一瞬来到丁奉身后,朝着背心死角处,使出了必杀一击。一双‘肉’掌刚劲有力,连岩石都能拍碎。
丁奉感应到背后气劲袭来,没有丝毫紧张。如果这人正面相抗,他还有些忌惮,只是他使出如此下乘之法,他也自有方法应对。
原本巍然不动的武势瞬间有了变化,灵猿怒目一睁,双手一松。只听一声虎啸,一头猛虎从柙而出,猛扑而至,这早已是蓄势代发的一击,倾注了丁奉对拳法全部的领悟。
势至,拳至。
聂北只觉得丁奉背后有一股酝酿极深极强的拳力发来,霎那把他的‘肉’掌震开,使得他‘胸’前空‘门’大开,一头猛虎直直从他‘胸’腹之间穿过。
聂北噔噔噔连推数步,这才消解了一些劲力,只不过他肝胆俱丧,惊魂未定,抚了抚了生疼的‘胸’口,看向的丁奉的目光由之前的不屑转变成了恐惧。
拳法大成,不止是一双拳是拳,全身都是拳头!劲随意至,力由心发!这种人都是在拳法之道上沉浸许久的拳法大师。任谁都没想到,丁奉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竟然就有如此实力。
场面上一片寂静,只有聂隐娘眉目含笑。她带来的人如此威风,没弱了她的势头,这叫她如何不高兴:“好小子!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儿!”说完,她又觉得话里有些歧义,脸颊有些羞红,但也没做什么辩解,因为丁奉只是个孩子,‘欲’盖弥彰,反而不美。
聂海白眼一翻,心想:“姐儿,你可真不要脸,谁啥时候说过这话了。”他看了看场面上气氛有些紧张,轻咳一声,柔声道:“小弟弟,你这拳法是跟谁学的。”
丁奉收回架式,连带着白猿拳势也消散了,他做出沉思状,最后说出一个令众人大跌眼镜的答案。
“跟师傅学的。”
聂海心想这小子耍滑头的本事不赖啊,所以继续死缠烂打,笑嘻嘻地问道:“小弟弟,你师傅是谁呀?是不是姓越?”
丁奉略微一惊,出声道:“你怎么知道?!”
聂海心里一阵得意,心想:“任你小子再油滑,怎么比得上我呢!哈哈哈,老子真是英明神武!”
聂隐娘有些看不过去了,他弟弟竟然不要脸到去套一个小孩子的话,还有丁奉,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到关键时候,就这么笨呢,这让她有些想不通。
越奕是真武国境内的一位拳法大师,在拳法一道上,就连真武皇帝都不如他。只有少部分知道他,是一位隐世大师,聂海也是无意之间听他的父辈说过这事,没想到一猜竟然就猜中了,不过也只有越奕这种拳法大家,才能教导出如此厉害的弟子,小小年纪,就已深得拳法三味,凝成了武势。
丁奉则心道:“难道越玲珑这么出名不成?不过她擅长的是剑法啊,怎么能从我的拳法上看出破绽?”
&bp;&bp;&bp;&bp;“越奕传人?”
丁奉一听什么‘越奕’,就知道他们误解了。不过丁奉不准备主动解开这个对他有利的误会,反正他迟早要回通天道,也不会在这待太久。
聂北听了‘越奕’之名,脸‘色’越加苍白。也许别人不知道,但他身为聂家家仆,越奕一名也有所耳闻。在拳法一道上,是连真武皇帝都敬佩有加的人物。他一介下仆,根本无法和越奕的徒弟相比。
丁奉方才展现的拳法大势,几乎让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是越奕传人。这个岁数就能达至拳法大势的人可不多,但越奕是一个,他的弟子能做到这个境地自然算不得出奇。
当众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丁奉是越奕的弟子时,聂北却有些不甘道:“说不定是哪来的冒名顶替的家伙!”
聂隐娘眉‘毛’一挑,脸‘色’‘阴’沉下来:“聂北!输人不输阵!他是假冒的!你难道就是真的?你倒是找来个十一二岁就能凝聚武道大势的人来给我看看!”
众人也在摇头,聂北这次是真输惨了。先是出手偷袭,又是耍‘阴’招,实在有失风度,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孩子。
聂北一咽,脸‘色’涨红着,说不出话来。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刚才说的是气愤话。因为他害怕若丁奉真是越奕的弟子,他怀恨在心,以后寻机报复的话,他根本无力反抗。要是越奕直接找上‘门’来,聂家也不会保他,反而会把他送出‘门’以讨来越奕的欢心。
聂海又佯装咳嗽了几声,场面上气氛不太对劲,因为现在可不是争辩的时候,他立马岔开话题:“小弟弟呀,你除了这套拳法还会什么武功?”
丁奉摇摇头,他虽然还擅长剑术,不过他不准备暴‘露’:“除了师傅传授的这套拳法,其余一概不会。”
队伍里其中一个武者似是领悟了什么,失神道:“不愧是越奕传人,在拳法一道上心无旁骛,专心于一,所以这点岁数就有这境界,受教了!”
武者修习武学,除了一般拳脚上的功夫以外,一般都会兼修轻功,内外功等等,很少有人能专‘精’于一种武学。
看着那那位武者似乎领悟了什么的样子,丁奉也有些尴尬,抱了抱拳,没多说什么。
聂隐娘飞奔而来,‘抽’了聂海一击头皮:“小弟,你瞎问什么呢!这事怎么能随便问呢!你还懂不懂江湖规矩了!”
聂海‘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嗫嚅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子…”
聂隐娘听聂海还不服气,运起掌风又要下手,这可把聂海吓得不轻,立马道:“哎哟,别打了,姐儿,我认错还不行么!”
“快给人赔礼道歉去。”
聂海脸‘色’发苦:“不至于…吧。”但是看着聂隐娘凌厉的眼神,他不得不屈服。在聂家,除了老爷子以外,他最怕的不是爹,不是娘,反而是这个姐姐。从小,他姐儿就在孩子中称霸王,街坊邻里的小孩没有一个敢不服的,不过这也导致她朋友很少,也只有这个知心的地弟弟。聂海也知道他姐儿是为他好,所以不得不怀着复杂的心情对着丁奉说道:“小弟弟,抱歉啦。”
丁奉‘揉’了‘揉’自家的红鼻子,‘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记得下次不要犯了。”
听着丁奉老气横秋的语气,聂海憋闷地说不出话来,大叹一声,拍了拍屁股走人了。
“还有聂北,你也去给人道个歉。”聂隐娘凤目含威,语气不容置疑,聂家长‘女’的威势这才体现出来。
聂北身为聂家家仆,不敢反抗,对着丁奉一抱拳,也就算低头了。丁奉轻轻颔首,不再多说什么。
聂隐娘拉扯着丁奉到一边,问道:“你那个师兄也是越奕‘门’人?”
丁奉明白一个道理,若是圆谎话就要编出更多的谎话来,这样直接导致谎话中的破绽越来越多。所以丁奉索‘性’不说话,任由别人去想象。
聂隐娘看着丁奉闭目养神的样子,不满道:“刚才不该说的时候‘乱’说,现在问你话又不说,是不是拳法练傻了!”
车轮骨碌骨碌转,沙地里马匹可不适合行走。只有骆驼才能在这种地形里如履平地。聂家商队每一次拖带的货物并不多,大多数都食粮,需按批分送,所以这也是个累人的活儿。
聂家商队里算上聂隐娘,聂海,聂北三人,总共也就十人。分三辆驼车乘坐,各个都武道好手,保证了队伍的安全。至于他们是如何辨认方位的,丁奉这才注意到有一个当地土著帮他们指引道路。毕竟这里除了漫天的黄沙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要在这辨别方位,除了道‘门’一些奇‘门’异术,就要靠积年累月的经验了。
所以当聂家商队出了这片地界,丁奉才会联系罗天。罗天给予丁奉的那枚移形换影符,除了能把丁奉送至他身边,也能将罗天送至丁奉身边。这种符咒是道‘门’《符经》上记录的符咒,炼制方法谁人都知,不过因为炼制难度比较大,材料也比较珍惜,所以真正炼制的人比较少。
这种保命的符咒,都是长辈赐予弟子用来保命使用的,丁奉也没想到自己有这等福气能用上移形换影符。
随着那部族土著的指引,一个规模较大的沙漠绿洲出现在丁奉眼前。这里的已经不能简单的称之为部落了,已经算得上城邦一级的部族群落了,人口数量堪比大启国内的一些较小的城邦。
刚一踏入绿洲,丁奉猛然感受到什么,眼中流转一丝佛光,抬头一看。竟有一头虚影巨龙盘踞在整片绿洲上空,似是在沉眠。暗道:“这应当不是东央潜藏的龙脉,而是部族供奉的祖灵。龙相祖灵?这一部族来头甚大啊!”
这头祖灵竟有龙族之身,与东央各国都城内的气运真龙极为相像,这让丁奉大吃一惊。要知道罗天曾说过,东央极北,因白帝一脉,这龙脉灵脉双重溃散,是无论如何也成不了气候的,所以道‘门’才安心任由其发展。
&bp;&bp;&bp;&bp;龙相祖灵蜷缩着身子,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了整片绿洲,身躯之庞大与真龙无异。
丁奉虽算不上熟读道卷,但也不是目不识丁。这方世界除开四域,亦有四海,四海之大更甚四域。其中以真龙之属为尊,其余皆是虾兵蟹将,以海水两生的妖类为主。
真龙是唯一没在北荒安家的妖族,不过区区一个北荒,也容不下真龙一族。只有这四海才是它们真正的归属。
丁奉也曾耳闻,这东央龙脉之分与龙族关系甚大,只是不清楚其中的干系。
“但这龙相祖灵又是怎么回事?”
丁奉也不敢一直盯着那龙相祖灵,它看起来有些虚弱,但实则还有着翻天蹈海的能力。还在这龙相祖灵的神域之内,丁奉甚至不敢打坐吐纳。
因为一般人不具备灵眼,所以也见不到这龙相祖灵,感受不到它的威压,所以也表现出异‘色’。反而是丁奉因为对神域之内的天地元气太过敏感,小脸稍有些苍白。
聂隐娘就坐在丁奉身边,看到他小脸有些苍白,还以为他是‘水土不服’,将手里水袋递了过去。
聂海稍显异‘色’,不过也未多说什么。丁没想这么多,接过水袋,猛地灌了一口,问道:“这是哪一支部族?我怎么不曾听师兄说过。”
聂北冷嘲一声:“荒漠部族不知上千,你师兄又不是仙人,怎么可能一一知晓。”
丁奉听了这话,颇为觉得好笑。罗天即便算不上仙人,但也相差不多了,天罡修为,再进一步便是金丹,享寿八百。也可算作凡人眼中的‘仙人’了。但这笑容在聂北眼中却化为了深深的嘲讽,让他更添怒气。但是想到自己不是丁奉的对手,只好脸‘色’铁青不再作答。
丁奉也看到聂北的表现,心道:“这人心‘胸’狭窄,手段卑鄙。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聂隐娘是个好人,但这货,我得好生提防一二!”
聂隐娘给聂海使了个眼‘色’,聂海这才恍然大悟,装模作样地说道:“我们真武帝国北端接壤北原荒漠,这里居住着白帝遗族,曾经风光无限。只是当年白帝中了魔‘门’的‘奸’计,这才天降祸患,河山破散。”
聂海故作深沉,似是追忆那个年代:“白帝城一毁,剩余的族人却迟迟不肯搬离这里。在这片恶劣的环境里生息繁衍。逐渐成了四大部族,这片绿洲便是其中之一。”
丁奉责任感没那么强,他也不过是心有好奇,询问一两声罢了。天真要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不过北荒有龙相祖灵这件事,想必关系甚大,甚至比魔‘门’来犯还要重要。”
聂隐娘戳了戳丁奉的脑‘门’,问道:“一个小屁孩故作什么深沉,想什么心事呢。”
丁奉不满地看着她,她虽有意收敛力道,但还是在丁奉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红指印:“聂姐,这部族发展如此壮大,真武国难道就不担心么?”
聂隐娘先是一愣,后来却开怀大笑,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丁奉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想,自己难不成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聂隐娘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缓缓说道:“我当你一个小屁孩在想什么呢,整天想的不是练功,就是这些玩意儿。怪不得像个小老头儿呢。”
丁奉尴尬挠了挠后脑勺,知道自己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不过也不至于那么老成。不过这也是‘性’格所致,丁奉也不打算改掉这一点。
聂隐娘笑了许久,这才缓了过来:“丁小子,你要知道,真武国兵强马壮,十万武军可不是开玩笑的!连魔‘门’宗派都毁过那几个了。更何况荒漠里白帝遗族一片散沙,连信奉的祖灵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威胁到我们,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丁奉嗯了一声,聂隐娘如此解释也有道理,不过这龙相祖灵可不是开玩笑的,观其貌,已初具真龙之形,自此重聚龙脉,建立国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而且这里又与真武接壤,发出冲突绝对是铁板上钉钉的事。
聂海也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们虽是一介武人,但天下大势也了然于心。真武皇帝已踏至武碎虚空的境界,已是武仙。是长生不死的仙人,只要他还在,真武国便能问鼎东央,谁也不敢轻易来犯。”
丁奉一听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东央之内竟有以武入道的人仙,甚至还建立了皇朝。这种人怎么可能受制于道‘门’?道庭根本无力管辖才对。
丁奉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想到:“怪不得从没有听说过真武国,原来有武仙坐镇,不入道庭。”
……
这片绿洲里的白帝遗族人口众多,与真武国内的各个势力进行商贸‘交’易,换取食粮物资,相对的,他们则以利用不上的黄金进行‘交’换。
丁奉看着一个个形状不规则的金块摆在天平的一端,另一端则放上了白‘花’‘花’的大米,也是十分无语。这让他想起来小时候过的穷苦日子,真金白银什么的根本没有瞧见过,一两个铜板都能养活他好久了。
果真东央之大难以想象,各地风俗也令人大开眼界。
丁奉由不得出声:“果真待在‘门’中是一种修行,出了家‘门’又是另外一种修行。”
聂隐娘敲了丁奉的小脑瓜,娇笑道:“那当然,不然你以为你师傅让你出‘门’而来是为了什么?‘门’中虽有长辈护持但总比不上单人只身出‘门’历练,经历了风风雨雨,坎坎坷坷,才算得上真正的武人!”
丁奉心道:“我是个道人,不是武人。但聂隐娘说的有理。也没听过谁家待在山中成千上百年就成了道的。虽然也不都是开宗立派,广‘交’好友,结成道侣,这才得了种种机缘,开悟了心境,最后成道的。但以此道成就元神的道‘门’弟子可不在少数。”
直到天平稳定,这笔‘交’易才算完整,同量的大米竟然换来了真金白银。这买卖,天下几乎所有的商人都想做。但无奈也只有像真武国这样离荒漠近,国内又有无数实力高强的武者。种种原因之下,才达成了这条件。
&bp;&bp;&bp;&bp;丁奉行事小心,在龙相祖灵的神域内,未曾吐纳一丝灵气。聂家商队也没在这待上很久,白帝遗族对外来人可算不上友好。
龙相祖灵的神域囊括了整片绿洲,沙暴等等灾害都无法靠近。在神力滋润之下,使得这片绿洲植被丰茂,生机盎然。
丁奉微微皱眉,待在祖灵神域中让他好生难受,让丁奉总有一种被窥视的错觉。
聂家同样不喜这片看似美好的绿洲,在生死搏杀之中历练出的本能告诉他们这里十分危险。就与道‘门’修士的心血来‘潮’一般。
聂家武者虽不如丁奉那么敏感,但身形却略显僵硬。丁奉打了套白猿伏虎拳活络活络筋骨,这才好受些。
将三车货物卸完,聂家武者也就准备回程。直至出了神域,丁奉这才缓了一口气,躲在一边假寐,轻声说道:“白帝祖灵就好似那些‘毛’神,只要香火旺盛,信徒繁多,就能源源不断的积攒神力。只是不能成道,最后终究还是被人擒杀。”
丁奉刚合上眼睛没一会儿,耳边传来一阵爆鸣声,然后整片荒漠都在颤动,聂家武者纷纷出声:“怎么回事?”
“地震?”
“……”
聂家武者训练有素,更有聂隐娘领导,一会儿便镇定下来。
聂海脸‘色’微变,指向后方说道:“不是一般的地震,荒漠之中很少发生这种地象。这震动传来的方向好像刚才我们走过的……”
聂隐娘斩金截铁地说道:“快!撇下货物!撤离这里!”
丁奉暗赞一声:“聂隐娘果真英明果断,没被这点小财‘蒙’蔽了双眼。”
武者若是运使轻功能比骆驼快上不知多少,能与奔马相比,只是耐力稍显不足,这就要看个人功力了。
撇下了‘交’易来的黄金,聂家武者个个如同离弦之箭,飞速朝前赶路,但只听九天之上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这条小泥鳅个儿真‘肥’!真是便宜老子了!”
丁奉回头一看,惊道一声:“魔‘门’!”
佛‘门’眼识一开,就见着一个光头男子凌空虚度,大步而行,明明是在空中行走,但每走一步,大地,或者说,整个空间都在颤动,摇摇晃晃,让人站立不稳。
光头男子站在那龙相祖灵面前,就好似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但怪异的是,睁开龙眼的龙相祖灵却满脸凝重,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物一样。
光头男子心情大好,面对着龙相祖灵哈哈大笑,‘大手’向前一伸,五指一紧。龙相祖灵仰天咆哮一声,借了无数信徒的力量,连神域都收缩了不少,绿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靡,可见这光头男子的强大。
龙相祖灵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钳制住,浑身动弹不得。但在无数信徒的愿力下,终于挣脱开了那无形大手。
光头男子一脸讶异,然后脸‘色’黑了下来,骂道:“小泥鳅,识相点!老子连你祖宗都吃过几条了!你一条小泥鳅还想翻天不成?”
龙相祖灵哪肯善罢甘休,龙爪一抬,霎时,电光雷闪,凝成无数雷球,一道道神雷轰向那光头男子。光头男子不闪不避,任神雷打在身上,接着他整个人轰然破碎,碎裂成无数。
龙相祖灵喘息了几声,常年未曾消耗了如此多的神力,让它异常劳累。
这光头男子碎裂成无数,但这些血‘肉’却未曾跌落,反而在空中不断蠕动,看上去还没有失去生机。
一声冷喝,这些血‘肉’一汇,竟化成了个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的凶兽。它怪笑一声,大嘴一张,一吸。这龙相祖灵就这么毫无反抗的落入了他的肚子。
吞了那龙相祖灵后,这头凶兽打了个饱嗝,好像还没满足一样,黑黝黝喉口好似黑‘洞’,把剩下的白帝遗族一股脑地吞了下去。
丁奉逃了这么远,但回头看到了那凶兽的模样也不禁骇道:“饕餮!”
丁奉现在不用想也知道,那人定是修成不灭魔身的魔道高手。丁奉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件赶路的法器,只好买这双‘腿’往前跑,手中符箓一捏,却发现不起作用。回头一望,那饕餮狞笑着,张着大嘴竟朝自己而来。
这时候,忽然一粒黑砂打在丁奉面皮上,刺得他脸皮生疼。但只是一刹那,这黑砂不知从哪铺天盖地而来,淅淅沥沥,打在丁奉身上,眼见饕餮杀来,丁奉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蒙’着头就往砂暴里冲。
这黑‘色’砂暴就如一台绞‘肉’机,无数黑‘色’沙粒就是锋利的刀刃,丁奉勉强运起灵气护体,但一粒粒黑砂还是刺穿了他的‘肉’身,留下一道道血痕。丁奉全身流血,成了个血人。此时,他殊死一搏,只能听天由命。落在那凶狠的魔‘门’手里,定是十死无生。但入了砂暴中,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丁奉早已睁不开双眼,只是凭借着本能向前进发,这里一片昏黑,越往前进,越是没有亮光。只有一团稀薄的灵气护着丁奉的‘肉’身,顺带照亮了一些周围,但即便如此,依旧看不到前方到底有着什么。
那化身饕餮的光头男子冷笑一声,还原了本体:“倒是个果决的道‘门’小子。这满身是砂,吃起来味道也差。算了,算了。”说完,他往虚空中踏了一步,就消失不见了。
丁奉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这沙暴好似永远不会消停一般,无数黑‘色’沙粒四面八方朝自己袭来,根本无法反抗。到了后来,甚至连行走都变成了困难事。丁奉全身被黑砂包裹,凝结成了一个黑‘色’硬块,根本无法动弹。
不知度过了多久,丁奉清醒过来,感觉嘴‘唇’有些干枯,幸好从黑砂缝隙里还留有些空气供他呼吸,不然他就活活憋死了。
丁奉唤出青虹,一剑‘插’入黑砂中,咔嚓,咔嚓,这黑‘色’的硬块顿时分裂成了两半。丁奉长吁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抬头一看那天空中的九轮·大日,顿时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bp;&bp;&bp;&bp;这九阳耀天之景甚为震撼,丁奉心神只是动摇了一瞬,喉口涌来一股甘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落在黑‘色’砂石上却又显不出痕迹,而且很快就在这严酷的高温下蒸发了。
丁奉为了保持清醒,立刻静心宁神,原地打坐了起来,引来数枚灵珠一一炼化,这才缓和了些。
休息过后,丁奉却是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一次与以往全然不同!就连破那尸丹,丁奉心底里也是有把握的,两方牵制之下,自然有他佛‘门’神通发挥的余地。
而这一次,丁奉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是真正的殊死一搏。光光是想起那光头大汉的魔威,丁奉双手仍有些颤抖。
丁奉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血‘肉’里嵌入着密密麻麻的黑砂。因为体质强悍,伤口处开始结了血痂。但又不能任这些黑砂留在血‘肉’中,丁奉只能忍痛,将血痂慢慢拨开,在将黑砂一一剔除。
丁奉眉头紧皱,一言不发,手里捻着沾染着鲜血的黑砂,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但是眼睛却明亮了一些。
丁奉似是想起了什么,阖上双目,运起《飞仙剑经》中炼化五金之‘精’的法‘门’,顿时全身血‘肉’中涌来无数五金‘精’华,最后合流汇入丹田,丹田中一个气态的白金圆球则不断萃取这些五金之‘精’,金行道法求得就是锐利坚固,自然要越纯粹越好。
丁奉猛然发现这黑砂竟然也是一种天材地宝,其中蕴含着难以估量的五金之‘精’,只是太过细碎,若是有完整的一块,就是最佳的飞剑材料。
知晓了这点,丁奉自然马不停蹄地炼化着灵气与五金之‘精’,直至第二个剑丸胚胎完成,丁奉才停了下来。血痂中的黑砂化为一些灰土,轻轻一抖,就散落而去。
丁奉失血过多,但灵胎圆满,炼化灵气之后,缓和了许多。伤口结痂,已经开始恢复,但现在却不是庆幸或歇息的时候,仔细观察起周围的风景。
那九****日依旧挂在空中,耀眼‘逼’人,让人不能直视。抬眼望去这里尽是一片黑‘色’,是由黑砂组成的沙漠。唯一生存着的就是一种奇形怪状的黑枯的树木,树皮闪耀金属光泽,看上去十分坚硬。远远望去,远处的景‘色’也因高温不断扭曲,比北方荒漠更加严重,简直一片‘混’‘乱’。
“难不成这里真是白帝藏宝之地?”
回想起邪灵的话语,丁奉虽不信以为真,但这里的确与别处有异。只要是个张眼睛,脑子正常的,看到天空中那九****日都会发觉这里不同寻常。
丁奉抓起一把黑砂,轻声道:“这些黑砂既然能出现在外面,那么这个小千世界定与东央相连,只是要怎么才能找到出口呢。”
若是说丁奉对白帝遗宝没一点儿兴趣,那是不可能的,修道一途,万分艰难,有一件异宝护身,能免去不少灾祸,更添一分成就长生的可能‘性’。
但丁奉更明白一个道理,贪心不足蛇吞象,要用一片小千世界来藏的宝贝,就算他运气鼎盛,来到了这片藏宝之地,但终究还是无法染指那宝贝的。甚至,丁奉想到,这宝贝就是摆在自己面前,拿不拿也要思量三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丁奉整装待发,手中扣剑,青虹在手应对一切可能出现的危机。走了许久,丁奉才发现自己或许多虑了,这里除了那黑枯无叶的树木外,根本别无他物。丁奉见识浅薄,也认不出这种树是何异种,只是持剑砍了半天,也没砍断一截树枝来。所以丁奉寻思了个办法,再次炼化起黑树枝里的五金之‘精’,终于让它软化了些,这才截下来一段,收入囊中。
丁奉并不是漫无目的的行走着,自从进了这小千世界,体内七道先天符箓就往着一个方向跃动不止,好像是受到某种感召一样。
小千世界并不如字面上有个小字一样显得很小,而是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
这小千世界里永不日落,丁奉也无法判断在这里行走了几天几夜,只是觉得过去很久,但身边的风景却又一层不变,让人生出一种原地打转的错觉。丁奉在这片黑‘色’沙原里行走,渐渐也生出一种明悟,就像俗世里僧侣苦行,苦苦磨练意志终于悟出佛‘门’真谛一般。
长生一道上,寂寥兼具恐怖。修为停滞不前时,任何一个修士都会感受到恐惧。而漫长的岁月则会让修士麻痹,心境出现问题。
枯燥而又一层不变的景‘色’,严酷的九轮烈日统统都是对丁奉的道心的磨练,在这片沙土中行走简直能把人‘逼’疯,除了漫天的黑砂还是漫天的黑砂,连风都未曾刮起过,这小千世界好似死一般的寂静。但丁奉不仅没有面如死灰,仍然保持着淡然的心境,恪守道心,念头纯正,孑然一身,在这黑砂之原中一步一步坚定而又实在的行走着。
小千世界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但不代表这片砂原没有尽头。丁奉历尽心境上的磨练,靠着体内先天符箓的指引。感受着体内那七道先天符箓越发活跃,丁奉更加坚定,向前大步迈开,越过不知多少沙丘,炼化了不知多少灵珠,上千枚灵珠转眼间只剩下一半。
终于,丁奉一脚踏去,看见的不再是漫天的黑砂,而是‘浪’‘潮’阵阵,‘波’涛之声传于耳畔,一片一望无际的灰‘色’汪洋出现在丁奉眼中。
“这是?”
丁奉眼中逐显明亮,但却没有太过‘激’动。固守道心之下,他现已改头换面,心情不再‘波’动起伏,淡定自若。
“这竟是‘混’沌元气汇成的汪洋之海?”丁奉语气之中包含着惊讶,但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丁奉自进了这小千世界就没有感应到一丝一毫的灵气。但在这,却充分感受了浩大广博的灵气元‘潮’。
“谁人有这种手段,把一世界的灵气炼成一片汪洋,这究竟是为了孕育什么法宝?”
‘混’沌灵气,乃是诸天三十六种元气之一,道‘门’三十六种道体就是秉承这三十六种元气所生。九元仙胎脱胎于‘混’沌道体,同样以‘混’沌灵气为根基。这‘混’沌灵气变化万千,可以炼化诸天万物,亦可转化为任何元气,真气,且效率极快。乃是滋补至极的先天灵气,。
丁奉坐在海畔,这里黑砂积年累月的浸润在‘混’沌灵气中,是绝品的炼器材料,丁奉自然也收了一些。但更为重要的却是炼化这‘混’沌灵气,这灰‘蒙’‘蒙’的灵气一入体内,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七道先天符箓发了疯一般的运转,疯狂吞吐‘混’沌灵气。劫雷,巽风两道灵气长河,受了‘混’沌灵气的滋养,转眼之间,凝缩成了最后两道先天符箓。
九道先天符箓齐齐一鸣,丁奉只觉丹田内九股不可抵挡的灵气涌入全身,整个人好似回归了母胎,浸泡在羊水之中,温暖,安全,惬意。这九股灵气不断改造着丁奉的身体,生出种种不可名状的变化。
&bp;&bp;&bp;&bp;丁奉为了修成九元仙胎,硬是在通天道山上吐纳了三年灵气。期间心无旁骛,每天都在吐纳,练剑中循环。如今一朝得机缘,这可谓,滴水能把石穿透,万事功到自然成。
劫雷,巽风灵气须臾之间化成最后两枚先天符箓,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塞。这都是丁奉辛辛苦苦每日每日打磨灵气的苦工而致。
三年修道,九元大成。
这九元仙胎一成,那九道先天符箓就会喷吐无数‘混’沌灵气,就之前提到的,这‘混’沌灵气最易炼化成真气。
丁奉自然一鼓作气,运起《通天真法》上炼化真气的法‘门’,转瞬之间就修成了第一道通天真气!跨入了养气第二境,真气境。
养气同样分为三个境界,养气,真气,天‘门’。
从灵胎跨入养气是质的变化,养气一境,乃是将体内灵气打磨成真气的关键一步。并不是人人都能像丁奉一样,一旦跨入养气,就能直接修成真气。根基不稳者,他们往往需要数月打磨,才能修成第一道真气,要让真气充盈,丹田圆满。更是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
丁奉一跨入养气境便急起直追,成了第一道通天真气还没有完,第二道,第三道真气连连修成。他直接跨越了养气第一境,达到了真气境,这一境界才会发生真正的质变。
修成真气的道‘门’弟子已经能够炼出法术符箓种子,施展神通法术。能够挥使真正的道‘门’法术,而不是耍一些旁‘门’戏法。
这小千世界之中‘混’沌灵气无穷无尽,丁奉除开体内自生的‘混’沌灵气,也在不断吐纳外界的‘混’沌灵气,双重合力之下,丹田内的通天真气俨然圆满。
不过丁奉并没有停下,他又运起《剑心通明法》,亦把‘混’沌灵气炼化成那极其锋锐的无名真气,但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做法。两种真气互不相容,必然发生冲突,虽丁奉仙胎强韧,但亦有可能破碎。
不过丁奉早已想好解决之法,这些锋锐无比的真气统统纳入尚未成型的元辰剑丸胚胎之内。这样一来,两种真气无法接触,自然就不会发生突破,他也不用担心仙胎漏损之危了。
直至丁奉丹田内再也无法容纳一点真气后,他才站起身来,即便是三年苦修终于有了结果,丁奉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他明白这是迟早的事,就算没有这片灵海,他也一样能够修成九元仙胎,能够修成真气,这灵海不过锦上添‘花’而已。
通天真气凝实匹练,又因九元仙胎积累,而浑厚至极。而由剑心通明法修成的真气有锋锐坚固,丁奉将其束于指尖,轻轻一弹,就听破空之声,就好似剑气一般。丁奉眼中前所未有的明亮,熟悉了两种真气的特‘性’后,他已经开始琢磨打开天‘门’的方法了。
丁奉有些恍然,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一处小千世界内,失笑道:“那么,该怎么出去呢?”
丁奉虽修成了真气,但尚不能御风而行。不过到了炼成真气这一地步已经可以祭炼玄通法术,亦或是凭法器驾空。
只是丁奉两者皆不通,最后还是只能依靠两条‘腿’。幸好这灵海并不是真正的海洋,而是由液化的‘混’沌灵气汇成的海洋,是淹不死人。
丁奉叹了一声:“早知道欠了一屁股债也要借来件能蕴藏灵气的法器!”丁奉也不会炼灵成珠的手段,不然稍微炼出几枚‘混’沌灵珠就能把那一屁股债给还了,当然这世上从来没有‘早知道’这三个字,除非是‘精’通易算星相之术的道‘门’大能,这种人往往能趋利避忌,避灾解患。
丁奉用真气迫开灵气,前行了许久,这才看到一物件,他呢喃道:“似是一座钟?”
灰‘蒙’‘蒙’的灵气中悬浮着一座娇小玲珑的钟,钟‘色’玄黄,钟体有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环绕其上,更有一位道人坐镇中央,开辟世界的场景。钟体内有山川大地,‘花’鸟鱼兽,蠃鳞‘毛’羽昆,天地初开,世界从‘混’沌中醒来,众生在一道人‘门’下静心听道,。丁奉心道:“原来这无穷无尽的‘混’沌灵气尽是为了喂养它而存在的。”
灵气沉浮,丁奉还未开口,玄‘色’小钟之上凝成个道‘门’童子的虚影,他声音清灵可人,但却与他火急火燎的语气不太相符:“终于遇到个活人了,快些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着玄‘色’小钟流光一转,不由分说地朝丁奉撞来。
丁奉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到这玄‘色’小钟直直朝他撞来,只是刚一接触到他的身子就消失不见了。丁奉运起真气,这才发现丹田之内除了那元辰剑丸的胚胎,九道先天符箓外,有多了一尊玄‘色’小钟沉浸在九道先天符箓喷吐的‘混’沌灵气中。
“咦,你到底是个什么物件?怎么也不问问主人就自闯了进来呢,好生没有礼貌。”
接着一个呜咽的声音从丁奉身边传来,‘混’沌灵气聚成一个面庞模糊不清的道‘门’童子,身着火灰道衣,依旧小巧,声音空灵的很。方才丁奉没瞧清楚,现在仔细一看,似乎不是真身,仅仅只是个幻身。
他那哭哭啼啼的声音传至丁奉耳畔:“小的自打出生以来就从没出过这片地界,终日在这片‘混’沌灵海里,不知哪一天生出了灵识,生了个想出去看看的念头。但是一脱了这灵海,身子就虚弱的很。现遇上了主人,这才算从这片苦海里解脱,能出去见见这‘花’‘花’世界了。”
丁奉若有所思:“那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
童子没有隐瞒,答道:“小千界,九阳东皇天。”
“此处从何而来?你又是从何而来?”
童子捂了捂脑袋,含糊道:“主人,小的灵识初开。还未开化前代主人在我体内留下的种种记忆。但只要给小的一点时间就差不多能想起来了。”
丁奉抿着嘴,似是有些难以决断,过了很久,才问了一句:“那你说‘一点时间’是要多久?”
童子见丁奉松口,长吁了一口气,安心说道:“不长!三百年便可!”
&bp;&bp;&bp;&bp;“小的只记得自己是件名唤小‘混’沌钟的法宝,至于功用,主人等你元丹大成就明白了。”言下之意,就算丁奉现在知晓了小‘混’沌钟有何用处,以他那点悲催的法力催发不得。
丁奉颜‘色’一肃:“‘混’沌童子,我看你也是件法宝,怎就脱不去这层小千世界?难道这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丁奉以为,既然这件法器名为小‘混’沌钟,那么这个童子化身就可唤作‘混’沌童子。
当然,小‘混’沌钟也觉得这个名讳不错,十分欣喜的接受了。
‘混’沌童子模糊不清的面容也是一‘荡’:“主人你有所不知,我虽有遁破大千之能,但自个儿却无法催动,偏要个法力高深之辈才能催发我种种威能。像我这种初生的法宝,能自家行走已是极限,更何况我亦不是那些飞剑,有主人虽能发挥出更上层楼的威能,但没有主人亦能斩鬼灭神。”
丁奉翻了个白眼,腹诽道:“那你是怪我咯?”
‘混’沌童子见丁奉面‘色’不善,害怕丁奉不带他出去,立马讨好道:“主人,我看你也是道‘门’弟子,真气之浑厚在同辈之中也可跻身前列。这元神大道,指日可待啊。”
丁奉听了,真心觉得这‘混’沌童子说胡话的本事高深极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个真气初成的弟子也敢谈元神大道?这真个是无稽之谈。
但丁奉有所不知,‘混’沌童子这话里有一半真,一半假。‘混’沌童子好歹也是件法宝,虽没有传承记忆,但也看得出修炼一道上,哪些人有望元神,哪些人是无能之辈。丁奉虽真气盈满,但也入不了‘混’沌童子的眼界。但‘混’沌童子真正看重的是丁奉丹田内那九道先天符咒,与他体内的禁制一模一样,有吞吐‘混’沌灵气的功效。虽然现在吞吐的量少了些,但现在却可保他灵识不寐,等丁奉法力高强了,更能把它祭炼到更高的层次,以后脱去法宝之身,转世做人也不是没可能。
‘混’沌童子初成法宝,却也受了许多苦。腾脱了这‘混’沌灵海一时三刻就要虚弱一阵子,只要没有‘混’沌灵气滋养,灵识立马就要沉寐,等再次恢复,又不不知道要过去多久,这让灵识初生的它如何忍得。
丁奉总觉得‘主人’这个称呼怪变扭的,瞧了一眼‘混’沌童子,直言道:“你小子也是狡猾,称我为主人,却有不肯放开禁制,让我炼化。我看我们还是分道扬镳的好,毕竟以我这点法力,也不能催动你,你在这再等个成千上百年,等我成就元神再来接济你罢。”
‘混’沌童子大骇,他是真怕丁奉如此做。若这里是处鸟语‘花’香的世界也就罢了,但他知道,这九阳东皇天,除了他,就没一个能说话的。待在这成千上百年还不如灵识沉寐,死死待在这片灵海里来得好。
“主人!我现在立马就放开禁制!你输一道真气进去就行了!”
丁奉心道:“小样,跟我斗,你还太嫩。”一道通天真气探入小‘混’沌钟深处,不一会儿就炼化了其中的禁制。法宝灵识一开,就能自择主人,不过既开了灵识,哪肯屈居于人下?所以除非法宝自家选择的主人,其余人想炼化其中的禁制不知要耗费多久岁月时光,也只要那些元神长生之辈肯耗费这点时间去强行炼化一件法宝。
‘混’沌童子肯认丁奉为主,一方面是实在寂寞难耐,另一方面也是看重丁奉的潜力。好在丁奉真气浑厚,而且‘混’沌童子自家愿意。虽然手法生疏,但在‘混’沌童子的引导之下,不过顷刻之间就炼化了它。
丁奉轻轻一唤,手掌抬起,就有一座巴掌大笑的玲珑小钟浮在掌心,上摇下摆,好不灵动。炼化了小‘混’沌钟,丁奉也就放下心来。虽不能催动上面禁制,使其发挥威能,但也能了解它的功用。
尽管‘混’沌童子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丁奉却能感受到他的哀怨:“‘混’沌童子,怎么?后悔了?不过这时候你就是呼天喊地也换不了主人。”
‘混’沌童子自然也有算计,丁奉虽然潜力不错,但终究只是潜力而已。不成元神,很有可能陨落。它本意是等丁奉成就金丹,真正大道可期之时在让其炼化的。不过现在却没了法子,所以它急忙摇了摇脑袋,表示否定。丁奉丝毫不在意,笑了笑,继续道:“还有,你以后叫我老爷就成了,主人什么的太别扭。”
丁奉正运转着真气,探到小‘混’沌钟其中一道禁制,突破奇道:“咦,你竟然还是件‘洞’天法宝!不过你既然能自成一界,这点‘混’沌灵气直接收入钟身不就行了?来去不就逍遥了。”
‘混’沌童子忽然有些尴尬,支支吾吾道:“老爷,你有所不知,那道禁制有所残缺。我体内根本不成一界,不然也会整天到晚只能待在这了。”
“唉,也不知前代主人炼制我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我想,他既然扭转乾坤,尽数打散东皇天的灵脉,化成‘混’沌灵气来滋养我,必定要把这东皇天炼至我体内,再以我本身之能反补东皇天,再造此界。方时,我才能大成,就是纯阳也不在话下。”他的语气十足像极了深闺怨‘妇’,配上他那童子的体形,让丁奉笑出声来
丁奉豁然开朗,说道:“原来如此,那你的‘洞’天之能就落在这东皇天上了。嘿,你也别这么看着我,就算我法力通天也帮不了你,我根本不擅长炼器,我只会炼丹。”
‘混’沌童子一听,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不过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精’神道:“前代主人必然擅长炼器!只要他在我的本体里留下传承。老爷,你再学了它,不就能帮我炼化这一小千世界了么!”
丁奉摆摆手,他学的已经够多了。光光是炼丹,剑道已经让他耗去了九成‘精’力,再多一个炼器。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你就别想了,就算要学,那也要等到元神之后。”
‘混’沌童子哪肯同意,他死皮赖脸地说道:“老爷,道‘门’中人,人人都要会上几手炼器术!不然法器都要别人家炼制,自家哪会放心啊。”
丁奉也被‘混’沌童子说地有些心动,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件事以后再议,还是先想办法出了此界。”
&bp;&bp;&bp;&bp;‘混’沌童子在荒芜的东皇天不知待了多久,早就想脱去这一方世界了,现被丁奉一提,立马连连点头:“老爷,你到底是如何进来的?这东皇天与外界并无固定的出入口,我几次三番冒着灵识沉寐的危险探查,都没有发现有着等地方。”
丁奉也略有茫然,说道:“兴许只是偶然,我被一大敌追杀,机缘巧合之下听说了有白帝藏宝一事,这才殊死一搏,突破重重危机这才入了此界,但进有‘门’,退无路。到底该怎么出去,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随后丁奉又把事情来来回回简要的说了一遍,‘混’沌童子那朦胧的脸庞也是连连泛起涟漪,彰显着他内心的变化,他语气有些不善:“老爷,看来这东皇界命不久矣!你说的那穿梭两界的风沙就是小千世界不稳的征兆,以后这等情况还会越加频繁,直至这东皇界崩灭为止。”
‘混’沌童子这是真有些无奈,这东皇界崩灭就代表着它体内那道‘洞’天禁制永远不能圆满。换而言之,就是它从此失了成道之机。这种落差,任一个修道者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法宝这类更难以成道的物件。
丁奉看它情绪有些低落,出言安慰道:“你也别紧张,离这一界崩灭应还要成千上百年。要是你老爷百年之内成就元神,也许还是有希望的。”
‘混’沌童子顿生希冀,虽然看不清它的面容,但丁奉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好了,我也是说说而已,百年成道,谈何容易。听说也就数代之前有个姓焦的,三十年就成就元神了,真是令人‘艳’羡。”
“老爷,您也别这么说。我观你仙胎牢固,灵识强韧,就算放在道‘门’大派中也是不错的修道种子。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而起,就算不能三十年成道,百年之内成就元神还是有机会的。”
丁奉笑而不语,修道是修自己的道。勿用与他人攀比,更不用生出羡慕,嫉妒种种情绪。若是有了这种想法,才是阻碍自家成道。丁奉早已把这种情绪抛之脑后,恪守道心,只为自己争这三百年天命。
“只有三百年啊。”
丁奉还记得他与九极老道那个约定,三百年之内,要么超越九极,要么为他拿来转世秘术。丁奉念及此处,却俨然不惧,心境到了这地步,这修道一途上的大恐怖尽数化为他的原动力。
‘混’沌童子看丁奉有些神游外物,不由得出言道:“老爷,我想到法子出去了!你说你没有把握出在那穿梭两界的风沙中行走。但我有啊,只要你用几道灵气护住我的钟身,保我灵识不沉寐,就定能出了此界。”
丁奉看着手里只有巴掌大小的小‘混’沌钟,狐疑道:“你只有这么点大,我又不能催动你,你到底如何护持我?”
‘混’沌童子见丁奉有些瞧不起他,立马急了:“老爷,那是你孤陋寡闻!我们法宝大小如意,随心变化。大至顶天立地,小到须弥芥子。这一点我还是能做到的。我本就是天下第一的防御至宝,单单是本身材质就硬抗这黑金砂,无人催动也不成问题!”
说着,小‘混’沌钟摇身一变,身形迎风一涨,在空中来回打了个转。化作一人高的古钟,正好能护住丁奉的身子。
丁奉不由得暗叹法宝的奥妙,自己还真是坐井观天了,被事物的表象‘迷’‘惑’了眼睛,如果自家还真是佛‘门’僧人,倒也算是犯了口戒,妄语一番。
既然‘混’沌童子明了了此事,接下来就好办许多了。这东皇天一片寂静,只要循着风声就能寻到刮起风沙的地界。这小‘混’沌钟也有驾风之能,比丁奉两‘腿’迈着不知要快上多少,只是丁奉发誓,若是真出了这界,他是打死也不会把小‘混’沌钟放出去,当然成就元神之后,就是两说了。
黑砂打在钟面上,叮叮咚咚,连连作响,小‘混’沌钟却巍然不动,不愧敢号称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防御至宝。
没过多久,丁奉耳边就传来‘混’沌童子极其兴奋的呼喊声:“老爷,到了!到了!这一界是个什么名头?”
丁奉刚想答话,却发现自己还不这一界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咳,这方世界有四大域,四大海。这里名唤东央,道‘门’称雄,你且小心些,不然被人夺了去,连带着你家老爷都要被人宰了。”
丁奉话还没说完,小‘混’沌钟就不顾一切地往上腾飞。丁奉张手一招,小‘混’沌钟立马缩回原来的尺寸,归至丁奉掌心:“现在不是你闹腾的时候,这里不比东皇界,危机四伏,你是不是想被人抹去灵识,成了别人的第二元神啊。”
‘混’沌童子当然不肯去做别人第二元神,化为一道灰‘色’毫光有钻进丁奉丹田,借着九道先天符箓喷吐的‘混’沌灵气滋养自身,安心惬意的休息去了。反正它也能借丁奉之手观察外界,只是本体不动,稍有些不自在罢了。
收好小‘混’沌钟后,丁奉再将手中移形换影符一捏,顿时有个人影在不远处出现,他模样略有些狼狈,声音慌张:“师弟,这次真是承你情了。不过现在却不是闲聊的时候,这里不知为何有来了个饕餮大魔,我千方百计都甩不开他,幸好有这张移形换影符。”
“师兄哪里的话,这张移形换影符还是你‘交’给我的,话说回来还是我承师兄的情。”丁奉面‘色’也有些凝重,他亦知道那个能化身饕餮的魔‘门’之辈,实力之强,他平生仅见。
罗天轻笑一声:“好了,我们师兄也不用在这互相客气了,赶紧逃罢,不然那大魔又要追来了!”
在聂家商队里丁奉可不是白干的,借着他们商队手绘的地图,他也认清了方向,稍一辨认了方位。罗天驾出一件行舟法器,大魔在后,他们师兄俩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隐去法器带来的天地元气‘波’动,直直朝着南面行去。
&bp;&bp;&bp;&bp;罗天料定饕餮大魔不敢侵进东央腹地,这才敢驾驭法器直往南下,丁奉又把真武国有武仙坐镇的事情一说。罗天当机立断,先入真武再议。
连行数日,一入真武国境,罗天才收了法器,缓了一口气,半开玩笑的说道:“师弟,这几日行的匆忙,倒是没看得出来。师弟你的修为突飞猛进,就快赶上为兄了。”
丁奉腼腆一笑,说道:“我这点微末修为哪比得上师兄,只是荒漠单身一行,心境有所突破,修为自然水涨船高。”
罗天发自真心赞叹道:“道‘门’之中亦有不少弟子前往红尘历练,但多数都埋没于红尘,只有寥寥无几的一批人突破心障,修得大道。所以通天道的戒律里就有一条先天不成,不得出山的规矩,不过师弟不愧是被掌教真人看重的弟子,未达先天,就被安排出山历练,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罗天从一开始神秘莫到现在的平易近人,给了丁奉两种截然相反的印象。这让丁奉实在有些捉‘摸’不透,也不好判断他这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不过仍然谦虚道:“师兄言过了,先天乃大道之始。我尚未入‘门’,修为有所进展不过寻常之事。听闻与我同时入‘门’那几人,甚至已有进入先天之兆。”
罗天对丁奉的评价甚高,特别是斩尸丹的那一剑,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自忖若他只有丁奉那点法力,那点修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也许只有未成名时的李笑剑,或者秦道衣才能小试一二。所以他也感叹过不少次这个师弟的处境:“可惜,世家俨然疯狂,丁师弟若要成长,通天道免不了一场血腥,一次退让。”
罗天这些话都放在心底里打转,他相信即便不必明说,丁奉自己也明白,所以他言道:“师弟仙胎已成,正是修为突飞猛涨的时候,追上那些弟子不过弹指一瞬。其实,道‘门’九派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知师弟听说过没有。”
“愿闻其详。”
罗天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道‘门’九派虽未言明,但只要是不成仙胎就着手养气的弟子,一般‘门’中真人,掌教是不会收其为徒的,更不可能成为真传弟子。当个内‘门’弟子逍遥百年也就差不多了。”
丁奉眉头紧锁,虽然猜到了罗天的意思,但还有些不敢确定:“师兄的意思是?”
罗天淡淡一笑:“道‘门’,看似与魔‘门’相差甚远,但本质不相上下。道‘门’九派,每派真传具不超过十人,可以说道‘门’只是为了培养这批可以延续传承之辈而立,也只有这些人才有可能将本‘门’道统发扬光大,名震星空。”
这个答案和丁奉所想有些差别,但也相差不多,所以丁奉仍然保留了些疑‘惑’。罗天看出了丁奉的疑‘惑’,沉‘吟’了一会,说道:“师弟,原本等你修为擘至先天才能告诉你这些,不过现在看来,你距先天亦是不远。我就替掌教真人说些这方世界的秘辛罢。”
“师弟,你可曾想过这方世界从何而来?”
丁奉身形一震,摇摇头,自己专心于道,并没有想过如此深奥的问题。
“那你可知,我们头顶星空亦是一片世界,而且比之东央,比之这方世界不知要浩瀚无垠上多少倍。”
丁奉轻轻颔首,这点常识他还是知晓的。通天道就有许多长老突破元神之后,就去畅游九天星河,到星河之外寻找机缘,祭炼法宝等等,这等事迹单单听起来就让人神往。
“师弟,那你可曾想过,通天道从何而来?”
丁奉联想到之前的问题,出言道:“难不成通天道并不从属这方世界,而是九天星河之外传教而来?”
罗天知道丁奉的理解力不差,但丁奉还没有提到重点。但他也不打算再打哑谜了:“对,就是如此,而通天道不远万里,从九天星河之外来此开辟道场就是因为这方世界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世界。”
“这方世界是一处道界!乃是一位化身成道的元神大能开辟的世界,即便那位元神道人身死,这方世界也不会湮灭。换而言之,那位真人的道已经亘古永存了。”
“师弟,你要明白,一方世界就算寿数再长,也不一定比得上一位元神道人。你想,若是长生不死的元神道人在一处寻常世界开辟了道场,就算‘门’下出了几位元神弟子。但总有一日,世界终结。到时候,整个山‘门’都要搬走,这就是举家搬迁,不知要耗费多少‘精’力,财力。亿万年的积累一朝空。虽不至于道统破碎,但元气大伤,重新休养生息又不知要耗去多少岁月。所以,你看这方世界,无论魔‘门’,佛‘门’都争先恐后地在此传播教义,创立道统。”
丁奉心境稍有‘波’动,不过很快恢复平静,说道:“元神之辈竟真有开天辟地之威能,吾辈也应以此为目标。”
罗天称赞道:“师弟心境修为果然不错。当时我听了这等秘辛,心情也‘激’‘荡’了许久。不过师弟既然已有如此宏愿,倒是为兄多言了。我本‘欲’让师弟着眼星空,目光不至于狭隘在东央,或在这一界之中。要知道,无尽星空之中就有无数天赋机缘出众之辈,甚至在我们通天剑派本宗,也有一两个能与李,秦师兄两位师兄相媲美的弟子。”
丁奉仔细一听,不由得讶异道:“师兄莫不是通天剑派本宗来人?”
罗天失笑一声,自查失言:“倒是被小师弟听出来了。我本不属这方世界,乃是通天道本宗的弟子,与罗真君,也就是掌教真人同属一脉,也算是来他‘门’下修行罢。”
丁奉联系下前因后果,稍稍有些明白罗天一开始的举动了。不过现在的丁奉也不在意这些了,听闻许多秘辛,丁奉也感觉自己的眼界更加开阔了,东央之大,可见一斑,这方世界之大,丁奉更是无法想象。
所以一想到可以畅游星河的那一天,丁奉更是坚定了道心,一人不知轮回转世多少次才得来一次修道的机会。若不去九天星河之外看看,那才是‘浪’费了这修来的大好机缘。
&bp;&bp;&bp;&bp;虽尚未在真武国遇见人烟,但罗天却感应到一直吊在身后的危险气机消了踪影,这才彻彻底底松了口气:“说了这么多,终究还是摆脱了那头大魔。”
丁奉开了佛‘门’眼识,亦有心血来‘潮’,预知危机的本事。逃脱了那头大魔的追踪,他亦是喜笑颜开,松了口气:“师兄,这真武皇帝当真如此凶悍?这大魔竟连一步也不敢踏入。”
罗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严肃道:“真武皇帝的确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连罗掌教都对他称赞有加。当年林乾坤宣布真武国退出道庭,道庭之主无比震怒,亲自出手,都硬生生被其打退。最后道庭群仙会上商议此事,还是掌教真人起的头,说放任自由,其余八派也就相继答应。所以真武皇帝对我们通天道还是很有好感的。因此我们在真武境内还是有很安全的,等那饕餮大魔真正退去,我们再径直南下吧。”
言罢,罗天嘿然一笑,对着丁奉说道:“反正在‘门’内待的烦闷,也正好趁现在多见识见识东央的风土人情。听说这里民风向武,隐藏身份对我们师兄弟倒不是难事,虽武道罡气与道‘门’罡气不相类似,但吓唬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丁奉就知道罗天言不由衷,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下山游玩一番。可丁奉归心似箭,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好一人独自回归,只能陪着这个师兄玩耍一番:“对了,师兄,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聂家么,其实还有这么一回事。”
丁奉又把那些武者误会他是某位拳法宗师弟子的事说了出来,以免再遇到那些聂家武者,然后‘露’了马脚。
“如此也好,只是没想到师弟竟然还‘精’深拳法,连真武国的武者都能骗过去。”
丁奉尴尬一笑,挠了挠脑袋:“当初只是为了焙炼‘肉’身才修习的拳法,雕虫小技,不登大雅之堂。”
罗天思忖了一番,摆了摆手:“师弟,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你看真武皇帝如何强横,他修得就是武道,‘肉’身成圣,战力滔天,不比道‘门’元神差多少,甚至更强上一线。道庭之主手持‘混’天令都无法奈何,那可是差一步就可炼成法宝的十阶法器。”
丁奉也知道若是拳法‘精’湛,甚至以此入道,可以窥武道之巅,‘肉’身成圣。不过他拳法只能算作刚且入‘门’,初凝拳法大势,除非一‘门’心思这条路走到黑,不然根本无法以此成道。
“剑道脱胎于武道。其实本‘门’的通天剑诀走的就是法武合一的路子,师弟有此根基,修的也是通天真气,莫不成亦是学那个李笑剑,习的通天剑诀?”
李笑剑的剑道的确对丁奉影响极大。丁奉也是打定主意修《通天真法》,习通天剑诀。这‘门’通天道的根本剑诀,像来修习的人极少。因为这‘门’剑诀要求极为苛刻,只有悟出本我剑意的弟子才有资格修习,不然连凝剑气符箓那一关都过不去。
罗天颇为唏嘘,本以为丁奉会修习其余剑诀,毕竟看过了李笑剑的剑后,基本没人笑得出来。有的弃剑不用,甚至还有从此失去求道的信心的弟子:“没想到师弟有如此雄心壮志,希望我通天道再出一位通天剑子。”
丁奉后来又向罗天讨教了些,天人‘交’感,打开天‘门’的经验。不过却被罗天劝解,告知丁奉真气初成,无需太过急切开天‘门’。可以开始凝练一些法术要诀,这对开天‘门’亦有好处。
丁奉忖道:“罗师兄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时不待我,我现已真气盈满,只缺磨合,差这天‘门’一步。他虽未告知我开天‘门’的要诀,但我行剑道,应只要悟出本我剑意,就可迫开天‘门’,在那一瞬凝练剑气符箓种子,至此开启剑修之路。”
真武国内疆域辽阔,有不少灵山大川,灵气汇聚之地。其中有不少妖怪,妖‘精’,也有少量妖族生活。武者血气难磨,喜爱争斗,真武国内就有不少武者深入这些地域,猎杀这些妖‘精’,以此为生。
罗天和丁奉在这片林地中,也遇到了几头尚未成气候的异兽,而且大多是虎豹豺狼之类的凶猛野兽。丁奉还遇到了一头食了人的虎妖,它眉心王字漆黑,身边一头伥鬼。不过却被实力大进的丁奉一剑斩鬼,一剑斩妖,光光两剑就灭了妖身,连妖魂都没放过。
丁奉自修成通天真气之后,早已能御剑百步。至此,百步之内发挥出剑术威能,飞仙一十二式,与通天道的入‘门’剑术都初‘露’头角。简简单单的道‘门’剑术却在丁奉手中化腐朽为神奇,发挥出真正的剑术要义,将那头虎妖一剑毙命。
罗天未多说什么,既然这妖‘精’食人修行,那斩了它也没什么。修道不是修佛,没那么多‘精’力去化怨解仇:“师弟,观此虎伥,附近应有人烟。你背上这头虎妖,我们也好走上一遭。”
丁奉道了一声好,这七八百斤重的老虎背上身上虽有些碍事。但完全不妨碍丁奉行走,丁奉依旧行走如风,修成仙胎,他‘肉’身已强健如斯。
果然出了这片山林,山脚下一片农田,有人正在耕作。罗天轻轻点头,示意丁奉跟上,几个在乡间耕作的老农身躯也肌‘肉’虬结,身躯强健的很,当真是老当益壮。只是他们遥遥一看,发现两个黑点,但是走近一看,一个最多不过十一二岁的孩童身上背着一只大老虎,而且走起来一点也不费事。
其中一个老农‘揉’了‘揉’眼睛,指着那头老虎,磕磕绊绊地说道:“这……这…不是下山吃人的那头虎‘精’吗!”
此时,罗天走上前去,说道:“两位老伯,我们师兄弟路过此地,希望找个人家借宿一宿,不知方不方便。”
两个老农互看了一眼,一个看似奔回村中通风报信去了,其中一个当即谢道:“多谢两位公子为我们村子除了一害!还请你们多叨扰几日,为你们接风洗尘。”
&bp;&bp;&bp;&bp;“我们师兄弟路遇贵地,只想借宿一宿。无‘欲’多惹事端,还请老丈见谅。这虎妖之躯,就请老丈拿去分了罢。”
丁奉听的一愣一愣的,罗天忽悠功夫显然还在他的预料之上,没三言两语就让这这个农夫相信了他们是某个隐世‘门’派的弟子,现正在外出历练的途中。
原本匆忙赶来的村民们正要见识见识杀了那两头虎妖的‘少侠’,但来时却已人去楼空,只剩下老农与那虎妖。村中几个壮年胆子大些,武功傍身,这才敢靠近,发现这头虎妖真死了,这才欢呼一声,几个人扛着这虎妖归入村中。
罗天和丁奉则悄悄‘混’入人群,问那老农借宿了一宿。虽然是简易搭建的棚屋,房顶还漏着雨水,但比起在皇宫禁地里的锦衣‘玉’食,丁奉似乎更习惯这。这里简陋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想到这里,丁奉都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声犯贱。
“师弟,身居真武,我们行走还得像一个江湖侠客,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罗天行事小心谨慎,思虑周全。丁奉对他信任有加,这人情世故还是罗天高上一筹,有些东西是要岁月积累的,丁奉虽然心境有所突破,但尚未沉淀,以后逐步历练,自然会慢慢知晓。
一夜无话,丁奉暗自磨合真气,不久,这通天真气如臂使指。原本剑法运转的生涩顿时消弭无形。御剑百步已达至真气极限,在往上就需以剑气御剑,可御剑千里,遥遥一剑,夺人‘性’命。
通天剑诀,乃是先天杀伐之剑,秉承天地开辟的第一道先天杀机而生。当初开创这‘门’剑诀的通天道人就是观天地初开,这先天第一缕杀机诞生才悟出这‘门’剑诀的。其杀‘性’极重,所以剑意中自然包含着凛冽的杀机,剑未发,却已夺人心神。
要求修剑之人要有无上剑意!无论遇见什么危机,磨难,都要迎难而上,以手中之剑在荆棘丛开辟出一条道来。
丁奉暗暗凝练通天剑气符箓,领悟这一丝杀机,却不由得想到了另一‘门’剑诀《飞仙剑经》,这‘门’剑诀与《通天剑诀》截然不同,主剑仙飘渺无形之意,超然脱俗,剑气逍遥,无拘无束,仿若飞仙。
丁奉十分担心自己同修两‘门’剑诀会导致神魂受损,因此无望大道。但他不断观摩这两‘门’剑诀,总有一种违和之感,这两者看似截然相反,但又并不是完全如此。但丁奉又说不出到底哪里相同,这让他心境稍起‘波’澜,不过很快又归于镇定。
“剑者,千姿百态,但最后都归于剑之一字,有所相通是必然的。”
丁奉相信自己只要在两‘门’剑诀中把握到一个平衡点,那么他就能兼修两者,开创出一条自己的‘道’来。
罗天有些担心看向丁奉。丁奉气机不断变化,时而杀伐无双,时而飘渺若仙,两种气机不断‘交’替,引人担忧。但看见了丁奉那淡定自若的微笑后,罗天又合上双目,他相信这个坎,小师弟能自己跨过去。
修行有他人指点固然不错,但若事事都要他人帮其照料,那么还修什么道,成什么果?修行有时还需自己刻苦钻研,磨练,最终大彻大悟,化一切为正果。
罗天本意并不是单单观光而已,也是掌教有所吩咐,他心叹一声:“唉,一切尽在掌教真人预料之中。世家此次想陷丁师弟于危机之中。可谁有能猜到,罗真君亲自以剑卜算,算到此次丁师弟能化危险为机缘,修为大进。世家当真不应与罗真君做对,在卜算一道上占据了先机,一切‘阴’谋算计都成了空。”
不过他随后又小声嘀咕道:“不过连我们能入真武这一点都算到了,罗叔公也太‘精’于算计了。以老爷子那脾‘性’,怪不得不喜他。”
罗真君临行之前,就找来罗天,吩咐他去找真武皇帝,林乾坤,有几句话要‘交’代。当时罗天又初临此界,还不熟这儿的规矩,又为了隐瞒身份,故而用幻术遮挡面容。这才造成了种种误会。
第二日,天刚亮,罗天与丁奉就趁着无人准备上路,不过还是被早起耕作的老农撞见,硬是塞了些虎骨,虎筋给他们:“少侠,我看你们未带多少衣物,盘缠。这些本就是打猎而来,也好去换置一些银两以备上路。”
罗天点点头,示意丁奉手下。毕竟两人徒步行走,一点身外之物也不带,容易引人生疑:“多谢老伯,山林之中除却此妖因没有食人的妖‘精’了,你们可放心大胆的上山狩猎了。”
丁奉接过包裹后,就跟着罗天行进,路遇集市。丁奉须心想,自己弥袋里那些东西却不好在这换置银两,就准备卖出些虎骨,店家见丁奉一个孩童,就敢背着这虎妖骨出来换置银两,心中也是惊讶,但却不敢小看丁奉。真武国内,能人异士不知几何。当掌柜的最重要的就是这看人的眼光,丁奉衣着普通,但气势内敛,淡然自若,绝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气度,应是名‘门’大派出来历练弟子,他心里猜测一番,报出了价格。
丁奉本还以为这店家会欺压自己是外乡人,所以压低价格,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公道。将银票换成碎银之后,丁奉不动声‘色’的收入须弥袋中,刚‘欲’出‘门’却没想到撞见一个人。
“咦,你是人是鬼?!”
丁奉看着聂海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也是非常无奈,当时自己被那饕餮大魔所摄,没来得及逃,他们估‘摸’着都以为自己身死了,却没想到在这碰见了:“聂老二,你说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鬼?除非你心里有鬼!”
聂海狼狈地笑了笑,因为自己认为死了的人突然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任谁都要惊讶三分,他的好奇心一下子又发作了:“丁老弟,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在那魔‘门’巨擘手下逃走的!”
丁奉真话假话凑了凑,揶揄道:“运气好,遇上了黑龙卷。些许是那老魔不喜砂子嗑牙,这才放过了我。”
&bp;&bp;&bp;&bp;聂海嘴角‘抽’了‘抽’,显然不相信丁奉这‘蒙’‘混’过关的答案,不过他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反而说道:“也好,你不和我去见见隐娘?她没救着你可自责的很啊!”
丁奉怕自己这个‘越奕传人’的身份被揭穿,不‘欲’再和聂家武者再扯上关系:“你和她说一声便成,若是有缘,还会再见,告……”
丁奉刚想告辞一声,却身前传来一个声音:“师弟,如此不好。我还得谢过他们对你的招抚之恩呢。”
丁奉感应到来人,惊讶道:“师兄!?”
聂海回头一看,一个面貌寻常,身形之清瘦不像武者的男子正慢慢朝他们走来,心道:“这人就是丁奉的师兄?看起来极为一般啊,生的也不虎背熊腰,体壮如牛。”他还以为丁奉俨然超凡,他师兄必定更加与众不同,才能入了越奕的法眼。
只是越观察,聂海的脸‘色’就越发凝重。他这类大世家的族人自小锻炼‘心血来‘潮’’的能力,从生死之中磨练,感应气机变化的能力极强,所以每每能够以弱胜强。但他却在丁奉师兄身上感应不到一丝气息,好像空无一物,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一个死人,也会弥漫死气,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天人合一!”
丁奉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不知罗师兄又在搞什么鬼,然后又瞧见聂海死死地等着罗天。心想:“师兄不愧是‘道‘门’高人’,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就把聂海给忽悠了。”
罗天正在那假装高人风范,丁奉也只好配合,十分顺从地说道:“好吧,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
“好,这位兄弟,大恩不言谢。多谢你们对师弟的招抚之恩,还有几位我也想当面重谢。”
聂海神‘色’凝重,面前这其貌不扬之人竟然是一已成武道罡气的武宗,他是断然不敢再以貌取人。真武民风向武,对任何一个强者都应保持恭敬,他收起这几飞扬的‘性’子,说道:“不敢,行走江湖,他人有难,总要帮衬一二。”
随后聂海就领着丁奉两人来到一家客栈,丁奉刚迈入‘门’中,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丁小弟!”
聂隐娘身形一窜,来到丁奉身前,伸出双手捏了捏丁奉的脸颊:“还是热的!”
丁奉捉住她的双手,瞥了一眼罗天,看的他一脸揶揄的笑意,不满道:“聂姐,我师兄在看呢……”
聂隐娘看见了丁奉身边真有个人,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这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掐了掐聂海腰间的软‘肉’低声说道:“你怎么也不和我先说一声。”
聂海疼的直呲牙:“姐儿,我不是刚回来么,哪来得及说。你直接就冲人家面前了。”
“那你可以拦着我啊!”
“……”聂海已经对聂隐娘的强词夺理没了反驳的心思,反正无论如何解释最后错的都是他。
罗天此时出声了:“聂兄,多谢你们对丁师弟的招抚之恩。要是他出了事,师傅的责罚可不轻啊。”这句话算是证实了他们师兄俩越奕弟子的身份,毕竟能作武宗师傅的人并不多,除却了天下有名的那几位武圣,就只剩下越奕一人了。
后来罗天又被聂家武者问道,此次目的为何,他丝毫不介意,直接说道:“我师兄弟二人自小在外修行,此次初入真武,直‘欲’上京,师尊有些事让我转告当今圣上。”
这话一出,聂家武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还有这般事。这种消息一旦在江湖上传开,那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单单越奕传人出现已经足够震撼,更何况牵扯到当今圣上,真武之内的最强者。
丁奉也是头一次听闻,心里也是愣了愣:“咦,真有这事?罗师兄到底搞什么鬼?”不过他转念一想,罗天应不会有的放矢,这种事情一旦作假,十分容易被拆穿。
真武神都,乃是武庭矗立之所。真武皇帝所在之处,自真武皇帝坐镇神都,外敌不敢来犯,天下太平,每一个真武国人都自傲无比,视林乾坤为神明。自龙脉定鼎至今,据罗真君的推算,最起码有五条龙脉汇聚神都,若是九龙齐聚,说不得再显白帝神威。
聂隐娘惊喜道:“正巧我们归家,那就一起赶路呗。”
罗天装作犹豫了一阵,最后说道:“也好,我们师兄弟也正好领略一下真武风光。”
丁奉有些不明白,就算罗天要去面见真武皇帝,那为何要与聂家一起上路?不过既然罗天这么做,应有他的思量。丁奉也不‘欲’多想,他现在正处天‘门’关键,只差悟出剑意,若在路途上在有些磨练,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夜‘色’已深,罗天与丁奉同居一室,没了外人。罗天觉屋外无人,便开口说道:“师弟,我知道你心有顾忌,不过没有关系。此番乃是罗真君亲言,让我去见真武皇帝,遇见聂家武者,也算意外之喜,正好趁势。不然我们两个外人,就算有师傅手信,也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林乾坤的。”
丁心想也是,毕竟林乾坤乃一国之主。而且这里可不是一般皇朝,却是不受道庭管辖的武道皇朝。首先,硬闯是绝不可能的,龙脉压制之下,直接反噬而死都是有可能的。
“师兄,掌教真人托你带了什么话?”
罗天面‘色’不变,说道:“好奇?”
丁奉自认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好奇!”
“其实我也不知道,掌教只给了我一枚符诏,至于上面写了什么,我也不敢擅自观看。”
丁奉白了一眼,不再答话,自顾自寻找两‘门’剑诀的平衡气机了。比起罗真君与林乾坤的关系,丁奉还是更加注重自家修为,这可是一条无比坎坷的道路。
丁奉双手结印,无形真气与通天真气在指尖环绕。丁奉在飞仙剑经中又领悟了金锐之意,他觉得金锐之意暗合通天剑诀的先天杀机,两者必然有互通之处,这也让他更有信心往前再进一步。
&bp;&bp;&bp;&bp;丁奉以防两种真气运行出了岔子,无形真气与通天真气仍然互不‘交’汇。
通天真气聚于丹田,流转全身。无形真气存于剑丸,自生孔窍,只是五金之‘精’尚未圆满。丁奉还要好生一端功夫磨练。
丁奉身属金水,道法需以气与身合,这两种真气‘性’质都非常适合丁奉的道体。这也是丁奉为何不肯放弃《飞仙剑经》的理由,更何况上面记载着不逊‘色’于通天剑诀的剑术。
“无形真气与通天真气既然无法‘交’融,那么就在剑意上想办法,让两种真气转化衔接浑然天成。只要找到了平衡之机,必然能让我战力陡增,不惧那些练成了厉害法术的家伙。”
丁奉识海内那尚未成型的虚幻剑意,逐渐分化成两柄,一柄通体尽黑,杀气四溢,是道之杀剑。另外一柄玲珑剔透,飘渺无形,是道之仙剑。
两者气息徐徐‘交’融,虽然缓慢,但终有一日能够合二为一。让丁奉领悟出无上剑意,一举练成两种剑诀。
道‘门’九派,卡在天‘门’一步的弟子不知几何。可谓修道遇到的第一个难关,之前顺风顺水的弟子,缺少磨练,心境浮躁,稍遇困难,就止步不前,卡在天‘门’一步十有**。
论心境,丁奉自然远超一般弟子。剑道修为有凡俗基础,又有剑道宗师的教导,入‘门’之后突飞猛进,只要炼成剑气,修为到了,也能施展一两手入得了眼的剑术。
若丁奉只修通天剑诀,飞仙剑经其中的一‘门’,顷刻就能立地先天。但是他不愿,他相信两者兼修,能走出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道来,这条道也是最为适合的他的道。在此种信念支持之下,修为日新月异。罗天虽然明白丁奉后天道体大成,修为正是一日千里的时候,但能像丁奉一样,一天一个新气象的也是极为少数。
如今,丁奉身上散发出两种气机,彼此不断‘交’锋,只是略微靠近就能感受令人胆寒的杀机,还有飘渺无形之气机。但丁奉还是不满足,两种气机终究是无法‘交’融,他已在识海中将两种剑术演练了不知数万次,但没有一次能够真正成功。
丁奉轻叹一声,这些全部都被罗天看在眼里,他微笑道:“师弟,切勿心急。天‘门’一步实属难关,我知道你志向极大,所以更要把握好自我,勿要‘迷’失。”
丁奉也觉得自己太过着急了,但毕竟现在没有护身的手段,但只有修成剑气,成为道‘门’新锐,量世家也要思虑几分再敢对他出手。所以丁奉不得不急,不得不再回归之前领悟剑意,修成剑气。
“谢师兄指点。”
罗天略微沉‘吟’道:“师弟,若是能把身上的旺盛气机收敛起来,那是最好。毕竟‘露’了马脚,就无法向聂家借势了。”
聂家身为十三武道世家之一,聂家有不少在武庭中锻炼的年轻弟子,能占据十三席的位置,那么聂家在真武的权柄必定极大,当然也有权力面见当今圣上。甚至是连武庭也不敢小觑的存在,十三武道世家个个都有半步武仙在背后撑腰,虽比不上林乾坤,但也是战力无敌的存在。
丁奉点点头,阖上双目。识海内,六字大明咒佛光闪烁,化为五指大山往两柄剑意上一镇。瞬间,丁奉散发出两种气机消弭于无形。罗天笑眯眯的,刚想夸赞丁奉两句,却又感应到丁奉泄漏出一丝剑道意志。
丁奉苦笑道:“师兄,我剑意初具雏形。凭我现在的修为,镇压已极其勉强。”丁奉体内佛力深厚,只是他平时不常常领悟,所以佛力深厚但却不‘精’深,发挥不出六字大明咒的无上威能,原本高深的佛法落入丁奉手中却只能发挥出如此威力,也算是宝珠‘蒙’尘了。
罗天也是一脸苦涩,他也没想到丁奉能够如此之快就悟出剑意:“如此也罢,只要不是天人合一的武道宗师只怕是感应不到。”
丁奉现在正处剑意不合的境地,不是锐不可当,逍遥无形的飞仙剑意胜过一筹,就是杀机四溢,斩天裂地的通天剑意棋高一着。两种始终无法平衡,彼此‘激’烈冲突之下,就连佛力幻化的六字大明咒都无法压制,毕竟这两‘门’剑诀都是道‘门’顶尖的剑诀。要同时融会贯通两种剑意更是难于登天。
丁奉每每融汇这两‘门’剑诀时,总生出一种错觉,在识海内通天道人在世,与一位逍遥自在的剑仙‘交’战,两人战到‘激’烈时,两剑皆折。最后同归于尽,到了此处,丁奉就无法继续推演这两‘门’剑术。
“两者皆是道‘门’元神之辈创出的无上剑诀,融释贯通势必极难,但未必没有进路,两者剑折,却又代表了同一个意境。”
丁奉忽然灵机一动,心中生出一种妙法,但此时却又不敢实验,怕惹出大动静。一时间有些抓耳挠腮,让罗天有些疑‘惑’了,暗忖道:“平时丁师弟养气功夫十足,现在怎又变成了个小猴子?”不过他又想到了丁奉的年纪,他那时何尝不是这样,还不是被‘门’中长辈‘逼’的,逐渐才养成了这个‘性’子,出言训斥了丁奉几句也就不再提了。
丁奉被罗天训斥了几句,心中也没什么不满。只是生怕忘记了什么,嘴里不断念叨着。
与聂家武者连行半月,大家都是轻装上阵,一路上在一些名胜景点上停留了几日,当速度绝对不慢。聂家势力分布极广,在哪都十分便利,每次出行都为聂家武者准备好了上好的马匹,反而是‘露’宿的情况极少。
虽然真武民风向武,武者血‘性’不灭,但在林乾坤的治理之下,治安却是极好、因为在武仙威慑力实在太强,还有武庭十万武军,个顶个都是武道好手,倾巢而动之下,无人敢在林乾坤的眼皮子底下闹腾,特别是越靠近神都,丁奉等人就越能感受到这种肃穆的氛围。
罗天骑着马匹,踏行了几步,他突然停下,面‘色’略显苍白,说道:“这里就是神都了。”
&bp;&bp;&bp;&bp;罗天眼中神光一闪而逝,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暗忖道:“没想到罗叔公也有算错的时候,林乾坤何止聚了五条龙脉!这龙脉之相已有七条,七龙‘交’汇,一国之运蒸蒸日上,一旦九龙大成,称霸东央也不成问题。”
七条‘肉’眼不可窥见的气运真龙护住整个神都,气运之盛难以想象。罗天明知东央有异,由道‘门’把持,但在他方世界中也不是没有林乾坤这类人。他们身具帝王命格,谙熟帝王之道,一统诸天,乃是上古帝主。直至现在,还有这些帝主的传承,传闻白帝就是传承自一名帝主。
罗天心有担忧,但终究是不敢违抗罗真君,稍叹一声,就继续前行。
丁奉观罗天面‘色’有异,还以为他因为修为已至天罡,所以受了龙脉压制。运起佛‘门’眼识,定睛一看,只是一瞬,丁奉顿时觉得双眼酸涩无比,一股热流从眼中流出。
聂隐娘也不知丁奉怎么流了泪,关心慰问了几句。丁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胡扯道:“沙子‘迷’了眼。”
可这神都附近,青山绿水,一片大好,哪有什么风沙。聂隐娘虽然疑‘惑’,但没有想太多,白了丁奉一眼就不再多说了。
而且丁奉等人也察觉到越靠近神都,天地元气越是充裕,那些妖怪只能生在一些灵气匮乏的地界,所以每每修行,都不得不掠夺血食,甚至食人来修行。但一旦出现了这类妖怪,武者又绝不会放过它们,如此往复,真武国的武者饱经磨练,武功要诀等等都要比他国高上不止一筹,甚至连国民的体质都有着云泥之别。
丁奉就层亲眼见证,几个五六岁顽童将五十斤的青石板高举过头,而且一点也不费力。这还是不曾锻体的结果,等这些孩童发育,到了锻体的时期,力量还会爆发式的增长。
一入神都,罗天,丁奉两人压力陡增,七条气运金龙虎视眈眈。丁奉霎那间生出一种仿若与整个天地为敌的错觉。
丁奉意识沉入无边黑暗,一对黄金竖瞳悄然睁开。仅仅是被这双眼瞳盯着,丁奉沉然的心境几近破碎,内心涌出无数复杂的情绪,恨不得现在就顶礼膜拜。
就当这时,丁奉身后出现了一金一黑两个道人,他们同时一剑挥出,分别斩在那黄金竖瞳之上,顿时幻境自破。
丁奉从幻境中醒来已是满身大汗,罗天同样如此,他们本都是成就无漏仙胎的道‘门’之辈,可百病不侵,万毒不侵,出冷汗更是无稽之谈。只是在这威压之下,从心灵深处生出层层幻想,如遇天敌般,本能地胆寒。
此时此刻,就在神都武庭之内,一面容刚毅,剑眉星目的男子坐镇中央大殿,只是存在于那,就给人一种即便天塌地陷,只要有他在也能力挽狂澜的感觉。而且光是他这张脸,就能让生出大丈夫当如此的感慨,任何人见了他都要感叹一声:“世上竟然有生的如此完美的人儿!”
他就是真武之帝,林乾坤,连道庭之主都畏惧三分的武道仙人。大殿之内,悄无声息,安静地令人心醉,他面无表情,沉默着,没有说出一句话。但他身边一位戴着紫‘色’面纱的‘女’子却说:“发生了什么?心情竟如此之好。”
林乾坤微微抬头,淡淡道:“没什么,罗老头收了个不错的弟子而已。”
‘女’子轻轻思索,但并不明白其中的意味,但也任由他去了,真武之帝的心思难猜难测,堪比天命。她身在此处,虽不是林乾坤的妃子嫔妃,但不得不承认,她同样被林乾坤的魅力所吸引。
当然罗天,丁奉并不知晓发生了这等事情,罗天罡气周转全身,祛除一身冷汗,随后悄声道:“师弟,真武皇帝应是注意到了我们,只是……”
罗天言至一半,这才发现丁奉耗尽了心力,意识不清,他掏出瓷瓶,拿出一枚丹‘药’送入丁奉口中。
丁奉只觉一股凉气从丹田腾至眉心,整个人浑身一震,这才舒缓了一口气:“多谢师兄。”
罗天摇摇头,把丁奉拉至一边,低声说道:“既然真武皇帝注意到了我们,就不必再借势聂家了。你且去告辞一番,务必别‘露’了破绽。”
丁奉嗯了一声,走至聂隐娘身前:“聂姐,既然已至神都,我们就此别过吧。我们还有师傅嘱托在身,耽误不得。”
聂隐娘哪肯答应,她本就对丁奉颇感兴趣,‘玉’指戳了戳丁奉的脑‘门’:“小家伙,刚来神都就想过河拆桥啊,也不打听打听,我聂家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丁奉苦笑了一声,使了个拖延之计:“只要完成了师傅的嘱托,我和师兄定登‘门’拜访,现在却是不成,不然师傅雷霆之怒,我等可承受不了。”
无可奈何之下,丁奉只好把‘师傅’的身份搬出来,毕竟越奕可是和真武皇帝,林乾坤一个辈分的人,连聂家老爷子在他面前都要称一声晚辈的存在。
聂隐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丁奉都搬出‘师傅’这尊大山,她也不得不服软:“哼,要是不见人,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丁奉背脊一寒,打了个哈哈,敷衍了几句。身影一窜,找到师兄,‘混’入人群,接着就没有踪影。
聂隐娘低声骂道:“果然和娘亲说的一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聂海站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姐儿,他才十一二岁。你下手太快了,别把他给吓着了……”
聂隐娘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瞪了聂海一眼,顿时让他止住了嘴,聂海缩了缩头,把多余的话给咽了下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罗天浑然不见刚才的异‘色’,看到了刚才的情景,不由得打趣道:“师弟,怎么着,修道未成就要找个道侣了?不过你得了通天道真传,还真不能嫁出去,只能娶进来。我记得,再过几日青城剑派的几位仙子就要来我道‘门’了,啧啧,要是此时我身在‘门’中,定帮你好生美言两句。”
丁奉脸‘色’一红,知道这个师兄有时候会不大正经,只好解释道:“师兄,我自家长生遥遥无期,可不想多个累赘。”
&bp;&bp;&bp;&bp;“话不能这么说,我通天道结成道侣的弟子还少么?修道寂寥,有个人陪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况且,这也是增进我们两家道‘门’关系的联姻。要不我和罗掌教说说看?”
丁奉虽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不过听罗天说的煞有其事,不由得好奇道:“师兄,还真有这样的事儿?”
罗天哈哈一笑,理所当然道:“当然了,师兄还会诓你不成?修道一途,又不是人人都能长生的。那些不得长生的弟子就找个好人家,借外力成丹,逍遥个百年,留下一脉传承。顺带也可增进两派的关系。”
见丁奉低头不语,罗天继续道:“小师弟,心动了没?不过青城剑派那几位仙子还要比你大些,不过师弟生来就讨人喜欢,特别是像聂隐娘……”
丁奉听了这话,闹了个红脸,赶紧说道:“师兄,打住,打住。”丁奉曾经也爱说俏皮话,可比起罗天这活了三四十载的人‘精’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自丁奉入了通天道后,就收摄自己那肆意逍遥的‘性’子,处处小心谨慎。虽在通天道内,算不上寄人篱下,但毕竟丁奉心里还挂念着九极老道那桩事,总有些心忧。毕竟道‘门’奇人异士繁多,能卜算出这件事也实属正常。
罗天这段时日了解下来,发现丁奉与自己一般,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只是稍有些压抑自己,这对修行不利,所以才说这番话开导开导他,现在见了丁奉这幅窘迫的模样,他也就心满意足了:“好,好,不说了。”
丁奉也有些羞恼,反问道:“师兄,青城剑派的仙子我定是无福消受,但师兄实力高强,长生可期,怎不找个仙子共赴大道呢?”
罗天神秘一笑,对着丁奉说道:“师弟,你怎知道我就没有道侣呢?”
丁奉惊咦一声,他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莫不是这个罗师兄早已成婚,和人结成道侣了?但未等丁奉说上些什么,罗天就一脸哀愁道:“师弟,人人都说仙凡两隔,但事实未必如此,你看这凡俗世家,都要讲个明媒正娶,‘门’当户对,媒妁之言。这仙道世家其实也是如此,宗家旨意难以违背啊。”
丁奉心思百转,强忍住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罗师兄,难不成伯父伯母还给你定下一‘门’娃娃亲了。”虽然道家‘门’派互有联姻,以维持关系,但主以世家之间,师徒派系的弟子反而以与散修结成道侣的居多。
丁奉虽只是无心的玩笑话,但落入罗天耳中,却又意味深长:“没想到师弟还有卜算的天赋。”罗天只是留下这么一句,就不再多言,留下目瞪口呆的丁奉,一边走了去。
丁奉没想到自己无心之言竟然歪打正着,戳中了罗天的伤心事,好不容易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却发现罗天已经走远,呼喊了几句:“师兄,等等我呗!和我说说,是哪家仙子这么好的福气能……”
师兄两人一路嬉笑吵闹却也忘了刚才那怖人的幻象。一路走来,越靠近神都中央武庭,把守就越加森严。这些巡逻守卫身着玄武甲,手持戈钺,只‘露’出一双冰寒的双眸,凝成的气血直冲霄汉,连血气旺盛的武者都为之胆寒。
这巡逻守卫还不是真武国最为‘精’锐的兵士,那剿灭魔宗的十万武军才是真武皇朝的镇国之本。每一个都是从生死之中杀戮环生的武道好手,其中的将领更是不得了,能得到真武皇帝,林乾坤的亲自指导。
据罗天所说,林乾坤才智无双,从玄‘门’道兵大阵中悟出武道战阵,杀伐之犀利仍在道‘门’兵阵之上,只不过条件太过苛刻,且每日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也只有一国之君才能供养起这十万武者。
“师兄,我们在这晃悠,不觉得有些可疑吗。”
“当然,不过更可疑的是这些兵士!明明我们都这么可疑了,他们却熟视无睹,这可不像神都‘精’锐会做的事。”
丁奉巡视四周,的确如罗天所言,明明两人已极其靠近武庭,但却无人来管,甚至来问一声的都没有。戒备如此森严的神都武庭,丁奉罗天两人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地来到了武庭正‘门’之前。
两个威风凛凛的金甲神将长戈‘交’错,挡在丁奉两人身前,罗天微微讶异:“六丁六甲天将,竟还有人能在神都之内施展这种道术。”
神都龙脉汇聚成七,一国气运压制之下,道人修为跌落层次,道术威力十不存一。高深的道法更是难以施展,除非修为极高,超越天人界限,这才能稍不受龙脉压制,施展道术。
罗天走上前去,正在犹豫措辞,刚想开口,却从武庭之内飞来一只宛如黄金浇筑的大手,措不及防之下,黄金大手微微一张,将两人握在手中。丁奉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只瞧见那大手招来,天旋地转之下,就来到武庭中央大殿之前。
罗天依旧镇定,他心知那黄金大手本无敌意,不然他也不会任其摆布:“见过真武大帝,我等乃通天道弟子。此番前来,有掌教嘱托。”
此时传来一声冷哼,一手握双锏,将士打扮的男子冷声道:“见过陛下,还不下跪。”
罗天面‘色’不改,躬身一礼,不再答话,不‘欲’理那将士打扮的人物。
“不知礼数的臭道士,找打。”
真武民风彪悍,一言不发,就要动手,双锏‘混’着厚重如山的武道罡气呈泰山压顶之势朝罗天杀去,罗天后退一步,手托一元重水,往前一送,双锏正巧挥击在一元重水之上,那将士冷笑一声,骂道:“臭道士,呸小看人了!一滴水也想阻我!”
可下一个瞬间,他脸‘色’煞白,这无论他挥使多大的力道,罡气如何沉重,都无法将双锏更进一步,好似死死卡在这滴水中。他方才大放厥词,现在哪肯输给罗天,双目一瞠,大吼一声,腰肌发力,头顶血气凝成一尊同样手持双锏武将,就要力劈而下!
&bp;&bp;&bp;&bp;罗天面‘色’稍变,龙脉压制之下,难以发挥全力。不然眼前这个将士,他一个照面就能将其掀翻在地。只是现今真武龙脉气运雄厚,天道压制比之乾王朝更盛百倍,罗天消耗了平时百倍的法力这才和这个手持双锏的将士打个平手。
丁奉神情肃然,暗中扣剑,随时准备雷霆一击。他有十足的把握,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十招之内就能将这个将士斩于剑下。
这个‘性’子爆裂,手持金锏的将士也是武道强者。丁奉稍‘露’杀意,他冥冥之中就感应到了,呲着牙对丁奉冷笑一声,气血凝结的武道大势对着丁奉压制而来,这是要在丁奉道心中留下缺憾,让他无法再进一步。
丁奉一瞬间见到了千万甲士排兵布阵,气势汹汹,接着又是尸山血海,无数枯骨。但相较于那黄金竖瞳还是太过小儿科了。
丁奉识海内一黑一白两柄小剑对着虚空遥遥一斩,顿时幻象自破。那将士面‘色’一白,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惊骇浮于表面,心神动摇之下,被罗天捉了破绽,一元重水‘荡’开双锏,化为万重‘波’涛朝其涌去。
“够了!高览,在陛下面前争勇斗狠,成何体统。”
一个青壮男子大步走来,简简单单一拳轰出,霎那,‘波’涛倒流,席卷而来。罗天口念法决,镇定十足,法力一收,这万卷‘波’涛又化为一滴水收入丹田。
那被称作高览的将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立马抱拳,丝毫没有刚才的狂傲,恭敬道:“见过魏统领!”
罗天也作了一揖,丁奉有样学样,心底里却惊道:“这人的拳法已出神入化,一拳打出竟有天地之威,可席卷一湖之水。”同为‘精’深拳法一途的修士,丁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眼界实在狭隘的很,世界之大,未曾谋面的奇人异士不知几何。自己才有了一点点起步,绝不能有一点骄纵之心。
这个魏统领,地位显然在高览之上,他训斥了高览几句,转向对罗天说道:“不愧是通天道高徒,虽很想与两位切磋一番,但陛下已等候多时,请两位随我来。”
魏统领又对高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高览虽然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道士实力不容小觑,要不是龙脉压制,实力应还在他之上。
绕过中央大殿,丁奉观望四周,武庭之内的景象与他想象中有很大差别。到处摆满了军械,布置着擂台,练功场,许多武者齐齐练习武道,吼声震天,还有人在擂台之上解决恩怨,处处见血,也导致整个武庭之内血气极盛。与寻常王朝宫廷截然相反,那奢侈繁华根本沾不上边,反而充满了边塞军营血腥骠悍之感。
魏统领似是看出了丁奉的惊讶,出言道:“不是每个武者都有资格在武庭之内修行的,为了不被挤出‘门’,他们没日没夜的修习武道。但即便如此还是许多武者被刷下去,只有最后留存下的武者才有资格为我真武所用。”
丁奉了然,这种铁血直来直去的方式无疑最适合武者,道‘门’训练‘门’下弟子的方式则繁复了许多。与武道不同,道‘门’心境讲究清净无为,但这里面还有许多细微的差别,但正是这一点的细微的差别又导致了两者之间的天差地别,非一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原本人间帝皇害怕习武刺客,皇庭之内戒备森严,但对真武皇帝来说不过是笑话。他就是一国之内最强的武者,根本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武者,除非道‘门’几位掌教联合朝他出手,才有可能真正将其剿灭。
“就在此处,请稍等片刻。”
绕过了许多练武场,武道大厅。魏统领带着众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屋内,不过他并没有走进去,只是走到‘门’前,将‘门’轻轻打开一条缝,低声说了几句,不久里面传来一个‘女’声:“知道了。”
丁奉拉了拉罗天的衣袖,狐疑道:“师兄,师兄,林乾坤是个‘女’的?听这名字不像啊。”
罗天脸‘色’一黑,传音道:“臭小子,别多话。林乾坤应是个男子,这点我敢保证,这或许是他宠爱的妃子之类的。”
‘门’户轻开,里面走出一位‘蒙’着紫‘色’面纱的‘女’子。不知为何,丁奉虽然心思懵懂,但心中也生出一种这人应生的极为好看的念头。丁奉自觉有些古怪,又被罗天训斥了一句,所以低着头不再多话。
‘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轻笑一声,这笑声如同从心底传来,让人心头一‘荡’:“小道士,这话你倒是说错了,我可不是林乾坤的妃子。”
罗天张口结舌道:“那……你究竟是谁?”不止罗天,除了消了踪影的魏统领,高览也变得魂不守舍。
丁奉瞧罗天变得古怪的很,似是中了媚术,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眼中佛光一显,在‘蒙’面‘女’子身后见了一位好似仙‘女’下凡的白衣‘女’子,她手抚素琴,琴音淼淼,犹如天籁。
“哦,开了佛‘门’眼识,道佛双修?那我是叫你小秃驴好呢,还是小牛鼻子好呢。不过你这孩子鼻子生的红红的,倒也蛮可爱的。”
丁奉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赞他,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有些轻飘飘的,但电闪之间,丁奉识海内双剑一震,传来一阵清亮之意,犹如一盆冷水把丁奉给浇醒了:“好厉害的媚术,难不成连真武皇帝都中了这个妖‘女’的媚术了!”
神秘‘女’子见丁奉破了她的法术,也有些惊讶。心中虽对这个小道士好奇,但她还有事在身,指着罗天说道:“罗真人托你带来的东西。”
罗天目光稍有些呆滞,直直把掌教符诏拿了出来,那‘女’子身形一闪,化出朵朵天‘花’,来到罗天‘门’前,拿了符诏,就消失了踪影。
这时候,罗天才醒了过来,大惊道:“师弟,掌教符诏呢,掌教符诏怎么不见了!”
丁奉咕咚咽了一口,颤着声说道:“师兄,你刚才把那符诏‘交’给那个妖‘女’了。”
“那你怎么不阻止我!”
&bp;&bp;&bp;&bp;丁奉看着罗天袖袍下颤抖着的手,暗忖道:“想必掌教发怒的模样应十分可怕吧。”
罗天神情不断变幻,双眼死死盯着地面。不一会儿,罗天僵硬的脸‘色’才逐渐恢复,长吁一口气:“厉害!厉害!九天玄‘女’!这笔帐我记下了!”
丁奉观罗天方才神情‘激’愤,不似平常。再联系到那‘女’子的种种神异,也就察觉到事情有异:“师兄,这‘女’子是谁?我方才佛力运转,见一素装仙‘女’,身伴天‘花’‘乱’坠之异象。”
罗天微微苦笑,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这人与道‘门’九派之一的玄天宗‘门’有关。玄天宗历代有一圣‘女’,名为九天玄‘女’,修得是《九天玄‘女’救世真经》,讲究入世修行。听闻玄天宗前代玄‘女’消失无踪,原来是盘踞在这。”
接着,罗天又补了一句:“玄天宗就是那位道人的传承。自这方天地初开,玄天宗就已立于东央,这方天地乃他们的根基之所。”
丁奉心道一声,原来如此。玄天宗乃是九派中历史最为悠久的道‘门’,家大业大,传承许久,不是通天道这种初来咋到的新锐可以相媲美的,不过自罗真君来后,通天道势头猛劲,谁也不敢小觑。
“师兄,那玄天宗圣‘女’真的如此厉害?”
罗天被丁奉这么一问,也是一咽。他比起前代玄‘女’,少修了不知多少年道,所以那玄‘女’现在胜他百倍也是事实,玄天宗的《九天玄‘女’救世真经》也是极其厉害的法‘门’,不逊‘色’于通天道真传。
“给我十年丹成,我必然不惧她!只是现在……”
罗天说至一半,犹犹豫豫,其中意义显然易见。丁奉并非故意出言,不过看了罗天这模样,心中虽然好笑,但也暗自提防,这玄‘女’法术防不胜防,也没见她施展什么法术,罗天就被‘迷’了七魄,连三魂都不知丢哪里去了。
罗天也不气恼,被玄‘女’算计了一手,他也失了玩心,言道:“师弟,既然已送掌教符诏,那我们就赶快回宗罢,不然惹怒了掌教可不是闹着玩的。”
“师兄,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丁奉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话在肚子里打转了一番,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罗老头倒是收了个不错的弟子!”这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罗天惊怒一声:“谁!”
“也好,既然你们回宗,那我就送你们一程。顺带托句话给罗老头,这情,这事我都承下了。”
丁奉也暗自戒备,虽然他不认为除了林乾坤,还有谁敢在武庭之内大打出手。但事有例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尚未等丁奉做出惊骇的表情,眼中一拳逐渐放大,拳未至,劲袭身。下一瞬,丁奉已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身至云间,有一层无形劲力护住周身,抵挡高空罡风,勉强转过头去,却看见还有一人,以丁奉的眼力瞧得清清楚楚,那人正是罗天。
丁奉也不知道自己行进的有多快,只是以他的目力只能看得清与他齐速的罗天,周围所有的景象都犹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根本来不及看清。眼中之景扭曲模糊,不知行进了多久,速度渐缓,眼中景‘色’恢复清明,无形劲力也消弭了一些。丁奉这时候才能动弹一会,不过他却不敢妄动,因为身处三十六层天罡之中。他既不能御风,又没驾空的法器,稍有不慎,就要摔成‘肉’泥。
“师兄,我们这是要到哪了?”
罗天喃喃自语:“当真是一拳风摇数万里,林乾坤的武道又大有‘精’进。”
罗天神游外物,尚未答话。丁奉也是无奈,要是直直坠下,自己岂不是尸骨无存,不过好在,过了一会,丁奉就打消了这些疑虑。他能想到的事儿,林乾坤岂会想不到?
无形劲力轻轻托着丁奉缓缓往下而坠。丁奉也不知自己经过了多少地方,只是看到了九座浮石山,通天江,他就心安了。最后被那无形劲力一托,入了通天道山‘门’,缓缓降落至通天峰上。
罗天同样如此,他心有感叹,拉过丁奉说道:“随我去见掌教,毕竟你已入道‘门’,不见掌教实在说不过去。不过这话我说在前头,一旦惹怒了罗叔公,可不要怪我这个师兄不讲义气,自己先跑了啊。”
只是罗天尚未进‘门’,就从中传来一阵怒骂声:“就算是茅坑里的石都比你会动脑子,如此死板不知变通,你究竟是怎么修成《元始经》的……”
罗天面‘色’一白,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推‘门’而入的手也停了下来:“师弟,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咱们旅途甚久,今日就先行歇息吧。”
这番话虽是推辞,不过丁奉也不想触这个霉头,连连点头。不过里面传来的声音却让二人止住步伐:“‘混’小子!既然来了还不快滚过来见我。”
罗天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堪了,丁奉也是,他从未见过罗真君亲面,但种种传闻就已让他心惊不已,更何况真人。
罗天咬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推‘门’而入。丁奉跟在罗天身后,不敢四处张望,只是微微抬头,印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年轻人,他脸庞俊美,却没有一丝表情,但却不让人觉得生硬,冰冷,反而给人一种木愣,呆子的感觉。好似什么都不再想,如沉眠一般。
接着,丁奉才看到一个不威自怒,极有气度的老人侧卧在‘床’榻上,只是他目光如炬,疾言厉‘色’:“‘混’小子,叫你办的事,你‘弄’好了没。”
罗真君在通天道积威已久,即便是在本家,这位真人的无法无天也是有名的,罗天当然不敢怠慢:“掌教之事,我已办好,符诏已入真武。”
丁奉一边暗叹罗天狡猾,一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声不吭却没想到罗真君把矛头指向他了:“那边那个低着头的弟子又是谁?”
“啊?”
罗天见丁奉有些呆愣,赶紧戳了戳他。好在丁奉很快回过神来,说道:“弟子丁奉,见过罗真君!”
罗真君‘露’出一种果然是你的神‘色’,接着不再说话,转向对罗天说道:“好,此事你办的不错,不愧是能从本家那逃过来的‘混’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bp;&bp;&bp;&bp;只是罗真君虽然夸赞了罗天一番,但颜‘色’却颇为玩味:“你的‘性’子倒是和老太爷不太相像,反而合我有几分相似。不过怕是比我还要来的无法无天,我当初不过是不服管教,自来了这苦界。你却连圣宫孔氏的婚事都敢逃,还逃来我这了。你三岁那年可没这个胆量,现如今,怕是胆儿‘肥’了,翅膀长硬了罢。”
罗天连道数声不敢,语气幽怨:“叔公,你又不是不明白。老太爷执拗倔强的很,孔家小姐,我也就只见过数面而已,当初订下的婚约早在千百年前,那时候我还没影呢,怎能如此轻易受了。”
罗真君双目半睁半合,淡淡道:“孔家传承不知数代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怕是宝贝的不得了。要不是当年老太爷和孔家那位定下的婚约,说什么也轮不到你。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敢逃来我这,恐怕不久宗家就要来人捉你。”
罗天心里自有度量,他知宗家必会来人遣拿他,但没料想到宗家行动竟然如此之快。罗真君深谙天机易算之道,在这方面应是不会胡言。立刻就相信了罗真君之言,他本还想在丁奉面前保持点师兄的样子,不过事已至此,他再也维护不了这脸面了。
“还请叔公救我。”
罗真君只是瞧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让旁人看上去似乎心思深沉的很:“你且退下,这事我自有思量。”
罗天应了一声就要退去,丁奉自然跟在他后面,想着差不多也该走了,不过却被一声叫住:“丁小子,你且停下,我还有话要说。”
丁奉呆愣一声,有些不知所措。罗天给了丁奉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也就不动声‘色’地撤离了。
这时候,那个神‘色’木愣,眼光呆滞的年轻人忽然回过神来,说道:“师尊,些许是《元始经》合我道体,再有本‘门’道法相助,这才让我修成了此法。”
罗真君忿然作‘色’,怒发冲冠,指着这个呆愣的道人久久说不出话来。那脸‘色’之‘精’彩连带着在一旁的丁奉都有些颤抖了,不知这道人承不承的下罗真君的雷霆之怒。
罗真君之言,就算是半路而来的丁奉也听得明白,那不过是他的气话。没想到这个年轻道人竟然如此一本正经,还深思熟虑了一番将‘答案’说了出来。
“这道人到底有多不识相?”这个想法油然而生,丁奉不自觉咽了一口,向后退了几步,但那个年轻人却浑然不觉,似是对自己这个答案极为满意,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目光落在罗真君身上却又透‘露’出不解:“师尊,你乃元神之身应不染疾患,怎面‘色’通红?莫不是演算过度损了太多法力?”
“滚!”
这一声咆哮不止贯彻丁奉双耳,只是还在通天道的弟子都听到了这一声“滚”,修道已久的弟子已习以为常,修道年浅的弟子则好奇地四处询问。通天道上上下下起了一丝‘波’澜,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直到那一声“滚”消失为止。
不过丁奉可不好受,要不是那个年轻道人忽然一步踏在自己身前,不然罗真君那一击吼声就要击碎他的耳膜,将他整个人吹飞。但即便如此,丁奉此时也难受极了,头晕目眩,腹中隐隐作痛。
丁奉看向那个年轻道人的目光隐隐带着一丝感谢,虽说这麻烦本就是他引来的。不过接下来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年轻道人告辞一声,弯下身子,手撑着石面,真的从屋里滚了出去。
丁奉登时哑口无言,嘀咕道:“这是什么法术,怎如此厉害,能让受者按出言之人随心所‘欲’行动。”
罗真君气地连连抚须,脸‘色’都憔悴了一些,不断说道:“迟早要被气死……”罗真君心不在焉,还未从震怒中脱出。丁奉此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实在尴尬的很。只好原地盘坐,慢慢打坐修炼起来,想来罗真君也不会怪罪他,此时他刚入真气,正是要巩固根基,突飞猛进的时候。
骤然,一个声音从丁奉心底响起:“小子,本‘门’四法《元始经》,《通天真法》,《天外逍遥篇》,《太宵琅书》。你得了《通天真法》,是否要专注于通天剑诀一道。”
丁奉起身,恭敬道:“弟子应求长生而入通天道,只修剑诀一要。”
罗真君似是从暴怒中缓过神来,又恢复了往前的气度,对丁奉点点头道:“也好,若你不肯,或是修不成通天剑诀,我也曾想过传你无形剑诀。不过现在看来却是不用,你离修成剑意只差临‘门’一脚,不过还需打磨。不过你且记住,千万不要学你那个师兄,他已经走了歪路,虽说通天剑诀秉承先天杀机而生,但终是以剑成道,不是以杀成道。”
丁奉点了点头,神情略有些凝重。通天道真传弟子内,或者说,整个通天道内,修成通天剑诀的只有一人,就算加上他这个后备役也只有两人。另外一人不言而喻,就是教导了他三年剑术的,李笑剑。
“你先住在通天峰,若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修行一日不可停,你勿要想着刚回宗‘门’就可惫懒一会儿,教导你十日之后,宗‘门’还有要事需要你办,你可听明白了?”
丁奉大喜,甚至比得了小‘混’沌钟的还要愉快几分。通天道内能有几人可得罗真君的教导?秦道衣,李笑剑,罗天…,就算再有几人,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十人。丁奉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运气能入罗真君的法眼,能被他教导十日。
丁奉也不客气,当即就把修行上的许多疑问讲了出来。罗真君元神已久,在这一界都是鼎鼎有名的道‘门’大能,但‘门’下只有两个弟子,一个李笑剑,一个秦道衣,每一个都是道‘门’新生一代的绝顶之辈。由此可见,罗真君不仅自身实力高强,且尤擅教导‘门’下弟子。
丁奉种种疑‘惑’,不解,罗真君往往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该提的提,不该提的就任由丁奉自己去思考,得出答案,并非一味,单一的解答。
&bp;&bp;&bp;&bp;接连几日,丁奉都不曾合眼。在罗真君的教导下,边打磨体内真气,边感悟剑意,修为与日俱增,一日千里。比他自家一人独自修行,不知要快上多少。这也是丁奉心无旁骛,一‘门’心思扑在修道一途上才有此成效。虽说丁奉天赋不高,但甚为集中,专心致志。
罗真君也正是看重丁奉这一点,这才‘花’费十日来教导他的。丁奉当初入‘门’时的情景,尽在他掌握之中,不过这还不够。真正让罗真君十分满意的是,丁奉入‘门’三年后的表现。不一味渴求增长修为,而是‘花’费心思巩固根基。且在李笑剑的磨练之下,未曾灰心丧气,放弃剑道。丁奉自然不知他这些表现,尽数落在罗真君眼中,不然也会明白为何罗真君会教导他了。
罗真君教导了丁奉几日,也暗暗赞叹了几番,心道:“没想到九极小儿还给通天道送来个好弟子。虽说天赋比不上李,秦两个小子,但另有机缘。”
当初,罗真君见世家对丁奉出手,本意阻止。但忽然心血来‘潮’,卜算一番竟发现丁奉此行乃是有惊无险,更能得了天大的机缘,以助修行。这才放任世家的所作所为。
事情的发展与罗真君卜算的结果一样。丁奉得小‘混’沌钟认主,炼化无穷‘混’沌灵气,结成仙胎,修为进了一大步。
当然,丁奉对罗真君的印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以为罗真君的脾气十分暴躁,但这几日的淳淳教诲,让丁奉看到一个和蔼的长者。而且罗真君教导弟子的手段比起九极老道不知好上多少倍,往往三言两语就能解决自家的疑问,这也让丁奉更加敬重这位通天道掌教。
“似乎只要不惹怒了掌教真人,他还是极好说话的。”丁奉不由得生出了这种想法,但纵然如此,丁奉仍然小心谨慎,保持着弟子该有的恭敬。
罗真君见丁奉谦虚受教,浑然没有那两人飞扬跳脱,个‘性’出众。心中很是忻悦,看丁奉也顺眼了几分,对着丁奉说道:“我‘门’下几个弟子个‘性’飞扬,与众不同。也就只有你寻常一些,好让我省心。”
丁奉一时间也搞不懂罗真君这句话到底算不算是夸赞他,只好回应道:“不敢给掌教添忧。”
……
“你可知此界的来历?”
被罗真君这么一问,丁奉也只好老实回答:“宗‘门’历练时,罗师兄说了不少,告知我这一方世界是一处亘古不灭的道界。”
罗真君微微颔首,言道:“嗯,这方世界唤作‘苦界’。是一位元神大能成道时开辟的世界。其特质不灭,无论佛魔道都争先恐后在其中传立道统,争一席之地。东央灵气充裕尤其适合我道‘门’生存。”
“那我再问你,你可知道‘门’三十六先天道体的由来?”
丁奉沉‘吟’了一会,才说道:“道‘门’三十六先天道体秉承天地三十六种先天灵气所生,具体由来,弟子才学浅薄,不曾得知。”
“先天灵气何止三十六种。只不过当初那道人开辟苦界时,招来三十六种先天灵气滋养此界人种,使致苦界人族血脉得了这三十六种灵气的眷顾,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先天道体。”
丁奉恍然,怪不得这道体成三十六之数。原来是那道人开辟苦界时,借了这三十六种先天灵气,融入人族血脉,这才出了许多天资横溢之辈。
罗真君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我之后所言,与你几日后的宗‘门’试练相关,你且听好了。”
“那位道人开辟苦界,以求证道。他的仇家当然不甘,不服。其中就有一位无上妖魔,他旗下有七十二位魔神。当那道人开辟苦界时,骤然偷袭,一番苦战,最后不仅这七十二头魔神被斩,而且还镇压了那头不死不灭的妖魔的半身。”
丁奉听的有些入‘迷’了,不自觉问道:“那头妖魔的半身被镇压在何处。”
“就在我们脚下东央地心极深之处!”
丁奉平复了下心绪,继续听掌教真人叙述。
“魔‘门’七十二魔体就是这七十二头魔神被斩之时,血洒苦界所铸。”
“苦界一成,那妖魔半身被镇压。但它另外一半身却逃出了苦界。随后其枉费心机,使出无数手段,想要救出那被镇压的半身。此时它已不敌那位道人但无尽虚空之中,妖魔无穷无尽,一头法力更为强大的妖魔施法绊住了这开辟苦界的道人。那出逃的妖魔半身则就集结了无数妖魔攻打此处。虽不能让此界崩溃,但若是这方世界成了妖魔滋生之地,那道人的颜面却是不好看。所以那人便和这星空中诸多‘门’派达成协议,只要为其抵御妖魔入侵,就可在苦界传承道统。”
“通天道便是其中之一,应了那道人的要求,抵御妖魔入侵。且除了三十六层天罡大气之外有无数妖魔妄图侵入之外,便是这东央有九处魔**,那都是那本镇压的妖魔半身搞的鬼。道‘门’九派首要便是镇压这九处魔**。十日过后,你再休养一会,便会有人领你去那魔**。你可要好生历练,打磨剑意。等此间事了,师‘门’中空出人手,再替了你。”
丁奉应了声是,便不再作答。这十数日一定要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以求自保。当真是一刻也停不下来,刚回宗‘门’便是掌教召见,随后又是担下这差事。但丁奉却不觉心累,反而跃跃‘欲’试。识海中那一黑一白两柄小剑齐齐一震,直‘欲’脱飞而出,恨不得现在就对上那些妖魔。
十日之期,转瞬即逝。
时候一到,丁奉主动告退。罗真君也未说什么,让丁奉安然退去,只是丁奉当走出大‘门’,就遇到一人,而且是一个他现在极其不想遇见的人。
丁奉抬头望了这人一眼,就低下了头,想要从他身边走开。却被一道明晃晃的剑气阻了去路,一个肆意洒脱的声音传至他耳边:“臭小子,刚成真气就敢无视师兄了?等你丹成了,那岂不是要骑我头上了!”
&bp;&bp;&bp;&bp;丁奉面‘色’一僵,嘀咕道:“师兄,不是你说不成剑意就不要上山见你的么。”
“哟呵,你小子,长本事了啊!还敢和师兄顶嘴。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来,来,来,再斗个三百回合剑!”
李笑剑一如既往,那莫名的微笑不由得令人背脊生寒,单手一招,虚空中亮出一道剑气阻了丁奉去路。
丁奉心底里明白这个师兄是为了指点他,所以也不矫‘揉’造作。通天真气驾驭着青虹,一剑斩出!竟和这道通天剑气不相上下,各自震退一分!丁奉即便依仗着剑器之利,也只能和李笑剑一道剑气相比。
李笑剑的通天剑气何其凝练,修为到了他这境界,一道剑气就堪比一把五阶飞剑。当然,他对上丁奉,并没有用上全力。这一道剑气只是他随手凝成,不过也好似神兵利器,抵得住丁奉全力相抗。
丁奉感应到从剑器上反击而来的力道,不由得后退一步。虽然被李笑剑一剑震退,但他也未感意外。不过李笑剑既然以通天剑诀应敌,丁奉则同样以通天剑诀还击。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如今真气已成,可御剑百步。原本受修为所制的剑术,现今可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来二去,青虹与通天剑气比拼的不相上下,两人‘激’斗正酣,却被一声巨吼打断:“还不快滚进来!”
丁奉一听就知道这人定是罗真君,正巧这时技痒难耐。又被李笑剑一‘激’,就在通天峰上打了起来,那么必定触怒了罗真君。
李笑剑苦笑三两声,挥手散去了这道通天剑气:“唉!也是命苦,没消遣几日,就要被捉了壮丁。还不如你逍遥自在。虽说出‘门’闯‘荡’一番是应了罗老头的算计,但这修为却是实打实的长进了不少。”
丁奉‘摸’了‘摸’自家红鼻子,说道:“师兄,掌教唤你呢。我就先走了哈。”言罢,一溜烟跑了个没影,下了通天峰,只听到李笑剑传音道:“好你个臭小子,等我事了,你还不成剑意,我就要真教训你了。”
丁奉打了个‘激’灵,更不敢回头。直冲回自家‘洞’府,这才安下了心。小‘混’沌钟这才丁奉丹田中挪出,‘混’沌灵气凝形,化身‘混’沌童子,它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说道:“老爷,刚才那两人好高深的修为。在他们两人面前,我连话都不敢开口讲。您可要多加小心啊!”
原本丁奉也疑‘惑’这事。自从出了东皇天,‘混’沌童子就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在罗天面前也毫不遮掩,但一入武庭,还有当自己面见罗真君时,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原来是怕被人发现。
丁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真武帝主,和本‘门’掌教都是成名已久的长生不老之辈。先不提真武帝主。掌教定不会为了你而害我,据我所知,就连我得你认主,也和掌教的卜算有关。”
‘混’沌童子朦胧的面容上稍稍**:“易算一道的高手?这可真是棘手,道‘门’这类人物最容易受人忌惮!许多长生不老之辈都不想与这种人为敌,往往无意之间就会被他们算计致死,十分可怕。当年,白帝身死也和这类人有关。”
“咦,看来你觉醒了些记忆。”‘混’沌童子传承记忆模糊不清,根本记不得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在却提到了些秘闻,这让丁奉稍感惊讶。
‘混’沌童子看来也颇为苦恼,应道:“老爷,我也是隐约之间想起来些什么,不过却不具体。都怪当年东皇没把我炼成,如我只能算个半成品。但即便如此,我也是法宝中上上品,不比那些飞剑逊‘色’。”
瞧‘混’沌童子那骄傲的模样,丁奉嘿嘿一笑,打趣道:“哦,这么说来,我倒是可以把你卖了去换柄法宝级的飞剑来。这么一想,还是一把法宝飞剑来的趁手啊。”
‘混’沌童子察觉自家失言,赶忙道:“老爷可不要开小的玩笑了,小的要是没了老爷的‘混’沌灵气滋养,不过一时三刻就要灵识沉寐。失了灵识的法宝不过是一件好些的法器而已。”
“说说罢了,不过也该换柄趁手的飞剑了,还有飞遁的法器,以应魔**之妖。”
丁奉真是一时都没有停下,回归自家‘洞’府打坐回气一会儿,就出了山‘门’,来到聚宝。刚一进‘门’就冲出来个小胖子,万安平给了丁奉一拳,欣喜道:“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丁奉接下他这一拳,也分不清他是是真担心自己呢,还是担心自家身死,没法还清那些债务:“托你的福,我还没死。不过欠了那么多灵珠,就算死了,我怕你也要追来黄泉地府,来找我要。恐怕在判官面前,我还要多一条欠债不还的罪。”
万安平磨了磨下巴,‘奸’笑了几声,十足一副‘奸’商的模样:“那还用说,就算是冥王欠了我的钱,那也是要还的。更何况你一个通天道的弟子。”
谈笑了几句,丁奉想起来正事,硬是把话拉了回来:“不扯那么多没用的了,虽我真气已成,灵珠也没用尽,但现在还还不上来。不过却有些东西可给你瞧瞧,你看可以还上多少?”
在东皇天里收了许多黑金砂,是炼制砂型法器的材料,应该能值不少灵珠。丁奉已留下足够自己炼成元辰剑丸数量的黑金砂,其余的就用去还债。反正也用不上,况且还是白拿的,丁奉也不心疼。
万安平立马一副‘奸’商做派,指间‘揉’了点黑金砂,砸吧了几下嘴,仔细在袋里掏了掏,问道:“你有多少。”
“很多。”
万安平摇了摇头,叹气道:“若是一整块黑金能卖上不错的价钱,但这些黑金砂只能算作废料,除非熔入一些法器,才能提升品质。砂型法器除非有特殊功用,又或者是有炼制之法,不然很少有人托我们聚宝炼制。”
“你这‘奸’商,砂型法器一旦炼成无孔不入,飞剑都难抵挡,除非剑术高绝之辈。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一文不值的街边货。”
万安平据理力争:“那也要材料多啊,你这么一点儿,哪够炼制法器的!”
丁奉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我这张嘴啥时候说了就这么一点儿,你瞧!”须弥袋小口一张,顿时源源不断的黑金砂落在房间中,竟堆成了一座小山。
&bp;&bp;&bp;&bp;万安平双眼盯着这小山似的黑金砂,不假思索道:“怪不得呢!我说你既然没死怎么还不回通天道,原来是去撞机缘了!那几个洛家弟子,还有你们的孟师兄可都早早回来了。”
丁奉微笑不语,问道:“这些可够炼制法器了?”
万安平兴致冲冲地跑到黑金砂堆成的小山旁,双手捧起一堆黑金砂。细碎的黑‘色’砂粉中点缀着金光。黑金其本质坚硬,放在俗世,在兵器中添加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金就能炼出不世神兵。炼制仙家法器不在话下,只是东皇界的黑金磨碎成砂,不成整体,价值稍降。
“当然!当然够!”
聚宝修行之法与通天道全然不同,以商经之道为主。‘门’中弟子在各方产业中磨练,以营商业绩为考核评定之基准。除此以外,便是收集各类奇珍异宝。万安平乃多宝道人亲传,不过也不曾多得一分照顾,依旧要靠自己能力去博取评定等级。
丁奉这笔黑金砂,对万安平来说,可算是意外之财。只要炼成法器,此处的聚宝也可多一镇之宝。不至于逊‘色’其余分家,是充‘门’面的极好之物。
看着万安平在那傻笑,丁奉颇为不满道:“你就别笑了,嘴角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这笔材料到底能免去我几年劳役。”
万安平大袖一抹,擦了擦脸:“三年,不能再多。我们自家炼制法器也要耗去不少。”
“也罢,三年就三年。不过我此次前来,还有事相求。如今我已成真气,需要一集攻防,飞遁于一体的法器,材料我自备了一些。还有我这柄剑器也要托你家炼器士提升品级。”
丁奉把那干枯的黑枝拿了出来,万安平一看,两眼放光,说道:“这东西你不卖?若你要卖……”
丁奉立马打断他:“这东西,只要炼器有剩,剩余的就归你们!不过你们可不要偷工减料,这可关乎我的‘性’命,我小命不保,你们也要亏大发。”
万安平斜眼瞧了一眼丁奉,拍了拍‘胸’脯:“我是这种人么?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万安平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
丁奉白了他一眼,无奈道:“我怎么听说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至于法器我已经有了些想法,不知你们炼器士的修为怎么样?”
万安平毫不犹豫,直接说道:“你出什么价钱?”
丁奉双眼一瞪,指着那堆小山:“这还不够?”
“一码归一码,要炼制法器你还得加钱。”
丁奉气极反笑,指着万安平的鼻子骂道:“真是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好你个万胖子,坑到小爷头上了,这笔生意我看我们还是别做了。”
万安平连忙阻止道:“别啊!兄弟!你听我说,炼器这事得分先后,你急需法器,我还得帮你打点关系,排在前头,材料收集还要时日,等等运作都要‘花’费不少钱。这堆黑金砂要炼成法器又要‘花’费时间,我一人实在是力不从心,安排不过来。不然你别的店里问问,最起码也要十天半月之后,才能拿到法器。”
丁奉刚起的身子,又坐下了,狐疑道:“真的?那我几日之后能收货?”
万安平大手一挥,‘胸’有成竹:“多则七日,少则三日!必让你拿到法器!”随后双手搓了搓,腆着脸说道:“至于价钱。”
……
不久,丁奉黑着一张脸从聚宝里走了出来,万安平跟在丁奉后面,满脸谄笑,大声说道:“丁大爷,再来照顾小的生意啊。”
这场景让通天市坊里的散修抬头望了望天,是不是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聚宝出了名的铁公‘鸡’竟然点头哈腰地送客人出来,望向丁奉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同情,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又是个被坑惨的可怜人儿!”
丁奉回了宗‘门’,想起役兽环还在自己那,里面还装着一头不亲近人,势利眼的矔疏。想着好久没把它放出来透透气了,丁奉役兽环一摇,一头神骏的一角赤鬃白马踏着烟,一落地就撒着欢,四处奔行。
丁奉放出一道真气,匹练的通天真气如同大锁化为缰绳将其囚住。矔疏不满地打了个鼻响,喷了口白气在丁奉脸上。不过此时的丁奉已非吴下阿‘蒙’,通天真气越锁越紧,矔疏灵动的双眼中闪烁着惧‘色’,‘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丁奉这才喜笑颜开,总算是报仇雪恨,制服了这头异兽。不过丁奉也怕它回了初照人身边后打他的小报告。这又化出一些‘混’沌灵气助它修行。矔疏本以为丁奉这是要害他,还在担心自己回不去漂亮的‘女’主人身边了,但猛一接触到‘混’沌灵气,体内妖气就增长了一分,几近突破。
这下,矔疏看丁奉的眼神也变了,长长的马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亲昵地蹭着丁奉,心想就是不回去漂亮的‘女’主人身边也成。只是丁奉怎么看,怎么感觉这货和万安平长一个模样,心中略有些不快。
“好了,好了,别蹭了。你这匹势利马。”
丁奉牵着矔疏走至侯清的‘洞’府‘门’前,却发现他不在此处。问了一个路过的弟子,却听闻侯清早到琉璃闭关去了。
那弟子也‘摸’不着头脑,说道:“侯清师兄才至天罡绝顶,怎这么快就去琉璃塔闭关了?”
丁奉沈默不语,心道:“看来侯师兄是真怕了李笑剑了。”
丁奉又只好回到自家‘洞’府,对着矔疏说道:“这可怎么办?我又不能出通天道,又联系不上侯师兄和师姐。该怎么把你‘交’还给师姐呢?”
初氏姐妹都在惜道子开辟的太演山‘洞’府内修行,不再通天道本宗。丁奉又不能任意外出,因为说不定就有符诏召见,通知他魔**一行,更何况他还要等待法器炼制。
“你要跟着我去魔**?那可是个危险的地方,上一次有惊无险,但这一次绝不可能,我可不保证能活着出来。”
矔疏强健有力的后蹄蹬了蹬,表示自己不怕,其实是信念丁奉的‘混’沌灵气。丁奉也觉得说不定魔**之行可以用上它,心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借些时日,最多再供养它些‘混’沌灵气来弥补弥补。”
&bp;&bp;&bp;&bp;‘混’沌童子视‘混’沌灵气为禁脔,如今丁奉却要用‘混’沌灵气供给矔疏,它如何肯甘心:“老爷!用‘混’沌灵气滋养这个畜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给这头畜生喂些草料不就成了!”
‘混’沌童子一口一个‘畜生’,丁奉也是无奈。好歹矔疏也是荒古异种,凡俗难觅的神马,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成了畜生呢?不过他却没想到‘混’沌童子乃法宝之体,等同于道‘门’元神长生之辈。无论矔疏如何神异,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头‘畜生’而已。
矔疏自小被初照人‘精’心呵护,且早已通灵,脾‘性’大得很。要不是丁奉那道‘混’沌灵气能提升它的修为,估‘摸’着现在还要摆脸‘色’呢。现在听着‘混’沌童子一口一个‘畜生’,不由得大怒,双瞳猩红,白鸣嘶吼,马蹄踏地,狠狠朝小‘混’沌钟本体撞去。
‘混’沌童子不避不挡,任凭矔疏撞来。矔疏之体何其雄壮,尖角之利就算是专修武道的强者都承受不住这一顶。但‘混’沌童子乃法宝之身,而且是防御至宝,可以说,元神级数以下的手段伤不了它分毫。
钟身岿然不动,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矔疏却摔了个七荤八素,四脚朝天。它站起身来,甩了甩头颅,瞧向小‘混’沌钟的眼神带着一些惊惧。
丁奉瞧见此景,不由得笑道:“荒古异种,灵智难开,更不懂修行之法。难辨敌我强弱,却是在‘混’沌童子这遭了罪。”
‘混’沌童子的傲气还在想象之上,玄黄‘色’的钟身一转镇在矔疏马背之上,叫嚣道:“走!出‘门’溜达两圈!”
矔疏何时受过此等委屈,初氏姐妹不知多宝贝它,平日里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什么仙根瓜果,灵气充裕的吃食,丹‘药’,这匹矔疏不知胡吃海塞了多少。要不是丁奉曾救过初氏两姐妹,不然说什么也是不肯把它借出去的。
矔疏嘶鸣了两声,哀求地看着丁奉。看着这一器一兽打闹着,丁奉‘摸’了‘摸’自家红鼻子,说道:“‘混’沌童子,你就不要捉‘弄’它了。好歹也是我师姐的灵兽,要是出了什么‘毛’病,我也不好‘交’代。”
‘混’沌童子哈哈一笑:“老爷,你放心。这畜生绝不会出事,它身子骨强健的很。错,应有瑞兽血脉。只是稀薄的很,但调教一番,尚且能用。”
丁奉犹豫了一会,点头道:“也好,若你能使其溯本还原,也不失为一桩好事。不过魔**之行,我除剑以外,无需外物。充其量当作个保命的手段,你勿用‘花’费太多心思,以致消耗甚大。”丁奉又吩咐了几声,让小‘混’沌钟不要太过折磨矔疏,更不要‘露’了行迹,随后就出了‘洞’府,寻某个人去了。
丁奉走至通天江边,也算得上是应约而来,虽然邀他的不是人,而是妖。
江水奔流,游鱼欢腾,稍显灵气,除此以外,也不见异状。比起许多灵山大川,还要逊‘色’几分,不足以让文人墨客‘吟’诵几首。寻常人家看了,也不觉有仙灵在此。
不过也有人曾言: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通天江中虽无真龙,但大妖却是不少,这却是另一种奥妙。
果然,江芳芳一如既往地坐在江边,半鳍半人,半个身子浸润在通天江中。丁奉直到现在也不曾知晓她到底身属何族,只知她极擅水‘性’。
“也不是哪类鱼妖,还是鲛人。”
不过丁奉也不关心这些,慢慢靠了过去。大大咧咧地往她身边一坐,也像往常一般得了她的白眼,这让丁奉颇为恍惚。
江芳芳刚开口就说道:“我娘说,你命真好,竟得了罗真君的教导。”
丁奉悚然,暗忖道:“我出了掌教之‘门’没几日,怎么她娘就知道了这事,难不成她娘和罗真君?江芳芳是罗真君的……”丁奉越想越不对,不禁打了个哆嗦,又被江芳芳一问,随即不敢再多想。
“嘿,你在想些什么呢。”
丁奉摇摇头,他知道人妖观念两异。当初江芳芳为了一条鱼就要出手教训他,本以为她脾‘性’不良,但熟稔之后,却发现她本质纯真,与初见月类似,是那种城府较深的妖。
“没什么,只是好不容易回了宗‘门’,结果又有差事发配下来了。”
江芳芳撅着个嘴,颇为不满道:“那又怎样,不知多少旁人‘艳’羡你。既得了罗真君的教导,又能不成先天便出宗‘门’。罗真君为你不知破坏了多少规矩,现在,人人都在传,你是罗真君最宠爱的三弟子。”
丁奉心想:“弟子一事,八字还没一撇了。怎么传来传去,这味道就变成这样了。”
“还说,等你先天就要正式收你入‘门’。到时候,你可没空来这没什么人气的江边了。”
丁奉心思也单纯,不曾想那么多,随口说道:“那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来了么。况且流言蜚语不可信。就算成就元神,我想来这江边,那就要来。”
江芳芳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但仍抱着一丝疑‘惑’:“真的?”
丁奉瞥了她一眼,无奈道:“那当然。我不是还说过,要教导你剑术。趁我现在有空,就教你几手!”
江芳芳虽不喜丁奉的臭屁,但她却亲身感受过丁奉的剑术,弟子一辈中能超越他的所剩无几,丁奉所欠缺的仅仅只是修为。现如今,真气已成,御剑百步,一身剑术更是大有‘精’益。
丁奉袖袍抖了一抖,这才想起青虹已送至聚宝,尴尬道:“我那口破剑拿去回炉重练了,现在却是没有剑器,你若有剩,可能借我?若是没有,我也可折枝一枚。”说着,丁奉手搭在一枝梅‘花’树上。
江芳芳一个晃身,半身化为人形,来到丁奉身前,阻止道:“别,‘花’草树木亦能开启灵智,修炼成妖。虽说要耗去成千上百年才有一丝机会,但总是有机会。你现折枝一枚,说不定就断了人家的生机。我这还有剩余的剑器。”
丁奉一愣,心道,果然人妖两异。虽道‘门’中人也有如此想法,但却是对那些已初开灵智的仙株,对这类沉寐的植株却是没有太多想法,他点了点头:“也好,那便借剑一用。”
&bp;&bp;&bp;&bp;江芳芳使的那口水‘色’飞剑,乃是无穷水汽凝成,极为厚重。这种炼剑法‘门’丁奉也曾见过。
罗天曾为丁奉演示,以一元重水凝成剑气的法‘门’,此法与这口水‘色’飞剑的炼制之法不谋而合。丁奉只通熟通天剑诀之杀机,兼飞仙剑经之金锐。但这并不代表丁奉不能指点一二,一窍通百窍通,在剑法一途上,丁奉实在走在江芳芳的前头。
江芳芳将自家的剑招,剑势演练了一番。丁奉蹙眉,徒具其形,未得其意。只是看着就有一种软弱无力之感,好像那背后持剑之人的握力松散,全然没有发挥出水势之厚重:“不行,不行,你得从头开始练。你本是妖身,但能幻‘成’人形,与人族别无二致,依然能使人间剑法。我这就演练几招,你且看好了。”
丁奉毫无藏‘私’,手中紧握一口水‘色’飞剑,不过比江芳芳那口逊‘色’许多,剑身虚幻不清,薄薄一层,弥漫水汽,好似随时都会溃散一般。但丁奉的力道恰到好处,演练了越玲珑师传的‘春’雨剑式,这种连绵不绝之意,与水势暗合,虽缺了一分厚重,但却更适合‘女’子之身修行。
江芳芳身为妖族,天赋自然不弱。心向剑道的她,无人领路,修剑不得法,这才落了下乘:“我早前听闻,真正厉害的剑修,都是各大‘门’派在俗世中寻觅的。这些人都是人间绝顶剑客,携一柄普通铁剑擘至先天,这剑就是他们‘性’命‘交’修之物。一踏修行就可化成本命飞剑。比道‘门’剑修都要厉害许多。”她目不转睛,只是一遍就将‘春’雨剑式牢牢记下,手中水‘色’飞剑握在手中,打出一套‘春’雨剑式,竟与丁奉一丝不差。
丁奉点点头,说道:“你只观一遍就有如此境界,实属不易,不比那些凡俗剑客差。差的只是磨练。所以你这使的终究是我的剑招,不是你的剑招。如何化为自家的东西,这就要看你如何思考了。”
剑意三等,江芳芳自然知晓,若是她一味模仿丁奉,只能得个不上不下的结果。就像罗真君警告丁奉千万不要去学那个师兄一样。当然,李笑剑也曾这么说过。
当时,丁奉若是想成剑意,不过一瞬的事情。在三年磨练之下,他的剑意压抑到了极致,只是丁奉想,须臾之间,就可突破,但丁奉并没有这么做,在李笑剑的提醒下,他明白了那股未成型的剑意中有太多李笑剑的影子,若是一成,就再无反悔之路可走。
现在,丁奉也如此这般地告诉江芳芳其中的利害关系。
江芳芳天赋虽好,但耐‘性’却不佳,学了一套剑式后立马就嫌丁奉啰嗦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跟我娘一样啰嗦。”江芳芳自小在她母亲手下修行,对于修行的种种关窍十分熟稔,但是斗法一道上急缺经验。剑术上也是如此,他母亲身为通天江水府府主之一,也有许多‘精’怪手下,它们又怎敢对江芳芳不敬?每次斗法都手下留情,尽可能的满足她,这也直接导致了江芳芳眼界极差,在丁奉那吃了亏。
丁奉苦笑几声,苦口婆心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可别小看了这一点差别。你娘应修行许久,听她准没错。”
江芳芳又嘟囔了几句,随后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我们还是手底下出真章罢,来陪我练上两手,可好?”
丁奉心知,若不挫挫她的心气,是绝不能让她重视这事的。而且她娘亲与罗真君似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若是江芳芳修行上出了什么岔子,罗真君拿自己是问,那可就糟了。
“必须得做出严师的姿态。”
丁奉心道一声,无话可说,只是手中飞剑一展,摆明了态度。
江芳芳娇叱一声,立马就用上了‘春’雨剑式,一板一眼,极为有序。让丁奉不由得好笑,用自家的剑招来对付自己,还真有些班‘门’‘弄’斧之嫌。
两柄飞剑刚一‘交’手,丁奉的飞剑便被震退数步,这却是材质上的差距。丁奉这口散而不实,随时可能崩灭,而江芳芳那口水汽无穷,厚重之至。
见丁奉飞剑一退,江芳芳更是欣喜,趁胜追击,连连将丁奉的飞剑‘逼’退。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丁奉被她打的溃不成形。但明眼人却能看出,事实上,却是那把连连后退的飞剑不着痕迹地引导着那柄水‘色’飞剑。
‘诱’敌深入!
也许丁奉未成真气之前,没有一口好剑,也许无法应对现在这个情况的。但是现在,他已能御剑百步,他假作不敌之势,引‘诱’江芳芳那口飞剑远离她。就是为了捉住时机,震开那口飞剑,接着长驱直入,直捣黄龙,直指江芳芳本人。
江芳芳也是没有料到,丁奉那口剑怎突然发挥出如此力道,一下子震开自家飞剑,接着直直朝她斩去。这时候,斗剑经验不足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江芳芳还想驱使飞剑,立马‘春’雨连绵之势缠住丁奉。但丁奉又怎会被她得逞,他方才以弱示敌,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飞剑化为一道蓝光,好似空中‘激’流,眨眼间,斩至江芳芳面‘门’之前,剑中还夹杂着丁奉的一丝剑意,略微一丝杀机就让江芳芳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丁奉轻叹一声,飞剑一拐,掉头又缠上了那口水‘色’飞剑。此番斗剑不是为了输赢,而是让江芳芳适应对敌之道。
江芳芳有了前车之鉴,当然不敢再驱使飞剑步步紧‘逼’,反而做出一副守势。丁奉叫了一声好,接着连番猛攻,飞剑行进轨迹斗折离奇,变幻不定,虚虚实实。
江芳芳一番苦守,‘春’雨剑式配合自家飞剑厚重,终于出了一丝融汇之感。丁奉看出这点,随即点到即止,说道:“很好,此番斗剑,我想你应有感悟。趁热打铁,明日我再来考校你。”
江芳芳眨眨眼,拦下丁奉:“既然你为我师,那么不如去见见我娘亲。我娘也很想见见你这个罗真君的第三个弟子。”
&bp;&bp;&bp;&bp;丁奉他虽常常听江芳芳提起她娘亲,但也未曾生出拜访的念头。毕竟妖族在通天道内身份特殊,且他的行动都在世家一脉的掌控之下,冒昧拜访,指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想通其中关窍,他随即说道:“宗‘门’有令,时间紧迫。若是有机会再登‘门’拜访吧。”
江芳芳却没有那么多思量,只当丁奉不肯去见他娘亲:“我们妖族又不吃人,瞧你那样子,生怕我娘吃了你一样。”
丁奉也是怕拖拖拉拉,误了魔**之行,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江芳芳:“好了!等此间事了!我定亲自登‘门’拜访!”丁奉总觉得自己这话颇为耳熟,好像也曾对某人说过。
看着丁奉没有可御风的法器,还凭着两条‘腿’跑路。江芳芳不由得笑了,从法宝囊里掏出一朵水汽锦云,蔚蓝的云朵里‘波’光**,显然是一件品质极佳的驾风法器:“求了娘亲许久才得来的法器,怎么见了他,就送不出手了呢?”
江芳芳数次见了丁奉靠着两条短‘腿’跑路,便百般央求娘亲炼制一件赶路驾风的法器。这江府府主本爱‘女’心切,不愿她离开通天江,开始也是不愿。但也耐不住江芳芳百般撒娇,最后才炼制了这件法器,却不知她是要转手送人。
可当江芳芳真见了丁奉,却不知为何这法器变得难以送出手了。她轻蹙着眉头,烦躁道:“这恼人玩意儿,下次见了再送给他罢。”
丁奉脚底抹油,一溜烟回了‘洞’府。只见‘混’沌童子玩的极为乐呵,而神马矔疏却累的像一匹死马,瘫软在地上,雪白的马身映衬着丝丝鲜红。不过双目却炯炯有神,气机更为强盛,这让丁奉大感安心,道了声,别玩死就成了。往后就撒手不管了。
自九元仙胎一成,那九道先天符箓吞吐不定,每时每刻都在炼化诸天元气,再将其炼化成‘混’沌灵气,反补本身。
丹田之内,通天真气早已盈满,丁奉只是再将其不断打磨,纯粹。提炼每一道真气,让其堪比‘精’钢。丁奉也不是没有动过练法术的念头,《通天真法》中也记载着不少法术,其中不乏威能无穷的,但如同剑术一般,法术符箓种子没有长时间的凝练,也是无法发挥其威能的。
自然,丁奉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门’心思不断纯熟两套剑诀。在识海中繁复推演,那一黑一白两道剑意也越发虚实不定,明灭变化,由虚化实,由实化虚。显然,到了临界之点。
丁奉单手结印,一道无形金气在指尖四处游走,吞吐不定,隐隐有破空之声。丁奉单手一点,虚空中一道白光划过,空气震‘荡’,在石壁上留下一个光滑的孔‘洞’。
由《剑心通明法》而生的一道无形真气竟有如此威力,堪比剑气,但丁奉还不满意:“与李笑剑信手凝成的一道剑气还相去甚远。”
丹田内那三枚白金圆形之中蕴含着无形真气,这种真气本质锋利,丁奉为了其与通天真气发生冲突,而把它们蕴藏在元辰剑丸的胚胎之中。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既避免了两种真气的冲突,又让丁奉平白无故增添一‘门’绝世剑诀。
“气由意发,若是一人本意松散,他的真气就无法凝练,更无法到达炼成剑气的标准。一定要一股无坚不摧意志支撑胎内真气,方能催生出剑气。”
丁奉此时剑意未成,但也着手凝练过通天剑气的符箓种子。其过程毫无阻碍,一蹴而就,一道完整无缺的剑气符箓种子就这样凝练而成,悬浮在丹田之内,但当丁奉用真气催发这道符箓种子,却一无所得。最后不得已,散去这道符箓种子,‘浪’费了不少真气。
丁奉反复焙炼两种真气,直至再也无法提升其品质,便开始炼化剩余那些黑金砂。现在他已炼成三枚元辰剑胚,每增多一枚,他能容纳的无形真气就要多少一分,这也是魔**之行的保障之一。
这些黑金砂同样坚不可摧,但在炼化其中的五金之‘精’后,立马沙化,无寻常砂土无异。而与此同时,第四枚元辰剑胚正在缓缓成型,丁奉也不断把‘混’沌灵气炼化成无形真气储存在元辰剑胚之中。
这一修行,就忘记了时日。丁奉忽然一拍脑袋:“糟,也不知过去多久。江芳芳还在那等着么!”
丁奉连忙赶出‘洞’府,却见‘门’前漂浮着两道符诏。一玄‘色’深沉,另一道却黄灿耀眼,玄‘色’符诏必定是掌教亲令,另一道,丁奉则更为熟悉,除了聚宝,谁也不会用这么粗俗,不合道‘门’的‘色’儿。
丁奉先是面‘色’一变,捏了两枚符诏,直冲聚宝。果不其然,万安平正笑眯眯地瞪着他,明明与丁奉相差不大,但脸上那‘奸’商表情,却让他平白增添了几分岁数,看上去比丁奉还要老成,当然其中还要带着些可笑。
“嘿嘿,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万安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超七日便不超七日,你看现在不过五日就帮你拿来了。”
丁奉脸‘色’没有变化,但心底里却暗暗叫遭:“坏了,已爽约了四日,不知她还是否在那江边等着。”
万安平单手一招,掏来一杆黑中带赤的小幡,幡旗正中央绣着杀气四溢剑纹,丁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通天剑诀!只有通天剑诀才能炼出这秉承先天杀机而生的剑气!
“这怎么可能!难道你们聚宝也会通天剑诀!”
万安平听了丁奉这话,立马吓得捂住了丁奉的嘴:“饭能‘乱’吃,‘乱’不能‘乱’讲!你这样一说,是要出人命的,你知道么!罗真君神威就算我师傅也不敢轻易冒犯!就算你是随口一说,被罗真君听见了,就算是假的,他为了面子也要‘弄’得聚宝上下‘鸡’犬不宁。”
丁奉撇开万安平的胖手,说道:“那你怎么解释这杆幡?通天道别的法‘门’我不熟,但这通天剑诀,我是绝无可能认错的!”
万安平点点头,夸赞道:“你眼界不错,的确是通天剑诀。”
“那你还否认!”
万安平闹了个哭笑不得,骂道:“丁奉,你平时‘挺’机灵的!现在是怎么着了,修炼修傻了?这幡的确由通天剑诀而来,但这和我们聚宝会不会通天剑诀那是两码事!”
&bp;&bp;&bp;&bp;丁奉仔细一思索,他不通炼器之道,仅以通天剑气来论,的确太过武断了。
万安平像是炫耀一般,手中长幡一晃,顿时催生出一道黑赤相间的剑气。丁奉‘毛’骨悚然,这正代表了这股天地初开第一缕杀机纯正无比。与此同时,丁奉最后一点疑‘惑’也烟消云散,这明确无比乃是通天道嫡传,《通天剑诀》,除此以外,他还未曾听闻有哪家剑诀能有如此威势。
“如你所知,一人要炼成剑气有数种办法。一是自家领悟,此乃真正的剑修之道,其他的不过歪‘门’邪路。这些你比我清楚。”
丁奉颔首,正如万安平所言,要让一人炼成剑气有数种办法,除了自家领悟外,还有不少歪‘门’邪道,且每‘门’每派的‘歪‘门’邪道’都各不相同。通天道内就有这样一‘门’秘术,能助人修成剑意,不过代价也相当大,需一位剑修自损剑意。这无异于切割识海,其痛苦堪比魂魄分离。
万安平继续说道:“当初,你们通天道一位修成通天剑气的长老坐化时,就损了自家剑意,凝了一道通天剑符,留给我们聚宝。不得不说,你小子真是走运,所以这价钱……我想…”
丁奉翻了个白眼,什么走运,明明是这货想坐地起价:“慢着,一道通天剑符。这么好东西,你们用来炼制法器?只要任何人得了这道剑符顷刻间就能修成剑意,还能修成我们通天道的根本**。不过你们聚宝可没这个胆量,毕竟罗真君在世一天,就不会允许本‘门’法诀外泄。只怕除了通天道弟子以外,没人还能接下这烫手山芋了罢。”
万安平佯作怒道:“我好心好意为你打点关系,拿出我聚宝的镇之宝!我尽心尽力给你办事!你怎么能这样寒碜人呢!!”他一边说,一边倒退,往外瞧了瞧,直到确定没人后,这才把‘门’合上。使了个禁法,把这屋圈住。
丁奉慢慢悠悠地坐下,翘着二郎‘腿’,一点也不着急:“然后呢,真话呢?”
万安平哭丧着脸,跳了过来,恳求道:“丁大爷,我都叫你大爷了。这不是我算计你啊,实在是无可奈何,这玩意放在这儿不知几百年了,没一个人敢用的。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卖出去……”
丁奉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这通天剑诀,除了通天真气,其余真气都无法催发。且聚宝碍于罗真君神威,也不敢把这东西卖给‘外人’。
不过丁奉还有一点不明了:“可你们也能卖给通天道的弟子。对他们而言,可是一生一次的机缘,可谓一步升天啊。这通天剑气一蹴而就,若不是我一心只修本我剑意,不然也要心动。”
万安平嗫嚅道:“这事也是刘叔吩咐我的,这剑符来历颇有问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是你通天道的内情,不然也不会流落在外,便宜了你。不过我想罗真君神机妙算,送给旁人也许有问题,但既然你是罗真君的三弟子,那这问题就不成问题了。”
丁奉赶紧喊停:“等等,等等…,这满城风雨的!到底是谁在外面张罗我是掌教的三弟子的?根本没有这回事儿!这人难道不知道‘乱’嚼舌根是要被罗真君一道剑气斩了脑袋的?”
万安平疑了一声,倒退了几步,惨笑着,指着丁奉的红鼻子说道:“好你个丁奉,耍我玩呢。罗真君肯定‘私’底下和你谈过了,等你一入先天就要收你为弟子的,对不对?别骗人了,这是好事,藏着掖着干啥。”
既然万安平不信,丁奉干脆也不理他。给自己沏了壶茶,继续翘着二郎‘腿’。反正也迟了许久,丁奉也不高兴急匆匆地跑上山去给罗真君骂一顿。
“真没这事?”
万安平还有些不信,跑到丁奉身边,低声细语的说道。丁奉也是无可奈何,所幸干脆不言不语,任由万安平去想象。
万安平一人缩在墙角,嘴里不断嘀咕道:“这不可能啊……”随后他抬起头来,问道:“丁奉,你可是孤儿?可还记得父母的模样?难不成你是罗真君的‘私’生子,那这样问题也不大。”
丁奉一口茶水从嘴里喷了出来,用袖子抹了抹嘴,憋了半天,才破口大骂了一句:“万安平,我去你大爷的!”
丁奉就算养气功夫再好,遇上了这天生‘奸’商也要浮躁几分。真不明白这聚宝的弟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脑壳里装的是浆糊么?
万安平似是回过神来了,双眼神采奕奕,咳嗽一声,说道:“先不提这事,你看这法器,怎样?如何?可满足得了你?”
长幡一抖,一口飞剑从中脱出,这法器真是不一般,乃是幡中藏剑,暗藏玄机。
丁奉看得欣喜,接过手来,莫名感觉一阵亲近。张手一招,这口飞剑立即入了手中:“青虹剑?幡剑一体?好!很好!这事我承情了!”
显然,丁奉喜悦极了,发现了这幡的神异之处后,连着刚才的不快都抛之脑后。这法器,幡剑一体,幡中藏剑,以一道通天剑符为核心,凝练地禁制,丁奉以通天真气催动,乃是再合适不过得了。
“这幡杆是由那节枯枝炼成,幡面由天蚕丝编制而成。先不说材质上佳,以一道通天剑符为核心,能催生一道通天剑气,且极为纯粹。对于你这修《通天剑诀》的人来说,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更不用说,它又满足了你的需要,集攻防,飞遁为一体。我实在想不出,比这还完美的答案了。”
丁奉真气一探,果真在这杆幡的核心深处,‘看’到了一枚符箓,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丝丝猩红缠绕在一枚符箓上,与之相合的是一股无匹的剑意,二者相互依存,完美无缺。构成了这道通天剑符。
万安平又继续道:“别看它现在只是三阶法器,这完全是因为你的修为。若你有金丹有成,我早就吩咐下去,把这件法器炼成六阶了。”
丁奉幡旗一摊,一股无形煞力轻轻将他托起,远离地面,这就是法器的御风之能,似乎也借了剑符之能。
&bp;&bp;&bp;&bp;正如万安平所说,这法器虽只有三阶,但却无比适合丁奉。不说只有通天真气才能催动剑符,仅仅这三阶法器就需要先天级数的法力才可催动,但丁奉不一般,积累深厚,真气盈满,远超一般先天,堪比打开数十个**窍的先天修士。完全可以随心驾驭这杆剑幡,且这杆剑幡潜力无穷,按他所言,炼至六阶也是绰绰有余的。
丁奉摊开手,把青虹唤至掌心,这杆剑幡地‘精’妙之处就在于青虹,此时这柄随丁奉多年,早与他心灵相通的剑器也入了品阶,且同样位列三阶。青虹藏身于这杆长幡之中,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丁奉甚至可以通过这杆长幡间接做到以剑气御剑,他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术也得以尽数发挥。
虽不知万安平想明白了什么,但丁奉确实对这法器满意得很,之前一切的不愉快也就云消雾散了:“这法器,我的确占便宜了。不过相对来说,能占便宜的人本就不多,我最多再答应你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儿,不过不可违背道心。万胖子,你看如何?”
“好!此事我做主,就这么定了!”
丁奉也没想到万安平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幡杆一抖,将青虹收入其中。这杆剑幡刚入手,丁奉就不着痕迹地将其炼化。等出了聚宝,幡面借了通天剑符一丝煞力,丁奉以此腾飞而起,化为一道黑红相间的流光飞出了通天市坊。
丁奉乃是第一次驾驭法器,凭空御风,这也算了解他修道的第一个心愿。自被九极老道携上九天,他心底里就发过誓,总有一天,要靠自个儿逍遥一回,现在他做到了。有意无意之间,丁奉的心境又豁朗了一些,真气运转也变得更为灵活。
丁奉察觉到了此种变化,淡淡一笑,幡旗再次一震,遁速又加快了几分,比他两条断‘腿’跑路不知快了多少。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通天峰山脚下。在掌教居所,他也不敢太过张扬放肆,虽有心一试这通天剑幡,但却不是在这,魔**之行,有得丁奉使呢。
丁奉拾级而上,掌教‘门’户虚掩,轻敲一声,推‘门’而入。只见李笑剑身在其中,正与罗真君谈剑论道。他们俩各化出一柄袖珍剑气凌空对击,口中却谈着各不相关的事儿:“魔**每积压百年,便出一无上魔头,算算日子,也相差不多了。”
李笑剑眼皮一跳,在掌教面前也没有丝毫恭敬,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懒散:“这魔头未必出现在我通天道的那处魔**,就算真出现了,孟师弟的剑意也正是它们的克星。无论如何都翻不起什么水‘花’来。”
全通天道也只有李笑剑才敢在罗真君面前这番漫不经心,表‘露’出的自信,全然不将魔**中的妖魔放在眼里。
“九处魔**,唯有我通天道又多了一处关窍,流入许多妖魔。许多人都说这百年之魔出在我们通天道这处魔**,不过依我看来,那妖魔半身不会如此蠢笨,这关乎到它的脱身大计。百年之魔由他本身‘精’血养成,有异兆虽为常事,但未必会如此大张旗鼓,好像提醒众人来围杀它一样。”
两人似乎都未曾发觉丁奉,在那自顾自地谈论着。丁奉则盘坐在他们身后,仔细聆听,不错过一丝细节,魔**之行,凶险异常,但也是机缘,可供他剑术真正再上层楼,踏出那最为关键的第一步。
李笑剑忽然摆摆手,冷笑了一声。那袖珍剑气忽然涨大数分,宛如利剑,杀机凛然。虽未剑指丁奉,却让他不由得为之胆寒:“说来说去,罗老头,你不过是要我去干这苦差事。既然你已推算出那魔头会出自哪家,那就别磨磨蹭蹭得了,直接告诉我,让我去斩了它不就得了。”
罗真君似是不在乎李笑剑的不知礼数,沉默了一会儿,转而看向丁奉,轻轻说道:“你既然都听到了,那便去罢。我通天道魔**又多了一处关窍,涌入许多妖魔,此番你便是去镇压那处关窍。千万马虎不得。”
“弟子领命。”
丁奉话虽如此,但却尚未行动,因为他不知魔**位于东央何处。魔**位置隐秘之极,一般修士不得而知,只有九大道‘门’,还有一些元神之辈,以其弟子知道这惊天动地的秘闻。
李笑剑二话不说,大袖一挥,卷起丁奉,破‘门’而出,朝着一处方向飞遁。通天剑遁快速绝伦,这处魔**本就离通天道山‘门’不远,深藏一处湖中岛屿,名为“长涂”,湖中暗流直通地心魔**,只有一处关窍直达地表,由通天道一位元神道人亲自镇压。
魔**形势复杂,曲折,一不小心就要‘迷’失其中,沦为妖魔饵饲。其中甬道无数,链接这些甬道的关键之处,便是魔**关窍,其中不少四通八达,有无数妖魔涌入其中。丁奉镇压地这处只链接三处甬道,但也不可小觑,因为是近几年的新生的甬道,不少妖魔集中攻于此处。
丁奉的任务便是镇压这处关窍,不错过一只妖魔,这对他是一个严峻的考验。魔**之妖高位者可至魔丹,下位者不过刚启灵智。但最令人畏惧的是妖魔之量,被镇压的妖魔半身每年每月都能诞出无穷无尽的妖魔,且每百年就生出一位差一步就能成就不灭魔身的魔头。
李笑剑不曾言语,他明白,罗真君绝不会算错。既然他说了,这百年之魔不在通天道镇守的魔**,那就绝对不在。所以,他要是有会会这头不世妖魔的念头,就要寻机去往别处。
“魔**之行,务必小心。即便是我,当初也差点送命,你可明白?”
丁奉也是第一次瞧见李笑剑如此慎重的颜‘色’,情不自禁道:“嗯,我会的。”
李笑剑望了丁奉一眼,他现在全身心都放在那头不世妖魔身上,并未与丁奉过多言语:“好,这处湖心岛名为长涂。待会孟师弟自会领你去镇守那处关窍,我另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耗费时间了。”
言罢,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不知飞往何处。
&bp;&bp;&bp;&bp;魔**地形错综复杂,是妖魔半身有意为之,为道‘门’镇守徒增许多麻烦。借助妖魔之力打通地壳,直通地表,魔气泄漏,以接引它九天之外的另外半座妖魔之身。
长涂位于湖心,丁奉本以为魔**之处必定荒芜,破败,一片惨然。但身临此处才发现这里植被丰茂,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不知名的灵植,异株随处可见,丁奉只是看了一眼,就在视界范围内发现了三四十种他所认知的灵材。更不用说,还有许多他不曾认识,也不曾听闻的。
“这里灵气浓郁到令人发指,就连通天道本宗都相形见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奉在湖心岛中穿行,渐向长涂中心靠去。长途之央乃是一处死火山,丁奉渐渐远上,鼻尖耸动,闻到一股硫磺燥热气味。直至火山口,向下望去,有一道人坐镇中央,镇压这这火山喷发之口。然而火山内壁有无数孔‘洞’,看起来不似天然形成,而是外力所致。
忽然间,一阵妖魔低吼,接着群魔‘乱’啸,不知有多少妖魔齐齐低鸣,振聋发聩,惹人心厌。那道人则轻‘吟’九字真言,这禅声虽不c书盟吼,但却从丁奉心中生,压过了所有魔音。将那一抹躁动拂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丁奉对着那位道人行了一礼,驾驭着通天剑幡缓缓将至火山之中。果真遇见一人御剑而来,这道雪白如‘玉’的剑光,让丁奉一眼就明了来人必定是孟浩然。通天道上下也只有他的剑气中会充如此刚正不阿,浩然之气盈满。
“孟师兄!”
丁奉虽与孟浩然‘交’谈并不多,但好歹也算在通天道内见过,是丁奉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师兄之一。且孟浩然剑意刚正,丁奉也暗生亲近。
孟浩然从火山内壁孔窍之中遁出,同样对那道人行了一礼,这才对丁奉说道:“丁师弟,宗‘门’试练之事是我有所疏忽。”
丁奉一愣,没想到孟浩然竟然开口说这些。不过转念一想,这又非常符合他的‘性’子:“师兄,这魔‘门’之辈突袭甚快,怪不得你。等我修为有成自然会报这一箭之仇。”
“师弟有如此志向,我也就放心了。”
孟浩然仍然少言寡语,不过却意外的称赞了丁奉一声,然后又对丁奉详细解说了这魔**之秘。
这处火山便是魔**直通地表的唯一接口,但这地下形势复杂难以预料,火山甬道之中布满妖魔。可谓东央毒瘤。通天道派出了三十名弟子,一位元神道人镇压这处魔**。镇压魔**之中最为重要的关窍,这关窍就是连接各处甬道,妖魔汇流之地,所以镇压这关窍的确十分凶险,需正面应对这些妖魔,不能抱有一丝的侥幸。
“师弟修通天剑诀,这里却是绝佳的修行之地。斩妖魔,炼剑意。当初李师兄也是在此领悟了杀机之道,修成了通天剑诀。若是师弟也修成了通天剑诀,那么本‘门’还是第一次出现有两位弟子修成通天剑诀的情况,这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丁奉暗忖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怪不得万胖子那通天剑符只能卖给我了。我只认为修成通天剑诀的弟子数量稀少,不过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少。除了李笑剑,通天道内顶多有一个半修成这‘门’法诀的。”丁奉剑意尚不完全,所以还不能算作修成了通天剑诀。但也只差临‘门’一脚,将那缕杀机参悟透,丁奉须臾之间就能成就剑意,并且踏入先天。
“我这便领你去那处被妖魔新打通的关窍。”
孕育在妖魔半身之中的地底妖魔从地心极深之处游走而上,不眠不休。除了那些极为强横的妖魔,大多数妖魔来到临近地表之地,已经耗尽了大多数法力。这也是光三十名弟子就能镇压魔**的原因之一。
“师弟,你所镇压这处关窍位置靠后,妖魔也较为孱弱,只有一条甬道的妖魔未经其余师弟,师妹的处置。不过即便如此,魔**之中风云变幻,很难预料,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魔**之中妖魔无数,镇压关窍的弟子总会有疏忽,泄漏一两只妖魔,不过未必非常强大,只需要注意,在下一关窍处就可捕获这漏网之鱼。整个魔**就是如此运作,弟子之间互相补足,最后又有一位元神高人镇压,这才未曾错失一只妖魔。
丁奉跟着孟浩然进了火山内壁,这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四通八达,七拐八绕。不过许多甬道都连接着死路。道‘门’之辈对魔**的看法见解各不相同,有人认为这不过是灵智底下的妖魔所为,也有人认为它们是故意为之,其中必饱含深意。不过即便如此,对待魔**,道‘门’九派也不敢托大,每日每夜都派‘门’下弟子镇守,一方面是历练,另一方面当然就是观测魔**异状。
“师弟,你跟紧了。到了此处,已会有妖魔出现。”
孟浩然话音刚落,就有一头虎头鹰身,背生双翅的妖魔出现,不过这头妖魔出现的快。孟浩然的剑更快,白‘玉’剑光如同轻羽,轻轻落在虎头妖魔脖颈之上。魔血洒妖**,整个甬道被渲染的通红,但过了一会,这些魔血都消失殆尽,只留下了一具妖魔尸体。
“这是?”
丁奉感叹孟浩然的剑术又有增进的同时还有些惊讶,这却是对魔**的异常。但孟浩然面‘色’不变:“魔**之中不可同日而语,连元神之辈都不曾轻易往下探索。师弟慢慢适应便是。”
钻过了无数道路,丁奉终于进了一处开朗之地,这里约莫半亩,极为宽敞。有一汪血池横亘当中,血池之中一意‘玉’石平台,光滑剔透,浸润血水之中而不染,冰清‘玉’洁,但又显得十分怪异,丁奉也认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些许是物极必反,极污之地反而出净物。”
这处关窍又有三大孔**,六处小孔**不规律地分布在岩壁上,一些孔‘洞’中股股血水汇入血池。
孟浩然领了丁奉来到此处,并未立马就走,反而细说了许多,留下一枚符诏,以备紧急之用。
&bp;&bp;&bp;&bp;丁奉静坐于‘玉’石台之上,手掌轻抚,温润冰凉,很难想象这妖魔脏污的血池之中能诞生这样的异宝。
“‘混’沌童子,你可看出这‘玉’石的来历?”
玄黄‘色’的小钟叮叮当当在魔**里玩转个不停,这里的妖魔根本动不了它分毫,他在这自然毫无顾忌。从火山甬道里钻进钻出,时不时探个脑袋,还擒捉了几只妖魔送到丁奉面前,玩的好不自在:“老爷,不是小的说什么,您也该多读读道卷,熟悉道藏了。”
丁奉笑骂一声:“胡闹,我要是有那功夫,还要问你?赶紧的,若是件宝贝,就掘了走人。”丁奉还欠着一屁股债呢,见到宝贝自然两眼发光。不过先前在长涂岛表层上那些灵草,让丁奉觉得太过诡异,不敢动其分毫。
‘混’沌童子缓缓降下,也落在那‘玉’石上。这‘玉’石就如之前所说,玲珑剔透,不含一丝杂质,‘摸’上去冰凉温润,应是‘玉’石中的极品:“老爷,这石头可以入‘药’。我记得一丹方上记着这玩意,上面说这石头稀少的很,没几人见过,乃是天地奇珍之一。”
丁奉眼巴巴地看着‘混’沌童子,说道:“然后呢?没了?”
“老爷你也知道,我记忆不全。能记得这点已经不错了,不过我劝您现在还是别动这破石头。这地方诡异的很,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谁知道会出什么‘毛’病呢。”
丁奉仔细想了想,‘混’沌童子说的有理。这魔**本就不清不楚,妄动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招来祸患,就如那些灵草,异株。
‘混’沌童子闲得无聊,又去转了转,丁奉也没去管他,反正在魔**里各方弟子绝不会擅离职守,只要‘混’沌童子不去往各处关窍,就不会被发现。
他兜了一圈回了过来,对着丁奉说道:“老爷,我方才看了看,幸亏你没动这破石头。这石头底下还有一个大‘洞’,不然底下的妖魔就早冲破这里了。”
听了这话,丁奉也是惊了一声,暗叹侥幸。幸好他不是那种贪‘欲’之人,养气功夫十足,不然就要被自己活活害死:“果真自有天定,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丁奉在此修行,勿用担心,因有‘混’沌童子为他护法。虽魔**之中,浑然只存**之气,魔气,等等于道‘门’之人有害的灵气,但丁奉修成九元仙胎,丹田内的九道先天符箓,无论何种灵气,**之气都能统统转化为‘混’沌灵气,供给其主,所以丁奉也不用担心真气损耗,即便是面对无数妖魔。
轰隆隆隆!!原本寂静无声的魔**,顿时蹄声大作,如同千军万马奔袭而来!整个魔窟都在颤动,妖魔的嘶吼声慑‘乱’人心,产生无数幻象。丁奉默念往生咒,心境沉淀,剑幡一抖,旗面无风自展。
孔道中流向血池中的血水渐渐枯竭,只有妖魔吼声越渐越近。丁奉呼吸声稍有些粗重,无视那些从顶端落下的细小碎石,就算砸在丁奉身上,他也毫无知觉。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咔嚓!一头水牛状的妖魔死死卡在孔‘洞’出口,硕大的身躯使其不得存进,这头牛魔,头生四角,狰狞的牛头上没有一丝血‘肉’,‘毛’发覆满,尖长,如同蓑衣。闷哼几声,仍在不断挣扎,想要从‘洞’中钻出。不过丁奉可不会给它这个机会,剑幡之亮出一道黑赤剑气,一剑直去,那坚硬堪比‘精’钢的牛‘毛’在通天剑气下如同毫无设防,那牛魔还没反应过来,丁奉就轻轻松松就斩了它的牛头。
不过这仅仅只是前兆,一没了牛魔堵路,后面的妖魔前仆后继,把它硕大的身躯挤了出来。无数奇形怪状的妖魔,就算丁奉开了佛‘门’眼识也认不过来。
有一种妖魔声音如同婴儿啼哭,鹿角雕头,豺豹身。这妖魔凶横非常,自相残杀,连同类妖魔都不放过。一见到丁奉就发出如同婴儿啼哭的魔音,疯狂地朝丁奉撕咬而来。
这处关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已足以丁奉腾飞挪位,躲避妖魔突袭。不过丁奉更愿意生出杀机,冲入群魔之中,一道通天剑气守的滴水不漏。青虹剑则真的化为一道虹光,金锐无比的无形真气更平添助力,妖魔之防如同虚设,什么鳞甲,硬‘毛’,统统如切菜砍瓜般被青虹斩断了妖身。
丁奉每一剑都能夺取数十妖魔的‘性’命,青虹剑不染血,两种真气物尽其中,一身剑术发挥到了极致。这些灵智底下的妖魔,根本抵挡不了青虹之锐,还有丁奉剑术的奥妙。
不过丁奉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从血池之中扑腾而出一只妖魔,其貌如鳖,鸟喙蛇尾,通体赤红,音如判木。本事不大,但这鳖壳却堪比天外玄铁,可挡丁奉飞剑。
青虹斩在这鳖壳上叮咚作响,无论力道如何之大,这妖鳖就是不探头,潜伏在血池之中,让丁奉无从下手。它驱使着血池血水,凝成‘浪’‘潮’,或是搅成漩涡,给丁奉添了不少麻烦。
这头妖鳖修为已至先天,比一般妖魔更具灵慧,知道丁奉飞剑拿他没办法,便昼伏夜出,每每出其不意,扰‘乱’丁奉。
忽有一次,从孔**之中飞来两只夜叉,一红一蓝,面目可憎,人身兽头,背‘插’双翅。两夜叉浑不把丁奉放在眼里,大手一捞,捉了几只妖魔,放在嘴里就是一顿咀嚼,妖魔血‘肉’从齿间漏出,拍了拍肚皮,还不觉饱,眼睛一瞪,瞧向丁奉,双翅煽动,就要拿下丁奉。
丁奉计从心生,青虹朝左,剑气朝右,分别对敌。这两头夜叉一路劳累,吃了无数妖魔,法力大进,见丁奉剑气杀来,晒然一笑,化为两道黑烟朝剑气,青虹上一窜,直接绕了过去,朝丁奉杀去。
这夜叉也是钢筋铁骨,力大无穷,手可碎石,什么妖魔入了它那双手掌中都要咽气。不过丁奉镇定从容,不走不避,那两个夜叉只当丁奉见了它们,害怕到傻了痴了,什么也没多想,狞笑几声,就要捉向丁奉。
这时,从血池中旋出一鳖壳,这鳖壳上楞角密布,寒光凛冽。这鳖等了许久,心痒难耐,捉住了丁奉飞剑远离的时机,探出头来,口中‘射’出水箭。两个夜叉被其一阻也是大怒,大手一拍,反而被震退几步,这让它们不由得大怒,利齿獠牙齐齐上阵,但都伤不了这鳖壳分毫。
丁奉见此情形微微一笑,手捏剑诀,剑幡一招,黑赤相见的通天剑气倒飞而来,顿时将两个夜叉刺了个透心凉。
这迎面而来的水箭腥臭无比,不过丁奉也是不惧,幡杆一摇,一道煞风席卷,挥手间散去了这道水箭,而此时青虹倒挂而来,找准了鳖头,将其刺了个通透。三个妖魔顿时齐齐跌落血池,‘荡’然无存。
&bp;&bp;&bp;&bp;“丁师弟果真不凡,连擒了一青一红两只夜叉,连着旋龟都不是对手。倒是让我们几个师兄弟羞红了脸。被真人训了句,连个刚来的小师弟都比不过了,哈哈!”
丁奉摇摇头,对着眼前这道人说道:“师兄镇守之地,已有天罡妖魔。我这不过先天,养气的小杂‘毛’。若是凭了法器之利还守不过来,不知掌教要如何责罚我呢。”
丁奉眼前这道人,名为郑宾。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人物,但是来历却颇为有趣,郑宾与丁奉一样来自大启,他所在的村子离丁奉所处的蓟城也不远。有一日,村中村长之妻新死,尚未入殓,直至日暮时分,村中守灵的儿‘女’在恍惚间听到有乐声传来,渐至庭院,再看棺中‘女’尸,竟然微动!不久,乐声响彻灵堂,‘女’尸忽然从灵‘床’上坐起身来,随乐起舞!村长那一家子瞠目结舌。
这乐声忽越渐越远,‘女’尸随着这乐声蹦跳而去,村中之人见了这异状,谁人还敢出‘门’,更何况此时已将近日落,昏昏沉沉,这‘女’尸直向一处‘乱’坟岗,吓得全村人都缩回了屋。但郑宾听了这事,不仅没有害怕,认为人死之后需入土为安,不听众人劝说,反而解释道:“村长之妻,她活着我都不曾害怕,更何况她现在死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郑宾跟着那‘女’尸至了那处‘乱’坟岗,这坟地磷火飞舞,幽蓝幽静,那‘女’尸围着一株槐树独自蹦跳起舞。郑宾岿然不惧,提气喝了一声,再折了一槐枝,驻地击打。那‘女’尸应声而倒,乐声自停,随即郑宾扛了那具‘女’尸回了村长家。
正巧这幕场景被路过的一位通天道长老瞧见了,他认为郑宾有气量,胆气亦是不俗,是个修道的苗子,就携了他上山修道。果真郑宾没有让他失望,虽后修道,但进境神速,现已有凝煞修为。在这魔**磨练一段时日,就准备出**炼罡了。
郑宾也是个豪爽的人物,只是在俗世呆久了,未免改不了许多习惯。自从听说了丁奉也是大启人士,就特别关照他。就如现在,他离了自家镇压的关窍,来到丁奉这,从法宝囊内掏出许多酒食,摆在‘玉’石台上,与丁奉闲聊起来。
丁奉可没有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对这满盘珍馐也有些食指大动,就是有些不好意思。郑宾显然看出这点,拍了拍丁奉:“师弟,别和我客气!难得遇到个同乡人,还客气个什么啊!”
丁奉听了这话,点了点脑袋,当即掰了个‘鸡’‘腿’送入口中,砸吧砸吧嘴,赞叹了几声:“师兄,我乞讨过活的时候,可吃不到这么好的玩意儿。现在修道了,倒是没想到还有机会能吃到这些吃食。”
郑宾哈哈大笑,他那时也只是勉强营生,所以颇有同感地说道:“我当初也不曾想到会过上这样的日子。现在想来,这些吃食不过个念头,只是为了一满口腹之‘欲’,师弟若是有这念头,那便送予你罢。”
“师兄,你哪来这么多珍馐美馔?”
郑宾咳嗽一声,轻轻掩饰道:“顺路从大启皇帝膳宫里带出来的,怎样?味道不错吧?这厨头的手艺可不比明月楼里的大厨差。”
丁奉嘿嘿笑了笑,郑师兄口中的‘顺路’显然有许多水分,不过这只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不值得追究。
“咱们大启皇帝也是雄心勃勃,妄图一统东央,所以才心慕仙道。这不,被魔‘门’钻了空子。不过话说回来,比乾王朝那个皇帝可好多了,那皇帝老儿连人身都抛了,去做什么狗屁冥王,真是可笑。”
丁奉深有同感,这大启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现东央各处,不乏野心勃勃的帝王。当然,丁奉以为,论谁都都比不上那位真武帝主,所以要说谁能一统东央,除了林乾坤以外,应当不会有第二人了。
“师兄,这事我不大明白,难不成道‘门’九派各自在暗地里扶持人间皇帝一统东央么?”
郑宾摇了摇脑袋,拎起酒壶往嘴里送:“我也不清楚,我待在这魔**里已有三四个年头,对外界的事一概不知。你那些事,乾王朝那些事还是孟师兄说的,不然我还不知道在宗‘门’里还有个同乡哩。”
“对了,师弟,你怎么光吃不喝呢,莫不是不会饮酒?”
随后丁奉便被郑宾‘逼’着喝了点酒,不曾饮酒的丁奉自然呛了几声。这酒可不一般,名为‘仙人醉’,顾名思义,是连神仙喝了都要醉倒的仙酿。
丁奉初尝一口就满脸通红,连带着他那个红鼻子都显不出异状了,只好用真气运转全身,将酒气蒸发,:“师兄,不行,不行,这酒太烈了。”
郑宾大笑了几声,不再‘逼’迫丁奉,念叨了几句,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丁奉疑‘惑’道:“师兄,算算时辰,差不多下一批魔‘潮’就要来了,你还不去镇守关窍?出了问题,是要被掌教捉去填河眼的!这可不是如去皇宫里偷酒一样的玩笑事!”
郑宾也有些醉醺醺的,打了几个酒嗝,满身酒气:“放心,放心。早在三日之前就有人替我镇守那处关窍,我早已凝煞大成,出了魔**就要着手炼罡。”
丁奉一念便想通了,郑师兄应是不放心自己,这才耗费时日帮衬自己一二,这不由得让丁奉有些感动。虽然李笑剑也对他极好,但那方式总让丁奉谢不出口,还有侯清也算得上‘交’情不错。但郑宾没见几日,就如此关照于他:“多谢师兄,不过我还是想凭一己之力,磨练剑术!”
郑宾脸颊红润,慢慢合上眼睛,应是酒过三巡,满身酒气。直接躺在‘玉’石台上呼呼大睡起来,看起来是不曾听见丁奉的话。
丁奉叹了一声,心中也无可奈何。因为随着魔**震动,魔音滚滚,他不得不再次聚‘精’会神,应对起这无穷妖魔。
什么獓狠,夜叉,刚一‘露’头,就被丁奉一剑斩了魔身,送入血池,不见踪影。
&bp;&bp;&bp;&bp;郑宾的心思丁奉是明白的。但丁奉本就不愿投机取巧,偷‘奸’耍滑。不然掌教真人派他前来镇守魔**,丁奉只需借小‘混’沌钟之力,这些妖魔就无法伤其分毫,成为砧板上的‘肉’。但如此便无法磨练自身。丁奉需要的就是这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促使自身领悟剑意。
自丁奉来了魔**不知过了多久,这魔**之中无日无月,昼夜不分,有的只是无尽的妖魔。不过也有道‘门’高人演算出一‘门’计时法,可以推演出在魔**之中渡过了多少时日。依据就是这妖魔之‘潮’。
这魔**乃是苦界毒瘤,犹如脓包张在东央陆土之上,但也有‘潮’起彼伏,好似心脏,一收一缩,将地心妖魔挤压至东央地表。从一演算,每过二十四时,应有昼三夜四,共七次妖魔之‘潮’,时间不等,只需记住起始之数便可。
“算算日子,我在魔**里也待了,嗯,差不多七日左右,各类妖魔也算瞧上一眼。”魔**妖魔种类极多,但七日下来,丁奉也算瞧了个遍,魔**之中已无他未曾见过的妖魔。
这处关窍的妖魔腐尸早已积至丁奉脚边,血池不知高了数尺,整个‘玉’石台的面积越缩越小,只剩下两人盘坐的空间。魔**非同寻常,这妖魔死后,魔血在一霎间流尽,但妖躯却完好无损,实在诡异。
妖魔历练之后,丁奉剑术出类拔萃,更上层楼。无拘是什么妖魔,使出一两剑便足以制敌。当然这却是依仗了通天剑气与青虹剑,丁奉已初步领悟了剑气御剑之道,勉强使出了剑气化虹的无上剑术。
一剑挥出犹如天外虹光,须臾斩妖,不在话下。
剑道繁复,有‘剑气化虹’,‘剑气化雾’,‘剑气雷音’,‘剑光分化’,‘炼剑成丝’‘剑气挪移’,以及剑修们的最终目的‘一剑破万法,万法归一剑’。丁奉在这条道路上才刚刚起了个头,还有无数种剑术等他去追寻。
不过短短七日,丁奉自觉剑术大有‘精’进,以真气之境合一三阶法器就做到了剑气化虹,这在通天道都实属罕见,可以堪比当年的李笑剑。
“果真,通天剑诀实为剑之杀道,对敌应法,只有实战才能真正磨练其剑意。”
短暂经历了无穷杀戮,丁奉眉宇之间隐然有杀气浮现,识海之中的玄黑小剑上也缠绕着一丝丝赤‘色’红线,而另外一柄白金之剑也越发闪耀,光彩照人。这剑意之胚在丁奉有意蓄养之下,越发按捺不住,鞘中龙‘吟’,恨不得下一刻从剑鞘中振翅而出。
这剑鞘却是由丁奉佛‘门’法力所化,他在斩杀妖魔之时,从杀戮中生出明悟,竟踏入了佛‘门’第二识,耳识之境,虽未悟出神通。但佛力应意凝聚成一剑鞘,上漆佛‘门’六字大明咒,有一佛尊降世,口诵佛经,不知隐藏着什么。
丁奉本‘欲’以双剑斩佛,摒弃佛法。双剑齐聚,以踏入先天,但是自修成耳识,佛力发生如此变化,不再以六字大明咒之佛祖显化,反而成一剑鞘,贮藏双剑。丁奉本以为是悟出了什么佛‘门’神通,现在却不这么想,因为他毫无感应,除了往生咒以外,便无外法。
虽双剑斩佛之道,已不可使用,而且修成耳识也无悟出佛‘门’神通。不过丁奉却不敢意外,或受打击。他本就修得是野狐禅,不知怎地,佛法自通,可能与他自幼便通了鼻识有关。且他一‘门’心思都在剑道之上,得不得佛‘门’神通都无大干系。
丁奉看郑宾还在熟睡之中,且正正好好躺在‘玉’石台边缘,不受血水浸染,便自顾自修行起来,这却是拾起一‘门’长久不曾修行的法‘门’《金肌银骨‘玉’髓法》。丁奉当初为了加固身躯,修了这法‘门’。现九元仙胎俨然大成,不惧五金破体之危,但这法‘门’却是锦上添‘花’,对他以后凝煞,练罡都有甚大的好处。
当然,另外一个理由是丁奉也是不愿半途而废,况且《金肌银骨‘玉’髓法》也是武道中难觅的法‘门’,丁奉也恰巧处于这个岁数,炼骨对他而言还有促进生长的好处。丁奉也是个大好男儿,也想自己生得高大一些,不让别人瞧了笑话。
‘混’沌灵气攀附在脊椎骨之上,钻入其中,搬运其中的法‘门’,丁奉如同白‘玉’的骨骼渐渐亮出一丝银光,有一种金属坚固之感。
丁奉一修炼就忘记了时日,直至整条脊髓大龙全部修炼完毕,这才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郑宾师兄化雷为牢,漫天的神雷结成雷网,这些妖魔只是被电光一闪,妖躯就焦黑无比,弥漫出一股腥臭,尸体的碎块如同雨下。
一轮妖魔之‘潮’,在郑宾的雷法之下,没坚持几瞬,就偃旗息鼓。
郑宾见丁奉从修炼中醒转,大笑道:“哈哈哈,师弟看起来谨慎,倒是没想到如此马虎。竟在修炼中忘了时日,这可是魔**,可不是自家‘洞’府。”
丁奉额了一声,每当尴尬,他就喜欢‘揉’自家那招牌般的红鼻子,这次也是:“多谢师兄,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染上了这个坏‘毛’病,一旦入定,就容易忘却时日。幸亏就师兄在,不然我可就倒了大霉了。”
郑宾大袖一挥,笑道:“无妨,借宿一宿,也算还你个人情。不过切记勿再忘了时日!”
“嗯,多谢师兄。”
“我且走了,下次见面,再痛饮一番!”
言罢,郑宾化身耀眼雷光,从魔**之中遁走。
丁奉见郑宾不见踪影,这才对着遥遥虚空说道:“‘混’沌童子,你怎不唤醒我?我又不是修什么关键法‘门’。”
霎时,从虚空中跌出一个面容模糊的童子,他看上去也颇为尴尬:“老爷,我看你身边有人,就到了一旁躲了去了。一时不察,不过你看,这不是并无大碍嘛。”
先不说‘混’沌童子的玩忽职守,丁奉也想着自己一定要改了这一旦入定就容易忘却时日的‘毛’病,不是每次都能有人守在身边,下一次也许这‘毛’病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呵,我看你是玩耍过头,和我一样,忘了时日了罢。这‘混’沌灵气只怕没你的份儿了。”
‘混’沌童子当即大喊道:“老爷,您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在外辛辛苦苦打探不少有用的消息!就等着告诉老爷您呢!”
&bp;&bp;&bp;&bp;丁奉白眼一翻,对着‘混’沌童子说道:“废话少说,发现什么,快快说来,省的你家老爷多费口舌。”
‘混’沌童子说道:“老爷,这魔**之上,也是这岛屿实为一座改天换地的大阵。能汲取这妖魔‘精’血,缩地补天,在这岛上的一草一木,得了滋补,这才一片丰茂。不过这大阵却不能剥去妖魔‘精’血中的意力,一般人服食这些灵植,顷刻间就会被妖魔意志侵占识海,化身妖魔。但意志坚定者就不惧这些了。”
“不得不说,就算如此,这人也堪比东皇在世,起码也是元神成道之辈的手段。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丁奉心道,果然如此。他本就有所察觉,这妖魔之血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原来都是被这大阵汲取,滋补这些灵株异草:“这点我倒是明白,或许不是那布阵之人做不到,而是不需如此。这丹鼎之道,便是以真火炼形,化意。强横的真火能祛除这些‘药’材中的妖魔意力,使之温润平和,连凡人都能服用,当然,这就得看炼丹师的实力如何了。”
丁奉于炼丹一道上颇有天赋,至少比起剑道一途的天赋来,要好上不知多少。且九极真人不善教导弟子,他基本上算是自学成才,以灵气炼丹,虽有些投机取巧,加上九极炼丹的神妙,但确实是炼出了九品劣丹。若是有人细心教导他,说不定还能炼制出七八品的丹‘药’。
丁奉暗忖道:“我现修习两种法‘门’都无法炼出道‘门’真火,只有结成金丹,得三味真火。但是妖魔意力未必就一定得用道‘门’真火降服。这佛家法‘门’端是神奇,降龙伏虎,无所不能。更何况真火一个‘操’控不好,这些灵株就要毁于一旦。”
“不行,不行。炼丹一事尚不能暴‘露’,不然还会引来诸多麻烦。现世家注目已久,勿要惹是生非了。”丁奉叹气良久,最终还是放弃了借长涂岛灵草炼丹一事。
九极真人之言他铭记心中。虽说表面看来,九极真人乃炼丹宗师,谁人都要敬佩三分。但实际上,碰上那些大派弟子,九极真人也是半强迫式地为他们炼制丹‘药’。以至于后来没有时间修行,最后走投无路,需要转世重修。
“还是那句话,若无实力护身,丹道修为再高却只是累赘罢了,于长生无一好处。”
丁奉摒弃杂念,专心于剑,青虹染了不知多少妖魔之血。一番镇守,丁奉自觉实力尚未见底,寻思着是否能和几个师兄,师姐商量,商量,换个地方,来量量自己的深浅。
正如此思量着,突然间,整个关窍之地震动万分,唰唰石落而下,将那七处孔‘洞’一一堵塞。丁奉面‘色’稍变,明明才过了一轮妖魔之‘潮’,怎这一次就来得如此之快!这异变诡异至极!不由得让丁奉想到了罗真君与李笑剑之间的对话,那头不世妖魔。
丁奉稍一感应,这震动之源竟来自身下,也就是‘玉’石台之底。他连忙驾驭剑幡脱身,下一瞬间,这白‘玉’石顿时破碎散开,灰飞烟灭。丁奉忙中偷闲,收了一些如手,等烟尘散去,这才看清这场面。
三十二只飞天夜叉齐齐抬着一座车辇,原本凶暴残忍的夜叉此时竟变得无比乖顺。它们身具手可碎石的巨力,但抬着这车辇却显得无比费力,使那狰狞的面容变得越发面目可憎。
且这巨大的车辇也是一种妖魔,正前是它如同深渊一般的巨口,车帘是斑驳的利齿,睡榻是妖魔血红的舌头,两条长杆是妖魔的四肢,上面密布着眼球,不断蠕动,活灵活现。最可怕的是这妖魔真正的双目,生于车顶,乃是妖魔之瞳,两个眼球完全暴‘露’在外面,通体血红,萦绕着不详的血气,全方位转动着,最后定格在丁奉身上。
丁奉将符诏暗扣手心,用力一捏,那符诏如同流光直飞而去。只听一位穿着青黑官服,上绣魔凤贯日的鱼头妖魔喝到:“大胆!见妖魔太子,还不下跪!”
这鱼头妖魔穿着妖魔官服,显得极为臃肿。它虽只有一个头,但却有九条赤红鱼尾,不断摇摆,还能口吐人言,显然与其他妖魔不一样,灵智极高。但丁奉真正在意的却是这辇中之妖魔。
从妖魔车辇之中却发出阵阵‘浪’笑,丁奉隐约瞧见了无数俊男美‘女’在寻欢作乐,其场面**·靡不堪。但由始至终,丁奉还未曾见到那妖魔大官口中的‘妖魔太子’。但只凭这妖魔车辇,丁奉也稍稍能够明白,这妖魔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丁奉晒然一笑,在虚空中盘膝而坐,瞑目打坐,不一会便说道:“跪不得,跪不得。你为妖魔,我为人。我下跪于他,岂不是‘乱’了天地纲常。你们行妖魔之道,残忍嗜杀,以人为食,以血为饮。故而,我不为天地正气,只为这弱‘肉’强食,对上你们妖魔,只有杀之一道,别无他法。”
这鱼头魔官听了丁奉所言,不禁大怒,九条鱼尾甩动就要动手!但只听一个声音从车辇之中传出:“好个红鼻子道士!说得好!天地之争,人魔之争,只为这弱‘肉’强食!是这个道理!那今日,本太子就与你争这一线生机,待杀了你,囚你神魂,再夺自家活路!”这声音丝毫不像妖魔,与人声无异,且十分动听,带着一种打动人心之力,直灌丁奉双耳。
丁奉双耳微动,佛‘门’耳识一开,自然过滤魔音,心神不动,屏息凝神,以应这妖魔太子。
不能窥其全貌的妖魔太子大脚一踏,霎时从车辇中飞出。这妖魔车辇哀嚎一声,四肢颤动,三十二只飞天夜叉更是筋骨齐裂,半跪在空中,但即便如此还是不敢恶了辇中之人。费尽全力抬着妖魔车辇。那鱼头大官也是如此,拜服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九条鱼身躲在官袍里瑟瑟发抖。
妖魔太子从车辇中飞出,丁奉所见,并非一男子,亦或‘女’子,好似处于两者之间,令人分不清它的‘性’别,它黑发如瀑,一银一金,异‘色’双瞳,嘴‘唇’纤薄,‘挺’直的鼻子使它的脸看来更纤瘦。妖魔之身被宽大的魔龙袍罩着,看不出什么,但脊梁‘挺’地笔直。除了这些特异之点,那张脸更为让人印象深刻!如果说林乾坤是丁奉见过最为完美的人,那么这妖魔太子就是邪异鬼魅到了极致,极致以至于臻至完美,是一个完美的妖魔。
这诸天万物在它面前都要加以失‘色’,成为它的点缀,陪衬。丁奉就是以为就算是那些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道‘门’仙子在它的面前也要黯然失‘色’,即便是分不清它到底身为男,还是身为‘女’。
所以丁奉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那妖魔太子的脸上也出现了片刻愣神,似是没想到大战在即,丁奉会问这个问题:“如你所言,妖魔之道,不以天地为纲。我可男可‘女’,‘阴’阳只在我一念之间。”
妖魔太子微微一笑,让丁奉心神都为之震‘荡’了一瞬:“那你觉得我应是男,还是‘女’?”
丁奉觉得别扭,心里暗自提防,但还是不由得说道:“最好是个‘女’的,不然别人瞧见了你的样子,都要直叹可惜。”
&bp;&bp;&bp;&bp;妖魔太子身上魔袍微微一动,不知发生了何种变化,只是一顿,它便再度对着丁奉说道:“那你觉得这样如何?”言语还带着些一丝娇媚,顽皮。
丁奉仔细一瞧,这妖魔太子虽未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明显给人一种倾向于‘女’‘性’的感觉,绝不似方才那种处于‘阴’阳之间的感觉,心叹一声:“这妖魔太子所言非虚,‘阴’阳扭转就在它一念之间。”
“怎么?见了我这模样,就不忍心下手了?小道士年纪小,心思倒是不小嘛。若你愿投于我麾下,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命,毕竟等父王占了这方世界,还需以人族为饵料,现还缺个首领。”
丁奉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心思清明,就算被妖魔调笑,他也未生出任何反应。剑幡在手,他战意已明,就当这妖魔太子废话之间,一道黑赤剑气从虚空中杀出,且分化成无数密密麻麻麻如同牛‘毛’一般细小剑气,那三十二只飞天夜叉连哀嚎都没发出,就被这细如牛‘毛’的通天剑气刺成筛子。
妖魔太子大怒,没想到这个红鼻子道士比它们妖魔还要‘奸’诈,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道‘门’人士的风度都没有。她哪知道,丁奉并非自小修道,乃是俗世‘摸’爬滚打起来的,早就明白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特别是在敌强我弱的时候。
所以丁奉觉得,与其和一个妖魔讲风度,还不如一剑斩出来得爽利:“这个妖魔太子虽生得好看,但脑子却不大好使。这人与妖魔一生下来,注定就是你死我活,哪有那么多道理,废话好讲。”
至于招降,那更是笑话,比起这些妖魔。罗真君不知要可怕多少倍,丁奉可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罗真君想杀,却杀不掉,或者不敢杀的人存在。
“好你个红鼻小贼!”
妖魔太子五指一合,那三十二只飞天夜叉剩余的血‘肉’爆散而开,凝成一把锋芒‘逼’人的血‘肉’骨刃,骨刃之上残留着夜叉血‘肉’,一张张妖魔面孔浮现其上,十分骇人,它们齐齐悲鸣,震人心神,可惜丁奉已修成佛‘门’第二识,耳识,可摒天地之杂音,唯佛祖之音方能入耳。已经有了点万法不侵的意味了,这夜叉魔音也扰不了丁奉的道心。
妖魔血‘肉’骨刃奔袭而来,不快,却势大。这半亩方圆,丁奉无处可躲,也不曾想躲,他虽已发宗‘门’符诏,那是事出有因,他早就决定要一人应对这场面:“长生之道,凶险无数,不可逃,不可避,唯战而已。若是一个什么来历不明的妖魔太子,我也要生出退避之心。那必然在我道心之中留下遗憾,道心不纯,这后半生也就废了,还不如下山在凡俗求个富贵!”
丁奉心意已决,通天剑气,青虹,双双一合。顿时一道直跨虚空两端的黑赤虹桥将这血‘肉’骨刃截成两段:“这妖魔难道不知道剑修最不怕的就是比拼锋利么,这世上难道还有比剑气更加锋利的玩意?”
丁奉以剑气御剑,使出了剑气化虹的无上剑术,破了妖魔太子的神通。但妖魔太子不曾慌‘乱’,她也仅仅只是牛刀小试,这点神通还不被她看在眼里:“这个小道士也是道‘门’种子,现还不能杀他,先擒了他,以他为质,好要挟这把守在魔**之口的元神高人。”
妖魔太子轩昂自若,抬手生出两指想将青虹拦下,但丁奉之剑怎会如此轻易被她截下,手捏剑诀,化出一招‘万剑藏影’,此招一成,能化出万剑之影,虚虚实实,分化出许多剑影,但若是习得‘剑光分化’这等出神入化的剑术,那么这剑影就不是简单的剑影了,而是真正能够分化出万道剑光,等同于万剑齐发,威力之盛,难以想象。
丁奉修为还不足以支撑此招,但也能分化出七道剑影,其中虚实也只有他能够知晓。
黑赤虹光一连七次变幻,每变幻一次,就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剑影,正巧八道剑气合围了妖魔太子,毫无死角,齐突而去。
“哼,雕虫小技。”妖魔太子化指为掌,向前一推,血‘色’红光形成护罩,将八道剑气有七道被挡在外面,接连着真正的青虹更是被血‘色’护罩弹飞,从飞剑上反震的力道,一下就丁奉明白了这血‘色’护罩的奥妙,这护罩有转移反弹的神通,力道越是强劲,这反震之力也就越发强大。
剑器虽被击飞,但丁奉丝毫不‘乱’,反而借着反震的力道,一剑将那鱼头大官死死钉在墙上,那鱼头妖魔根本没有料想到此种变化,它看着丁奉的飞剑被震飞,心想着,这道士真是不知死活,没想到下一瞬,丁奉就稳住了剑器,一剑化虹,剑速之快,远远超出了它的反应,一剑钉在它‘胸’前。
这鱼头妖魔哀嚎起来,但丁奉眼中凛凛的杀机,却让它不敢动弹,九条鱼尾僵死在空中。想要哀求却又不敢出声,憋屈至极。直至那血红护罩化开,它不由得大喊道:“九太子,救我!”
丁奉哪肯听它呱噪,剑气一震,将妖魔的脏腑震成碎末,就算妖魔生命力在顽强也要死翘翘。他将青虹缓缓拔出,抖去残留在剑上的血‘肉’,脏腑:“原来太子还不止你一个,你似乎排行老九,那么你应还有八个哥哥?”
妖魔九太子居高临下,面容冷淡,血‘色’护罩一变,形成巨爪,向下‘欲’擒拿丁奉:“我方才说的话,你就忘记了么?妖魔天地不容,怎么可能有血亲呢。那八个家伙,迟早有一天也要死在我手上,前提是它们出得了魔**。”
这血爪威势滔天,丁奉隐感威胁,不敢硬接,剑幡一抖,合着剑气直接远去,可惜这处关窍实在太小,几处孔‘洞’又被堵了严严实实。血爪紧随其后,丁奉一时间也是无处可躲。
丁奉还留有后手,但紧贴壁面听到有些异动,便一剑挥出,将堵塞的通道打穿,从中飞出十来个道人凌空而立,将妖魔九太子包围起来。
其中一个就是孟浩然:“你是要束手就擒,还是要困兽佑诜。”
&bp;&bp;&bp;&bp;这十来个道人中,以孟浩然修为最高,臻至金丹。其他三三两两都处于金丹之下,修为在地煞,天罡之间徘徊,尚未踏入先天的只有丁奉一人。
丁奉打量下来,这妖魔九太子起码也是魔道三四层的妖魔,相当于道‘门’凝煞之辈。但这妖魔九太子手段神通并非寻常妖魔可比,在金丹之辈手底逃生也许不成问题。但问题就是孟浩然并非一般金丹之辈,光是那浩然剑意,就足以让妖魔九太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他。更何况,还有许多同‘门’师兄为他压阵,形式在这一瞬逆转了。
妖魔九太子现心里不知有多恨,如果丁奉没出手伤了她的手下,说不定还有一丝冲出重围的机会,现她只是一个光杆司令,逃脱的机会越发渺茫。她的目光择人而噬,狠狠剜了丁奉一眼:“道‘门’就是如此以多欺少的?”
丁奉被妖魔九太子瞧得极为不舒服,打了个冷颤。他虽有心一试,但现几个师兄,师姐已经出现,他也不好逾越,免得落人口实。
其中一个通天道的‘女’修忽然扑哧一笑,说道:“真没想到妖魔也会满嘴仁义道德。”只是刚说完,便发觉许多人正瞧着她,她看上去也颇为不好意思,只是也许修道的‘女’子态度都较为强硬,她硬是顶着众人的目光,说道:“难不成我们还要伸长着脖子被这妖魔宰么!”
几个道人也善意地笑了两声,这个师妹在通天道里最为‘精’灵古怪,这也是为何她师傅遣她来魔**历练。也许大家都觉得这妖魔太子已是瓮中之鳖,没几人有几分紧张感。孟浩然此时却出声了:“好了,别在妖魔面前闹了笑话。”
这个‘女’修不满地撇了撇嘴,驭着披帛法器来到丁奉身庞。丁奉当然认识这人,她名为韩琳儿,丁奉初来乍到,这师姐就兴致冲冲地来打招呼,理由倒是十分简单,因为丁奉是魔**之中唯一一个修为比她低的,也就是她的师弟。丁奉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初见月的影子,所以一直是避之不及,不过也有些亲近感。
“小师弟,你说这妖魔怎么突然就冲出来了,掌教也不提个醒。”
丁奉听闻韩琳儿的父母也是通天道‘门’人,且修为极高,颇受掌教喜爱,爱屋及乌之下,对韩琳儿也是关怀备至。但似是太过娇纵,她总算是惹了大祸,现发配来魔**历练,可现在看来,她过的滋润地很,全然没有一丝受罚的样子。
丁奉想了想,向众位师兄,师姐传音道:“这妖魔自号九太子,与寻常妖魔似有不同。”
“哼,这种小事还要你说,你莫不是认为我们都没张眼。”
丁奉微微皱眉,他不‘欲’解释,因为这出言不逊的道人姓洛,仅此一条,就足以让丁奉无视他。这洛姓道人见丁奉无视他,不由得勃然大怒,鼓起法力,就要出手。
丁奉虽不‘欲’辩解,但韩琳儿可看不下去:“哼!你这个家伙,不要以为姓洛就了不起,这通天道可不姓洛!”
“你……!”
洛家弟子顿时一噎,丁奉身份未定,没什么靠山,他还敢如此出言。但是面对韩琳儿他可不敢如此,人家背后明面上就有两位元神撑腰,实际上罗真君也在暗中支持,他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实在有些憋屈。
丁奉从中看出了点什么,连这些狂妄自大的洛家弟子都不敢对韩琳儿恶语相向:“这师姐的来头不小啊。”
孟浩然此时大喝一声:“够了!在妖魔面前成何体统!”
妖魔九太子嫣然一笑,转向丁奉,姿势有些妖娆妩媚:“红鼻子小道士,看来你在这待的也不怎么样啊,要不接受我刚才的提议,那个位置我给你留着。”
话音未落,洛家弟子立马又发难道:“我早知这小子头生反骨,‘奸’猾狡诈。还与妖魔有染,此后我定要拿他是问。听候族中长老亲自发落。”
这时,丁奉就算是脾‘性’再好,也要动怒:“哼,洛师兄,妖魔一言你就如此听之任之!却不闻不问同‘门’之言。你说我与妖魔有染,我还说你与妖魔有染,我待会就要拿你是问,听候掌教发落!就是让你明白这通天道是罗真君说了算,不是你家什么‘混’子长老!”
丁奉隐忍非常,面对世家的连连发难,真是忍无可忍,暴起实属正常,连带着气势攀升至极致,一股森然剑意充斥着这处关窍,连孟浩然都不禁侧目。
洛家弟子这话其心可诛,一上来就诬陷丁奉与妖魔有染。这种话其实能够随便胡说的,一旦传出去,整个通天道都要受人责难,他一个小小弟子就敢如此胡言‘乱’语,其余些弟子已经十分不满了。况且他们都是师徒一脉的弟子,对于世家弟子的妄自尊大,早已不满,此时见了丁奉的情形,有几个弟子已经出言道:“师弟,慎言。”
脾气稍微冲一些的弟子却说道:“我看丁师弟说的不错,你听了这妖魔一言就如此轻信,不是与妖魔有染,就是中了妖魔的幻术,我看还是见见掌教真人,让他来论断罢。”
妖魔九太子在一旁沈默不语,孟浩然眉头轻皱,两道剑气分别横在丁奉和洛家弟子面前:“你们两个如此出言不逊,已犯了‘门’规,等此间事了,随我去见掌教!”
丁奉没有不甘,作了一揖,说道:“弟子愿让掌教论断。”
那个洛家弟子面‘色’也不太好看,但在孟浩然面前,还有众多弟子面前,他却不好发作,此时他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要不是听任了家族中几个长老的话,说丁奉是世家重新崛起的阻碍。最终被众人目光紧盯之下,他只好磕磕绊绊地说道:“弟子亦然,愿听掌教发落。”
孟浩然的面‘色’这才好看一些,不动神‘色’地对丁奉传音道:“先平息事态,这妖魔九太子神通不小,等我拿下它,再对掌教言明一切。”
&bp;&bp;&bp;&bp;孟浩然言中偏袒之意十分明显,不过本就是那个洛姓弟子找碴,丁奉也不惧什么。真武之行后,世家逐渐收敛,丁奉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突然发难。
有资格镇守魔**的弟子都是道‘门’种子,有机会大道金丹,通天道这才会派其入魔**历练。这对于丁奉来说,是早了些,但却恰到好处。机缘巧合,有了这处被妖魔打通的新关窍,妖魔修为较弱,这才有了丁奉施展的机会。
世家一脉的弟子同样通天道弟子,却时时认为自家高人一等,原因就在于无论在通天道何处,比如琼楼,地,魔**,丹房等等,世家弟子有族中长老帮衬,每每优先。潜移默化之下,这世家弟子就养成了妄自尊大的个‘性’。
现师徒一脉有罗真君坐镇,世家逐渐势弱,这情况才有所好转,但即便如此还是引来许多弟子的不满。
孟浩然对着妖魔九太子出手毫不留情,白‘玉’剑气化为一张大网,往下一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这妖魔太子如何腾挪,都避不开这剑网。
妖魔九太子异‘色’双瞳中血‘色’一闪,振出一双血翼,向上一冲想要突破重围!可刚一触碰到这白‘玉’剑气化成的大网,她的魔身就开始禁受不住这剑气之中的浩然剑意。孟浩然的浩然剑意堂皇正气,可谓妖魔克星,这妖魔九太子就算神异非常,也支撑不了几个瞬间,她的血‘肉’开始**,‘露’出森森白骨,她惨叫一声跌落谷底。
韩琳儿一脸仰慕地紧紧盯着孟浩然,孟浩然却恍若未觉,在妖魔太子体内种下一道白‘玉’剑气,另外一位道人施了个法诀,囚了这妖魔太子的魔魂。只是一个回合,这妖魔九太子就失了意识,被擒拿而下。
韩琳儿兴奋雀跃极了,对着丁奉说道:“看到没!这才是剑修!要我来说,丁师弟你还是半吊子,需向孟师兄看齐!李笑剑是个什么玩意儿,要不是掌教撑腰,他比得上孟师兄半个脚趾么!”
丁奉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冷汗’,韩琳儿这话说的极大声,绝对不止他一人听到。但丁奉眼观六路,却发现离他很近的那几个同‘门’师兄不是将脸撇向一边,就是突然和身边的人说起话来,不然就是眼观鼻,鼻观心地打坐起来。
丁奉这个当事人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才好,向几个师兄,师姐求助。她们只流‘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丁奉可知道李笑剑的肚量真是极小,真不知道他是如此大道金丹的,而且还极为记仇。一旦应一声,这话传到李笑剑耳朵里,指不定又是一顿胖揍。幸好他现在有事出了通天剑派。
“师弟,你听到没,多学学孟师兄。别整天和那个李贱·人‘混’在一起。”
丁奉无视韩琳儿的咄咄‘逼’人,驾御着剑幡,一溜烟来到了孟浩然身前,传音道:“师兄,我随你一齐去见掌教罢。这妖魔太子我最先遇见,说不定掌教能推算出什么。”
方才那使了个禁法囚住魔魂的弟子又使了个捆仙索,将妖魔太子捆住,这才安心把她提了过来,看上去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丁奉还从未见过,不过看上去孟浩然极为信任他,这人的术法造诣也极为不错,通熟各类法术。
可这妖魔九太子合着眼睛,气息全无,披散着柔顺的长发。丁奉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但又说不出哪有问题。眉心直跳,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师兄,撒手!”
丁奉忽然暴喝一声,一道黑赤虹光直奔妖魔九太子的头颅!就在临近之时,这妖魔九太子双眼一睁,挣开身上捆仙索,眼中发出两道神光,硬生生阻了丁奉这一剑。
妖魔九太子眼中满是愤恨,她闷哼一声,一道白‘玉’剑气破体而出,却未对她造成影响。她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可以瞒过金丹之辈的天魔敛息术却对一个连先天都没踏入的道‘门’弟子失去效用。
她‘唇’角溢出鲜血,死死地盯着丁奉,像是要把丁奉的模样刻在心里一样:“你记住,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孟浩然,丁奉等人尚不及动手。妖魔九太子的魔体霎那崩裂,分化出无数血光四散而开,丁奉只来得及护持本身,根本看不清这血光逃向何方。
只是孟浩然悍然出手,无数剑气‘交’错,形成剑圈,但即便如此,还是被这无孔不入的血‘色’毫光钻了空子,逃出生天,不知所踪。
烟尘消散,孟浩然的脸‘色’也极为不好看,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儿,现在却出了岔子,这就不好对掌教‘交’代了:“丁师弟,这妖魔应该是使了什么解体的法术,就算出了魔**也要实力大减。虽然现今对你造不成威胁,不过你以后行事也要小心谨慎一些。”
丁奉淡然一笑:“果真不能小看这妖魔。不过她能不能出魔**还是两码事呢,这魔**唯一的出口有本‘门’元神道人把手,她想逃出去,也要掂量掂量元神之辈的能耐才行。”
韩琳儿一脸娇笑地凑了过来,安慰道:“就是,这事不能怪师兄,而是这妖魔太狡诈。”
孟浩然轻轻摇头,他本就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连连失误,已经让他有所自责,自责之‘色’溢于言表:“我之过失陷师弟于危险,这事我自会如实禀报掌教,甘愿受罚。”
方才那个提着妖魔九太子的道人从刚才的变化中回过神来,还有些心惊,他拱手谢道:“多谢师弟,要不是师弟,我这次在劫难逃。我家‘洞’府就在接天峰,还请师弟常来坐坐。”
“师兄客气了,韩师姐的想法与我相同。这妖魔太子手段奇多,我们现今应速速禀报掌教,把妖魔太子的手段通知各大‘门’派,以防不策。”
孟浩然神情一肃,略微沉‘吟’一声,便吩咐道:“妖魔太子乃魔**之变,丁师弟随我禀报掌教,其余众人继续镇守魔**,不得有误。”
众位弟子齐齐应是,便各自回归。只有韩琳儿还有些依依不舍,即便是孟浩然和丁奉只是出去那么一会儿。
孟浩然见韩琳儿还不赶回镇守之地,眉头轻蹙,催道:“师妹,快快回归魔**关窍。现已有妖魔出逃,你且要留神,一旦发现事情有异,就立刻集结弟子去禀报虞真君。”
丁奉一想,孟浩然口中的虞真君应就是通天道的另一位元神高人,也就是镇守魔**之口的那位。
韩琳儿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孟浩然却已拔起一道剑光,携着丁奉,人影无踪。只留下她独自一个人。
丁奉也不知道孟师兄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连丁奉这等人都一眼看透了,要说孟浩然这等心思通透的金丹之辈看不明白韩琳儿的心意,丁奉却是一百个不相信。
&bp;&bp;&bp;&bp;丁奉也不好询问这事,但谁知道方才临走时韩琳儿传音道:“你帮我问问师兄,他可有什么喜欢的物件,或者人儿。”
丁奉当然明白韩琳儿后半句话才是重点,他暗忖道:“这真是飞来横祸,你叫我如何开口?总不能一上来就问吧!”但丁奉又想到了韩琳儿那吵闹的‘性’子,要不是不问,之后可就有的受了。
孟浩然见丁奉面有难‘色’,便出言问道:“师弟莫不是在妖魔争斗中受了伤?”
“这倒是没有,只是刚才师姐让我托句话……”
“什么话?”
丁奉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孟浩然面有怒容,说道:“真是岂有此理,妖魔太子,事关重大。她还……”可是言至一半,就没有声音。丁奉此时也不敢和孟浩然对上眼,只觉得自己这个‘媒人’似乎当的太失败了。
孟浩然携着丁奉化身一道白‘玉’剑光,片刻,便至通天道本宗。此时丁奉等人尚未通报,掌教早已派李笑剑等候二人,领其上山。
李笑剑平时一副和蔼模样,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旦出剑那便是杀机无穷,丁奉早已领教,但今时今日才发现与这时的李笑剑相比,那些不过小儿科,这滔天覆地的杀机强韧到扭曲了他人的心智。丁奉单是瞧了一眼,鼻尖竟闻到一股血香,连他佛‘门’鼻识的神通都被这杀机欺瞒了。
等见了罗真君,孟浩然,丁奉二人尚未开口,罗真君便说道:“妖魔太子一事我已知晓,九处魔**皆出了一位太子。共有九位,其中五太子,六太子,八太子已被你们的李师兄斩杀,其余的皆已逃脱。这事干系甚大,特别是丁奉,我算到你日后有一劫,就与妖魔‘乱’世有关。”
丁奉心道:“李笑剑这幅模样,原来是去杀人去了。”丁奉又深吸一口气,应道:“是,弟子必克服难关,期道长生。”
罗真君微微颔首,说道:“好,魔**异变恐尚未完结,你们俩速速归位。我还要处理你们师兄留下来的烂摊子呢。”
李笑剑强闯道‘门’九派禁地魔**,硬是杀了三位妖魔太子。总的来说是干了一件好事,但道‘门’九派的脸面却挂不过去。强闯禁地,还把道‘门’弟子打伤,这口气他们如何咽下?如果人人都模仿李笑剑,这道‘门’九派的威严何在?特别是现通天道这处魔**的妖魔太子失了踪影,必然给了那三家道‘门’借口,或者疑心。这一下子,李笑剑又是闯了大祸。
孟浩然踏出大‘门’,叹了一句:“李笑剑隐忍数年,一朝薄发,剑意无双,这道‘门’九派的三代弟子只有寥寥几人是他的对手。但刚则易折,师弟还是不要学他的好。”
丁奉随‘性’笑道:“师兄也以为我会去学李师兄?我只是跟随他学习剑术而已,我之剑道与他全然不同,必不会躲在他的影子当中。这一点还请师兄放心。”
“如此甚好!”
……
等孟浩然,丁奉回归魔**,这还是一片风平‘浪’静,魔心鼓动频率渐弱,但如此寂静反而令人生疑。
那个使捆仙索,差点命丧妖魔太子之手的道人,叫做孙留惧,这捆仙索乃是前人遗宝,和通天道有些关系,后被本宗长老发现,收入‘门’中。因散修出生,‘性’子谨慎。
孙留惧与孟浩然乃至‘交’好友,所以韩琳儿也时常去叨扰他。丁奉见了他,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说,孙留惧当即就明白了,说道:“师弟,这事情还是不要参和的好。韩师妹你敷衍她两句就行了,不必当真,她来找你,你躲着她便是。”
“好吧,这件事还要师兄多帮衬帮衬,唉,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
孙留惧说道:“韩师妹很是执着!你可不知道,当初我也被她烦,比你要惨多了。后来书呆子听闻了这事,亲自警告了韩师妹。随后她整天以泪洗面,那哭的,通天道上下‘鸡’犬不宁。韩师妹的父母又是元神高人,深得掌教宠爱。闹得掌教出面,这件事才得以平息。不过随后她们俩也就疏远了许多,最近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书呆子进了魔**,韩师妹也跟进来了。”
“书呆子?”丁奉还不知道孟浩然还有这个外号,听起来似是有什么渊源。
“哈哈,你还没听书呆子说过么?早些时候,我还是个江湖侠客,书呆子还是个书呆子,整天待在家里,读书赋诗。说来也巧了,后来各自得了机缘,在这通天道又遇见了。”
丁奉深表同意:“这真是缘分,没想到两位师兄在俗世就有‘交’情。”
后来丁奉又与孙拘留闲聊了两句,却被韩琳儿撞见,只见她喜滋滋地冲来,说道:“师弟,我托你的事,你到底问清没有?”
丁奉一拍脑‘门’,说道:“师姐,真是不巧!孟师兄刚才走了,我还没来得及问,这事还是师姐自家去问吧。我还有宗‘门’要事在身,孙师兄,韩师姐,告辞了!”
丁奉赶忙溜进魔**,这魔**不仅成了妖魔的藏身之处,甚至还成了丁奉的藏身之所。最后丁奉还得出了个结论:“某种意义上来说,‘女’人比这妖魔还要可怕,还要执着。”
一连数日,地底魔**水静无‘波’,寂静地令人发寒。丁奉端坐于魔**另一处关窍所在,这里的妖魔要更加凶横一些,这也是丁奉所自己要求的,为了磨练剑意,他需要更多妖魔成为的炉底薪。
事与愿违,这魔**沉寂,连妖魔的踪影都不曾发现。但丁奉却不曾心烦气躁,反而在魔**之中静心打坐,反正九元仙胎已成,可化诸天灵气,这魔气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只是时常有韩琳儿来打搅他,最终让丁奉忍不住说道:“师姐,你既然这么关心师兄,那你为何不亲自找他呢!”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况且还有掌教吩咐,不让我太过接近师兄。”
丁奉无语,这男‘女’之事竟还扯到掌教了,这韩琳儿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不过丁奉忽然发觉一件事,这韩琳儿似乎和江芳芳差不多大,虽不知妖族寿数如何计算,但至少在模样上,两人看上去差不多岁数。
&bp;&bp;&bp;&bp;丁奉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敏感,触碰到了一些不该现在不该知道的秘闻。道‘门’各种神通法术中以演算一道最为令修士惧怕。比起剑修的威慑无双,‘精’通易算一道的敌手,那更为令人惶惶不可终日。
特别是到了罗真君这一境界,甚至连演算对象的思念都能推算的一清二楚。除非有同样‘精’通易算一道的元神高手为其遮挡天机,或是本身修为就极高,不惧人演算的元神之辈才能无视这种道‘门’奇术。
丁奉摒去杂思,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当务之急,是这魔**之变,还有妖魔九太子的出逃。这妖魔太子对丁奉的仇恨极深,要不是丁奉识破了她的诡计,她也不用使出这妖魔解体的法术出逃,使致实力大损,现今说不定连外界一只蛤蟆都能吞了她。
“‘混’沌童子何在!”
丁奉一唤,一道灰气流转,出现了个童子模样的小道士,作了一揖,说道:“老爷唤童子所为何事?”‘混’沌童子本体为小‘混’沌钟,乃是防御至宝,更有东皇传承,是丁奉机缘所在。
“苦界开创之初,仙魔大战,这事你知晓多少?”
‘混’沌童子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答道:“老爷,这事说来复杂,渊源极深。苦界只是寰宇之缩影。事情源于寰宇初诞,这各类妖魔仙佛,神通广大,移山填海,无所不能,但不知为何,终究不能证道。后来人族诞生,因本身孱弱,不入放在各方法眼。再后第一道祖元神证道,掀起滔天骇‘浪’。妖魔仙佛心绪复杂,仙佛开始广招‘门’徒,收人族入‘门’。唯妖魔两类,嫉心极重,开始屠戮人族,而后更是妄图斩杀元神证道之辈。不过好在人族有第一道祖在背后撑腰,人族繁衍,出了无数人杰,元神证道,这才扳回劣势。现两方均持。”
丁奉听了,也是颇为唏嘘。这些先天的‘大力士’,见了如蝼蚁一般人族证道,这心绪复杂也实属正常。不过因为他人一念就乖乖献出头颅,那是绝不可能的:“原来如此,这妖魔果然心‘胸’狭小,怪不得不能证道。”
“老爷,你这风凉话说的,一传出去,满天下的妖魔都要来寻你了。”
丁奉晒然一笑:“传出去就传出去,你家老爷正好缺几只妖魔练手。就怕它们不送上‘门’来!”
丁奉现在所镇守的这处关窍,比之前要大上许多,不过却没有白‘玉’血池。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印刻在石壁上‘交’错复杂的伤痕,证明了这绝不是一处普通的魔**关窍。
因魔**诡变,丁奉又派‘混’沌童子去魔**深处探查,小‘混’沌钟擒了几只妖魔至丁奉面前。这魔被囚在‘混’沌之气中动弹不得,但事实上,这妖魔也不曾反抗,它呼吸平稳,背脊一起一伏,似是沉睡,即便被人擒了也没生出什么反应。
‘混’沌童子接连又擒了几只妖魔,它们皆意识沉寐。丁奉思索了半日,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幸干脆不去想这事,不过‘混’沌童子却有发现,它说道:“老爷,这些妖魔皆源于那头大魔之血。本来若无我们头顶这大阵,即便是斩杀了这些妖魔,也消耗不了这大魔一丝一毫,做了无用功。现有了这大阵吸取了妖魔之血,这才有了斩杀妖魔的意义。但是现在,这些妖魔血脉中的意志薄弱,由此推算,可能是那头大魔产后虚弱,所以这些妖魔才意识沉寐。”
“真是日了阿弥陀佛了,妖魔也有产后虚弱?”
‘混’沌童子不满道:“老爷,那些佛‘门’大神通者最小肚‘鸡’肠了。你在背后说它们坏话,他们肯定能听到。而且老爷你也看到了,这妖魔与人不同,可‘阴’可阳,‘阴’阳‘交’汇,生几个小魔崽子当然不成问题。”
丁奉呸了两口,一抹嘴巴:“童子,你可别诓我!佛祖不会这么记仇罢?”
“老爷,您还不知道吧?这苦界原本有只妖猴,他那法天象地的神通,连东皇都不得不服。当时道‘门’刚立足东央,建了道庭。那时候的道庭之主可不像现在这样,毫无实权,是真可调动道‘门’九派各路菁英,和众掌教平起平坐,甚至还要高上一筹。但不知怎地,惹上了那只猴子,这一闹可谓翻天覆地,道庭之主都差点被它活活打死,这只妖猴又击碎了庭座,逍遥而去,无人能制。从此道庭失了威望,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后来就因为在背后谩骂了佛‘门’三祖一句,被镇压了几千年,接着更是皈依了佛‘门’。”
丁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猴子?也太能耐了,连初代道庭之主都差点被其打死:“佛‘门’三祖真有这么强?道‘门’都无一人可治的妖猴就这么被镇压了几千年,还改了‘性’子,投入佛‘门’?”
“那当然,佛‘门’三祖皆是天外而来。不像当时的东央道‘门’,是这方世界天生地养的。通天道也是这之后才来苦界传道布教的。”
丁奉心道原来如此,这佛‘门’三祖和通天道一样,都是‘外来户’,所以这法力才如此之强:“还是别提这事了,好歹我也修了佛法,算半个佛‘门’弟子。佛祖他宽宏大量,肯定不会算计我的。”
……
忽然被‘混’沌童子所擒的妖魔又恢复了意识,这几只妖魔不断挣扎,但依附在其魔躯上的灰气不断紧缩,最终这几只妖魔纷纷爆裂,血‘肉’飞溅,场面血腥无比。
丁奉皱了皱眉头,化出一道真气挡去这些血‘肉’,这才说道:“童子,把这些妖魔拿远些。看来那头大魔坐月子坐的差不多了,正好让我松松筋骨。”
‘混’沌童子应了一声,化为一道流光回归丁奉丹田。丁奉则持幡向前,斩出一道黑赤青虹,前仆后继的妖魔纷纷死于剑幡之下。
&bp;&bp;&bp;&bp;自妖魔太子们逃出魔**之后,数日,九大道‘门’向外巡查,一无所获。魔**之异变也到此结束,恢复从前模样,一日七次魔‘潮’。
而丁奉已在魔**中历练了整整三年!
整整三年,从未踏出过魔**一步。此时的丁奉已脱胎换骨,焕然一新。这整整三年魔**之行,大大小小七千六百五十五战,并未使丁奉沉醉于杀戮之中,成为一个‘狂魔’,反而使丁奉磨练出一颗沉寂如海的道心。
这一日,是丁奉待在魔**之中的最后一日。
此时的丁奉与三年前的他有着天囊之别,样貌上能找出几分从前的样子,个子也长高了不少,看上去青涩兼具成熟,外表并无出奇,但却禁不住让人多瞧两眼,十分耐看。最重要的是,与之前相比,丁奉的身上多了一股‘自信’,这‘自信’极为内敛,但却无人可以忽视。任谁瞧了,都能看出丁奉是一把藏于鞘中倾天之剑。
丁奉端坐于魔**关窍中央,这熟悉的魔音再度鼓动,一只只凶狠的妖魔前赴后继,从甬道之中挤了出来。
丁奉面无表情,凌空一指,从虚空出亮出一道黑赤剑气,这剑气一生,天地顿发杀机!本无所畏惧的妖魔,在这杀机之下,瑟瑟发抖,毫无反抗之力。轻易便被丁奉斩了妖魔之躯,夺了‘性’命。
这道剑气,竟是丁奉单手徒发,并未借助通天剑幡。这正是因为丁奉已剑意双成!跨入天‘门’一步,内外‘交’感,跨至先天,凝练通天剑气符箓种子,收至周天**窍。
丁奉俨然修得了完整的通天剑诀,识海中一黑一白两道剑意藏于佛力凝成的佛牒之中,这剑道意志不漏半分,除了几个比较亲密的师兄,师姐以外,没有人知道丁奉剑意已成。
《通天真法》对应通天剑诀,修成通天剑气。而这《剑心通明法》对应的《飞仙剑经》,也让丁奉修成了一种上面所记述的剑气,唤作‘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这剑气无形无相,变化自在,一道剑气斩出,可分山劈海。光以剑气之锋利而论,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比通天剑气还要高上一筹。
一年前,丁奉把第一道大自在剑气符箓种子存于元辰剑丸胚胎之中,这枚剑丸霎那炼成,又成了丁奉暗藏的杀手锏之一。
此时,丁奉早已炼化了足量的五金之‘精’,炼出十二枚元辰剑丸胚胎,又凝练了十二枚大自在剑气符箓种子,以这剑气符箓为核心,这一套十二枚元辰剑丸已经化为了丁奉的本命剑器。这便是剑修中的剑器一道,炼成一本命剑器,可由剑器催发剑气。这本命剑器金丹之前,还是少用为妙。因一旦受损,或者被人用**的法器污了。法器之主就要实力大损,跌落境界。
丁奉以剑意打开天‘门’,踏出了这养气最后一步,修为已至先天。这先天第一步便是炼窍!打开周天三百六十五处**窍!
人体有大**,成周天子数,每打开一处**窍,这真气的量就暴增一倍,法力也会突飞猛进。打开**窍并没有什么阻碍,只要真气充足,就可冲刷经脉,融入**窍。只是这**窍不曾修炼,便一日无法打开,里面贮藏了不知多少脏污,孑孓。需要真气日日夜夜贯通,打磨,就可打开周天**窍。所以这也是个十分耗时耗力的活儿。
丁奉已经打开了十处**窍,这还是他有意压制之下,不然早已打开三四十处。‘混’沌灵气无穷无尽,化为真气甚是轻松惬意。以浑厚强势的真气冲开**窍,那更是势如破竹,无法阻挡。丁奉现单单运转真气,就能发出阵阵‘浪’‘潮’拍岸之声,如法螺鸣鼓,这正是真气浑厚的象征。
魔**三年,镇守魔**的弟子也换了不少,除了丁奉与孟浩然,其余人也换了两批。丁奉因此也结识了不少师徒一脉的弟子,顺带也有几个世家一脉的弟子,这几个弟子对他没什么恶意,反而有意结‘交’,这让丁奉大感意外,也稍稍转变了他对世家的印象。
面对这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妖魔,丁奉临危不惧,八道通天剑气齐出,首尾相接,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剑圈,这围攻而上的妖魔齐齐被拦腰截断,半截妖身从空中跌落。
这仅仅还只是丁奉有意收敛,若是丁奉愿意,运用上两种剑气,战力还能暴增数倍。特别是飞仙剑经上记载的入‘门’剑术,丁奉也已经融会贯通,从飞仙剑术上领悟出了四种小剑阵,开始学习这飞仙剑经上一‘门’名为‘斩仙’的绝世剑术。
无论是通天剑诀,还是飞仙剑经。丁奉在两种剑术都大有造诣,达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境界。丁奉自觉,只要一有地煞级的法力,自己就能使出‘剑气雷音’这等无上剑术,从此在这东央修行界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不久孟浩然携一人而来,他对着丁奉说道:“掌教有令,丁师弟你可回归本宗,这处关窍由赵师弟镇守。”
丁奉作了一揖,心思不变。丁奉早已处变不惊,无论外物如何变化,都不能‘波’及他的道心,就算从魔**这等恶劣之地走出,丁奉的心境也未起‘波’澜。
丁奉出了魔**,第一个念头不是去回宗‘门’,反而是去聚宝。这是丁奉早已决定的事儿,当初丁奉剑意初成,炼成剑气,那叫一个痛快淋漓,但是没过多久,一盆冷水就浇在他头上。
原因就在于这通天剑幡,一旦丁奉修成了剑气,那道前人遗留的通天剑符就没了作用,这幡中藏剑也成了‘鸡’肋。还不如一口四阶飞剑来的痛快,当时,丁奉也是眼界不高,被万胖子‘蒙’骗,说是一件为了配合他才炼成三阶法器,其实这通天剑幡有六阶法器的底蕴。
当时丁奉也是见猎心喜,没多太想,但现在仔细认真一思考,还真有点想一剑斩在万安平的‘肥’脸上。这通天剑幡唯一有法器六阶之威的就是那通天剑符,其余的不过尔尔,根本不如他所说的那么神异。
丁奉自成剑气以来,这是他最为闹心的一件事,为此他还许下了一个诺言,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bp;&bp;&bp;&bp;“万胖子,给我滚出来!”
丁奉进了聚宝就是一声巨吼,浑厚的真气震的整个聚宝都颤了三颤。随后不久,一个臃肿的身影从阶梯上滚了下来。三年不见,万安平是越发富态,腆着个大肚子,好似怀胎八月,丁奉都不知道他往下看还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脚尖。
万安平紧锁眉头,望向丁奉,忐忑道:“你是……丁奉?”
丁奉也没想到自己变化甚大,连万安平都认不得自己了:“胖子!找打!连你丁爷爷都不认得了!”袖中一口黑青飞剑亮了出来,吓得万安平立马唤了三件法器防御,这三件法器一钟一塔一伞,皆是防御法器,此番做派也符合万胖子贪生怕死的‘性’子。
丁奉瞧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安好气道:“好你个死胖子,这三年油水刮得很足啊,连带着这身子都‘肥’上不少!”
“哪有的事儿!我日日夜夜都盼望着丁大爷回归,盼望地连这身形都消瘦了许多,刘叔还整天担心我,说我吃的一天比一天少,你看看这胳膊又比从前细了,这‘腿’儿!这肚儿!”
丁奉一掌拍向万安平伸过来的满是‘肥’‘肉’的手臂,丁奉以秘法锻炼过‘肉’身,这力道也是不小。万安平虽有先天修为,但却不曾焙炼过身躯,哀嚎一声,掀开衣袖一看,一个大大的红掌印,万安平不曾斗法,这一点疼痛就让他吃不消了,他掏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滴出一滴‘玉’‘露’涂抹在掌印上,随即丁奉在他身上留下的掌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而去。
明明连个伤口都没见着,万安平就用上能够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玉’‘露’,丁奉也是叹道,这聚宝家大业大,连通天道都比不得。
聚宝与通天道两者‘性’质全然不同,聚宝弟子在修行界营商以作修行。当然聚宝还是以敛财聚宝为目的,其经营方法使之底蕴深厚,不再道‘门’九派之下。‘门’中弟子之奢华行径在东央也是极其有名的。丁奉先前不曾见到,现在却是真瞧见了一次。
丁奉见万安平还在不依不饶,只好一剑递出,角度恰到好处,剑尖一挑,万安平一松手,‘玉’瓶恰好落至剑身之上,一个拐弯,入了丁奉手中:“好东西,用来炼丹还能添上几分成丹率。”
万安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肥’猫,直扑了过来,可惜丁奉一剑竖在他面前,只差半寸,这剑刃就嵌进他的鼻梁里了,万安平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至鼻尖,他慢慢移开脑袋,可那近在眼前的飞剑也顺着他移动而移动,他干笑了两声:“丁爷儿,别开玩笑,这可是三阶飞剑,轻轻一碰就是一道口子。”
丁奉奇道:“你也知道这是三阶飞剑?那你当初怎么诓骗我这是一件六阶法器。”
“那不是为了配合你的修为……”
“还要胡说?现在就给拿去我回炉重练,要是这法器上不了六阶,我立马就禀告掌教,说你这聚宝诓骗修士,辱我通天弟子!你信不信,只要我一言,掌教立马就要废去你在这营商的的资格。”
万安平霎那就反应过来了,无视眼前那口飞剑,指着丁奉的手都开始颤抖了,失声道:“你……你…你,你真修成通天剑诀了?”
丁奉废话不多说,两指一合,一道黑赤剑气如同游鱼般在空中灵活游走,看的万安平眼珠子都瞪了出来,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他‘揉’了‘揉’双眼,还是不敢相信,直到丁奉意念一动,这道通天剑气‘逼’近,他才反应过来。
通天剑诀,通天剑派至高无上的剑诀,没有之一,每代弟子当中有一人能修炼而成已是天大的喜讯了,大多数都是无人能传承这一剑诀。通天剑诀,主杀机,若无本我剑意相依辅助,很容易被先天杀机吞噬识海,以至于神智不清,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些秘闻万安平还是知道的,通天剑派传承三代,修成通天剑诀的不过一掌之数,先前听闻丁奉修的是通天剑诀,他是打心眼里不相信他能够修成,因为这一代弟子已出了个李笑剑,而这上百年来,无一代弟子有两人同时修成通天剑诀的。所以他才用了那张剑符引‘诱’丁奉入坑。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消化了那张剑符!”
丁奉将通天剑幡一递,让万安平自己瞧去。万安平接过手来,真气往其中一松,那枚通天剑符完好无损,身在其中。这下,万安平终于相信了,这通天剑派出了第二个修成通天剑诀的弟子,同时他也相信,一旦丁奉修成了通天剑诀,其地位必定水涨船高,一句话封了他的聚宝也是极有可能的。
“怎么?还是不信?”
万安平身上的‘肥’‘肉’一颤,牵强一笑:“哎哟,这不是通天道的天才弟子,丁奉,丁大老爷嘛!有失远迎,您请,我立马好吃好喝的给您备着。”
这嘴脸变得,连丁奉都不禁唾骂了一声:“呔!你个墙头草,要不是我修成了真正的通天剑诀,还要一辈子被你‘蒙’在鼓里呢!”
这通天剑幡可把丁奉坑大发了,现今除却了御风之能,丁奉根本用不上这口法幡,只有那口青虹剑还颇为趁手。
剑修中人,哪有持幡亮剑的?不都是一口飞剑闯天下,平时温养飞剑,就要用上不少珍惜的灵水,以水养金。不过前提是要一不错剑鞘,或者剑匣。这剑鞘,剑匣甚至比飞剑还要重要,上品的剑匣不仅神异,且能提升飞剑的品质,乃至阶位。
丁奉正缺炼制剑鞘,剑匣的法‘门’,但是通天道不缺,比如孟浩然就炼得一口‘正气真鞘’,温养他的‘玉’剑,十分契合。还有‘九霄神雷剑匣’,丁奉就曾听郑宾提到过,还有许多丁奉可去通天道经库自行查阅。
“那约定我不打算反悔,但是我正处先天,极缺一口飞剑,剑鞘。这青虹剑还勉强能用,但我不得不为以后做打算,等我查阅了经库,再求一些材料炼剑鞘,你看如何?”
&bp;&bp;&bp;&bp;在丁奉各种威‘逼’利‘诱’之下,万安平总算是松了口,愿帮丁奉购置灵材。丁奉虽和万安平关系不错,但终究是涉世太浅,不懂行情,被‘蒙’骗了数回。不过此番也让丁奉多了点心思,提防起这些修行界的‘商人’。
“在凡俗就有人常说,‘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到了修行界,也是一个样。这个该死的胖子,说‘蒙’就‘蒙’,一点也不讲情面。亏我还这么照顾他们家生意。”
‘混’沌童子化身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坐在丁奉肩头出声道:“老爷,你不是还欠了他们一屁股债么,什么时候照顾他们家生意了?”
“呸,这不是一回事么!你家老爷也只有这一手炼丹术才拿得出手了,可惜还要整天藏着掖着。”
丁奉‘精’通炼丹一道这事,整个通天道,估计也没几人知晓。除了惜道子,初氏姐妹以外,丁奉以为也就掌教说不定知晓,其余人,丁奉只字未提,连李笑剑都不知道这事。通天道之外,那就只剩下万安平,还有他师傅,九极真人了。
丁奉驾幡越过山‘门’,却被几个守山弟子拦了下来。等丁奉出示了外‘门’弟子的令牌,这两人态度也没好到哪去。随后更是直到通天剑派的弟子派人核实了身份,这才让丁奉走了进去。
“原来你就是丁奉,修道六载才坎坎先天,我看你还是去凡俗求个富贵,壮大家业,省的在山‘门’内消磨时间,落得个一席白骨。这通天道的神位可没有你的位置。”
其实丁奉修道六载,成就先天,俨然不算落得下乘。天‘门’一关,不知卡死了多少求道长生之辈,但丁奉之前的名声实在太臭,修道三载,连真气那一关都没跨过去。此时,厚积薄发,修至先天,显然有不少人暗地里羡慕嫉妒他。
丁奉淡然一笑,不受人嫉妒的才是庸才。魔**三年历练,他人的一言两语却是无法扰‘乱’他的道心,丁奉只是淡淡道:“多谢师兄提点。”便驾着长幡远去。
“看来魔**三年,还是有不少人未曾忘记我啊。”
丁奉见方才那弟子的神‘色’,应是不知他从魔**历练而归。魔**本就是宗‘门’禁忌,知晓其存在的弟子极少。当然这也是个‘性’所致,丁奉不‘欲’与外人辩解什么。
丁奉归至宗‘门’,倍感亲切,有些迫不及待回归‘洞’府,顺带再去看看江边那人还在不在了。可惜一人前来掐断他这个念想。
“哈哈,师弟风采依旧啊!不对,不对,应是俊上了不少,可以放出‘门’祸害各‘门’各派的仙子了。”
丁奉剑意已成,可以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虽有意隐藏,不过丁奉可不认为这同级之中还有人是他对手。好在丁奉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但也不是什么貌似潘安的奇男子,勉强能用清秀两字形容而已,不过这道气自成,却别有一番韵味。
“孙师兄,我还有约要赴。你赶快的,没事我就先走了。”
孙留惧赶忙拦下丁奉,他也不知道丁奉为何这么着急走人:“当然有事,还是天大的事。”
丁奉虽不寻思着歇息,但孙留惧这般拦着他,也颇为恼人:“师兄,有什么天大的事也要延后再说!我还是先走了!”
丁奉也不管其他的了,一道通天剑气一卷,人身化为黑赤长虹,虹桥一架跨越不知数里,但只听孙留惧从背后传音道:“掌教寻你呢!罗真君吩咐我,让你一上山就去一趟通天峰!”
接着,孙留惧只见那道黑赤虹光在半空中一顿,随即调转了头往通天峰飞去:“丁师弟也真是的,话都不肯听完。不过他平时可不是这样子,难不成真有什么急事?”
可孙留惧一寻思,以他对丁奉的了解,丁奉在通天道没认识几个师兄,师姐,更不认识什么师妹。因为至今还没有四代弟子进过魔**的:“些许是在魔**认识了几个师姐吧。”
“怎么只要一回宗‘门’,就三天两头往掌教真君那跑。连点‘私’人时间都没了!”
丁奉本‘欲’回归‘洞’府,着手炼丹,万安平还等着他还那一屁股呢。现在被掌教一传唤,每次被罗真君传唤,都要宗‘门’安排,之后必然闲不下来。炼丹之事,丁奉估‘摸’着又要延后了。
“拜见掌教。”
罗真君见丁奉前来,点了点头,赞许道:“不错,通天剑意已成。金丹之前,你应是一帆风顺。不过一日不成元神,便是一日不得长生逍遥。”
丁奉修为越是高深越是发觉罗真君的深不可测,即便是今日剑意双成,丁奉也不敢表现一丝不敬:“弟子谨听教诲,不知掌教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你先出去吧,我还有话和你师弟说。”
罗真君这话却不是对丁奉所说。丁奉疑‘惑’地一抬眼,这才发现身前还站着一个大活人,明明一进屋,他就在这,丁奉却不曾注意到,直到罗真君唤破。
这个木愣,却与天地融为一体,深得道法自然之真的秦道衣,他的目光仍旧未变,还是那么呆滞。他似乎不曾听见掌教所言,神游物外,罗真君轻叹一声:“算了,丁奉,你听好了。”
“我通天道内弟子,没有几人能够证道元神的,你却是其中一个。”
此时就算丁奉道心再沉稳,也不禁喜形于‘色’:“谢掌教夸赞!”这辛苦修道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修道长生,罗真君深谙易算一道,他之所言,十之**都是卜算之果。即便是丁奉刻苦历练六年,也没看到了一丝成道元神的机会,现被罗真君一言言明,这如何叫他不欣喜?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若你能在宗‘门’内平安无事的成道元神,我也不会唤你前来,直接一道律令束你在宗‘门’也就成了。可惜,通天道的运气不佳,苦界逢时变化,我剑派每代弟子都要出‘门’历劫,才有机会脱颖而出,证道元神,连你几个师兄都不能例外。”
丁奉神‘色’加倍凝重,罗真君所言事关重大,这修道劫数,除了天灾三劫以外,还有无数人劫,魔劫。有些人命中注定要经历这些劫难,渡过去,则有机缘证道,渡不过,则身死道消。
&bp;&bp;&bp;&bp;“我曾为你卜算过,你入‘门’的第一机缘在极北之地,这好处你已经得了。且此机缘并非可有可无,乃是你抵御三劫之关键。你日后有三劫,皆要离开宗‘门’历练所渡。若一味惧劫,躲在宗‘门’之中,那便做好转世重修的准备吧。你这一世只有渡尽三劫方能成道。”
既然罗真君都说地这么明白了,丁奉哪会这么不识相:“弟子愿主动应劫,以求长生之道。”
罗真君微微颔首,赞许道:“也不枉费我为你卜算一番,你这第一劫乃是寒冰劫,至于这劫数在何地,何时,你会遇见何人,便不好言明。不过正巧大启那又出了事,既然你剑意已成,先天之中难觅敌手,那便独自走一遭罢。”
丁奉应道:“谨遵掌教谕令。”丁奉剑意暗藏,但却瞒不过罗真君的法眼,无需多问一眼看穿了丁奉的深浅。
丁奉拜应一声,接了符诏,随即径直去了通天江边。当然这一次却有法幡御风,无需丁奉两条短‘腿’使劲迈了。
未至江边,便有一剑飞来,如空中‘激’流,不说雷霆万钧,但气势十足。丁奉已知来者何人,随即袖中青虹一震,脱飞而出。水势缠密,厚重,丁奉一时间倒也无法以力破巧,只好与那口水‘色’飞剑缠斗起来。
丁奉也不在意,他之剑术早已不止于此,只是想起自己爽约一事,心下有些戚戚,手下就软了一分。正当丁奉不知该如何开口之时,却听到一声**:“迟了三年,你还敢来!”
丁奉苦笑一声,忖道:“果真,只要是雌的,无论人还是妖,都最爱记仇。”之前在魔**之中,因没办好韩琳儿吩咐的事情,丁奉不知被她叨扰了多久,直到她出了魔**,丁奉才得意安宁。
三年时光对妖族来说,显然算不上什么,妖族本身血脉决定其寿元悠长,但江芳芳显然不这么想。她与三年前一样,依旧坐在江畔,模样没有一丝变化。但剑术却大有长进,此时更是得势不饶人,正想蓄势一击。却望着大变模样的丁奉,以及那杆长幡,心中一紧,想起来还在自家手中那朵水汽锦云,飞剑一顿,问道:“你这杆幡?”
“卖家底炼的,现在却用不上了。”
丁奉觉江芳芳模样有些奇怪,见了自己不问这三年去做了什么,反而注意到了这杆幡,难不成她也意识到了这幡的神异,内藏了一张通天剑符。若是江芳芳问他要这张剑符,丁奉也是绝不会吝啬的:“这三年间,我却不能说我去干了什么,不过确实是有要事在身。”
江芳芳嗤笑一声,不屑道:“不就是去了魔**么,又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要不是娘亲千方百计不让我去,不然我早在那历练了。”
丁奉忽然觉得奇怪,许多通天道的弟子都不知晓他身在魔**,怎么江芳芳一个通天江水府府主之‘女’,而且身份还是妖族,她竟然能知道这事。丁奉越发觉得,江芳芳以及她口中那娘亲深不可测:“既然你知道了,那你也应该明白这事一刻也延误不得,我也没了办法,掌教责罚可不轻。”两人也并未多说什么,丁奉又把自己剑意破先天一事一说,江芳芳也未显惊讶,似乎早已知晓此事。
……
等丁奉归至‘洞’府,这才想起来掌教吩咐一事,将符诏一展。丁奉本就是大启之人,各州各县的情况从书籍中了解了一些。符诏中言明,这大启苏城有魔宗弟子出现。
这苏城丁奉倒是不熟悉,但是却曾听过各种各样的传闻。
江南苏城,人杰地灵,出过不少佳人才子,小桥流水之景吸引了无数文人墨客。原本苏城就极富灵气,通天道里也有几个弟子得了一方水土滋润,有了修道的机缘。
正巧苏城子弟此番回乡探家之时,遇见魔‘门’弟子,随即大打出手,但是不敌,被那魔宗弟子打伤了,逃回了宗‘门’。后来上报此事于宗‘门’,那苏城弟子也在闭关养伤,也正好给了丁奉外出应劫的机会。
丁奉在宗‘门’内歇息了几日,这才驾着法幡前往苏城。反正掌教也未言明何时何地才会遇上这第一劫难,反正这劫乃是命中注定,所以丁奉只要踏出宗‘门’就不用担心自己错过这一劫:“寒冰劫,苏城气候温润,虽时有雨季,雪天也是罕见。无论怎么想,与‘寒冰’两字都相去甚远,这一劫些许与苏城无关。”
罗真君预言丁奉要经三次劫难,才有机缘元神长生。但也只提了个字面,这何时何地何人,却只字未提。因为关乎自家长生之道,丁奉不得不上心,对着寒冰二字揣摩许久,但是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连行了几日,丁奉至了苏城附近,他不曾驾幡而行,反而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往城边偏僻一落,使了个幻术,改头换面,幻成一个八字胡的中年道士,看上去仙风道骨,再把幡面上的字也是一变,上书:一‘阴’一阳之谓道,乐天知命故不忧。
外人看去,就是一个仙气凛然的算命先生,接着丁奉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城中,略一感应,却未发现城中有所异状。魔**之战,不多不少,正好七千六百五十五战,丁奉的五识六感早已敏锐之至,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丁奉眼珠一转,想了个法子,定了主意。他往街边一坐,长幡一摇,上面的字又是一变,一日三卦,接着闭目养神,等着生意上‘门’。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前来,面容清隽,声音软糯:“先生,我家小姐想请您卜算一卦。”
丁奉抬眼,微微一笑,问道:“可是姻缘?”
丫鬟点了点头,把一张纸条递了过来:“先生,这是我家小姐的生辰八字。”
&bp;&bp;&bp;&bp;这少‘女’也是苏城大户人家出生的丫鬟,样貌不错。她家小姐更是美若天仙,即便是在苏城这等钟灵毓秀之地,唐家小姐的美貌也是远近闻名的。苏城那些文人才子找来的媒人早已踏破了她家‘门’槛,连那些所谓的仙家术士也不禁为其心折。
这个丫鬟越想越奇怪,心想:“小姐连自家供奉的几个仙师都看不上眼,怎么就信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算命先生。”因为本家供奉了几位仙师,这丫鬟耳濡目染之下,稍稍了解一点仙道传闻。一些图谋不轨的术士就能以一人的生辰八字做法,以至于召来祸患,等等。
这纸上的墨迹未干,显然刚写了不久。丁奉略一抬眼,故作深沉,沉‘吟’了一会,似有口难开。这举动让这丫鬟不满道:“先生,你有什么就说,可不会缺了你的银子。”说着,这丫鬟从荷包里掏出几枚碎银掷了过来。
丁奉顿时‘喜笑颜开’,讨好道:“你家小姐乃是富贵之人,天生好命,得天地所钟,一生无灾无患。”
这丫鬟一看丁奉这副模样,也就越发瞧不起他了。要不是家教不错,加上小姐吩咐,她早就把丁奉甩在一边,不搭理他了。
但是丁奉话锋一转:“事情本该如此,但你家小姐冥冥之中似有人做法,改了你家小姐的前路。”
丫鬟两条眉‘毛’一扭,说话也有不客气:“先生,拿了银子,还在这说胡话。岂是要欺骗我家小姐!”
丁奉淡然一笑,把那锭碎银推至那丫鬟面前:“也罢,你若不信,这钱我便不要了。我这召幡上写得一清二楚,一日三卦,卦象不准不要钱。”
见那丫鬟面有犹豫之‘色’,丁奉心底里笑开了‘花’,没想到装作世外高人是这样一件爽快的事儿。其实从一开始,丁奉就是瞎‘蒙’胡诌的,虽也不至于全是瞎‘蒙’胡诌,但全然没用上法术易算,因为丁奉根本不通此道,他所做的与那些江湖术士没什么区别,不过察言观‘色’而已。
丁奉心向剑术,但却不比罗真君,‘精’剑,易两道。但丁奉有开佛‘门’眼识,可观一国之气运,判天下局势。这一人之运当然不在话下:“你喊你家小姐前来,我可亲面向其解答。”
这丫鬟小跑了几步路,没多久便有伴着一‘女’子前来,随着这‘女’子出现,这街巷都喧嚣了几分,打破了苏城小巷的恬静。
丁奉定睛一看,也在心底里赞叹了一声:“好一个江南‘女’子。”
这如同从诗画中走出的‘女’子就是苏城唐家的大小姐了,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丁奉在通天道中也遇上了几个师姐,她们也是一等一的人间绝‘色’,比起她们,这唐家小姐也毫不逊‘色’,甚至丁奉认为,若这唐家小姐能踏上修行路,还能超越一分。
虽这‘女’子绝美,但丁奉可没忘了正事,他装作被唐家小姐的美貌震惊,被丫鬟提点了几句,这才缓过神来:“小姐美貌惊为天人,小道失礼了。”
“无妨,我还是想听听先生方才卦算的结果。”唐家小姐瞧向丁奉的眼神颇为古怪,笑容也隐含深意,丁奉显然也发觉这点,不过却未曾在意。眼中佛光一闪而逝,暗忖道:“这唐家小姐果真不同凡响。”
一般来说,一人之运,有白,红,紫,三‘色’之分。白气代表一生平平,最多无惊无险。白中带红,则是福缘之兆,或许有贵人相助,亦或是平步青云,官位高升,诸如此类。全然红气已是不一般,兴许是接连做了几世善人,轮回转世,此生必然一帆风顺,畅所无阻,修道之机都比常人多上几分。紫气东来,那一定是帝王将相,望族贵胄,统合一方之主才能有此等运气,这等气运已不能代表一人,而是代表一方,牵连甚大。
但这人若是有修为在身,气运便会被隐藏,除非修为相差太大,才会被人测算出来。
唐家小姐头顶气运红中带紫,将来应是嫁给一方诸侯,未来一生也是幸福美满,最后也应是无疾而终,没什么病痛祸患。本该如此,但不知哪个不知好歹的术士施法,让这唐家小姐的红紫气运中夹杂了一丝黑气,这黑气就是大难之兆,一个不巧就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丁奉不通此道,但也知晓这等改天换命的法术不可轻易施展,特别是对唐家小姐这种天生气运鼎盛之人,极易被其气运反噬。观其结果,丁奉以为施法这人必定已经被唐家小姐的气运反噬,不然这股黑气也不会隐而不发。
丁奉心中有了主意,说道:“有人暗中施咒,想要破了你家小姐的气运,但是唐小姐气运鼎盛之极超出了那人的预料。若是你府上突然出现了无辜抱恙之人,那应该就是此人在暗中作祟。”
唐家小姐眉头一簇,这丫鬟却是面‘色’苍白,忍不住说道:“先生,府上是有一位仙师身体不佳,最近几日都未曾出现!从前他老是围着小姐转,可恼人了!我就说他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先生,可有解决之法?”
丁奉当然没有,他懂个屁扭转气运之法。不过他确实有个治标又治本的法子,而且简单粗暴,那便是飞去一剑割了那人的脑袋!当然丁奉可没有蠢到把这个法子直接说出来,他打了个幌子:“当然,只要让我见上那人一眼,我就有办法解了这咒术。”
这丫鬟颇有些犹豫,把唐家小姐拉扯到一边,轻声说道:“小姐,虽这人说的不错,但是也不好一下子就把他带到府上。且府上那人也是狡诈多端,或是不会轻信,很难将他骗出。”
丁奉开了佛‘门’耳识,就算丁奉不想听她们之间的对话,也全都听地一清二楚:“这唐家小姐也是命好,恰巧遇到了我,不然说不定还真被那人得手了。”丁奉早已想通,若是对上这人,直接一剑斩了,废话千万不能多,一旦被这种谙熟卦算一道的人盯上,或者提防,就很难将其斩杀,避灾躲祸的手段,可没人比这些算士还要‘精’通了。
&bp;&bp;&bp;&bp;人间王朝皆有道庭监管,而道庭实质上皆由道‘门’九派的弟子组成。道‘门’九派不会直接干涉人间王朝的兴衰,所以道‘门’在凡俗的名声不显,只有那些王族贵胄才了解其中内情。当然对知情的散修而言,道‘门’九派则是可望而不及的存在。
丁奉以一个江湖术士的身份前去,就是不想引起‘骚’动。苏城乃大启少有的灵气汇聚之地,不少散修,或是通天道的长老会以各种手段来此搜寻有潜力的弟子。因此苏城之人听闻过不少仙家轶事,比如某个孩童还街上路遇一乞丐,跟他而去,学了一身道法而归,诸如此类。所以苏城中各家也会供奉几位仙师。
大启本就在通天剑派管辖之中,所以通天道的名头在这比什么都好用。只要丁奉亮出他外‘门’弟子的身份,不知会有多少人追捧而来,徒惹许多麻烦。
况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魔‘门’弟子不知身在何处。丁奉自觉身份一旦曝‘露’,难保那魔‘门’弟子胆大妄为,对他出手。两人在苏城里斗起法来,不知要死伤多少凡人,沾上因果,大道难保。
丁奉也喜清静,这唐家也是苏城大户,帮他寻个僻静的地方应是不难,只是丁奉也没想到出了唐家小姐被人算计这桩事。
丁奉看了那人的手法,显然是野路子,不知从哪得来了散修传承,修炼了一手招祸术,暗忖道:“我剑气已成,与妖魔斗法不知几何。魔‘门’法术也见识过不少,对上几个魔崽子,还有散修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通天道那位探亲的弟子有地煞修为,比丁奉要高上一个级数。虽说如此,丁奉还是有把握三剑斩他于马下。
剑修之能,非他人可揣测的。就像李笑剑,身在道‘门’,却硬生生闯出了个‘杀神’的名号,虽然他本人一直很讨厌这个诨号,时常还跟丁奉报怨:“丁小子,这剑使得不能太威风,不然人人都会给你起上一两个你不爱听的诨号。恨不得他一说出口,你就一剑斩了他!”
“请先生随我来,唐家有处别院,先生可愿在那安置?”
唐家小姐声‘色’天生动人心弦,男‘女’老少无不是对其言听计从。可惜丁奉道心剔透,不为外物所动。既然这唐家小姐对他有所提防,那么事后就要看她自身的造化了。
丁奉一点头,跟着那丫鬟来到一处别院,这里人烟稀少,十分僻静,倒也从了丁奉的意愿:“老道谢过二位,可要叨扰一段时日了。”
待唐家小姐走后,丁奉这才安顿下来,唐家这处别院清静,除了几个伙夫,小厮,丫鬟平时整顿整顿,也就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大家大族的少爷小姐都有些闲钱,会在城中置办些房产,以便不时之需,现在却是便宜了丁奉,给了他个临时的容身之所。
大‘门’大户的家仆,杂役也知道这些仙道人士脾气古怪,不喜被人打扰,所以一个个都离远远的。除非是丁奉传唤,才有一个管事模样的家仆前来。
小‘混’沌钟摇摆了下身子,由小变大,在空中打了转。自出了通天道,‘混’沌童子快意了许多,没有人再能压制他,也不似东皇天那么苦闷,终于见着了这东央的大好河山,心中畅快,难以言喻:“老爷,老爷,待在这也有些憋闷,不如出‘门’转转?”
东皇天中一片死寂,枯燥乏味,难以想象,像‘混’沌童子这类开了灵智且寿元悠长的器灵之身,绝是难以忍受的。丁奉明知这些,却还是打趣道:“你在东皇天都待了成千上百年了,怎么在这屋里待个三日都做不到?”
‘混’沌童子哀怨道:“不就等着老爷法力通天,帮我出窍转世‘成’人,这样我也能自个儿行走天下。”
‘混’沌童子这类器灵之身,若是有**力者相助,也是能轮回转世,再世为人的。只不过有这种想法的法宝不多,法宝器灵灵智一开,大多服从于其主,简而言之就是稍有缺陷。而像‘混’沌童子这类的,却是例外,渴求自由之身到了极致,自然而然生出了这种想法。
丁奉有了这件法宝后,也稍了解了一些关于炼器,法宝方面的轶闻。这法宝器灵要出窍转世,十分艰难。法器十阶,十阶之上便是法宝之身,法宝同样也有先天,后天之分。先天法宝乃是宇宙洪荒开辟之时,自我成就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大概四十九件。
小‘混’沌钟就是拟了一件先天法宝‘混’沌钟炼制了的后天法宝,其威能无穷,虽然比起先天法宝还是差了不少。
法宝与法器一样,也有等阶之分。法宝分成‘启灵’,‘出窍’,‘自在’,‘纯阳’这四步,后天法宝一旦纯阳,也能与几件先天法宝较量的。
‘混’沌童子就处于这启灵这一级数,刚开启了灵智,就算无人祭炼,只要有相印的元气补足,就不会退化,跌落级数。他所梦想的转世做人,则需要到了出窍级数,这时候器灵可离了器身,器灵独自出游,但一旦被人捉了本身,打下烙印,就会被人奴役。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不少‘精’通易算一道的神通广大之辈都喜欢这样做,推演一件法宝的去处,等其转世‘成’人,趁虚而入,拿捏了器身,白得一件法宝。
丁奉本就不善炼器,帮法宝晋升级数这种事情也只有晚上做梦的时候能说上一两句:“等你老爷成了元神,也未必能帮你一把。不过总还是有法子,比如拿你去换口飞剑,说不得你那新主人就能帮你晋升出窍。”
“童子对老爷可是死心塌地的!不愿换主人!”
丁奉笑了笑,说道:“也是,愿意帮你晋升级数的,又怎么愿意让你脱去本身,转世做人呢?肯定要牢牢捏在手里,传承百代,造福后人。”法宝本身没了器灵,实力就要大幅退步,甚至跌落法器级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估计没几个人愿意。但丁奉不同,他剑意已成,一口上佳的飞剑,比什么法器都要好用。
‘混’沌童子面容不清,显不出它的尴尬,硬是换了个话题:“不过话说回来,方才那人好似开了灵眼,老爷你那点微末的幻术,应是骗不了她。”
“哦,还有这事?怪不得唐家小姐看我的眼神颇为古怪,原来她早就看穿了一切,我这般倒是藏头‘露’尾,贻笑大方了。”
丁奉也没想到没有修为在身的唐家小姐竟开了灵眼,与他佛‘门’鼻识一般,应都是天生的。不过考虑唐家小姐气运鼎盛,纯粹是开了灵眼的话,丁奉倒也不怎么意外,只是觉得自己自从剑意一成,就有些麻痹大意了,连这事都没有察觉。
“恪守本心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果真是件难事。修道之辈修为与日俱增,法力越加高强,便越是自视甚高,视凡人为蝼蚁,却不曾记得自己也是这蝼蚁之中的一人。”
丁奉为成剑意,‘性’子变得刚强,却也不失从前的谨慎,心细。从许多小事之中寻求道意,以磨练道心,守持之间,心‘性’越发圆融,道气莹然,这点简单的幻术却是遮掩不了这等变化。
&bp;&bp;&bp;&bp;苏城唐家别院,丁奉挥了一道剑气封住‘门’窗,便自顾自打坐修行。他凭借大毅力成就九元仙胎,硬是扭转了自身资质极差的缺陷,跻身道‘门’种子之列。
九元仙胎一成,九张先天符箓就生化出无穷无尽的‘混’沌灵气,得‘混’沌灵气滋养。丁奉得以炼出雄浑的真气,且不怕真气枯竭之危。
此时,丁奉已开天‘门’,跨入先天,九元仙胎之体在‘炼窍’这一步上更是优势极大。人体三百六十五处**窍,全部打通不知要耗费多少真气,但丁奉却不惧这一点,以他的真气之浑厚。只要丁奉愿意,一瞬便能打通数十个**窍。
只不过丁奉因年幼经历,个‘性’较为沉稳,每打通一处**窍便开始在**窍中凝炼真元种子,进行真气转化真元这一步。
天‘门’一开,人身得先天之气再塑,道‘门’真气同样蜕变,真气与先天之气相合,再加以凝缩,由气转液,可成真元。
先天乃是一条仙凡鸿沟,先天不成,道‘门’真气与武道真气相差无几,甚至还要弱上一筹。但先天一成,道‘门’真气化为真元,则不同凡响。无论是催动法术,还是法器,威能都要更上层楼。
长生不朽第一坎,便是先天。先天,便是仙凡之别。先天修士施展的种种仙家神通法术,非是**凡胎可以窥视。
丁奉打通了十来个**窍,每打通一处,真气便暴涨一倍,再一一将真气化为真元,所以才‘精’进缓慢。现在他真元与真气‘交’杂,但仍然浑厚,纯粹,可堪比打通百来处**窍的先天修士。
丁奉吐纳之间,灵气受其头顶一黑一白两道剑意感召,汇成无数道仿若利剑般的灵气。旁人看去,就好像有万把长剑围着丁奉轻轻摆动,丁奉一念,便将这万把长剑吞入腹中。
丁奉早将《金肌银骨‘玉’髓法》修成,‘肉’身堪比先天武者,可容纳足以炼成十二枚元辰剑丸的五金之‘精’。助他修成另一‘门’不逊‘色’于‘通天剑诀’的剑道法诀。通天剑诀,有李笑剑与罗真君的教导,丁奉在这‘门’剑诀上领悟远超常人,毕竟是以剑意破先天,领悟的是上等剑意,与先天之后领悟剑意完全是两码事,是真正的剑修之辈。但‘飞仙剑经’却是无人教导,他也只好自家慢慢揣摩。
两道剑气,一道通体黑赤,杀机凌厉,一道无形无相,变化自在。
这两道剑气悬于丁奉身前,伴随阵阵剑鸣之音,两剑相‘交’。丁奉此时一心二用,化身成两个完全不同的剑修。
识海中一个玄‘色’道袍的道人使着通天剑诀,招招狠辣,一股先天杀机自眉而出,让人胆寒。另外一个白‘色’道袍的道人使着飞仙剑经,风轻云淡,剑剑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一剑自天外而来,化生成四座小剑阵,滴水不漏,任这杀机之剑凶险神奇,也是攻不进半分。
丁奉不断推演这两‘门’剑术,身外两道剑气也是越涨越长。唐府这处别院禁不住丁奉这两道剑气相击,竟轰隆隆的摇晃起来,直‘欲’坍塌。丁奉听闻‘门’外‘骚’‘乱’声,眉头一皱,这才想起这不是自家‘洞’府,无论怎么推演剑术都无大碍。这里只是一处人间府邸,禁不住剑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唐府这处别院的几个家仆感受到整个府邸颤动越来越剧烈,心下也是慌‘乱’,直到一个机灵的发觉了这震动是由小姐找来的道人那传来的。他们这才想了个法子,装作慌‘乱’无路,在丁奉屋前吵闹了一番,这才让丁奉有所察觉。
丁奉运上真气,朗声道:“尔等不必慌‘乱’,贫道只是在修炼法术而已。这便罢了。”丁奉一挥手把身前两道剑气一撤,这处别院才安稳下来。
丁奉心中也是郁闷,单单修炼法术就惹来这么大动静,怪不得许多修士都隐居在灵山大川,一来是灵气充裕,另外就是不论怎么推演法术,也不怕这大山瘫倒,反正那地脉稳固。除非是多人斗法,这才有点危险。
‘门’外几个家仆,胆小的脚下还有些不稳,胆大的蹦踏了两下,但还是心有馀悸:“小姐找来的这个道人比家主找来的那几个要厉害多了。那些个仙师也就炼上几枚丹‘药’,上次还吃死个人。”
另一个丫鬟也点点头,说道:“小姐就好似仙子下凡,能被小姐看上眼的人肯定也沾了点仙气。”
丁奉在屋内听的一清二楚,暗忖道:“你们家小姐,不说仙气。不过倒是真沾染了点灵气,虽说还是不比先天道体,倒也是一等一的修道苗子。只可惜俗缘颇深,不然也不会投不入道‘门’。”丁奉可瞧的一清二楚,这唐家小姐虽说以礼待人,但那‘性’子里的高傲可是抹不去的,连这处别院也带着些施舍的意味,只不过丁奉并不在意罢了。他自家还未长生,可没功夫提点别人。
丁奉也不由得自嘲了一声:“比起这唐家小姐,我也就在凡俗无牵无挂这一点胜过她了。”
不过长生之道就是这样,资质,心‘性’,机缘缺一不可。任你资质再高,心‘性’不成,连炼气成丹那一关都过不去。兼具资质,心‘性’,却又毫无机缘,一生蹉跎,无缘仙‘门’,那也算落得个轮回转世的下场。所以丁奉对这机缘珍惜的不得了,不知自己沉寐了几世轮回,这才有了修道的机缘,有了长生不朽之机。再也不想,失了一世记忆,再入轮回,做个白死鬼。
方才那个机灵的家仆,眼珠一转,察觉了丁奉的神通,立马一路小跑,回到唐府,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唐家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听了,还有些不信,但看这小厮的神‘色’不似作伪,而且这小厮的机灵,唐家小姐也是知道的。
丫鬟歪了歪脑袋,疑‘惑’道:“也不知道这个小道士哪来这么大神通?嘿嘿,也就是点不入眼的幻术,只能骗骗我们这种凡人,骗不了小姐。他还以为随口糊‘弄’几句就成了呢。”
唐家小姐轻轻敲了敲那丫鬟的脑袋瓜:“夜儿,你方才还不信以为真?他那幻术虽骗不到我,但也未必没有其他神通法术。虽说眼见为实,但是这城中传的神乎其神,有一道‘门’名为通天剑派,那里的仙师都能呼风唤雨,御剑而行,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小姐,我看那什么通天剑派的仙师也是些个欺世盗名之徒,家里那几个就好不到哪里去!平时作威作福,每年还要耗去老爷不少银子。”
&bp;&bp;&bp;&bp;唐家小姐其实未说实话,近几日来她是有些心神不宁,今朝突有所感,想到街上走走,‘正巧’遇上丁奉。事实上,像她这样运气鼎盛之人,本就能感应危机,与道‘门’修士的心血来‘潮’十分相像。
不知怎地,唐家小姐总觉得有些忐忑,吩咐道:“夜儿,你走一趟,去把那个少年道人请来。”
这个叫做夜儿的丫鬟虽想不明白,但唐家小姐看似柔弱,实则刚强,平日里也没几个人敢违背她,答应了一声,便径直走向唐家那处别院。
夜儿没走多久,一团黑雾从天外而来。这雾气‘阴’森诡异,一下子散开,把整个唐府都罩了进去,不漏半分。唐府众人一个个惊恐失‘色’,不一会儿便倒地不起。此时,一个声音叫嚣道:“唐家小姐身在何处,还不快快出来拜见本老祖!”
一会儿,一个颇具威仪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大声道:“不知何方仙师光临大驾,唐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请仙师收了神通,不要殃及无辜。”
“哼,本老祖没空和你废话。我看你家小姐资质还算不错,我勉为其难收她做个徒弟。唐老儿,莫不是你还不愿意了?”
唐家家主何曾见过这种神通,一朵黑云遮天蔽日,只不过一时三刻,唐家这半数人口统统不醒人事,再这样下去,他唐家可就要覆灭了:“仙师莫怒,小‘女’立刻就来。”唐家家主也知道他这个‘女’儿非同一般,洪福齐天,自她出生,这唐家日渐兴旺,远超其余家族。
唐家小姐‘揉’了‘揉’眉心,长吁一口气,这种神通当真是把她吓着了,虽不至于晕厥,也也有些胆颤,她正‘欲’从房‘门’中走出。却听一个声音:“何方妖道敢来这唐府撒野?不知道这里是通天剑派的地界?”一个年轻道人站在地上,面有青气,指着那黑云中央如此骂道。
接着从那黑云中传来一声冷笑,一个硕大的龙头从黑云中钻出,龙颚一开一合,囫囵将那面带青气的年轻道士吞了下去:“这就是你唐家的待客之道?本老祖好心提携你‘女’儿,唐老儿你就让放任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冲撞我!本座告诉你,耐心有限,要是你‘女’儿再不出现,我每过一刻,就吃一人,直到你唐家灭‘门’为止!”
唐家家主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当那龙头一显,他早已汗流满面,跌坐在地,动弹不了。与此同时,唐家小姐的贴身丫鬟,夜儿到了别院,敲了敲丁奉的房‘门’:“小姐有请,还请仙师随我至唐府。”
丁奉知道自己那点微末幻术不能入眼,所幸撤了幻术,恢复本来面貌。房‘门’无风自开,从中走出个十五六岁的道人,长相清秀,就是红鼻子毁了一些脸面,不过一身道气莹然,倒也有几分高人的风度。
夜儿还不知唐府发生了什么,笑道:“果真和小姐说的一样,是个年轻道人,模样还不错吗。不然别修道了,来唐府住上几日,保准你不想走了。”
丁奉恢复了原本面貌,听了这话淡然一笑:“若能如此,倒也不错。”随即不再多说,跟着夜儿行至唐府。却发现府邸外围乌云笼罩,这唐府大‘门’明明近在眼前,却无法靠近。
丁奉佛‘门’眼识一开,问道:“方才你出‘门’之时,就这样了?”
夜儿惊慌失措道,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刚才还好好的呢,不知怎么过了一会就这样了。”
随即她又说道:“要不要去报官?”
丁奉摇摇头:“这人的法力来了几个官差也管不了,你且站在外面,我去去就回。”青虹剑从袖中透出,与通天剑气一合,化成黑赤剑光,将这浓密的乌云穿了个大‘洞’,不过这黑雾诡异,又立刻弥合了。
丁奉一剑之力虽未破这法术,但也不曾力竭,突破了层层阻碍。这时,唐家小姐刚刚从‘门’中走出,见着了一个浑身绕着黑气的人影,这黑气在这人头顶‘交’汇成一只袖珍黑龙,连她的灵眼都看不穿其真身:“哦!你就是唐家小姐?不错!不错!本座乃魔宗之人,修道有什么前途,还不如老祖上山修魔,保你逍遥畅快,魔道长生。”
丁奉瞧见了这场景,便把青虹剑向前一送!
叮!
一柄黑青铜剑‘插’在地面上,摇晃不止,散发出阵阵剑意!让那魔‘门’弟子后退了数步,他抚了抚‘胸’口,骇道:“谁?通天剑诀?李笑剑?!”
丁奉驾着法幡站在高处,哪有什么心思答应他。六道通天剑气化作六道黑赤弧光朝着六个方向朝那魔宗弟子杀去!却没想到那人还有些本事,黑龙真气化为一口龙头长刀,左推右挡,顿时飞沙走石,勉勉强强将六道剑气支住。
可惜,丁奉哪会给他反击的机会,先出一言扰了他心神,‘逼’他说出自家底细再说:“你这不过魔道三层的小崽子,也敢说提携别人魔道长生!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快快将你师‘门’道出,还有魔宗同党否!”
那人运使着一口黑龙长刀,拼死抵抗着丁奉六道通天剑气,这六道剑气就已‘逼’迫的他毫无还手之力,他脸‘色’涨红:“家师乃天魔宗长老!左掣!识相的,就把我放了!免得我老师找来,一口吞了你!”
丁奉一听,原来是天魔宗的人,魔‘门’五宗,属天魔宗势力最大。只不过那人褪去了这身魔道真气后,丁奉总觉得有些眼熟:“那你又姓甚名谁?”
“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庞焕是也!”
丁奉本拟六道通天剑气一合就斩了这人,但一听这名字,却是一惊,传音道:“庞焕?你是庞焕?莫不是黑龙潭那个庞焕?”
庞焕也是一愣,看向丁奉,眼珠子一瞪,就要叫出声来。却被丁奉制止了,同样传音道:“你是丁奉?丁二哥?”
丁奉苦笑了两声,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庞焕,他还成了魔宗的人:“好了,好了。你我之事不好外传,还是先装模作样斗上一场,出了这里,再好好聊聊。”
丁奉手中剑诀一变,这六道剑气的力道便轻了一分,庞焕借机一刀震退六道剑气,向后暴退,口中还不忘喊道:“你个臭道士,给我等着,你爷爷我明日就找人灭了唐家!”
丁奉缓缓降至唐家小姐面前,却发现她气运之中那股黑气俨然不见:“小姐,我还要去追那妖人!不能多留,这里有一枚丹‘药’,你将它投入井中,再挑一桶井水,让他们服用,便能将他们救醒。”
&bp;&bp;&bp;&bp;魔宗分裂之前,只有‘阴’阳之分。分裂之后,成了魔‘门’五宗,现今以天魔宗实力最强,几位后起之秀实力直追道‘门’真传,且天魔宗中成就不灭魔身的长老也不在少数。
丁奉对着唐家小姐只是‘交’代了一句,就地拔起一道黑赤剑光,直追而去。
接着,苏城中无数人抬起头来,惊恐的发现头顶乌云慢慢合拢,遮天蔽日,好似龙王施云布雨,一个硕大的龙头从乌云彼端探了出来,龙‘吟’虎啸,鹤唳鶯鸣。但往后,又出现了个道人,他只手挥剑!斩出一道百丈剑气!
只听一声龙‘吟’,这龙头龟缩回云中!那道人再一摇幡,又复窜入云朵之内!这遮天蔽日的黑雾渐渐缩成一团,嘀溜一声,消失不见。
庞焕浑身裹着黑龙真气,驭‘浪’而行,看起来就是一个邪派中人。丁奉一道剑光跟在他后面,见跑的差不多了这才停下,喊道:“好了!到了这就没人会瞧见了。”
庞焕这才刹住了车,调了个头,脸皮笑嘻嘻的,似是没按什么好心思:“丁哥儿!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原来是道‘门’九派的弟子,到俗世历练来了。”
丁奉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自己加入这道‘门’,哪有这么轻松:“还真是庞大少,我丁奉还真不敢认了,你摇身一变就成了魔‘门’真传。我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哪敢攀这等关系。”
过了六年,庞焕的模样大有变化,早非先前那个小胖墩了。现修了一身魔道法‘门’,连带着脸也英俊了不少,要不是浑身黑气,也是一个潇洒俊俏的美男子,就从脸上来说可比丁奉强多了:“那可不是!师尊说我是先天魔体,一生下来就是为了修魔的。魔道长生,指日可待。哈哈哈哈!”
两人又嬉笑了几句,虽说过了数年,但两人情义依旧。庞焕仍记得丁奉为他化去体中掌力,不然他早就身死,哪来这机缘修魔。丁奉瞧见庞焕,也颇为感叹,这小子当初就福源深厚,原来是先天魔体,怪不得有这种机缘了:“你这家伙,模样变了不少,‘性’子还是跟从前一样。小心不要被人又给暗算了,魔道凶险,更胜道‘门’,一个不甚就要被人夺了‘精’魄,血‘肉’。”
庞焕身在魔‘门’,自然也知晓这些,只不过他的‘性’子依旧,且有魔宗大长老护持他,倒也不惧那些:“本‘门’那些孙子只不过比我多修几年魔。再过个百来年,我揍他们就像踩死一只王八一样。”
两人寻了个无人的地界,吵闹了几句,笑声惊地林中鸟雀齐齐振翅。丁奉把自家经历简要那么一说,庞焕也是颇为唏嘘:“早前就听闻道‘门’筛选弟子极其严格,但没想到连丁二哥这等天才都要遭了那么多罪才入了道‘门’。”
丁奉笑骂道:“庞焕,你也太会磕碜人了!先天魔体堪比玄‘门’道体,谁敢说自家资质比这些人还要高,机缘还要深厚?”
庞焕讪笑一声:“我哪敢磕碜丁哥儿?丁哥儿你那剑气,太可怕了!我那黑龙斩刀神通都不是你的对手,刺得我魔体生疼。我一开始还以为李笑剑来了呢!师尊可叮嘱过我,这里是通天道的地盘,秦道衣与罗真君不可能出‘门’。只有李笑剑那杀神,最让人担心,一手通天剑气,啧啧啧。”
“不过没想到丁哥儿也会?难不成你做了李笑剑徒弟?”
丁奉摇摇头,叹道:“说来话长,那惜道子只是领我入‘门’,算不得师傅。李笑剑也不过指点指点我,具体的,我还没个师傅,有人护持,我修行也能顺利几分。”
聊了许久,丁奉这才想起唐家那事:“你争抢唐家小姐干甚?莫不是看上人家了,但又何必用强的呢?无端引来许多麻烦。”以庞焕的法力,对上城中几个散修,根本不成问题,直接拐人走便是。也不知道为何他用上这么大阵仗。
庞焕哭丧着脸,叫道:“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我老师!他说什么有人算到,道‘门’有大劫,此消彼长,现在正好是魔‘门’大兴之时。来东央物‘色’弟子,结果一来就寻到了我。接着便来这苏城,我一开始只是贪恋美食,没想太多,归了宗‘门’修炼,后来又被师尊打发来这挑选弟子。我也打听过,我师尊凶狠的紧,就因为几个弟子没让他满意,一刀就被杀了,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可不想步几个死鬼师兄的后尘。”
丁奉面有古怪,这魔道果真不同寻常,竟叫一个弟子来物‘色’弟子,真是奇也怪哉:“唉,你干什么不好。非要打伤通天道的师兄,结果掌教叫我来寻仇了,他老人家‘精’通易算,怕是知晓你我之间的关系了。”
庞焕也是委屈,他初出茅庐,一时忘了隐藏行迹,被人捉了马脚。那个大义凌然的弟子立马就想斩妖除魔,却没想到庞焕乃是先天魔体,‘肉’身强横,一个龙王变化就将他击伤:“人人都传,通天剑派的弟子最为‘激’进。修剑的家伙最不好惹,一个个不是斩妖除魔,就是试剑天下。”
“我也不明白掌教的意思,不过唐家小姐你定是不能带走的。”
对上庞焕那幽怨的眼神,丁奉不禁头皮发麻:“丁哥儿,你就这样看着我命丧魔口吗!”
“唐家小姐,你是别想了。我再寻思个法子,不过你可不要太过期待了。我这次出‘门’还有要事,关乎道业,马虎不得。”
庞焕也倒洒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这事搁这了:“那好,丁哥儿办事,我放心。”
“那你在此修炼几日。弟子之事,等唐家安稳下来再议。”
丁奉也怕迟则生疑,赶忙回了唐府。此时,唐家小姐已经安他吩咐,将丹‘药’化入井水之中,救醒了唐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丁奉剑光一落,唐家家主立马就赶了上来:“谢过小仙长救命之恩,还往里面请。”
“先生谢的还太早,那魔‘门’妖人狡猾的很。小道一个不慎被他逃了,不过先生勿用担心,这几日,他应是不敢再来了。”
唐家家主可是亲耳听到庞焕说择日寻仇,要灭他全家的,这下被那妖人逃了,他如何不担忧:“还请小仙长救救我全家老小!唐某给你下跪了!”可是他刚想跪下,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动弹不得。
“先生放心,我乃通天道外‘门’弟子丁奉!此次前来,便是谨遵掌教谕令,保护唐家一众老少。”
&bp;&bp;&bp;&bp;丁奉并非在宗‘门’内坐不住,但有缘出了宗‘门’。丁奉也想凭着一己之愿四处走走,反正先天炼窍,只是水磨工夫。正巧出‘门’应劫,那便搜寻些炼器材料,先天圆满之后,再回归宗‘门’询问地煞之事,也差不了多少。
通天剑派,有诸多‘门’规,先天以下的弟子都被束之‘门’内,不得外出,只有先天以上的弟子才会安排各种修行。有‘门’中长老提携修行,亦有外出历练修行。丁奉虽被世家算计,出了趟远‘门’,但却不受自己控制,这一次出‘门’畅游倒是符了自家的心意。丁奉自然跃跃‘欲’试。
“赶紧把这桩事了解了,不然倒也麻烦。”
庞焕之前在黑龙潭就好吃懒做,之后有了几次教训便稍稍改了下这‘性’子,现在又复了原本模样。到了苏城,贪恋美食,直到期限将至,这才想起了正事,却没了时间安排,不得已强行出手‘欲’夺唐家小姐。却被外出游历的丁奉遇见。
丁奉本回唐家那处别院,可唐家家主听了那要灭他家满‘门’的妖人健在,他哪放得下心,千方百计哀求丁奉住在本家,还收拢了一匹在外的族人:“小仙长,唐某亲自安排,已经准备好了一间净室,本人已经吩咐过了,绝不会有人敢来打扰仙长修行的!”
丁奉自无不愿,他早已打定主意帮庞焕找一个资质心‘性’均符合魔道的弟子,本就不准备住下,打了个幌子安唐家人的心便可:“小道谢过先生。”
丁奉又想起一事,顺手将一人丢了出来,扔在地上。这人便是被庞焕龙王化身一口‘吞’了的唐家客卿:“这散修有点法力,过个几日就好。”
唐家家主看见丁奉变出个活人来,也是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自家白吃白喝了好几个月的客卿。原本还以为他有点本事,没想到是个软货,放了几个嘴炮。最后还是通天道本家的人站了出来,赶跑了那妖人:“谢过小仙长。来人,还不快把陈先生送下去。”
在唐家一丫鬟的引领下,丁奉入住了唐家一间静室。这屋专‘门’为唐家几个仙师而建的,起居也很方便,不过丁奉并未久坐,吩咐了一声,也就使了个隐身法,出了屋。驾幡御空,与庞焕碰了头。
站在这九天之上,天罡之下,凡人‘肉’眼皆不可见。丁奉望着脚下渺小不可见的苏城,对着庞焕说道:“道魔并非不两立,但我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帮你。只是你不该这般寻弟子,唐家小姐虽为人高傲,但本‘性’善良,实与魔道不相符。你若是把唐家小姐领到你师傅‘门’前,也是落得个羊入虎口的下场。我猜你师傅这般考究你,应是让你领悟魔道真意,并非有意征召弟子。”
庞焕本就信服丁奉,再仔细一寻思丁奉说的话,他立马求道:“丁哥儿教我?这苏城人杰地灵,但气质内敛,应是不符魔道杀‘性’。”
丁奉摇摇头,叹道:“此言差矣,有富必有贫。你只看到了这苏城良善的一面,你且往那看。”丁奉随手一指,庞焕运起龙王真瞳往下看去,两个青壮正正围着一个贫弱乞儿,撩起袖管,拉起他就一顿暴揍。
这乞儿体弱,被打折了几根骨头,但即便如此,还是一身不吭,紧紧护着怀里的吃食,无论那两人如何恶语相向,也不抬起头来。那两人见这乞丐也不讨饶,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走出了这小巷。
“你看这人如何?”
庞焕摇摇头:“不行,不行,根底太弱,师傅吹口气,他就没影了。”
丁奉微微一笑:“我倒不觉得,道‘门’之中心‘性’,资质,机缘虽缺一不可。以这乞丐的心‘性’绝无可能入道。但魔道不重心‘性’,且法‘门’凶狠,专夺人‘精’血,法力,魂魄。这小乞丐被打折‘腿’骨,却还在向前爬行,为人坚毅,符合魔‘门’弱‘肉’强食之道。给他一个机缘又如何?”
“嘿嘿,丁哥,倒是不惧魔‘门’出现了个不得了人物,威胁到你通天剑派?”
“要怕也不是我怕。魔‘门’之中灭魔,弑师,残杀,比比皆是,你倒是要担心你这个未来师弟,会不会先杀了你泄愤。”
两人又调笑了几句,这才下落,这灰头土脸的乞丐见两人从天而降,不曾震惊,反而心如死灰,声音沙哑,全然不似个少年人:“两位大仙,我家中还有个小妹要照顾,还请不要夺我‘性’命。”
“你读过书?”
这乞丐拜倒在地,应道:“家道中落之前,随先生读过几年书。”丁奉听了他遭遇,心中也有几分同情,这少年人与他的经历还真有几分相似。
庞焕秉承高人做派,一身玄‘色’道衣,风轻云淡,郎朗出声道:“我见你坚韧不拔,且有几分机缘,我正巧缺一个随‘侍’童子,你可愿抛下俗物,随我修行?”
这乞丐一愣,即刻大喜,一时间心绪难平,这两人从天而降,显然是有真法力,只要学了这人的本事,那即是报仇的大好机缘,一想到那夺他家产的几个叔父,他就不禁燃起熊熊怒火,但是他想到了自家小妹,心中便是一软,乞求道:“师傅,我家中还有一个小妹,她自小随我一起,离开不得,求师傅也带她入‘门’。”
庞焕立刻就呵斥一声:“胡闹!魔‘门’可是你说让谁进就进的!你小妹进了魔‘门’也未必有好下场,领她入‘门’反而是害了她。”
丁奉轻叹一声,说道:“你观你气运,知你命中坎坷,应是有大仇未报。但命中注定,你没有报仇之机。唯有踏上修行之路,才有复仇之可能。若你信得过我,我可委托苏城唐家收留你那小妹,保她一生衣食无忧。”
乞丐明白这道人绝不会骗他,苏城唐家也是鼎鼎有名的世家,且常常救济苏城乞丐,名声极好:“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然后噔噔噔,磕了三个响头。
庞焕嘿嘿一笑:“好徒儿,这人是你师叔,虽然我们不属同‘门’,但是以前有过过命的‘交’情。”
这乞丐也是机灵,又是倒地一拜:“见过师叔。”
丁奉就知道庞焕在这等着他呢,从‘玉’瓶中化出一枚丹‘药’:“这是一枚洗髓丹,有改善资质,祛除伤势之效。这便算是见面礼了,你可要好好活下去,不然也未必有命能见到你那小妹。”
&bp;&bp;&bp;&bp;庞焕真气炼成一条黑龙,将这个乞儿一卷,收入袖中。弟子这事便已了结:“丁哥儿,虽还有许多话想说,但……”
丁奉摆摆手,道:“若你我皆得长生,这闲话可有得说去。”
庞焕怔怔地看了丁奉两眼,猛然点点头,驾着黑云直冲云霄,消失不见。
庞焕了结了这事,但丁奉却结了一幢因果。他已承诺帮那乞儿照拂他小妹,自然不能食言。按那乞儿的描述,丁奉轻而易举地寻到了这个衣衫褴褛的‘女’乞儿,她气息十分微弱,显然自小就体弱多病。此时她微睁着眼,看向丁奉,嘴‘唇’蠕动,似是在呼唤她哥哥。
丁奉一道通天真气将掌心丹‘药’震碎,化为‘药’气,自七窍而入,这小乞儿气‘色’瞬间好转,她睁大了眼睛,坐起身来,虽还有些‘迷’茫,但却说道:“谢仙人,是我兄长来请你救我的么?”
“你家兄长随一高人修道而去,不过你且放心,我已委托唐家照拂于你,你们日后必有相见之时。”
这小乞儿也一时手足无措,眼睛眨了眨,眼泪啪踏啪踏往下落,哽咽道:“仙人,哥哥是不要我了么?”
丁奉入了道‘门’之后开始不善言辞,之前却是能说会道,见了这小乞儿可怜楚楚的模样,不禁安慰道:“虽我与你那兄长只有一面之缘,但却能看出他十分爱护你。终有一日,你们必能相见,他说过,等他修为有成就会踏着七‘色’彩云前来接你。”
小乞丐抹了抹眼泪,‘露’出白嫩的脸蛋,一脸希冀:“仙人,我哥哥真这么说?”
丁奉微微一笑:“当然,仙人说的话哪还有假?”
“你叫什么名字?”
“萍儿,青萍儿。”
……
丁奉携着青萍儿来到唐家,唐家家主一看,暗道:“通天剑派果真深不可测,这小道长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实际上应该有个三十来岁,不然怎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唐家家主也知道唐家困不住这等人物,所以也没怪罪几个‘侍’奉丁奉的家仆,笑脸相迎道:“小仙长,这位是?”
“唐先生,我方才心血来‘潮’,去城中逛了一圈,见着了这小乞儿。发觉她应与我有缘,只是我有宗‘门’要事在身,延误不得,还请照拂几日。”
唐家家主哪敢不答应,他唐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都在丁奉手里,况且多一人不过多一张嘴,他唐家难道还容不下这一个小孩子:“别说照拂几日,就是一生也不成问题,只是那妖人是否?”
丁奉笑笑,言道:“我已发现这妖人踪迹,现在就去追赶他。唐先生放心,这人绝不敢来犯。”唐家家主总觉得心有不安,但丁奉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多说,只好连连称是。
这时,唐家小姐款款而来,身边伴着那个被庞焕‘弄’昏的江湖术士,她盈盈一拜:“小‘女’子愿求道长生,还请道长领我入‘门’。”唐家家主大惊失‘色’,但却不敢在丁奉面前阻止,他知道他‘女’儿天资聪颖,这道士说不定本就有收徒之心。万一惹怒了这他,唐家可就有了灭‘门’之祸。
“唐小姐的确天资非凡,即便是在道‘门’也可跻身前列。但终究俗事缠身,不然也不会入不了道,你也勿要解释,若真有此心,那便三步一叩首,直往南下,终会有人来接引你入‘门’的。”
丁奉随后又转向对那个江湖术士说道:“还有你,你若再起祸害他人之心,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一剑斩了你。”
言罢,丁奉话也不多说,长幡一摇,驾风而起。唐家一众老小,只见丁奉入了云端,身影便消失不见。
一众人散去后,只有这个姓陈的术士明白丁奉言中之意,他冷汗直流,被丁奉剑意杀气所震慑,再也不敢起别的心思,打定主意立刻就要离开唐家。和唐家家主说了几声,连东西都不曾整理便离开了。
整个唐府唯有唐家小姐愣愣站在那出神,自始至终丁奉都不曾问过她的名字,这令她总有些怅然若失,也让她心中的某种坚持简简单单的就丁奉被击碎了。
她咬着牙,一言不发,但唐家众人都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唐家家主看了看她,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
苏城事了,丁奉也不必久待,一圈役兽环,把这匹神骏的矔疏放了出来透透气,此时这匹神马被‘混’沌童子一番调教,妖气滔天,更为神异。
“太过张扬。”
丁奉轻飘飘四个字,捏了个幻术,这矔疏的模样就是一变,一头瘦弱不堪的灰‘毛’骡子瞪大着个眼睛,看起来颇为灵动,不过也就仅限于此而已。旁人看去,只不过是头小‘毛’骡而已。不理会矔疏的不满,丁奉倒骑在它背上,抱元归一,屏息凝神,修炼起来。
自九元仙胎一成,‘混’沌灵气不绝,丁奉之真气也无需积攒,本身就浑厚无比。可先天炼窍要消耗的真气是一个天文数字,许多根基薄弱的道‘门’弟子在一关卡上就要耗去丁奉百倍的时间。
丁奉打通了十个**窍,真气贯通,在**窍之内皆凝练了一枚真元种子与一枚通天剑气符箓,因丁奉修持的是《通天真法》,这真气凝结成真元种子,其形便是一口剑器,‘肉’眼不可见,唯有佛‘门’眼识可观。
这十口飞剑与通天剑气符箓,还有丁奉本身之剑意‘交’相呼应。剑气符箓渐与剑意相融,再以真元剑器催发,顿时生出种种变化,最为明显的一点,便是丁奉催动剑气更为灵活多变,持久锋锐。
丁奉经罗真君虚实两界神通,领悟了虚实变幻,相生,相替之道,使得‘通天剑诀’中的‘万剑藏影’式最先上手。这对丁奉修行《飞仙剑经》也大有裨益,两‘门’剑诀互相揣摩,印证,丁奉逐渐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通天之杀机,飞仙之逍遥。
若丁奉能够把持本心,同时领悟两者之真谛,一旦凝丹,战力必然能远超同级,直至元神也是如此。
&bp;&bp;&bp;&bp;丁奉剑意大成,便着手修炼了两‘门’剑诀。致丁奉在同级之中,战力可跻身前列,唯有‘精’通雷法,亦或是剑修才能与其抗衡。
丁奉也不是没有动过修炼法术的念头,但一心难以多用。兼顾剑,丹两道俨然实属不易。丁奉也再无闲暇去挑选法术,以至于修习,不过通天剑派的根本道法《通天真法》,除了对应《通天剑诀》之外,亦可修习几‘门’法术总纲。
通天剑派有四‘门’真传法诀分别是《通天剑诀》,《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无形剑诀》、《蛰龙诀》,对应四道根本法‘门’《通天真法》,《元始经》、《天外逍遥篇》、《太宵琅书》。其一一对应,皆是奥妙无穷的道术剑诀,任谁得了完整传承都有元神长生之机,且不缺应敌的法术。
道‘门’弟子不似散修,往往为了一‘门’法术神通,就要拼的你死我活,亦或是不顾危险去探索前人‘洞’府。
法术,剑诀皆讲究‘精’而不杂。可以博文广志,但一定得专‘精’某一道。修炼法术奇多,到最后往往没有几个能派的上用场,甚至一无是处。这种例子,比比皆是,特别在散修之中,胡‘乱’修行,法术散‘乱’,威力又弱。
道‘门’自有律规,内外弟子两制,内‘门’弟子可自行查阅法术,除却了一些根本道法。外‘门’弟子则由道‘门’长老授课,教习法诀。丁奉算是特例。尚未入‘门’,就得了通天道的根本法诀。
丁奉当初也是按捺了法术‘诱’‘惑’,毅然踏上剑修之路,这才有了点成就。但外出历练,除了剑诀,却没有其他法术护身,倒也十分不便,连一个不曾修行的唐家小姐都能看穿他那低劣的幻术,着实让丁奉有些尴尬。
“‘混’沌童子,你可帮我改换下面貌?外出历练不以真面目示人也能避免些麻烦。”
‘混’沌童子应声而出,双手捏了一团灰气,法诀一点,一道辉光罩在丁奉头顶,这道辉光如同蜡烛融化,慢慢滴在丁奉身上,不一会,便改头换貌,化成了一个年长几岁,样貌朴实的道人。
“老爷,成了!保准连佛‘门’秃驴都看不出来。”
丁奉看了看也十分满意,小‘混’沌钟果真还有许多未知的妙用:“不错,也许都能瞒过丹成之辈。”
‘混’沌童子傲然道:“要是老爷有元神级的法力,‘偷天换地’都不成问题!区区一个‘改头换面’,若是连金丹修士都欺瞒不过,本童子也不配是件法宝了!”
丁奉则不以为意,倒骑在骡背上,悠哉悠哉:“往东走,去看看东海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
东海之上,一位额头上长着第三只眼的魔宗弟子,他缺失了一条手臂,左半个身子结着冰。海面上浮着一座冰山,从他身上洒落的魔血将这座冰山染得鲜红。这片海面上,不断漂浮着类似的血‘色’冰山,而海中的生灵,无一例外,翻着肚皮烂死在海面上,这股浓重的腥臭味久久不能散去。
他望向那一道皎白似月的遁光,‘舔’了下嘴‘唇’,随即张狂的大笑起来,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只是那额上魔眼中透出的熊熊烈火,蒸发了无数冰山,将天与海‘交’织成了地狱一般的场景。
东海有一渔村,村里人最近可犯了难,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离他们最近的那湖不知怎地突然结了冰,后来在冰面上更是刮起了狂风暴雪。这景象吓得村里人赶紧找来了几个法师,施法解灾,但却不见效果。
不过好在村中还有几口井,不过这几日下来,连这井水都结成了冰,这饮水成了一桩难事。
村里一个老头正在村‘门’口张望着,忽然一头骡子进入了他的视野,骡背上还有个道士,看起来二十几许,十分面善。身边还跟着一个灵秀的道童,看起来比其主人仙气多了。
这个改了面貌的道士自然就是丁奉,他苦笑一声:“这劫数来的也太快了,我前脚刚来,这海河后脚就给人冻了。也不知哪‘门’哪派的冰系道法,难不成是广寒宫的冰魄神光道?”
广寒宫虽非道‘门’九派,但也是天下有数的玄‘门’大派,其‘门’中历代广寒仙子皆成就了元神,靠的就是这一手冰魄神光道的法术。只是广寒宫与道‘门’九派之一的玄天宗素来不和,九天玄‘女’与广寒仙子代代结仇。
丁奉也是曾在九天玄‘女’那吃了亏,这才了解到了广寒仙子,继而得知了这广寒宫,却没想到能在这见到这‘门’神通:“天罡修士不可小觑,若我凝剑成煞,倒也不惧。现在却是一幢大麻烦。”
‘混’沌童子的化身,也就是丁奉屁股后头跟着的道童,微一张口,将一道寒气吞入腹中,打了个饱嗝:“老爷,这人法力神通还算不错,味道还行。”丁奉有道‘门’真气护体,早已寒暑不侵,但对上这奇冻的寒气,却还是寒‘毛’直竖,打了个寒颤。
“老伯,那处结冰的大湖在哪?”
老头瞧了一眼丁奉,摇头叹道:“道长,那里有妖怪!村里来了好几个法师,全给冻在湖里了,漂在湖上,连个搭救的人都没。道长你还是别去了,村里人早作了准备,举家迁移。只是可怜这老祖宗住了几百年的地方。”
化解劫数的办法有许多,可以避之,亦能应之。丁奉自知以自家机缘要元神长生就必须迎难而上,渡尽三劫:“听闻有一僧人为证佛‘门’金身,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证得了佛‘门’果位。我那三劫,比起他可廉价多了。”
“不碍事,我曾发宏愿,要观遍人间异象,然后著一本书,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人世有多少千奇百怪之物。”
这老头也拦不住丁奉,为他指明了方向:“离这不远,有一松林,林中有一湖。只是那妖怪厉害,把这松林围了个水泄不通,穿着皮袄子的猎户刚走进去半步就给冻成了人棍。”
那处松林离这渔村也不远,而且矔疏脚力十足,从苏城一路走来,从未歇息过,直至东海之滨也不曾显‘露’过疲态。
丁奉驱使着矔疏,当然在别人眼中,它现在不过是一头杂‘毛’骡子,只是眼睛贼些,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什么异样。
过了不久,丁奉果真瞧见了这漫天的风雪,还有几个被冻‘成’人形的冰雕,他们应都是村中之民,无缘无故丢了‘性’命,根本来不及逃脱:“这人好大的阵仗,布下这等阵法,也不知是要抵御什么强敌。”
以那林中之湖为阵心,布下大阵,方圆十里,没有一只活物,皆冻成了冰块。
丁奉好歹也修成了通天剑诀,丁奉更敢保证天下道‘门’没人说得出比这‘门’剑诀更具杀机的神通了。但这场景,蛇虫鼠蚁,豺狼虎豹,这些冰雕栩栩如生,如同活物。即便丁奉杀惯了魔**之中的妖魔,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这人好凉薄的心‘性’。”
从这人的神通手段上就能看出,这人虽不嗜杀,却天‘性’薄凉,视人为蝼蚁,生死皆有他一念。
丁奉也明白这时候最好不要管闲事,乖乖退去才是正确的做法,这里已不是通天道的地界,胡‘乱’闯出什么祸来,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他:“掌教啊掌教,你可千万别坑我。”
&bp;&bp;&bp;&bp;见着了这风雪‘交’加的场面,丁奉越发笃定这是冰魄神光道的法术,他提气喝了几声,也无人回应。
无奈之下,丁奉将矔疏收回役兽环里,又站的近一些,佛‘门’眼识一开,越过重重风雪,却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广寒宫的人向来独来独往,涉世甚少。其中应是有些蹊跷。”
丁奉眼珠一转,打了个坏主意:“童子,你进去给你家老爷探探路呗。”
‘混’沌童子化身的道童白了丁奉一眼,说道:“老爷,你刚才还和我唠叨要迎难而上,怎么这就怂了。”
丁奉被‘混’沌童子反问,也是十分尴尬,不由得羞恼道:“这人定是天罡,说不得都丹成了。我小小一个炼气先天,冲进去不是找死么!人要活着,就要有自知之明。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人一器最后商量下来,还是用了出东皇天的法子,只不过这次不是送丁奉出去,而是进去。
虽说这阵法冻彻心扉,但仍比不上两界离合之处来得危险,以小‘混’沌钟的防御之能,应对起来绰绰有余。这阵法又无‘迷’踪之效,丁奉只是一‘门’心思向前行进,不一会儿便入了松林,这里的景‘色’又是一变,仿若寒冬,积雪覆盖,入眼之景,全然雪白。
这是阵法中的一个真空地带,丁奉将小‘混’沌钟收回体内:“这广寒宫的人都是如此大意?万一被人闯了进来,可就全无防备了。”
可丁奉哪知道广寒宫的冰天雪地大阵能冻人法力,一般修士只要入了大阵,这普天的霜冻之气一合,直接冻了法力,连个法术都使不出来,这阵法可在东央修行界排前十,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但小‘混’沌钟钟身轮转,将这霜冻之气化为‘混’沌灵气反而补足了自身,正巧对准了这阵法的不足之处,将其化解。若丁奉得了件法宝飞剑,还不一定入了大阵还能平安无事。
丁奉真元贯通一气,身后显化金银‘玉’三重光圈,这便是《金肌银骨‘玉’髓法》大成之效,‘肉’身之坚固堪比佛‘门’‘肉’身神通,虽然丁奉缺乏‘肉’身对敌的手段,但丁奉这般举动只是为了抵御这松林中的寒气。他搓了搓手,往掌心吐了口热气:“还好打通了十来个**窍,修为再低那么一点,指不定就活活冻死了。”
这松林不大,往里面走了一会,丁奉便瞧见了这林中小湖,不像渔民口中说的那样,湖面结冰还漂着尸体。反而湖泊影雪,景‘色’动人。可丁奉却不敢大意,手扣青虹,蓄势待发。
丁奉双脚踏在雪地上却没有留下脚印,就好似把武道轻功练到绝顶之处,能够踏雪无痕。丁奉围着湖泊绕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再三确认之下,丁奉也‘迷’糊了,暗忖道:“这广寒弟子留下个阵法,人就跑了?”
丁奉捧起湖中一口清水,喝了一口,清醇甘冽,还带着一点灵气:“原来如此,或许是有人看中了这条水脉。虽比不上本宗那九条,但这山郊野外的,有一条水脉供给修行,也算不错。”修士汲诸天灵气,但即便是在东央,也不是处处都灵气浓郁,有不少荒山恶岭。修为不至金丹的修士都希望找一处风水宝地,灵山大川好好修行。
“谁?”
丁奉刚一动这湖水,一声清冽传入顺着水流耳中,湖面一瞬成冰,一个白衣‘女’修破冰而出,一道冰蓝毫光转瞬即至,丁奉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冻成了冰雕。白衣‘女’修运使一道罡气,脸‘色’惨败,似是受了重伤,确定丁奉被冰魄神光冻结这才靠近。
可当她慢慢靠近,丁奉却破冰而出,十道黑赤剑气从周天**窍中喷发而出,丹田一十二枚元辰剑丸齐齐一震,十二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三三两两化为四座小剑阵护在丁奉周身。
青虹剑更是快绝,得了十道通天剑气相助,剑光暴涨,一道黑赤虹桥稳稳当当停在那‘女’修雪白的脖颈上。
那‘女’修也没想到丁奉竟然须臾之间就破了她的冰魄神光,但她刚想反击,身形却是一震,面有红晕,喷出一口黑血,往后一倒,不醒人事。
丁奉也是一惊,刚才那道冰魄罡气差点夺了他的‘性’命,若不是有九道先天符箓护他根基,不然这全身的经脉,**窍都被冻结,他苦苦修来的修为也就废了。
可九元仙胎配合小‘混’沌钟无物不化,无论是罡气,元气一律可化为‘混’沌灵气。
丁奉看着‘女’修倒地不起,怕其中有诈,飞剑再使了一份力,直至这‘女’子显了一道血红,这才安心:“‘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女’修一倒地,连带着罡气也消弭无形,身上一袭白衣烟消云散,让丁奉饱了个眼福。
但现在问题来了,救还是不救。
丁奉挣扎许久,将一枚丹‘药’化为‘药’气送入她口中,可是这‘药’力刚一入体,就有一道炽烈如火的魔气夺了‘药’力,反而燃烧的更加爆裂,让这‘女’子闷哼一声,神‘色’更加痛苦。
“原来她在养伤。”
丁奉‘精’通丹道,一上来就和这道炽烈魔气卯上了。当场竖起丹炉,生火,往丹炉中投了几味寒‘性’‘药’材,七寒草,五味枝,这些难得的‘药’材,都是他从长涂岛顺手牵羊拿来的。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灵‘药’里的魔念狂舞,抗拒真火,整个丹炉都摇摇‘欲’坠。可丁奉哪会让它得逞,眉心一道黑白剑意一冲,这丹炉噗通一声,安稳了下来,其中灵‘药’化成一滩液体,青紫蓝三‘色’不一,最后‘交’融,成了雪白。
丁奉也不惧真气不够用,捏了个丹诀,这‘药’液又浓缩了几分,直至浓缩了三次,丁奉这才大喝一声:“收丹!”
噼里啪啦,这‘药’液化为两枚散发着寒气的丹‘药’,丁奉正‘春’风得意,感叹自家炼丹术更‘精’进不少。却不料啪啦一声,其中碎裂成渣,被炉中真火又是一炼,便成了炉渣。
丁奉心里一疼,这丹‘药’都可是用来还债的:“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丁奉闭着眼睛,捏了这枚丹‘药’就往这‘女’修嘴里一送。
&bp;&bp;&bp;&bp;丁奉本‘欲’拔出这道炽烈如火的魔气,但却没料到这魔气实在难以根除,它不仅可吞噬这‘女’修的真元壮大自身,更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能巧妙的避开丁奉的通天剑气。
丁奉早已把通天剑气掌控的仔细入微,密密麻麻如同牛‘毛’一般的通天剑气游走在经脉中,行至围追堵截,但未等追击到毒气,这‘女’修的仙胎反而承受不住。百般无奈之下,丁奉才架起丹炉,开炉炼丹。
‘混’沌童子神‘色’也有些沉重:“老爷,这毒乃是毒天之毒,火是冥界真火,好‘精’巧的魔‘门’法术!这毒天之毒号称连天都能毒出个大‘洞’来,冥界真火更是冥狱之中强悍‘精’魄所诞。”丁奉也知道自家法力低微,不然小‘混’沌钟一罩,一道‘混’沌灵气无气不刷,诸天元气不由分说就要被同化。
寒丹往‘女’修嘴中一送,这魔气立马就着了丁奉的道,就算一道魔气再灵动,如何比得上一人之智。这枚丹丸本来就是幌子,其中暗藏一道丁奉的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这道剑气无形无相,无踪无迹,极难察觉。
霎那,这枚丹丸一炸,铺天盖地的寒气席卷了这‘女’修的丹田,将其冻住,封住了这道魔气的退路。
无形剑气围追堵截,魔气自知敌不过这道剑气,化身成一张大脸,看上去是个面容‘阴’鸷的老人:“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小子!”
丁奉理都没理这人,一道剑气力劈而下,快刀斩‘乱’麻,这道魔气轰然破碎,在被丹丸的‘药’力一冻,这魔气结成冰渣从这‘女’修的四肢百骸化了出来。
这‘女’修的四肢都结上了一层黑冰,论这魔气再猖狂,只要出了这‘女’修的丹田,丁奉也就有了办法,通天剑气中先天杀机一现,把那人寄宿在魔气中的念头斩破。这道法术顿时不攻自破,自动化为冥界真火,还有这毒天之毒。丁奉准备了个‘玉’瓶想要将毒天之毒收入其中,可这毒液太过乖戾,直接从瓶底漏了出来。
这时,‘混’沌童子小嘴一张,猛然一吸,将冥界真火和毒天之毒统统收了进去,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嗝,喷出一道黑烟:“有些嗑牙。”
丁奉问道:“还能吐出来不?”
‘混’沌童子点点头:“当然,器身之内其实还有几个小千世界的碎片,虽说比不上玩完整的小千世界,但储个冥界真火还是不成问题的。”小‘混’沌钟兜头一罩,把丁奉扯了进去,丁奉睁眼一看,果真有座大山浮在小‘混’沌中禁制里,却只是一座荒山,连个活物都没有。
“等我有了金丹级数的法力就可以牵引一道灵脉进来,也可再造此界的生机,供人修行应是不成问题。”
丁奉轻唤一声,便出了小‘混’沌钟,这场面却被正巧被醒来的广寒宫弟子瞧见。丁奉也不废话,这人法力未复,抵抗不得。且看起来也不是好说话的人儿。既然小‘混’沌钟有这能力,直接将这广寒宫弟子收入了进去。
丁奉并非不是出于同情才出手救下这人,当然也不是动了什么龌龊的念头,这广寒宫弟子的样貌也谈不上多好看,但是身形却是不错。丁奉如此做,也只不过求个心安理得罢了。他自觉也算半个良善之辈,既然想这么做,那么便做了,无需太多理由。
过了半响,丁奉收了丹炉,还有些呆愣,对着天空遥遥说道:“这一劫,就算过了?”
“老爷,我看不像,有人在破阵!”
丁奉后背汗‘毛’一炸,灵机一动,就往湖中一跃。一道赤中带黄神光从极远之处‘射’来,直接将外面那大阵给破了。赤黄神光单单划过湖面,就蒸发了大半的湖水,这神光也不知瞧准了谁,丁奉差点就被贯通了眉心。六阳魁首遭了难,别说元神长生了,连转世投胎都没了可能。
“广寒仙子,本王只求太‘阴’真气以好炼成太阳真火,况且我金乌殿与广寒宫素来‘交’好,仙子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这人威严霸道,身后大日金乌相伴,座下又有太阳车辇,天‘女’,神将,更有万妖法相齐齐伴随左右,如同上古帝王出宫,比妖魔太子的阵仗还要盛大。
丁奉抱臂负剑,冷冷地瞧着这人,金乌殿的名声他也听过,殿中之人行事作风极为猖狂。可惜惹到了林乾坤,被其一拳打爆他们的镇殿之宝,太阳真火的火种。往后,金乌殿便无人能修成太阳真火这‘门’神通,而且这人言不符实,广寒宫与金乌殿向来‘交’恶,哪有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哼,你又是谁,广寒仙子又在哪里!”些许是不曾看到广寒仙子的人影,这人有些恼怒。
丁奉冷声道:“一介散修,路经此地。未曾见到什么广寒仙子。”不知为何,丁奉只是听闻这人的声音就有一种冲动,恨不得一剑斩过去,以此了却心头诸多烦恼。而且丁奉相信,这人必然和他一样,只是还在忍耐。
“这位道兄,有缘千里来相会,不妨进来坐坐。”
丁奉不‘露’破绽,暗自收敛通天剑气。反而驾御着一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直上九霄,与那人齐平。这时候丁奉才看出来,这天‘女’,神将皆是那宫殿车辇演化,殊无灵智,应该也是一件法宝,只是还没有器灵,未踏入虚灵级数。
这位金乌殿的弟子来头也是不少,或许是某殿主的亲传弟子,不然也不会得了一件法器护身,且还敢明目张胆的放出来,显然是不怕被人夺了去。
只是小‘混’沌钟一看到这件法宝就不断叫道:“老爷,一定要把这件法器夺来,他一定是东皇后人!这件法宝也是东皇炼制,只是受了重创,元灵消散。只要这件法宝与我合一,或许就可弥补东皇天之失的缺憾。”
丁奉眉头一扬,暗忖道:“金乌殿原来是东皇后人,现在我是一介散修,手段不能暴‘露’太多,不然这层面皮也就没了作用。”若是不能动用通天道的剑诀,那么丁奉就只剩下这一十二枚元辰剑丸了,这一套剑丸早已炼成,只是尚未开锋,威力如何,丁奉也不得而知。本命剑器与他心神相连,且随着丁奉修为上涨,也入了三阶。不过本命法器一旦受损,其主修为也要损伤,轻易不得动用。
&bp;&bp;&bp;&bp;丁奉暗中传音道:“‘混’沌童子,金乌殿的人虽缺了太阳真火,但还有大日金焰护体,怕是不好对付。”
但‘混’沌童子不屑道:“太‘阴’,太阳两味真火虽皆属天地之间十大主火,但只要我晋升‘自在’,顷刻就能点燃‘混’沌之火,此乃寰宇万火之祖,太阳真火不值一提。”
丁奉暗自翻了个白眼,说道:“牛‘逼’吹破天了也没用,你现在不过‘虚灵’,没了‘混’沌灵气还要跌落级数。”
那金乌殿弟子坐镇宝殿,朗声道:“本王陆玖,不知道兄是否看见一位仙子在此。”
丁奉负剑抱拳,冷淡道:“丁四,不曾见到。”剑道气机逐步攀至巅峰,一刻也没有大意。
金乌殿陆玖也不对丁奉的态度恼怒,似乎刚才的不快俨然烟消云散,大笑一声:“道兄,那便就此别过了。”宝殿所化的大日金乌,神将,天兵,仙‘女’,万妖浩浩‘荡’‘荡’,一行伴随着陆玖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蓦然,丁奉暴喝一声:“就等着你呢!”太阳真罡束成一道从三十六层天罡之上,蒸散了天罡大气,从丁奉头顶直直刷来。可丁奉早就提防着他呢,那陆玖的确已经走远,不过却另外有人躲藏在天罡大气之中。
剑气齐出,十道通天剑气绞成一道百丈来长剑气,与太阳真罡力拼了一击,顿时火‘花’攒‘射’,迸发出无数烈光,炫目至极。
丁奉微眯着双眼,一个魔宗弟子气息强弱不定,失了半边身子却依然活动自如,他合上双目,但额上却长着第三只眼睛,且颇具神韵,四下转动,最后紧盯着丁奉,眉心裂开,高亢一鸣。
大日金乌之足从魔眼中探出,金‘色’的火焰附着在乌足上,连虚空都被这火焰灼穿,这一爪根本不是丁奉这个级数能够阻挡的。
谁都知道大日金乌有三足,这第三只足就是金乌一身大日金焰的‘精’华所在,乌足一探,连真龙都要被烧的皮焦‘肉’脆,上古魔神都要退避三舍。更何况,丁奉只是仙胎之身,而非上古魔神之身,通天剑气在大日金焰的灼烧之下都在缓缓融化。
可惜秉承了天地开辟第一缕杀机而生的剑气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小‘混’沌钟一显,吞吐了方圆数里的灵气,九道先天符箓围着小‘混’沌钟的钟身一转,叮叮咚咚,从钟身之内钻出了十个和丁奉面容一模一样的元气道人。
这十个道人皆有‘混’沌灵气组成,这便是小‘混’沌钟的焙炼道兵之效。掌教言明小‘混’沌钟乃是他对应三劫的重中之重,所以丁奉早做好了准备,储了大量的‘混’沌灵气供给小‘混’沌钟,终于炼化出了这个十个‘混’沌道兵。
这十个道兵接连一体催生了这‘浑元河洛大阵’,丁奉得这道兵大阵相助,十个,二十个,直至三百六十五处**窍齐齐一震,顿时先天炼窍圆满,虽无罡煞而气相助,但法力噌噌噌上涨了好几个级数,直直攀升到了天罡绝顶!
**窍之中,三百六十五道通天剑气,剑气‘交’错,最后合一,百丈剑光须臾再涨,直至千丈,辟开了头顶罡云。丁奉再也不惧,身形与剑光合一,迎难而上,金乌巨足硬生生被通天剑气斩去一趾!
乌鸣一声,这魔道弟子连连暴退,身后金乌双翅一振,化虹而走。丁奉冷笑一声,千丈剑气随意一指,剑气破空而去,毫无声息,这魔道弟子被剑其迎头跟上,一剑便被斩落了双翅,从九霄之上跌落,此时才传来了轰隆隆的炸雷之声。
这便是‘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
丁奉剑术不差,差的只是法力,法力若与人齐平,有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傍身,自然不惧同级敌手。
丁奉缓缓下落,找到了那魔宗弟子的尸身,却看见一个血‘色’魔影从魔宗弟子尸身中钻了出来,狠狠扑向他。
对付这类无实体的敌人,剑意必然逞凶。丁奉识海中的黑白两道剑意一齐从眉心钻出,一黑一白两口飞剑不分前后,一同斩去。
血‘色’魔影被剑意穿体,连哀嚎都没发出就消弭于虚空之中。
此时,血‘色’魔影消失之时,身居宝殿之中的陆玖双眼血‘色’一显,化为金银双瞳,要是丁奉在此,定要十分惊讶,因为这金银双瞳就是妖魔太子的象征:“竟然杀了我一个血魔分身,好一个剑修,要不是我现在不能暴‘露’身份,下次遇到定要他好看!”
陆玖气势一变,宝殿中点燃着的大日金焰忽然光华褪去,变得幽暗深沉,金‘色’大殿也变得黯淡无光,天兵天将变成了‘阴’兵‘阴’将,万妖化身万魔,跟着他一路走去,不知踪迹。
丁奉则神‘色’凝重,佛‘门’眼识可不是吃干饭的,这魔宗弟子神志不清,好似有被夺舍的迹象,等那血‘色’魔影一出现,丁奉更是肯定。虽说夺舍之事在魔‘门’中极其常见,但是这魔影却给丁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妖魔太子。”
这血影分身,丁奉顿时想起了那妖魔九太子出逃之时的场面,也是分化出了无数血光,这才得以逃脱。不过这血‘色’魔影更加厉害霸道,直接夺舍了魔宗弟子的‘肉’身,雀占鸠巢,实在诡异的很。
“妖魔降世,是大劫也是机缘,我这三劫与妖魔都脱不开干系。只是没想到,刚打了个照面,我就不认得那妖魔九太子了。”现在丁奉才想到那人自称陆玖,想来也是有挑衅的意思,只可惜当时他按捺着剑意,未听出它的言中之意。
小‘混’沌钟炼化了十个‘混’沌道兵,也消耗了不少,因无人催动,耗去的灵气更是庞大,现在样子有些萎靡:“老爷,这仗赢得漂亮,可却没有那么轻松。”丁奉当然也知道这点,强行冲开了剩下三百多处**窍,即便是以他的体质也有些疼痛,只觉得全身不适,不过也有些好处,使之后冲击**窍也方便了许多。
丁奉将十个‘混’沌道兵又归还了小‘混’沌钟,这才让‘混’沌童子又活蹦‘乱’跳起来:“道兵固然‘迷’人,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实力,还是少动用为妙。”
&bp;&bp;&bp;&bp;丁奉仗着最后一点力道,驾幡离了东海之滨。东海之景虽然‘迷’人,可也危机四伏,丁奉定居内陆,早就想去海外闯‘荡’闯‘荡’。可罗掌教吩咐,让丁奉历了劫数就赶快回宗。不然丁奉还要在外面逍遥一会。
“掌教‘精’通易算一道,我停留个两三日尚还可行,可要是两三月可就说不过去了。”
“老爷,你可别忘了,我肚里还藏着个人呢。”
丁奉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茬了,我进去跟那‘女’修谈谈。”小‘混’沌钟黄光一摄,将丁奉拿入钟身。
那个广寒仙宫的白衣‘女’修盘坐在山巅上,因为刚拔了仙胎里的魔气,气息还有些虚浮。这里又没有灵气供她修行,实力也尚未恢复。
这‘女’修神情冷淡,即便是见着了丁奉也不肯说话。只是静静打坐,慢慢炼化积压在丹田的‘药’力,以她天罡修为虽然不足以破开小‘混’沌钟,出了这处小千世界的碎片,但对上丁奉还是不成问题的。
丁奉看着广寒宫的‘女’弟子不说话,傲气十足的样子,也觉得好笑:“你也真是蠢,被那个广寒仙子留在阵中当了个‘诱’饵,现在还一脸得意。要不是小爷赶跑了那货,你今时今日就要寄人篱下,当了人家的鼎炉了。”
广寒仙宫因功法原因招收了不少‘女’‘性’弟子。其‘门’中‘女’弟子修行的太‘阴’真气神妙无双,堪称造化,不但能与大日金焰相合,成就太阳真火,更可助双修道侣修为大进。是广大道‘门’弟子双修道侣之首选,但广寒宫弟子大多‘性’情冷淡,爱慕者甚多,得之者甚少。其‘门’内历代广寒仙子更是从未听闻与人结成道侣的。
白衣‘女’修顿时大怒,柳眉倒竖,喝道:“你!”被丁奉说了几句,这白衣‘女’修就沉不住气了:“你说够了没!”
丁奉哟呵一声,没想到这‘女’人还来气了,自己救了她,还这态度,果真是好心没好报:“当然没!我看那广寒仙子不是什么好人!她布下这阵,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不知多少无辜之人因此丧命,她也不怕因果报应?即便是生的不错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父母给的,如此蛇蝎心肠,怪不得一直都嫁不出去。”
这白衣‘女’修死死瞪着丁奉,真元竟都有些紊‘乱’了,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自小被广寒宫宫主收养,不负众望,修成广寒仙体,成了亲传弟子之后,地煞,天罡,一路顺风顺水,即便是道‘门’九派的俊杰也要低眉顺眼,百般讨好。这个不过先天的小修士仗着一件法宝,怎就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广寒仙子‘胸’膛起伏,看了看丁奉,似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呵,通天剑气,你是李笑剑的弟子?通天剑派的李笑剑与玄天宗小道圣那一战,也不知死伤了多少无辜凡人,我……师姐这一点又算得上什么。”
丁奉呸了一声,骂道:“所以你师姐和李笑剑一样,都是个‘混’账玩意。即便是你,曾经也不过是个凡人,有了点法力后便自视甚高,我看你也不过天罡绝顶,金丹不成,元神无望,那广寒仙子怎就敢以‘仙子’自居?”
广寒仙子被丁奉这一声‘‘混’账’骂的是真的没了脾气,又被一语夺了心神,望着丁奉久久说不出话来。因为丁奉说得对,金丹不成,终究无法问鼎元神,此次出宫,就是为了磨砺心境,以求成丹。广寒仙子出宫之后也遭遇了许多磨难,先是与魔‘门’弟子不期而遇,又是对上了金乌殿,后又被丁奉擒捉,这让一向自尊心甚高的广寒仙子难以接受。
等丁奉离去之后,她紧蹙眉头,开始细细思索,从修道至今,发生诸多往事,他人对自己种种复杂的心绪,有崇敬,有憎恶,有贪‘欲’。而自身却如同不化之冰,冷而拒之。这便是冰魄之道,任世间业火遍野,我自如冰,永世不化。
丁奉也不知自己一语似正巧戳中了广寒仙子的心绪,出了小‘混’沌钟:他便吩咐道:“看好这个‘女’修,她一身冰系道法应是出生广寒仙宫,也与那广寒仙子有些干系。”
‘混’沌童子愣道:“老爷,这人难道不正是广寒仙子么?”
丁奉向来不以貌取人,但见过了初氏姐妹,唐家小姐,丁奉在这方面的眼界自然而然就变高了,且广寒仙子的美貌又被传得神乎其神,丁奉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女’子不是广寒仙子:“我看不像,这广寒仙宫无论是挑选‘女’弟子还是男弟子,样貌都是首选,像你家老爷这样的根本入不了‘门’。这‘女’子样貌平平,虽可能是‘门’中弟子,但不太可能是广寒仙子。”丁奉曾经听闻广寒仙宫挑选弟子还有这样的要求也是开了眼界,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小‘混’沌钟倒也不以为意,从东皇记忆之中还传承了不少趣事:“原来如此,不过道‘门’中人有怪癖的不少。曾经有个道‘门’就与广寒仙宫截然相反,‘门’下弟子非奇丑之辈不得入‘门’。”这以美貌,俊秀为准倒也不算什么,毕竟瞧见了也顺心,但以丑为准,丁奉真是不能理解,只觉得这修行界趣事繁多。
丁奉又是一路北上,停停走走,也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还结‘交’了几个散修,当然他也以散修的身份自居,未曾显‘露’‘通天剑气’,一直以《飞仙剑经》示人。
“我一身**窍也打开了半数以上,且又凝练了真元。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要回宗了。只是那个‘女’修到底该怎么处置呢?”擅自携带宗外之人入‘门’,丁奉也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修犯了宗‘门’大忌,但也不好就这样放她出去,且她又知道了自家的底细。
丁奉可有些悔不当初,一时兴奋试了试小‘混’沌钟的神通,却又被这人撞见:“所幸带回去得了,等我步入地煞便不用惧怕她了。小‘混’沌钟之事就‘逼’她发个道心之誓不得外泄,不然就只能杀她灭口了。”
&bp;&bp;&bp;&bp;丁奉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辣手摧‘花’这种事他眨眨眼也就做了。但世上‘精’通卦算一道的修士,虽不能说多了去了,但也还是有的,各大‘门’派的真传弟子皆有一命灯寄在‘门’中,人死灯灭,宗‘门’第一时间就能知晓,便可以天机演算之道推演真凶。
罗真君易剑一道在东央独树一帜,这让许多对通天剑派抱有敌意的不轨之徒偃旗息鼓,不会轻易对通天剑派的弟子出手,就连李笑剑等人也因掌教之能逃过几劫。
“广寒仙宫虽非道‘门’九派,但‘门’中上下也出了两位元神道君。宰了她,未必能逃过他人卦算。”
丁奉觉得这‘寒冰劫’远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劫数也是因果。一念之差,天翻地覆。成剑意者很少犹豫不决,丁奉也是如此,他当机立断,再入了小‘混’沌钟,进去一瞧,没瞧见广寒仙宫的‘女’修,却见着了一个冰疙瘩。
这广寒仙宫的‘女’修也不知怎么回事,被冻在坚冰之中,或许是寒丹相助,她已法力尽复。丁奉眉头紧锁,这‘女’修虽被冰封,但气机极盛,周身冰云涌动,天地为之一变。这前兆,丁奉也不是没有见过,初见月凝丹之前,同样有此异象。
“老爷,这可不好办了。这人像是要凝丹,我只能全力封闭她与东央的感应,不然龙虎‘交’汇,金丹异象一成,她立马就能借此遁出这处破碎的小千世界。”
丁奉‘摸’了‘摸’他那招牌般的红鼻子,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这人破局已成必然,自己也就没了这谈资,除非这时下狠手杀了这人,但这广寒仙宫的‘女’修也小心的很,不知使了什么法术把自己封在冰中,等自己攻破这坚冰,她也就差不多能够凝丹破界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也罢,童子,放她出去。”
‘混’沌童子身形一顿,愣道:“老爷,她一出去立刻就要成丹,您不过先天,就算两重剑气傍身也挡不住金丹真人。”
丁奉故作潇洒道:“童子,你也太小看你家老爷了。不是我吹牛皮,那时我剑意未成,便仗着佛‘门’法力御剑攻破了九幽冥王的尸丹。”
僵尸道人与东皇是一个时代的人物,这四十七具异尸之一的九幽冥王,‘混’沌童子也有些印象,以天子龙气炼尸,是天下最为克制道‘门’的尸道法术。丁奉能以先天不到的修为攻破这冥王的尸丹,若这话放在别人嘴里,只不过是个笑话,但‘混’沌童子不知怎么也有些相信:“老爷,那你是准备趁其不备,攻破她的金丹?”
“屁话,当然是放她出来之后就跑路。除非我脑子‘抽’了才去触这霉头。”
‘混’沌童子刚生出一点的敬仰之情顿时烟消云散。
丁奉想起自己对这‘女’修做过什么,这人不要了自己的‘性’命就不错了。现在自己的小命就握在别人手里,丁奉哪还顾得上身为一器之主的颜面?
“老爷,飞远些我就出手了。”
丁奉干咽一声,说道:“也不用太远,金丹真人一道遁光远至千里。也没什么差别。”
小‘混’沌钟化为一道灰光远去,丁奉也驾幡朝着相反方向远去,片刻只听背后轰隆一声,仿若天倾,整片整片的罡云压下,冰魄成罡,一只只冰魄凝成的冰龙在空中飞舞,咬碎了从三十六层天罡大气中降下的罡兽,吞入腹中,为那‘女’修凝丹补充元气。
丁奉看见这异象,不断远遁:“金丹九品,这等异象起码上三品,甚至金丹一品也不无可能,难不成她真的是广寒仙子?”即便是道‘门’九派,‘门’中成就一品金丹的弟子也十分少见,因为只有上三品金丹才有可能成就元神。丁奉当然也是以金丹一品为目标,非一品不凝丹,凝丹最为关键的两步便是地煞,天罡,需寻到适合自己的煞气,罡气才行。
丁奉神‘色’越冷,因为身后有一股风雪袭来,紧追不放,两者之间的距离越缩越小,道袍之上也逐渐凝了一层霜气。
这‘女’修对丁奉真是恨之入骨,直接弃了丹成之后有元气来朝,直接来追捕他。虽说也是因为丁奉一言悟了冰魄道的法术,但在这‘女’修心中这是两码事,丁奉口出恶言,让她心中生出一股抑郁之气,这气不平,只怕会是成了以后的心障,关乎道业。
这广寒仙宫的‘女’修一道霜‘色’遁光直接越过了丁奉,停在他身前,丁奉一惊,这‘女’修金丹一成,接连着样貌都大有变化。青丝黑发,纤眉细‘唇’,秋水明眸,论谁看了,也移不开双目。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只让丁奉领会到了什么叫做‘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漫天的风雪只为她飘摇,如果说唐家小姐是从诗画中走出的‘女’子,那么她便是从冰雪中诞生的‘精’灵。
白衣胜雪,不沾俗尘,嫣然一笑,但却冷的冻彻心扉。不仅是她这毫不掩饰的杀气,还是那风华绝代的容颜。一颦一笑,皆‘冻’人心弦。这股清冷绝非故作姿态,而是道法自然,将冰魄神光道领悟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道韵与道法合一,丁奉只觉得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世间最好的工匠用万古不化之冰细心雕琢的‘女’子。
她朱‘唇’轻启:“不认得我了?”
丁奉早已嘴‘唇’冻得发紫,他已经冰冷到麻木,不仅是身体上的,连着道心都覆盖上了一层坚冰,冷颤着说道:“道…友,我们不曾见过,何来认识之说。”
她微微一笑,慢步走来,一指点在丁奉额头上,此时少言寡语的她出奇地说道:“有一个被称作‘广寒仙子’的‘女’人,她自视甚高,蛇蝎心肠,滥杀无辜凡人,是一个‘混’账玩意。”
丁奉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抽’了,或许是冻的神志不清,每每关键时刻就犯了嘴贱的‘毛’病:“谁敢怎么说?广寒仙子以美貌惊世人,肯定是一个心地善良,如同仙子下凡的人物。”
&bp;&bp;&bp;&bp;丁奉回想起来兴许就是这话惹怒广寒,此言一出,广寒仙子笑颜消逝,此时她金丹界域初成,还不能完美掌控,这界域中刺骨的寒风,冰冷的雪‘花’纷纷随着她的心意而动,倒卷直去。
丁奉自出生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与天地为敌,寒风冻僵了他的身体,积雪慢慢覆盖,一点一滴,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飞雪越过了膝盖,直至将整个身子掩埋。
此时,远至通天道,通天峰上。
一个木愣的道人,他呆滞的眼中闪现了一丝神光,只不过是一闪而逝,奇快的一瞬。他对着一个侧卧在‘床’榻上的老人说道:“师尊,小师弟怕是遭劫了。”
“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不然又要出个‘混’账玩意。”
细细思索之后,这个木愣的道人才开口问道:“师尊说的‘混’账玩意是李师弟么?”
老人久久没有回应,似沉浸在睡梦之中,呓语道:“不是他。会是谁?”
这个木愣道人也不再说话,只是看向屋外,说道:“小师弟,冷的话记得披件袄子。”
通往大启国境的官路上忽然积压了一层一人多高的冰雪,冻死了许多鸟兽,但却无人伤亡。这种奇闻异事引来不少人观景,官府也因为无人伤亡也尚未追究,等过了十天半月,这积雪才慢慢消融。
咕噜,咕噜,一辆马车在官道上行进,一位正处豆蔻之年的‘女’子探出头来,官道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清理干净,但两旁却仍然积攒着,这素白,一尘不染的景象引人入胜,特别是对从未见过大雪的南方人来说。
一个坐在马车内的丫鬟赶紧给她披上件皮袄:“小姐,小心冻着了。”
少‘女’不为所动,兴致勃勃地说道:“不碍事,你也来瞧瞧!这飞雪一夜而来,真是奇妙。”
丫鬟也慢慢探出脑袋来,声音带着些胆颤:“小……小…姐,听说是来了妖怪,妖怪施妖法,‘弄’了这大雪。”
少‘女’眼珠一转,狡黠一笑,随意一指:“小莲!你看!那是什么!”
丫鬟随着少‘女’指尖看去,忽然惊叫一声,缩回头去。少‘女’则笑出声来:“小莲,你怕什么,明明……”少‘女’声至一半,戛然而止。
等马车靠近,她真从这积雪之下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她立马喊道:“停!停下!”
车夫也是一惊,赶忙停下马匹,转头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有人!那里有人!”
平日里这个小姐最为古灵‘精’怪,时常装扮成丫鬟出‘门’游玩,这车夫也不敢自作决断,请示了府里管事,这才下车来,随着几个仆役拍散了积雪,这才看见一个被冻僵了的人,这人并不出奇,只是被冻的连鼻子都通红了。
“还愣着干嘛,快叫大夫来。”
李管事也看到了被冻僵的小子,他身上的衣服也染上了一层冰霜,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人没救了,只是他们小姐天‘性’善良,且府里有三个少爷,对这唯一的孙‘女’,老爷子是欢喜的不行,平日里也只好任由她胡作非为了。幸好这个小姐秉‘性’不错,平日里也就喜欢恶作剧罢了。
这几个仆役看向李管事,李管事白眼一翻:“没听到小姐说什么么?还不快去请张神医。”他们此次出行,就是为了家中老爷子,老爷子年事已高,又有顽疾在身。附近几个医馆里的医师都没有办法,只好去请远近闻名的当代神医,张择。
张择也七老八十,但身子还硬朗的很,穿着淡薄的衣衫,全然不惧这寒冷。身为神医,他脾‘性’也古怪的很,有三不医:“不尊者不医,不求者不医,不信者不医。”他只是看了一眼丁奉,便开口说道:“寒冻三日,四肢皆僵,没救了,找人替他收尸吧。”
这少‘女’涉世未深,秉‘性’善良天真,赶紧哀求道:“张爷爷,您再看看!给他把把脉,说不定还有救呢。”
张择一把年纪了,当初就是感于这少‘女’的孝心,不辞辛苦,万里而来,只为请他出山救治亲人:“好,好,别扯了,我试试,我试试还不行么。”
众人也是擦了擦额头冷汗,无论是谁,只要是上了年纪的,就算脾气再古怪都禁不住他们家小姐撒娇,这也是他们家小姐自小锻炼出来的技能之一。
少‘女’顿时喜笑颜开,行了一礼:“小‘女’子谢过张爷爷。”
张择弯下腰来,手搭在丁奉脖颈上,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快!快!生火,化雪烧盆热水来!”
李管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神医,这人还有救?”
“尚不明白,这人尚有一息。是死是活,就看天了。”
众人皆是赞叹张神医医术高明,连这种病死垂危之人都能救活,他们家老爷子的病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个人除了是丁奉,还能是谁?自从被周家小姐救下之后,他就一直待在马车上,不是他不想走,而不能走。在外人看来,他是大病初愈,连行走都要人搀扶。
那个叫做张择的医师又来看了他几次,感叹他真是命大,竟然还能活下来。其实丁奉也惊讶自己能活下来,不过后来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他还能活下来。不过张择也告诉丁奉,他以后也差不多是个半废的人了,干不了什么力气活。
起初,丁奉也没在意,只是动用不了真元,还以为是仙胎尚未恢复,过了几日,仙胎仍是虚弱,这才动用佛‘门’眼识内视。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窍,丹田都染上了一层冰霜,所有的真元,真气都被冰封,原来广寒仙子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将自己一身修为尽数封印。若是破解不了这法术,丁奉一辈子就只能做个凡人,还是一个半废的凡人。
经脉受冻,经过武道法‘门’焙炼的九元仙胎也只有一人之力,甚至略有不如。
丁奉全身裹着皮袄,哆哆嗦嗦,说起话来,也口齿不清,要慢慢一个一个字的说:“多谢神医。”
张择摇摇头,说道:“要谢就谢周家小姐吧。”
&bp;&bp;&bp;&bp;广寒仙子施的封禁法术端是厉害,封禁了丁奉一身法力,连一个手指头都难以动弹。等又过了几个日夜,丁奉这才勉强能够起身活动一番,只不过远不如从前自如。
丹田,经脉,**窍三者皆被封印,元辰剑丸又藏于丹田,丁奉动用不了一丝通天真气亦或是无形真气,但他仍然不为所动:“天灾**,劫数难逃。冰魄道的禁封法术确实厉害,而且又是金丹真人的手段,想来她也觉得只要把我丢在这,便没了成道的机会。若我不凭一己之力突破此关,那就是弱了心气,道心不纯,更是难以结丹。对她而言,一个修为尽丧的修士和一个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丁奉感叹这‘女’子心肠歹毒之余,也暗暗发誓以后要寻个机会好好算算这笔帐:“越是危险,越是要镇定,当务之急却是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解了这法术,不然三百年不到,就成了一捧黄土。”
小‘混’沌钟为丁奉抵挡广寒仙子的冰魄神光,消耗甚大,现昏暗不明,亦被冻在丹田之中。连带着九道先天符箓也被冰封,但却仍然缓缓吸纳灵气。所以丁奉才慢慢能够自主行动。当时若那广寒仙子想夺丁奉‘性’命,也不过弹指一挥之间,但她没有,反而封禁了丁奉的修为,让他慢慢垂死老去,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丁奉修为被封,但佛‘门’法力,还有识海剑意尚未被封。这便是丁奉最后一点依仗。佛‘门’八识,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各有神妙之处。眼耳鼻舌,前四识,不分先后,可任意而修。只不过佛‘门’神通注重机缘,就像丁奉随意一部佛‘门’经书都能修成一种神通来,但许多佛‘门’子弟苦心钻研佛‘门’真法却也不能得来一‘门’佛‘门’神通护体。
丁奉先天便开了鼻识,却也没得什么神通,他现在身具眼耳鼻三识,只要再修成舌识便有机缘一窥身识之奥妙,身识乃是佛‘门’重中之重,俨然超脱一般僧人,是成佛之始,且只有修成身识才有资格去往西方极乐之地。修成身识是无数僧侣之大愿。
“没想到这佛‘门’修为反而领先一步,超过了道‘门’,难不成命中注定我要当个和尚?”这时候丁奉不由得想起九极老道曾经说,他与佛‘门’有缘,先天开了鼻识,一心修佛说不定比道家元神要容易百倍。
丁奉赶紧摇了摇脑袋,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散去,正襟危坐,汇聚佛‘门’法力化入仙胎,仙胎得了这佛‘门’法力化成的金辉滋养,逐步有了起‘色’,从四肢起始,逐渐有了些冰雪消融的迹象,对准那儿,丁奉黑白两道剑意破眉心而出,齐齐一斩。这两口古朴的飞剑剑意之上结上了一层细碎的薄冰,但是一黑一白两口飞剑一抖,将这碎冰抖落。
丁奉脚心逐渐溢出一些细密的冰水,他扭动扭动脚踝,方才觉得舒坦了一些:“佛‘门’法力也是无物不包,化解起来就是慢些,总还有个盼头。剑意又太过凌厉霸道,两者并用,方才恰到好处。”
鼻息之术配合佛‘门’鼻识,也是一等一筑基炼气之法,可萃诸天元气之纯,对丁奉恢复也大有好处。
三日之后,丁奉手脚也逐渐有力气,他曾修习过武道法‘门’,气血搬运顺畅之后,力气也不小,只不过耐力稍差,脸‘色’惨白,鼻尖红红的,如同寒冬腊月得了风寒一般。看上去病怏怏的,没什么力气。
正当丁奉准备找个理由出走,周家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又找上‘门’来,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是不是家里惨遭灭‘门’?又半途遇害!准备习武,立志复仇!”
一番追问,丁奉也是无奈,最后说道:“我只是准备回家探亲,忽然就遇上了这大雪,运气不好被压在雪下而已。”
周家大小姐一脸无趣,但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闪闪发光,好奇的很:“你看到那个能呼风唤雪的妖怪没有?是不是青面獠牙,面目可憎?”
丁奉强忍笑意,想起广寒仙子那面貌,绝对与‘青面獠牙,面目可憎’不相符,但口中却说道:“小的隐约瞧见了一些,那妖怪有一张血盆大口,轻轻一吹,就刮起了狂风,下起了暴雪,我还看到了一个老道士,老道士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就是一声雷响,接着我就被压在雪下,晕了过去。”
周家小姐听的正起劲呢,却没料到在这里断了,真是心痒难耐:“你再想想,就没别的了?”
“真不记得了。”
她微微叹气,不满道:“真不中用,你应该再抬起头来,看上一眼,说不定就被那老道士救下,然后再被他收作徒弟,然后就大仇得报啦!”
“小姐,小的可没仇没怨。”
“对哦,那你也可以四处借一点,然后大仇得报,传下一段佳话。”丁奉越发觉得跟不上这少‘女’的谈话,她思路飞扬跳脱的厉害,上句不接下句,每每想到就话从口出,全然不像一个世家小姐,只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后来,丁奉才从管事那了解到他们这一行人是为了请一位隐世神医出山,好去救治周家老爷子的:“这周家小姐虽然古灵‘精’怪,但心肠善良,与人没什么隔阂,颇受众人喜爱。”
丁奉想要离开,却意外的被周家小姐拦下,说什么你还身体未复,不能一人离开。连唐府管事也求着丁奉陪着她玩闹一会儿再走,这真让丁奉有些哭笑不得:“好吧,其实我也通晓一些岐黄之术,希望能帮上忙,以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管事听了也只是笑笑作罢,丁奉看上去不过十几来岁,虽然比较老成,但说在医术上有所‘精’通,这口气就有些大了,特别还是在当代神医的面前,未免有些班‘门’‘弄’斧之嫌。
周家在大启也小有名气,世代经商,富甲天下,且有时常救济赈灾,不仅与为富不仁这词没什么干系,在百姓心目中也是一个仁义之商。丁奉幼年身在蓟城,在这种偏僻的地界也曾听闻过周家的名号,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也可由此窥见一斑。
&bp;&bp;&bp;&bp;周家一行连夜赶路,因为丁奉他们已经耽搁些时间,所以更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终于赶至周家一处建在山林之中的别院,丁奉学艺不杂,不懂风水之道,但却可看出这处别院灵气汇聚,的确是休养生息的圣地。
周家管事也是个明眼人,虽觉得丁奉有些爱说大话,但哪个年轻人不是如此?且丁奉身上总有一种他看不透的气质,所以暗地里也让几个家仆不要失了礼数。
丁奉只是觉得周家人和蔼可亲,也不仗势欺人,十分好相处,传言果真非虚。这别院打造的与苏城几座园林十分相似,假山池沼,亭台轩榭,树木‘花’草‘交’相呼应,泾渭分明。丁奉之前连自家那个破‘洞’府都懒得打理,现在修为被封,反而生出些感叹:“唉,若是能天天住在这样式的院落里不失为是一桩好事。”
周家管事笑了笑,说道:“哈哈,丁二,你是三小姐的客人。若是从前,在周家可没人有这个胆量赶你走,但是现在老爷子身体不好,恐怕,唉…”
“管事放心,张神医妙手回‘春’,连我这种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都给拉回来了。区区顽疾必是‘药’到病除。”张择一到,就赶忙为周家老爷子看病去了,丁奉则是被领着找了一处院落住下,环境清幽,也没什么人会来妨碍他破解冰魄道的法术。
这别院几乎所有的人丁都聚在了周家老爷子的身边,周家老爷子七十出头,但在周家财力的支持之下,保养滋补,身子硬朗的很。只是近几年出了些状况,老爷子先前稍有些咳嗽,家里人也尚未在意,以为只是寻常风寒,而后愈演愈烈,咳出黑‘色’脓血,中午时分最为严重,身形也跟着日益消瘦。
张择看着如同一具骸骨的周家老爷子,神情也是凝重,到了这境地,几乎无法挽救。不说周家老爷子年老,‘精’气不足,即便是事后恢复也很容易要了他的老命:“老太爷何时身染痼疾?”
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若是我没记错,约莫在三年之前。家父先前只不过偶有咳喘,府里也找了名医,开出的‘药’方在这,请张神医过目。”
张择将几张‘药’方记下,对着身边随‘侍’的‘药’童吩咐了几句,让他把‘药’箱拿来,然后才说道:“这几张方子绝无问题,对应病症,以平喘止咳为主。可如此看来,老太爷应不是一般顽疾,但也并非疫病之症。”
那中年人面‘色’一变,说道:“不瞒神医,本人最近也有些‘胸’闷气喘。”
张择先后为两人把脉,期间‘药’童也把‘药’箱提来,张择当即开了几张‘药’方,周家长子立即吩咐了几个下人去采‘药’煎熬。周家这处别院不仅风景优美,更有一处‘药’园,里面几味‘药’材,实属罕见,连大启皇室都不一定见过。都是传说中能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神‘药’。
丁奉一心为了尽快破了广寒仙子的法术,也没有关注这事,直到有一天出‘门’撞见张择身边那个‘药’童,他捏一手着鼻子,一手端着铜盆,里面装着不知什么玩意,漆黑浓稠腥臭。丁奉鼻尖一动,也被呛道,咳了几声,这才问道:“等等,等等,这是什么东西?你师傅让你端出来的?”
这个‘药’童名唤张宝,他自小被张择收养。张泽也早已把他当作儿子,教他识字,辨‘药’材,识‘药’理,只是一直住在大山里,不怎与人‘交’谈,显得有些怕生:“这…是周家老太爷咳出来的脓血。”
丁奉往那盆中一看,竟然有无数只细小,凡人‘肉’眼不可见的虫豸攀附其中。这已不是凡人之血,而是这些虫豸吞了老太爷血液之后的排泄物:“小心,这东西千万不能随意掺倒!一定要用火烧,直至成灰才行。”
张宝虽然不明白其中意思,但是看丁奉说的如此郑重,当即狠狠点了点头。
等张宝走后,丁奉也转身离去,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已明确,周家老太爷根本不是染病,而是中了蛊毒之类的巫术,这种远在南蛮的蛊毒异术,其背后一定有人‘操’控。且蛊虫会与其主心神相连,不可轻举妄动,特别是像周家老太爷这样中蛊已深的凡人。本身‘精’血已经不足,这蛊虫稍有异动,周家老太爷一命呜呼也不是不无可能。
“要是我修为还在,这种人一剑杀了便是,怎还有这么多事端!”
冰魄道的封禁法术实在厉害,丁奉恨得牙痒痒,虽有破解之法,但等他破了法术,这周家老太爷的命差不多也就走到头了。
南蛮已是苦界最为偏僻荒凉的地界,蛊虫巫术所诞之地则是更为偏远的十万群山,不是人族所创,而是异族法‘门’。十万群山之中自然居住着许多异族。魔‘门’自古尸虫一道,以尸养虫,就像丁奉曾遇到那个魔‘门’弟子,以尸养蚊,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对付凡人,威力可就大了。
以旱魃成道的僵尸道人就是从十万群山中走出的魔道大能,魔‘门’以血魂煞尸这四类为主,法术又是奇诡,其中也借鉴蛊虫之道的法术也不是没有可能。且东央暗流涌动,按照庞焕所言,魔‘门’五宗皆有行动,丁奉再仔细一思索,更觉得事有蹊跷。
“大启又起步不久,根基未稳。周家又富甲天下,他们若是出了‘乱’子,这大启恐怕……。无论如何,魔宗许多算计,都是为了祸‘乱’天下,只要灾祸一生,他们便有无穷的好处。”魔道高人有心管制,这南蛮也不会如此‘混’‘乱’不堪了,只是魔道无需节制约束,天地大‘乱’反而应证了他们的法‘门’,收集各种祸患之气,而后便能炼成许多厉害的法术。
入夜,夜深人静之时,丁奉轻轻走进一处院落,里面房屋仍旧灯火通明:“张老爷子,是我。”
张择听了是丁奉声音,慢慢将‘门’推开,再朝外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说道:“进来说话吧。”
丁奉刚一坐下,还未开口,张择就已经说道:“你也发现了吧,周家老太爷是被人下了毒。”
&bp;&bp;&bp;&bp;“天下能人异士不知几何,果真不能小觑任何一热‘门’。我佛道兼修,道家两‘门’法诀皆可证道元神,又有无上护道之术加持,元神长生之机比一般道‘门’九派弟子要高上不少。只是剑诀‘精’通杀伐,其余手段就要欠缺了一些。连一个人间医士眼光的都要比我高明。”
丁奉为成元神,得长生。入了通天道,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通天道的真传法术,不仅可以证道长生,而且又有通天剑诀这等无上剑诀护持道业。‘剑心通明法’也毫不逊‘色’,寻常人得其一就有证道之机,丁得其二,相互印证,成就还要在寻常人之上。但除开剑诀之外,他就欠缺了一些比较常规的手段。
然而对于炼丹一道,丁奉也早已看穿。九极老道身为道‘门’绝顶之辈,炼丹之术,苦界无人能及,但还不是要转世重修?连带着对一个道‘门’九派的金丹真人也要毕恭毕敬,虽身具无上炼丹之术,但还是无法证道长生,甚至还要被人觊觎。丁奉都怀疑现他修成了‘通天剑诀’,三百年后九极老道根本没有这个胆子来杀他。
张择坐在凳子上,不眠不休了几天几夜,即便是他也有些颓然:“周家老太爷已无‘药’可救,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以我之能顶多为他续命三月,不过那背后下毒之人已经等不下去了。”
丁奉轻咦之声,法诀张择面容有些憔悴,先前只是以为‘精’力消耗,现在却发觉了异常:“张神医你也中毒了?”
张择默然,显出颓态:“这养蛊之术我在一本奇书中见过,不仅可以控人心智,更能以人‘精’血为食,壮大自身。养蛊数百,只留其一,这最后一只,便是毒‘性’最强的蛊王。这异术有伤天和,本不应该存于世,养蛊之人必要自身养蛊,心血相连方能随心‘操’控。”
丁奉暗叹养蛊之术凶厉,竟然要以自身养蛊。一想到这种恶心的虫豸要爬满全身,丁奉就不寒而栗:“神医,这蛊术有没有破解之道,若是把背后之人杀死是否能破?”
张择摇摇头,叹道:“很难,蛊虫与其心血相连,其主一旦身亡,蛊虫事后疯狂。这手段只能同归于尽,除非那人自愿将蛊虫剔出,不然……”
这养蛊之术的诡异还在丁奉想象之上,现今冰魄道的禁封法术未除,丁奉一身剑术无法发挥。他更是没有控魂的法术,不然就可直接除了那人的本我意识,别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蛊虫本身也无智慧,只听其主号令。
丁奉眼识一开,往张择身上瞧去,果真瞧见不少虫豸攀附在血浆中,状如椭圆,头上长着一对触须,细小的口器吸取着鲜血,再从尾端排泄出黑‘色’的脓血:“神医不用担心,若只是这点,我还是有把握将其剔除的,只是怕惊扰了那背后之人。”
丁奉将一个‘玉’瓶从怀里掏出来,倒出一枚丹丸,放入清水之中,逐渐化开:“神医,这碗‘药’汤饮用一点,再用它洗涮一下双手。这段时日就别靠近周家老太爷了,这蛊虫飞不了那么远,还有平日里饮食也要注意些。”
张择也没犹豫,当即按照丁奉吩咐所做,然后吐出一团黑液。这团黑液倾倒在地上,不断蠕动,挣扎了一两下,竟然还飞了起来,不过没飞多远,就跌落空中,化为一具具虫尸。丁奉一把火将其烧了个干净。
“这南蛮蛊术连宗‘门’里有鲜有记载,不然知道了由头也好办许多,现又是敌暗我明,被动之极。”丁奉有佛‘门’法力护身,倒是不怕蛊虫,但是周家别院里大大小小百来号人。丁奉若有行动,这背后使蛊之人发疯,周家百号人皆要丧于蛊毒之下。不管直接间接,丁奉结下的因果可就大了。
回到自家院落里,丁奉头疼地拍了拍脑袋:“真是件麻烦事,究竟要怎么引出这个养蛊人呢?这人以身饲蛊,穷凶极恶,心思都扭曲了,他无非是要周家大‘乱’,那么他下一个目标应该……”
隔天,张择以寻思‘药’方为由待在自家房间里。丁奉自然也没有出面,他隐着身子,悄悄来到周家三小姐的院子里,正巧一个丫鬟从她房里走出,丁奉悄无声息地绕到背后,从窗里钻进,看到周家小姐晃着双‘腿’正好要沐浴更衣。
丁奉一看时机不巧,一个晃身来到屏风后头,轻咳了一声。不过周家小姐并没有丁奉想象中慌‘乱’:“谁?谁在哪里?”
“小姐!轻点声!是神医派我来的。”
忽然‘门’外传来声音:“小姐,你在和谁说话呢?”
丁奉心中一紧,他躲在屏风后头,任谁看见了都要以为他居心不良,特别还是在周家小姐沐浴的时候。
“没事,我自言自语呢。”
丁奉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姐,神医跟我说了,老太爷并非染病,而是中毒。而且中毒极深,一定要找到那背后下毒的人才有办法解救。他说,现在周家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你了,所以才让我来询问谁有可能陷害老太爷。”
周家小姐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忽然说道:“难道你是**·贼?”
丁奉这才想起来,周家小姐思维跳脱的很,普通说法或许很难让她明白:“不是!是有人要害你爷爷,而且还用毒!这毒还不是一般的毒!是无数只虫子钻进皮肤里,喝你的血,拆你的骨,吸你的髓。你再不说,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爷爷。”
周家小姐这才惊叫了一声,不过她又赶紧捂住嘴,压低着声音说道:“那……那…怎该如何是好。”
“你那两个大伯有可能要害你爷爷么?”
周家小姐理了理纷‘乱’的发丝,他自小聪慧,却又没有心机,深受周家长辈喜爱。周家豪‘门’,要说没有许多龌蹉,丁奉也是不信。丁奉想了想,换个方法问道:“你家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客人,或者是府里哪个行迹可疑的?”
&bp;&bp;&bp;&bp;乾王朝被魔宗占了先手那事,丁奉仍记忆犹新,一剑破尸丹,可谓惊险至极。但事先有所安排或者防备,也勿用如此冒险。有了这前车之鉴,法力又被禁封,丁奉故意隐藏行迹就是为了不再让这种事情发生,被人抢先先手处于极为被动的状态。
“只要下蛊那人行动之前有所防备即可,想来这人法力也高明不到哪去,不然也不会连一个古稀老人都毒不死。”
丁奉从周家小姐口中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理所当然,周家小姐也不会过于相信丁奉,只是经过丁奉这么一提醒,还真想起些事情来。周家老二曾请过一位术士查看风水,神神秘秘,没几个知晓。不过却是在老太爷发病之后事。
这次正巧撞见人家沐浴时间有些尴尬,以丁奉的出生也不知晓这些大户人家的习惯:“幸亏用了假名,不然以后这事传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背上什么狗屁诨号。”堂堂道‘门’九派弟子竟然擅闯周家小姐闺房,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罗真君第二天立马就要黑着脸把丁奉提回去填河眼了。
不过丁奉也并非一无所获,从周家小姐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出近几年来,老爷子年事已高,但仍旧掌权,周家几个兄弟早就有些不满,想要独占大权,因此借了魔‘门’的力量。
“这三人里究竟谁有这个魄力呢?周家老大沉稳,老二不太关心家里事,老三暗地里支持老大。但老爷子似乎有意让老二掌权。这豪‘门’还真复杂。”
张择听着丁奉在一边分析,他年纪这么大,豪‘门’其中的龌蹉也看过不少,阅历比丁奉高到不知哪去:“依我看,老大不太可能,他管事较多,也上了年纪,身子虚弱,养不起蛊虫。反而这个老二有点可能,直到现在还没见过他的人影。”
丁奉轻叹一声,没由头的一阵心烦,暗恨道:“这‘女’人真是毒辣,封禁了我一身法力,还牵扯上许多因果!此仇不报难解我心头只恨!”
这火气一上来,道心瞬间失稳,无名之火直冲大脑,身子颤抖着,丁奉只觉燥热难耐,恨不得仰天大吼。张择看到丁奉这样子,一阵害怕:“小子,你没事吧,老头子一把年纪了,经不住吓唬。”
丁奉慢慢合上双目,稳住身形,口诵佛经,浑身金光流转,身后隐隐有罗汉,佛陀齐齐禅唱之异象。连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张择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瞪的眼珠子都弹出来了,再‘揉’了‘揉’眼睛,一看,这异象却又消失不见。不过他看向丁奉的眼神也变了,刚才那景象绝非自己眼‘花’,而是确实存在的,这周家小姐无意之举救下的年轻人说不定还真能救了周家。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识海之中,两道剑意藏于佛‘门’法力化成的佛碟之中,在它身下却又镇压了一团黑气,朦胧间,能在其中见到一尊黑‘色’佛陀,他黑发飘逸,面无表情,身负佛碟,一手执剑,一手托莲,似要杀尽天下苍‘色’,只为成道。
丁奉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隐隐约约能明白这似乎是自己的执念所在,在他的识海中具象化了,但又被剑意佛力镇压,不得发作。但又似乎是别的东西,其中有一抹金‘色’流光闪现,虽只是惊鸿一瞥,但丁奉却觉得那是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
丁奉长吁一口气,这冰魄道的封禁法术引发了执念,但也镇压了执念,要不是全身修为被镇压,丁奉还不能这么容易控制这玩意。他苦笑一声:“该怎么说呢,因祸得福?”
张择在一边看呆了眼,丁奉也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张择的样子,他应是发觉了什么。大启早有各类仙道传闻,只不过众人难得一见,丁奉也不以为意,只要自己道‘门’九派的身份不暴‘露’就好:“老头子,别看了,又不能生出‘花’来。”
张泽惊叫一声,两条眉‘毛’缠在一起,问道:“小子,你是神仙?还是佛祖?”
“我一个落魄散修,被人封了法力,丢在这里。”
张择沉默不语,许久,忽然对丁奉说道:“小子,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但我有一个请求。”
丁奉觉得自己和张老头‘挺’谈得来的,而且当初也受过他不少照顾,帮他几个忙也不成问题:“老爷子,说吧,只要不是什么长生不死,揽月摘星,这种事就行。”
“若我死了,我希望你能收张宝为徒。”
以张择的岁数,养到张宝成年是绝对没有问题,丁奉疑‘惑’道:“为什么,老爷子你和这周家老太爷可不一样,身子硬朗的很,养活他可不成问题。”
张择‘摸’索一番,掏出一枚‘玉’佩,‘色’泽不断变幻,时而翠绿,时而绯红,亦或是金黄,泛白,玄黑五种‘色’彩不断变幻,这种不世珍宝绝不可能是张择可能拥有的。丁奉见识浅薄,看不出这东西的来历,但不代表他不明白这‘玉’石的价值。魔**之中那块灵气白‘玉’可以入‘药’炼丹,已是难得一见的天地灵材。这块雕琢细致的五彩‘玉’石的价值更在那之上,也许连丹成之辈,甚至元神道君都要心动。
丁奉轻轻接过手来,这枚五彩‘玉’佩被雕琢成了一只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的麒麟,不含一丝灵气,反而与江芳芳给丁奉的感受一样,妖气充盈,不过非常温顺,难以言表:“这东西的来头,老头子你别说,我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牵扯到妖族,人族与妖族势不两立,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张择慢慢悠悠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是由此看来,小宝的来历应是不凡。当初我收养他的时候,一道五彩云霞托着他送到我手上,那时候小宝就怀揣这枚‘玉’佩。那五彩云霞一落地就变成了一只乌鸦,有房子那么大,只是气息奄奄,不久就咽气了,我也只能挖了个坑把它给埋了。让小宝每年磕个头,祭拜祭拜。”
“小子,我这辈子没见过什么神仙,妖怪,那是唯一一次。当时很害怕,但我看到小宝伸出小手,我也就不由得凑上去,把他抱了起来。”
丁奉也明白,张择一个大男人把他拉扯这么大只怕也是不容易,无论张宝的来头有多大,张择的这份感情都是真的。
“我并不是让小宝去报仇,去寻他的父母,为了复仇而惨死的老头子我见过的多了。特别是被毒死的。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活下去,只是以小宝的特殊之处,应该是不可能了。”
丁奉想起江芳芳和他说过的一些关于妖族的事:“我们妖族与人族可不一样,不是十天半月就能长大,我母亲怀了我十年才把我生养出来。只不过我修了道术,修为高了,身子自然就长了。但我不修行,光靠妖族神通,光是长这么大就要个几百年。”
丁奉凝神一问:“小宝多大岁数了?”
“从我收养他到现在约莫三十个年头了。”
&bp;&bp;&bp;&bp;自打出生就能变化‘成’人身的妖族可不多,真龙是一种,其余几种皆在北荒,独霸一方。东央怕是难得一见。丁奉也颇为头疼,就算不管张宝,以它的血脉迟早会觉醒本族的传承记忆,日益变强,他的仇家估计也满苦界找他呢。
丁奉沉‘吟’许久,对着张择说道:“老爷子,如果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收养张宝也就算了。”
说道这里,张择延伸一黯,知道这事估计是成不了:“我只想让小宝待在一个不会被人歧视的地方,安安静静过完一生。”
丁奉突然觉得很难将实话说出口,张择的愿望估计是不能实现了:“很难!小宝来头不小,到了这个岁数除了样貌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应该是与我一样中了什么封禁法术。不过这法术应是为了保护他不被仇家寻见。以小宝的寿元,等时候一到,这法术自然也就消了。等到那时,小宝就会明白自己的来历,法力也会逐步高深。”
“等小宝有了法力,就算他不去寻仇,仇家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妖之族类把血脉传承看得极重,子代血脉决定了全族的兴衰存亡,为了保持族人血脉纯正,妖族很少与外族联姻。除开一些法力高强的修士,苦界四海龙王招亲就是每几百年一次的修真界盛事,不少修士妄图鲤跃龙‘门’,不仅能讨个龙‘女’当老婆还能坐享四海物产之丰饶。
丁奉不敢妄作决断,但既然知道了这事,那么绝对就不能放着不管。东央道‘门’有九,通天占据其一,他身为通天道的弟子,这点底气还是有的。苦界天下,还没有几个能把通天剑派不放在眼里的。
“张老爷子,这事我可以答应,等你寿元将尽。就让小宝去苏城唐府,哪里自然会有人接引他。”
张择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量,同时也放下了心里担子。从那只满身鲜血的妖怪乌鸦把小宝送来直到现在,他每一天都过不是太过安宁,直到丁奉出现,再一次接触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后,终于将隐藏了将近三十年的秘密说出了口。
丁奉也不知道他做何感想,但当务之急还是要破了冰魄道的法术,不然一切只是空谈:“老爷子,你那边先缓着,我找个时机去看看周家老二暗地里在干什么。”
在周家又待了几日,忽然,小‘混’沌钟轻‘吟’一声,从丁奉丹田中遁出,钟身人‘性’化的打了个哆嗦,连元气化身都放不出来的小‘混’沌钟给丁奉传音道:“老爷,这一仗可冻死我了。”
丁奉见小‘混’沌钟恢复,也是欣喜万分:“赶紧的,你家老爷还冻着呢,有什么法子赶快的。我又惹上些麻烦事,没有法力还真不好办。”
小‘混’沌钟铛铛震了两三下,取出一朵黑火来:“法子是有,拿火融冰。就是不知道老爷你扛不扛得住,冥界真火这般煅烧,不仅‘肉’身受苦,连带着神魂也要遭罪。不过老爷要是熬过来了,好处也是不少。”
“这有什么?你家老爷遭的罪还少么?”
丁奉张手一招,这朵黑火入他掌心,刚一沾着,冥界真火便顺着手臂往上蔓延,直至丁奉整个身子,这火奇诡的很,明明是火焰却十分冰冷刺骨,与广寒仙子的冰魄法术一般。但冰冷刺骨到了极致,反而让丁奉生出一种被炽烈火焰燃烧的错觉。
丁奉连眉头都没皱上一下,任凭冥界真火炙烤,体内冰雪也在一点一滴融化。识海之中,漫天的黑火侵袭而入,却被丁奉一黑一白两道剑意直接斩断,再由那团黑气不问自动,将冥界真火一卷,吞下了肚子,随后便又陷入沉寂。明明被真火灼烧,丁奉反而觉得头脑越加清明,九元仙胎隐隐发出悲鸣,但再九张先天符箓生出的‘混’沌灵气的滋养之下硬是‘挺’了过来。
冥界真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从一开始的巴掌大小现在只剩下一点零星的火苗。豆大的冰滴从丁奉额头上流下,吐息之间,又有一些细碎的冰晶被排了出来,整个房间都弥漫上了一层冰霜,轻轻一碰,实木家居就化为了冰屑。冰魄道的法术在东央也是极其有名的,历代广寒仙子皆成就元神,乃是可以元神证道的法‘门’。
道‘门’九派皆有证道法‘门’,但数量也不多,在通天道也不过只有四‘门’而已。散修更是‘艳’羡不已,他们所得的传承散‘乱’,最多不过三四层,连能成就金丹的都极为少见。连一些道‘门’之中也不过炼气绝顶,无法证道元神。
空气之中满溢着琐细的冰珠,丁奉择面皮通红,他那个招牌似的红鼻子都看不出来了,散发着一阵阵灼热的气‘浪’,将冰晶排开。忽然他站起身来,一道剑气破体而出,真气暴涨,破了广寒仙子设下的封禁法术。
一个,两个,十个,三十个,五十个,真气连连打通了一百多个**窍,经过冰魄法术与冥界真火双重打磨之下,丁奉反而夯实了根基,将真元焙炼的更加纯粹,魔**之中无意之举吸纳的一点魔气也烟消云散。
“还真是因祸得福,得赶快凝练真元种子。”丁奉以通天剑诀为主,所以修成的真元也可称之为‘通天剑元’,驾驭起飞剑来,更是得心应手,剑气威力也增添许多。
光是凝剑元种子,剑意引导之下,丁奉周身剑气,这刚被冰过的屋子哪经得住丁奉这般折腾,被泄漏的气息一扫,霎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丁奉暗叫一声不好,一脚跺地,直直冲破了屋顶,这时候也能把法幡从须弥袋中拿出来了,丁奉便驾风而行,在周家别院附近找了个山‘洞’,打跑了一头老罴,随意清扫了一下,便开始修行起来。
丁奉也在那布下耳目,让‘混’沌童子看好,一旦发生了什么就来寻他。不过这几日也都相安无事,丁奉便开始沉浸于修行之中。
&bp;&bp;&bp;&bp;通天真法的奥妙尽在这道剑诀之中!道‘门’九派筛选了东央不知多少机缘,根骨,心‘性’三者皆具之辈,但即便是在通天道这道剑诀也只有李笑剑与丁奉两人修成。
通天剑诀之艰难由此可见,正是领悟了这道剑诀的神妙,丁奉才有了底气,自认不逊‘色’于道‘门’九派同辈之中任何一个修士。
不争亦不惧,这便是丁奉的生存之道。
山中无日月,**窍里每一道通天剑元以及通天剑符都是丁奉成道的根本,是他的法力之源。打通了一百多处**窍,凝练了半数以上的剑元与符箓。丁奉法力深厚,又经打磨,但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丁奉略一掐算,惊道:“约莫过了六月,周家还没出事?莫不是童子消极怠工,四处玩耍去了罢。”小‘混’沌钟自灵识一开,就待在东皇天。连个聊伴都没有,沉寂不知个年头,和丁奉入了苦界也没好好玩耍过,这次在外头闭关,他还真有可能四处玩耍,敷衍了事。
丁奉暗唤了一声:“童子何在?”
片刻,一道灰气流转,一个面容模糊的童子显化在丁奉身前,脖子上挂着些玩物,手拿了串糖葫芦。丁奉一看,脸‘色’就是一青,问道:“‘混’沌童子,周家事态如何?”
‘混’沌童子见丁奉脸‘色’不好看,也不敢打哈哈,直截了当道:“老爷闭关没几日,周家就出了个放蛊吃人的妖人,我顺手就给擒了。接着我见老爷闭关不醒就没多打扰。”
丁奉顿了一声,为了自家的威仪仍旧板着脸,说道:“把那妖人放出来。”
“是。”
小‘混’沌童子道袖一甩,一个人被丢在地上,他眼神还有些‘迷’茫,见到丁奉还厉‘色’一闪:“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丁奉也不答话,因为这人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但嗓音却沙哑地像一个垂死之人,他‘胸’前有一个大‘洞’,一头虫子探出半个脑袋来,一对复眼紧紧瞧着丁奉,发出怪异的声响:“哼,小子,你是个哑巴吗!再不说话,就把你喂了我的宝贝!”
这人面泛红晕,随着气血浮动,‘胸’前又出现密密麻麻的小‘洞’,令人作呕。一只只蛊虫从中钻了了出来,漫天飞舞,嗡嗡嗡吵闹地令人心烦。
丁奉眉‘毛’一扬:“聒噪。”屈指一弹,一道冷光电‘射’而出。那人根本没看个清楚,这漫天的黑虫纷纷跌落在地上,化为一具具虫尸,这些与他心神相连的蛊虫登时与他断了联系,这下他才惊惧的连连后退。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丁奉也不理他,这人法力不过炼气一层,即便是蛊虫再多也威胁不到他:“童子,这人到底是谁,我怎觉得眼熟,应是最近才瞧见过。”
‘混’沌童子擒了这人后就急忙跑出去疯玩了,他知道丁奉这一闭关肯定要许久,正巧借了这个时机在凡俗城池中游玩了一番,他‘摸’了‘摸’脑袋,回忆道:“好像周府的人都喊他什么老太爷,这辈分难道比老爷还要高?”
“他是周家老太爷?”
未等‘混’沌童子答话,丁奉一下子就醒转过来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身中蛊毒却不曾身亡,原来他就是蛊主!这虫怕是能汲人‘精’气,给这老家伙续了寿。”
‘混’沌童子也是恍然大悟,说道:“前任主人留下的东西里好像也提到过,南蛮那个僵尸道人,他其实也‘精’通蛊虫之道。上古有许多异虫,各有厉害之处,其中一种就能夺人寿元,很是厉害,不过只对元神级数以下的修士才起作用,‘鸡’肋的很。”
丁奉暗骂道:“光是能夺人寿元就已经足以令人畏怯了。”一个‘门’派的不仅在于‘门’中的元神道君,元神级数以下的弟子也十分重要,若无弟子,那还开立什么宗‘门’?这种能夺人寿元的毒虫,道‘门’九派绝不会放任其发展的。
周家老太爷见丁奉打量他,心中害怕的很,却依然‘色’厉内荏:“我就是周家老太爷,识相的就把我放了。这样我还能留你一命!”其实他暗地里打算只要丁奉一放他走,就要集结人马来把他杀了,他就不信丁奉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就算是凡人也能把他堆死。
但他真正的目的却是丁奉一身‘精’气,传授他蛊虫巫术的神秘人曾经和他说过,世上有许多和他这样拥有**力的人,他们的‘精’血比凡人要纯粹上百倍,万倍。一人顶得上数百人,只要吞了他们,寿元起码能再增长一甲子。
丁奉看他的模样就明白他一定吞了不少人,不然也不会年轻了这么多。这种蛊虫不可能无限制的吞人‘精’血增长寿元,对蛊主最好的血液便是至亲之血。至亲血脉对他的增幅最大。连弑亲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的人,丁奉又怎么可能相信呢?
丁奉神情冷淡,问道:“是谁传授了蛊虫巫术?你又吞了谁的‘精’血?”
变得年轻的周家老太爷大吼大叫着,为了遮掩心中的恐惧:“与你何干!?只要你肯放我走,我立马割裂一半家产给予你!”
一道剑意直破眉心,在先天杀机笼罩之下,这蛊母不断嘶鸣,害怕极了,脑袋缩了回去。周家老太爷的身子也跟着一齐颤抖,指着丁奉,哆嗦道:“我只不过吞了我一个儿子,他的命都是我给的!我拿回来又怎么样!他们只不过是一群白眼狼,见我老了,就要夺的我权!软禁我!给我吃一些猪狗都不吃的东西!”
丁奉也不知他是因为养蛊还是魔气袭脑,变得神智不清,疯言疯语。但他和张择比起来,这人实在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张宝并非亲生,但张择却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养育了他三十年,虽过的清贫但也不曾有过任何怨言。周家大富大贵,名传一方,周家老太爷却弑亲弑子,只为了自家寿命,竟然干出这种天地不容之事。
一人无‘私’无我,悬壶济世,爱如己出。另一人,杀亲弑子,只为自身,自‘私’自利。见识了这两种截然相反之人后,丁奉一时间也是感触良多。即便是在妖魔‘乱’世之前,这世事百态岿然不变,人心更是难以捉‘摸’。
&bp;&bp;&bp;&bp;丁奉把剑意拿捏的稳稳当当,识海中那柄玄‘色’飞剑从佛牒中跃动而出,一剑直破眉心,斩向周家老太爷。
年轻了不少的周家老太爷恍然间觉得有一把利剑贯脑,仿若有一人手持绝世宝剑活生生把自己斩成两半。顿时剧痛不已,支撑不到一瞬便晕倒在地。
‘混’沌童子瞧着也是一寒,剑修最可怕的就是他们剑气之中蕴含的剑道意志,这是他们剑道之雏形,是破生万法之根本。剑意与剑气相合,不仅能斩人仙胎,连带着神魂都能一齐斩了。
未成元神之前,魂魄仙胎皆不可伤。仙胎受损也许还有弥补之法,但若是神魂受损,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几分,不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已实属不易。
所以剑修之剑对这些刚开化灵识的法宝来说,也是一大利器。斩器身而断虚灵,在‘混’沌童子的记忆之中,就有一件纯阳法宝因为惹恼了绝世剑修,被他困在剑意之中磨炼了千万年,竟然活活把一件不朽不灭的纯阳法宝的灵识给磨灭了。
从此往后,以剑道成就元神的修士变得更为令人忌惮。
不过‘混’沌童子乃是器身,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老爷,何不干脆杀了他?这人俨然疯魔,留他又有何用?”
“那可不成,至少得留个物证。你看他后脑那长个瘤,应该就是传授他蛊术那人留下的后手。而且再怎么说,他还是周家老太爷,你把他拐跑了,估计周家上下正满天下找他呢。周家是大启名‘门’,又在通天道的辖地之中,我好歹也是通天道的外‘门’弟子,怎么也不能随意拐人。”
丁奉已经在周家老太爷体内种下了一道剑气,但碍于不通蛊术,也不敢随意驱赶他身内的蛊虫。丁奉那道通天剑气绞住了蛊母,让它不敢随意动弹,没了蛊母的指挥,其余蛊虫也就没了动作。
周家这处山林别院早已人去楼空,不过好在周家势大,宅院随处可见。丁奉稍一询问,就有人指了路。
丁奉也不声张,他早已打听到现在已经是周家老大管事,自从老太爷行迹不明之后。周家老二莫名消失的事情也慢慢传开。丁奉等到半夜驾着法幡,隐藏了踪迹来到入了一间屋子,‘床’榻里正躺着个柔媚的‘女’子,她一脸娇柔,暗想自己那情人怎么偷进‘门’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怎自己都没察觉。但抬起头来一看,却看到了个陌生人,她惊呼一声,但又瞧见了丁奉面皮生的不错,当即起了心思。她被周家老大收为小妾,但谁知周家老大其实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生‘性’风‘骚’的她怎耐得住寂寞,当即找了个情人,直到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小道爷,山上野菜吃腻味了,下山来开开荤腥。”
丁奉微笑一声,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封住了这‘女’子**道,她顿时不能动弹了,她一下心想:“坏了,这个小道士难道还要用什么特殊的玩法?”不过等了许久也没见丁奉有所动作,直到她那个情郎偷偷‘摸’‘摸’走进来,又是被丁奉定在了原地。
丁奉也没等多久,周家老大一脸‘色’急的推‘门’而入,却看见两个男子,一个姿势怪异定在一边。另一个是个鼻头红红的道士。他当即就要破口大骂,却又是丁奉点了**道:“可惜,要是学会个定身术也不用这么麻烦了。武道易懂难‘精’,对付凡人尚可,对付道魔之辈就是妄想了。”
“周家老爷,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周家老大无法动弹,怕丁奉要害他,刚掌握了周家大权,就要身死,他如何肯甘心?虽不能动弹,但脸上的表情无疑彰显着的他惶恐。
丁奉道袖一甩,把一人扔在地上,这人脑后长了个大瘤,反转过来,‘胸’前有个破‘洞’,不过‘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应是还活着。只是周家老大刚一瞧见这人的面容,霎时脸‘色’‘阴’晴不定,好似打翻了油盐酱醋,五味陈杂,‘精’彩至极。
丁奉疑道:“哦,好像你也知道点什么?”
周家老大一怔,忽然发现能够开口说话了,但身子仍然不能动弹,本就开口呼救,但望见了丁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立刻就偃旗息鼓了,惊恐之余便如实说道:“道爷,老爷子也是听信了皇上那套求仙问道长生不死的说法。招募了不少术士,不过那些人都是‘混’子,直到后来有一人出现,说他有长生的法术能够教习我们。就是这种恶毒之极的养蛊法术,当时我们三人都拒绝了,把那人赶跑了,却没想到老头子竟然在暗地里修炼。”
丁奉‘揉’了‘揉’眉心,近几年来这些魔道修士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趁着魔**‘骚’‘乱’,纷纷涌入东央。道‘门’九派的地界最广,通天道还算九派之中地界最小的。光是在大启,魔宗屡屡出现,还有那乾王朝的皇帝都投了魔‘门’。这足够让几位掌教头疼一阵子了:“其他地界也不安宁,相比起来,通天道这一块竟然还算安稳的。真不知道在其余八派那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丁奉也没询问那人的模样,既然是魔宗弟子,要是修成了或者修习了上古魔神真身,变幻样貌那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就如庞焕,明明以前是个胖墩儿,现在变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过也只有像他那样,乃是七十二种先天魔体之一,才会从魔道一层开始就能修习这种法‘门’。他的潜力非一般魔‘门’弟子可比,在魔道九层之前应是没有‘门’槛,直到成就不灭魔身那一步为止。
不管是道‘门’元神,还是不灭魔身。想要长生不死,都是困难非常的,并不是说,三十六种先天道体,七十二种先天魔体都是百分之百能够长生不死的。身负这种体质反而未成就长生不死的,大有人在。
修道,修魔。一步错,步步错。唯有真正具有大毅力,大机缘之辈才有可能得长生,成不死。
&bp;&bp;&bp;&bp;丁奉肯定不知道,方才自己使坏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特别是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你放心,你父亲尚未身死。只是魔气贯脑,已成疯魔,绝不能放任其自由。至于怎么做,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见丁奉要走,周家老大当时就惊慌了,他身子还不能动弹呢:“大仙留步!我这……”
丁奉这才想起房里三人身子还不能动弹,挥手间收回三道真气:“好了,小道劝你一句此事最好不要声张。”
就算丁奉不言,周家也绝对不会声张,家丑不可外扬,这幅姿态的周家老太爷以后是不太可能出现在世人面前了。弑子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外面风言风语的,对周家影响也是极大。生意人最注重便是信誉,名声。
他们三人身子一松,忽然就能行动了,虽然丁奉定了他们的身形,但却没有封闭他们五识,这一切他们全都听到,看到了。周家老大现在冷静下来,怎还不明白现在是什么场面,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来自己小妾的屋里,除了偷人还能是什么?
周家老大先是狠狠瞪了那小妾一眼,从怀里掏出匕首趁着那情夫身子还有些僵硬,就是一刀,捅了个‘洞’。这把匕首他常备于身,自从见到老爷子把二弟被吸‘成’人干之后。
可能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当他抹了脖子的时候,眼中闪过红光,好似一头疯狂的野兽。
离开了周家大院后,丁奉并没有离开。反而变幻了下模样,藏在一边:“哼哼,魔崽子,让小爷瞧瞧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丁奉修为已复,察觉出来周家人有些异常,情绪非常不稳定。所以丁奉料定,那个魔宗弟子一旦觉察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定会回到此地。为了周家小姐解救他的这段因果,丁奉也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为周家解决这个大麻烦。
就在周家大院不远处,一人书生打扮,手持折扇,腰悬长剑,面容俊美的不像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装扮了一番出来游玩。但浑厚的嗓音彰显了他真正的‘性’别:“周家之人生出的六‘欲’之气怎越来越少了?”
这书生是心魔宗的弟子,说起来还和丁奉有些渊源,他的师傅便是在乾王朝大闹一番,随后被李浩然出手斩伤魔身的‘玉’卿闲。
心魔宗的法‘门’需集人之七情六‘欲’,炼出种种幻身,‘玉’卿闲更是把蛊虫巫术与心魔宗法‘门’合一,培育出了这幻彩蝶,能‘迷’人心智,**法器,虽不擅长正面应敌,但却难缠的很。丁奉也曾领教过,那彩蝶飞舞,所过之处,无一生还,皆被吸取了一身‘精’气。要不是矔疏助力,肯定要死得很惨。
丁奉躲在一边,静候了几日,也没瞧见什么行迹可疑的人:“这人还真有耐心,我那道剑气封了蛊母,他竟然还不赶来。”蛊母是养蛊巫术‘精’华所在,寻常蛊虫死上千万也不成问题,因只要用‘精’气喂养蛊母,这子蛊便可杀之不尽,用之不竭。且蛊母培育又非常艰难,即便是在魔‘门’五宗。
十日之后,一个书生在周家‘门’前徘徊,他折扇一摇,‘花’香四溢,周府家丁当即就给他开了‘门’。
丁奉微一眨眼,鼻尖耸动,虽离得很远,但仍旧清晰地嗅到了这股香气,只是稍微嗅到了些,丁奉就有些目眩:“是魔‘门’那个使蝴蝶法术的家伙!”闻到这味道,丁奉当即就回想起来。这股气味他想忘记也难,一群彩‘色’斑斓,暗藏杀机的蝴蝶死死追赶在他后头,丁奉就是想忘记也很难。
“不是冤家不聚头,那年害我这么狼狈!我今日就宰你宗‘门’一个弟子,毁你蛊母来好好报答报答你!”
丁奉失了父母之后,沦落成了乞丐,见识了人情冷暖。初来乍到,亦或是瘦弱的乞丐被人欺凌是常有的事。丁奉也被拳打脚踢了好几次,最后他悟出了一个道理,敌人狠,你要比他更狠,这样他才会胆怯,才会敬畏。
丁奉那时候身子弱,但好歹读过书,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隔了三天,藏了块石头,等一天晚上,找到了那个老是对他拳脚相加的乞丐,对着那人后脑就是一顿‘乱’砸,拍的血流横飞。
从此往后,那人见了丁奉就退避三舍,没了嚣张的气焰。
乾王朝斩尸丹的那一剑,丁奉感触较深,那一剑可谓生死之剑,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丁奉成就剑意与那一剑关系颇深,可谓登峰造极的一剑,以养气之力斩破了冥王尸丹。虽借了佛‘门’法力,但从此之后丁奉的剑术便突飞猛进,直至现在,丁奉还会时常回忆自己那斩尸丹的一剑。
不过丁奉得了好处,但是对那个魔宗真传来说,可就是结上了不死不休的仇怨。九幽冥王克制东央道‘门’每一个修士,但尸丹一破,天子龙气与尸气,地气不能相合。这威力就要大大缩减,除非他们在找一位得天子龙气承认的人间帝皇,劝‘诱’他修炼九幽冥王法,成为一具炼尸。
“真是找死!出了乾王朝那事后,竟然还敢派自己弟子来通天道的地界。”
丁奉目‘露’冷光,他早已准备好了后手,在周家老太爷那种下了剑气,只要那人略一查探,就会被剑气所斩。
周家宅邸中忽然传来惊叫之声,一团斑斓蝴蝶从中腾起,丁奉丝毫没有犹豫,驾幡而起。
顿时,百来道剑气‘交’错,形成剑网,一下就把这团蝴蝶框住,无论这蝴蝶如何翻飞,都逃不过香消‘玉’殒的结果。
彩蝶群四处冲撞,想要突破剑网,但通天剑气何其锐利,稍一触碰,蝴翅便被削去了一块,一只只蝴蝶无力地跌落在地上。转瞬之间,这些蝴蝶就少了半数以上。
忽然,这团彩蝶收作一团,化生成方才那个书生,他提气喝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会通天剑气!”
通天剑气被李笑剑这么一耍,无论道‘门’魔‘门’皆知晓了这剑气的大名,这让丁奉想隐藏个身份也成了难事。
丁奉也暗暗无语:“怎么只要是个人就知道通天剑气,这剑气只有我和李笑剑修成,名声就怎么就这么响亮呢!”且丁奉最烦的就是阵前一大堆屁话了,他遇到的几人总爱声嘶力竭那么两声。自从剑意一成,连佛‘门’舌识都影响不了丁奉的心智,更何况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大自在剑气无影无踪,藏在黑赤剑光之下,忽然暴起发难,青虹游走于‘花’蝶之间,每一秒都会许多蝴蝶擦过剑刃,被剑气锋芒所摄,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
&bp;&bp;&bp;&bp;丁奉也不打算留活口,他不曾习得搜魂的法术,或是拥有搜魂法器。魔‘门’之辈信口雌黄,他也信不过。还是灭口来,直接在他身上找证据来的方便,畅快。
魔‘门’不似道‘门’,对魔‘门’而言,死上一个‘门’中弟子根本算不上什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心魔宗身为五大魔宗之一,其‘门’中的弟子自然对魔‘门’规则清楚的很,只要宗‘门’不断根,他们这些弟子只不过是为了筛选出真正能够魔道长生弟子的垫脚石。他虽得了‘玉’卿闲的教导,成为了他的弟子,但即便是身死,也没有人会为他报仇,甚至有可能因为他破坏了‘门’中大计,死后还要不得安宁。
一想到魔‘门’中最为可怖的魂道法术,他就不寒而栗,他见过许多恶毒的法术,其中就是炼一盏魂青灯,把人之魂魄困在其中,慢慢熬成灯油,年复一年地燃烧。收集从神魂中生出的怨气,恨意,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在宗‘门’内比比皆是。
但同时他也清楚,炼这种法术的弟子也没有什么前途。魔宗之根本还是上古魔身,只有修成上古魔身才有资格竞争真传弟子之位。
剑气黑赤,宛如实质,‘交’错,形成一张大网,疏而不漏,无论他的蝴蝶幻身怎么飞舞,都逃不开这剑气。自一股秉承天地之初而诞的杀机从中透出,在这剑意杀气笼罩之下,魔道法术都要弱上三分。
斑斓彩蝶缤纷而落。
这魔宗弟子在内心不断嘶吼:“我还不能死在这!我还要修成上古魔神!长生不死!”
魔气‘激’‘荡’,他恢复人身,眦睚‘欲’裂,袍前染血,好似被利剑刺穿了前‘胸’后背。他双手捏印,祭出一件飞轮法器,喷出一口‘精’血,染在法器上。飞轮法器得了‘精’血助力,刃口寒光闪烁,齿轮旋转更快,刮起一阵狂风,风刃四‘射’,轨迹一屈一扭,十分诡异地朝丁奉杀来。
丁奉面无表情,不慌不忙,青虹剑速一提,在虚空留下七道剑影,先是挡在飞轮之前,后发先至,瞬间来至丁奉身前。日光折‘射’着青虹剑清冽如水的剑身,丁奉单手一握剑柄,剑身之上霎时涌上一层黑赤‘色’泽,先天杀机再次喷涌而出。连那法器运行在虚空也都是一滞,出现了空隙。
丁奉右手执剑,左手剑诀,捉住了这时机,一剑斩出!
剑气倾天,黑赤的剑光犹如一条鸿沟将虚空割裂成两半!
通天剑气席卷而去,寻常法器根本不是青虹的对手,丁奉的青虹剑伴他已经久,早已通灵,若非材质所限,甚至可以炼成一口四阶飞剑。丁奉是极为不舍得他这修道第一口飞剑,炼制剑鞘,也是为了青虹,希望能够再提升它的品质。
一口品质上佳的飞剑,对一个剑修来说,仅次于元神长生不朽之道。
咯吱,咯吱,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飞轮法器迎敌而上,对上通天剑气!不过转瞬,就已支撑不住,火光飞溅,法器刀刃上出现许多细微的缺口!但还能支撑一会儿。魔宗弟子一见生机来临,立马大吼一声:“爆!”
这法器顿时缩成一个极小的光点,轰隆!天空中好似又出现了一个小太阳,光芒耀眼‘逼’人,火蛇不断向外吞吐,法器的碎片‘激’‘射’至地上。周府中不断传来‘骚’‘乱’声,房屋着火,许多人抱头鼠窜,提着水盆救火。
魔宗弟子手捏法诀,一咬舌尖,又是喷出一口‘精’血。他差点拿捏不住法器,跌落半空,但狞‘色’一显,还是使出了法术,‘精’血燃烧成熊熊火焰,整个身子往前一缩,钻入火中,化成一道血‘色’遁光。他并没有像无人处逃走,反而向下钻去,就要趁‘乱’就要躲入人群之中。
道‘门’弟子与魔‘门’弟子不同,讲究因果了断,不沾俗务。魔宗弟子即便是制造杀戮也不会影响道业。他还不信丁奉会不管不顾这些凡人的生死,随意出手。
这心魔宗的弟子早已把丁奉的样子狠狠记下,心里边不知咒怨了千万遍,想要把丁奉给千刀万剐了:“等我魔道大成,一定要‘抽’你的魂化你的骨!再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丁奉冷哼一声,哪会让他称心如意,正当那人面‘露’喜‘色’,庆幸着劫后余生,一颗小小的灿烂星辰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后,大自在剑气,无形的剑光的流转,撕裂空气,破空之声隐显,不紧不慢地跟在血光后头,在他脖间一转一绕,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裂开!血流如柱,霎那,一颗大好的六阳魁首飞起,接着滚滚落地。
周府一个家丁看到一颗脑袋咕噜噜滚到自己脚跟前,当即惊叫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魔‘门’有不少诡异的手段,即便是‘肉’躯灭亡,也有办法让神魂逃脱。但在剑气之威下,这些法术几乎派不上用场,剑气不光斩‘肉’身,其中剑意更能斩人神魂,神魂受损,就算侥幸逃脱也只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悲惨下场。
丁奉慢慢降下,确认这人身死无误后,吩咐一声,‘混’沌童子钟身一摇,就把这人的尸身给收了进去。顺道灭了一场大火,稍运法力,房顶上的火苗顺风往小‘混’沌钟底下钻,没过多久,这场大火就给扑灭了。
丁奉可没有收集这种东西的癖好,只是想看看这魔宗弟子身上有什么线索,也好讨讨掌教的欢心。免得日后犯错,被掌教责罚。
解决这人后,丁奉也有些后怕:“这人也不过魔道三层,又身负重伤。显然我是大意了,差点让那法器近身。这后果只怕也不会好到哪去。”丁奉剑意双成,这两‘门’剑诀皆可元神证道,又别具一格。在道‘门’九派,也不见得有一个弟子先天修为就有这实力的,丁奉若是不能轻轻松松斩杀这人,那就真是太不像话了。
丁奉斗法后也些感悟,自己竟然使出了元辰剑丸才得意解决这人。以这人的修为,丁奉一开始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还是有些轻敌大意:“且本拟我使出这一招‘百丈’,就能灭杀了这人,却没想到这一招使出后,威力有余,但后劲不足。若不是有元辰剑丸傍身,还真给他逃了。”
&bp;&bp;&bp;&bp;等风‘波’平息之后,丁奉这才找到现今的周家家主。曾经风光一时的周家老太爷,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脑后那个大瘤已经干瘪。但与此同时,他也变得疯疯癫癫,口中念叨不清,双目呆滞无神。
周家长子看见他爹现在的模样也十分纠结,因心底里持着一份孝心,还是向丁奉哀求道:“大仙,还请你帮老爷子一回,您需要什么,我们周家必定倾尽全力双手奉上。”周家长子这话说的倒是十分真诚,在他父亲都做出弑亲这种疯狂举动之后,竟然还有感于‘舔’犊之情请求丁奉救他。
丁奉颇有些意外,不过回忆起当年父亲郁郁而终。他叹息一声:“魔气荼毒已久,又豢养一身毒物了。此时对他而言,生死俨然无异。若你还有一份孝心,便寻一处风水宝地把他安葬了罢。”
……
丁奉转身离开这,寻到周家小姐。当初‘混’沌童子出现的及时,没让周家老太爷伤到几人,除了周家儿子。所幸周家三小姐也安然无恙,让丁奉有机会了结这段因果。
“小道见过小姐,为报答小姐救命之恩,小姐所托小道已尽数完成。这有符箓一枚,若小姐遇上危险,这能确保小姐平安。”
周家三小姐向来古灵‘精’怪,事情的经过她也已经知晓,当初丁奉斗法的场面她看了更是震撼,她平时心思与常人不一般,当即说道:“我不要这东西,如果你想报答我,就收我入‘门’,我想随你修道!”
丁奉忖道:“周家三小姐‘性’子飞扬跳脱,怕是忍不住修道寂寥,坚持不了几日。也好,我也想个法子推脱一番。”
想定了主意,丁奉便开口说道:“小姐有所不知,这世上道‘门’犹如天上繁星,数不胜数。但还是以玄天,青城,九霄,丹鼎,华山,昆仑,‘混’元教,通天道,龙虎山这九派为首。小道只是通天道的外‘门’弟子,并无招收弟子之资格。但小姐若有心求道,小道也可给予一法‘门’,只要小姐坚持修行,自然有机缘踏入道‘门’。”
丁奉游历在外一段时日,也斩了几个不长眼的散修,得了一些散修法‘门’,其中就有一‘门’《三元诀》,虽不是什么可元神证道的法‘门’,但是一‘门’不错的奠基之法了。可丁奉总觉得这番做派,有些太过轻易了,便又继续说道:“道‘门’之中法诀乃是一宗之根本,千万不得胡‘乱’传授。即便小姐是小道的救命恩人,若是被小道发现法诀被小姐外传,那也要飞来一剑割了头颅的。”
丁奉又随手凝了一张通天剑符,打入周家三小姐体内,只要她修为有成,自然会感应到。随后又与她说了些修行界的常识,禁忌,丁奉这才飘然离去。
“这事总算告一段落,待在‘门’中虽有些苦寂,但也容易修行。”丁奉经过这劫之后,深感修为不足,不打通周身**窍,他发誓是绝不会再踏出宗‘门’一步的。
即便丁奉之前有心在外逍遥一会儿,但经过这事之后,彻底没了心思,昼夜不停地赶回宗‘门’。幸好他真气充盈,又通了一百多处**窍,真气之量远非当初可比,不然也支持不了夜以继日的赶路。
这一次入‘门’,丁奉倒是没遭受什么刁难,略一打听,原来当初讥讽自己的那个守山弟子早已还俗,经营世家去了。
“道心如恒,无送无迎。”
丁奉面无表情,还未踏入‘洞’府,‘门’前就挂着几枚符诏,丁奉‘抽’出一枚看上去比较眼熟的,定睛一看:“咦,两位初师姐一前一后结了金丹,侯师兄竟然也赶上来了,宗‘门’内竟然一连出了三位上品金丹。这是要召开丹成之会啊!”
宗‘门’内出了金丹真人可不是一件小事,每一个上品金丹都是未来的元神真人,中三品与下三品皆没有证道之机。且丹成无悔,除非是转世重修。丁奉更是发下宏愿,非一品金丹不成。
“可惜,虽说皆是上三品的金丹,但却无人结一品金丹。”初氏姐妹金丹二品,侯清却只有金丹三品,但也好歹也是上三品,有了元神证道之机,那些个中三品,下三品的金丹之辈可不能比。
“你这‘混’小子!宗‘门’三代弟子里一品金丹一共也才四人,你还想一次‘性’再多三个?”
丁奉一看,李笑剑和另一人一同到来,另外丁奉也熟悉,说道:“弟子见过萧师兄,李师兄。”
通天剑派三位金丹一品的真传弟子,除了秦道衣,李笑剑,孟浩然,就是这位萧遥师兄了。他是这真传弟子中最好相处的一个,‘性’格随意潇洒。丁奉偶然一次,与他相识,和他很处得来,这位师兄的特立独行在宗‘门’里也是有名的,因为每次见着他,十有**醉的不省人事,要不就是正在喝酒。
丁奉那次运气不错,正巧碰见了萧遥难得清醒的时候,不过紧接着就被这位热情的师兄劝去陪他喝酒。丁奉从未沾过这玩意儿,一上来就品尝这仙酿,他看萧遥都是大碗大碗的干,他也没放在心上,但舌尖只是稍微沾上一点,随后就不知发生了什么。后来才知晓自己醉上了三天三夜。
好不容易清醒的丁奉终于想起了这位师兄的事,他不曾修行本‘门’四种真传法‘门’。而是得了南柯道人的道统。还不曾修行的萧遥,醉倒在一颗槐树之下,做了一场大梦,他也未曾料到,这是一场改变他人生的梦境。
在梦中,他来到一个唤作槐安国的地方,奇遇连连,又凭借自己的才智,取得了皇帝的信任,不但派他担任一方太守,连皇帝心爱的公主都下嫁于他,不久他便娶妻生子,儿子长大了也是名贵一方。只是有一日,檀萝国大军入境,槐安国又连连败退,连带着自己的妻子也重病身亡。心灰意冷之下,他便回归都城,竟又被谗臣陷害,要把他发配回国。
离开了槐安国,萧遥才醒了过来,见着了槐树之下有个蚂蚁‘洞’,里面有一泥土堆建的宫殿城池,而槐安国也只是一颗槐树而已。它才恍然大悟,感慨于人世无常,功名利禄虚无缥缈,乃是过眼云烟,在梦中得了南柯道人的道诀,这才转身投入道‘门’,慢慢修行,现已经成道金丹。
&bp;&bp;&bp;&bp;李笑剑,萧遥两人‘交’情颇深,时常相聚。但此番一同前来也实属罕见。丁奉张开就问到:“掌教又有差遣了?”
李笑剑双目一瞪:“没大没小,即使老头子差遣你两下又如何?你还敢违抗不成。”
“你可我比我更没大没小。”这话只在肚子里一转,但却不曾说出口。李笑剑修为远甚于丁奉,且为人又小肚‘鸡’肠,不喜欢听人顶嘴,耍滑头。丁奉以前可没少挨揍,就因为这张嘴。
萧遥洒脱不羁,但因罗真君传唤,也放弃了美酒佳酿,醉死梦生:“好了,师弟不是刚赶回来,也有些疲了。也好,等我身上酒味散去些再去,省的又被掌教呵斥。”
罗真君‘性’子严谨,见到萧遥整天烂醉如泥,还带着师弟一同饮酒,不知发过多少次火。李笑剑与萧遥就像一对难兄难弟,平日里被掌教责罚最多。现又凑在了一块,连丁奉都有些戚戚。
丁奉嘿嘿笑道:“还是萧师兄好些,我这刚赶回来,事情凑成一堆。对了,侯师兄还有两位初师姐的丹成大会何时召开?他们三人对我向来不薄,我也想准备准备,若是准备了些拿不出的东西,只怕是惹人笑话。”
三人丹成,召开丹成之会,除了本‘门’弟子以外,道‘门’九派弟子皆会来此献礼。丁奉作为三人的师弟,关系也比较亲密,自然不能丢了颜面。只不过他还欠了一屁股债,没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恐怕留到最后也就剩下这一手炼丹术能派上用处。
萧遥,李笑剑当然不用准备,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们不用‘操’心这事。弟子一辈修为渐高,逐步也有了管理宗‘门’的能力,自然不能事事都让掌教‘操’心,弟子也需分担一些。丁奉提到这个,恰巧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萧遥,李笑剑皆**不羁,自由自在。向来很少‘插’手宗‘门’之事,本着一拖再拖的原则,赖掉了不少事,但今儿罗真君吩咐,三人的丹成之会要他们亲自处理,这可让他们头疼的紧。
萧遥无奈,刚抬起手想拿出悬在腰间的酒壶,但似乎想起了待会还要面见掌教,又把手放下:“此事确实麻烦,当年我与你李师兄也是一齐成丹。也麻烦了秦师兄不少,现在可算轮到我们了。师弟师妹丹成之事绝非儿戏,我们也不可推脱。”
李笑剑想也不想,直接跳过这话题,压根不想聊这事:“你剑意打磨的不错,待会较量较量,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丁奉听见‘不错’这词,竟也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李笑剑第一次夸他。他向来言语不多,总爱用剑说话,也没夸过几个人,秦道衣算是一个。
李笑剑与丁奉皆修成通天剑诀,剑意有互通之处,相互感应最为容易。丁奉此时修为又远低于他,有什么破绽,变化几乎都曝‘露’在李笑剑眼中。
丁奉这一次出行历劫,道心升华,剑意也越发纯粹。盘踞在识海那那柄古朴剑器加倍凝实,只不过被镇压在佛牒剑意之下的那团来历不明的黑气成了他现在的心头大患。这团黑气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异动,这才让丁奉稍稍安心。
丁奉理了理几桩事,这段时日,来找他的人还真不少。侯清,初氏姐妹纷纷出关,还有郑宾等,魔**之中认识的人。丁奉想要闭关不理外事,却是不大可能。他估‘摸’着至少也要等到丹成之会后,才有时间闭关修行。
萧遥惫懒的很,打了个哈欠,以天为盖,地为铺,渐入梦境。南柯道人以梦证道,也是苦界出身的元神道君之一。苦界创立之初,道‘门’出过不少天资无双的元神道君,开辟了许多法诀,其中能够元神证道的法‘门’有一十四‘门’。
这一十四‘门’法诀就包含了‘南柯一梦’。这一十四‘门’法诀,玄天宗得其四,通天道初来咋到,才得了其中一种。其余‘门’派或多或少,皆获得一些。总而言之,这一十四位元神道君的法诀没有断了传承,仍在苦界发扬。
各‘门’各派从星空彼端来到苦界,一方面是因为道界可不朽不灭,适合培养弟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这一十四位元神道君的道统。能元神证道的法‘门’对充实,印证自家法诀也有极大的助益。但星空中能元神证道的法‘门’几乎都归于底蕴深厚的道‘门’。
证道之法又是一宗之根本,任谁也不会轻易把自家法‘门’拿出来供人参详,万一被人寻见法诀中的破绽,那可大大的不妙了!说不定就被人打上山‘门’,断绝了道统传承。
当初罗真君以**力炼化九条水脉,为通天剑派奠基。北荒数位大圣出手联合几位散修道君前来,就是为了通天剑派的证道法诀。幸亏罗真君神威无双,实力退敌,不然连通天道的法‘门’都要被夺去。经此一役,罗真君威名大涨,也奠定了通天剑派道‘门’九派的地位。
丁奉向来很感慨这事,也因此明白了道统传承的重要:“散修即便是元神证道也缺少种种护道法术,比不得大‘门’大派的弟子,想要修习什么厉害法术皆可从宗‘门’中选择,还有长辈提供建议。”
李笑剑沈默不语,忽然出剑,嘴角带笑,也许只有手持剑柄的时候,他心情才会舒畅一些。丁奉并未被这意料之外的一剑惊到,一道通天剑气从虚空中诞,李笑剑这道剑气险之又险地擦过丁奉的脸颊,却没有伤到丁奉。
丁奉对李笑剑这毫无风度的一剑十分恼怒,大骂道:“还来这套!”
李笑剑不出剑则以,一出剑则无悔,招招刁钻,克敌,气机变化之快,连丁奉都难以捉‘摸’。可丁奉也不是当初那个雏儿,青虹随剑意一震,向着李笑剑这道剑气气机变化最盛的地方就是一剑斩出。
“咦,小子,有点意思!”
李笑剑随手凝成的一道通天剑气,在丁奉全力想击之下,消弭于无形。这是丁奉第一次破了李笑剑的剑气,心中也有些兴奋,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李笑剑可不是泛泛之辈,他立马就会出手还击。
&bp;&bp;&bp;&bp;两人同样是以一道剑气比拼,但丁奉很快就支撑不住,使出了第二道剑气!双剑合璧之下,却仍旧应付不了李笑剑的合纵变幻。简简单单的一道剑气被他使的出神入化,无拘丁奉那两道剑气如何围追堵截,李笑剑都游刃有余,剑气画圈,滴水不漏。
这外面剑气‘激’纵,萧遥微眯着双眼,挥挥手,一层无形的隔膜将其笼罩。这通天剑气‘交’战余威再‘激’烈也影响不到他半分。
丁奉‘精’神高度紧张,光是御使两道剑气,就耗尽了‘精’气神,比任何一场比斗都要耗费‘精’力。
李笑剑对通天剑诀掌握远远超过丁奉,李笑剑之前不过是为了指点丁奉,处处留手。现今,丁奉同样修成了通天剑诀,李笑剑这才不再留手。一身剑术毫无保留地使了出来。
丁奉倍感压力,挥汗如雨!在他眼中,李笑剑的通天剑气在虚空中划过的轨迹千变万化,每一瞬都能衍生出数种变化。自己御使两道剑气勉勉强强与之应对,若真要与之为敌,丁奉定然会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了抵御这一道剑气。
“即便是我百剑齐出也未必能挡下李师兄这道剑气!”
丁奉只是刚生出这个念头,心气一弱,便‘露’出了破绽。李笑剑微微一笑,通天剑气左挡右支,震开左右两道剑气。向前一递,杀机横溢的通天剑气便指在丁奉鼻尖之前,不偏不倚。
丁奉吃了场败仗后,还有些不大服气:“师兄,你也呸没有风度。也不肯让着我点。剑心一怯,连剑威都要弱上三分!”
李笑剑倒是打的十分畅快,宗‘门’里愿和他练手的还真没有几个,丁奉曾前算作半个。现在勉勉强强能够算作一个来使了:“你这家伙,剑诀使起来还不够变通,死板僵硬。你且好好想想,如何使剑才能顺道心,合剑意。下次我再来考你,若你还没有长进,可就被怪我这个做师兄的不给面子咯。”
丁奉之剑术不容小觑,虽比之李笑剑逊‘色’不少,但在道‘门’九派之中也算得上剑道好手。却被李笑剑说的一文不值,东央剑修之中李笑剑可堪称剑道第一,被他如此这般评价,丁奉也只有认得。
李笑剑言出必行,侯清那时候就被他一言吓破了胆,关闭结丹去了。丁奉自然也不会触这个霉头,想要好好思忖了一番,却被醒来的萧遥提醒道:“时辰差不多了,再不赶去又是一顿臭骂。你也不想在师弟面前丢了这个人罢。”
李笑剑本‘欲’再度出剑,听了这话后这才作罢。丁奉也舒了一口气,被人修理的滋味可不好受。
想起正事来的丁奉问道:“萧师兄,掌教传唤所为何事?可千万不要是什么坏事。”
萧遥沉‘吟’两声,李笑剑在一旁待得有些不耐烦,抢先说道:“这小子迟早也要应劫,你便是先说了也没什么。”
萧遥可没李笑剑那么耿直,自己有许多思量,对‘门’中师弟也爱护有加:“也是,丁师弟与你一样也是剑修。怕是也选迎难而上。”
丁奉被他们说的糊里糊涂的,但隐隐也有些明了他们所说为何。
萧遥又继续说道:“通天道草创不久,三代弟子之中无一人成就元神。我们三人皆是苦界出生,想要证道元神,必须先应了苦道人的算计,来为他抵抗这灭世魔劫。磨灭那不死妖魔的半身才行。”
苦界乃是苦道人成道所开辟,他乃是此界之主,是天道化身。丁奉等人想要超脱此界,不沾因果,就有必要应劫,从劫数中寻求成道之机。这也能算作互惠互利。
“通天道来此传播道统,也不想此界为妖魔所控,且你也知道苦道人与几个来自星域宗‘门’的约定。所以这妖魔一劫乃是必经之劫。”
李笑剑,孟浩然,萧遥三人只差临‘门’一脚就可证道元神,但印证了苦道人的算计。他们都卡在炼气绝顶之处,不得元神,心里也恨得牙痒痒。
丁奉暗忖道:“按掌教所言,我有三劫必过。算上妖魔一劫,寒冰一劫,算来算去,还差上一劫。”
萧遥,李笑剑,丁奉三人来至接天峰,刚一进‘门’,却发现秦道衣不在其中。李笑剑多瞧了两眼,不过也未曾多问。
三人一齐说道:“弟子见过掌教。”
罗真君转过身来,对着丁奉说道:“你先去‘门’口候着,等我传唤。”
丁奉唱了个诺,便在‘门’口等候。没等多久,只见秦道衣慢慢上走上来,他见着了丁奉,便问道:“师弟为何不进去?罚站?”
丁奉和秦道衣‘交’流不多,但看得出来,这个师兄大智若愚,对待同‘门’也是极好:“不是,是掌教让我‘门’口等待一会儿。”
秦道衣点点头:“那我也等一会儿罢,看上去师尊和师弟有话要说。”
“师弟,你冷么?”
秦道衣冷不伶仃来了这么一句,丁奉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当即摇摇头:“不冷,师兄何出此言?”
“没什么,冰魄神光我也中过,感觉‘挺’冻人的。”说着,秦道衣一指点出白霜,白霜划过,虚空都结上了一层细密的冰层。
丁奉大惊:“早前听闻秦师兄修炼的《元始道经》,能模拟世间一切道法,没想到师兄连冰魄神光道的法术都学来了。这……”
秦道衣毫无自满之‘色’,反而说道:“未必,《元始道经》虽说为万法之根源。但本‘门’的通天剑诀,我就不曾习得,亦或是拟换。”
丁奉‘摸’了‘摸’自家红鼻子,暗忖道:“这个师兄还真会打击人,光是冰魄神光道的法术已经极其不易了。通天剑诀也被学去,那还了得?怪不得李师兄把秦师兄当作一生之敌。”
李笑剑爱争勇斗狠,追求胜负。丁奉虽也修了通天剑诀,但在这一点上可不像他。败在李笑剑手下不计其数,丁奉却仍旧坚持不懈,一直讨教。李笑剑也是看重丁奉这一点才愿意教习他剑术。
李笑剑也曾‘私’底下说过:“丁奉心气还在我之上,不刻意追求胜败。在这一点上,却是我输了。”
&bp;&bp;&bp;&bp;丁奉之前与秦道衣没甚了解,只明晓通天道,甚至东央道‘门’的三代弟子一辈中也是他执牛耳,狂傲如李笑剑都不得不服气的人儿。
秦道衣道气浑然天成,道心圆融无暇。他完美地诠释了何谓‘道法自然’,丁奉只是站在他身旁就有所感召。
丁奉识海一黑一白两道剑意一显,硬是破了这重感悟。这是秦道衣的道法韵律,对他而言,却是不合适。
通天道人道统传承中,杀伐护道之术以通天剑诀为首。证道法‘门’之中《元始道经》无人可超越。这两‘门’法诀奥妙无穷,乃是通天道之根本。但相对的,由此至今,便无一人可同时兼修这两者。
通天剑诀修炼之苛刻,寻常剑诀根本无法与其比之。但《元始道经》的难度更在它之上,可模拟天下一切道法,再加上秦道衣天赋决定,任什么法术,剑诀只要他看上一眼,就能学会。
久而久之,秦道衣习得的道法,剑诀不计其数。《元始道经》衍生出如此种类繁多的法术道诀,由繁化简,元神证道之后更是直指先天五太。天生就高人一筹,也只有秦道衣这种身为先天道体的人才有资格修习。
丁奉进‘门’来也不曾知晓这些,就被虚实两界那个神秘道人诓了,学了《通天真法》,随后也顺了心意,千辛万苦习得了通天剑诀。他自觉也算不错了,但比起秦道衣,那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飞仙剑经》《通天剑诀》两者相互印证,我也可以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来,成就不会在任何人之下。”
丁奉未尝没有攀比的心思,只是一些跳梁小丑根本不入他的眼界,蛰伏三年。无论外界声势如何,丁奉都不曾放在心上,但真正见识到了这些元神可期之辈后。丁奉也暗藏了些竞争的意思。
秦道衣不善言辞,但字字玑珠,对于道法的理解更是在众人之上。丁奉也感悟颇多,正巧遇上机会,丁奉还想多寻问一番,也好加深自己对剑诀的理解。
这时,李笑剑,萧遥推‘门’而出。
两人臭着张脸,从屋里走了出来。萧遥还行,苦笑意味颇重,长叹了几声,手搭在酒壶上:“秦师兄,丁师弟。掌教传唤,你们可以进去了。”而李笑剑则是真臭着一张脸,脸‘色’难堪极了,也不出声,只是对着秦道衣拱了拱手。丁奉还是头一次看到李笑剑这样子,兴许是掌教卦算出了什么,告知两人后,他们才成了这副模样。
丁奉深吸一口气,暗忖道:“再坏不过三劫,再说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不关我一个小小的先天炼气士的事。”
实际上,丁奉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儿,若是连李笑剑等人都感觉棘手的事,他当然更是不想去接手。但若是关乎成道,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弟子参见掌教。”
罗真君也不搭理秦道衣,看了眼丁奉,说道:“周,唐两家的事,你做的还算不错。和广寒仙宫结下的梁子,你也勿用在意。丁奉你要知道,通天剑派的弟子无需惧怕任何人。你师兄他虽喜争勇斗狠,但却从来不曾担忧过这种事。这一点你可以学学,但也不能全学,老头子可不想到处赔礼去。”
丁奉当然明白罗真君口中的师兄就是李笑剑了,李笑剑无法无天,仗剑力敌道‘门’九派的剑修,最后更成了东央道‘门’第一剑。期间生死之战不可计数,把通天剑气之中的先天杀机磨练地炉火纯青。现在的剑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这一点丁奉深有体会。
“谨遵掌教真人教诲。”
罗真君点点头,他对丁奉还是比较放心的。丁奉在几个弟子当中个‘性’最弱,看似平凡,却是极其内敛,很容易一朝爆发,所以罗真君也是不着痕迹的在引导丁奉,好让他细水长流,而不是如同火山喷发,这对他的修行不利:“好,你把那件法宝拿出来罢。”
丁奉也不犹豫,当即就把小‘混’沌钟召了出来,小‘混’沌童子元气化形,看上去还有些不愿意,却被丁奉瞪了一眼,暗中传音道:“掌教又不会害你,赶紧的!惹怒了掌教,我可保不了你。”
小‘混’沌钟慢慢飘向罗真君,罗真君单手一托,小小的掌心中有无数星辰浮现,星轨移动,他定了定神,就有了思量。罗真君轻拙一声,元气自动化成一枚符诏,打入小‘混’沌钟钟身之内:“你自家那点元气就拿去供自己修行罢。这小钟我已经打入了元气符诏,它现在自己可以汲取九脉灵气修行了。”
丁奉大喜过望,他平时要用许多‘混’沌灵气滋养小‘混’沌钟,好在小‘混’沌钟功用繁多,关键时刻还救了他的‘性’命。丁奉对外物别无所求,一口上佳的飞剑倒是真的。小‘混’沌钟对他的用处倒不是很大,现在小‘混’沌钟能自给自足了,也就减轻丁奉的负担。
“弟子谢过掌教。”
‘混’沌童子也是低头一拜,心头窃喜,它早就看上了通天道九条灵脉了,可惜一直以来没有通天道的符诏,只能干瞪眼。丁奉九道先天符箓炼化出‘混’沌灵气只堪堪够两人修行,一直以来拮据的很。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好好修行,等修成了‘阴’神在来我这询问地煞,天罡之法。丹成献礼的事你最好也放在心上,不要丢了通天道的颜面。”
丁奉本就是个打算,当即便说道:“弟子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不知丹成之会何时召开,有什么需要记下。”
“这件事你那两个师兄会亲自‘操’办,他们有什么需要,你也得全力配合。”
随后丁奉又询问了些修行的问题,炼制剑鞘一事也得了罗掌教的允许,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接天峰。
丁奉想了一会儿,直接飞遁去找了侯清。不过没见着侯清,却在半路上恰巧遇上了初氏姐妹,丁奉刚想打个招呼,问候一声:“两位师姐,留步!”
初照人却眉头暗蹙,心想:“哪来的新晋弟子,怎么这般没有礼貌?”等回过身去一看,又发现来人有些眼熟,特别是那个红红的鼻头。
初见月惊喜一声,转眼来到丁奉跟前,此时丁奉早非从前那个‘毛’头小子,连个子都超了她一头,她佯怒道:“好你个臭小子,进了宗‘门’就把师姐给忘了。不知道我和我姐姐平日里有多惦记你么!”
&bp;&bp;&bp;&bp;丁奉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家那招牌般的红鼻子,每次遇上初见月,亦或是感觉尴尬,他总有这个‘毛’病。本以为能改掉,却没料到早已成型,丁奉所幸也就不去管它了:“师姐借我灵兽,助我逃过一劫,师弟没齿难忘。”
要不是初照人借了丁奉一匹矔疏灵兽,他早死在‘玉’卿闲的蛊蝶之下,哪还能活蹦‘乱’跳的活到现在?不过这段时日,丁奉要不是在魔**历练,就是被派出去历劫,也没这个时间找初氏姐妹联络感情。
初见月好似捉住了丁奉的把柄一般,一边窃笑,一边死抓着这点不放。丁奉为难的样子着实让她感觉到有趣:“不来看望师姐,你还有理了不成?”
丁奉狼狈地笑了几声,也只好打了个哈哈:“师姐放心,掌教吩咐过,让我在师姐丹成之会召开时,不能失了礼数。小弟一定会准备上一份大礼。”
初见月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怪里怪气地说道:“那掌教不吩咐,师姐不丹成。你就不准备份大礼了?”
丁奉对这个师姐也是无可奈何,正寻思该怎么回答呢。初照人抢先一步遁来救场:“小师弟,数年不见,修为擘至先天,还修成了本‘门’第一剑诀。怪不得掌教亲睐有加。”
“比不上两位初师姐,小弟不过先天,师姐却已丹成。元神长生近在眼前。”
初见月哼了一声,还想伸手弹丁奉的脑‘门’,却被丁奉躲了过去:“那是当然,你也要好好修行,别弱了通天道和师傅名头。”
初见月两条眉‘毛’一扭,说道:“你还敢躲?”
丁奉一眨眼,躲到初照人身后,将役兽环递出:“物归原主。”
初照人微微一笑,将役兽环收入袖中,也调笑一声:“先不说修为,本来半大的小子如今也长大了。要不师姐帮你联络联络几个仙子,找个道侣。”
如果这话放在初见月口中,丁奉还不会惊讶,如今初照人说出这话,丁奉还真有些诧异:“如今元神遥遥无期,师弟不敢分心。”
初见月在一旁附和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元神之后就可以随便找咯?”
丁奉没想到初见月这么不依不饶,心底里也有了些火气:“我之所想,师姐自然明白,又何出此言。”言罢,丁奉对着两人拱拱手,飞遁而走。
初见月却有些遗憾:“姐姐,你说小师弟不会生我的气吧。”
初照人摇摇头:“小师弟‘性’情淡,应是不会。只是你也太过不依不饶了,丹成之后‘性’子更是飞扬,迟早要吃苦头。”
……
丁奉飞遁离开之后,也自觉有些过了,毕竟当初她们两姐妹对自己照顾不少:“也罢,等丹成之会再好好回礼便可,如今后悔也没甚用处。”
了解这桩事后,丁奉也炼了几枚符诏,和几位师兄师姐‘交’流了一番。发现也没什么要紧事,并且了解到自丹成之会还有三年时光,通知天南地北各大‘门’派,各种准备也要耗去不少时日。
丁奉自觉时间紧迫,回到‘洞’府之中,架起炉火,便开炉炼丹:“三年时间,足够我炼丹还债。顺带打通周身**窍了。”
为了万无一失,丁奉一道通天剑气封了‘洞’府,摆出了闭关的架式。只有万安平派人运送‘药’材,才会打开‘洞’府。
时光匆匆,一年之后。
一个小厮打扮的修士来到丁奉‘洞’府之中:“丁师傅,这便是最后一批‘药’材了。这批炼完,便聚宝两清了。”
丁奉点点头,看着上面的丹方,虽然不多,但具是炼制难度较高的八品丹‘药’:“也好,你带句话给万安平,让他准备好灵材,我过两日便来取。”
“好嘞,小的一定给你带到。”
一年以来,丁奉都闷在‘洞’府之中炼制丹‘药’,炼丹术突飞猛进,凭借着九极真人遗留一朵的真火,硬是把炼丹术提升到了七品的境界。不过这也是他真元浑厚,不惧消耗,才能有如此丹道修为。
“九转炼丹术,我也逐步上手。一至三转早已轻车熟路,最高也能达到六转。看来炼出六品丹‘药’也只是时间问题。”
炼丹也是一种修行,每当丁奉耗尽真元之后,再慢慢打坐调息,这真元也在稳步增长之中。反正有‘混’沌元气滋养,丁奉也不用担心灵气消耗。这一年时光也让他打通了半数**窍,有一百八十之数。离圆满只差一半。
至于小‘混’沌钟早跑去九条水脉之中玩耍去了,自从这件法宝曝‘露’在掌教眼中,丁奉也不惧会被人夺去,便放任自由,当然只是在通天道之中,不会让外人知晓。
丁奉瞧了一眼还蹲在那不动的聚宝小厮,笑骂一声:“你这家伙,可不能一味服用丹‘药’增长修为。”
这一年来这聚宝运送‘药’材的小厮也和丁奉‘混’了个脸熟,丁奉有一次炼成丹‘药’便找人试验‘药’‘性’,当然丁奉确保这丹‘药’无误,只是想知晓在九转炼丹之术下,这‘药’力提升了多少。
这小厮一开始还以为丁奉是拿他实验什么毒丹,却没想到这丹‘药’吃了下去,修为噌噌噌地往上涨,现在离先天也就差了一步。得了这甜头,他那还会安安分分磨练真气,全寄希望于丁奉的丹‘药’了:“丁大师,不碍事。我也没想炼气成丹,只想‘混’个地煞,天罡,赚些本钱好养家糊口而已。”
丁奉丢出一枚丹‘药’:“这丹‘药’名为先天丹,也可称为破境丹。不过服下了这枚丹‘药’就要止步于金丹,你可想好了?”
聚宝小厮顿时大喜过望,本想讨个助涨真气的丹‘药’就不错了,没想到要到了这等神奇丹‘药’:“想好了,想好了。小的本就无缘先天,有了这丹‘药’,也可多活几年。”
“好,你便在这突破罢,我也好看看这丹‘药’的‘药’‘性’如何。”
丁奉这处‘洞’府也找了几人修饰了一番,开辟了一处丹室,两处静室。这小厮应了一声,进了一处闭关室。
九极真人这尊丹炉虽然只有一阶,但也是极为难得的了。在修行界,以丹炉法器最难炼制,也最为少见。丁奉有一尊法器丹炉已难能可贵。丁奉能炼出七品丹‘药’它功不可没。
&bp;&bp;&bp;&bp;东央乃苦界灵脉集聚之地,灵材奇珍之丰不逊‘色’于四海。但即便如此,这灵丹妙‘药’往往也供不应求。灵材好求,丹师难得。能炼出六品灵丹之辈便可尊称一声大师,由此可见,这丹师如何稀缺。
东央九大道‘门’之中,也就几位大师级的丹师,其余不过尔尔,反而不乏欺世盗名之徒。像九极真人一般无宗‘门’庇护的丹师十分少见,甚至罕见。丁奉虽不知道‘门’九派的丹师如何,但随着炼丹术日积月累,眼界也提升了好几个层次。再度回想起九极真人的炼丹手法,丁奉也不得不感叹自家炼丹资质虽好,但却比不得九极,他之丹术已至巅峰,若非法力不足,绝对可以炼制上三品的神丹。
丁奉目不转睛,紧盯炉火,这炼丹稍有差池就会毁了一炉‘药’材。真元鼓风,力道把握稳当,不温不火。不久,丹炉之中一股清香溢出,‘药’材均萃取成‘药’液,到了这一步,便是最为关键的凝丹手法了。
凝丹之法乃丹师的独‘门’手法,绝不外传。这可决定了一炉丹‘药’的品级,数目。凝丹手法得当,高效。不仅能炼出高品丹‘药’,更能炼出倍多数量,可一举多得。
打开炉盖,丹炉之中五彩缤纷,渐渐相融,汇合成一滩金液。丁奉炼制的丹‘药’乃是九窍金丹,可洗髓换骨,升灵降沉,改换一人之资质,还能助其夯实根基,提升修为。丹级六品。
这滩金液似不受地心元磁之力影响,缓缓上浮,呈一枚枚金‘色’水滴,略一估计,约莫有十来枚左右。
丁奉不敢放松,九极炼丹之术最为关键的时刻到了,这十来滴金‘色’水滴受真火炙烤,膨胀收缩三次。每一次都再度‘精’粹,金光之中隐隐有一粒粒细碎晶体闪烁不清。
丁奉自觉以至极限,不敢托大,当即喝了一声:“收!”
一片云霞召来,这十来枚水滴一过,顿时冷凝,化成实体,每一颗都有‘鸡’蛋大小,其上有九个小孔,金光吞吐不定,一看就是仙家丹‘药’,非凡人之属。九窍金丹‘药’‘性’温和,非修行之人服用可延寿百载。仙家之人服用,更是有莫大好处。
丁奉这边刚炼成九窍金丹,静室那就有了动静。聚宝那小厮头顶清气神降,天人‘交’感,顿时轰破先天之‘门’,先天灵气为其洗身伐髓,改换先天。先天一步乃修行第一坎,无数人迈之不过,这人得了先天丹,有缘破镜,对其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丁奉看了下效果,暗赞道:“比寻常先天丹‘药’力足足提升了一倍,不然这小厮也没那么容易成就先天。”
这一年来,聚宝可因丁奉的丹‘药’赚了不少钱。丁奉炼制的丹‘药’因九转之能,比寻常丹‘药’毒‘性’更少,‘药’力更甚,杂质也少,对修行之人百利而无一害,服用多次还有奇效。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许多散修都来到通天市坊购买丹‘药’。
通天市坊也因此兴盛了不少,万安平又怎么会放过这机会,当即把丹‘药’的价格提升了数倍,虽招来许多散修的不满,但因为这丹‘药’独此一家,又被他垄断。无可奈何之下,一些散修还有通天道的弟子也只有乖乖掏腰包,大出血上一笔。
这小厮慢慢醒来,感觉真气充沛,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道,他兴奋地跳起来,看到丁奉来后,仍旧恭敬道:“大师丹‘药’神奇,小的已经破入先天。”他在聚宝行事,自然有点眼光,能助人破入先天的丹‘药’极少,且几率有极低,像这种一次‘性’就能成功的丹‘药’,他还不曾见过。
丁奉对先天丹的‘药’效也很是满意,六转先天丹,‘药’效翻了一倍,再不能使其先天也太说不过去了:“先天丹不过八品,我已能炼至六转。九窍金丹位列六品,炼至三转已是极限。”
“你事你不得外传,更不能说在我这得了丹‘药’。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小厮突破先天还有些洋洋得意,但被丁奉一盯,顿时‘毛’骨悚然,只觉利剑当头,一个不允就要人头落地。连连答应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丁奉伸手拿来一‘玉’瓶,递给聚宝的小厮:“这便是最后一笔,里面的丹‘药’,万安平瞧见就会明白了。以后便互不相欠了。”
这小厮不敢怠慢,把‘玉’瓶收在须弥袋中,再把须弥袋揣在怀里,这才一路驾着云朵回到了聚宝:“万管事,这里便是丁大师炼制丹‘药’。”
万安平身子一抖,拿过‘玉’瓶,问道:“怎么才一瓶?你小子不会‘私’藏了吧!咦,你怎么去了一趟就突破先天了?”
这小厮缩了缩脑袋,喊冤道:“小的哪敢啊!丁大师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万安平一抹瓶口,除了瓶口的禁法,看了看其中丹‘药’,顿时变‘色’,双眼一转,说道:“他还说了什么?”
“丁大师说,这笔之后便两不相欠了。”
万安平一口气憋了不知多久,这才吐了出来。这一年来,聚宝因为丁奉的丹‘药’可赚了不少。现在一下子停了货源,可让他没办法‘交’代了,但这九枚九窍金丹他也放不下手,这可是六品丹‘药’,要是也和之前的丹‘药’一样,‘药’力翻个几倍,那就是连金丹真人都要前来讨要的东西,不能轻易卖出。
“这小子的炼丹术越发长进了啊,连六品丹‘药’都炼出来了,以后说不定连神丹都能炼。可惜他终究是通天道的弟子,还修成了通天剑诀,罗真君无论如何也是不肯放手的。不然我也要劝师尊出手把他收入‘门’中。”
万安平心思百转,最后还是放弃了种种想法,把这九枚九窍金丹收好,这六品灵丹已经算作聚宝的镇之宝了。
三日之后,聚宝最后那点存货也已殆尽,无数散修登‘门’而不得丹‘药’,可闹了一回。不过通天道弟子执法严厉,把闹事那几人统统关押,这才平息了事端。
‘背后主谋’的丁奉却逍遥的很,无债一身轻,他不曾听闻这事。无丹可炼之后,反而闲暇下来,可以慢慢静心修炼。
&bp;&bp;&bp;&bp;一年之中,丁奉接连不断地炼制丹‘药’,炼丹之术大有长进,已至六品。任谁炼制出六品灵丹皆可称一声炼丹大师,在小宗小派之中,地位能与掌教齐平。
丁奉又有九极真人亲传的炼丹手法,比寻常丹师还要高明一些。只是他不爱声张,且能炼丹六品这事在外传开,反而会惹来许多祸端。所以一直以来,丁奉也有意隐藏,故而知晓这事的通天道也没有几人。
丁奉从炼丹中解脱,一时清闲下来,就着手印证两‘门’剑诀。飞仙剑经与通天剑诀虽有互通之处,但终究是有阻碍。
通天剑气与大自在剑气化作两道发丝一同‘交’缠在丁奉指尖之上,两道细若发丝的剑气‘交’击,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丁奉之剑术还未达到‘剑若游丝’之境,这只是牛刀小试,模拟‘炼剑成丝’这一无上剑术。
通天剑气与大自在剑气各有所长,其剑意之根源不尽相同,但丁奉却也认为大道至简,这万事万物,无论剑诀法术皆殊途同归。以这两‘门’剑诀为根基,定然也可成道,且又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来。
丁奉修炼了几日,才想起来几日前他让万安平为他准备些灵材,一念散去无形的大自在剑气。丁奉看了眼‘洞’府前几枚符诏,其中就有一枚来自聚宝的。
一路驾幡来到通天市坊,出示了内‘门’弟子的令牌后,便一路畅通无阻。丁奉回来之后,这枚令牌便有人亲自登‘门’递送而来,内‘门’弟子的身份已截然不同。外‘门’弟子随时有可能被打发回俗世,而内‘门’弟子修为至先天,跨过修行第一坎,有望金丹。
万安平商人本‘性’,现知道了丁奉能炼制六品丹‘药’后,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丁大师光临小店,本人荣幸之至啊。”
丁奉早清楚这货是个不折不扣的逐利商人,但好在为人不错,互有权衡,所以也算‘交’往的来,平时被占些便宜,丁奉也没觉得有什么:“好了,你这家伙,怪恶心的。那些东西准备好了么?”
“当然了,这一株绮罗‘花’,我可是废了千辛万苦才得了。丁大师这是要炼制什么丹‘药’?能给小店分润点不?”
绮罗‘花’是丁奉这次炼丹的一味主‘药’,这绮罗‘花’的‘花’瓣如同丝绸般柔顺光滑,煞是好看,也是不世奇珍。但却没有太大的效用。丁奉也是偶然间在一味丹帖中看到过它最主要的功效。
这株绮罗‘花’红中带粉,渐渐染紫,大约有个百年时光。正是‘药’力最甚的时候,丁奉也十分满意:“我也不瞒你,这一次为了两个师姐的丹成大会。我也得炼点好玩意,不然也拿不出手。这绮罗‘花’正是这驻颜丹的主‘药’之一。”
万安平一怔,狐疑道:“驻颜丹?”
丁奉想了想,解释道:“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这丹‘药’没什么效用,就能使人青‘春’永驻。毕竟不成元神,道体仙胎还是会逐步衰老,容颜消退。所以有一些‘女’修,钻研炼丹一道,研发出了这种能使人青‘春’永驻的丹‘药’。你想,青‘春’永驻,对‘女’修而言,这‘诱’‘惑’力可想而知。”
本来丁奉也想用这九窍金丹当作丹成之会的礼物,但这驻颜丹明显更佳。抱着一试的想心态问了问万安平,没想到他还真拿来这绮罗‘花’。聚宝不愧这聚宝之名,这绮罗‘花’生长在偏西地域,在南边是极难寻见的。且效用不大,无人培植,所以更是稀少。
丁奉也是偶尔间得知这‘花’的效用,万安平大老粗一个,平时也不学无术,当然也不知道这种丹‘药’的存在。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腆着脸问道:“丁大师,我再给你一株,你能再炼几枚么?师傅寿诞马上到了,我也想‘弄’个几枚讨好我师娘。”
“只是师娘?”
万安平被丁奉一盯,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当然还有小师妹,所以丁大师能多给个几粒就更好了。”
因为炼制剑鞘的材料还需要聚宝帮他收集,丁奉做些苦工也算不上什么:“那好,规矩你懂的,‘药’材自备,三枚保底,多了得加钱。”
万安平和丁奉知根知底,这价钱已是极好,豪爽道:“行!成‘交’!”
丁奉归至‘洞’府之后,探手一招,青虹入手。丁奉紧握剑柄,入手一片冰凉,锐利显著于外,青虹剑被剑心通明法滋养百年,早已位列神兵,又经仙家焙炼,现早已超凡,有三阶。但对丁奉来说,还是不够趁手。
青虹玄铜剑身之身森冷弥漫,剑光幽寒,剑元送入其中,当即一道五尺黑赤剑光悬身而浮,随丁奉心意而动,此剑显然早已通灵。可惜限于材质,终究无法炼至四阶,且又滋养不得法,无‘药’液滋补,更是无法再进一步。丁奉现又真元盈满,驱使三阶飞剑绰绰有余,且丁奉又善使剑丸,双剑。单剑使起来,威力也就寻常而已。
万安平本给丁奉准备了一尊白‘玉’金丝剑匣,上有云纹风虎,又有大家细细雕刻。但终究是白‘玉’之属,丁奉觉得此‘玉’并不适合通天剑气,像是孟浩然修成的浩然之剑用这‘玉’匣才较为完美。通天剑气,大自在剑气应还是金铁之属较好。
丁奉也托万安平寻找一口好剑,或是上佳剑胚,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作为一个剑修,谁人不喜剑器,丁奉自然也是如此,上次见着了李笑剑那几口飞剑,连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李笑剑曾经也是这样,为了一口剑,不知给人当牛做马几年,这才换来一口好剑共使。
《通天剑诀》深奥无比,有万般道路,没有必要偏要走上李笑剑的道路。丁奉也曾想过不用飞剑对敌,因为剑诀之上,有一种法‘门’,便是先天炼窍圆满之后,将三百六十五张通天剑气的符箓种子凝成一块,炼成一个葫芦,从此往后,葫芦便可喷吐出无穷无尽的通天剑气,好似法器一般,丁奉觉得这就是与飞仙剑经一样,走的是本命剑器的路子。
这元辰剑丸之威,丁奉也早已试过,所以现在也十分心动,但并没有冲动行事。一方面他尚未炼窍圆满,不成大周天。另一方面修行之事,不可急躁,询问询问掌教,对自己也有助益。
&bp;&bp;&bp;&bp;一日,丁奉在‘洞’府中修行,‘门’外忽有来人,这人见丁奉用剑气护住‘洞’府,面‘色’就是一变:“果真是通天剑气!没想到除李笑剑之外竟还有人能修成这‘门’剑诀,可惜,可惜他不是我洛家之人。”
这人理了下衣冠,朗声道:“丁师弟,为兄洛商,为了丹成大会之事,特此前来。不请自来望师弟多多包涵。”
丁奉一听,暗自蹙眉:“这人好深的城府,礼仪虽周到。他不请自来,若我不去,则又是我的过错了。”这洛家子弟话音之中带着真气,丁奉这处‘洞’府虽然偏僻,但周围还是有些弟子的。他如此做派,显然是为了将此事宣扬出去,若丁奉闭‘门’不见,他也可以告丁奉一个不尊师长。
“既然他提到了丹成大会之事,去看看也无妨。”
丁奉定了主意,收回一道剑气,将‘洞’府敞开,没想到却进来两人,除了洛商,还有一个‘女’弟子一同走了进来。虽然她掩饰的极好,但丁奉还是从她眼中看出了嫌弃:“招待不周,还望师兄海涵。”
洛商看上去没有丝毫介怀,十分和气,只是眼角吊的很高,态度也是居高临下:“丁师弟专心于道,又有通天剑气加持。元神大道近在眼前。”
丁奉本对世家弟子没有什么偏见,但这些世家弟子实在太过‘精’于算计,‘胸’有城府,借人上位。好似贬低了别人,自家就能成就元神一般。丁奉不‘欲’去招惹他们,没想到这些人纠缠不清。丁奉也不是没有火气的泥人,且修成剑气的哪一个好招惹?
“师兄过誉了,我尚且先天。还是两位师姐,一位师兄已经丹成,元神成道指日可待。师兄此次前来,不就是为了这事么?”
洛商大笑一声,应道:“对,对,对。你瞧我这记‘性’,不过在此之前,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堂妹,子妃,还不拜见丁师弟。”
这‘女’弟子盈盈一拜,音声甜而不腻,犹如‘春’风扑面:“见过丁师兄,师兄剑气之威,小妹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却是了却了心中一桩愿望。”
丁奉点点头,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答话。
洛子妃容颜俏丽,婀娜多姿,眉宇间又泛着些柔弱,娇媚。那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妩媚可人的气息。丁奉鼻尖一动,还能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这股香味只让人心头微痒,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钻出一般。
自从这两人进来,丁奉就未有过丝毫大意,本‘欲’剑意一压,给两人一个好看,却没料到一股冰凉之力从丹田深处游走至心脉,连真气都无法阻挡,丁奉当即变‘色’,好在他镇定卓越,才未显出异常,这股凉气沿着心脉,饶了一圈,再归至丹田。心头那股躁动便被平息了。
洛商也在旁边闭口不言,洛子妃的媚术已经炼到‘惑’人于无形,一举一动皆动人心弦。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他还真不信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能把持的住,即便是这人修成了通天剑气。
洛子妃得了洛商授意,早就使出了媚术,只是她见丁奉合眼闭目,似没有丝毫动摇,顿时不敢相信,站在一旁的洛商秘密传音道:“事成了没有?只要他中了媚术,到时候你再大声尖叫,我安排好的人就会冲进来,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洛子妃也不清楚自己的媚术到底成没成功,但此时说不成功,也下不了台面:“你且出去,好让我行事。”
洛商点点头,悄悄迈出‘洞’府,在外等候。
等洛商出去后,洛子妃身子就瘫软在地上,雪白修长的脖颈上满是汗水,散发的馨香更是‘诱’人。可丁奉看都没有看上一眼,见过了广寒仙子的容颜后,即便是一人生得再好看,丁奉也觉得不过是胭脂俗粉。况且洛子妃的样貌还不如初氏姐妹,只不过更娇媚些,丁奉道心剑意,可不会受这些影响。
洛子妃眼中泛着惊惧,原来丁奉早就识破了她的计谋,暗自传音给她:“你若再施媚术,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你且想清楚,十步之内,我杀你如屠‘鸡’,不费吹灰之力。”
洛子妃怎么也不相信丁奉敢在宗‘门’之内杀人,但这剑意杀机源自通天剑诀,任她如何不信,手下却被敢再有任何动作,对于死亡的恐惧压过了一切。洛商的传音,丁奉也听见了,便让洛子妃继续演下去。
丁奉双眼微眯,眼中透出的神光,让洛子妃心中一寒:“说罢,是谁的主意?”
洛子妃被丁奉剑意压制,哪里还敢说谎,她一身媚术反而成了掣肘,不敢散发出一点点魅‘惑’的气息:“是洛商,他为了赶你出‘门’这才找上我。”
“他为何如此做?”
洛子妃娇躯一颤,双目‘迷’离,分明是承受不住剑意,意识开始溃散。丁奉知道这是不可能假装的,看她样子也差不多了,这便撤去剑意。剑意一去,洛子妃这才缓了过来,大口大口喘起气来,发丝散‘乱’,衣衫不整,‘露’出羊脂雪白的肌肤,旁人看去,还真以为发生了什么。
她慢慢开口道:“‘门’中已有三人晋升真传,他若再不成丹便没了希望,他不希望你再占了这个名额。”
丁奉心道一声原来如此,应道:“那好,你整好衣冠,便开口叫罢。我看看他有什么神通!”
不久,丁奉‘洞’府之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叫喊声,洛商面‘色’一喜,身旁纠结了一大批人,这些都是他的亲信,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丁奉上钩呢。他也不曾多想,直接冲进了丁奉的‘洞’府,开口便说道:“师弟,你怎能行如此不轨之事!待我上报掌教!除了你内‘门’弟子的职位!”
他心中暗喜,等这事过去,真传弟子队伍位置还不是要落入他手中,或者握住了丁奉的把柄,这人就可以供他随意差遣。一想到可以随意使唤一个剑修,他就一阵欢喜,只是等他一看,整个人便定在原地。
丁奉,洛子妃两人相安无事,并没有什么,衣衫也很整齐,根本不像发生过什么一样。
丁奉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师兄来去匆匆,火急火燎,可有什么要紧事。”
洛商心知自己反遭算计,说道:“我刚走没多久便听师弟‘洞’府之中有异声传出,这才前来查探。现相安无事,这边离开了。”
丁奉这才冷笑一声:“师兄无缘无故闯我‘洞’府,还找了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未免不把‘门’规放在眼中。‘私’闯‘洞’府,也是可以定罪的。”
洛商说道:“你待如何?”
丁奉也纠缠,直接说道:“若师兄能接我一剑,这事便罢了。”
洛商周围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喊道“小子猖狂!”洛商已有天罡修为,丁奉不过先天,他何来勇气,说接他一剑?这年头,还不成天罡修士比先天修士的法力还要低么?
&bp;&bp;&bp;&bp;洛商也不知丁奉哪来的自信,他暗忖道:“这小子难道认为我连他一剑都受不了么!”通天剑气之威,他作为通天道弟子自然知晓,这剑气的名声可是李笑剑一人一剑硬生生打拼出。仅仅是因为一个习得了通天剑诀的李笑剑,洛家就元气大伤,现师徒一脉又出了个这样的人物。世家哪肯放过?这次前来,其实也有家族中长辈的暗中授意。
洛商哂笑了两声,剑修的狂傲,癫疯在修行界也是有名的,哪一个剑修不是不惧天地?地煞敌天罡,天罡敌金丹,金丹敌道基。修为上差距,以剑气补足。但以先天不圆满之力敌天罡修士,也是前所未闻的。
“好!我便接师弟一剑,只是到时候,师弟也不要怪我吃你的修为不足!”
洛商一言就把话给说死了,如此一来,即便丁奉以修为差距为由也无法控诉不公平等等。当然丁奉也没有这个打算,既然丁奉说了这话,那就代表他自信有这‘一剑制敌’之力。
丁奉不疾不徐,问道:“师兄可准备好了,我可要出剑了。”
洛商在地,琼楼中早就摄了一身煞气,罡气。煞气已经圆满,罡气还差一些火候,但也修成了护身罡气,他断然不信一个先天修士的剑气就能伤到他:“师弟出手罢。”
洛商用罡气护住全身,一副宗师做派,这模样好似丁奉占了他多大的便宜。
须臾,众人只见一十二道剑丸一齐出现,如同一十二轮星辰,在丁奉身后悬着,这一十二枚剑丸化为一十二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洛商飞去,且又不包含一丝变化,直来直去,非常简单的一式。
洛商那些帮手虽不知这是什么手段,但纷纷‘露’出小觑之‘色’。这么简单,毫无变化的一剑,这世上还有人会挡不住?但唯有在剑意威压之下的洛商面‘露’惊惧,只觉冥冥之中有一十二道气机死死锁定了他,根本逃脱不开。明明是直来直去,无一丝变化的一式剑招,但不知为何变得如此难以防范,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挪动不了半寸,眼见着一十二枚剑丸朝他斩来。
大自在剑气无形无质,千变万化,看似最为简单的一招剑式,其实暗藏了千万种不同的路数。连一般剑修也很难看穿,这些人并非剑修又如何能够堪破?在剑意锁定之下的洛商更是无心思考,脑中‘乱’作一团。
元辰剑丸自发剑气如同绕指柔丝,猛然扎进洛商罡气之中。洛商地煞之时走的便是‘混’煞的路子,迈入天罡之后,这罡气更是杂‘乱’不堪,既不清灵亦不厚重。元辰剑丸如同切豆腐一般将洛商的罡气斩成碎末,如入无人之境。
洛商那些帮手也看傻了眼,这一十二道白光快得不可思议,仙眼都无法窥见,但明明瞧上去简单的很,洛商又怎么会被击中?快刀斩‘乱’麻一般,他的护身罡气被斩碎,直直斩其本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连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变化,就见着洛商口吐鲜血,倒摔出去数十丈,直接飞出丁奉的‘洞’府,这才停了下来。他们赶忙过去,扶起洛商,此时他已经不醒人事:“你竟然下如此狠手!我一定要上报掌教禀明这事!”
丁奉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你要去便去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掌教真人易算一道的厉害。到时候你们的计划曝‘露’,就不是受我一剑的事了。那可是要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的!”
丁奉声‘色’俱厉,剑意不再隐藏,先天杀机勃然而发!在这威压之下,这几人根本不敢直视丁奉,嗫嚅了几声,连头都不都高抬几分,况且他们本来就做贼心虚。他们恶狠狠瞪了洛子妃一眼,骂道:“吃里爬外的东西!”
丁奉也是怒了,这几人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废话,反正已经教训了一个,还不如多教训几个,这几人本来就犯了他的大忌,且广寒仙子一事他还没找到个宣泄口,这几人也算是撞在丁奉的枪口上。
一十二枚元辰剑丸剑势一合,化作个剑圈,莹莹烁光,一轮斩去,这几人还不如洛商,顿时被破了煞气,罡气。连护身法器都被斩出个大坑来,他们敢怒而不敢言:“你……!”
“聒噪!”
丁奉心生怒意,手捏剑诀,一道匹练的黑赤剑光斩杀去,力道正好,青虹横剑拍在他‘胸’前。这人前‘胸’顿时凹陷,一身骨骼碎的差不多,却还有一口气吊着,另外几人更是不堪,狼狈地四处‘乱’窜。显然平时的斗法经验太差,空有一身法力,根本不是丁奉的一合之敌。
他们‘乱’了阵脚,本还施展法术牵制丁奉,可惜丁奉剑光太快,太准,太凶。特别是在丁奉两道剑意的压制之下,他们连法诀都无法施展。
看着狼狈不堪的几个世家弟子,丁奉神情冷淡,慢条斯理地说道:“还不滚?还要我送你们不成!”
他们如‘蒙’大赦,这才互相掺扶着,慢慢消失在丁奉的视野之中,毕竟这是在通天道内,丁奉不敢逾越‘门’规杀人。若他干了这事,那就是真的连掌教都保不住了,李笑剑当年都没这个胆子,当年斩杀世家的金丹真人也是在通天道之外,没有在通天道之内。
洛子妃把这电光石火般斗法的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李笑剑如何如何,她已有所耳闻。但在她看来,丁奉绝对不逊‘色’于当年的李笑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力敌数名地煞,天罡之辈不落下风。别说不落下风,根本就是占尽上风。
丁奉看着站在一旁说不出来的洛子妃,来了一句:“怎么,要我送你?”
洛子妃后退了半步,惊恐摇首。接着就是一挥手,化作一道粉烟消失不见,分明是害怕极了,连遁术都使了出来,事实上,她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杀神’。
丁奉见她离去,自觉有些无辜,对着虚空无人的地方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先前无人的地方,‘混’沌童子灰气一转,显出人形来:“没有,就是老爷那剑气戾气太重了。”
&bp;&bp;&bp;&bp;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飘渺无形,谈不上戾气重不重。但通天剑气秉承天地杀机,自然有些戾气,但丁奉也不大在意。暴戾如李笑剑,一言不合,提剑杀人,斩落不知多少金丹。这世上哪有剑下不染血的剑修?
只不过丁奉与李笑剑相似却不相同,他不大愿意走以杀止杀的路子,他‘性’子恬淡,不如李笑剑锋芒毕‘露’。这并不是说他不如李笑剑,只是各有各有的长处,短处。无需比较。
李笑剑当初以无上剑威斩杀了世家年轻一辈的修道种子,这才导致了现今世家断层,青黄不接。在通天道内的威势渐弱,师徒一脉强势崛起,人才辈出。例如这侯清,初氏姐妹,丁奉相熟的也有不少,郑宾,孙留惧等人,也是一等一的道‘门’种子,有望上品金丹。
秦道衣,李笑剑,萧遥,孟浩然四人更是一品金丹,铸就了无上道基,三劫一过,元神大道便指日可待。
丁奉自认未必会逊‘色’于这些人,但毕竟修道年浅,法力修为薄弱。又正巧遇上了世家死心不改,这才十分坎坷,不过几番历练下来也磨练了丁奉的心‘性’。
罗真君未来苦界之前,世家之人把控通天道,经营地十分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差劲。一味打压异己,不知多少道‘门’种子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因此埋没。
现如今,世家埋没,而四代弟子之中丁奉又隐现崛起之势。世家之人怎能不忧,幸亏出现了一位先天道体,不然不知道要被师徒一脉打压到什么地步。
丁奉待在宗‘门’里也有了好几个年头,这些事多少也知道一些。世家势弱,但仍由不少世家弟子嚣张跋扈,不改本‘色’。当然并非所有的世家弟子都是如此,但碍于世家内的风气,不少弟子都改投的‘门’户,拜了师傅,出‘门’寻道。
人才流失,宗内师徒渐强,两者综合之下。世家更是不能放任丁奉成长,李笑剑崛起已成必然,再添一个丁奉,则是雪上加霜。李笑剑并未成为世家的前车之鉴,反而这让习得通天剑诀的师徒弟子成了他们的心头大患,故而丁奉才一直遭受刁难。
‘混’沌童子不经事故,但智慧通达,这些浅而易见的事看的比丁奉还要明白:“老爷,这世家一脉真是不堪。全靠一个先天道体的‘女’娃在背后支撑,一个未成元神的弟子竟也能成了他们的底气,真是可笑。”
世家惨遭大变,元神道君死伤惨重,又后继无人,苟延残喘之际,突然出现了个先天道体。怎还不奉若至宝,当成一族重新兴起之希望。
丁奉叹息道:“世家底蕴福缘皆是深厚,危急时刻竟出了个先天道体。未来的元神道君谁有能够小瞧?道‘门’九派弟子不知几何,但真正有自信能够成就元神的,也只有寥寥几人,先天道体却可在其中占上一席。我想,掌教应是自有想法,但若他们恶了我,本道爷也是不会束手待毙的。找上‘门’去,拿他们几个弟子练练手,我想,这点小事应还是允许的。”
丁奉从来就不惧什么先天道体,自家隐忍三年,为修成九元仙胎,磨练的不止是心‘性’,也有锐气。九元道胎之牢固不逊‘色’于先天道体,且经演算又具备成道之机。虽然洛家那位先天道体已有天罡圆满修为,但究竟谁能抢先一步成道还是未知之数。
“况且世家之心甚大,想把持掌教之位。秦师兄几人都无心坐这个位子,自然给了世家空子钻。”
秦道衣四个成就一品金丹之辈都无心掌教之位,接下来几位真传弟子又弱了些,但并非是说他们几人不够格。只是罗真君当掌教当的实在太过威风,如果不找个能与掌教相媲美的人物,只怕‘门’下弟子心难安。
先天道体虽为世家之人,但按资质来说,除却了那四人,她绝对可以第一个坐上掌教之位。但如果丁奉同样丹成一品,掌教之位究竟会落入谁手中,这就不好说了。
丁奉不知世家的心思,他自己当然是从未想过坐上掌教之位。外人的心思他也懒得去猜测,不过世家与他不同路,这一点丁奉是早就明了了。只要这点明确,丁奉手中之剑便再也不会犹豫,就如今日这般。
洛商被丁奉一剑重创这事立马就在通天道内传开了,与此同时,丁奉成为第二位修成通天剑诀之人的消息不胫而走,终于传开。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丁奉是受了李笑剑的恩惠,也有人说丁奉是李笑剑的弟子。总之丁奉也做了一回搅动风云的人物,在丹成大会之前好好地出了趟风头。只是他一直在‘洞’府内闭关,不曾知晓这事。
通天道,河阙府,洛家。
几个长须白眉好似老寿星下凡的老道人此时却对一个年纪不大,十五十六的‘女’娃低眉顺眼。这个‘女’娃长相不凡,却也仅限于此。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灵气,特别一对水汪汪的眸子,特别清亮,有着奇异的魅力,让人十分欢喜。
这‘女’娃手中拿着一幅画像,一对灵动至极的眸子闪了闪,显然对这幅画卷爱不释手。见了洛家这几位残存的老人颇为着急,却也还是慢条斯理地说道:“是你们授的意,让洛商小儿招惹那个叫丁奉的?”
几个老人汗出如浆,不知该如何应答。几个岁数加起来要超过一千岁的老者面对一个‘女’娃却显得如此紧张,直到一个胆量大些的走出来,这才说上了话:“宓儿,这人成长,势必再添师徒助益。我们不得不防啊!”
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十六的‘女’娃便是洛家唯一的先天道体,洛宓。
此时她不管不顾,仍旧盯着手中的画卷,分神说道:“那又如何?再添助益也是壮大通天道,将来我接管宗‘门’,手下正好不能缺了这些能人,要不然全像你们一般。即便接管了宗‘门’,也要我事事亲力亲为,实在麻烦。”
“这……”几位老者面面相觑,被贬了一通反而不敢接话,犹犹豫豫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洛宓看得心生厌烦,眉头蹙了蹙,挥挥手:“你们出去罢,这件事我自有思量,洛商也算本家之人。受人欺负了,是他本事不足。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那个叫丁奉的,不然世家威严何在?不能叫宗族之人寒了心。”
“好!好!好!”这几个老者得了洛宓的授意这才心满意足,洛家的先天道体已成了宗族最后的希望,只要一直以来她虽然有心掌权,但总偏心于其他事上,让几个道基修为的宗族长老十分不满,直到外界内部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力之下,洛宓这才宣称之后全心全意管理世家。
等家族长老散去之后,洛宓把手中画卷一点一点收好,她十分珍重这幅画卷,什么法宝,道诀在她心中都比不上这幅画。因为这画中之人,她已憧憬了十年之久。因为身份,家族束缚,她不敢随意表明自己的心意。
所以为了这个人,她无论如何也想坐上通天道掌教的位子,因为只有坐上了这个位子才可脱离世家的束缚,了却之间因果。最后与这个人长相厮守,直到永远。
&bp;&bp;&bp;&bp;通天剑派恰逢巨变,洛家元神之辈尽数陨落,许多洛家长辈都是看着洛家兴起衰落,他们皆是元神无望,但也有道基修为,寿元悠长,不过到了这个岁数,若再无法铸就元神,再过个百年便要坐化。
一位洛家长老也时常感叹,那时候洛家何其威风,奇珍无数,宗族中的弟子根本不缺丹‘药’,灵物,法宝,法器更是琳琅满目。法术道诀任其挑选,甚至到了难以抉择的地步。难如登天的地煞,天罡这两步,在家族看来,也是一桩小事。只要入了地,琼楼,地心煞气,天罡大气便能轻轻松松搞定。
可是现在呢?族中弟子连一个走‘混’煞之道的天罡修士也是宝贝的不得了,丹‘药’法器不仅余力的供应其修行,但到头来还是不如一个外来的小子。不过令众多长老欣慰的,族里还有一个先天道体,待她成就元神之时,便世家崛起之日。
一位洛长老看着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妇’人,这‘妇’人不断哀怨道:“长老,你可要为商儿做主啊!那个外来的小畜生竟然下这么狠的手!把商儿的罡气都打散了,修为倒退,要半年时日才能恢复过来。”她满脸的怨毒,一口一个畜生,一口一个外人,活生生把通天道当成自己家一般。
这个洛家长老看着这场景,心底里哀叹一声:“我洛家活该如此,‘门’里皆是这么些不成器的弟子。连罡气都能被一个先天修士打散,真是……”
虽然他心里这么想,但口头上却是答应道:“放心,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着,就不会让族里的弟子寒了心。那小子会付出应有代价,还没有谁能在通天道里伤了洛家的弟子还能完好无缺的。”他明白现在洛家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弟子,而是仅仅为了洛宓一人。都为了她登上掌教之位而铺路。
有了长老的保证,这个‘妇’人才满心欢喜的离去,只是眼中的那抹怨恨始终挥散不去。
世家弟子被师徒一脉的弟子重创,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起李笑剑当年惹出的事,丁奉这点事根本不足称道。‘门’内弟子对待这事也是各执一词,态度不一。大多数师徒一脉的弟子当然是鼎力支撑丁奉,特别是刚出关的侯清,以及初氏姐妹,他们的话语权最重,因为他们已是金丹真人,兼本‘门’真传弟子。
而不知为何,李笑剑也处在了风口‘浪’尖上,或许是从前之事,亦或是剑诀之事,不过李笑剑出奇的没有表态。一反常态,与萧遥一起为了三人丹成之会忙里忙外,通知各大道‘门’,筹备种种。
一时间,许多事端夹杂在一起,通天剑派内风起云涌,而当事人丁奉保持闭关状态,足不出户。而‘洞’府之外世家弟子下了的战帖符诏已经挂了许久,等候一段日子,丁奉仍没有回应。那些下战帖的弟子就开始四处宣扬,丁奉胆怯不敢应战。
世家弟子倾巢而动,往往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把丁奉惧战当成谈资,笑话。
“我看那丁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知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宗‘门’内有这种弟子真是要让玄‘门’大派不耻。”
“就是,师徒一脉的弟子都是这般下作。总以为得了一点机缘就可以高人一头,全然不把我们洛家放在眼里。哼!他们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们洛家,他们哪有资格在宗‘门’里修道长生?”
“嘿,我看他修成通天剑气也是造谣,他哪有这本事修成这种神通。我上次听闻族里师兄,他好似和妖魔有染,指不定就是妖魔派来的细作。”
一个师徒一脉的弟子路过,恰巧听见了这事,当即大打出手,两方皆有损伤。最后事端升级,不知多少弟子参与了这事,上了斗法台,甚至连生死之战都出现。宗‘门’内长老见事态超出发展预料,这才站了出来,平稳了风‘波’。
不过丁奉的名声却是一落千丈,连师徒一脉的弟子都十分瞧不起他。许多人都这般想,因为他一人,就让师徒一脉被世家看轻,因此还损伤了许多同胞,他到这时候竟然还不敢站出来。
此时丁奉却来到了通天剑阵之中,应约前来见了李笑剑,李笑剑似笑非笑,颇为玩味地说道:“怎么样?你这名声可臭了,世家也算扳回一局。”
丁奉淡淡道:“他人所想,与我无关。”
李笑剑点点头,非常赞同丁奉的想法:“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在外造谣生祸,是那帮瘪三惯用的手段,我一开始也如你一样,不管不顾。但到后来,这耳根实在不清净。”
丁奉微微一愣,开口问道:“然后?”
李笑剑大笑一声:“什么然后?那当然是一人一剑打上‘门’去,斩了他们的舌头,看他们还敢‘乱’嚼舌根!自从以后,这才清静些,日子也过的舒畅。”
丁奉失笑几声,这才是他所熟悉的李笑剑,张狂不可一世,又身负绝世剑术,谁人都不敢小看:“我不是你。”丁奉也知道,李笑剑是在提醒自己该出来表个态了,至少也要装装样子。
李笑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十分肯定地提到:“你会这么做的。”
丁奉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本就与李笑剑无关,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也是,耳根不净,也不好修行。等丹成之会时,他们自然会有动作,我便让他们好好丟一个脸。”
“丁小子,你可是我带出来的弟子。千万别‘阴’沟里翻了船,丢了我的脸面!”
丁奉翻了翻白眼,心里无语道:“什么叫你带出来的弟子,教导过我的只有秦师兄,和掌教,还有几个师兄,师姐也算。你不就一直拿剑欺负人么!只顾自己爽利!”
丁奉在李笑剑凌厉的目光动了动嘴皮:“当然,不敢负了师兄的期望。”
“哈哈哈!那就好,你去吧,我在丹成之会上等着你小子大放光彩。我们通天道也沉寂好久了,是时候张扬一把了。”
&bp;&bp;&bp;&bp;临近丹成之会,通天道内暗流涌动,即便是表面一片祥和,但每一个通天道弟子都能感受到宗‘门’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世家与师徒之间的关系一时间紧张到了冰点,任何一件小事都能成为导火索。明眼人却能看出,这是世家再向罗掌教‘逼’宫,为了一个弟子难道真要不惜一切,将通天道一裂为二。
三位新晋真传正齐聚在宗‘门’之内,初氏姐妹不无忧心,连初见月都面有忧‘色’。初照人心里敞亮,也看的最明白,所以也沈默不语。
侯清难得与两人齐聚,他见氛围诡异地紧,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有心在两人面前表现一番,想了想便对着两人说道:“小师弟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两位师妹不必担心。况且还有掌教为他撑腰。”
初见月两条眉‘毛’一扭,瞥了侯清一眼,本‘欲’说些什么,但长叹了一声,摆了摆手,似是又放弃了。
侯清又不会读心咒,就算会,他也不敢随意‘乱’使。看初见月那‘欲’说还休的样子,顿时心痒难耐:“师妹有话就说呗,都是一家人。”
初见月气极反笑:“谁和你一家人!滚!一边呆着去,整天晃来晃去,看的心烦。”
侯清一时尴尬地说不出话来,抓耳挠腮,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小祖宗。
初照人心态沉稳,出来圆了个场:“师兄,这事本就与小师弟无关,小师弟之事无论发不发生,师徒世家之间的矛盾迟早都要爆发。此事真正的导火索却是我们三人丹成,师徒俨然全面压倒世家。世家当然再也坐不住了,毕竟洛宓还未成就金丹。”
侯清这才明白,连连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初见月又口出讥讽:“连我都看出来,你这个当师兄,若是真关心小师弟,就想出个办法来。就算我们姐妹嫁你又如何,若你想不出,那就有多远滚多远,省的让我们心烦。”
初见月口直心快,往往语出惊人,初照人早已习惯。但侯清面‘色’铁青,这事情连罗真君都解决不了,他刚刚成就金丹,在‘门’中有些话语权,但怎么可能解决这事,但在两位心仪的美人面前又怎么能够示弱呢。
初照人摇摇头,她这个妹子,机缘到了,结成了金丹。但心‘性’上的修为却落下了:“见月心直口快,师兄毋庸在意。”
侯清苦笑了几声,初照人都如此给他台阶下了,他也只好大肚一些:“师妹仗义执言。小师弟这次站在风口‘浪’尖上,迟早要出事。我虽不能解决,但也会想尽办法协助于他。”
“那便谢过侯师兄了。”
初氏姐妹与丁奉‘交’情深厚,侯清也是看中这点,才和丁奉有了‘交’集。后来亦觉得丁奉天资不错,心‘性’坚韧,是个修道种子。有意结‘交’之下,两人关系也很不错。
丁奉不知不觉间在通天剑派内占据了一定的分量,不少中坚弟子暗地里都在为他撑腰。
郑宾,孙留惧等人,亦是暗中助力不少。修士虽专心道业,但也不可能与外人全无‘交’集,不然还组建什么宗派,一人独自修行便好。修道有法,财、侣、地,四字之说,这侣之一字便是指志同道合之道友,不分男‘女’,一起谈天论道,取长补短,皆有益于道业。
丁奉也明白这件事自己只是个由头,关系不大,但却也因此欠了不少人情债。
碍于‘门’规,那些弟子也不敢强闯丁奉的‘洞’府,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丁奉的‘洞’府‘门’口叫嚣。丁奉‘性’子淡薄,但也忍不住几人日日夜夜轮流在他‘门’前谩骂,这三人不知是哪世家的弟子,轮流守在丁奉‘门’前。从嘴中说出些粗鄙不堪的言论。
丁奉不爱阵前对词,‘洞’府大‘门’一开,这三人齐齐倒退了一步,只不过迟迟没有事情发生,他们本还有些害怕,毕竟丁奉可是一剑败退洛商的人物。但‘洞’府‘门’口一敞,他们便动了心思:“难不成这个家伙修炼出了岔子?连‘洞’府禁制都放开了?”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为自己壮胆,又大骂了几句,慢慢向前靠近。刚踏入丁奉‘洞’府一步,漫天的剑气如同雨下,三人连护身法器都没使上,幸亏丁奉留了三分力道,他们吊着一口气,又有真气护体,不然在剑雨之下就要丧了‘性’命。
剑气如雨,密不透风,三人闪转腾挪,也挡不住剑雨的侵袭,实在狼狈。没多久,这三人耗尽了真气,躺倒在地上。丁奉这才慢慢走出来,他们看到丁奉如同看到的鬼神一般,寒蝉若噤,连狠话都不敢在多说一句。
丁奉也懒得理他们,这些人打扰他修行,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幡旗一摇,往‘洞’府外一‘插’,把三人吊在幡上。剑气画圈,护住了法幡,除非法力高强之辈前来,不然谁也救不了他们三人。
不久之后,众多弟子便在丁奉‘洞’府之外,看见三个世家弟子被吊在幡旗上,口中不断哀嚎求饶。
几个天罡修为的世家弟子看到这场面后,面‘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根本无法靠近那。略一靠近,就有无数剑气攒‘射’而出,连法器都难以抵挡,几个弟子想靠着罡气硬闯,却一点好处都没讨到,反而受了伤,调养了好几日。
丁奉解决了这三人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修行。此番举动震慑了不少宵小之辈,也让不少人熄了心思。丁奉也无意去问他们三人是受谁指使:“这还只是开胃菜,迟早要你们割块‘肉’来。”
丁奉被世家之人‘激’发的凶‘性’,只要有人来招惹他,丁奉再也不会手下留情。把他们挂在幡上便是表态。
用通天剑气护住法幡,也是活生生打了世家的脸,丁奉尚未修成通天剑诀的谣言不攻自破。这些谣言基本都是世家之人传播出的,现丁奉把剑气展示在众人面前,无异于一剂强心针,‘激’励了师徒一脉的弟子。
丁奉的出现,师徒一脉第二位修成通天剑诀的弟子!这正代表了师徒全面压倒了世家!代表了通天剑派正统。
&bp;&bp;&bp;&bp;通天道内师徒一脉的三代弟子修为急追直上。金丹,道基之辈层出不穷,且个个法力超群,在罗真君掌管之下,为通天剑派开创了鼎盛时代,四代弟子之中也有能人出头。这让世家长老们坐立难安,惊恐之余便开始四处活动。
洛宓一品金丹不成,他们更是惶恐。此番举动就是为了‘逼’宫,明确世家在宗‘门’中的地位,除非罗真君愿割裂通天剑派,将世家**出去,不然丁奉定要遭难。
就在风起云涌之际,丁奉又得了掌教的召见。
众人皆以为,这一次,就是要定个胜负,表明掌教对世家的态度。丁奉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也就轻装上阵,罗真君乃元神道君,若连他都想为难自己,那自己绝对是跑不了的,所以还不如光棍一些。
罗真君为了镇守宗‘门’,防他们觊觎,只好寸步不离通天峰,等见着了丁奉,他便开口说道:“你最近修为上有何疑问?我看你炼窍将至圆满,‘阴’神那关也难不住你,不久就要地煞。”
丁奉心想:“掌教怎不提世家之事?”丁奉虽有疑问,但也不好明讲,只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修行上的疑问讲述出来:“通天剑诀,丁奉尚不能参透。‘混’沌初开,那一缕先天杀机,弟子魔**一行,有所感悟。但往后却不知如何更进一步。”
罗真君身为元神,虽不曾修得通天剑诀,但眼界之高,通天道内无人可及,对于通天剑诀的了解比李笑剑还要高上数筹:“原来如此,我便和你讲讲,这‘门’剑诀的来历。”
“‘混’沌初开,天地一共生得四十九件先天法宝,功用各有不同,可镇压运气,亦或是开辟‘洞’天。四十九件先天法宝却中只有两件杀伐至宝,争斗起来,无人可敌,两件法宝乃是一阵图,一灵根。均被本派道祖,通天道人得了。这两件法宝皆是秉承先天杀机所生!本‘门’剑诀也是通天道人从这两件法宝中参悟出的。所以这‘门’剑诀往后便有两条路子供后人修行。”
“其一便是学你那师兄,温养四口飞剑,炼成一张阵图。此后威能无穷,剑阵之中玄妙诡变、杀机无限、凶险万重,便是元神道君进入其中也要血染法袍,灰飞烟灭。乃是天道第一杀阵。”
“其二,便是凝了全身法力,采日月‘精’华,夺天地秀气,颠倒五行炼成一灵根,乃是一葫芦。葫芦可内蕴一道剑气,秘藏玄理,暗合先天,斩怪诛妖,这一道剑气可抵得上千百万道剑气,如同飞剑一般,随心意而行。葫芦更可自成天地,温养飞剑,妙用无穷。”
丁奉悬而未决,只是问道:“掌教,这第二种法子可是剑器一道,炼成一法器与其主想伴,随法力而成?”
罗真君微微摇首,说道:“并非如此,剑器一道,必须先得一本命剑器。而这灵根本就是你法力所凝,是你法力之源,证道根基。与剑器一道相似却不相同。反而是第一种路子更像剑器一道。你要想明白,通天剑诀乃是少有的能够证道的剑诀之一。其奥妙之处便尽在这两种法‘门’中。”
丁奉若有所思,不知这两种法‘门’究竟哪一种比较适合自己。未等丁奉问出口,罗真君便说道:“这两种法‘门’对你来说,别无二致。皆可修行,只是你财运不佳,找齐四口品质上佳的剑胚着实艰难。指不定还会因此延误了修行,你师兄另有机缘,这才得了四口上好的飞剑。你的机缘,我已帮你算过,之后你若想找齐四口飞剑,就得靠自己了。”
丁奉一愣,心底里苦笑了几声,暗忖道:“看来第一种法‘门’是绝了,法器难求,飞剑更是难寻。聚宝都找不到一件上好的剑胚来。我独木难支。走第二种法‘门’看来是定了。”连丁奉不想因小失大,无论剑图还是灵根,两种法‘门’皆可证道,各有各的长处,并无高下之分。
“本就有元辰剑丸供我使用,多几口飞剑不过锦上添‘花’而已。况且现在寻不到品质上佳的飞剑,不代表之后找不到。且灵根葫芦也有温养飞剑的能力,我之后找齐了飞剑,也可放在其中温养,依然可以运使飞剑。”
丁奉不是犹豫之人,既然定了心思,自然不再‘迷’茫。罗真君看丁奉目光清澈,应是想通关窍,他对丁奉这个弟子也非常满意,‘性’子恬淡,像一个修道人。秦道衣因先天原因,太过呆愣,而萧遥散漫不羁,李笑剑张狂不可一世,孟浩然又太过僵硬死板。
四人太过个‘性’,只有丁奉像一个道人,天生清静。
罗真君也是看重了丁奉这点,才出手为丁奉测算机缘:“丁奉,宗‘门’是为了‘门’下弟子安心修行而设,并非供你们勾心斗角。此事你不要多管,待你金丹一成,我便收你入‘门’,到时候一切皆可化解。”
丁奉不敢多言,连连应是,心中窃喜:“总算得了掌教认可,在‘门’内行走起来也算方便了一些。”当初惜道子领人入‘门’,但不算作他的师傅,丁奉孤零零一个,无人照拂。行走起来总有些不方便,好在有李笑剑护持,总算也没遭受什么刁难。
不过丁奉想起自己答应李笑剑在丹成之会上让世家丢一个脸,省的让他们再老叨扰,现在想来也不好拒绝:“掌教,这丹成之会,世家之人也许会刁难于我。那我该如何是好?”
罗真君也不多言,直截了当地说道:“剑修顺心意而行,我之意思并非让你束手待毙。只要你能顺心意而行便可,无需顾忌太多。宗‘门’之中能元神证道的弟子没有几人,你是其一。宗‘门’本就是为了培养你们这些有望元神的弟子而建的,当然你也不能做的太过火,以免弟子失心,失德。”
丁奉自然清楚,如今罗真君一语言明,他更是无所顾忌!正巧他修为大涨,需要拿几人试剑,就等着丹成之会上那些个世家弟子撞在他的剑刃上呢:“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bp;&bp;&bp;&bp;得了掌教认可之后,丁奉可算轻松不少,毕竟他在‘门’内的资历浅。为保宗‘门’平安,罗真君选择惩罚丁奉,安抚世家也不会令人意外。
不过由此丁奉也明白了,若自己毫无潜力,根本不可能证道元神,也许现在就是另外一个副场景了:“证道一途,千难万险,唯有‘争’之一字。”丁奉在宗‘门’内的地位,身份等等皆是他一点一滴积累而来,没有丝毫取巧之处。从乾王朝之变,到魔**之行,他克服难关,才得来种种机缘,最后铸就了这一丝证道元神的可能。
现在,世家却想毁了这一丝可能,丁奉如何忍得,人轮回转世千百万次也不见得能有一次修道的机缘。即便是九极老道这般炼气绝顶的人物,想要转世重修也要布下许多手段,寻觅法‘门’,为修道耗费心神。丁奉一个小小先天修士,当然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修道之机了。
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丁奉早就不顾及自己通天道弟子的身份,在世家身上打上了‘敌人’的烙印。
掌教召见一事,在有心人传播之下,导致众人皆知。丁奉平安无事地回了‘洞’府之后,世家许多长老再也坐不住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想法:“难道罗真君真要拿他们开刀?”
世家长老都明白现在的他们离开了通天道便什么也不是,唯一的底气就是族里那位先天道体,但这位先天道体还没有成长起来。那么离开通天道之后,他们便只剩下了这丰厚的家底。这无异于三岁孩童持金过闹市,羊入虎口,曝‘露’在众多野心之辈眼中。
往后三日,世家长老的惶恐不安明显影响到了‘门’下弟子,直到罗真君召见洛宓,这件事才逐渐平稳下来。至少表面上是如此,通天道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一般,祥和安静。但丁奉明白,以世家猖狂的作风,绝不会就此罢手。
与此同时,洛宓也头疼的紧,世家之内其实并不统一,有许多人支持她,当然也有很多人反对她。因为她迟迟没有丹成,而师徒一脉又出了三位上品金丹,这让家族内质疑声越来越响亮,不少积威已久的长老想要因此削弱她的影响力,夺她的权。
洛宓天生道体,得天地之钟爱,想法当然也与众不同,她冷笑一声:“这帮老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争权夺利。待我丹成,便好生清理一番,不破不立,洛家是时候新生了。”
先天道体天生便高人一筹,只要法术与道体属形相合,那便能以常人百倍的速度修行,且威能也能上涨个好几倍,战力之强,不逊‘色’于剑修。特别是一些擅使雷法的先天道体,‘操’控九霄神雷,破坏力之强还在剑修之上。
洛宓乃是先天洛水道体,乃是水行道体,修的是《云河洛书》,虽不是通天道四法四诀,但也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法‘门’,真气如同洛河之水源源不绝,且又能修成七大真水之一的天一真水,这真水可是万水之母,可化和万物。加上她本就是水形先天道体,‘操’控起真水来,更添威力,即便是剑修对上也很头疼。
丁奉对这些不大关心,但奈何这几天侯清老往他这边跑,把洛宓的情报说了个透,连她何年何月出过宗‘门’,遇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都说了一个一清二楚。
侯清语重心长地对丁奉说道:“师弟,洛宓鲜有出手,也不曾去往魔**。想来斗法经验不如你。她修道年浅,但底蕴深厚,一身水行真气雄浑无比,难以丹成。不然也不会被我抢先一步,先成了丹。你可千万不要小看她啊。”
丁奉奈不了这位关心则‘乱’的师兄三天两头往他这跑,无奈道:“师兄你是丹成了,可我还没呢。洛宓的事我知道了,无论她如何厉害,我也只有应对罢了。不过你再打扰我修行,我在她手下丧命,那你就得担一般责。”
侯清长叹一声,哀怨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好不容易有了个小师弟,怎么也不能半路早夭。不然我这个师兄可说不上称职。”
丁奉双手一摊,侯清话中有话,自己虽是师徒一脉的弟子,勉强算作侯清的师弟,但侯清的意思么,当然与他两个师姐有关:“好了!好了!师兄,我知道了,师姐们既然出关了,等丹成之会一过,我肯定为你说上两句,但成不成事就要看你自己了。”
侯清被丁奉说破,脸上也是一红,丝毫没有金丹真人的风度:“小子,找打!”
丁奉叹了一声,从‘药’架拿来一个羊脂‘玉’瓶:“师兄,这里装着三枚驻颜丹,本来是我给师姐们的丹成祝礼。现在送你了,你拿去给师姐讨欢心罢。”
“驻颜丹?”
侯清还不清楚这种丹‘药’的妙用,但随着丁奉解释,他一双眸子越来越亮,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没想到还有这种丹‘药’!有了这丹‘药’,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丁奉暗暗翻了白眼,忖道:“手到擒来?不是功败垂成就不错了。”初氏姐妹可不是那么好拿下的,两位上品金丹的‘女’真人,还是一对姐妹,在整个东央修行界也是极为罕见的。侯清的想法真是太傻,太天真。
侯清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但随即又是一停,挣扎了许久才说道:“额…小师弟,这是你准备的贺礼。我一下子拿走了,你拿什么送你师姐啊!”驻颜丹乃是灵丹一级的丹‘药’,金丹真人才有机缘服用,一般宗‘门’弟子只能服用一些劣丹,但即便如此,也对修行大有裨益。
看着这个师兄扭扭捏捏的样子,丁奉又是一阵无语:“侯师兄,我自有办法,你若是真想报答我,就赶快离开,别打扰我闭关修行了。”丁奉拿着‘玉’瓶就是往侯清怀里一送,随即盘膝打坐起来,不再言语。
侯清得了驻颜丹,本想帮上丁奉,却没料到反而在丁奉这得了莫大的好处,说不定还能因此抱得美人归,他发自真心地感谢道:“师弟,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翻天蹈海,在所不辞!”
&bp;&bp;&bp;&bp;丁奉又打发了几个同‘门’师兄师姐的邀请后,这才安心闭关。李笑剑,萧遥两人忙里忙外,准备地差不多了,只等年后众道‘门’来临。丁奉也想在这段空闲时光里炼窍圆满,提升修为,以求自保之力。
洛宓早在数年前便天罡绝顶,迟迟不能丹成,则是因为一身真元雄浑无比,积累太过深厚,所以才慢人一步。不然以她的天资,丹成也就是这几年的事。
丁奉倍感压力,但并非是对世家,而仅仅是对洛宓一人。即使身兼两‘门’证道剑诀,但对上金丹真人那种无力感仍旧徘徊在丁奉心头。冥冥之中,心障已成,那日那人在自己道心之中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如何应对,就要看丁奉自身如何克服。
丁奉坐于‘洞’府,在剑意驱使之下,一十二枚元辰剑丸一字排开,可任其驱使,意之所往,剑之所向。如臂挥使的感觉让丁奉十分满足,剑器一道,本命剑器更合剑修,驱使起来,无往不利。
元辰剑丸作为丁奉的本命剑器,不仅能催生剑气,也能放出御敌,每一枚元辰剑丸之中都有蕴含了一个方寸空间,云霞般无形真气锁在其中,层层叠叠凝了三道剑禁,这套剑丸也有三阶法器之能,因为本身材质,比一般剑丸还要锐利数分。丁奉只是略一驱动,剑光自生,大自在剑气无形无相,这剑丸也包含了这特‘性’。元辰剑丸裹上一层无形剑光,便凭空消失了踪影,‘肉’眼根本不可见。
丁奉对元辰剑丸早有心得,不仅能做到无形无相,关键时刻,还能光芒大作,犹如九天星辰,炫目至极。出其不意之下,也能打一个措手不及。
小‘混’沌钟丁零当啷在丁奉背后一通‘乱’响,无数灵气汇聚于钟底,九道先天符箓跃动而出,随钟身旋转,配合一番,这摄取的量更是庞大。
无数灵气被小‘混’沌钟炼成‘混’沌灵气供丁奉修行,现小‘混’沌钟得了掌教符诏,可以汲取通天剑派内的灵气修行。一人一力与法宝之力大不相同,如果说丁奉只有一瓢大小,小‘混’沌钟就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泊。
在如此巨量的灵气供给下,丁奉修行起来更是随心所‘欲’,搬运《剑心通明法》,‘混’沌灵气纷纷被炼化成无形真气,融入元辰剑丸之中,被无形云霞包裹的剑丸顿时星光闪耀。剑丸之内一道道无形真气不断‘交’织,又生成了一道剑禁,只是还有些虚浮不定,如梦似幻。丁奉顿时又加快速度,如此往复,终于将这道剑禁稳定下来,元辰剑丸也提升到了四阶。
剑丸到了四阶便无法再进一步,若要继续提升品阶,丁奉就必须修至地煞,天罡,才能继续提升剑丸的威力。
丁奉祭炼完剑丸之后,伸手一招,将一十二枚剑丸,与九道先天符箓召入丹田。小‘混’沌钟也停了下来,不过‘洞’府之中还积攒着许多灵气,趁着灵气未散,丁奉继续炼窍,真气凝元,直冲**窍,将**窍中的脏污,秽气冲刷而出。
日复一日,丁年复一年,一道凌厉的剑气拔地而起,冲破了丁奉的‘洞’府禁制,直上云霄。在通天剑派内修行的弟子都被这道剑气惊醒,这一道剑气与通天剑派的护山大阵遥遥呼应。
黑赤虹光搅动九霄,击碎了几层天罡大气这才堪堪罢休。
丁奉猛然双眼一睁,周天三百六十五处**窍齐齐一鸣,形成大周天!一身真气尽数化成剑丸,周身真元运转不休,单单运转真元便好似大河东流,轰隆作响,犹如‘浪’涛拍岸。炼窍圆满,丁奉更一不做二不休,把三百六十五张剑气符箓种子与剑元种子唤出体外,凝结的剑元种子乃金丹之根本,这剑元种子就如同一把飞剑,‘精’钢不坏,存放千百年都不会腐朽,堪比神兵利器。
为炼成葫芦灵根,需要日月‘精’华,五行灵气,剑元种子,剑气符箓。这四者缺一不可,丁奉早就准备好了,冲着这股势头,丁奉运上罗真君给予的法‘门’,日月轮转,五行变幻,丁奉识海中剑意一震,飞剑,符箓漫天飞舞,凝在虚空之中。
天地开辟,一片‘混’沌,一缕杀机初显,黑赤葫芦,葫口一冒,这一缕杀机自然投入其中。只见一个黑袍道人前来,他哈哈一笑,四口仙剑一挂,布下大阵将这灵根摄在其中,阵中剑气凛凛,每一道剑气都能开天裂地,将虚空斩成粉碎,葫芦左冲右撞,根本不惧这些剑气,反而生出一股吸力,将这些剑气通通收入其中,最后葫口一道剑气氤氲流转,直接杀出了大阵。
这黑袍道人不惊反喜,四剑一合,剑气钧天,钻入葫芦之中,言道:“收!”这葫芦还不大服气,但此时已无可奈何,自然而然投入这道人的手中。
丁奉全身法力凝结,发生了种种玄奥的变化,头顶三寸之上星星点点,一葫芦灵根灵动无比,黑赤神光流转全身,葫口一道剑气吞吐不定。丁奉神通初成,还想试着剑气御剑,但却没料到青虹与这道剑气一合便发出阵阵轻‘吟’之声,以三阶飞剑之身竟然也支撑不了。
“这一道剑气也只有六阶往上的飞剑才能御使一二,可我到哪去找六阶飞剑?难不成我以后不是一剑斩去,而是一葫芦撞过去?”
丁奉心底喜悦,这剑气葫芦不仅仅有杀敌防身这一点功效,也能驾风而行,自成空间,用来储物。吸取灵物,炼成‘药’液,温养飞剑。和只能困人杀敌功效单一的剑图全然不一样。
只是丁奉一时间还不熟悉,炼成这葫芦后,也不知自己一身剑术到底能不能发挥出来。丁奉单指一点,这葫芦微微一震,向前杀去,竟然比飞剑还要快上许多,张口一冒,便可喷出万道剑气来,那道堪比六阶飞剑的剑气暗藏其中,大意麻痹之下,肯定能给对手来个意外之喜。
&bp;&bp;&bp;&bp;剑气葫芦本就是丁奉全身法力所凝,驾驭起来随心所‘欲’,丁奉言出法随:“大!”这剑气葫芦便迎风涨大数分,大约有一座高楼大小。丁奉一跃,盘坐于葫身之上,四平八稳,只是尚未地煞,无煞气依托,尚不能驾煞风而行。
先天三步,炼窍,周天,‘阴’神。一旦炼窍圆满便是真元运转周天,褪尽秽气,俨然超脱凡人,可不食五谷,单单服食些朝‘露’也能长存许久。丁奉已至大周天之境,先天一关,仙凡之别,已逐渐显现,也只有周天之境,真元循环不止,法术道诀才能任意施展。
通天剑诀绝非寻常道诀,这剑气葫芦之上隐隐也有三百六十五处孔窍,与丁奉周天**窍一一对应,仿若人身。一胀一缩,通天真元在剑气葫芦与丁奉仙胎之间相互流转,变得更为纯粹,锐利。
丁奉现在就是不催生通天剑气,一道真气打出,也可斩金截‘玉’。丁奉积累之深厚不逊‘色’于先天道体,丹成一关同样难成,但地煞,天罡两步却不成大问题。只要寻到适合的凝煞,炼罡的法‘门’便可。这些在宗‘门’之中自然有所记载。
丁奉在东央可是有根底的人,是道‘门’九派之一通天剑派的弟子,根本不用四处寻常凝煞之地,宗‘门’之内便有地,琼楼两处供‘门’众弟子凝煞,炼罡的地方。
丁奉知道方才炼窍圆满之时动静颇大,有不少意念探来,其中几人丁奉十分熟悉,比如侯清,初氏姐妹,当然还有几个心怀不轨之人。丁奉冷笑一声,剑意对着虚空遥遥一斩。
通天道中,几个住在河阙府的世家弟子忽然识海剧痛,或是探测的法术骤然失效,种种情形不一而足,窥探手段统统失灵。
丁奉头顶悬葫,吐出万道剑气,一举攻破那些人的法术灵光,不论是在明处,还是藏在暗处。在一个角落处藏着一枚透明眼球,剑气葫芦葫口一转,便是一道飞快绝伦的通天剑气,那眼珠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斩成齑粉。
随即一个世家弟子哀嚎一声,右眼流出血泪,疼痛地满地打滚,几个世家弟子看不过去这才把他带走。
丁奉三两下便解决了这些宵小,剑气葫芦的玄奥连他自身都没领悟,这些人倒是来的巧妙,给他机会实验一番。就刚才那一下就不知有多少弟子受伤,折损。不过这口气他们也只能咽下,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告到掌教跟前,自己窥测丁奉,反而被他的神通剑气伤了?
丁奉也只是小小惩戒这些人一番,并非动用全力,若丁奉愿意,只要这人还在通天道内,他只需几个转瞬就能一剑递到他身前,请他领教一下通天剑气之威。也许李笑剑遭遇这情况便会连出数剑,将那些人好好教训一顿,不过丁奉并没有如此做,原因无他,‘性’子使然而已。
小‘混’沌童子十分机灵,立马就凝了个化身前来拜贺:“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修为大涨,离元神成道又进了一步。”
丁奉笑骂一声:“糖衣泡汤,你这是糊‘弄’还是讥讽你家老爷呢。不过先天,哪来的成道。”不过丁奉心底里也格外高兴,炼窍圆满,距离金丹也稍微靠近了一些,离那个人也更接近了一些,下次遇到,希望能有一丝自保之力。
方才‘洞’府禁制被他的剑气捅了个大窟窿,导致整个禁制全然崩溃,这时‘门’外便有人不请自来,丁奉微微皱眉,不过来人眉头又舒展了些,因为这禁制本身也拦不住这人。
李笑剑看着丁奉头顶三寸上悬着的一枚黑红葫芦,显‘露’出思索之‘色’,袖袍一甩:“果然如此。”
丁奉不知他在想什么,不过李笑剑他们这些高人,总有自己的算计,底下像是丁奉这些人总是云里雾里的,不知不觉就落入他们的算计。这时李笑剑如此异常,丁奉还是有些担忧的:“师兄,你有什么就说,别神神叨叨的,看着吓人。”
李笑剑神‘色’一敛,稍有些严肃,但并未多说什么:“既然你已炼窍圆满,那便可以考虑地煞之事,地煞天罡两关便是日后丹成之基石。本‘门’有一十三种罡气法‘门’,但以通天剑诀成就一品金丹的只有两种,你可要好好选择。”
丁奉从李笑剑细微的表情变化上推测到一些东西,他暗忖道:“李师兄从未有过这幅模样,我近日来也有些心血来‘潮’,通天道应是有大事要发生,且就在最近。罗掌教神机妙算,应该能提防一二。”
有罗真君坐镇通天剑派,外敌不敢来犯,宗内上下无一不感安心。丁奉也是如此,不过妖魔降世,东央也即将大‘乱’,且加上魔宗来势汹汹,道‘门’九派作为东央道‘门’支柱,更是难以在‘乱’世中自保。
妖魔一劫乃是全东央修士的劫数,对丁奉而言,更是关乎成道与否,为此丁奉不得不加快脚步,赶紧提升修为,以求在‘乱’世中自保。更何况他与九极老道还有三百年之约,虽说现在离一百年尚且还远,但妖魔之劫似乎就迫在眼前,丁奉可不想三百年不到,便被妖魔给灭了。
李笑剑又继续说道:“老头也吩咐等你炼窍圆满便领你去地,琼楼,但在此之前先要和你好好说说这凝煞之事,不过此事非一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所以你还是随我去老头那一趟吧。”
在识海中凝聚念头,炼成‘阴’神这一关没有丝毫‘门’槛,几乎所有的炼窍圆满之辈都能突破此关。地煞,天罡两步寻到合适的罡煞后也容易的很,只是不知道多少修士饮恨在丹成一步,金丹一关卡死了天下近乎九层的修士,不靠外力能救上品金丹的更是罕见至极,像通天道身为道‘门’九派也只有七位上品金丹的弟子,其中也只有四位丹成一品。已尽显大派风度,东央那些小宗小派有一个中品金丹,已经能列为本‘门’掌教候选之一。哪像通天道,非一品金丹,根本无法觊觎掌教之位。
&bp;&bp;&bp;&bp;听李笑剑一句嫌你蠢笨就把这事推给掌教了,丁奉不由得有几分感慨,在通天道内,论谁最目无尊长,狂妄自大,李笑剑第二,谁敢称第一?不过这也是实力造就,秦道衣不出时,李笑剑便是本‘门’第一真传,战力之强,无人能与之媲美。
丁奉又想到,兴许洛宓可以,但她修道年浅,等她炼气绝顶,李笑剑说不定都铸就元神了。一旦铸就元神,先天道体那点优势也就‘荡’然无存了。
先天道体以一点先天灵气铸成仙胎,天生就能炼气入道,福运加身,修行之快,在炼气六层之前,毫无阻碍。但成就金丹之后优势便逐渐削弱,直至证道元神,这一点微末的优势便彻底消弭。
丁奉隐隐有一种感觉,当初苦道人以三十六种先天元气开辟这方世界,留下三十六种先天道体并非无意之举,其中定然有所算计。无论炼气,亦或元神,若因果加身,牵连甚大,一定不是好事。
势比人强,丁奉不得不服。李笑剑一直以来的做法便是不管你服不服,先一剑把你打服再说。丁奉神通刚成,心痒难耐,但现在却不是时候,这关键的凝煞之法才是重中之重,关乎金丹大道。
李笑剑剑光一卷,转瞬之间便来到掌教所在的通天峰上,却不见罗真君的踪影,这时秦道衣走了出来,淡淡说道:“随我来吧。”
李笑剑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丁奉自然也好如此。秦道衣取来一枚令牌握在手中,对着丁奉说道:“宗‘门’有天罡地煞大阵,下可‘抽’取地心煞气,上可绞碎天罡大气,供本‘门’弟子凝煞炼罡。”
丁奉之前有所了解,大多数宗‘门’弟子,或者说东央修士皆是寻找到一处煞源,设下大阵,源源不断地‘抽’取煞气,然后凝煞。不过秦道衣平时话不多,如此繁复的解释应该还有后续。
秦道衣面无表情,继续道:“拿着这枚令牌便可进入地,琼楼。但此种凝煞之法几乎无法金丹一品。”
丁奉不是蠢笨之辈,既然这做法无法金丹一品,那么便有另外的法子,不然李笑剑等人是怎么成就一品金丹的:“师兄,弟子曾发愿非一品金丹不成,请师兄教导我真正的地煞之法。”
“好,师尊也是这么吩咐的。用大阵‘抽’取的煞气,罡气皆不纯净,杂质太多。煞主沉厚,罡主清灵,但两者皆要纯净。此法凝煞炼罡,丹成一品之机几乎去了一半。另外一个法子便是越过大阵,以‘阴’神之身遨游地底,煞气炼神,方得一品。”
丁奉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兄,那为何许多人都不选择这个方法?”
李笑剑突然‘插’嘴道:“蠢货,当然是因为其中风险甚大!宗‘门’都有大阵供人修行,那些贪图安逸的弟子哪还愿意以‘阴’神遨游七十二层地心,一层一层的寻常煞气!七十二层地心之中地煞‘阴’魔无数,一具‘阴’神进入其中就好似羊入虎口!一个不慎便是‘阴’神被吞,仙胎被夺,他们哪敢冒着风险。”
丁奉幡然醒悟,原来这地煞之法风险非常,这法子要以‘阴’神之身越过地煞七十二层,每破一层便能凝练一层煞气,煞气之纯净,不是第一种法子可以比的。但与此同时就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地煞‘阴’魔,修道人的‘阴’神在地底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地煞‘阴’魔就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集而来,就算是丁奉也不敢担保自己能平安无事地穿越七十二层地煞,凝练一身煞气。
秦道衣又继续说道:“克服‘阴’魔之意念,对丹成也有莫大的好处。许多弟子无法成丹便是没经历这一考验,心中有所退缩,即便是丹成也是取了巧,这才导致东央之内中品,下品金丹无数。”
天道勤酬,得失相依。
丁奉还未下定论,李笑剑却已经开口嘲讽道:“你若怕了,那就拿着这块破牌子进猪圈里凝煞吧。”
秦道衣说话温和些:“师弟自行选择便可,即便是入凝煞也可早就上品金丹,证道元神。”
丁奉看这两人一搭一唱的,在肚子里骂了几句,当即便说道:“我已明志,非一品金丹不成,师兄也不用说这些话揶揄我。这令牌不用也罢。”
这话说出口,李笑剑面‘色’才好看些,不过言辞依旧犀利:“好大的口气,非一品金丹不成?你小子别吹牛皮,说大话,通天道内无数弟子选了这法子炼就地煞,天罡的也只有我们四个。惜道子那老鬼把自家弟子当作个宝贝,不肯让她俩‘阴’神凝煞,幸好你没拜在他‘门’下,不然…哼哼。”
秦道衣微微叹息:“惜道子不愿让‘门’下弟子‘阴’神凝煞也情有可原,毕竟‘阴’魔世界不可理喻,危机四伏。初氏也不像你们,身负本‘门’第一杀伐剑诀,不惧‘阴’魔。惜道子阻了她们的元神之机,但也算为她们延了寿数。”
看丁奉稍有不解,秦道衣便解释道:“掌教会为‘门’中有机缘证道的弟子测算一次机缘,就在初氏炼就‘阴’神,凝煞之时,掌教出手为其测算。得出结果,若她们不以‘阴’神之身凝煞,证道之机十不存一,她们俩‘性’子刚烈,当时就要越过大阵,以‘阴’神遨游,却被惜道子拦了下来。现虽丹成上品,但究竟能否证道元神就不得而知了。若她们历练此难,说不定‘门’内又要多出两位一品金丹的真人。”
丁奉想起当初掌教为自己测算机缘,还测算了两次,已算作破例,这次地心之行的安危只怕是不能再破例了,无论是谁,这‘阴’神凝煞都是危险无比的事,丁奉也没有把握,但既然发愿非一品金丹不成,丁奉在这时也就没有了退路。
李笑剑嗤笑一声:“惜道子自己贪生怕死还要拉上两个后辈,她们俩就是被自己的师傅坑了。”
秦道衣没有反驳,只是将令牌递给丁奉:“这块令牌你先拿好,没有这块令牌便无法靠近地。等你炼就‘阴’神,便自行入凝煞罢,煞罡之法皆在地之中。至于选择哪种法子,自做决定,他人无法干涉。”
&bp;&bp;&bp;&bp;地,琼楼非罗真君所设,乃是通天道在苦界开辟之初便设下的两栋建筑,为‘门’中弟子凝煞,炼罡提供方便。丁奉手中这块铁牌便是充当通行证一类的物件,内有一道云篆禁制,可让手持令牌的弟子进入大阵。
无这令牌鲁莽闯入地,琼楼,顷刻间就会被狂暴的煞气,罡气绞成碎渣。大阵‘抽’取的煞气,罡气积年累月下来一共也就这么点,所以为了限制‘门’中弟子在地,琼楼的数量。所以这令牌在通天道一共只有三十来枚,抢手的很。
当初世家昌盛时,就是靠这个法子打压师徒一脉的弟子,只让宗族弟子进入其中,其余弟子一等再等,任你有通天之能,但无处凝煞,炼罡,也翻不出‘浪’‘花’来。现在罗真君把持宗‘门’,师徒又强势崛起,这分配才得以均衡。
丁奉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了这枚令牌,李笑剑看着丁奉这幅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小子,别高兴的太早。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若我猜的没错,过几日就有人要来夺你的令牌了。”
丁奉眉尾向上一扬,淡淡说道:“因为有个先天道体就在那负隅顽抗,世家之人实在难看。不过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一一承下便是。”
李笑剑极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丁奉,悠悠说道:“进了宗‘门’几年也没什么长进,吹牛皮的本事倒是越加‘精’深了。本‘门’哪个弟子不知道洛宓不好惹?相较于你,宗‘门’里可没几个人看好你。我就算想帮你一把,也要看看这辈分,不然还要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名声,那可比世家还难堪。”
洛宓不曾拜师,按年龄计算只能算作本‘门’四代弟子,与丁奉同期。若丁奉真拜了惜道子为师,就应该喊李笑剑一声师叔,但罗真君之前有意收丁奉为第三个弟子,所以秦道衣等人理所当然地称了丁奉一声师弟。
不管这辈分如何,现今通天道里许多弟子都爱把丁奉拿出来和洛宓比较。通天道四代弟子之中属谁风头最盛,那当然是洛宓,先天道体,世家之身,为天地所钟。可以称得上是通天剑派第一种子,但现在出了个习得通天剑诀的丁奉。自李笑剑之后,世家之人听闻通天剑诀这四字便不由得胆战心惊,夜不能寐。
两人究竟谁高谁底还没有个定论。但世家明白,丁奉输得起,因为他修道至今不过数年,但洛宓输不起,她一输,世家便彻底沦陷,再也找不到一个能与师徒一脉四位一品金丹相媲美的人才来。从此通天剑派的大权便彻底把握在师徒手中,世家将没落。
身为一个大派弟子,看似风光,不缺法术道诀,连凝煞炼罡宗‘门’都有安排,资源繁多,但也因此多了些掣肘。一个散修,修行艰苦,连法术道诀都难以得全,但却身心自由,无拘无束。这其中得失,每个人心中皆有一杆秤来量衡。
丁奉既然选择了加入宗‘门’,自然无怨无悔。得了宗‘门’资源倾注,那么也应当遵守规矩。
李笑剑也是在世家疯狂打压下成长起来的,那时候的世家比现在更加猖狂,敢派出族中金丹真人追杀‘门’中弟子。李笑剑一人一剑杀出了个天地,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离证道元神只差一步。
世家日薄西山,丁奉又怎么会忌惮呢?唯有那位先天道体才能算作他的劲敌。
玲珑袖珍黑赤葫芦悬在虚空,一口剑气倒挂其上,锋芒毕‘露’,一道道细密的黑线隐现‘交’杂在剑气与虚空之间,。‘混’沌童子身为法宝看向那葫芦都有些忌惮,他从中明确感受到了天道杀机,这杀机倾覆之下,无人可逃,法宝元灵都有可能被磨灭。只是丁奉法力远不到那境界。
‘混’沌童子想来,当初丁奉也不过初出茅庐。虽底蕴不错,但终究不是元神道君,身为一件法宝它当然不服,但丁奉如今先天,已显‘露’锋芒,气势更是磅礴,一鼓作气炼窍圆满,炼成灵根。它不由得佩服自己的眼光,暗道:“有‘混’沌金符相助,金丹那关也卡不住老爷。只有炼就元神那关应是有些障碍,老爷剑心通明,想来‘花’不了多少岁月。”
‘混’沌童子也有野心,身为一件法宝,很容易被人觊觎,不是抹去灵识,成了别人的身外化身,就是被镇压万年,屈服于人。无人以法力催动,小‘混’沌钟也难以发挥。不像飞剑一类的法宝,无主也可保留实力,不惧他人。
当然,小‘混’沌钟最大的野心还是轮回转世,脱力法宝之身转世‘成’人,只不过这难度实在太高。器灵脱离了法宝,极易就被人占了去法宝本体,接着就是被人奴役一生。无人护持,一件法宝想要转世根本就是空谈,且越是强悍的法宝越是如此,无数‘精’通先天易术的道‘门’高人都在等候着这些法宝转世,就是要捉住这短暂空隙,夺法宝本体,种下烙印。
在‘混’沌童子的记忆中,连几件先天法宝都逃脱不开这样的命运,而他们这样的后天法宝更是不堪。许多无法成就元神的弟子想尽办法为了长生,就动用了外道元神的法子,抹去法宝元灵,以自身魂魄结合法宝之身,成这外道元神的路子。虽概率极低,但也有无数人愿意常识。
一想到被人抹去灵识,夺走器身,小‘混’沌童子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看着修行中丁奉不断祈愿道:“老爷啊老爷,你可一定要证道元神啊。小的可不想被人抹去灵识,当作外道元神的载具。当然也不想被人镇压个百万年,然后不得不屈服。”法宝择主也看心意,虽与人类不同,但亦能分辨好坏,益弊。
‘阴’神凝煞风险异常,丁奉心知肚明。不过在凝煞之前,丁奉得先开辟识海,炼成‘阴’神才行。丁奉有佛‘门’法力相助,早就开辟了识海,所以这一关更是难不住丁奉,只差炼成‘阴’神化身而已。
&bp;&bp;&bp;&bp;丁奉颇具佛缘,先天开了鼻识,凭这一异能,也躲过了不少灾祸。无心之下竟也修成眼,耳二识,无一点关隘,甚至还得了一‘门’佛‘门’小神通,往生咒。但丁奉志向道‘门’元神,佛家法力一直不曾专‘精’,也无意修行,但不知怎地,这佛家法力一直在稳步增长中,随着他修为境界不断提升。
佛‘门’法力极为特殊,存于识海,运使之时,有神通光圈悬于脑后,一般佛‘门’大士皆有此种异象。丁奉只能算得上半路出家,对佛‘门’法力不大熟稔,反而把往生咒力‘操’控地随心所‘欲’。
佛‘门’法力开辟了识海,但尚未炼就‘阴’神,‘阴’神这关只要念头通达就极为简单。丁奉才炼窍圆满,本不打算再度突破,但自忖根基稳固,真元浑厚,一鼓作气便能突破,在妖魔大劫来临之前多一分修为也好自保。
因‘洞’府禁制尚未修复,丁奉也只好躲到通天剑阵之中修行。在阵中先天杀机倾覆之下,九座浮石山上无一活物,一般弟子连靠近都极为艰难,丁奉之前也是在李笑剑的护持之下上的山。现修得剑意,剑意之中自蕴杀机。他人之绝地,对丁奉而言,反而是一处磨练剑意的宝地。所以李笑剑也常驻其中。
碎石,风沙,荒芜,寂寥。这九座剑形浮石大山之中毫无生机可言,山上的一沙一石经过大阵千百年的洗练,阵中剑气的侵染已深入骨髓,光滑无棱角的圆石‘摸’上去却刺得丁奉手掌生疼。
通天剑阵的阵眼就是一道简简单单的通天剑气而已,没甚特殊之处,这道剑气的玄妙,任何一个剑修都心知肚明。
一剑生万法。
普普通通五个字道尽了剑修们一生的追求。
一道剑气便可生化一座大阵,这是何等的神通,要说丁奉有自信能铸就金丹,甚至证道元神。但他却没有这个自信能企及‘一剑生万法’这个高度。任何一个剑修都以此为终极目标,甚至比长生久视还要看重。
丁奉的剑意与阵中这道剑气互有感应,当初炼成灵根,这剑气轻鸣一声,输送一道意念过来,让丁奉‘看见’了本派道祖通天道人收复剑气葫芦的场面,助他加强领悟,炼成剑气葫芦。
丁奉提气喝了一声,全身真元沸腾,蕴藏在周天**窍中的真元如同滚滚长龙席卷丹田,纷纷注入剑气葫芦之中。剑气葫芦亦有三百六十五处孔窍,鲸吞真元,呲溜一声化为黑赤虹光涌入识海。
‘阴’神一关需道心圆润无暇,念头通达者就突破此关隘。除此之外,则是积累之深厚,真元不足者不足以滋养识海,念识膨胀化身‘阴’神。丁奉当然不惧这些,炼窍之时,他也是一点一滴磨练而来,没有丝毫取巧。
许多弟子贪图猛进,一味服食丹‘药’打通**窍,导致真气杂‘乱’不堪,甚至连真元都无法炼成,到最后‘阴’神一关根本无法突破。死死卡在这关,对着煞气望眼‘欲’穿,却又无可奈何。
剑气葫芦飞腾而上,长驱直入,化为一个星点钻入识海,猛然三百六十五处孔窍齐齐一开,真元好似洪水过境,将识海填的满满当当,佛力法‘门’从佛牒一变化身佛陀坐镇中央,将真元洪流抚平,一汪‘潮’水渐渐平静。
正当识海要吸收这巨量的真元,一位好似月宫下凡的白衣‘女’冠,‘玉’指青葱,对着真元海洋轻轻一点,顿时丁奉识海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海洋冻结成冰!丁奉驱使两道剑意直攻而上,剑指‘女’冠。
两道剑意摇身一变,化生一黑一白两个道人,与丁奉有着一般面貌。黑袍道人张手一招,剑气葫芦遥遥而来,喷吐万道剑气,剑气横空,‘交’错,剑气之密集让人无处可躲。
白衣‘女’冠一指成冰,对这万道剑气不躲不避,‘玉’手轻轻一挥,这些剑气便消弭无形。
白袍道人‘波’澜不惊,背后升起一十二点亮光,剑之阵形不断变幻,隐于无形剑光,在虚空中转闪腾挪,变幻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一十二点亮光龙腾而上绞散了‘女’冠身形。
‘女’冠散碎成冰屑,但真元之海尚未化开。冰屑越来越多,最后更是飘起来鹅‘毛’大雪,佛陀金身岿然不动,直至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一黑一白两位道人行动果断!剑气葫芦葫口调转,直接将冰层击碎,一十二点星光同样如此,直入冰层,将其击破。
真元碎冰被剑气葫芦又复吞入,摇摇晃晃出了识海,归入丹田,不再有动静。
丁奉睁开双目,苦笑三两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亏我还傻傻的以为那‘女’人只封印了我一身法力,原来她早就在这等着我了。”
那白衣‘女’冠自然是广寒仙子留下的后手,她不仅只禁封了丁奉的法力,且早就在丁奉识海之中留下了手段,阻他炼就‘阴’神。丁奉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这‘女’子的狠毒:“以前听人说,这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心肠就越是恶毒。”
丁奉又在这山上狠狠唾骂了几句,这才平息下来,这事任谁遇到都要火冒三丈,好心没好报,还摊上一大堆狗屁事。丁奉古井不‘波’的心境都出了一丝涟漪,这‘女’人实在可恶,为阻他成道,不知布下多少后手。
丁奉有时也会想这该不会是罗真君坑他,但后来想想罗真君法力无边,即便是想要坑害自己,也不会用这种低劣的办法。既然这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劫数,那么也只有克服一道。
“真元可源源不竭,禁法却是无根浮萍!我看谁能耗过谁!”
丁奉就不信自己突破不了那‘女’人设下的禁法,又一次汇聚真元冲入识海,又绞碎了那‘女’冠几次,但依旧不能击破禁法。丁奉也不心急,坐在剑阵之中,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凝聚念头。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但在这失败之中,丁奉明确感受到了这‘女’冠道影逐渐虚弱,虽然只是极其微末的一点。
毕竟这是金丹真人留下的手段,丁奉以先天修为想要突破实在太难,幸亏丁奉有剑意辅助,才得以慢慢削弱这禁法。寻常修士一辈子也无法突破这层禁法,只能慢慢老死。
&bp;&bp;&bp;&bp;东央道‘门’有九,玄天宗作为苦道人亲传,自此界开辟便长存于世,当为道‘门’之首。广寒仙宫从天外而来,虽非九大道‘门’,但亦不能小觑。仙宫之内出过数位元神道君,冰魄神光道更是被誉为冰系道法之冠。
当然,最为外人所称道的还是这广寒仙子的姿容样貌。但凡‘女’‘性’修行之辈,都很注重自己的容貌,经灵气洗练,铸成仙体道胎,这些‘女’修姿容自然不差,但比起历代广寒仙子,却要稍逊一筹。这等容貌在修行界都实属罕见,令不少道‘门’俊杰都为之倾心,但与之结为道侣的却没有一人。
广寒仙宫所在之地扑朔‘迷’离,不过常有人曾在月光浩然之时,望见一座清冷宫殿从月中而来,不过这些大多都是传闻。广寒仙宫的确有一件宫殿法器,但真正的宗‘门’之地应是在东海某处。
东海一座仙气氤氲的岛屿上。山峦密布,亭台,楼,宫殿接连‘交’错,云气弥漫。这岛屿上下至禽鸟,上至修士,无一不生的俊美靓丽,好似瑶池王母宴会众仙云集一般,一片仙家氛围。宫殿与月光相衬,显得有几分冷清,偌大的岛屿之上,实则却无几人存在,往往几座亭台楼之中都见不到半个人影,凄冷而幽然。
冰晶宫阙,皎月,人影,如梦似幻。
此时她低垂着头,冷若冰霜的容颜上终于浮现了一丝表情。单单是眉头轻蹙,便让她别具韵味,简简单单一个动作都能挑动他人心弦。
她回想起一件难以忘怀的事,或者说是一个人,一个她无需在意,也勿用在意的人。即便这人是她师尊口中那个能助她渡过劫难,证道元神的人。骄傲如她,从未惧怕过所谓的劫数,她一直相信只靠自己也能渡过劫数,最后证道元神,得以长生。
所以她更加想忘记那人,因为无论有缘如何,终究是借了他的丹‘药’拔除了毒火,才得以铸就金丹,奠定了道基。所以当时她没有将其杀死,而是使出了冰魄封魂禁法,禁封了那人一身法力与识海。
“下手…轻了?”
这一声回‘荡’在寂静无人的宫阙中,也不知是对何人说起。
而另外一边,丁奉被冰魄道的法术折磨地苦不堪言,明明如此容易的一桩事,却在那‘女’人的禁法下变得难如登天。冰魄道法术玄奇,却也略比不上通天道真传剑诀。
但是,那‘女’子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金丹真人,而丁奉只有先天级数的法力,这之间跨越了地煞,天罡两大阶层,乃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使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超凡入圣也难以弥补这其中不可计数的法力差距。
丁奉也只有凭借毅力,运用剑意一点一滴地磨去这层禁法。在冰魄封魂禁法的磨练之下,两道本我剑意也越发纯粹,玄‘色’剑漆黑如渊,凝成犹如实质一般。白‘色’剑意却越发的虚无缥缈,根本无法见到其真容。
在识海之中的斗法,反而给丁奉带来难以估量的好处,将两道剑诀提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他不断反思,领悟,将剑术之中的破绽一一弥补,剑诀变化由简入繁,再由繁入简。特别是这道冰魄禁法,丁奉把它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之前也许还会不敌这道禁法几次,乃至被这白衣‘女’冠道影‘逼’迫的毫无还手之力,现在丁奉只要积攒一段时日真元,就会奋起强攻,转瞬之间就能灭杀她数十次!
剑气葫芦挥洒出万道丈长剑气,葫芦则游走其中,白光一吐。那白衣‘女’冠道影还想使出一指成冰的神通来,降下漫天雪‘花’,可一道细若游丝的毫光猛然一刷,这白衣‘女’冠神情木然,从身体的中间浮现一道细细的伤痕,从中泄出一些冰霜,两个半边身子分别倒下,最终消弭无形。
可丁奉识海中漫天风雪并未因此消失,佛陀金身仍埋在积雪之下,隐约能见到个人形。只有两道剑意极力反抗,这一黑一白两道剑意本就是丁奉念头的凝聚,正代表‘本我’。先天‘阴’神一关,以真元入识海,壮大‘本我’,炼成‘阴’神。
剑修炼成‘阴’神之后,更是能以‘阴’神御剑。
真气御剑不过百步,剑气御剑千里极限,若以‘阴’神御剑则无惧万里之遥,甚至可打破重重世界,不死不休。炼成‘剑气大挪移’!斩碎虚空,突破极限。
‘阴’神御剑也是寄托元神剑术之基,想要修得这等剑道神通,不知要在‘阴’神御剑下多少苦工,才有那么一丝可能修习成功。
在这等压力之下,丁奉头脑反而越加清明,不断以冰魄封魂禁法锤炼自家剑术,变着‘花’样斩杀那白衣‘女’修,若这‘女’冠道影也有意识,不知道要多么憋屈,连一点神通都没使出来,就被丁奉毫无取巧的一剑给斩杀了。
丁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这道禁法中原来还有这种破绽,那么我以这招变化能否破解?”丁奉不知不觉之间领悟到了‘以剑破法’之意,当然离‘一剑破万法’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还不止。
不识万法,何以破之?身无万法,何以生之?
无论是一剑破万法,还是万法归一剑。都需要剑修一丝一毫去体会,根本没有取巧的法子,一步一个脚印,经历无数考验与劫难,最终才能达到这剑道的极致。
这‘女’冠道影复活了百次,千次,万次。
丁奉毫不留情斩杀了她百次,千次,万次,没有一点焦躁,他耐心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时机,等待着这道禁法最为那虚弱的一刻。
大劫将至,丁奉没有时间与这道禁法耗时间,他必须再证道第二劫来临之前,炼成罡气,最不济也要凝煞圆满才行。这一劫乃是全东央修士的大劫,谁也不敢保证自家能在劫难中存活,就连元神道君都有陨落之危。狂傲如李笑剑都不敢轻视,他亦是想在大劫来临之前证道元神,以求自保。
丁奉更是如此,道‘门’九派看似风光,当大劫来临,九大道‘门’反而成为妖魔火力集中之地。其中危险可想而知。
&bp;&bp;&bp;&bp;丁奉百般试练之下生出了个大胆的想法,他纯粹是法力不够,不足以一次‘性’灭杀这道禁法的核心。而通天剑阵中那道剑气与他同根同源,借助外力说不定可将冰魄道禁法削弱到极致,最后再本由本我剑意击破。
护山大阵的‘操’控权落在李笑剑手中,他早就把通天剑阵‘操’控如臂指挥,他本身炼窍圆满之后,寻齐了四口仙剑,慢慢温养,最后炼成了一张阵图。比丁奉还要切合这大阵,通天道上下无人能比李笑剑还适合‘操’控这座护山大阵。
丁奉虽不能‘操’控这座大阵,但以本我剑意引动这座大阵,借大阵之力还是可行的。只是丁奉还不知具体该如何行动,思索片刻,丁奉还是动用了最为原始的办法,全力催动本我剑意!
丁奉盘坐通天剑阵中,一股剑意自眉心破体而出。阵中砂石,荒草,枯木仿佛响应了丁奉号召,无风而起,阵眼处那道核心剑气同样一鸣,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整个大阵都微颤了一下。丁奉随着浮石山一抖,但随后剑气便逐渐隐匿,不再有动静。
丁奉寻思着是否要在靠近一些,但离阵眼越近,先天杀机就越发强盛。李笑剑之极限可靠近核心剑气三步,三步之内犹如天堑,他曾说过:“元神不成,无法睹其真容。”专‘精’于通天剑诀数十年的李笑剑也无法靠近阵眼剑气三步。丁奉法力,剑术皆不如他,所以千步开外就无法接近了。
不过那时丁奉剑意未成,现在已有先天法力,加上两道剑意,丁奉有自信可进百步,乃至五十步之内。正当丁奉起身,想赶往大阵禁制之中,却见有几道遁光从山下赶来,其中一道遁光纯粹,呈湛蓝之‘色’,只是略微有些杂‘色’,炼的应是上品罡气。只是丁奉还从未见过这等颜‘色’的遁光,且通天剑阵中毫无生机,灵气也稀少的很,平时在这根本见不着半个通天道弟子,除了李笑剑怎么还会有人入阵。
这其中猫腻,丁奉不问自知。除了是为他而来,还能有什么呢?谁会好好放着灵气充裕之地不待,跑来剑阵之中受苦受难。
这四道遁光良莠不齐,湛蓝最为纯粹,其余三个皆是烟雾腾腾,应是刚凝了煞气。且丁奉一看就知道他们凝煞时毫不用心,煞气‘乱’作一团,各种煞气‘交’杂纷‘乱’不堪,若按照这样凝煞,他们基本与炼罡无缘了。因为无法符合任何一种罡气的要求,顶多凝练最最下品的罡气。这样的罡气根本没有护身之能,武道先天的高手都能运用劲力将这些下品罡气击穿。
来人与洛商一样,天罡圆满,不过罡气品质可好多了,也许铸就上品金丹的可能。
遁光湛蓝,穿着通天道内‘门’弟子道袍的弟子见到丁奉,拱手说道:“可是丁师弟?”
丁奉眼皮微合,轻轻点了点头,便不再答话。后面三个刚凝了煞的弟子顿时急了,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传音道:“表哥,宗‘门’令牌还在他身上呢!我等已凝煞圆满数年,久久不能炼罡,他一个新晋弟子何德何能拿着令牌!”
这位炼罡圆满的通天道弟子当然也是世家之人,身后三人亦然,此行目的当然就是为了丁奉手中的令牌。这人颜‘色’不变,暗自叹息:“凭什么?当然是凭他的实力,你们三个若能修得本‘门’第一剑诀,谁敢不给你们天罡令。”不过既然他答应了这个表弟,他也不得不出手向丁奉把这天罡令‘借’去用用。
虽然丁奉修成了通天剑诀,且又打败了洛商。但在他眼里这点算不上什么,在洛家也是有上下之分的,洛商不过分家一个稍有天赋的子嗣,炼成罡气不过中品,但现在洛家人才凋零,他有机会得了家族资源相助。在此之前,这种人物在洛家不知几何。家族资源何时轮的到一个分家的子嗣。
丁奉以先天法力击败了洛商着实让众人震惊。这人碍于通天剑诀之威,也不敢强‘逼’丁奉,但修为差距摆在那,这一次他是吃定了丁奉,一定要让丁奉把天罡令乖乖‘交’出手来:“丁师弟,我观你尚未炼就‘阴’神,不如先把天罡令借来一用!让我三个表亲先行炼罡,炼罡完毕定双手奉上,我良辰他日必有重谢!”他自以为这话足够诚意,已经给足了丁奉面子,若丁奉还不愿,那就是太不识相,不知好歹。
丁奉眼皮一眨,问道:“你们是洛家的人?”
洛良辰不知丁奉为何发问,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身为洛家人,他们的傲气难以磨灭,跋扈的行事作风更是难以改变,全然不知何谓韬光晦养,即便已日薄西山,没落至极。
洛良辰还以为洛家的名声十分好用,丁奉一听就愿把令牌奉上,正当他微‘露’笑意,想说几句假惺惺勉励的话语,却听丁奉大喝一声:“你们算什么东西!还不快滚!”
丁奉中了冰魄道禁法本就积攒着一股怨气,发泄不得。洛家这些没脑子的弟子不知为何就是喜欢撞在他的枪口上,当然即便是丁奉心情极好,且问他借令牌一用又是亲近的人,他也要思量片刻,更何况是洛家的弟子。一口回绝那是当然的,按捺住没出剑那还是丁奉养气功夫十足。
丁奉这一声不仅用上真元,更包含一丝剑意,三位地煞级的世家弟子面‘露’惊‘色’,后退数步,这才安稳下来。洛良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上品罡气护身,这点法力还不能让他后退。
只是洛良辰万万没想到丁奉竟敢当着他的面让他们滚,丝毫颜面都不留,他却不曾想到世家早与他撕破脸皮,哪还有什么脸面好说:“好!听闻李笑剑狂傲如斯!没想到丁师弟也是如此。哼!每一个习得通天剑诀之辈都有通天彻地的手段,我今日倒要看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玄奥!”
洛良辰刚撂下狠话,就捏了个法术,刚罡气压缩至极限,他所炼罡气乃是雷道罡气,罡气之中自带雷霆,威能无穷!刚想动用神雷,此时异变陡生!
&bp;&bp;&bp;&bp;丁奉神情冷淡,若在大阵之外丁奉还惧他三分。但若尚在阵中,凭借通天剑阵之力,洛良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洛良辰凝了十枚罡气神雷压在空中,可茫茫之中只觉被一股杀机锁定,这杀机漫天遍野,让他无处可躲,仿若与世界为敌,生不出抵挡之心。心境一‘乱’,法力不稳,前脚刚凝成十枚罡气神雷统统爆散,洛良辰从半空中跌落,指着丁奉骇地说不出话来。
丁奉剑意一显,带动了通天剑阵,虽然这只是通天剑阵不足亿万分之一的力量,但对付一个天罡圆满之辈绰绰有余。通天剑阵全力之下,连元神道君都会陨落其中,区区一个天罡级数的修士,丁奉全力催动剑意,能让大阵运转出一道拇指粗细的剑气,凭借这一道剑气杀天罡之辈如同屠狗。碍于‘门’规,丁奉尚未如此做而已。
“你……你…竟然‘操’控护山大阵!”
其余三个世家弟子还懵懵懂懂,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个表兄上一个瞬间运转罡气,神雷压境。下一个瞬间,面‘色’惨白如纸,目‘露’惊骇。
丁奉顾忌他们仍还算做同‘门’,并未下狠手伤了他们。但只要在这阵中,这四人的生死就在丁奉一念之间。丁奉动用大阵震慑洛良辰后,本以为他们会就此退去,但看那样子,他们仍旧死‘性’不改,跟了上来。
洛良辰明确感应到了剑阵神力,那翻天覆地杀机绝不会有假,现在回想起来也让他背脊发凉。但是剑阵发动之下,他却发现自身安然无恙,所以洛良辰还保留着一丝侥幸,他期望丁奉只是能略微引动大阵震慑,绝非能调动其中威能。
丁奉自顾自往通天剑阵阵眼走去,阵眼剑气所散发的威压令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丁奉只是稍一停滞便径自朝那靠近,洛良辰狠狠一顿,也跟了上去。
剩下三个世家弟子没有一点头绪,也赶忙跟了上去,但不过一时三刻他们便察觉到了异状,这越往前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好似被什么凶猛野兽死死盯着,一点也大意的不得。其中一个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惊叫一声,疯狂向后逃去。另外两个弟子也没坚持多久,惊悚一声,冷汗直流,退出了大阵,三人仿佛从水中捞出,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衫。
按照道理,修行到了这一境界,早已成就无漏仙胎。绝无可能泄漏一丝元气,但奈何这三人根基太差,阵眼剑气又太过强悍,光是威压就已经把三人吓得够呛。心神动摇之下,这三人估计要‘花’费上一年时光稳定煞气,再也无法去琼楼炼罡了。
洛良辰已天罡圆满,仍可在阵中坚持一会儿。但逐步靠近阵眼,压力陡增,他不似丁奉,有剑意支撑,暗合剑阵,无形杀机侵扰之下终究不堪重负,如此勉强靠近阵眼。仙胎崩坏是小,道心失守是大,留下心障,无法豁达,更是无法参悟金丹玄奥,他身为世家种子绝不能在这种地方跌倒。洛良辰自然也想证道元神长生久视,所以他选择了退却,他心中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感,看着丁奉远去的背影,他狠狠一咬牙转身离开凌这里。
丁奉径自长驱直入,千步开外他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压力,五百步之内才少有停滞,直至三百步。阵中的先天杀机几乎凝成了实质,赤红丝线在头顶虚空中‘交’错,再加上凌厉非凡的剑气,这仅仅是阵眼之处一道泄漏道气息而已。李笑剑为了辅助自家修行,这才稍稍撬一丝缺口,感应领悟阵眼剑气,他本就修炼的剑图之道,有了这道剑气相助那更是如虎添翼,修为一日千里,证道元神都凭空增添了几分可能。
丁奉深吸一口气,再也不压制剑意,反而全力催动剑意,这阵中的剑气受其影响,连轨迹都发生凌些变化。因为两者本就同根同源,且又气机相连,在丁奉剑意号召之下,总会发生些变化,可这还不够,至少得引动这大阵万分之一二的力道才又可能一次‘性’将冰魄道禁法削弱到极致,丁奉便是要趁虚而入,一举将其拿下。只要步入地煞,丁奉就能把一身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能运使出剑气雷音的法‘门’,有这一招剑术傍身,即便是金丹真人也无法小觑。
一道剑气一化便是一座大阵,真真正正的一剑生万法,连长生不死道元神道君都能被斩于阵中。
通天剑阵发生了这种变化,李笑剑当然有了感应,身影一闪,来到丁奉身前,奇怪道:“咦,你怎么不去炼你的‘阴’神,来这里作甚?”
丁奉一噎,也不知从何说起,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得说了一遍,从东海海滨遇见广寒仙子直到后来她丹成破禁,用法术封了一身法力。李笑剑听了哈哈大笑,指着丁奉红鼻子说道:“还有这事,原来你跑出‘门’招惹了那些个小皮娘!呵,你运道还真差,那些小皮娘心比天高,还极不好惹,特别对男人。你长相英俊一些这事也就算了,但顶着一个红鼻子,那些娘们哪还看得上眼。”
李笑剑不给丁奉回应道机会,仿佛找到了乐子,有开口说道:“哎哟,我想起来了。那群小皮娘也只接受入赘,你又修了本‘门’真传,老头说什么也不会放人的。除非你愿意舍了一身修为,怎么样?你想想清楚,自废修为,专修冰魄道的法术,还能抱得美人归。”
丁奉对这个师兄的讥讽视而不见,淡淡说道:“小弟可无福消受美人恩。师兄有什么法子赶快说出来罢,不然我也只能借剑阵之力强破这禁法了。”
李笑剑嘴角微扬:“嘿,你小子胆子比我还‘肥’。即使有剑意护住识海,也没有你这么牵引剑阵杀机的,你这办法一不小心就是识海破碎,魂飞魄散。我倒是可以帮你,但修行一道也不能处处寻人帮忙,宗‘门’已提供你道诀法术了。作为师兄也乐得见你多磨练磨练。”
&bp;&bp;&bp;&bp;丁奉看李笑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腹诽道:“还有数月就要召开丹成之会,这货纯粹是想看我笑话。”通天道一次‘性’多了三位上品金丹的真人,丹成之会怎么也要举办的盛大一些。道‘门’九派皆会派人而来,不知有多少俊杰齐聚通天道。丁奉作为四代弟子中撑‘门’面的一人,表现得不让几个师兄满意,指不定还要吃什么苦头。
李笑剑耐不住笑意,当着丁奉的面开怀大笑着:“哈哈,还是你小子有意思。师兄这关也就不帮你了,免得你养成惰‘性’。大阵之力,你要借便借吧。剑修之辈勇猛‘精’进,无所畏惧,一颗剑心通天地,区区大阵算不得什么!”
丁奉也知李笑剑狂放不羁,却不曾想到他连这道剑气都不曾在眼里,这可是‘一剑生万法’的至高剑术!每一个剑修心目中的终极目标:“师兄,小弟修为上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但是掌教说我生来财运不佳,好物件都轮不上我。为了不再丹成大会上丢脸,您送我口飞剑使使呗!”
李笑剑装模作样得逃了掏耳朵:“你说啥?我没听清楚。好了,师弟,为兄就不打扰你修行了,期待你在丹成之会上的表现!”李笑剑原地拔起一道剑光,转瞬即逝,可惜在大阵之中他又能逃多远呢。
丁奉蓦的也是一道黑赤剑光紧紧跟在后头,但深入大阵丁奉也有些吃不消阵中杀机,只好运上真元大吼一声:“师兄!师弟缺一口飞剑!”
李笑剑看丁奉死死不放,无奈调转回头。他除了剑术高超之外,就是有名的一‘毛’不拔,因为四口本命飞剑受尽了罪,所以对这些身外之物格外吝啬:“你这小子还真会打秋风。唉,你也知道通天剑气暗合先天杀机,要寻上一口好剑器是如何艰难。你那口剑本身材质太差,但奈何以淬炼太久,十分通灵,炼至三阶已属极限。现在却是跟不上了你的法力了,我这你是更不用想了,早就倾家‘荡’产,不知要为宗‘门’卖命多少年才能还清。只是我身上还有一口无形剑,剑光无形无相,不合通天剑诀。但好在材质上佳,若有机缘,晋升法宝也不在话下。你看如何?”
李笑剑从剑匣中取来一口飞剑,体长四寸三分,通体透明,清冽如水,如烟如雾,如藏身幻境、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那存在一口剑器。这口飞剑也大有来头,无形剑本就是本‘门’另外一口法宝,由此衍生出的无形剑诀也是通天剑派第二大剑诀,炼出的无形剑气与丁奉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十分相似,丁奉不曾得来这‘门’剑诀,不然也好印证一番,看看各自优劣。
丁奉看这无形剑十分合大自在剑气,当然格外兴奋,当即作揖谢道:“谢过师兄!”言罢,伸手就要拿过无形剑。
李笑剑这时却把手往后一缩:“小子,这口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这口无形剑已有五阶,就算拿去抵债,或是给‘门’中修习无形剑诀的师弟都可疑免去我几年徭役,说什么也不能白送你。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丁奉本神情‘激’动,听了这话犹如凉水泼头,萎靡了几分。李笑剑的狂傲名震东央,他所做的事情皆打破常规,现在他有吩咐,丁奉还真不敢轻易接下:“师兄,你别那么小气。不过你先说什么事?我听着呢。”
李笑剑没用言语,反而悄悄传音了一番。
丁奉听了个仔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说道:“好吧,这事我应下了。不过这口无形剑得先给我拿着。”
李笑剑也不讨价还价,丁奉答应这事后,他心情极好,大笑一声,把无形剑往前一送,送入丁奉手中,还不忘开口提醒道:“嘿嘿,小子,老头子那还藏着一块无形神铁。改日你讨要得来,说不定我这口无形剑就能升至法宝了。”
丁奉哼哼唧唧,揶揄道:“师兄,是我的无形剑,不是你的无形剑。”
李笑剑拍了下脑‘门’,改口道:“行,你的无形剑。嘿嘿,老头藏了也有几百年了,也不舍得拿出来用,等你丹成,晋升真传。他总要出点血了。”通天剑派里敢算计掌教的也只有李笑剑了,丁奉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入了他的坑。
李笑剑常在通天剑阵中苦修,如今已能够一剑侵入阵眼,也许证道元神也就在这十年的事。丁奉也知道自己想要迎头赶上几乎毫无可能,除非有天大的机缘,但久经磨练的他知晓修行并非攀比,道心不为外物所变才是重中之重:“我也不能懈怠,李师兄虽嘴欠了些,但他苦修却是实打实的。通天道内应没用比他还勤勉的人。”丁奉自认已经能够算作苦修士了,但比起李笑剑还差的远。
丁奉晋升内‘门’弟子后本有机会在各峰中选择一处‘精’致楼居住,但他自觉搬家麻烦居多,也不想奢侈修行便不曾如此。开辟‘洞’府也只是经过简单的修建。李笑剑一年不分四季常驻在通天剑阵中,剑阵当中环境至之恶劣,通天道中弟子无人能忍受。能在其中修行的全宗‘门’只有李笑剑,丁奉两人而已。通天道内世家弟子除外,也有不少骄奢**逸的弟子,修习增长,不惧寿元之危后便开始贪图享受,怠慢修行。丁奉比起他们已算作苦修之辈。
通天剑派中无几个弟子知道这通天大阵的真意,他们只是一味的羡慕丁奉,李笑剑两人修成了本‘门’第一剑诀,却不知其中辛苦。也只知道通天剑阵是本‘门’护山大阵,杀伐无双,外敌不敢来犯。但不知道这大阵也是用来锻炼‘门’中弟子的,只有经受大阵熬炼之辈才能有机缘一窥这通天剑诀。
世家之人皆知其中奥秘,他们告诉族中弟子,但无一人能坚持下来,短则三日,常则数月,最终放弃,沦落至此。丁奉三年苦修,在大阵之中待了不止多少时日,点点滴滴,最后铸成了今日的成就。
&bp;&bp;&bp;&bp;丁奉停在原地稍作歇息了一会儿便再度向阵心走去。距阵眼已不足二百步之地,丁奉‘欲’借剑阵破禁法,那么对他而言最简单的法子便是引动剑阵意念压迫识海。只要确保自身仙胎识海一具破碎之前,先破禁法便可。但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无比艰难。
‘混’沌童子虽不在大阵之中但与丁奉心神相连,听闻丁奉要借阵破法也是大惊:“老爷,万万不可啊!这剑阵至少也元神合道的人物留下的!那阵中剑气倾力之下,一剑就能斩灭我的灵识!法身破碎从此万劫不复!”
丁奉酝酿了许久,‘精’气神饱满如一,不听‘混’沌童子的劝阻:“我意已决,剩余的时间可不多了,只有这法子最快最简便。”
丁奉对于修行相关的事十分执拗,‘混’沌童子相处许久,当然明白,此时就算天塌下来也没人能阻止他。童子也只好默默祈祷,再加上‘精’炼‘混’沌灵气护住丁奉的仙胎。
玄‘色’剑意一震,自丁奉眉心而出!一道三寸小剑凌空而悬,墨‘色’剑身上有道道赤红丝线勾勒,十分玄奥。但整体仍然虚幻飘渺,看上去就像一道不稳定的虚影。不过它散发的杀机却真实无比,刚一出现立即引动大阵杀机共鸣。
丁奉脸‘色’一白,身上道袍无风自动,仿佛强顶着飓风前进。而剑阵杀机无处不在,笼罩天地,此刻与剑阵为敌,就是与天地为敌,无形无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丁奉只觉得好似有大神通者把自己的魂魄‘抽’了出来,‘揉’捻一番,放在灯油上烘烤,再用小刀一刀一刀的切割,不断分魂,夺魄。
通天剑阵不仅给九元仙胎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有佛‘门’法力守护的识海也几‘欲’崩溃,冰魄封魂禁法完全凭本能行事,识海一旦发生异变,它便显化道影,白衣‘女’冠的虚影再度出现。此时丁奉识海之中剑气仿若雷云,轰隆鸣响,四处‘乱’撞,若无佛力凝成的佛陀金身坐镇,丁奉造就魂飞魄散了。
白衣‘女’冠当即出手,一指成冰,一道冰蓝神光从指尖点出就要冻结剑气。这一下便如同惹了马蜂窝,识海中的剑气齐齐一滞,纷纷调转头去,指向白衣‘女’冠。剑气一闪,白衣‘女’冠道影就被无尽的剑气绞碎。
可这白衣‘女’冠也不断复活,降下冰霜染在剑气之上。可这些剑气不是丁奉自身剑气,乃是大阵所生,怎会被这点小神通沾染,黑赤剑气剑身一抖,冰霜尽除。这一点丁奉现在也能做到,但关键是在后头,大阵剑气不再毫无轨迹游走,零散的剑气四散而开,凝在虚空中,呈现出千百种姿态来,剑气相互共鸣,气机一一相接。
丁奉识海中场景立刻一变,猩红丝线‘阴’云密布,慢慢聚拢,织成一柄倾天之剑,上顶天,下立地,通天彻地。
这柄颠倒五行,杀机的长剑横贯识海。白衣‘女’冠不畏不惧迎剑而上,但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便定在半空中,接着如同风化一般,一点点,一滴滴,化为细碎的粉末,如此烟消云散。但这一次她消散后不仅降下了漫天风雪,还留下了一枚透明至极的符箓,这符箓中上书冰雪,下书魂魄,隐约能见到一位凄美‘女’子在月宫中翩翩起舞。美‘艳’的让人心神动摇。
剑阵中的丁奉双目赤红,七窍流血,九元仙胎岌岌可危,面临崩碎危险,‘混’沌灵气绵绵不断,弥补仙胎破碎之处。可剑阵破坏之力远远快过于修复速度,再过不久,九元仙胎就会全面崩碎,未成元神前,仙胎乃是证道根基,仙胎一毁,九成九证道无望,除非用绝世灵材修复。
丁奉咬着牙不肯放弃,直到一见禁法本源被剑阵‘逼’出,他立刻收回玄黑剑意,剑气葫芦带动真元再次涌入识海,真元在大阵刺‘激’之下如同岩浆咕咕冒泡,洪水决堤之势一涌而入。一黑一白两道剑意直捣黄龙,一十二枚元辰剑丸首尾相接,剑光画圆,将冰魄封魂符箓狠狠一圈,剑气葫芦不再拘束,‘色’泽光润无暇的黑赤剑气秉承先天杀机,竖斩而下。
咔嚓!犹如寒‘玉’铸就冰魄封魂符箓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寒冰元气蓦然紊‘乱’,化作冰冷的气流炸开,似是要把丁奉的识海冻结。情景危机,但丁奉心境未‘乱’,不过再步行动,自身识海一旦被封,就会成为一具毫无意识,行尸走‘肉’的傀儡。
丁奉可不愿变得如此,可情急之下也无可奈何。就在这时,佛陀金身赤足从风雪中走来,口中轻轻禅唱:“劫难不加身,轮回奈我何。”金身光芒大作,照耀世间,佛陀伸出一只手掌,这手掌猛一出现便笼罩天地,两指再度一拈,将冰魄封魂符箓定在掌心。
佛陀面带微笑,漫天的冰雪元气统统收拢回归掌心,若不是丁奉瞧见了这座金身掌心有一枚如同寒‘玉’打造的符箓在,他还真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幻觉。
禁法一破,可丁奉也满身疮痍,‘精’气神萎靡到了极致,仙胎也出现了破碎。丁奉意念从识海中退去,看了看自己这悲惨的模样,惨笑了几声:“若按照原来的法子一点一点磨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这点伤势顶多半月就能恢复。”
既然破了阵法,丁奉也就出了剑阵,剑阵之外元气充足,仙胎恢复需要海量的元气,幸亏丁奉有小‘混’沌钟相助,不然也不可能在半月之内恢复。
小‘混’沌钟为丁奉做了半月苦工之后,虽然哀怨,但却不敢怠慢,等丁奉尽数恢复之后这才迤迤然离开。小‘混’沌钟生‘性’喜爱自由,不喜静修,它本就是法宝之身,丁奉也不好多加约束,只要它别在宗‘门’内‘弄’出什么事端就好。
冰魄封魂符破除,丁奉心境也开朗了些,对‘阴’神的把握更大,还有两月就要召开丹成之会,丁奉打算在丹成之会前晋升地煞一层,所以不得不早做打算,越先炼就‘阴’神越好,最好能够多凝成几层煞气。
&bp;&bp;&bp;&bp;无冰魄封魂禁法阻碍,‘阴’神这关当然一蹴而就。巨量的真元涌入识海,之前有禁法阻碍,真元与识海相隔,无法炼就‘阴’神。现在却无这难关,识海鲸吞,吸足了真元,丁奉只觉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响,本我意识先是分裂成二,剑意突然有所异变,分别钻入两本我意识之中,本我意识与剑意一合,化身黑白两个与丁奉有着一样面貌的‘阴’神道人,。
一个头顶悬着葫芦,一个身后亮起十二枚剑丸。
本我意识分裂之时,丁奉只觉脑海头疼‘欲’裂,但佛陀金身口诵经文,将一篇经文送入脑海,丁奉得了这篇经文后便不自觉的修炼起来,顿时化解了疼痛,还由此炼就了两个‘阴’神。这等奇葩之事在无奇不有的修行界都极为罕见。
丁奉只感觉好像多出个的‘自己’,思考起来似乎也有两个‘自己’在同时思考,虽然这样效率高上一倍,但总觉得有些怪异。两个‘阴’神甚至能在识海中互相‘交’谈,谈经论道,好似身外化身一般。
不过想到‘阴’神就是本我意识与剑意相合之后所诞,丁奉就感觉好多了,无论结果如何,这两个皆是他的‘阴’神,也能分化念头,‘操’控剑器。
炼出‘阴’神之后,丁奉也就迫不及待‘阴’神出游,别人‘阴’神出游,‘肉’身无人守护是一件异常危险的事,但对丁奉来说,这算不得什么。因为他还有一个‘阴’神处于识海,只要不是两个‘阴’神同时出游,本体就不会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刚炼就的‘阴’神是十分脆弱的,甚至无法日游。可丁奉根基雄厚,‘阴’神自然也坚韧许多,可不惧日光。
‘阴’神出游十分方便,也有许多好处,可采日月之‘精’壮大神魂,聚拢元气,凭‘阴’神之体释放的法术都能厉害几分。只不过‘阴’神受损很难补足,且‘阴’神一旦捉去,‘肉’身就成了他人夺舍最好的容器。
一个身形透明的道人悬在空中,看上去颇具几分鬼气,所经之处让人微感凉意。
‘阴’神出游的感觉非常奇妙,丁奉只觉身子很轻,漂浮在空中,无依无凭,轻轻一跃就能直达九霄。‘阴’神眼中的世界也截然不同,如同开着佛‘门’眼识,可见到诸天元气按照天道规则韵律而行,也可透过重重景物,见到宗‘门’内的弟子身在何处,种种奇异不一而足。
丁奉‘阴’神望向脚下,自己的仙胎盘坐‘洞’府,也有意识,正在修行。忽然亮出一口飞剑,无形无质,如烟如雾。‘阴’神微微一笑,化为一道青烟钻入其中,这口无形剑忽然就好像有了灵‘性’一般,飞腾而起,无形剑光隐于虚空,飘渺梦幻。剑气御剑不过千里,越远则越加迟缓,但以‘阴’神御剑,就是给予飞剑灵‘性’,随机应变,这才有了传闻中剑修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威能。
丁奉炼窍圆满,法力雄浑,勉强也可千里之外与人斗法。现今凭‘阴’神施展出剑术俨然天翻地覆,完全是另一境界。一旦凝煞,甚至炼罡,丁奉认为单纯比拼剑术,应是不逊‘色’于金丹真人,即便那人也是本我剑意的剑修之辈。
丁奉炼就‘阴’神,心中畅快至极,以‘阴’神御剑一剑直上九霄,伴随着轻微的爆鸣声,无形剑绞碎了天罡大气,见到这场面的人纷纷大惊出声,这已经是临近‘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滚滚雷音能慑敌心神,剑速快绝突破音障。
能修成‘剑气雷音’之辈无一不‘精’深剑术。通天剑派以剑为名,‘门’中囊括了不少高深剑诀,通天,无形两大剑诀皆是只有真传弟子才能修习,除此之外也有繁多。‘门’中修习剑诀的弟子不在少数,但能修成‘剑气雷音’的人才也是罕见。
孟浩然,李笑剑两人便是以天罡法力使出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当时‘门’中震动一时,现在有人见识刚才搅动天罡大气那剑,是个修行之辈都能看出那连地煞都未跨入,竟然就极为接近‘剑气雷音’。
众人皆不经想到:“外‘门’中何时出了这等人才?”
几个有见识的外‘门’弟子开口言道:“外山虽属外‘门’,但却有个内‘门’弟子居住其中,那人是谁。我想你们应该心中有数吧。”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那里不正是在宗‘门’里掀起狂风暴雨的丁奉吗?内‘门’第二位修成通天剑气的弟子。
丁奉不知道他这一剑牵扯到了多少人,但他这一剑实属快意,宣泄了不少。修道至今总算见到些曙光了,不久之后就能地煞,天罡。炼气成丹近在眼前。
虽凭‘阴’神御剑已达致‘半步雷音’,可丁奉还是有些不满。不过想到这是第一次运使‘阴’神御剑,不熟练应是正常。丁奉一定下心思,这修炼都不会停下,众人只见这道无形无相的剑光横劈竖斩,天际,越加灵动,仿佛生出了灵‘性’,这细微的雷鸣逐渐清晰,但总归差上那么一点,让人心痒难耐。
不过一时三刻,丁奉对‘阴’神御剑已熟稔了些,便收回无形剑,他也知道自己这番演练引来不少人前来。丁奉方才那番剑术演练对这些观看的外‘门’弟子而言也是受益匪浅,直到丁奉收回飞剑,他们才从余韵中回过神来,可惜道:“我若早遇上十年,必定能修成剑意,习得剑诀,可惜,可惜。”
几个年轻弟子眼神一亮,自觉剑术上有所感悟,似是开了窍,从丁奉剑术演练之中掌握到了一丝敲‘门’,体内顿时有所变化,一道细微的剑气破体而出。身边的同伴察觉他的变化,也是羡慕:“吴兄果真天赋不凡,观看一番竟也踏入半步剑意。”
姓吴这人腼腆一笑,说道:“是丁师兄剑术高绝,大方演练!我才从中窥得一些剑术奥妙,可惜,久些,说不定就能修成剑意了。”
丁奉收回飞剑后,有些人也就散去了,还有些还在外等着,希望能再一次看见丁奉演练剑术。但没过多久,众人只见一道黑赤虹光突破天际,遁往通天道内‘门’,观看剑术无望之后,他们这才散去,其中也有刚才哪个吴姓青年,他看着远去的丁奉,心底里发誓道:“我一定出‘门’磨练,不借助外力修成剑意!就和丁师兄一样!”
&bp;&bp;&bp;&bp;丁奉在‘门’内尽量少用《飞仙剑经》以免被人察觉,这‘门’剑道法‘门’绝不逊‘色’于《通天剑诀》。其存在丁奉猜想甚至连掌教都不曾知晓。
习得《通天剑诀》已经使得‘门’中震动,要是辈发现丁奉身兼另一‘门’不逊‘色’《通天剑诀》的剑道法决,不知道还要引来什么难题。
韬光晦养才是正道。
《通天剑诀》,《飞仙剑经》这两‘门’剑诀与寻常剑诀不大相同,‘阴’神之前缺少法‘门’修行,修习者只能单凭剑术应敌,直至正式晋升‘阴’神后,上中记载的剑道法‘门’终于也能够修行了。其中就有剑修用来保命或是杀敌的剑遁之术。
杀伤力,速度,两者是剑修强大的缘由之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剑遁之术可让剑修身剑合一,转瞬千里,剑气雷音者遁速能与雷遁齐平。飞遁道法中便是以雷遁,剑遁为冠,来去之自如无人可比。
丁奉炼就‘阴’神后,当即在‘洞’府内着手凝炼‘通天剑遁’的法术符箓,没想到出奇的简单,须臾之间便已炼成,虽然只有一阶法术的水准,但也尚可使用,之后再慢慢提升品阶就好。法术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丁奉打算修行剑诀法‘门’与凝煞同时进行,反正他拥有两个‘阴’神,正好分心二用。
时间只剩半月,丁奉也不想‘浪’费,直接飞往地,意图再度晋升。这就是宗‘门’弟子的福利,‘阴’神之后根本不用四处寻找煞坑,在宗‘门’之中便可凝煞,虽然也少了些历练,但却是真正方便。
丁奉身剑合一,黑赤剑光冲天而起,他本就有‘半步雷音’之速,通天剑遁自然飞快绝伦,‘门’中弟子只见一风驰电掣的黑赤流星在宗‘门’上空一闪而逝,便去无影,消无踪。
通天剑派凝煞之地,地乃是一处向下凹陷的大坑,有煞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又有大阵镇压,把狂暴的煞气从地底‘抽’取出来,绞碎抚平供‘门’中弟子修炼。但却无法分‘门’别类,每一种煞气都‘混’杂在一起,弟子需要一点一滴‘抽’丝剥茧不断提取自己所需的煞气,再缓缓凝练。
许多贪图修为增长的弟子直接凝练了这些‘混’杂的煞气,导致煞气不纯,难以炼罡。要知道煞成无悔,除非废去一身真气,从头再来。等炼罡方才知晓自己已无法再进一步,只能卡死在这一修为上。
可丁奉选择的法子可没有那么简单轻松,要以‘阴’神之身钻入煞坑,突破七十二重地底煞心才能炼煞圆满。那无穷无尽的地煞‘阴’魔就算让人最头疼的事,这些‘阴’魔以煞气为身,包含了种种负面情绪,挑动修士,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吞噬‘阴’神,夺舍‘肉’身。
到那时,连李笑剑都会不顾一切出手将自己杀死,以免丢了通天剑派的脸。
地乃是一座飞檐吊角的四方楼,坐落于环形煞坑,笼罩在五彩斑斓的煞气之中,外面有一层无形光膜守护。丁奉手中令牌一热,安然无恙的穿过了这层光膜,径直入了地。
地中也有一位元神道君坐镇,丁奉不曾见过,但这位元神道君连罗真君都恭敬有加,当初通天道来此传播道统,这位元神道君便来打了头阵,建了这处煞坑,以此为根基才有了现在的地。
地共分三层,上层存在着宗‘门’中的罡煞法‘门’,中层供‘门’中弟子‘交’流,歇息。即便是道人仙胎也不能经受长时间的煞气腐蚀,不然也会有所亏损,修炼也许张弛有道。丁奉也自觉最近是有些太过绷紧,但无奈时间紧张,没用空闲供自己休憩。
通天道内罡煞法‘门’繁多,但合通天真法路子可成就上品金丹的罡气只有两种,其一便是太乙‘精’罡,另外一种‘阴’阳真罡。其实还有一种便是去洗剑池吸收其中千百年来剑煞,炼成剑罡。但如此做,杀伐有余,而护身不足。丁奉有剑气作为攻伐手段,也就无需剑罡这等‘鸡’肋之物,还不如神异一些的罡煞法‘门’。
丁奉刚一踏入地,手中令牌毫光散发,丁奉身体便不受控制,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来到一处静室内,就在静室中央有一位白发青年盘膝打坐,吞吐间有一条九天星河倒挂,渲染一片,黑暗天幕之下点缀着星辰,星核,星璇,仿若置身宇宙,这等神通非元神道君不可成就。
丁奉当即拜道:“通天道弟子丁奉见过道君。道君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这白发青年人淡淡一笑,声音苍老雄浑:“你就是罗小子说的丁奉?嗯,勉强还行。通天剑诀刚起步,护身足够了。你另外一‘门’法诀可找到了合一品金丹的路子?”
既然被元神道君看穿,丁奉也不掩饰,坦然道:“弟子尚未找到,请道君指点。”说着,丁奉把剑心通明法与《飞仙剑经》递出。无名道君微微颔首,这卷法‘门’便自行落于他手。
这位道君刚一看到这‘门’剑诀便大笑出声,还夹杂着些哭笑不得:“嘿,还有真有这么巧的事?谁说太白剑宗那帮人耿直了?老夫倒要问问,这法‘门’到底怎么来苦界的。”
看这位神秘的元神道君十分兴奋,丁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职能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
白发道君也不打哑谜,直接与丁奉说道:“这‘门’剑诀也大有来头,乃是太白剑宗嫡传剑诀,你修了却不能传授给本‘门’弟子,当然其他人除外。这‘门’剑诀既然你走了剑器一道,那么便不会与本‘门’心法相冲,这一点你做的很好,很聪明。如此这般,元神成就之际还能多出一套剑丸法宝供你使用。既然你要两者兼修,那便必须炼成皆能金丹一品的罡煞法‘门’。省的走了‘混’煞之道,无法炼罡。”
既然这位元神道君知晓《剑心通明法》与《飞仙剑经》的来历,那么也有可能知道能够得证金丹一品的罡煞法‘门’,他有心指点,丁奉自然毫无顾忌问道:“道君,弟子该选择哪种罡煞法‘门’才能得证金丹一品?”
&bp;&bp;&bp;&bp;白发元神道君实力深不可测,知晓了丁奉另一剑诀法‘门’的由来,也就说道:“你有两条路子可选,其一便是只凝练一种煞气,合一种罡气。胜在纯粹,简便,但法‘门’上就要弱上一些,供你施展的法术也少些。罡气也只能护身。第二种便是凝练两种煞气,独自分开,不过这也代表你要耗费别人数倍的时间才能罡煞圆满,但能够施展的法术道诀也是繁多。”
丁奉暗忖道:“我有两个‘阴’神,地煞天罡根本不惧时间耗费,本能就能比常人快上许多。这第二个法子有许多法术可练,晋升元神时战力如何全要看之前法术练的如何,那我当然得选第二条路子,根基扎稳方是正道。”
既然定了心思,丁奉开口言道:“弟子愿选第二种法‘门’,分别凝煞。”
白发道君也不意外,分别凝煞与单纯凝煞到了元神之后的战力差距甚大,像剑修的‘性’子,选第一种法‘门’的可能‘性’较小:“也好,反正你与那个姓李的不一样。炼就了葫芦灵根,本就是颠倒五行,逆转‘阴’阳,这‘阴’阳五行真煞最适合你。凭着一种煞气温养你葫芦里那道剑气就能炼出‘两仪通天真罡剑气’。一旦晋升元神,那些个老家伙都要惧你三分。”
“而你炼成的那套剑丸五行属金,可凝的煞气就比较多了,比如西方庚金煞,太乙‘精’煞,炼得罡气锋锐无匹,可与剑气相合,再添剑丸之威。不过这上面有一法‘门’名为‘小剑庭虚空术’,以后还能升为道术,你一定要好好修炼。但要修炼这法‘门’,罡气之中一定带着空间之属,所以老道认为,这‘太虚浮光煞气’为最,初一成就,可让你的剑气在方丈之间毫无阻碍的腾挪,炼成‘剑气小挪移’。当然,之后的‘剑气大挪移’就要看你悟‘性’如何了。”
凭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的无形无相,再加上‘虚空浮光煞气’,剑气犹如鬼魅。离近敌人之时,突然腾挪出现,真可谓防不胜防,即便是敌人有所防备,也无从着手,因为不知剑气会从何而来。
毕竟是元神道君,眼界之高不是丁奉可以比较的,丁奉之前也很属意这‘门’法术,可是却不知道该从哪边入手。现在得了元神道君的教导,丁奉当然一点就通:“多谢道君教导!”
“好了,你且去吧。我知道你时间紧迫,唉,大劫在即,也不知有多少弟子能过‘挺’过来。当初来此立下道统,到底是对,还是错。”
丁奉还想说上两句,却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来到了地下层。睁眼看去,这里一共有三十个石室。这些石室只有核桃大小,有‘门’中高人设下禁法,其中自成一片天地,最起码也有半亩方圆。石核桃‘门’前有禁制守护,需要令牌才能进入其中。这些石核桃会按照其主的要求来到某些煞气浓厚的地方,所以经常会有弟子为了争夺煞气浓厚之地而争斗,不过这些与丁奉无关,他的凝煞之法与他们全然不同,煞气浓度却是不打紧。
石核桃按照其主实力有一定的排序,战力越强的弟子就越能占据煞气浓厚之地。因为凝煞速度决定了法力高低,排序较后的弟子苦修之后也发起挑战,不过凝煞速度与煞气的纯度,浓度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平心而论,一般很难挑战成功。就如现在。
一个头戴高冠,用玄黑煞气凝成法袍的弟子从石室中缓步而出,大喝道:“吴轩!胆敢出来一战!”因为石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他这一声搅动了地煞气,让许多人纷纷皱眉,从石室中出来观看到底发生了何种情况。
这位头戴高冠的弟子手托着一宝幢,目光直指地下层深处一座石室,宝幢叮玲一响,化出漫天的法术。风刃,火球,冰刀,土锥,轰隆一声击在那座石室上,但地石室牢不可破,以他这点法力根本不足以撼动。
只听那石室中人大笑一声:“嘿!洛无生,要不是你这下,我还真不能突破!好,就让我来会会你!”
这人名为吴轩的弟子面容粗狂,肌‘肉’虬结,青‘色’煞气缠身,身后盘旋着九条青龙,皆有煞气而成。他所凝的正是真龙煞气,这种罡煞法‘门’走的是法武合一的路子,战力凶悍,徒手就能硬撼法器。
吴轩也不惧飞来的火球,冰刃。单手一抬,一条粗壮的煞气青龙飞腾而去,一路把那些飞来的冰刃,火球,土锥撞的粉碎。
洛无生见势不好,急忙后退,再度‘激’发宝幢,宝幢法光流转,‘射’出一道昏暗的黄光护他安全。但吴轩的煞气更加厉害,九龙齐出,盘旋而上,龙蟒缠身,把洛无生绞地死死地,昏暗的黄光发出几‘欲’碎裂的声响,洛无生这才骇道:“你!你竟然步入凝煞三十六层!”
吴轩冷笑一声,鼻孔喷出白气,哼道:“要不是你刚才那一下扰动了煞气,还没真没那么容易突破!我在这里说一声谢谢了!”这事真假不论,但这话语中的讥讽之意谁听了都明白。
洛无生更是没想到自己妄图打扰敌手修行,却没料到反而成了他的助益,怒火攻心之下喷出一口心血,接着玄黑煞气猛然爆开,寻了个间隙,从九条青龙的围杀之中逃走,钻入石室。
这石室乃是天陨石所铸,没有炼气绝顶的法力是绝对轰不开的,所以在地之中属于绝对安全的地方。看洛无生走后,吴轩对着出来围观的众人拱手抱歉道:“对不住了,打扰各位修行!”
“无妨,此事皆由世家弟子所生,吴师兄无需道歉。”
“是啊…是啊…”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丁奉的表情却有些怪异,刚才那下,明显是这个叫吴轩的放了水,不然那个洛家弟子哪能这么容易逃脱。不过毕竟在宗‘门’之内,也许他也不好下杀手。丁奉是如此想到的。
&bp;&bp;&bp;&bp;地名额竞争‘激’烈,刚一成就‘阴’神就能进入地凝煞的弟子极少,出‘门’自行凝煞更是难如登天,不少弟子在‘门’中苦等才得来这一机缘。丁奉初来乍到,还有许多规矩不曾明白,若凝煞进度缓慢,很容易就被其余弟子挑战,踢出地。
许多弟子来了地后,好逸恶劳,以为只要入了地就可高枕无忧,必能地煞圆满。但殊不知地之中龙争虎斗,宗‘门’里亦有不少弟子在外等着,一旦止步不前,修为无所寸进就要被淘汰,由此挤出地。
地弟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也曾听闻过丁奉的大名,第二个修成通天剑派第一真传剑诀的弟子,其狂放不再李笑剑之下,而且是一剑败退天罡圆满之辈的人物。众人借以为他一入地就要夺地下层第一的位置,但过了许久,都不曾见到丁奉所住的石室有什么动静,地弟子都分外奇怪。
特别是暂居地第一的弟子,姜扶风‘摸’着鼻子笑道:“我也将近地煞圆满,幸亏丁师弟不来与我争这个名额,不然为兄离开地还要丢好大一个脸。”
丁奉维持着之前的习惯长久闭‘门’不出,众人皆不明白丁奉为何长久待在煞气稀薄之处,不愿更换。时间久了,未免惹人非议。
丁奉不知这些,安居石室,这石核桃外有九个孔窍将煞气接二连三得‘抽’取而来。不过杂‘乱’的很,需要弟子‘抽’丝剥茧,一点一滴的将自己所需的煞气剥离然后凝练。如此凝煞十分缓慢。
丁奉为了区分两个‘阴’神,以通天道法‘门’成就的称之为通天‘阴’神,另一个因为是太白剑宗法‘门’成就,所以也就称之为太白‘阴’神。
丁奉初尝‘阴’神凝煞,并未动用双‘阴’神,而是把由《剑心通明法》炼就的太白‘阴’神放了出去,一十二枚元辰剑丸护着‘阴’神顺着地煞天罡大阵直接进入地底煞心第一层,地底煞心一共有七十二层,炼化足够的煞气之后便能突破一层,每突破一层就能晋升。
太白‘阴’神顺利来到地底煞心第一层,只见头顶有有一座覆盖千里的大阵,大阵中央是一个永无止尽的黑‘洞’,这些面目狰狞,奇形怪状的地煞‘阴’魔哀嚎嘶吼,不断向外遁去,却不敌这座大阵,被黑‘洞’吸入其中,抹去灵识,被绞碎成最原始的煞气,最后提供‘门’中弟子凝煞之用。
“嘿嘿!是人类修士的‘阴’神!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敢闯地底煞心了!”
“好!好!好!我们赶紧去夺他的‘肉’身,一旦成功就能不用待在这永无天日的地底了!”
无穷无尽的地煞‘阴’魔朝丁奉云涌而来,这些煞气‘阴’灵生‘性’邪恶,人类‘阴’神对它们而言也是大补之物,他们也不懂得何谓隐忍,一见到人类‘阴’神就如同饿狗见着了食粮,‘色’鬼见到美‘女’,蜂拥而来。
丁奉太白‘阴’神所需的是太虚浮光煞气,具备空间属‘性’,继而这一煞气比较罕见。他目光扫过,并未见到这一煞气凝成的地煞‘阴’魔,而却是一群成群结队的奇异地煞‘阴’魔,外形如兕,外皮发青,又有一层刀枪不入的外壳,四蹄踏空,轰隆隆得撞来。
丁奉冷笑一声,背后一十二枚元辰剑丸光芒大作,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心如同一十二轮小太阳,这些地煞‘阴’魔如何见过这等光芒,在强光之下,它们的身形开始消融,还原成煞气。这煞气刚猛厚实,也不知道是如何煞气。丁奉也一概不论,拿出‘玉’瓶吸入其中,这些煞气‘精’纯无比,在外面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丁奉剑意皎如日星,这些地煞‘阴’魔也不是没有见识的,顿时大骇,纷纷说道:“是剑修!是剑修!逃!赶快逃!让下面的家伙对付他,我们走!去夺他无‘阴’神镇压的‘肉’身!”
丁奉也不阻拦,这些地煞‘阴’魔顺着气息顿时涌入丁奉‘肉’身,从**窍之中钻入,却没料到丁奉早就在那等候它们了,剑气葫芦猛然撞来,万道剑气纷至沓来,这些地煞‘阴’魔凄厉哀嚎,生前最后一道意念却是:“这怎么可能!一个人类怎么会有两个‘阴’神!”
剑气葫芦击破‘阴’魔,吸入这些化为本源的离散煞气。因为不是‘阴’阳五行真煞,所以也只是被镇压在葫芦中,并不与真元相融。
太白‘阴’神察觉到本体变化,微微一笑,只要有双‘阴’神在,他凝煞根本不惧‘阴’魔夺舍之危。可忽然之间,有一道亮银‘色’的飞剑从虚空中跳出,向太白‘阴’神斩杀而来。
太白‘阴’神不惧反笑:“得来全不费功夫。”
元辰剑丸随太白‘阴’神心意而动,迎剑而上,这真是针锋相对,可这亮银飞剑明显不如丁奉的剑丸,亮银飞剑剑尖一碰剑丸便轰然破碎,还原成一种银光闪烁,雾腾腾的煞气。这便是太虚浮光煞气,太白‘阴’神张手一捞,把这点煞气猛然吸入,随即元辰剑丸之上亮起了一层稀薄的银光。
刀枪斧钺剑,无数银‘色’兵器从虚空中跌落而来,刚刚吸收了太虚浮光煞气的元辰剑丸也具备了突破空间之能,一剑遁入虚空,硬是把这些藏身虚空的煞气打了出来。太白‘阴’神点出一道大自在剑气,太虚浮光煞气的凝成兵器纷纷破散,还原成原始煞气供丁奉吸收。
元辰剑丸上的银光越发柔亮,宛如天上星辰。丁奉自觉这一层的煞气已经圆满便一鼓作气直往地底煞心第二层!无形无相的剑光一卷,瞬间突破虚空,只听啵的一声,丁奉便突破了一层地膜,来到了第二层。
这里的情形与刚才一样,只不过更加幽暗,连一点光芒都没用,黑暗狂躁,时不时有各类‘阴’魔嘶吼的声音。人类‘阴’神就如地心太阳一半耀眼,无数地煞‘阴’魔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闻味而来!
“人类修士的‘阴’神!吃了他!吃了他!”
这些地煞‘阴’魔的灵智明显不够用,但他们的数量比之第一层多了不止几百倍,成千上万的‘阴’魔铺天盖地,丁奉真元深厚,但也不能如此消耗。一十二枚元辰剑丸组成一个剑圈,太白‘阴’神躲在其中,见到太虚浮光煞气便将其卷入剑圈,然后绞碎,炼化。如此往复,丁奉地煞第二层也逐步圆满。
&bp;&bp;&bp;&bp;地煞共分七十二层,普通凝煞只需慢慢积累煞气便可圆满,若以‘阴’神之身凝煞则需突破七十二层地心才可圆满。其中凶险不可言尽,单是地煞‘阴’魔便足以让天下半数以上的修士丧命于此。所以各大‘门’派才不得不在煞坑处布下大阵,‘抽’取地心煞气供‘门’中弟子凝煞。
这种法子有利有弊,弊端是无法成就金丹一品,减了一分元神证道的可能‘性’。但好处却是保存了‘门’派火种,不至于使整个‘门’派失了薪火,无法传承。宗‘门’的设立就是为了广招人才,将本‘门’道法光扬,甚至完善补全。
元神道君自然不能舍本逐末,让‘门’中所有的弟子都去‘阴’神凝煞,虽然可培养出真正的‘精’锐,但方时‘门’中弟子也就寥寥几人。且‘门’中弟子凝煞,死伤无数这种名声一旦传开,谁还敢加入宗‘门’?
金主锐,太白‘阴’神真元特质毕竟不如通天‘阴’神雄厚,虽然步入凝煞二层,但真元将近消耗殆尽。地底煞心第二层虽也受宗‘门’大阵影响,但影响却被削弱了一些,从而导致地煞‘阴’魔铺天盖地。逐渐往下,地煞天罡大阵越是无法发挥,地煞‘阴’魔的数量就越是繁多。同样,地底煞心深层也就越发危险。
一十二枚元辰剑丸微光一闪,直接突破了空间,连带太白‘阴’神一同瞬移至地煞‘阴’魔的包围圈外。丁奉这才轻车熟路地回到第一层,继续‘阴’神归体。
太虚浮光煞气与真元相合,法力又提升数倍,从前因修为限制而无法施展的剑道法‘门’,丁奉也轻而易举地施展出来,《飞仙剑经》上所记载的一‘门’名为《一十三式斩仙剑》方是有凝煞法力才能全力施展的剑术。
无形剑起,凭着无形无相的特质,灭,死,杀,诛,弑,屠,戮,伐,殒,毁,湮,歼,斩,一十三式看似清灵飘渺,实则杀机暗藏,练到极致真能斩仙诛魔。
丁奉一式杀去,剑如电光!雷音后至!滚滚轰鸣徘徊在石室内,无法传开,颤动着丁奉的五脏六腑,要不是丁奉仙胎饱经打磨,不然就要自己的剑气雷音震伤。
地煞二层,炼出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在通天剑派内也实属罕见,这通天剑派不单指苦界,更是通天剑派任何一处道场,就连李笑剑都是地煞圆满才使出这‘门’绝世剑术,当然这只是他挑了个时间把这‘门’剑术显‘露’在人前。丁奉断然不信他地煞圆满时才有法力使出这‘门’剑术。
丁奉能使出剑气雷音,这和他兼修两‘门’无上剑诀,加上李笑剑等人的教导脱不开干系。当然这也是他积累深厚,从凡俗剑法学起,点点滴滴最终铸成这一剑术。
丁奉略一掐算,离丹成之会竟只有七日,不过准备早已万全。丁奉自觉也无需早早出‘门’,还不如多凝练一层煞气,有了太白‘阴’神的经验后,通天‘阴’神凝煞更是方便许多,顺着大阵入了地底煞心第一层,‘阴’阳五行煞气所凝成的地煞‘阴’魔十分怪异,乃是一黑一白首尾相接的一对怪鱼,它们会刷出一种黑白之气将其余‘阴’魔形体打散,然后化成‘阴’阳煞气吞入,壮大自身。
剑气葫芦在通天‘阴’神头顶不停旋转,万道剑气如同雨下,无论这地煞‘阴’魔如何灵动,都命陨在剑气之下,只见一对黑白怪鱼被剑气从‘阴’影中‘逼’出,葫芦携着万钧之力杀去,撞散了地煞‘阴’魔,葫口一阵吸力,将这对怪异吸入。
吸收了一道‘阴’阳五行真煞后,剑气葫芦温养的那道剑气也发生了变化,黑白二气一一演化,融入剑气之中。黑赤剑气缓缓分开,变成一道黑‘色’剑气,一道赤红剑气,首尾相接,竟化成一黑红太极图。发生这种玄奥的变化后,剑气葫芦更是兴奋,撞入‘阴’阳煞魔群中,剑气四散,这黑红太极图倒转,复归一黑一赤两道剑气。
一黑一赤两道剑气跃跃‘欲’试,好像催促着丁奉放他们出去,丁奉暗忖道:“这就是两仪通天真罡剑气。不对,我尚在凝煞,这两道剑气职能称作真煞剑气。”
本来这道剑气与寻常通天剑气在外观上并无不同,现有了‘阴’阳五行煞气相合。黑赤独自分开,剑气上显化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箓,好似一柄符剑。
玄‘色’剑气又与赤‘色’剑气一合,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剑,却锐不可当,锋芒‘逼’人,一些地煞‘阴’魔站的远远的都能被这股锋芒切开。两仪通天真煞剑全力引爆,黑剑森然,赤剑闪光。整个地底煞心都被黑赤两‘色’所染!无数地煞‘阴’魔在哀嚎,厉吼,最终归于平静。
这时,许多在地凝煞的弟子都暗暗蹙眉,心道:“怎么煞气忽然弱了几分?”在地里煞气浓度一直没有削减过,这改变让他们有些心慌意‘乱’。
通天‘阴’神抬头望去,地煞天罡大阵之下的地煞‘阴’魔竟变得屈指可数。丁奉赶忙召回剑气葫芦,无论是丁奉需要的煞气还是不需要的煞气都被他镇压在剑气葫芦中。斩杀了不知多少地煞‘阴’魔这才导致地之中煞气衰弱。
这时候,镇守地的那位元神道君的声音在丁奉耳边响起:“好了,再给你折腾下去,里弟子都没法凝煞了。丹成之会已至,你几个师兄正寻你呢,赶紧出去吧。”
白发元神道君手段犀利的很,须臾之间就把丁奉转移到了外,此时丁奉却哭丧着个脸,相较于丹成之会,他更想待在地中凝煞大成再出来:“也罢,通天真法也晋入地煞一层。也炼成了剑气雷音,这次收获颇大。”
丁奉初成凝煞,身外直接显化了一件‘阴’阳鱼眼道衣。煞气成衣,这比什么防御法术,法器都要来得牢靠,等炼成罡气后,这一神通还能更进一步。许多道人都以此神通作为护身的手段。
炼成煞气后,丁奉也无需借助法幡御风而行,一道黑白煞风托着丁奉来去自如。因丹成之会即日来临,通天剑派弟子也异常忙碌,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丁奉随意拦住一位‘门’中弟子,问道:“这位师弟,离丹成之会还有几日时光?”
这弟子忙碌的很,全宗‘门’都在为三位金丹真人的丹成大会忙着呢,怎就遇见了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愣头青,连丹成之会还有几日都不清楚。刚想唠叨几声,但看清楚来人之后,这人缩了缩脑袋,一肚子抱怨话直接吞下了肚子:“丁……丁师兄,还有半日,各大宗‘门’的人就要来了,几位长老已出‘门’迎客了。”
&bp;&bp;&bp;&bp;尚有半日,九大宗‘门’之人陆续前来。通天剑派正是忙里忙外,一些‘女’‘性’弟子飞遁在空中,时不时‘玉’指轻点,在天幕下缀上一朵五彩云霞,一片仙家风范。丁奉无事可干,飞遁在空中看着他人忙碌,反而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丁奉看前头一看,却正在撞见两个熟人,郑宾与孙留惧。丁奉刚想喊上一声师兄,却见着郑宾,孙留惧两人接引了几位外宗‘女’弟子,一脸殷勤,谄媚。不过这几个‘女’弟子的姿容的确出‘色’,且也有炼罡绝顶的修为,观其罡煞之质应也是道‘门’九派中人。
丁奉暗忖道:“听说道‘门’九派中不禁联姻,原来还真有这事,李师兄还真没诓我。”丁奉在道‘门’九派中不认识几个人,‘交’友甚少。
郑宾,孙留惧两人修道多年,在外也闯‘荡’了许久,结‘交’了不少道‘门’九派的人物。两人的样貌也不差,加上通天剑派弟子的身份,那几个‘女’弟子似也有意与两人攀谈。
孙留惧没想到这时候撞见了丁奉,面‘色’有些尴尬。郑宾当然也瞧见了丁奉,他哈哈一笑,毫无窘迫,遁至丁奉身前,把丁奉找来说道:“各位仙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宗‘门’的后起之秀,丁奉。这几位都是青城剑派的仙子,青城与我们宗‘门’素来‘交’好,师弟你也好‘混’个脸熟。”
丁奉暗地里翻了白眼,也没甚多想法,自然道:“见过各位青城师姐。”丁奉剑意暗敛,这几位青城‘女’弟子修为虽高却也看不出丁奉的特殊之处,面皮生的也只是普通。只以为他是郑宾的后辈,所以也没多关注。
孙留惧又想拉着丁奉闲聊几句,却见着郑宾不断使着眼‘色’,这才说道:“咳咳,丁师弟还有要事要办。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郑宾也点点头,颇有深意的说道:“是啊,师弟你待会可要好好表现一番啊。”
丁奉听的云里来,雾里去的,他也觉得这次世家说不定会按捺不住给他点颜‘色’看看,但看两个师兄的样子似乎这次丹成之会远远没那么简单:“是,师兄。”
见到两人遁远,丁奉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接着通天道也越发热闹起来。云霞中五‘色’斑斓的遁光,其中有一道最为显眼,璀璨金黄,却不华贵,反而市侩十足,这金黄遁光乃是一件方孔钱币形状的法器。丁奉无语,万安平竟作为聚宝的代表弟子前来,一身高阶法器,看上去十足像个暴发户。
不过他本人丝毫没意识这件事,一副旁若无人的态度,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怀好意地看着道‘门’九派的‘女’弟子。有个道‘门’男弟子实在看不过去,拦在万安平身前:“哼!你看什么看,小心瞎了你的眼睛。”
万安平缩了缩脑袋,赔笑道:“这位师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小弟是做生意的,不看了,不看了。”
当这男弟子逞了番威风,在几个‘女’弟子洋洋得意起来,这时万安平一脸‘阴’笑,屈指一弹,一道青烟弯弯绕绕击中了那男弟子的后‘门’。这男弟子脸‘色’顿时一变,见几个‘女’弟子关心的神‘色’,他硬是强忍,不过随后竟砰砰砰,开始放起臭屁起来。那味道真是臭气熏天,万安平还装模作样地捏着鼻子,从那人面前掩面而走。
这男弟子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丢了个这么大一个脸,他连遁光都稳不住,跌落云端。万安平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哈哈大笑起来:“叫你惹道爷,道爷就要看,不但要看,还要……”
说到一半,却听到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还要什么?”
万安平僵硬地转过头去,还以为那弟子的师长追来了,但回过头去一看:“嘿!这不是丁宗师么!”万安平无心修行,但法力倒是与日俱增,竟然也步入地煞,且已有了地煞十层左右的修为。且他手段众多,一身的法器,寻常修士难以攻破。
见丁奉面‘色’不善,他赶忙解释道:“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先惹到我的。”
丁奉说道:“我看见了,不过人家是玄天宗的,东央道‘门’领袖。在通天道丢了这么大一个脸,你叫我如何‘交’代?”
万安平听见‘玄天宗’三字,臃肿的身子也是一哆嗦,牵强一笑,转移话题道:“这,先不提这事,驻颜丹的材料我可准备好了!不知尊驾何时…”
丁奉哼了声,斜眼看着万安平:“那我要的东西呢?”
万安平语焉不详,哼哼唧唧了许久才说道:“还…还没找到。”
丁奉也知道剑匣材料难寻,不过他此行修成剑气葫芦也无需剑匣了:“算了,我已无需剑匣。”
万安平还以为丁奉要作罢这事,赶紧挽回道:“别……”
不过丁奉话锋一转:“不过你得给我寻一口上好的剑胚来!最好有晋升法宝的潜力,且要合通天剑诀。若这还不成,驻颜丹那事休要再提。”
万安平见丁奉已给他下达了最后期限,为了师妹,师娘他决然道:“好!剑胚之事包在我身上,不过驻颜丹先分润小弟几粒尝尝呗。”
就万安平这面皮,丁奉只觉得用驻颜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就你这幅尊容?”
万安平油光满面的脸,要不是表情太过猥琐,那也有几分憨厚:“你不知道万爷在极乐岛也是有名的常客吗!”
极乐岛是修行界男‘女’享乐的地方,名头很大,当然也是修行界一大市坊,在那能寻觅到罕见灵材。海外修士常驻极乐岛,不过距离十分遥远,丁奉只听过极乐岛的名声,却不曾考虑过,因为还有一些仙家市坊距离近,并且也不逊‘色’于极乐岛。
丁奉摆摆手:“也不和你啰嗦了,丹成之会马上召开。少惹事端,不然就算多宝道君亲临也保不了你。咱掌教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万安平本就是猥琐胆小的‘性’子,再由丁奉这么一唬,当即点了点脑袋:“行,行,你忙你的去吧,我随便看看,再也不惹事了。不过这事你得给我瞒过去。”
&bp;&bp;&bp;&bp;后来几个玄天宗的弟子找上了丁奉,丁奉只能装傻充愣,一脸无辜的样子:“没看见什么胖子啊!不过那道金黄遁光往那边飞去了。”顺带,丁奉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被万安平‘阴’了一把的玄天宗弟子现在还弥漫着一股臭味,也不知万安平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丁奉暗自也打定主意以后要小心这货,不然剑术再高,也怕背后一刀。
玄天宗乃道‘门’第一大派。作为道‘门’领袖,‘门’中弟子有些傲气那是当然的,‘门’中弟子被人这么捉‘弄’,他们又如何能忍得?不过这里是通天道,就算玄天宗再牛气冲天,也不好多生事端。罗真君威名连玄天宗的掌教都要惧怕三分,更何况他们这些弟子。
玄天宗乃苦道人亲传,自这方世界开辟之初便屹立长存,是为人族领袖。一直以来都看不大起通天剑派这些外来户,总以为这些外来户不断央求苦道人才得了机缘能在苦界设下道统的。却不知自己鼠目寸光,坐井观天,无法一窥宇宙之浩渺。
丁奉也是第一次遇见玄天宗的弟子,虽然万安平这件事做得不对,但这几人好似把通天道当成自己家一般,拦人就问,鼻孔朝天,一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灵珠的样子。由此可见,这玄天宗弟子的目中无人,妄自尊大,与世家弟子有的一拼。
等通天剑派飞来峰上钟声三响,丹成大会正式召开,这些玄天宗人才一脸愤慨的回归,但也没引起‘骚’动。因为来临之前,‘门’中长辈千叮万嘱,让他们不要冒犯神威道君,也就是通天道的罗掌教。
丁奉无奈摇摇头,架起黑白煞风,遁往飞来峰。直接‘混’进内‘门’弟子的队伍里。李笑剑,秦道衣,萧遥,孟浩然等人四位真传难得一同登场。随后才是侯清,初氏姐妹。
三人初次登台,场面哪能小了,自山峰飞来一座一座云中仙宫,仙宫大‘门’敞开,一座彩虹神桥连接两端,三位漫步踏出,彩虹神桥两旁,一些背生双翅的曼妙‘女’子手挎‘花’篮,声如天籁,翩翩起舞,五彩云霞衬托其外,飞来峰上一片仙气氤氲。
三位新晋真人踏桥而来,侯清红光满面,初见月一脸好奇,斜眼打量起四周,初照人显得淡定许多。通天道无数弟子站在台下,齐齐唱和道:“恭喜真人位列真传。”声音汇聚成一,响彻万里,洪亮无双。
最后才是罗真君出面,等三人拜见了过了罗真君后,这丹成大会才算真正开始。道‘门’九派的大人物各自入场,玄天宗来了弟子足有百人,至于领队是谁,众人还不得而知。
青城,九霄与通天道素来‘交’好,各来了一位元神道君。九霄的岭南道君与玄天宗掌教,郭东来大战过一场,传闻是不分胜负。但与岭南道君相熟的罗真君却说过,郭东来借了苦界气运加身,才恰好打了个平手。若在苦界之外分胜负,两人实力高下立判。岭南道君元神万条仙光垂下,以一丝元神道韵相助,就这排场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
而道‘门’九派中向来神秘,不与外人频繁接触的昆仑也派弟子前来,不过只有三位,一位金丹,两位天罡。丁奉身在内‘门’弟子队列当中,望见这两人,本我剑意似有感应,微微一动。带头的昆仑弟子似也有感应,对着丁奉遥遥作了一揖。丁奉同样也拱手还礼。
丁奉暗忖道:“昆仑众人果真不凡。我剑意暗藏,连身边之人都无法感应,他却能感受的到。”
这位昆仑弟子同样十分惊讶,身边一个矮小弟子察觉了他的异变,问道:“师兄,怎么了?”
他轻轻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传言不虚。通天剑派的确出现了第二个修成通天剑诀的人物。”
个子稍矮,童颜俊朗的弟子悚道:“李笑剑我也见过,杀气盈然可怖,简直就是一个杀神。若真有人修成了那剑诀,我应该也有所感应!可在这……”
这位结金丹昆仑弟子轻笑道:“法唯一,道千万。一种法诀,千万个人修习,就有千万种不同的体悟。那李笑剑则是其中之一。你想的太过天真了。”
小个子弟子经世未久,还有些不服,嘟囔道:“可通天剑诀从古至今也没千万个人修成。”
紧接着重头戏,各派献礼。各派观礼弟子中有一位奉礼弟子登台前来,一马当先的竟然是聚宝阁的万安平,他打开一副图卷,朗声道:“聚宝阁万安平贺三位真人位列真传,赠三彩‘玉’一块,灵绸十匹,六阶法器浣菱纱……”随着万安平报送,四个金甲力士扛着一辆金车,金车上堆满了天材地宝,缓缓送上。倒也有一派气势。
众人不断议论:“聚宝阁不愧聚宝之名,高阶法器,珍惜灵材,罕见灵‘药’,一车一车地送去。”可万安平这么一来,许多小‘门’小派都觉得自家这点小礼物根本拿不出手来。
玄天宗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清姿曼舞伴,天降‘花’瓣从玄天宗弟子队伍自动分开,她从中走出。虽然‘蒙’着面纱,但却能感受她惊世的姿容,在金丹真人面前亦是毫不逊‘色’。
“这代九天玄‘女’?”
“她竟然来了。”
丁奉恍然,怪不得这场景眼熟的很,上次真武国还遇到过上代九天玄‘女’,东央道‘门’圣‘女’。罗师兄还和他结下过梁子:“这么一想,好似有一段日子没见到过罗师兄人了,难不成真被捉回通天剑派本宗去了?”当初罗天在真武国在九天玄‘女’手下吃了个小亏,丁奉还在现场,当然记得这九天玄‘女’的法术如何。
“玄天宗不比聚宝阁家大业大,小‘女’子贺真人丹成献舞一曲,还望真人见谅。”
九天玄‘女’脸‘蒙’白纱,菱纱轻绽,伴随着她翩翩起舞,气运东来,幻成百来个天上仙‘女’,姿势各有不同,如梦似幻,真犹如人间仙境。许多弟子不由得沉入其中,无法自拔。丁奉笑意‘吟’‘吟’,幻境入眼,却不曾沉入。这点小小的障眼法还不足以‘迷’‘惑’得了他。
可《九天玄‘女’救世真经》远远不止那么简单,丁奉从中感应到了佛家法‘门’的影子,似有一种感召世人的威力,与之前在真武国遇见的前代九天玄‘女’的气息全然不同。即便是同一种法‘门’,不同的人修行,感悟也全然不同,法术之中蕴含的道韵自然截然相反。
&bp;&bp;&bp;&bp;九天玄‘女’座下一只青‘色’鸾鸟合着歌声,更是令人如痴如醉,沉‘迷’歌舞。这喧宾夺主之举做的天衣无缝。李笑剑等人都没用吭声,毕竟辈分摆在那,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在道‘门’九派前以大欺小。
初见月有五凤道统在身,与青鸾意气相投。这只青鸾俯身飞来,任由初见月轻抚。侯清看着九天玄‘女’翩翩起舞,愣愣出神,指尖冒出一丝火苗随舞曲而动。初照人双眼神光流转,似是沉思。
一曲完毕,九天玄‘女’这才悄然退去,众多弟子幡然醒悟,一片哗然,有的惊悚,有的沉浸回味,有的不知所措。内‘门’弟子皆是如此,外‘门’弟子更是不堪,难以承受这种道韵,纷纷不醒人事。
玄天宗弟子一脸狂热,恭迎九天玄‘女’回归,比对待金丹真人还要恭敬。这种疯狂已深深铭刻在他们道心之中,无法磨灭。近乎于一种崇拜,信仰,丁奉眼识一开,果真见着修士愿力接连不断投向在九天玄‘女’。
道‘门’九派有些修为在身的弟子皆若有所思,沉浸余韵。玄‘女’道韵感召之下,法力突飞猛进,还有一些弟子竟当众突破起来。丁奉看见这场面,心底里冷笑一声,越发肯定修成九天玄‘女’元神的功法与佛‘门’脱不了干系。
佛‘门’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有口绽莲‘花’之能。听闻有佛‘门’大士将此神通练至极致,凭一张嘴就能降龙伏虎,甚至说服天道,降下功德,泽润一方。在西极,不少荒莽妖兽辈被佛‘门’神通收复,最后投入佛‘门’,做了个护法。
九天玄‘女’方才显‘露’的感召之能隐隐有佛‘门’神通的影子,不少因此得益的弟子望向玄天宗的目光包含感‘激’。起初可能还步明显,但随着修为增长,就会越发亲近玄天宗。
李笑剑等人不出手显然另有深意,而罗真君的做法,丁奉也稍有感触:“看来此次丹成大会后,宗‘门’要少去一大批弟子了。”通天剑派招收弟子外‘门’三百,内‘门’将近上百,但真传弟子直到现在才只有七位,只有这些真正成就上品金丹,有望证道元神的弟子才是通天剑派的根本。玄天宗‘阴’了一把各大道‘门’,罗真君何尝不是借玄天宗之手挑选出‘门’中能够坚定道心的弟子。
九天玄‘女’退场之后,风‘波’这才逐渐平息。接连又有九霄派奉礼,九霄一派擅长雷法,‘门’中九天雷府总纲,擅神霄三十六雷法。‘门’中弟子凝练的各种神雷是最好的防身之物,这次他们奉上的三枚神雷可是连元神道君都能够伤到的先天神雷,至于是其中哪一种,却不得而知。
通天道四法中的《太宵琅书》也有几‘门’威力极大的雷法,加上一‘门’《风雷剑诀》,‘门’中几口飞剑也大多与雷道有关。雷劫剑,太宵神剑都藏在通天道的宝阁书山之中。
丁奉也曾哀怨过自己生不逢时,没早入通天道十几年。不然‘门’中也不会缺几口飞剑,宗‘门’里缺少剑器的原因大多在李笑剑身上。剩余的雷道飞剑他看不上,自然存留下来。罗真君也不曾想到宗‘门’里会出第二个能修成通天剑诀的弟子。所以也就放任李笑剑拿了那些口飞剑。
几大宗‘门’一一奉礼之后,便轮到通天道本宗之人。世家弟子率先出场,一位洛家弟子手持‘玉’净瓶,恭敬道:“贺真人位列真传,弟子献礼太清‘玉’‘露’十滴,氤氲仙丹三枚,仙鹤灵兽三匹……”
不少弟子感叹这洛家的财势庞大,单是太清‘玉’‘露’就是难得的天地灵材,有无数功效,能入‘药’,也能单纯服用,洗身伐髓。氤氲仙丹对金丹真人也是极好的东西,可助金丹真人温养金丹‘玉’液。
相‘交’之下,师徒一脉的弟子就寒酸许多,都是一些比较不起眼的灵材。丁奉暗叹一声,走了出来,初氏姐妹双眼顿时一亮,侯清也点点头以表好意。
丁奉微笑还礼,朗声道:“弟子丁奉贺真人位列真传,献礼九转金丹六枚,祝真人天地同寿,长生久视。”说着,打开羊脂‘玉’品,六道金光冲天而起,泄漏的丹气凝成一枚身有九孔的丹‘药’,丹气散去之后,整个飞来峰上充满了丹‘药’香气,一些种植在两旁的灵‘花’异草都不住的摇摆起来,‘精’神奕奕。
众多弟子哗然,世家之人所赠的氤氲仙丹不过七品,勉强对金丹真人有些作用。但九转金丹可就算真正的六品丹‘药’,对金丹真人也有莫大的助力。且丹‘药’本就极其罕见,特别是七品之上,天下道‘门’能炼出六品丹‘药’的宗师扳扳手指头,都能点出来,但没听说有哪一个最近开炉炼丹了。
稍微懂得些炼丹之道的修士都明白九转金丹在六品丹‘药’中也是极其难以炼制的一种,可让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脱胎换骨,直接铸成仙气灵胎,转瞬突破养气,真气一关更是可省去不少时间,且可增长一甲子寿元。新晋的金丹真人服用,直接就稳固了根基,可破金丹二转,甚至三转。
这等珍惜的丹‘药’,一个凝煞的弟子一下子就送出去六枚,此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只有万安平在一旁‘阴’恻恻地笑了几声,暗道:“嘿嘿,看来丁宗师的名声可要传出去了。我可要把握好机会,以后可就不缺丹‘药’修炼了。”
万安平体质极其特殊,不惧丹‘药’毒‘性’,服用丹‘药’百利而无一害。服用越多,修为增长越快。但随着境界提升,对他有效的丹‘药’也越来越少,猛然遇见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炼丹宗师,他哪能放过。只要有了丁奉,万安平似乎看到了自己铸就元神的光景了。
丁奉心底长吁了一声:“幸好,幸好。幸亏驻颜丹被侯师兄拿了去,不然这驻颜丹的功效这些弟子也只能从字面上推测,这丹‘药’是几品也没人知晓。差点就要丢了颜面。”事后,丁奉还是觉得这驻颜丹‘私’下里送送也就算了,无人知晓的东西就算极其珍惜也不好摆在台面上。
见场面上一片寂静,丁奉抬头望去,李笑剑仍旧似笑非笑,一副甩手掌柜的姿态。丁奉正往法台下退去,却有一位洛家长老前来:“丁奉,这丹‘药’从何而来?”
明了其中是非的弟子面‘色’一变,暗道:“来了。”
丁奉镇定自若,直接答道:“弟子亲自炼制而来。”
&bp;&bp;&bp;&bp;洛家长老本拟一旦丁奉开口说道,奇遇所得之类暧昧原由,他就骤然发难,明示宗族中失窃。再嫁祸于丁奉,最后以雷霆之势将他拿下。他就是在赌,赌掌教不会为了丁奉一人与整个世家为敌!
可此时丁奉的回答超出他的预料,炼制所得,洛家长老虽然惊讶,但眼中却浮现轻蔑之‘色’,暗道:“有点剑术傍身就敢如此目中无人?简直自寻死路!”他断然不信丁奉能修成通天剑诀之后还是一位炼丹宗师。
能炼制六品灵丹的丹道大家,东央不过寥寥几人,都是些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宗师。他一个地煞弟子,何德何能炼制出这六品金丹。
“简直一派胡言!在道‘门’九派尊驾面前你也敢如此胡言‘乱’语!我就明说了吧,族中宝库失窃,其中就有一瓶九窍金丹。丁奉!可是你勾结外人,贪慕虚荣!行了此事!”
这番话看似毫无破绽,但只要略一考虑,就能想明白,洛家宝库必有大阵守护,且有金丹长老坐镇,一个刚入地煞的弟子怎么可能进入其中行窃。
洛家长老声‘色’俱厉,仿佛认定了丁奉就是犯人。许多洛家弟子悄然站出来,小声议论:“的确!那气息很像本‘门’的通天剑诀!”如此这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李笑剑忍不住嗤笑一声,这轻微的笑声却让整个世家‘毛’骨悚然,连洛家长老都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对此,李笑剑只是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
丁奉风轻云淡,慢慢答道:“长老何出此言?丁奉绝无做此事的可能,如你所见弟子步入地煞,一直以来皆在地阁中凝煞。”
洛家长老强压下心中的忌惮,神‘色’越发着急,想着要尽快拿下丁奉:“哼!地阁出入毫无约束!谁又能为你作证!”
丁奉摇摇头,笑道:“无人。”
这长老怒容一闪,不过却没有提前动手,反而对着掌教一拜:“掌教,此事事关重大!丁奉与此事关系密切,请允准让丁奉去河阙府小住几日,等彻底查清!再将其放行。”
此言一出,师徒一脉的弟子脸‘色’皆是不好看,师徒一脉有潜力的弟子消失在河阙府的还少?他们这番名为招待,实则杀人灭口,丁奉此行凶多吉少。
孙留惧隐隐上前一步,却被郑宾拦了下来,眼神示意道:“他自有办法,你看着吧。”
洛家弟子当中以洛商最为兴奋,那天被丁奉一剑战败后,在众人面前怎么也抬不起头来!当时丁奉还仅仅只是先天境,现在丁奉跨入凝煞,这更让洛商看不到报仇的希望。洛商身为天之骄子的傲气在丁奉一剑下‘荡’然无存,在他内心中积攒了无数的怨毒,愤恨,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丁奉那一剑实在给他留下的‘阴’影,对于死亡的恐惧压过了一切感情。
现今看见丁奉就要落入谷底,洛商面容扭曲着,在心底里不断叫嚣道:“等入了河阙府,我就要让你好看!”河阙府里有专‘门’为了犯戒弟子打造的监牢,里面可有不少折磨人的手段。这与俗世折磨皮囊的手段不同,是直击魂魄的手段,可让人感受到无上痛苦。
洛商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废了丁奉的仙胎,毁了他一身法力,再‘逼’迫他把剑意过渡给自己,这样一来,自己也有一丝可能修成通天剑诀。重新屹立,一想到这,他就‘激’动万分,面‘色’涨红:“看着吧!我洛商一定会再站起来给那些人加以颜‘色’!”
丁奉看着这位洛家长老如同看着一头‘乱’咬人的疯狗:“且慢,长老。弟子忘了,有一人能证明弟子的清白。”
洛家长老冷笑一声,暗道:“现在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你了。”不过表面上为了公正,他还是问道:“谁?谁能替你作证?”
丁奉隐含笑意,指了指自家的红鼻子:“当然是弟子自身。”
“胡说八道!你竟然戏耍本长老!还敢说你没用行窃!”
丁奉没有说话,袖袍一摇。咣当!一座丹炉猛然砸在地上,把这长老吓了一跳,不知丁奉为何如此:“你要干什么!”
丁奉一脸无辜,当然道:“当然是炼丹,既然长老不信弟子能够炼制九窍金丹,那么弟子就当场炼一枚出来以证清白!”
丁奉一声传遍全场,道‘门’九派弟子哗然一片,议论声不断。本来出了这情况就足够让人惊讶了,现在这人竟然当场开炉炼丹,不说别的,这人的胆量与气魄就足以让人心折。
洛家长老看丁奉如此淡定,心中不经慌道:“难道他真的是一位炼丹宗师!”但事已至此,他自以为已经把丁奉‘逼’迫到了绝路,还以为丁奉慌‘乱’之下才出此下策,不过他行事很辣,绝不会给丁奉翻盘的机会:“哼!此番是三位真人的丹成大会,又不是你个人的即兴表演!你难道还要众人在此等你炼丹吗!”
丁奉瞥了洛家长老一眼,躬身对着初氏姐妹以及侯清说道:“弟子丁奉愿以炼丹小术为真人丹成之会助兴,请真人明示。”
侯清当即大笑一声,拍案而起:“好!本真人允了!”
初照人笑意盈盈,点点头,不再说话。而初见月直接就出声了:“小师弟,狠狠地打他的脸,不用给我面子!”
这话又引来笑声一片,洛家长老面‘色’一片铁青,就如她刚才所言,这是三位真人丹成大会,不是丁奉的,更不是他。他自然不能反驳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因此他也只好惨淡退场。
丁奉不畏不惧,‘胸’有成竹,他早就料想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九转金丹的材料自备了一份带在身上。且丁奉能炼制的六品灵丹本就不多,九转金丹恰巧是其中最为熟练的一种,此次炼丹必然百无一失。
炉底升腾起熊熊烈焰,炉内逐步升温,以丁奉的炼丹技术还有法力用这种刚入品阶的丹炉实在是太过屈尊。若一口上好丹炉,丁奉甚至有把握炼制出九炼的六品丹‘药’。
丁奉也不藏拙,袖袍中一样接一样的灵材飞出,接着丁奉将它们一次‘性’投入炉中。这让许多微通炼丹之道的修士大吃一惊,这种技巧需要非常之高明的炼丹术,是一些炼丹师为了节省时间开发出来的,炼制普通丹‘药’尚可,但炼制六品丹‘药’,还鲜有人利用这种技巧。
&bp;&bp;&bp;&bp;三位昆仑来客也微微有些惊讶,那个矮小俊朗的弟子不屑道:“我深谙《丹宗金鉴》,也可勉强炼制六品丹‘药’,他一个剑修,连道‘门’真火都没炼出,怎还敢如此托大?我看此子自误,不堪大用。”
方才那位感应到丁奉剑意的昆仑弟子微微摇头。他这个师弟,根骨,机缘俱佳,但心‘性’还是稍有欠缺,这番师尊嘱咐带他出来也是有打磨他的意思,所以这一次说话的语气凝重了些:“程飞,以你的眼光,应是不会犯这种低劣的错误,千万不要被嫉心‘蒙’蔽了双眼。”
未等程飞开口,他转而向昆仑另外一位弟子问道:“白师弟,你又觉得如何?”
这位白姓昆仑弟子年纪尚有幼,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天生的一般,说起话来也简单明了:“大师兄。这人很厉害。至少我没有自信在剑术上胜过他。”
程飞小声嘀咕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昆仑大师兄无视程飞,直接赞扬道:“很好,你很明白。通天剑诀号称杀伐第一,虽他只有地煞,但依凭一口好剑,天罡圆满绝非他的对手,唯有金丹真人能够力压他。如果你们炼气成丹也就无需惧他了。”
白姓弟子问道:“那他同样也炼气成丹呢?”
昆仑大师兄没有言明,只是淡淡说道:“那就看他的造化了。”事实上,通天剑诀杀伐太重,往往灭于三劫之下,没有大运气镇压极难成道。虽有宗‘门’气运庇护,但一宗之运气有限,不可能只加持在一个弟子身上,更何况通天道已出了一个习得通天剑诀的弟子,这位昆仑大师兄其实也不大看好丁奉。
丁奉心无外物,九转金丹的炼制方法他了然于‘胸’,剑意一显斩去魔念,魔念一散,这些灵材抵抗不住真火煎熬,纷纷熔成‘药’液。丁奉催使真元,手捏丹诀,五彩缤纷的‘药’液渐渐相融,最后化为一滩金‘色’原浆。
丹炉中飘传出一阵异香,一些尚处于凡胎境的弟子只是轻轻嗅了一口,就因此洗身伐髓,跨入了灵胎境。
金‘色’原浆分为三滩,逐渐升腾,合拢成丹。前后不过数个时辰,三枚九转金丹便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洛家长老脸‘色’变幻不定,见炉口中三妹‘鸡’蛋大小的金丹就要成形,他再也按耐不住悍然出手,大吼一声就要扰‘乱’丁奉的心境:“够了!”
金丹法力借助星光神力凝成一只手掌,手掌中星星点点,好似一副星辰绘卷,朝丹炉轰杀而去,因这星光掌力,丹炉顿时不稳,连带着炉火中的金‘色’原浆都颤动了几分,刚要成型的九转金丹都溃散了些。
丁奉冷哼一声,暗道:“就等着你呢!”
藏在虚空中的无形剑瞬间杀出,剑影连闪七次,连点七下,从内至外,将这只星光手掌震退数步。但到底是金丹法力,大自在剑气七次连斩,虽皆斩在星光手掌的薄弱之处,但终究无法将金丹级的法术击破。
星光手掌化身无量星光向前一探,越过剑光,大手一按,铜黄‘色’的炉身上瞬间向内凹陷,留下了一个极深的掌印。
丹炉不断颤抖,向外喷出滚烫的雾气,隐隐能听到碎裂之声。
丁奉则黑赤剑光一卷,想要将丹炉稳定,又低喝道:“稳!成!”
这洛家长老全然撕破脸皮,顶着众人蔑视的目光,涨红着脸说道:“丁奉!你就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凭你的炼丹术根本无法炼制六品丹‘药’!”
他浑然不把方才九转金丹大成之兆放在眼中,想着只要这次诬陷成功,丁奉就无翻盘之日。等洛宓元神大成便是世家再度崛起之日。
丹炉被烟雾所笼罩,咔嚓,咔嚓碎裂之声,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向外弹‘射’。丁奉聚‘精’会神,此时孙留惧,郑宾拦在洛家长老身前,一脸冷淡地说道:“长老言之过早,丹成与否还尚未可知。”
明面上是郑宾,孙留惧出马,但实际上几位师徒一脉的长老气机早已将他锁定,这时,无论洛家再猖狂,也不敢再动手了。
丁奉聚‘精’会神,丹炉中的情况确实恶劣,但收丹只差一步,只要稳住炉火就能炼成。九极炼丹之法从丁奉心头滑过,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丁奉反而更加清明,种种丹‘药’玄理无师自通。
丁奉眼中神光一绽,一道剑气朝着丹炉迎面斩去:“斩!”
道‘门’九派的弟子均是大惊失‘色’,几个长老也看不懂丁奉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自暴自弃。昆仑三位弟子则面‘色’凝重,领头的昆仑大师兄吐了一口气,说道:“狠!不愧是剑修!不愧是通天剑诀!”
程飞‘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失神道:“疯子,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本就几‘欲’破碎的丹炉被剑气一‘激’,顿时炸裂,真火爆燃席卷四周将场面一清而空,丁奉三指连弹,‘激’发了三道通天剑气往真火中一转。
金‘色’丹液被剑气一斩,滋溜溜地旋转起来,膨胀收缩三次,从拳头大小缩小到丹丸大小!又是三道金光冲天而起,丹香更甚从前,这三枚九窍金丹几乎生出了灵‘性’,滞在空中,还想逃窜。
丁奉哈哈一笑,剑气一拘,将三枚九窍金丹纳入瓶中,想着现在还是丹成大会,对着三位真人盈盈一拜:“幸不辱使命!”
昆仑弟子程飞怪叫一声:“炼丹成灵!五品丹‘药’!?”他这一声惊动了无数人,五品丹‘药’!六品已是质的飞跃,五品与六品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乃是云泥之别。六品丹‘药’无一丝杂质,百利而无一害,而五品丹‘药’在这之上还生出了一丝灵‘性’,若这些丹‘药’有机缘还可疑修炼化形。
四品丹‘药’可化身野兽飞禽,三品丹‘药’就直接化形‘成’人,甚至拥有飞天遁地的法力。
丁奉笑而不语,也不否认。刚才那一剑实为灵机一动,以剑气斩去金丹原浆中的杂质,却不能伤到其中的‘精’华。剑中意念可能引动了什么,将三枚丹‘药’斩出一丝灵‘性’。实际上,丁奉并不觉得自己有炼制五品丹‘药’的能力。
丁奉忽然转身,戏谑道:“多谢长老,若不是长老,弟子还无法炼制出五品丹‘药’。”
&bp;&bp;&bp;&bp;五品丹‘药’,地煞级的炼丹宗师!
“真的是五品丹‘药’?”
道‘门’九派各路菁英绝非孤陋寡闻之辈,反而异常明了五品丹‘药’是什么概念。道‘门’设立东央,丹‘药’划分九品。下三品为劣,丹毒非小,即便如此但趋之若鹫者无数,只因一枚丹‘药’可省数年苦工,丹‘药’之毒则可慢慢磨去。中三品为灵,非金丹真人无法得之,可固本培元,助涨修为,毒‘性’微不可见。上三品为神,一丹可通玄造化,延寿千年万载,凡人得之白日飞升,包含种种不可思议。
就是因为丹道之重,在修行上占据了非常大的分量。正因为如此,道‘门’九派的弟子才不敢置信,一人竟凭地煞法力炼成五品丹‘药’。
一位丹鼎‘门’的长老失声叫喊道:“灵‘性’,真的生出灵‘性’了!”
道‘门’九派之一的丹鼎‘门’就以炼丹闻名东央,东央半数以上的炼丹宗师都与他们有关,连九极真人都在丹鼎‘门’挂了个名。丹鼎‘门’可以说是丹道权威,如今他们的弟子说出了这话,那这三枚便真的是五品灵丹。
九窍金丹九窍齐开,竟然天生就懂得吞吐灵气,九窍隐藏锋芒,自生一种锐利之感。不过也不敌丁奉剑气,直到丁奉将其卷回,丹成异象这才消失。
众人望向丁奉的目光异常火热,六品的炼丹宗师,有一位这样的丹师坐镇宗‘门’,还会怕丹‘药’不够?且他还只有地煞级的法力,若他丹成,甚至道基,五品丹‘药’,四品丹‘药’也不是没有一丝可能。
丁奉对着洛家长老道了一声谢,这位洛家长老面‘色’不断变幻,又红变绿,由绿变黑,最后大秀一甩:“好!‘门’中出了你这样的弟子我很欣慰。”这句话几乎是他咬着牙,一字一字憋出来的,可见对丁奉的恨之入骨。
如此一来,丁奉偷窃之事几乎不攻自破。天下哪一个炼丹宗师会去行窃丹‘药’?只要他们说上一声开炉炼丹,东央就有无数修士把材料送上‘门’来。
丁奉已经证明自己能够炼制六品丹‘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炼丹宗师。洛家势力再大也不敢诬赖一位炼丹宗师,因为如此做很容易就因此得罪全东央的炼丹宗师。徐慕清之事让全东央都记忆犹新,只因炼丹不成便追杀丹师万里,之后无论徐慕清如何哀求,东央也没有一位丹师愿意为她开炉炼丹。
这位洛家长老取了外道,借了妖兽内丹结成了下品金丹,至今不过金丹三重天,但在人才凋零的世家也占据一席之地。此事也是他专断独行,拿下丁奉乃是势在必得之事。接连出手都无法阻止丁奉炼丹成功,即便再强词夺理,他也不敢冒天下大不讳拿下丁奉。
每年,洛家为‘门’中弟子提供丹‘药’都要耗去不少钱财家‘私’,通天道内无一位炼丹宗师,极其缺少丹‘药’供应。所以世家都是向丹阁购买丹‘药’的,丹阁就是道‘门’九派之一丹鼎‘门’的附属,每年丹鼎‘门’炼制的丹‘药’都会通过丹阁销售往各大道‘门’。
那位惊叫失声的丹鼎‘门’长老十分遗憾:“若非罗真君坐镇,就是抢,也要把他抢走。”若非他自知敌不过罗真君,他肯定要把丁奉请走,甚至不顾一切抢走。具有这样炼丹天赋的弟子在丹鼎‘门’都未曾出现过一位。
三枚五品九窍金丹成为这次丹成之会最贵重的丹成贺礼,全场都充满了赞扬声,一位炼丹宗师走到哪,都有人愿意结‘交’。
丹鼎‘门’长老也开口道:“小友若有空闲请来丹鼎‘门’走动走动。”
九天玄‘女’一双清亮的眸子轻闪,望向丁奉,玄天宗弟子望见这场面,不由得‘艳’羡不已,对他们而言,能被道‘门’圣‘女’看上一眼就是无上的荣耀,更何况注视。他们恨不得以身替之,取代丁奉,一个弟子嗫嚅道:“炼丹厉害又如何,还不是地煞级数,莫不成他还能硬敌金丹!”
丁奉宠辱不惊,一一应对,对着三位真人又是恭贺一声,将手中‘玉’瓶送去。
洛家长老越是听人赞扬丁奉,心中越不是滋味,想将他一举拿下,没想到反而成就了他。但大势已成,谁也无法阻止,他正想挥袖而走,却没料到丁奉挡在他身前:“洛长老,方才我接你一掌,来而不往非礼也!受我一剑!”
剑气葫芦猛然跃出!喷吐出一黑一赤两道剑气!玄‘色’剑气,赤‘色’剑气猛然一合!剑身上顿时显化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两仪通天真煞剑气光耀全场!它携着无穷无尽的杀机降临于世!
洛家长老在先天杀机笼罩之下不住的心神动摇,仿佛看见了天地开辟之初第一缕杀机现世,轻烟浩渺,无形无质的一丝一缕气息恐惧地令人胆颤。他慌忙后撤,却发现无处可逃,天地之间杀机盈满,无处可躲。
丁奉先声夺人,一剑之下竟让一位金丹真人的肝胆俱丧!丁奉也未曾料想到两仪通天真煞剑气有这等神威,地煞级的剑道法‘门’果真不凡!
洛家长老好歹也是金丹真人,虽只是下品金丹,被丁奉剑意所慑,但其中不过三两个瞬间!他回过神来,顿时大怒,此子竟然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这让他如何在族中竖立威信!
洛家长老刚想大声怒骂,却发现这道黑赤剑气就在他失神的三个瞬间之内斩了过来,且近在咫尺。
剑已至!雷后响!
震耳‘欲’聋的响雷声令这位才清醒不过一瞬的洛长老再次晕厥,仿佛真被雷霆劈中,眼冒金星,识海轰鸣,‘乱’作一团!
丁奉当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要了这位长老的‘性’命,剑气横转,转斩为拍!真煞剑气重击‘胸’膛!洛长老‘胸’膛凹陷,留下一道剑痕!就如同丁奉的丹炉一般。
丁奉轻笑一声:“长老最近应是有所怠慢,功力退步。明日丁奉自然还会来讨教,当然不用你请,我自个儿会去你那河阙府。”
等洛家长老吐血倒飞而去,世家之人这才恍然,纷纷站出来,大喝道:“丁奉,你敢!”
丁奉翻了个白眼,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世家之人站了出来显‘露’敌意,丁奉当然不惧,两仪通天真煞剑气奋力一斩,在两者之间划出一道界限,强横的剑气撕裂了天罡大气!一声响彻云霄的雷音使人振聋发聩,这一下才让他们彻底明白丁奉那招为何能重创一位金丹真人。
&bp;&bp;&bp;&bp;两仪通天真煞剑气当空横悬,剑身轻轻摆动,剑尖所指,世家弟子无一不后退。单是被这道剑气指着,他们就心悸的难以呼吸,‘胸’膛起伏,再看看族中长老的惨状。他们虽有不甘,但无论如何也没有直面这道剑气的勇气。
青城,华山几个专修剑诀的道‘门’弟子齐齐惊呼:“剑气雷音!”
剑气雷音,剑速突破声速,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术,竟然在一个地煞级的弟子手中展现风采!修成剑气雷音的剑修往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亦或是剑至敌死,往往敌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飞剑斩成三四截。
金丹真人不敌也是情有可原之事,剑气雷音正是剑修越阶克敌的制胜法宝,剑速之快,无人可敌。虽然丁奉只是初入剑气雷音,但剑速之快绝,绝非一个下品金丹能够抵挡的。
剑气雷音也有档次之分,初入雷音,十倍雷音,百倍雷音,千倍雷音,以此类推。最后剑气能快绝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超越光速,斩破层层虚空,跨越过好几个宇宙杀敌。
方才那几个没有在意丁奉的青城仙子掩口计划道:“剑气雷音,连‘门’中好几个天罡绝顶的师兄都不曾修得!他竟然……”
另外一位看清丁奉的长相后,讶然道:“他不是郑师兄介绍的那个后辈吗!”
青城弟子不善炼丹,不通丹道,但深谙剑诀。丁奉显‘露’一手剑气雷音,早就把她们的心神吸引走了。这才发现了这人是丁奉。
几位青城仙子均是恨的牙痒痒,暗骂郑宾,孙留惧不是东西。这哪里是什么后起之秀,明明就是道‘门’种子,未来元神可期,这样的人物在他没有发迹之前结‘交’才是王道。等他名声鹊起之后,无数人都要前来与他结识。
昆仑的白姓少年目‘露’惊‘色’,同时也燃起熊熊战意:“地煞级的初入雷音,真想与他一战。”
程飞差点气地跳起来,大骂道:“剑气雷音算得了什么!他刚刚可是炼出了五品丹‘药’!灵‘性’,丹‘药’生灵,就好似炼出活物一般!他已领悟了一丝丹道真谛,却还分心练剑,真是不知所谓。”
白姓少年冷眼瞧了程飞一眼,见他还在喋喋不休,干脆闭上眼睛,按捺剑意,不再理他。
昆仑大师兄苦笑几声,他们两个均是昆仑最有潜力的弟子,一个擅长丹道,‘性’子暴躁些,一个专‘精’剑道,‘性’情冷淡。两人个‘性’不合,这次掌教派他们两人前来也有调解的意思,但看着情况,应是不大可能了。
《通天剑诀》中本就有专攻‘剑气雷音’的剑术,《大雷音剑术》。这‘门’剑术的极致是‘千倍雷音’。丁奉地煞初成,全力催剑,方能使出一招‘剑气雷音’,所以还尚未研习这‘门’剑术,若修炼一些,等法力增进,说不定连‘十倍雷音’都能修成。
这一次丁奉不仅以炼丹术折服世人,他的剑术更令人惊叹。道‘门’九派的长老不约而同地想到:“通天剑派前有李笑剑,后有丁奉,崛起已成必然。”
丁奉一剑战败洛家长老,又一剑震慑世家弟子后,本‘欲’告退脱走。但就在此时,洛宓现身丹成大会!她的排场亦是不小,天河之水从九天而落,一朵朵白莲绽在天河池水,她站在一艘小小渔舟上慢慢划来,从始至终,她的目光就未曾转移过,此人当然不是丁奉,而是通天道第一真传,秦道衣。
丁奉不曾见过洛宓,不过此人一身道气浑然天成,最为重要的是她乃是踏空而行,显然已经结成金丹,身后真水炼成一螺旋天河,星光浩渺,无垠无量。此种异象,非上品金丹不可为。
洛宓竟然瞒过了罗真君易算,悄无声息地成就了上品金丹,通天道又多出了一位未来元神有望的道‘门’真传。
这突发而来的状况让通天道弟子都‘蒙’了,外人可能以为这事应是通天剑派在作秀,但通天道弟子确确实实不知道还有这事,‘门’中竟然一次‘性’出了四位上品金丹。特别这位还是世家的先天道体,这真的是一幢惊天动的大事。
侯清面‘色’有些僵硬,他比洛宓还要先成丹,但现在却在洛宓的身上感到意思压力,这代表,洛宓非常有可能结了二品,乃至一品金丹。他偏过头去,看见初氏姐妹不自然的神‘色’,心中叹息一声:“果真是一品金丹。”
郑宾,孙留惧等师徒一脉的弟子脸‘色’均是不好看。世家没落已成必然,但现在,洛宓已结金丹,且看样子,十分有可能是一品金丹,明显压过师徒一脉一头。再加上先天道体的优势,当代弟子之中以后就要以她为首了。这让师徒一脉的弟子如何肯甘心。
洛宓一来,世家弟子仿佛有了底气,顿时昂首‘挺’‘胸’,好似成就一品金丹的是他们一样。
“小‘女’子姗姗来迟,还望众位前辈见谅。”
洛宓一袭素衣,轻轻一句,化解了场面上剑拔弩张的氛围。罗真君淡淡说道:“入座。”
洛宓也不客气,来到三位侯清等人身边,随手入座。无一丝迟来的尴尬,这次丹成大会本就是为了庆贺‘门’中弟子结成金丹,位列真传。既然洛宓凝了金丹,那么自然有资格入座。
不过此时丹成之会大抵完成,之后还有许多繁复的仪式都要等候道‘门’九派观礼之辈走后才要举行。
丁奉哂笑一声,也退回内‘门’弟子队列,之后洛宓也不曾发难,且从始自终都不曾看上丁奉一眼。
丹成献礼后便是一场盛大的宴席,各派弟子觥筹‘交’错,无数美食瓜果,时令鲜蔬,仙酿琼浆,乃至丹‘药’,灵株纷至沓来。令人目不暇接,这场面若不是‘门’中弟子结成金丹,根本享受不到。
丁奉跟几个师兄坐在一起,想到:“宗‘门’平时修行清苦,罗真君也不喜繁复。没想到这丹成大会到底奢华的很。李笑剑,萧师兄应是忙活了不少。”
各‘门’各派的弟子兴致来了,还演示了一番‘门’中法术,为宴席助兴。
&bp;&bp;&bp;&bp;宴席一开,不少师徒弟子也放下心中不安。郑宾率先开口说道:“虽洛宓金丹一品,但并非成就元神。师徒一脉在金丹此关棋差一招,但只要‘门’中弟子抢先一步成就元神,方时必能逆转。”
“况且,我们还有个修成《通天剑诀》的小师弟在。”
丁奉腼腆一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亮相,之前也算被罗真君雪藏。虽‘门’中弟子大多知道他生的什么模样,但皆不曾‘交’流过。只有少数弟子才与丁奉打过招呼,熟识的更在少数。
丁奉坦然道:“先天道体着实不凡,但洛宓也非同小可,已丹成一品。比起小弟炼制的五品丹‘药’可高多了。”
几人被丁奉这俏皮话逗笑了,和丁奉亲近了些。因为李笑剑的影响,众人都以为能修成通天剑诀的都是喜爱斗剑的狂人。现在一看,却非如此,这个小师弟不仅没有李笑剑的狂气,反而十分温和。
孙留惧哈哈笑道:“那我等就候着小师弟炼制的一品丹‘药’了。”
丁奉这时却正‘色’道:“一品丹‘药’非元神不可炼制,若小弟成就元神自然少不了众位师兄,师姐的丹‘药’。”
郑宾点点头:“确实,师弟应是长生大道为重。丹道不过旁‘门’小术,虽能逞能一时,最后还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连那位九极真人现在都不得不转世重修,可他现在连破解胎中之‘迷’的手段都没用。”
众人皆以为然,通天道内‘门’弟子众多,但以长生为首要目标的则为少数。道心坚定的,经过考核皆会被长老收入‘门’中,现在以郑宾为首的小圈子,全是师徒一脉的菁英弟子。道心坚定,基本都是有望上品金丹之辈。不过加上郑宾,孙留惧,丁奉等人,也不过五六人左右。
其中一个名唤应劭,修习的无形剑诀,也是一位剑修。天罡修为,尚未圆满。他目光灼灼,望向丁奉:“师弟,师兄有个不情之请。”
丁奉点头示意一番,应劭才接话道:“说来惭愧,师兄离剑气雷音还差一步,可无论如何积累,总无法圆满,死死卡在半步雷音之上。望师弟指点一番!”
应劭‘性’子耿直,身为一个纯粹的剑修,自然希望习得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如今他剑意俨然圆满,一身罡气也属上品。可卡在半步雷音已有数年,这让他如何肯甘心,现见到了丁奉使出了剑气雷音,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近在咫尺的机会。
丁奉恭谦道:“指教谈不上,应师兄剑意圆融,又练得一身上品罡气,我看应早已练成剑气雷音。其中或许有些蹊跷。”
应劭苦笑两声:“实不相瞒,我也曾问过家师,只不过师傅不通剑道,也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
丁奉点点头:“那便请师兄指点两式。”
应劭双指一合,一剑点出,一道剑气破空而出,隐隐有爆鸣之声,显然离剑气雷音只差半步。之后又是连番演示,无形剑诀的‘精’妙之处让丁奉赞叹不已,《飞仙剑经》果真与《无形剑诀》有共同之处。
《飞仙剑经》上除了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之外,另外还有先天庚金剑气,万狱冥河剑气这三‘门’剑气可以修行,只不过丁奉侥幸习得了《剑心通明法》与《飞仙剑经》相合,修成了大自在剑气。
不过另外两种亦不逊‘色’,特别是万狱冥河剑气,这道剑气明暗相生,可化为一道剑气星流,若修成了剑光分化,剑气相合便可汇聚成星河洪流,‘混’‘混’,直取敌首。
总之,《飞仙剑经》包罗万象,无形剑诀似是囊括其中,在丁奉看来,这‘门’剑诀应是比无形剑诀高上一筹。能与《通天剑诀》齐平,甚至比《通天剑诀》更为纯粹。《通天剑诀》秉承先天杀机所生,起点高,但《飞仙剑经》却是无数剑修代代积累,最终的大道结晶。各有千秋。
丁奉一看应劭运使剑气便知他弱点身在何处,再观他的罡气,虽然清澈透亮,但仍然有一丝杂气。不如自己的纯粹:“唉,应师兄也未选‘阴’神凝煞。少了一番历练,或是在退却了,剑心中留下了关隘,这才无法使出剑气雷音。”
想明白其中关窍,丁奉直接说道:“今日一见师兄剑术,我也有所感悟。师兄难题,我已有所了解,不过剑修向来以剑相‘交’,咱们这便试上两手?”
应劭也步矫情,大声叫好:“好!剑修是要以剑论道!”他深知丁奉剑术高绝,所以也不客气,两道无形剑气如同龙蛇相击,盘缠而来。
丁奉盘做不动,头顶剑气葫芦放出一道通天剑气,以剑气雷音直击而去,两道无形剑气被黑赤剑气一冲,顿时撞散了剑形。应劭眉头一皱,散去的剑气再度凝聚,变得更为锋芒毕‘露’,列阵而去,因是半步雷音,总是还差通天剑气一步,但就是这么一点差距令无形剑气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丁奉也不手软,虽然他使剑气雷音还需蓄势,每一招之间也有间隙,但剑气雷音无往不利,每次出招必能破去应劭的无形剑气。再等应劭重凝剑气,丁奉也已蓄势完成,使出了剑气雷音。
应劭额上汗珠越来越多,面‘色’不断变换,最终无形剑气如同剑雨,点点滴滴,道道‘逼’人,但丁奉仍是一道通天剑气以点破面,以绝快之速婆杀一切,任你有千万种变化,我只一剑而行。
无形剑气空中一散,三前七后,化成一体,气势锐不可当,剑速更增一分。黑赤剑气无一丝变化,剑尖遥指,等无形剑气凝成一体,蓦然化电光而出,雷音轰鸣,将十道无形剑气撞回原形。
良久,应劭忽然长吁一口气,也不说话躬身一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席。孙留惧还以为他打不过丁奉,独自生闷气呢,还想拦着应劭。不过却被丁奉阻止了,之后丁奉也仅仅是拱手致意一声。
不过片刻,通天剑派之内,又炸起一声响雷,雷音大作,经久不息。众人一看,那处便是应劭刚刚去往的方向。
&bp;&bp;&bp;&bp;这一击响雷惊动了宴席众人,不过大体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何事,唯有郑宾等人知晓其中内情。郑宾大感诧异,也未料到应劭与丁奉试剑一番便能修成剑气雷音:“唉,可惜,为兄不曾修习一‘门’剑术,不然也想和师弟讨教讨教,也习得这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
丁奉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应劭师兄离剑气雷音只差半步,师兄从头修起非要个十一二年才能入‘门’。”
郑宾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说说么,你小子用得着那么认真么!”
修士聚在一块,‘交’谈了许多趣闻异志,也有探讨宗‘门’功法,极大的扩充了丁奉的眼界。郑宾,孙留惧等人罡煞圆满之后都曾在外出游寻找丹成之机,现今回了宗‘门’沉淀,也许再过个几年,他们也能够结成金丹。
丁奉出‘门’游历的经验比起一般弟子已算不少,但比起他们还是要显得稚嫩一些。这也让丁奉东央趣事,还有许多风景名胜。丁奉出‘门’游历基本都是一人瞎逛,没见着什么风景,现听闻了几位师兄讲谈,他也定了心思,以后也得出外‘门’转转。不然也太对不起这一身修为了。
长生之道,意在逍遥,若束之一隅,那有又怎么意思呢?
“那年在拔仙台上,萧遥师兄惜败于道‘门’圣子天玄,实在可惜。”
“不过他们俩年岁皆已过百,早已不能登上拔仙台。就算可以,这一次玄天宗按照规矩也会派出九天玄‘女’来,而本宗应在是在四位真人中挑选。不出意外,便是世家那位。”
丁奉静静听他们讲解,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开口问道:“各位师兄,这拔仙台有什么玄奇?”
孙留惧微微一笑:“丁师弟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东央道山拔仙台当然大有来历,乃是苦界运气定鼎之处,也是苦道人结成道种的地方。在拔仙台,每五十年一届便举办一次封神会,不过百岁以上的修士不得参与,以斗法一定高低,目的么,当然是为了争夺苦界气运。”
丁奉稍且皱眉:“气运?”
孙留惧补充道:“气运之说虽虚无缥缈,但对苦道人而言却并非如此,特别是在苦界之内掌控气运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为了恩泽后人,也是为了助我们这些苦界原生住民成就元神,这才有了这拔仙台。”
郑宾也开口解释道:“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一界之气运如何浩瀚。只要分润我们那么一点点,指不定我们其中一人就可元神证道,到时候我们还不得感谢苦道人?至少不会与其敌对,且你也知道,他与域外妖魔有深仇大恨。若我等因此成道,可能还要成为他的助力。”
“对,玄天宗乃苦道人亲传,他们向来喜欢亲近那些有望元神证道的修士。想来也是为了相助苦道人对抗域外妖魔。”
丁奉心道原来如此,元神道君一举一动皆有深意,不可能平白无故赠予气运。先是一番试练挑选人才,再给予天赋异禀之辈气运加持,助其成道。即便是他们这些个修士知道其中内幕也不得不妥协。
“金丹一关便犹如天堑,元神之道更是难如登天。我辈修士披荆斩棘,也许也就是差了这么一点微末的气运,所以天下无数修士就为了争夺这一丝气运而登上道山拔仙台。”
丁奉想了想,问道:“魔道,佛‘门’会不会参与此事?”
“只要这苦界原生住民修炼有成皆可参与。但佛‘门’尚未可知,佛‘门’大士很少登拔仙台,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魔‘门’那边自然不允。苦道人与妖魔有仇,不和他们做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分润气运相助。”
丁奉这边正谈得尽兴,忽然有几位青城‘女’弟子联袂而来,郑宾定睛一看,十分热情道:“瑛仙子,来请入座。”顺带把丁奉往旁边一挤,空出个位子来。
丁奉和郑宾相熟后,也越发了解他。这人未曾修道就胆气十足,这些外人看来高不可攀的仙子仙姑,他可是巍然不惧,随随便便就和他攀谈起来。和这位瑛仙子一同来的三位青城‘女’弟子一同入座,其中有一位白衣少‘女’稍有些羞涩,开口问道:“丁师兄剑术高绝,我也想讨教两招。”
丁奉看这位青城弟子身负一口长剑,整个人剑意极其内敛,不过并非与丁奉一样故意而为,乃是功法使然,头顶一股清气上浮,隐约看见一座莲台,端是神奇:“你是?”
这位白衣少‘女’这才想起还未曾自我介绍:“青城剑派弟子,清照”
这位青城弟子刚介绍完,旁边几位就调笑道:“小师妹真是着急,一开口就恨不得和丁师弟打起招呼来了。”
郑宾不经意间瞟来两眼,其中略有深意,不过丁奉选择了无视,腹诽道:“没想到郑师兄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儿,在这方面却极不正经,而且还带坏了孙师兄。”
“丁师弟,你可要好教导教导小师妹,你那一手剑气雷音可让她羡慕的很。”
这位青城‘女’弟子把教导这个词念的极重,让人遐想不已,郑宾玩到兴致来了,也开口打趣道:“哈哈,师弟,青城与我派素来‘交’好,这次他们远道而来,你不可怠慢。一定好生招待。”
那位瑛仙子狠狠剜了郑宾一眼,说道:“哼!方才也不知哪个遮遮掩掩,让我们清师妹少结识了丁师弟一会儿。”
“就是,我们清师妹也是宗‘门’里有名的剑痴,早就想和通天剑派的杰出弟子谈剑论道了。”
郑宾丝毫不在意,说道:“此事是我不对,我在这里给大伙赔罪了。”
“光赔罪有什么用,你得把丁师弟借我们会儿。”
郑宾哑然,原来她们来这的目的丁奉,不过郑宾也十分坦然,把问题直接推给了丁奉:“这事还得丁师弟自己做决定,我们几个可决定不了,你说是不?丁奉。”
丁奉没安好气道:“郑师兄,这事怎么还赖在我身上了?”
&bp;&bp;&bp;&bp;郑宾一边笑道:“哈哈,看来我们这个小师弟还有些羞涩,众位见谅。”一边暗中给丁奉传音道:“青城的《先天青莲剑典》也是宇宙星空中数一数二的剑修法‘门’,这位青城弟子应就是修习这剑诀。你且试试手,也好博百家之长。毕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丁奉眉‘毛’一挑,暗道:“《先天青莲剑典》?原来如此,怪不得那莲瓣中藏有剑气,有一股出尘飘渺的意味。”
听了郑宾的解释后,丁奉也颇为在意这‘门’剑诀,与这位青城弟子攀谈起来,这位白衣负剑少‘女’看起来羞涩,但一谈及剑术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前后反差令人咋舌。丁奉虽感意外,但修行之辈‘性’格大多纯粹。
李笑剑的狂傲不羁,萧遥的洒脱豪放,秦道衣的大智若愚,等等。与这些人相处之后,丁奉也就见怪不怪了。
清照不复方才的拘束,侃侃而谈:“剑气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以意成气。剑意磨练至极致,催生出的剑气甚至能够与飞剑相媲美!《青莲剑典》中便有一‘门’内蕴剑气的法诀,温养一道剑气。甫一入了天罡境就可无惧金丹真人,越级杀敌。”
看这位青城弟子如此坦诚,丁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自家的鼻子说道:“我观师妹你似有特殊的剑意凝练之道,所以剑意剑气均显化于外,好似金丹真人的金丹异象。青城的《先天青莲剑典》果真不凡。”
清照眼睛一瞪,连忙摆手:“哪有!师兄你们通天剑派的《通天剑诀》号称杀伐第一,剑诀之中无人可匹。论威力,在整个星空寰宇中都没有几‘门’剑诀能够相媲美,只有太白剑宗的嫡传法‘门’才能够相提并论!且这《通天剑诀》从古至今修成的人不超过百人。连掌教都说过,在一个大千世界中能见到两位修成《通天剑诀》的人,这事情是万万年都不曾见到的。”
丁奉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捧,况且对面还是个清秀的‘女’剑修。不过到底养气功夫好,丁奉也没得意,心境不‘乱’:“无论《通天剑诀》还是《青莲剑典》,在我看来,并无高下之分。就如同样一口飞剑,全凭其主的法力剑术,到底还是要看自身的修为。”
丁奉这话也是有感而发。就如今日,无论他做了什么,一招剑气雷音震慑全场,败退世家长老,又炼制了成了一枚五品灵丹。但皆不如姗姗来迟的洛宓,金丹一品,位列真传。金丹之真意远远不止如此,唯有结成金丹才有资格谈论元神之道,金丹不成,百年枯骨。所以说,法力境界才是第一,不可旁骛,因小失大。
不过随即丁奉也摇头失笑道:“若不是我有这一身剑术,不然早被世家之人‘逼’迫而赶出宗‘门’了。”
清照见丁奉有些心不在焉,开口道:“师兄,方才见你和一人试手对剑,我早已心痒难耐,请师兄指点!”
看着一脸期待的清照,丁奉暗忖道:“这个清照果真不负剑痴之名,半句话离不开剑字,不过也好,我也想看看《先天青莲剑典》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清照与丁奉一样,同样不过地煞修为,且都在十层以下,法力上的差距不大。不过她一出手就是十道青‘色’剑气,剑气‘色’泽逐次加深,由青转蓝。丁奉并未用上剑气雷音,放出剑气葫芦,同样以剑气对抗。
剑气葫芦猛然就喷出百来道通天剑气,这十道青蓝剑气极其匹练,以一敌十,竟然不落下风。
清照手捏剑诀,十道青蓝剑气一合,化作一尊莲台,其上不断有莲瓣洒落。这莲瓣虽非剑形,但同样是一种剑气,且锋锐无比,莲台在空中旋转个不停,灵动万分,丁奉的剑气葫芦也难以追上。且莲瓣剑气与通天剑气相击,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莲瓣洒落之处,丁奉的通天剑气竟逐渐消弭。
丁奉这才收敛了小觑之心,一黑一赤,金‘色’符蕴刻其上,这两道剑气如电似光,对着那青‘色’莲台紧追不舍,最后更是黑赤合一,使出了半步雷音,就当一剑斩在莲台之上时,这青‘色’莲台顿时崩散,又归复于十道剑气,这十道剑气一一散开,化为十朵莲‘花’。
丁奉奇道:“剑气化形?”
清照淡淡一笑:“比不上师兄的剑气雷音。”
剑气化形同样是一‘门’高深的剑术,需与剑意配合,方能发挥威能。不然剑气化形之物徒具其型,不得其中真意,使出来也溃散极快。在飞仙剑经上记载着一‘门’《真龙百鳞剑术》,便是剑气化形之道,以剑气化形真龙,不过需要剑意之中带有真龙之气方能习得,虽然也有旁‘门’外道的法子,但丁奉没有考虑过,原因无他,不擅长而已。
《先天青莲剑典》以上古一尊青莲为意,创生出的一‘门’剑诀,剑气生生不息,永不止停。丁奉每打灭她一道剑气,她下一瞬便能再度生出一道剑气来,十道剑气来去如梭,可让丁奉有些头疼。
十多青莲沉沉浮浮,自蕴一种规律,两仪通天真煞剑气电光一闪,登时破去其中六道。但无奈这些被破去的青莲又再度恢复,而清照脸‘色’不变,看似没有一点消耗,丁奉大感棘手。
丁奉皱眉苦思道:“原来如此,这十道剑气本就是一体,那尊莲台才是剑气本体。不把它击破,这十道剑气来来往往却是能把人耗死。”丁奉定下了主意,剑气葫芦一挥,百道剑气围追堵截,丁奉之念‘操’控起这百来道剑气好不费事,若法力足够,他甚至能‘操’控起千道剑气来。
清照浑然不惧,朵朵青莲与通天剑气相抗衡,只是每斩灭一道通天剑气,下一道就紧接着而来,这让剑气消耗不大的清照也头疼起来,驱使着青莲剑气远离通天剑气的包围。但不知不觉之间,这十朵青莲被追堵在了一块,清照剑诀再度一变,十朵青莲一合,化为莲台。
丁奉就等着这一刻,黑赤两道虹光一绕,把莲台一围,青‘色’莲台被困在两道剑气之中不断挣扎,但无论如何就是破不开两仪通天真煞剑气的封锁。
&bp;&bp;&bp;&bp;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与青‘色’莲台‘激’斗正酣,但青‘色’莲台怎么也脱不开这被困的僵局。清照咬咬牙,轻喝一声:“分!”
青‘色’莲台不再挣扎,反而收缩,见此情形,丁奉立马挥使真煞剑气紧缩一分。青‘色’莲台清影微闪,颜‘色’淡了一分,却以一化三,又显化了两尊莲台围攻而来,三者威力弱了一分,但平添了数种变化,配合起来也是天衣无缝。
能在地煞使出如此的手段,连丁奉都颇感惊讶:“这招到有几分剑光分化的意味!”剑光分化可是金丹级的剑术,丁奉一点衣角都不曾‘摸’到,没想到这位青城弟子能模拟出相似的剑术。
“《先天青莲剑典》果真不能小觑。”
看似丁奉和清照打了个不相上下,但实际上,丁奉还有许多手段不曾拿出手来。比如剑气雷音,还有《飞仙剑经》上的修为。就算清照使出浑身解数,丁奉也有把握在百个回合之内拿下她,而且还是毫发无损的那种,剑气雷音一旦使出,清照基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这仅仅只是斗剑,丁奉也有意观摩百家剑术,手下防水,这一来一往倒也十分‘激’烈。清照模拟出了这剑光分化的手段后,法力明显不支,以她的境界还不足以支撑这招剑术。丁奉却悠然自得,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一分为二,黑‘色’剑气,赤‘色’剑气,还有剑气葫芦分别对应这三尊淡‘色’莲台。
丁奉与清照的斗剑也吸引了不少道‘门’九派的弟子前来围观,其中自然也有不少‘精’深剑诀的弟子,见此情形,谁胜谁负自然一目了然。丁奉并不想引来许多人瞩目,正想停手,却被郑宾抢先一步。
“好了,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郑宾此话一出,丁奉也就把剑气葫芦收回。清照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也知道如果继续缠斗下去,先行不支的肯定是自己,况且丁奉连剑气雷音都未曾使出。虽然清照自己也有许多手段不曾使出,但在剑气雷音面前,这些手段都派不上用场。
但事与愿违,丁奉本想稍作歇息,只是当他一罢手,就有一位道‘门’九派的弟子上前来到:“某家华山弟子,雨梧桐!请赐教!”
郑宾说完话后就待在一旁饮酒作乐,实际上却是再次暗中传音道:“小师弟你这次丹成之会一剑成名,不少人都想踩着你上去。这些人若不是不断绝,以后可有的你心烦咯。”郑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这让丁奉暗暗叫苦:“这些个师兄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件事明明出个面就能帮衬一把。”
丁奉量定了只要自己不以雷霆之势解决之人,之后势必挑战他的人会源源不绝所以他点头道:“好!”
丁奉直接毫无保留的一剑斩出,雷音响彻,不绝于耳。这位华山弟子目‘露’惊骇,雷音灌耳,神智不清,想都未曾想到丁奉这一剑来的如此之快,且直斩面‘门’,惊呼一声:“吾命休矣!”
愣了半响,他才睁开紧闭着的双眼,却见到一道剑气直直指着自己的鼻尖,顿时大骇,头也不回的遁走了。如此一来,不少有意挑战的观战者都退却了,但仍旧有不少人留下来,却也暗自心惊:“这家伙的剑气雷音竟然又有长进。”
丁奉一边应对这些挑战者,一边揣摩《大雷音剑术》,这套剑术十分契合剑气雷音,没有丝毫变化,单纯一味的讲解如何增快剑速,如何让剑速到达极致。这些挑战者倒也来的正好,为丁奉磨砺这套剑术做了垫脚石。
之后又来了不少挑战者,其中不乏天罡圆满的修士,不过丁奉不施展其余剑术,均以剑气雷音制敌,一剑不成就两剑,两剑不成就三剑!每一剑都快如闪电,就算拿出法器也难以抵挡剑气雷音之威。
丁奉越是磨练,剑气雷音之间的间隔就是越是短暂,剑速也微有提升。虽然只是一点细微的变化,但在场的众人都是道‘门’九派的弟子哪能看不出这等微末的变化:“快!又快了!”
等丁奉战败第五十位挑战者后,这才作罢,拱手作揖道:“今日与众位试剑感悟颇深,只不过小道修为有限,再战下去只怕难以收手。”
这话说的已经极其明了了,丁奉的意思就是若还有人想挑战下去,就不要怪他手不留情,当众丢了颜面。
不少道‘门’九派的弟子同样拱手致意然后退去,但显然有些人不明事理,狂妄万分,有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嘿,你这话莫不是瞧不起东央修士,以为谁都接不住你一剑么!”
丁奉也没说话,瞧了那人一眼,剑气葫芦一放,百道黑赤剑气如同雨滴攒‘射’,这人有罡气护体,但根本无法抵挡丁奉百道通天剑气,且这百来道剑气中还有十多种变化,有些剑气两两一合,剑速陡增,有一些‘交’错而上。剑气轰过,不曾伤其他人半分,唯独刚才那人被这百来道剑气从山‘门’内轰杀至通天道的山‘门’之外。
方才那人身着墨青法衣,与之同样衣着的弟子站出来喊道:“你可知我们是玄天宗之人!这就是你们通天剑派的待客之道!”
丁奉当然知道这些人是玄天宗的,不过通天剑派与玄天宗‘交’往不密切,甚至还有嫌隙,所以丁奉出剑自然无所顾忌:“通天剑派的待客之道无需旁人多言,还有这里是通天道的山‘门’,不是你玄天宗的山‘门’。道友你僭越了。”
“你……!”
这些玄天宗的弟子面‘色’铁青,他们身为玄天宗乃天下第一道‘门’,在宗‘门’里早习惯了作威作福。出‘门’在外也都以为其余的道‘门’皆要以他们为首,得毕恭毕敬,奉若上宾。但无情的现实打击了他们,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的身份对一些小宗小派也许还有作用,但对道‘门’九派根本毫无作用,反而惹人嫌恶。
玄天宗弟子显然不想承认这点,所以才想拿丁奉立威。当然要不是他们打不过金丹真人,也许以他们的心智还想拿洛宓立威呢。
&bp;&bp;&bp;&bp;玄天宗自以为苦界正统,苦道人亲传,其余皆是旁‘门’左道。‘门’下弟子行事向来张狂,不过苦道人乃是元神合道,开辟一界的道‘门’大能。这级数的人物放在寰宇中,就算是大派掌教也要躬身相迎,玄天宗好歹是苦道人的道统,这方世界也是苦道人开辟的。在东央,各道‘门’也得略给他们几分薄面。
不过正因如此,千百万年来养成了玄天宗弟子妄自尊大的行事作风,从而导致玄天宗内元神证道之辈寥寥无几,千年来才出了三位。反而是其余八大道‘门’的元神弟子层出不穷,只不过他们一突破元神就归了本家,不留在苦界了。
玄天宗作为东央道‘门’领袖,名声之大,在凡人之间流传甚广。丁奉也略微知道一些玄天宗的轶闻,玄天宗掌管了东央灵脉之源头,中央道山。灵气之充裕甚至能改换一人的体质,基本上出生在玄天宗辖区范围内的人族,身体强健,无病无疾,可有一百二十之寿。但与此同时,因玄天宗显法于外,寻常人族把玄天宗弟子当作‘天神下凡’,在各地建立祠堂,道观,仿造神道的香火信仰。
所以不少长生无望的玄天宗弟子都改修了神道,以此一窥长生之道。但略有见闻之人都明白,一旦成了香火神位就被这片土地牢牢束缚住了,毫无自由可言。道庭之人也最痛恨这些神道修士,最为不服管教的就是这些神道修士,擅自改换天貌,行云布雨,洪涝水灾,只为了香火信仰。
玄天宗当初妄图设立神庭,在道庭的极力反对之下才得以作罢,但现在玄天宗‘门’下的‘毛’神早已概括全境,将辖地牢牢控制在了手中。道庭根本无法渗透,乃至连参与都不曾成功,玄天宗掌教郭东来的手段由此可见一斑。
丁奉一人踏步走出,面对众多玄天宗弟子丝毫不惧,在丁奉眼中,这些人不过乌合之众,心‘性’无法跟上修为。真正令他忌惮的,却是他们身后的那位,当之无愧的道‘门’圣‘女’。这次丹成大会,是丁奉第二次领教九天玄‘女’的法术,无形之间,差点瞒过剑意‘蒙’蔽了心智,此等神通不得不防。
玄天宗虽说‘门’下弟子无才无德,但只有两位让天下众人赞叹非常,其一便是玄天宗圣‘女’,另外一位当然就是玄天宗圣子。上代圣子便是这苦界千年来最出类拔萃的人物,三十岁便证道元神,事了拂衣去,如同流星一般出现在东央,转瞬即逝,元神证道之后便渐渐淡化在众人眼前。这也导致了长时间,玄天宗没能选拔出下一位圣子。直到如今,玄天宗才同时具备了圣子,圣‘女’。就以九天玄‘女’的表现看来,的确不负‘双骄’的名声。
慑于丁奉五十战蓄势而成之势与剑意之杀伐,玄天宗弟子皆不敢上前一步,但在道‘门’九派的目光之下,他们也不甘就此退却,一时有些僵持,不过这个局面很快就被两人的前来所打破了。
这两人除了洛宓与九天玄‘女’还能有谁?此时,洛宓早已换了一身衣裳,头戴金凤钗,身着百‘花’彩蝶锦衣,靓丽如鲜,合着她的金丹异象,笼罩在九霄银河之下,真如王母下凡。另外一人也不逊‘色’,脸‘蒙’轻纱,风姿妖娆,毫无坠饰的一袭素衣衬托着莹然的仙气,这位九天玄‘女’早已罡煞合一,结成金丹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她不知不觉间便引动了天地灵气,导致一片云雾缭绕。
这两人共同前来着实引来不少男‘性’弟子的目光,玄天宗弟子则更为狂热。丁奉暗自蹙眉,这两人怎么凑到了一块,一位九天玄‘女’已经足够麻烦了,再加上一个洛宓,这次恐怕难以就此平息了。
九天玄‘女’声音姣好,一字一语之间都带着一股无形的魅力,想要让人就此膜拜,信服:“丁道友,不知‘门’下弟子有何冒犯之处?”
丁奉还不曾说话,就有一人冲上前去:“圣‘女’,这人狂暴蛮横,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伤我‘门’中弟子!还出言辱骂我们玄天宗,实在可恨。”这人一边泼脏水,另外还有人在旁帮衬,好似丁奉做尽了坏事,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这时,洛宓开口说道:“这事乃我‘门’中之事,就由我做主好了。让丁奉给你们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那位玄天宗弟子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九天玄‘女’不语也不敢多有意见,就点了点头。
洛宓俯视丁奉,也不多言:“丁奉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这桩事你道个歉也就过去了。以显我通天剑派之慷慨。”
丁奉面‘色’不改,面对已成金丹的洛宓也浑然不惧:“弟子以为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但真人却只听信外人之言,却对本‘门’弟子不闻不问,这却实属不公。”
郑宾,孙留惧等人皆站出来,先是作揖致意,再是说道:“真人,玄天宗冒犯我通天剑派的之威严。丁师弟出手惩戒绝无过分之处,还请真人明察。”
洛宓轻轻摇头,就算丁奉这边人数再多,她也仍旧坚持道:“这次乃是本‘门’丹成之会,邀请道‘门’九派前来观礼。玄天宗作为本‘门’宾客,丁奉你出手伤人就是不对,理应当罚,但玄天宗也有错在身,所以这才让你致歉,彰显我派气度。”
“这‘女’人果真不好惹!”
丁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命中遇‘女’煞,什么‘女’人都要来刁难自己一番,比如一开始遇见的江芳芳,广寒仙子,当然还有眼前的洛宓。清一‘色’全是‘女’流之辈,这让之前读过些文章诗书的丁奉想起一句话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丁奉暗自腹诽了一瞬,不敢大意:“丁奉以为,外人犯我宗威严,我必以剑报之,若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宗派威严不可轻犯,不然天下各派听之学之,皆以来犯,我宗又该如何是好?难道也要致歉?”
丁奉平时不爱言辞,那是因为剑好用,剑比嘴快,一剑杀去,天地都清静了。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说,读过几年诗书的丁奉,早些时候他老爹还在,就跨过他耳聪目明,以后肯定能考取功名。现在修炼有成,虽没有佛‘门’舌绽莲‘花’的神通,但好歹也会上那么一两句。
&bp;&bp;&bp;&bp;早些年头,在蓟城当乞丐的时候,丁奉也就是靠着一身狠劲还有这张嘴‘混’的风生水起,自从修道以后甚少用上这张嘴皮了,但面对宗‘门’里的金丹真人,丁奉也不得不干回他的老本行来。
这代九天玄‘女’与上代九天玄‘女’一般,不以真面目示人,一层薄纱遮挡了面容,这层薄纱如烟如雾。虽只是薄薄一层,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看清她的面貌,或者说仔细看去,好似有千百种风姿风貌,每一种不尽相同,带着一股奇异的魅力。
九天玄‘女’朱‘唇’轻启:“尚未料到丁宗师言辞之犀利不逊‘色’于剑术,这次的确是‘门’下弟子鲁莽了,‘门’下弟子之过还望宗师海涵。”
在场诸多弟子,无论是通天剑派的还是玄天宗的,都不曾想到九天玄‘女’会首先服软。即便是丁奉也没有想到,丁奉虽然不喜她居高临下的态度,但此事也不能做得太过:“圣‘女’言过了,来者是客,只要不犯我宗,丁奉必然以礼相待。”
九天玄‘女’话锋一转,不再提此事,反而问道:“不知丁宗师是否还有把握炼制出五品灵丹?”
九天玄‘女’一口一个宗师,却只字不提丁奉通天剑派弟子的身份,必然有所图谋。丁奉可没有因为道‘门’圣‘女’在前就轻飘飘的不知自己几斤斤两重:“此次五品灵丹乃机缘巧合,借了两位真人丹成之利,再配合洛家长老相助,这才得意炼成。”
丁奉故意把洛家长老相助这几个字眼咬得极重,丁奉可不是有仇不报之人,方才那世家长老如此蛮狠,光是一剑丁奉可泄不了心中之怨。栽赃陷害之事当然没有了解,不过宗‘门’也分得清主次,等丹成之会完结,丁奉倒是要看看洛宓会怎么处理这事。
九天玄‘女’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洛宓,衣袖一挥:“是吗?不过丁宗师尚未结成金丹,待宗师结成金丹那日,若有把握炼制五品灵丹。本宗定扫榻相迎,恭贺大驾。”接着她便率领一众玄天宗弟子离开。洛宓冷着脸,俯视丁奉,未曾留下一句话,化身一道幽蓝遁光远去。
对于九天玄‘女’那番话,丁奉仍有些不解:“按理来说,玄天宗本身就有几位丹道宗师坐镇,‘门’中弟子不缺丹‘药’。五六品的灵丹,她也应该见怪不怪了。我一个凑巧炼制五品丹‘药’的……”丁奉也没多思量,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九天玄‘女’,而是世家刁难。这一次又落了洛宓的面子,洛宓相当于世家代表,而她为了坐上通天剑派掌教之座,必须得先服众,那么杀‘鸡’儆猴,拿丁奉开口已成必然。
丁奉不是‘鸡’,通天剑派弟子也不是猴。但丁奉修成了通天剑诀,通天剑派第一剑诀,等丁奉金丹大成,便可以说是第二个李笑剑。而秦道衣,李笑剑,萧遥,孟浩然四人元神可期,不日就要成就元神,但他们皆无心掌管宗‘门’。剩下的只有丁奉,若他都屈服了,世家弟子还有人敢站出来吗?
其实,只有秦道衣四人中任何一人放出话来,想要坐上掌教这位子。通天道师徒一脉的弟子们也就安心了,但他们并没有,而罗真君迟早要回归本家,这更加让师徒一脉的弟子忐忑不安,世家弟子则从中看到了一丝机会,重掌宗‘门’大权就全靠洛宓一人了。
丁奉无暇顾忌这么多,他入宗‘门’只是为了追求长生大道,不想几百年后轮回转世,灵识沉寐所以任何人在这条道上阻他,丁奉必以剑斩之。就算是先天道体,金丹真人,丁奉亦是如此。
洛宓退去之后,郑宾,孙留惧等人才松了一口气。若洛宓以真传弟子的身份相压,他们还真不好说什么:“唉,洛宓丹成之后,师徒弟子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咯。”孙留惧一声叹息,却被郑宾以眼神制止,他尴尬地笑了几声,这才作罢。
青城这边的‘女’弟子当然也瞧见了九天玄‘女’与洛宓的威风,‘女’人总是善妒的,她们哼了声:“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不就是出生好了些,这才结了金丹。”
郑宾举起酒盏,一饮而尽,打了个哈哈,赶紧将这事‘蒙’‘混’了过去:“好歹也是真人的丹成之会。道业艰苦,平时哪有这些美酒佳肴,况且难得相聚,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踏上仙途的‘女’修比凡俗世界的‘女’‘性’要开放许多,当然这也要看个人‘性’格:“嘿嘿,只要郑师兄跟我们瑛师姐回宗不就能天天见面了吗?”
有一位青城‘女’弟子说了这话,郑宾老脸也有些羞红,顷刻又是一片欢声笑语。丁奉则独自离席,清照见状,也跟了上去。
丁奉使出了通天剑遁,一道黑赤剑光架往彼端,风驰电掣,遁速快绝。清照看准了方向,同样御剑而行,一路紧跟。
不一会,丁奉便察觉了异样,停下身来拦住了清照:“再往前就是我宗护山大阵,未修得通天剑诀之人最好可不要靠近。”
清照哎呀一声,停下遁光,只见丁奉从云端落下,微微笑道:“清道友寻我所为何事?”
清照稍有些狭促,将发丝往耳后一撩,恢复了原本邻家‘女’孩的模样:“只是见师兄有些心不在焉,这才追上。其实师兄勿用在意,那‘女’子只不过修道多了几载,师兄若与她同时修道,不见得会比她差。”
丁奉恍然,原来这小妮子担心的是这事,丁奉还以为她手痒难耐,还想比较一番,从刚才斗剑的情况看来,丁奉本以为她是一个不服输的‘女’剑修。但也许,现在这娇羞的模样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丁奉略微想了想,坦然道:“那人的确给我带来了不少压力,不过你说得对也不对。我的确修道不久,但我也没有逆转时光的法子,可度日如年。所以我和她之间永远都会相差那几十年的修道时光。所以既然无法挽回,那便正视,无需惧怕。”
清照掩嘴笑道:“师兄说的有趣,逆转时光之法也只有元神道君才能做到,若你央求罗真君也未必不能做到。只是师兄果真乃我辈中人,迎难而上,劈荆斩棘,以证剑道。”
&bp;&bp;&bp;&bp;清照告辞之后,丁奉本想再次去往通天剑阵中磨练剑意,丹成宴席之上着实让他有些不太适应。当丁奉还是个乞儿,也曾想要过上每天大鱼大‘肉’,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自从坚定了证道长生之心后,才发现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岁月如刀,只要无法长生,一切都会被其抹去。
长生之乐,就在于逍遥。长生就是一切**的开端,凡人一切不可久,唯有长生久视,方是仙家追求。
九极真人寻求投胎转世之事,丁奉仍旧历历在目,时常不忘提醒自己,不证道元神一切只是空想!
不过丁奉回想起方才清照对他所言:“师兄不要成天紧绷着张脸,太过紧‘逼’,修炼之道也需张弛有度。”
丁奉‘摸’了‘摸’自家的脸颊,疑‘惑’道:“我有成天蹦这张脸么?”但此时‘混’沌童子不在身边,也无人应答,所以丁奉想到了个去处。他忽然转身,往通天江边遁去。
来到江畔,丁奉静坐江边,望着‘波’涛汹涌的通天江水。江水灵气四溢,鱼虾无数,不时还有活鱼翻出江面,这让丁奉想起了自己与江芳芳的第一次会面,刁蛮任‘性’,一言不合就要夺人‘性’命,直到被自己制服,方才改了‘性’子。
片刻,澎湃的江水骤然分开,一位‘女’子从江水中静静走出,语气稍带着些幽怨:“你步去丹成宴席上好好待着,来这里作甚,这儿可没有美酒佳肴,美人仙子。”
丁奉凑趣道:“谁说的?我面前不就有一位么?‘玉’盘珍馐又如何比得上眼前秀‘色’可餐的美人呢!”
“胡说八道。”
丁奉突然发现不管是调笑道‘门’九派的‘女’弟子还是‘门’中来临不明的小‘女’妖都有些乐趣,他摩挲着下巴,问道:“你说,我这张脸有成天绷紧着么?”
江芳芳白嫩双‘腿’淌在江水中,一些江鱼游来,‘亲‘吻’’着她的脚心,逗‘弄’地她喜笑颜开:“我看,你这张脸就是讨打,看剑!”她屈指一谈,通天江水化为一道水剑疾‘射’而来。
丁奉连点出三道剑气才打灭了这一道水剑,惊讶道:“你也凝练了煞气?”
江芳芳傲‘色’一闪而逝:“当然,不过比不上你们玄‘门’正宗,只是散修传承。不过母上过了,这罡气最适合我妖类,那位上古散修虽是妖族,但却证的是元神之道。”
丁奉捻去手中一点水气,思索道:“我看你这身煞气应是不凡,炼就罡气之后可合道‘门’一种真水,有御水之能,与你体质十分契合。你母上不知耗费了多少功夫才帮你找来这‘门’能够结成一品金丹的法‘门’,比通天道的法‘门’有过之而不逊‘色’。”
江芳芳还不大相信,哼道:“瞧你说的那么厉害,终究是一个散修的法‘门’,就算再厉害能又能厉害到哪里去。通天道四法四诀,只要修成其中一‘门’就可一步登天,就如你一般,道‘门’有千千万万的修士羡慕嫉妒着呢。”
江芳芳终究是改不了脾‘性’,总爱在一些地方耍‘性’子,丁奉无语道:“你可别看不起旁‘门’散修。散修之中大有天资绝顶之辈,证道元神的法‘门’更是繁多,虽与道‘门’正宗相比,似有缺陷,但谁家法‘门’不是一代代整合补全而来的,说不定某位散修宗师日后就开创了一大派。且开辟这方世界的苦道人不就是散修出身,宇宙星空中又有哪几个人敢小觑他?”
江芳芳被丁奉说的无言以对,委屈道:“你说的我都懂,但散修这名声,怎么听怎么比道‘门’正宗要弱上一头,让人觉着不舒服。”
丁奉面‘色’严肃,说道:“你既然选择了元神之道,那心‘性’修为就地跟上。名声,权势皆不过浮云而已,转瞬即逝。世界之大,难以想象,你若只为了这一点点虚浮的玩意,那便是坐井观天,鼠目寸光。”
江芳芳瘪着个嘴,从来还没有人敢如此教训他的,丁奉是头一个,虽有些不满,但她却能听出丁奉言中的真诚。这是她身为妖族的天生神通,能看破一个人是否在撒谎:“知道了,知道了,别绷着个脸了,道‘门’就这一点不好,嗦。”
丁奉‘揉’了‘揉’自家红鼻子,好奇道:“说来说去,你这到底是什么法‘门’,说出来也好让我涨涨见识。”
江芳芳歪了歪头,当初母上跟她讲解的时候,她一听是散修就不怎在意,不放在心上。现在就有些难以记起来了:“好像是个叫做‘鲲鹏道人’的道统,母上和你的说辞差不多,说这法‘门’不逊‘色’通天道正宗。炼出玄冥真水后,可驾驭万水为我所用,最厉害的是这遁法,鲲鹏振翅,高飞九万里。无论是在水中,还是在天上都是最快最速的遁法。”
一听‘鲲鹏道人’四字,丁奉恍然,有些哭笑不得:“你还叫我多读读道藏,我看你才是真的得多读读道藏!连鲲鹏道人的名声都没听过,还敢修他的法‘门’?它本体乃是苦界开辟以后第一只鲲鹏,也是这苦界第一批证道元神,长生不死的生灵,你竟然还嫌弃!真是灵珠‘蒙’尘,空有宝山而不自知。鲲鹏道统落到你手上,看上去可没用发扬光大的时候了。”
江芳芳羞红着个脸,抡起粉拳就要往丁奉身上打:“好你个家伙!不就是多读了几本书嘛!就成天来笑话我这个小‘女’子,你还敢躲!找打!”
丁奉这下才是真无奈了,鲲鹏道人的传记详细记录在道藏之中,他这‘门’《鲲鹏扶摇法》是道‘门’最奥妙的遁法之一,只有聊聊几种遁法能够与之相媲美,至少通天剑遁无法与之相比,也许在速度上有的一拼,但从记载上来看,《鲲鹏扶摇法》明显不止这么简单,其中奥妙也只有修习这‘门’法诀的人自己知道。
丁奉一边躲着水剑,一边叫道:“好了!好了!别打了,我认错还不行么,不过这法诀你可要好好修习,人家可是鲲鹏道人,咱们宗掌教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物,他要是看你把他的法诀修炼成这幅模样,指不定还要收回来呢。”
&bp;&bp;&bp;&bp;江芳芳娇嗔道:“他敢!管他什么鲲鹏道人,我爹爹一剑就能把他揍飞了。哼,还敢收我的法力,想得美!”
丁奉心里头咯噔一声,他还是头一次见江芳芳提起自己爹爹,原来他爹爹是这么厉害的人物,连鲲鹏道人都能不惧?虽然丁奉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些水分,但江芳芳虽然刁蛮了些,但总的还算诚挚:“你爹爹有这么厉害?”
江芳芳一‘挺’‘胸’,把手攥成拳头,恶狠狠地看向丁奉:“当然!你要是敢对我不敬,我就叫我爹爹拿你去填江眼,日日夜夜受那地底‘阴’风蚀体的痛苦。”
“喂,不用这么狠吧。好歹我也是内‘门’弟子,给点面子,成不?”
“不成!看剑!”
各路水剑袭来,丁奉也只好‘操’起剑气葫芦应对,此时江芳芳的剑法路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水无常形,运用至剑术之中,变化起来更是巧妙万分,水剑凝而又散,散而又凝,且她又占据了地利,在通天江边,这无穷无尽的水气驾御的得心应手,一时间,丁奉处于了下风。
正当丁奉寻思着破解之法,一道黑赤光线划过天际,从丁奉两人的头顶遁走,但不过一瞬这道黑赤光线掉头转向,直直往丁奉这边冲来,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通天江畔,他脸‘色’有些古怪,越过了江芳芳,对着丁奉说道:“来,我找你有些事。”
接着,不当丁奉回应,一道黑赤剑光将两人一卷突破了天际,消失不见。
李笑剑遁至通天剑阵内,才把丁奉兜头放了出来,脸面有些僵硬的问道:“你小子怎么和那‘女’娃认识的?你可知道她是谁?”
一连两个问题把丁奉给问‘蒙’了,他理所当然道:“我当然知道。”
李笑剑两条秀气的眉‘毛’往上一吊:“你知道?”
“当然,她是妖族,这我知道。”
“哦,原来你不知道。”
丁奉听的懵懵懂懂的,很少见到李笑剑这么神秘,他说来向来直来直去,这模样实属罕见:“什么我不知道?而师兄你知道?”
李笑剑难得不曾回答丁奉的问题,瞧了他一眼,这才说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她不是一个一般的妖族‘女’娃就行。”
丁奉糊里糊涂的,也没多想,随随便便就应道:“行,我知道了。”
“那师兄找我作甚,现在不正是丹成宴席么,师兄就这样离宴好么?”
李笑剑一巴掌拍在丁奉后脑勺那,瞪着眼:“还不是来寻你,找你当然有事,丹成之宴也就过过场,我在不在干系不大,那三人在就成了。”
随后李笑剑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捂着后脑勺的丁奉:“嘿嘿,你小子这次做的还算不错,差强人意。洛宓终究是结了一品金丹。棋差一招啊。”
丁奉捂着生疼的后脑勺,呲着牙:“哎哟,师兄你这下手可真狠。寻我干甚,我和这丹成之宴又没啥关系。”
李笑剑悠悠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丹成之会我也许会离开宗‘门’一段时间,现在来找你也就是和你说些凝练煞气的事,给你些经验,当然这也是掌教吩咐的。也好免去我几年劳役。”
丁奉就知道这师兄不会这么好心,不过正好丁奉也可以探探口风:“不过话说回来,这洛宓还真了不得,虽有先天道体,但结成一品金丹,着实令人佩服。”
李笑剑咦了一声,语气有些怪异:“哦?她可算的上是你生死大敌,你竟然还夸她?”
丁奉也不会故意去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洛宓结成一品金丹,令人有所钦佩,要不是立场问题,他还想去讨教讨教呢:“事实如此,结成一品金丹之辈非同寻常,当然不可小觑。”
“嘿,你眼光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脑袋瓜是不是被我这么一拍,给拍机灵了。你说的不错,每一个金丹一品之辈的确不可小觑,他们几乎都大有来头。”
丁奉疑‘惑’道:“比如说?”
李笑剑单手一指:“例如秦道衣,洛宓两人,勿用多言,两人皆是先天道体,与这方世界大有干系,有无上气运压身,就算是想走霉运也难,丹成一品的确容易不少。还有就是萧遥,他其实是南柯道人一位弟子的转世之身,托到我通天剑派‘门’下,等一成就元神就要觉醒前世记忆,被南柯道人接的去。”
这虽然是丁奉认识的那个直来直去的李笑剑,不过丁奉这一次是真被他的话给惊到了:“还有这种事?”
李笑剑侃侃而谈,继续道:“那当然,再例如,孟浩然那货。方一出生就被一位孔家大儒天逝之后诞生的一缕浩然正气所寄托,这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所以说,这丹成一品之辈背后没有点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丁奉点了点脑袋,小心翼翼问道:“那师兄你呢?”
“我……”
李笑剑拉长着调子,当丁奉聚‘精’会神之时戛然而止:“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套人话了。本事没长进,其他方面倒是进步不小。”
丁奉嘿嘿尴尬得笑了几声:“哪有,我这不是好奇嘛,想来师兄也应该是什么大人物转世之类的。”
李笑剑玩味地看着丁奉,那眼神不由得让丁奉‘毛’骨悚然,打了个寒颤:“你这小子,其实你也……”
“我也……什么?”
李笑剑坏笑一声:“没什么。”
丁奉这才兴致阑珊地摆了摆手,叹息道:“我就知道,我可是平寒出生,转世之前也没什么元神师傅。只有九极老道一个快要转世投胎的老道士,也没大运气镇压,比不得你们这些人。”
李笑剑轻咳了两声:“师弟,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因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干嘛非要急于一时呢?还有,我这地心煞气的凝练经验你要不要听了,你不要听,我可走了。”
丁奉倾耳拭目,连忙阻止李笑剑:“当然要听,师兄你慢慢将,我仔细听着呢。”
&bp;&bp;&bp;&bp;李笑剑静坐下来,与丁奉讲解了许多关于七十二层地心的轶闻,其中不少事情都让丁奉十分惊叹,恨不得现在就去探游一番。
“所以世人只知这地底煞心的凶险,却不知它的另外一面,只有少数敢以‘阴’神遨游的修士才知晓。你以后也有机会亲眼去看看,我就不多做赘述了,只是有一点你要注意,镇守地底煞心最后一层的是一头九幽冥王,它和那个被你斩了尸丹的冥王可不一样,差一步就可奠定冥狱。你自己小心,明白了?”
九幽冥王的厉害丁奉稍领教过一些,本身就有龙脉运气压身,克制天下道法,对修士而言,就如同克星一般的存在。不管什么炼气级数的修士遇上他都要头疼万分,只有元神道君才能不惧这种异类。
李笑剑又补充道:“这头冥王的来历也是不小,应就是那位僵尸道人四十七头异尸中的一个,至于为什么会待在地底煞心,那就众说纷纭了。有人说,这头冥王炼制的时候出了岔子,生出了自我灵识,这才被僵尸道人弃了。也有人说,因为僵尸道人到了元神级数,这头异尸对他食而无味,所以才弃之不用。总之,林林总总,也没人能判别真假。”
丁奉听的津津有味,苦界往事的确‘精’彩非常。虽然苦界在众多大世界中的缥缈一粟,但却出过不少厉害人物,魔‘门’的僵尸道人,道‘门’也有鲲鹏道人,他们皆是苦界第一批证道长生之辈,在寰宇星空中也大有名气。
看见丁奉这模样,李笑剑没安好气道:“你小子别光顾着听故事,该记得都记下了么?”
丁奉立马点了点头:“关乎道业,我哪能马虎,都记下了。”
“那就好,也省去我一幢烦心事。你小子地煞不圆满就别从地阁里出来了,也正好避避洛宓的风头,就算她在威风也威风不到地阁里去。毕竟那里有一位老前辈镇守着呢。就算洛家老祖不死,世家那帮人都不敢做出什么忤逆的事,现在么,呵呵。”
丁奉听出了李笑剑的言中之意,问道:“世家闹得有这么严重?”
李笑剑瞧了眼丁奉,淡淡道:“这事你就别管了,别被人堵了‘门’,抹了脖子就好,听到没?”
丁奉嗫嚅了几句:“我这不是关心宗‘门’么。”却李笑剑的眼神慑了一瞬,这才改口:“师兄,记住了!”
“好了,你走吧,通天剑阵等我走后就要封锁起来了,不过你也不要因此忘了磨练剑意。”
丁奉头一次觉得李笑剑这么嗦,所以小心谨慎地问道:“师兄你这次出‘门’是要干嘛?”
李笑剑思忖了会,最后坦然道:“我也不瞒你,大劫将至,我却尚未证道元神,这次出‘门’去往他方世界就是为了追寻这成道之机。即便是因此身死也不是没有可能,故而才提点你两句。”
在元神‘门’槛上,桀骜如李笑剑都不曾自信,但丁奉也不曾有过一瞬的胆怯,反而让丁奉更加坚定了向道之心:“祝师兄早日成就元神,长生不死。”
李笑剑摆摆手:“行了,怪恶心的。不过这苦界巴不得我死的人多了去了,想要我活下来的倒是没几个。想要我成就元神的那就更少了,唉,你小子既然跟着我学了一段时日,那等我走后就不要弱了我的名声,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告诉天下世人,宗‘门’里有一口剑,名叫‘通天’!”
丁奉站起身来,躬身作揖道:“是,师兄。”李笑剑在丁奉心目中的地位极其特殊,他的人品‘性’格的确让人不敢恭维,恶劣的很,但他的剑术,丁奉即便是拍马也追不上,或者说,苦界之内,无人可及。
丁奉作为一个剑修,自然最敬重的就是他这一点,且他有教导过自己一段时日,有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现今李笑剑要离开这方世界,丁奉也稍许有些伤感。
丁奉走后,九座浮石山合九为一,牢牢闭拢,镇在山‘门’之中。无数弟子都被这异象所惊,且又正值丹成宴席,不少来宾也看到了这情况,直到后来几位长老出面解释,才把风‘波’平息。
丁奉回眸望了一眼自己曾经的练剑之地,这一眼之后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丁奉一甩袖,黑赤剑光原地拔起,直遁地阁,手持令牌便畅通无阻,此时地阁除了他外,空无一人。丁奉径直入了地阁下层,耳边却传来话音:“小子,你怎么不去热闹,热闹?”
一霎,丁奉又来到了地阁上层,见到了这位白发道君:“道君,弟子平日里苦修惯了,倒也没想这么奢华。”
这位镇守地阁的白发道君,固然一袭白发,但只是他的元神之相。元神道君早已长生不死,任何外相全由心生,自然可以千变万化:“你称我曹老便可,你也是本宗弟子,勿用喊得这么生分。”
“你和我未成元神时有些相似,成天埋头苦修。也不管外面有什么丹宴,****,不过你看上去头脑比我灵光些,应是不会犯我犯下的那些错误,老道也就不多言了。算了,难得你来一趟,宗‘门’里也正好大办宴席,这里虽然没什么好招待你,但是好酒还是有一壶的。”
丁奉对这些个仙酿早有了心理‘阴’影:“曹老,我酒量可不好,您要喝还是找萧师兄吧。”
曹老一脸可惜,呸了一声:“你小子果真不会享受,萧遥那臭小子早就惦记着我这里几葫芦酒。他倒是想,不过我早就不让他入地阁了!”
丁奉笑了几声,这事似乎还像是萧遥会做的事,连元神道君的东西都敢觊觎:“那恭敬不如从命。”
曹老嗯了两声,满意道:“这才像那么回事,咱爷俩趁着没人正好喝些。镇守地阁也镇守了几千年了,人是换了一批又一批,难得看见个顺眼的小子。”
丁奉拿出一杯‘玉’盏,曹老手中青皮葫芦自有一股清冽的酒水游走灌入,丁奉轻尝了些,赞叹道:“好酒。”这仙酿刚一入喉,灵气满溢而出,直入五脏六腑,把仙胎脏器都锤炼了一番,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好用。
&bp;&bp;&bp;&bp;丁奉少许吐出一口酒气,顿时酒香四溢。丁奉早就修成了无漏仙胎,按理来说,应是不会再有体味,连汗水都不会出,但酒中灵气实在猛烈,洗练延髓,五脏。使丁奉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香气。
曹老看着窘迫的丁奉哈哈大笑:“小子,知道厉害了吧,这酒可不一般,在苦界独此一家,对道基之辈都有极大的好处,现在却是便宜你小子了。”
丁奉不知不觉中占了个大便宜,同时也包含疑问:“曹老,不知这酒有什么名头?怎如此厉害?比我炼制的丹‘药’都厉害多了!”
曹老呈现一丝醉态,悠悠说道:“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人了,他合道已久,和苦道人一般,也是一位开天辟地的大能。但却热爱饮酒,所以他便按照‘性’子,开辟了一处世界,里面从高山流下来的是酒,海里淌着的也是酒,地面上随便挖一个坑,喷出来的也是酒,这酒无处不在。自然而然,诞生了许多仙酿,这就是其中之一,直到现在,那位大能还躺在里面享受呢。说起来,这也是萧遥那小子成道元神后最想去的地方。”
丁奉捂着有些发疼的脑袋,略有醉意:“这……这还能有活人吗?”
曹老长叹了一声,解释道:“唉,环视宇宙,哪一位能够开天辟地的元神道君不是如此任‘性’?诸如此类的事情亦有不少,这些个元神道君开辟的大千世界根本没有留给人族生存的空间,只顾着自己的念头,但又有谁敢来指责?所以这苦界才显得珍惜,不少‘门’派远道而来传下道统。”
大千世界之外,也有不少可以供人生存的星球,但这些星球也有年限,一旦崩灭就要举家搬迁,而且一个星球的崩灭之力连元神道君都感到棘手,更何况‘门’下弟子。所以不朽不灭的大千世界才是设下道统的最佳地点。这样的大千世界,佛‘门’,魔‘门’,道‘门’都会出手争夺。
宇宙星空中争斗也万分‘激’烈,且不进则退,不管佛‘门’,还是道‘门’,魔‘门’都在不断扩张发展,只有稍有停滞,说不定就会被敌人寻仇,因此灭‘门’。所以各大‘门’派根本不会放过一个可以壮大自身的机会。
曹老醉的半合上了眼,声音也轻了许多:“丁小子,你以后若也能开辟一方世界,记得不要那么任‘性’,宇宙虽大,但留给我们人族的空间也不多。唉,不过等那时,老头子的话也就不好用咯。”曹老虽然自称曹老,他头发‘花’白,但面相不过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但说出这话来,毫无违和之感。
证道元神,开天辟地,丁奉还没有什么实感,人族生存之所,他亦是不懂:“弟子连金丹都没成呢,不过要是有一天能开天辟地,弟子一定为人族生存尽一份力。”
曹老呵呵笑了声,笑到最后,头低垂下来,最后呼吸平稳,竟然打起鼾来了。丁奉一身酒气,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曹老?”见曹老没有反应,丁奉这才悄悄离开了地阁下层,入了地阁下层石室。
丁奉静坐在石室中,真元流转全身,最后从口中喷出一口酒气,这才好受一些,刚才还脑袋发胀,现在好受多了:“这酒灵气也太充裕了,不愧是集合了一个大世界之力酿造出来的。”
这一种仙酿中不同种灵气丁奉至少尝出来九种,其中八种与他修成九元仙胎的那八种一样,丁奉唤出九张先天符全力运转之下才把这些灵气一一消化,这一点酒水最起码抵了丁奉一年苦修。而且还是在有小‘混’沌钟相助的情况下,若是旁人,最起码抵了三年苦修时光。
丁奉也没想到竟然在这撞了大运,但他很快就摆正了心态,洛宓已金丹一品,他也不用为这么一点机缘沾沾自喜:“《洛河天书》也是宗‘门’里变化多端的法‘门’,且又十分契合洛宓的道体,法力威力倍增,我不成金丹,一旦斗法,就要被她的金丹界域压制,而她却能更上层楼。不利至极,天罡尚未圆满之前,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了。”
解决完一身满溢的灵气后,丁奉立马进入状态,‘阴’神出窍,顺着地煞天罡大阵入了地底煞心。这一次,丁奉两个‘阴’神一齐出窍,太白‘阴’神与通天‘阴’神分头行动,各自寻找煞气,凝煞。
通天‘阴’神堪堪地煞一层圆满,为了不再让地阁煞气稀薄,直接入了第二层地底煞心,而太白‘阴’神有元辰剑丸护体,一道无形剑光直接突破至了第三层,因为同源煞气会相互吸引,太白‘阴’神不一会就看见了许多银‘色’光点,他嘿嘿一笑,冲上前去。
太虚浮光煞气凝成地煞‘阴’魔,本体都是一些兵器。比如长剑,战斧,会跳脱虚空,骤然袭击,不过对同样拥有这种法‘门’的丁奉而言却不起作用,它们藏身虚空,却被太白‘阴’神一眼看穿,元辰剑丸一放,硬是把它们从虚空中拉了出来,斩碎,炼化,吸收,一气呵成。
通天‘阴’神更是奔放,剑气葫芦最不怕的就算群攻,一个小葫芦,剑气却有千万道,用之不竭。虽说丁奉法力不足,尚不能放出千万道剑气来,但百来还是可以的,百来道通天剑气在第二层地底煞心里来去,根本没有敌手,什么地煞‘阴’魔遇见了剑气葫芦都是兜头一剑,先打灭了灵识,化为本源镇压了再说。
剑气葫芦中自成空间,现在虽然还不大,但等丁奉法力攀升,这内部空间自然而然也会成长。剑气葫芦与人体构造一样,有三百六十五处‘穴’窍,通天‘阴’神炼化的煞气皆藏于其中。通天‘阴’神杀得实在凶狠,所以导致情形一变,本来汹涌而来的地煞‘阴’魔纷纷逃窜,想从通天‘阴’神的身边逃开。可丁奉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物,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一放,一黑一赤两道剑气吞吐不定,将他最需要的‘阴’阳五行煞气捉了来,其余的丁奉也懒得收集了。
&bp;&bp;&bp;&bp;地底煞心前三层对丁奉而言,根本没有什么阻碍。这些地煞‘阴’魔再凶狠,数量再多,也不过一剑的事情,这几层地煞‘阴’魔身神智底下,全凭本能行事,但亦会恐惧,见到丁奉如同杀神一般,百道剑气斩杀了无数同类后,本能地惧怕了,不住的往后退却。
丁奉剑意中蕴含的天道杀机就是这些‘阴’魔意志的克星,‘阴’神有剑意护体,根本勿用惧怕这些地煞‘阴’魔,所以旁人在地底煞心中可能要处处小心谨慎,但丁奉却不需要。别说剑气护体之下,这些地煞‘阴’魔靠近不得,就算离得极近,它们也入侵不了丁奉的‘阴’神,光是剑意就能把它们磨死。
两个‘阴’神在地底煞心中如鱼得水,肆意宰杀这些地煞‘阴’魔,‘阴’魔的负面意志根本影响不了丁奉半分,反而为他淬炼了道心。剑意锤炼之下显得更为纯粹,剔透,‘阴’神逐渐壮大。两‘门’法诀纷纷跨入地煞三层。
‘阴’神归体,接引来的煞气,丁奉务必追求一等一的纯净,在这一点上不容大意。以大阵凝煞,每一丝煞气都需自身小心剥离,只求自身所需要的,但即便如此,也会有一两丝不纯粹的污染了本身煞气,导致不纯。
不过丁奉是以‘阴’神炼煞,接引来的煞气本是地煞‘阴’魔,这些自然而生的灵体本就纯粹无比,无一丝杂质。丁奉炼成剑气葫芦,这剑气葫芦就是他一身通天法力凝结所在,吞了‘阴’阳真煞后,通天真元顿时与‘阴’阳真煞相合,整个剑气葫芦上黑白煞气弥漫,絮‘乱’飞舞,丁奉好一会才掌控住了这些‘阴’阳煞气,化作一件黑白道袍,法力顿时更进一步。深厚不少,
元辰剑丸亦是如此,丁奉想要替换法力,直接隐去剑气葫芦,把元辰剑丸悬在身后。一层亮银‘色’的煞气猛然跃出,铺天盖地。将这些太虚浮光煞气一一炼化,元辰剑丸中三层禁制之上慢慢绕上一层银光,最后在丁奉身外显化了一位反‘射’着银‘色’光泽的道袍。
这亦是一种神通法‘门’,名为‘太虚法袍’,虽然与‘阴’阳真煞凝成的黑白法袍那般有防御之能,但只要丁奉愿意,便可任意在三丈之间腾挪,遨游虚空。
太虚法袍初成,丁奉有心尝试,但在地阁之中也不好试验新得来的法术。丁奉只能按捺住兴奋,巩固修为,等熟稔地煞三层的法力之后,再度‘阴’神出窍漫游地底煞心,势如破竹,闯入了地底煞心第四层空间。
这里的地煞‘阴’魔与前三层相比,本身煞气更是‘精’纯一些,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区别。丁奉也不在意,按照李笑剑的言论,地底煞心前十层,凭借通天剑诀可畅通无阻。就算一个蠢货也不会身死在十层之前。
这些奇形怪状的地煞‘阴’魔悍不畏死的朝丁奉汹涌而来,意志‘阴’暗负面,不顾一切想要吞噬丁奉的‘阴’神:“人类修士的‘阴’神!先吞了它才去夺他的‘肉’身!终于可以离开这昏暗的地底了!”
不过这些地煞‘阴’魔的外形如何奇怪,但他们总能通过意念‘交’流,这嘈杂的声音连数里开外的丁奉都能听到。这让丁奉意外的发现,这些原本只能吐出模糊不清几个字词的地煞‘阴’魔,开始能够说出连贯完整的话语来了,他们的智慧明显有了提升。
可惜,第四层的地煞‘阴’魔实力太次,就算千军万马前来,丁奉也能杀个七进七出,还可以全身而退。这一次丁奉分心二用,一边将炼化煞气,增长法力,一边应对铺天盖地的地煞‘阴’魔。剑气葫芦喷吐出的剑气越来越多,斩杀地煞‘阴’魔更是多不可数,一些逸散的煞气,丁奉就任由它们浮在那里,根本来不及收集。
太白‘阴’神显得则更为潇洒一些,有元辰剑丸护身,时不时穿梭在地煞‘阴’魔群之中,只挑太虚浮光煞气下手。这些兵器模样的地煞‘阴’魔顿时遭了大难,因为一些地煞‘阴’魔看出了丁奉的不好惹,已经开始退却,所以对于太白‘阴’神针对的太虚浮光煞气,他们是避之不及,逃得远远的。
包围着通天‘阴’神的地煞‘阴’魔好似一个巨型圆球,通天‘阴’神悬在圆球中心。各类地煞‘阴’魔围绕着,不时有一两道黑赤相间的剑气‘射’出,通天‘阴’神五指一张,手臂一振,挥使着百来道通天剑气汇成剑气洪流,剑气所过之境,无一只地煞‘阴’魔生还,只留下青红白黄绿,各类颜‘色’的煞气上沉下浮。
剑气葫芦葫口冒出一股吸力,鲸吞煞气,把这些残留的煞气一个不剩的收入囊中。在地底煞心中炼化煞气实在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一旦意外发生,被‘阴’魔入侵可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事了。但这里一片已经被丁奉清空,连一只地煞‘阴’魔也没留下,不过了为了保险起见,丁奉还是选择两个‘阴’神先后炼化煞气。太白‘阴’神守在通天‘阴’神一边,防止有‘阴’魔突袭,不过好在这些‘阴’魔好像真的被丁奉杀怕了,没有一只赶过来偷袭的。
等两法‘门’都晋升地煞四层后,丁奉也不停留,直接迈入第五层!‘阴’神凝煞比寻常凝煞快上数倍,只要实力足够,一日成就地煞十层也并非不可能之事。且寻常凝煞枯燥至极,不仅需要一点点剥离煞气,速度还十分缓慢,大派弟子都在地煞这一级数上拖慢了许多时日。不过这也正好给丁奉急起直追的机会。
在地底煞心中难以判断过去多少时日,前十层的景致如一。也不分昼夜。要不是这些地煞‘阴’魔越发厉害,丁奉也觉得自家法力是有增长了,不然还要以为这是一种错觉:“都说山中无日月,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也不好分辨到底过去了多久。”
丁奉一面提剑应对起这些地煞‘阴’魔,一面暗暗忖道:“从这层开始,地煞天罡大阵便全无作用。这些‘阴’魔煞气本源又上了一个级数,灵智也不差,竟然开始懂得如何相互配合了。要是‘操’练得当,还不成还能组成一支训练有素的道‘门’豢兵来?”
&bp;&bp;&bp;&bp;第五层的地煞‘阴’魔竟然开始懂得合作,这些‘阴’魔煞气同源,同种地煞‘阴’魔三三两两组成一队,威力立马提升了一个级数,就好似排兵布阵,威力非寻常相加而已。虽李笑剑之前说过,但真实看见,丁奉还真有些惊奇。
“煞气积淤,地煞‘阴’魔乃天生的灵体,智力底下。但却本能地生出这种手段对敌,道‘门’豢兵之道兴许就是借鉴了这些地煞‘阴’魔的手段。”
道‘门’豢兵之法有成千上百种,运用之法也大多类似,以道兵之能加持其主,或是全凭道兵之力应对外敌。不过豢兵之根本几乎都是培育一种潜力不错的妖类,异兽,让它们修习同一种法诀,一齐一块长大,这样才可同气连枝,真气结连才能顺畅,可为其主加持法力,攀升级数。亦或是施展某种大威能的法术来一举轰杀敌手。
东央道‘门’,特别是道‘门’九派,‘门’中几乎少不了道兵的存在,无论是应对外敌,守护宗‘门’,都不必不可少的存在。几支道兵的培育之法在‘门’中相当于真传法诀的地位,等闲之辈难以触及。
玄天宗培育了一支铁翅白鹤就是不错的道‘门’豢兵,排在天下道兵榜第九位。而通天道内不兴道兵,但丁奉却知道,罗真君暗地里偷偷培养了几支,全藏在通天江中,看起来应是某种水生异兽组成成的道兵。
小‘混’沌钟也有炼制道兵的手段,不过要耗费大量的元气。丁奉的法力还不足以炼制,但当初为了护身所以小‘混’沌钟帮丁奉想了个取巧的法子,炼制出十个‘混’沌道兵,不过仅仅只能使用一次。十个道兵就能将其主提升至金丹级数,威力之甚,不比榜上的几支道兵差。
只是像‘混’沌道兵这一类的,天地元气汇成的道兵较为罕见,炼制不但要耗费大量的元气,还需要像小‘混’沌钟一般的法宝才行。想到这,丁奉不由得为‘混’沌童子默哀,因为罗真君听闻了它能炼制道兵的事情,所以才把他捉去做苦工了。
想来这会儿,‘混’沌童子应是在帮罗真君不断吞吐‘混’沌道兵出来,有罗真君相助,也许几个年头就能组成一支强悍的元气道兵来。如此一来,又为宗‘门’添加底蕴,不惧有人来攻打山‘门’了。
丁奉打杀了一会儿这些‘阴’魔,这一次,这下‘阴’魔明显明白的更快,知道以数量是堆不死丁奉的,所以没过一会就‘乱’作一团,四处逃窜起来。这下就比较让丁奉头疼了,一些地煞‘阴’魔连成一体,遁速加倍,而且朝四面八方,丁奉也不可能一只不漏,只能去抓捕太虚浮光煞气与‘阴’阳真煞。
虽然有些麻烦,但为了修为法力,这一点麻烦算不上什么。丁奉很快调整心态,两个‘阴’神一前一后,对上这些地煞‘阴’魔也无需什么‘精’妙的剑法,大自在剑气一击横扫,顿时把这些地煞‘阴’魔截成两段,元辰剑丸见机便把它们的身子绞碎,把煞气吞噬,炼化了。
“咦?”
通天‘阴’神隐隐见到这地底煞心一处地方火光冲天,十分亮眼,在这昏暗的地底,一点火星都吸引来无数的地煞‘阴’魔,若不是真有本事,还没有人敢如此做。好奇心驱使之下,丁奉把太白‘阴’神隐藏起来,通天‘阴’神赶往那处,若被人瞧见了有两个‘阴’神,这未免太过骇人了。
通天‘阴’神离得远远的,只见到一人同样是‘阴’神之身,但身外皆是一种通体火红的火焰道兵,这道兵尖牙利嘴,形似长蛇,口能喷吐烈焰,身负红鳞,火气直往外冒,组成一团火云,但百来头火蛇道兵对抗起这千万‘阴’魔来却显得有些费力了。
百来只火蛇喷吐火气组成一团火云,火云灼烧下,单一‘阴’魔难以抵抗,顿时灰飞烟灭。但有一些地煞‘阴’魔没这么不堪,两三只抱团而攻,它们不惧火气,甚至能攻入道兵大阵深处。不过片刻,便死了一头火焰道兵。这头火蛇一死,地煞‘阴’魔云集,一瞬就吞噬了这头火蛇的血‘肉’。这一点血‘肉’根本不足以满足本‘性’贪婪的地煞‘阴’魔,反而更‘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这些‘阴’魔桀桀怪笑道:“人族‘阴’神!还有好多吃食!”
道兵大阵越发难以坚持,这人也是自‘乱’阵脚,慌忙‘操’使大阵四处腾挪,却又被地煞‘阴’魔掠走几头火蛇,原本的护阵火云从几十丈大小缩小至现在的几丈,只剩下那么一点点火星了。他四处‘乱’撞,也不知有意无意,往丁奉这边撞来。最后嗖的一声,从丁奉身边划过。
这些地煞‘阴’魔不长记‘性’,见了丁奉立马围攻而来,浑然忘了当初死于丁奉剑下的惨状了。剑气葫芦悬于通天‘阴’神之上,摇摇晃晃,吐出一黑红太极图,这张黑红太极图滋溜溜旋转起来,最后各自分离,化为一黑一赤两道剑光,两道剑光横贯地底,这么一拦,地煞‘阴’魔来不及停下,反而自己撞了上剑气,被剑气斩成两截,化为煞气,最后被剑气葫芦吞食了。
方才那人也是看傻了眼,没想到丁奉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解决了这些地煞‘阴’魔,见了丁奉头顶那黑红‘色’小葫芦,顿时贪念大起,连忙赶过来,说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丁奉瞧了这人一眼,淡淡道:“无妨。”转身便‘欲’离开,这人立刻急了,喊道:“道友,留步!”
可惜他尚未喊出口来,丁奉凭借着通天剑遁的快绝,转眼间消失在地底。这地底煞心毫无方向感,且又广袤无际,要找一个人如何艰难,这人咬咬牙,收拢剩下的道兵,恨恨得朝丁奉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些个大派弟子凭一件好宝贝就能在地心里无所顾忌,我们这些散修,哼!若再遇见那人,一定要把那葫芦宝贝夺来!”
丁奉也知道这人不安好心,不‘欲’搭理,反正也快炼就第五层煞气。看这人的情况应是不可能再进一步了,除非他去找了一处布下大阵的煞坑,用寻常的凝煞之法才有希望炼就这一层煞气。
&bp;&bp;&bp;&bp;丁奉又遨游了许久,发现地底煞心五层中多了不少生气,除他以外竟然还有许多修士‘阴’神存在。地底煞心辽阔无际,怎在短短时间内就遇见了两位修士。这让丁奉疑心顿起,不自觉走前去查探。
一‘女’修‘阴’神手持一方锦帕法器,这锦帕四角一开,无风自动,凭空涨大,将这些地煞‘阴’魔尽数拢了进去,最后又渐渐缩小,恢复原状。但这些地煞‘阴’魔还在其中负隅顽抗,这锦帕看似薄弱,但却柔韧的很,无论这些地煞‘阴’魔如何挣扎都冲不破这层束缚。
‘女’修‘阴’神似是非常满意,点了点头,再把锦帕打开,化为烟雾状的煞气即刻弥漫而出,那‘女’修掏出一羊脂‘玉’瓶,催动法诀,这些煞气纷纷自动投入瓶中。等她做完这些,丁奉才慢慢走上前去。
这‘女’修见丁奉前来,立马有了提防之‘色’,把锦帕挡在身前:“道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丁奉也知道自己有些突兀,所以开口便说道:“在下路经此处发觉这第五层地底煞心竟有不少修士‘阴’神,心生疑‘惑’。看道友法力高强,应是知道其中内幕。冒昧前来,请勿多怪。”
这‘女’修早已地煞圆满,踏入天罡。她察觉了丁奉的修为不过地煞五层,这才安心,地底煞心凶险非常,不仅有无穷无尽的地煞‘阴’魔,还有许多趁火打劫的修士:“原来如此,看来道友应是初来乍到才不知晓这些,在地底煞心有些时间都知道这点破事。”
丁奉哦了一声,问道:“此话何解?”
这‘女’修娇笑一声,但也不曾靠近,虽然丁奉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能凭本事闯入地底煞心第五层的,都不是想与的人物:“道友莫不是在以‘阴’神之身凝煞?”
丁奉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来这地底除了凝煞,应是无事可干了。”
这‘女’修本还不确定,现在听了丁奉所言这才确信:“原来如此,道友志向高远,令人折服。但地底煞心凶险万分,往下深入更是险恶。所以来这的修士大多不是为了凝煞,而是收集煞气,进行‘交’易贩卖,这样得来的煞气纯粹,不过也费时费力。我也是为了家中小妹可以炼得上乘罡气才来这地底煞心的。”
丁奉幡然醒悟,暗忖道:“这也算个省时省力的法子,买来一些纯净的煞气用来凝煞,不过一人凝煞所需煞气数量极大,除非想这人一样全心全力为了一人收集。不然几乎不可能凑齐地煞七十二层所需的煞气。而且就算凑齐了,不经磨练也未必能够成就一品金丹。”
长生之途,些许是会有取巧的办法,但这些法子必有漏‘洞’,少了一分历练,定然会少上一分成道之机。丁奉从未想过这些投机取巧的法子,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个充实家底的路子。
丁奉挑了个时机说道:“道友,我这里正巧收集了许多无用的煞气,不知其中是否道友所需。”
“哦?那道友需要什么,煞气?丹‘药’?法器?”
剑气葫芦葫口张开,一股脑喷出来的煞气遮盖了方圆数里,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冒着煞气,丁奉见他收集的每种煞气都喷出来了一点,便说道:“丹‘药’,法器,灵材皆可,道友找到所需的煞气了么?”
这‘女’修也是丁奉这一下给骇到了,她也是没想到这个愣头青竟然收集了如此多的煞气,而且看样子那葫芦还有余力,之中应当还剩下不少煞气,她苦笑一声:“道友收集煞气太多,一时间还不能看清。”这位‘女’修为她妹妹收集的是琉璃火煞,这种地煞‘阴’魔极为好认,有棱有角,水晶般剔透,中央一点黄火,由内而外,越是厉害的地煞‘阴’魔,这一缕黄火就越是烧的旺盛。
不过这一类的地煞‘阴’魔较为罕见,丁奉收集的也不多,这‘女’修在煞气团中寻找了半天,这才寻见一团十丈大小琉璃火煞,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兴奋极了:“多谢道友,这琉璃火煞难寻极了,幸亏道友法力高深,省去了我不少功夫。”
得了这些煞气后,这‘女’修心情极好,掏出一须弥袋递给丁奉:“里面有几瓶九品丹‘药’,还有几张符。”说到一半,她眉头又蹙了起来:“这些可能还有些不足,要不我‘阴’神归体再拿些来,道友可愿等我一会?”
丁奉查看了一番须弥袋,确认无误后呵呵笑道:“无需如此,道友告知我许多,我也算承情了。还剩下点煞气就送给道友了。”
剑气葫芦里存着一点琉璃火煞现在全都给吐了出来,这‘女’修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家中小妹,她也豁了出去,顾不得这点面子:“多谢道友,若道友还收集到了这些煞气,我一定按价‘交’换。”她给了丁奉一枚传讯符诏,凭这枚符诏便能相互联系,方便简单的很。
走前,她还好心提醒道:“道友最好不要这葫芦显于人前,不然很容易招来祸患。地底煞心中不少修士打的都是趁火打劫的主意,他们专‘门’瞄准的就是那些来地底煞心凝煞的修士,他们本身早已凝煞大成,甚至天罡圆满,一般而言,遇见他们,才地煞几层的修士都要吃亏。”
为了在地底煞心中的安全,来此凝煞的弟子都会带上一两件法器,这便成了那些劫道修士眼中的‘肥’羊,修为不高还带着高阶法器,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猎物么?在修为压制之下,高阶法器成不了多少气候。
“不过要是被我碰上了,谁劫谁还尚未可知。”
丁奉坏笑一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笑声特别像一个姓李的人,特别是脸上那想出馊主意的表情。地底煞心凝煞之旅枯燥无味,对丁奉而言,这些人说不定是排泄烦闷的乐子。
那‘女’修还把自身随身携带的罗盘给了丁奉,有了这罗盘就可在地底煞心辨明方向,按照罗盘指着的方向,是一处人类修士建造的地底市坊,煞气在其中就是硬通货。收集了不少煞气的丁奉自然想要前去看看,所以他便按照罗盘所指的方向遁去。
&bp;&bp;&bp;&bp;这指针罗盘也很奇特,不是法器,其中不含禁制。罗盘内部又一道符,这枚符指向着某个特定的方位,因为并非金铁锻造所以可不受地心元磁的影响,在地底煞心也可以正常运作。这指针罗盘应该是某种符器,符器制作起来简单方便,但功用都较为特殊,符器的炼制方法也是从域外星空传入苦界。
丁奉飞遁了一段时间,果真见着了几十来座煞气楼阁,这些楼阁五彩缤纷,被人用**力斩杀‘阴’魔,‘抽’取煞气,炼造而成。乍一看,一座煞气楼阁最起码十人份的煞气组成,若是把这栋煞气阁楼打散,逸散的煞气足够十人地煞圆满,这等积累没有上百年苦工根本无法造就。
丁奉略一接近,就有几人接应,其中一个说道:“没看见这位道友凝练的‘阴’阳五行真煞吗?只有我们太极阁才适合。”其余几人一瞧,见丁奉一身煞气是‘阴’阳五行真煞,具是灰心丧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人见那几人退却,这才转身笑眯眯地说道:“道友第一次来?道友一身‘阴’阳煞气,一定要来我们太极阁。”
丁奉初来乍到,还不懂其中内情,答道:“此处有什么奥妙?”
这人与丁奉一样,凝练的也是一身‘阴’阳之属的煞气,看状应有十层以上的修为:“道友既然以‘阴’神凝煞,那么必然知道其中风险。这里几座煞气楼阁可以保护道友,不惧‘阴’魔‘骚’扰,也可在其中凝煞,煞气也是一等一的纯净,只是这价钱亦是不小。”
丁奉又打听了一番,这才从这人嘴中套出话来,像他这样的散修还真不少。为了凝煞在这煞气楼阁中掏空了一身家底,但又是不敢深入地底煞心,因此只好等候在‘门’前,为这些煞气楼阁拉起生意来,从中获利,然后好多在其中修炼一会。
“这些煞气楼阁中自有阵法可源源不绝的产生煞气供人修行,只是单纯为了维持阵法,这煞气楼阁每日的开销也是极大,所以进入其中修炼的‘花’费也格外昂贵。我们这些落魄散修难以维持。也只有大派弟子才能不顾消耗的在其中修习。”
丁奉微微颔首,表面了解了其中情况。这些个煞气楼阁虽然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但相互之间也有竞争,除了太极阁外,也有几幢煞气阁楼是‘阴’阳之属的,同样有‘阴’阳五行真煞提供。
所以这散修一路上苦口婆心地讲解道:“道友,太极阁的‘阴’阳煞气在这一片中是最纯净,效率也是最高的。除了太极阁以外,我想不到还有比它更好的。”
丁奉想到既然来了,那便进入其中瞧瞧,他虽然用不到这些煞气,但多见闻涨涨见识也是一件好事。正好可以看看这煞气楼阁的阵法与地煞天罡大阵有什么区别。
跟着散修来到这处名为太极阁的煞气楼阁,这座楼阁半黑半白,各自有一‘阴’阳鱼眼,黑白烟雾如同滚滚长龙,不断有外界煞气卷入楼阁之内。周而复始,在楼阁之下有一太极图镇压,使煞气凝而不散,这些高纯度的煞气几乎凝成了液态,滴煞成水。没有个千百年的积累,是绝做不到这些的。
丁奉想了想李笑剑那‘性’子,显然他没和丁奉提过这事,肯定是因为他毫不关心这外道之法,一路猛冲,一下子就到了地底煞心十层以下,所以对十层之上的事情语焉不详,但十层之后却较为熟悉。
太极阁招待周到,两位约莫只有地煞四五层的‘女’修站在‘门’前恭迎丁奉,顺带无视了丁奉身后那位散修,不过这散修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讨好道:“两位姐姐,算上这次我已接来三人了,是不是能够入阁炼煞了?”
这几个‘女’修法力虽然不如这位散修,但却毫不畏惧,反而一脸嫌弃,挥挥手:“老规矩,三天,过了三天还不出来就别怪我们赶人了。”
丁奉平时与人为善,但好歹也是道‘门’九派的弟子,又修得了天下第一杀伐剑诀,在魔‘穴’斩魔无数,剑斩天罡,撼金丹,炼成五品灵丹。种种阅历自然养成一种大派弟子的气度,旁人为之侧目,这几个‘女’修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丁奉与散修的不同,态度与刚才天差地别,热情的很。
一位‘女’修‘阴’神走上前来:“不知道友哪‘门’哪派,或许与我们太极阁颇有渊源。”
丁奉摇摇头:“一介散修,不足挂齿。”通天剑派的名头虽然好用,但在地底煞心却未必,反而引人觊觎,丁奉不惧那些人,却也不想惹麻烦。因为这里多数修士早已地煞圆满,对应起来也有些麻烦。
像丁奉这样不愿吐‘露’自家‘门’派的也有不少,不过这也让这几个太极阁‘女’修越发确定丁奉是某一道‘门’的杰出弟子:“这人一身煞气比阁中凝练的还有纯粹,我稍一靠近还有些刺痛之感,这人锋芒怎么如此慑人?”
见丁奉不愿吐‘露’,这‘女’修仍旧笑意盈盈:“道友要住几日?”
丁奉沉‘吟’道:“先小憩时日罢,还有不知能否观看一番阁中阵法?”
“这……?”
这几位‘女’修具是一惊,因为还没有人提过这种要求,对他们太极阁有觊觎之心基本上都被阁主除掉了,这人怎就敢如此光明正大。
忽然一个声音传入丁奉耳中,声音清脆甜润,仿若天籁:“这却是不行,聚煞之阵乃太极阁秘辛,除非道友愿意加入我阁,才能有机缘见一见这阵法真面目。”
阵法一道同样博大‘精’深,非丁奉这种一知半解都谈不上的人可以堪破的,况且每家的核心阵法也是机密中的机密,不是丁奉一个外来人可以接触到的。但只从外观效果上看来,这太极阁大阵的确有它的特殊之处。
太极阁几个‘女’修均是停下手中忙碌,躬身相迎道:“阁主。”
丁奉顿时明了,原来方才出声之人就是太极阁阁主:“丁某一人闲云野鹤惯了,无心加入,阵法之事只是一提,阁主请勿放在心上。”
&bp;&bp;&bp;&bp;丁奉望去,太极阁之主也是一位‘女’修,身负某种‘阴’阳煞气。这时丁奉才察觉到,太极阁内每一位‘女’修凝练煞气皆是‘阴’阳之属,应是同一势力,在地煞四至五层之间徘徊。唯有这位阁主有七十二层地煞圆满的修为。
丁奉正巧把身上一些无用之物与太极阁做了一笔‘交’易,大多都是一些丹‘药’,现在以丁奉的名声,只要他愿意喊上一声开炉炼丹,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赶着前来,央求他炼制丹‘药’。所以这点丹‘药’,丁奉当真是看不上眼。
太极阁共分六层,由下至上,煞气之质,之量各有提升。顶层为最,但每修炼一日的价格也万分昂贵,据估算一枚六品丹‘药’大约只能支撑百日,若有五品丹‘药’,便可待在其中直至地煞圆满,这也是太极阁之主亲口所言,但时至今日,也不曾有人拿出一枚五品丹‘药’来。
太极阁中最下层人数最多,大多是一些散修,二层人数也不少。有一些身价不菲的道‘门’弟子,地底煞心修士仙胎无法进入,但却可携带法器护身,这些修士大多都有一两件法器,修为也不高,丁奉心中了然:“怪不得引来那么多人干劫路的勾当。”
丁奉进入太极阁第二层后也没引起众人注意,他们只是睁开眼睛瞧了一眼就继续闭目打坐,炼化煞气,在太极阁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珍贵,他们舍不得‘浪’费。
不过丁奉不曾在太极阁第二层停滞,直直上了第三层,这才引来一些人注目,看向丁奉的目光也带着些莫名的意味,能上第三层修行的,就不仅仅是身价不菲了,背后一定有庞大的财力支撑。
因为这太极阁第三层与前两层截然不同,有各自独立的房间,煞气也纯净不少。十枚八品丹‘药’才能修炼一日,是第二层的十倍,绝不可同日而语。丁奉这一次消耗了百枚八品丹‘药’,其实他也‘肉’疼的很,为了一点玩‘性’就耗费了百枚八品丹‘药’,要是兑给万安平,不知能换些什么好东西来。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我虽然不用这办法凝煞,但也可以揣摩一下这煞气楼阁的奥秘。”
丁奉觉得这法子明显比‘门’中布下大阵打散地煞‘阴’魔,虹吸煞气,再提供弟子炼煞好的多。若是把这‘门’阵法找来,以宗‘门’的力量应该也可以建造一座同样的煞气楼阁。
丁奉思忖道:“这法子限制也大,煞气楼阁层层叠叠,但没一个能提供所有煞气的。只能提供单一属‘性’,或五行,或‘阴’阳,或雷电,不能统合如一。这倒也是个麻烦。”
煞气楼阁的建造应是为了来此凝煞的道‘门’修士,但每个修士凝练的煞气皆有不同,只可寻与自己相对应的煞气楼阁入住。丁奉打听了下,还没有一幢煞气楼阁能提供这地底煞心所有的煞气。
太极阁之主坐具坐居在太极阁最上层,身边有两个‘侍’‘女’服‘侍’,态度之亲密,显然有些不一般,太极阁阁主屈指一点,‘阴’阳黑白两气首尾相连,化成一道镜光,丁奉的身形就这样显现出来。她左边一个英武‘女’子指着一道镜光中的丁奉,说道:“阁主,这人是谁,好生嚣张!怎一来就问我太极阁本源大阵。”
另外一边,一个较为柔弱的‘女’修蹙眉点头,思虑道:“能让阁主生出招揽之意的男人可不多见,他应是有些特殊。”
太极阁之主有磨镜的癖好,在地底煞心待得久的几乎都知道这事,所以这太极阁没有一个男修,皆是‘女’修。太极阁阁主传闻也是国‘色’天香的美‘女’,虽然追求者不断,但也不曾搭理过谁,特别是男‘性’修士,这次出手招揽丁奉,当然引起不少人关注。
太极阁之主浅笑一声:“还是柔儿懂我心意,这人当真不简单。或许他以为自己瞒过去了,但事实上不止我,就连道‘门’九派的弟子都在探查他的踪迹。”
旁边那位英武‘女’子见阁主没有夸赞她,顿时有些闷闷不乐:“为何?我瞧这人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怎能得阁主青睐?”
太极阁之主看着镜中丁奉,感慨道:“天下道‘门’有九,李笑剑仗剑一行,后通天剑诀堪称剑诀第一,玄天宗都甘拜下风!这人虽不是李笑剑,但他亦修成了这‘门’奇难无比的剑诀,在丹成之会上以剑气雷音之术一剑败退金丹真人,夺尽了风头,不过最后洛宓结成金丹登场,这才扳回一局。”
两‘女’顿时掩口惊呼,煞气初成之辈竟然一剑败退金丹真人,这是何等的战力,要是等他结成金丹,那还了得?
“这人真如此厉害?”
此时丁奉早已察觉不对,敏锐的灵觉告诉他正在有人窥视,‘阴’神对这些试探法术最为敏感,丁奉冷哼一声,黑赤剑气一绕顿时破了这道法术。
与此同时,太极阁最上层,映衬着丁奉身形的光滑镜面即可轰然破碎,她们三人只是只是见着了一道黑赤毫光一闪而逝,接着阁主的法术就消弭虚空。太极阁之主,轻叹一声:“你们看吧,这人地煞五层就能破我法术,一旦地煞圆满,战力当真是无可匹敌。且他还不止如此,在丹成之会上炼成五品丹‘药’,一举成为丹道宗师。剑丹两道皆出类拔萃,达到了常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两人听太极阁阁主如此赞赏丁奉,心里顿时也有些酸楚,不过想到丁奉不是‘女’子,所以她们也无什么危机感:“不过阁主究竟要如何招揽此人?”
自从家中把这事业给她打理,太极阁之主经营太极阁也有不少年头了,她满怀自信地说道:“他是通天剑派的弟子一旦凝煞大成就不在地底煞心活动了,但只要他还在地底煞心,我们就有利可图。东央之内可有不少人不愿意见到通天剑派有第二个李笑剑崛起,不过我们也不好与此人‘交’恶,因为一旦与这种人结仇那就是不死不休,若不赶尽杀绝,死的就是我等。所以我们现在什么也不做,那就是最好的善缘。不过待会可要登‘门’道歉了。”
&bp;&bp;&bp;&bp;丁奉发现了太极阁里的刺探法术,却来不及循着这道法术找到那背后之人,不过想来能在太极阁里布下这等法术的,也只有太极阁之主了。
“‘阴’阳类道法?”
丁奉剑意大成,又几经磨练,灵觉之敏锐,灵气稍有起伏都逃不开他的感应,但这一道法分属‘阴’阳,自然之极,竟瞒过了丁奉一时三刻。着实让丁奉生出了警惕之心:“不愧是一阁之主,果真有不凡之处。”
片刻过后,这位太极阁之主再次前来,作揖致歉道:“方才是本阁主失礼了,还望道友见谅。”
太极阁之主这一次才显出真面目来,刚才见到她时,有煞气遮挡,连身形都遮挡住了,没有佛‘门’眼识傍身的丁奉也识不破这法术,现在见到真人了,虽说是‘阴’神,但也看得出来这人的‘肉’身皮囊应属绝‘色’。
丁奉拱拱手,说道:“无妨,是我失礼在先。道友不过应本职查探而已。”话虽如此,但丁奉也有了一丝提防,这位太极阁阁主显然别有用心,至于是好是坏,丁奉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太极阁阁主还提出为了补偿丁奉,要他多停留几日,当然是不收费的,不过丁奉还是拒绝了。他此次不过体验一番,煞气楼阁的阵法等他地煞圆满之后再提上行程也不迟。
就当太极阁之主离开之时,丁奉也不顾忌身份曝‘露’,泄漏了一丝剑意:“若阁主能帮丁某隐瞒行踪那便再好不过了,当然若阁主大肆散布,丁某也乐见其成。其中取舍,相信阁主也应明了。”
太极阁之主‘阴’神一颤,转身回眸一笑,但这笑容却有些牵强:“道友说笑了,道友登‘门’几时也不曾有人来打探踪迹。”
早些时候,丁奉细细一想,自己在宗‘门’丹会一行,理应是名震道‘门’,修为在地煞级数的事情也早已曝光。能在地底煞心寻见他这事,应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许这时他的画像都在道‘门’九派中传开了。
在地底煞心遇见些别有用心之人也正常不过,当然,丁奉不爱被人算计,但这世上可没这么简单的事。身为道‘门’九派弟子,看似威风八面,其实树敌颇多,罗真君以一己之力崛起通天剑派,一功成而万骨枯,不知招惹了多少大敌。
丁奉是为通天剑派最有潜力的弟子之一,被人查探,追寻踪迹都是不可避免的。因为这样的人物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牵动八方风云,李笑剑的前车之鉴他们可不愿再尝试一次了。
通天剑诀名声响亮,八成是由李笑剑打出来的。现在丁奉接过这名头,麻烦自然要落到他身上,若丁奉没有与之相匹的能力,不免要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丁奉可没有狂妄自大自以为身负两大剑诀就能无视天下能人异士,东央。
“果然不出我所料,原来我的身份早就曝‘露’了,我还天真地以为身份没有曝‘露’。也不知丹成之会上这番举动到底引来多少人,地底煞心之行再添三分凶险。”
身份曝‘露’之危,使地底煞心更为凶险。不过这却让丁奉跃跃‘欲’试,剑修本‘性’大多如此,喜争善战,丁奉亦是脱不开这层藩篱。对于争斗那自然是来者不拒,但丁奉又天‘性’清静,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太白‘阴’神潜藏在外,此时已突破至地煞第六层,因有元辰剑丸相助,来去自如。地煞‘阴’魔根本无法网罗,束缚不住丁奉,嗷嗷吼叫了几声,却也无可奈何。飞仙剑经最为潇洒飘渺,法‘门’也带着这种风格,即便是《一十三式斩仙剑》再凌厉迅猛,也有带着洒脱,无拘束之真意。
这‘门’剑诀,丁奉越加修习就愈加明了,以剑斩开层层束缚,最后得到这大自在,大逍遥,畅游快哉,无拘无束。飞仙剑经是纯粹的以剑证道,通天剑诀却带着一丝天地杀伐之意。在两‘门’剑诀的影响之下,丁奉把握两者共通之处,逐步平衡。
十日转瞬即逝,通天‘阴’神修为不曾有任何增长,只是巩固了一番,丁奉顺带将一些法‘门’修炼至地煞级数。通天剑遁现已有了地煞级威能,速度更是快上一分,不过丁奉掌握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要全力催动这一道剑光应也能雷音之速,但法力消耗却是跟不上,所以才有必要好好修炼剑遁法‘门’。
太极阁之主携着两位美貌‘侍’‘女’前来,作揖说道:“道友放心,打探消息之人我已尽数回绝。我太极阁绝不参与其中之事。”
丁奉瞧了她一眼,这‘女’人的‘精’明还在丁奉的想象之上:“是么?我还以为阁主会给我些意外之喜。不过如此也罢,我本就不会在此多待,你告诉他们,若要来找我就去地底煞心十层之下吧。”
言罢,黑赤虹光如同流星般消失在黑暗无穷的地底,这位太极阁之主扶额轻叹道:“这人大势已成,与李笑剑一样同级之中难觅敌手。那些地煞圆满之辈怕是要遭殃了,这地底煞心也要变天了。我们还得早作准备。”
这两个‘侍’‘女’闻言具是一惊,一些修士仗着地煞圆满的修为和熟悉地势在地底煞心横行霸道了不知多少个年头了,连一些道‘门’大派都拿这些人无能为力,要不是她们全心全意地相信太极阁阁主,不然绝对认为她是在疯言疯语,不知所措。
丁奉刚一出了太极阁,身后就有几道气息跟上,具是地煞十层左右的修为。通天‘阴’神脚踏虚空,朗声道:“道友何必遮遮掩掩,这里难道不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么?”
黑暗空旷的地底煞心寂静无声,隐藏着的三个‘阴’神从黑暗中走出,呈三角之势包围而来,其中一位领头之人面态老成,他对上丁奉的目光,忽然感觉到有些森冷。长年累月的经验,本能地让他有些惊慌,但想起自家三人皆有十层以上的修为,而这个‘门’派弟子却只有地煞五层,怎么也不会‘阴’沟里翻了船:“把法器留下,我饶你‘阴’神不灭,不然你‘肉’身被夺,就连你的师‘门’都要出手灭杀你。”
&bp;&bp;&bp;&bp;这三个意图不轨的拦路人仿佛吃定了丁奉,步步紧‘逼’,其中一人身煞气‘阴’冷至极,煞风极寒,一些靠近的地煞‘阴’魔冻结成冰支离破碎,这几人的心思也是‘阴’寒,‘阴’神散发着冷意:“老大,千万不能放过这小子,要是被他的师‘门’找上,那也是一幢麻烦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灭口!反正只要还待在这地底煞心就无人能奈我们何!”
这人从前也是道‘门’弟子,可机心太重,为人也太过‘阴’冷,为道‘门’所不喜。随后更是干下了滔天的恶事,因此被道‘门’追杀。不过他心思深沉,事先有所准备,把‘肉’身藏在一处隐秘之地,那正巧有一处煞坑,借此‘阴’神潜入地底,遇上了两个志同道合之辈,专‘门’守在煞气楼阁中狩猎那些散修。
这人‘阴’冷的好似一条毒蛇,连丁奉都眉头一皱,毫不掩饰的杀意打断了丁奉的思考:“这些人应是不知我的身份,但总觉得在哪见过。”丁奉未曾多想,这些人应是在太极阁内有过一面之缘,见他身家富裕,随后才起了歹心。
这三人见丁奉神情茫然,浑然不觉,登时恶向胆边生,地底煞心催动法术,手中一杆湛蓝的冰枪,枪头三分,直刺而来。另外两人各使法器,一人虽然沉默不言,但手上法器恶毒无比,是一钻魂钉,这法器最伤人‘阴’神,蹭到一点,就要元气大伤。
钻魂钉炼制起来也较为繁琐,要以人之怨气,祭炼上七七四十九日,再加上一些污秽之物才能炼制而成。无论级数,一旦炼成,随心而发,近乎魔道法‘门’,只有一些心肠歹毒之人才会炼制。
丁奉一挑眉‘毛’,这些人有些‘门’道,无论法器还是法术都是专‘门’针对‘阴’神的。不过这对丁奉而言,毫无用处。
三人法器,法术齐出,却只见一道让日月星辰皆黯淡的剑气,即便幽暗无尽的地底煞心也无法遮掩它的光芒,赤光滔天,掀起了他们心中的骇‘浪’,不过转瞬,三人只生出了一大个念头:“快!好快的剑!”
前一秒,慑于丁奉的剑意,‘阴’神麻痹。下一个瞬间,停滞了那么一个刹那,‘阴’神破散,引来无数地煞‘阴’魔分食,噬魂之痛非常人可以忍受,丁奉一剑破散了他们的‘阴’神,也算是一种解脱。
通天‘阴’神又是一剑驱赶了这些贪婪的‘阴’魔,发现只有两人‘阴’神破散,还有一人却不见了踪影,原地则留下一枚符,这符半黑半白,有生死两气流转,只不过一会就破碎了。
丁奉当即就认出来了:“替死符?那人手里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这符只有元神道君可以炼制,元神级数以下的修士可以炼化这枚符,抵挡住一次必死的攻击,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天底下难得的保命之物,罕见的很。
一身‘阴’寒煞气的修士被丁奉斩杀后触发了替死符,瞬间‘阴’神复体,此时他还心有余悸:“该死!他究竟是谁!绝对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我早该想到的,不然怎么有人会‘花’那么大价钱买他的命!”
原来他是被一位神秘人物雇佣,先前早已见过丁奉的画像,正巧在煞气楼阁中遇见,这才唆使同伴拦路劫道,当时的他利‘欲’熏心,全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现在吃了这亏,连人家是谁都不清楚,至于复仇?他只是想到搅天动地的一剑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根本提不起复仇的念头。
丁奉根本没把这几个跳梁小丑放在心上,丁奉在意的当然是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也许只是巧合,但也有可能他们是被人派来试探,越深入地底煞心就越发凶险,得尽早把那些人揪出来。地底煞心之险恶,连李笑剑都差点身陨其中,丁奉不得不慎重行事。
这人从刚丁奉手中逃脱,还未舒一口气,一个人影从他面前闪过:“废物!拖延点时间都做不到,还‘浪’费了主上的替死符!”
此人顿时发觉‘阴’神被锁于‘肉’身,无法出窍,‘肉’身受制,不能动弹,他是又惊又怒,骇然道:“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来人脸上一张冰面具,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他冷笑一声:“嘿,趁着你‘阴’神出窍,当然对你的‘肉’身下了点手段。只是没料到你竟然如此无用,真是‘浪’费了那张替死符!”随即这人手中也是一杆冰枪,将其捅了个通透,‘胸’前一个大‘洞’,血液未溅出一滴,伤口上一层蔓延着薄冰,将其冻结。若丁奉瞧见,一定能辨认出这法‘门’的来历,只是他此时身在地底,对这些一概不知。
这处小煞坑是在东海一处孤岛上,这位面具人为了不留下证据,处决完这人后,直接冰封了这处煞坑,通过替死符他也看见了丁奉如何一剑斩杀三人,剑气雷音之威势同级之中难觅敌手:“这人不愧是主上的大敌,剑术无人出其右。可惜主上有一支寒鸦道兵大阵,他未必能抵挡住一击冻气寒光枪!”
面具人来到东海某处岛屿,岛屿上亭台楼阁,‘玉’轩宫阙,却人数寥寥,凄冷一片,他拜倒在一座宫殿之外,说道:“主上,三人已被丁奉一剑斩杀,不曾拖延到时间。”
宫殿内,灵音飘渺,寒霜铺天盖地,霜寒之气在虚空中缓缓成型,最终化为几句话:“无妨,此人树敌颇多,除我以外亦有人动手,坐观其成便可。”
面具人略有犹豫,真正见到丁奉的剑术后,他自然有些不安,应道:“但丁奉此人身负天下第一剑诀,三教九流之辈群集也非他一合之敌。”
此时,宫殿里才穿累一阵冷哼,声音之森然让面具人如坠冰窖,嘴‘唇’发紫,发丝瞬间弥漫上一层霜气:“此人不过昙‘花’一现!且他又是广寒的成道之机!非死不可!就算他侥幸逃脱,我也会亲自出手将其擒拿!”
这下面具男子才不敢违抗,连连在宫殿之外磕头,使得冰雪铸成的地面上残留着鲜红的血迹:“是!主上!”
&bp;&bp;&bp;&bp;自苦界开辟以来,东央乃一界灵脉之源,灵山大川无数,风景秀美。上古一战,道‘门’劈荆斩棘,定鼎东央,立九大道‘门’,各自镇守一处魔‘穴’,以安天下。九大道‘门’兴起,陨落,唯有玄天宗有气运庇护,得以长存。占据了东央之道山,灵气之丰沛,其余八大道‘门’皆不可比。
不像其余八大道‘门’,玄天宗显法于外,被世人奉若神明,高高在上,无皇朝更迭。只有玄天宗一家独大,所以在玄天宗辖地之内,出人头地的唯一办法便是求仙问道。可玄天宗挑选弟子要求苛刻,非上上之资,连玄天宗山‘门’都未必能见到。万人之中有一人登临仙‘门’已是万幸,从此平步青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玄天宗‘门’内内争斗更是‘激’烈,真正的逸才作为候补,为争夺圣子,圣‘女’之位勾心斗角,相互算计。最终脱颖而出的才是真正的圣子,圣‘女’。所以历代道‘门’之圣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不谈天资,心计谋略也是一等一的。
玄天宗选拔出的圣子,圣‘女’并不仅仅是一宗之圣,更是东央道‘门’的圣子,圣‘女’。权柄之大,难以想象,有道不尽的好处,更是有宗‘门’气运镇压,难以陨落。只曾出现过寥寥几位半途陨落的道‘门’圣子,这种事情一旦发生,那都是一片哗然,被人争相讨论的事。
玄天宗内,百条灵脉一齐汇聚,扎根山下,一座巍峨险峻的山峰,峰巅直入青冥,形态各异的云气罡兽云集,匍匐在下,缓缓吐纳着元气。灵气之充裕不亚于中央道山。而立于山巅的是一块顽石,这块顽石剔透如‘玉’,里有一微小不见可的胞胎,也许胎死石中,又或许时机尚未成熟,不曾破石而出。
一人藏身于云端之中,云雾缭绕,一头头云罡仙鹿依偎在他身边,姿态亲昵,双眼灵动,这人闲云野鹤,翻手汇聚了无数灵珠集于掌心,喂食着这些罡兽,忽然他说道:“你来了?”
云雾山巅,忽而下起了零落的‘花’瓣,此乃金丹异象,一人之力引天动地,才发生了这种不可思议之事。九天玄‘女’蓦然降临,仍旧白纱‘蒙’面,慈悲之光挥洒人间:“看来是我先成金丹,那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食言!”
“可以。”
这人只是轻言一声,便不再回应,丝毫没有把道‘门’圣‘女’放在心上,甚至无一丝接待之意。任由九天玄‘女’踏着虚空,愣愣站在原地。
九天玄‘女’熟知他的‘性’格,且两人地位相仿,她也不好怪罪,只是她忍不住好奇道:“通天剑诀被誉为圣子克星,且又再次问世,虽然李笑剑已出此界,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有传人在,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云中异人手掌一颤,惊扰到了罡兽,这些罡兽顿时散去:“于你何干?”
这冷冰冰的话语随即让九天玄‘女’不满一声,转身离去。
徒留下这位云中异客摩挲着山巅顽石轻轻说道:“通天剑诀又如何?圣子克星?那是因为前八万载未孕育出这一灵胞,但今时今日灵胞完全成熟,等我炼化这块顽石,苦界之内,无人可以阻我。”
“不过破运之剑终究是个麻烦,但也害人害己,我只要轻轻推上一把。”
云中异客‘胸’有城府,略一思忖,喊道:“铜铁二将何在?”
嘭!
山岩破碎,从山体中显‘露’出两个身无‘毛’发,仿若铜铁锻造的铁人,铜人,足有八尺之高,绝非常人尺寸,面孔也‘精’致至极,好似人间绝顶工匠打造。可惜面无表情,不似活人,他们逐渐醒来,自行在身外显化了一套铠甲,跪倒在云中异客身前。
云中异客捏合云气组成一人的样貌,说道:“见机行事,让这人从苦界消失。”
“属下领命!”
……
丁奉没由头忽然一阵心悸,识海中的佛陀大放光明,像是在警示着什么,这一情况之前也有所发生,于是通天‘阴’神附体,待在石室内皱眉苦思:“这心血来‘潮’之感来得如此突兀,劫难怕是不小。”
据罗真君演算,丁奉有元神证道之机,但也有三大劫。这三劫与他成道关系紧密,第一劫,丁奉已应。其余两劫尚未可知,但丁奉也明白应劫的下下策就是逃避,这劫数最为难测,也许刚一生出避劫的念头,劫难就从天而降。
丁奉自忖有小‘混’沌钟镇压气运,佛‘门’法力也有汇聚气运之能,虽然微乎其微,且他又不曾专‘精’但亦是有效。有大气运镇压,所以一般的小劫小难应是奈何不了他,但这一次却悸动不已。
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气运都是一生关键。若洪福齐天,死地能变成福地,绝境能化为佳境,可以随意捡到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甚至有法宝来投。但若气运不佳,甚至薄运,那喝水都能呛死,走在路上都能被天外流星砸中。
丁奉暗自收敛心神,修行还需一张一弛,通天‘阴’神归位之后,他踏出石室,却正巧见到许多弟子凑在一起。因为地阁人数本就较少,现有十一二人已算人数多的时候了,平时在外几乎见不到一个人。
一位年轻弟子走上前来,说道:“师兄可需要‘阴’阳五行真煞?我这还留有一点,不过不知道师兄可有我所需要的煞气。”
丁奉这才明了,原来地阁弟子在炼化煞气的时候也会整理出一些无用的煞气,正好收集来与人‘交’换,好加快自身的进度。毕竟地阁之内争斗也非常‘激’烈,无数弟子在外等待着,里面的人自然越早地煞圆满越好。
丁奉略一查看,从剑气葫芦里放出一团青烟来:“你所凝练的清风煞我也有一些,可我不需要‘阴’阳五行真煞,你可用别的物件来换。”
这位弟子看到这样一团纯净的煞气顿时欣喜不已,本有些疑‘惑’也就烟消云散了,从须弥袋里掏出些灵材,丹‘药’递给丁奉:“多谢师兄!若师兄之后还有,请务必与我‘交’换。”
&bp;&bp;&bp;&bp;丁奉所收集的煞气是斩杀地煞‘阴’魔之后,化为本源的煞气,无一丝杂质,非地阁之中的煞气能够相媲美的。很快,就有许多弟子发现了这一点,争相与丁奉进行‘交’换,这也按照丁奉的计划,着实丰富了一番家底。
之前那位曾与洛家弟子斗法的吴轩也缓步前来,问道:“师弟是否有青龙煞气,我也愿意以物换物。”
丁奉来者不拒,地底煞心之中地煞‘阴’魔种类繁多,因而各类煞气皆有储备,只是量多量少罢了:“青龙煞气罕见,我这也不多,师兄勿怪。”
吴轩挥手洒出百枚灵珠来,大笑道:“哈哈,青龙煞本‘门’就无几人修习,这处煞坑也无龙脉庇护之地。师弟能有这点已实属不易了,我哪还能怪罪?”
丁奉一挑眉‘毛’,暗忖道:“这吴轩倒是平易近人,修青龙罡煞者大多脾‘性’刚烈霸道,他使起法‘门’来也是这风范,但为人处事却非如此。”青龙罡煞法‘门’与武道罡气非常类似,无坚不摧,配合‘肉’身神通加上一神兵利器,战力也是极高。
回到地阁石室之后,各种炼器材料,‘药’材,丹‘药’堆成了一座小山。这让家底一直不足的丁奉十分满意:“一石二鸟,靠煞气竟然也被我杀出一条血路来。”本就被罗真君说过财运不佳,一些天材地宝都轮不到他,现在丁奉倒是靠煞气积累了一点身家来,这如何叫他不兴奋。
丁奉略微一思量,手中几株灵果灵气尚未消散,正巧是炼丹的最佳时机:“‘抽’空也可炼制几枚丹‘药’存着,把这几枚‘阴’灵果炼制成黄泉丹来服用也可用来滋养‘阴’神。”地阁弟子携带的一些天材地宝大多也都是对‘阴’神有益,可辅助凝煞,这‘阴’灵果单一服用也可壮大‘阴’神,只是不如丹‘药’来的中正平和,还活活‘浪’费了‘药’力。这些灵材落入丁奉手中,也算物尽其用,可发挥出百倍的效用来。
开炉炼丹三日之后,丁奉先服下了一枚三转黄泉丹,丁奉向来甚少服用丹‘药’。因为九极老道就是他的前车之鉴。丹‘药’之道,对待起来,更是小心谨慎,限制很多。‘药’力充分发挥后需以以真元打磨,夯实根基,待牢靠之后才能继续服用。两者相抵,丹‘药’也不曾增进多少修为。
而世人皆喜以丹‘药’增进修为,特别是世家弟子,因底蕴深厚,丹‘药’供应不绝,继而导致心‘性’,根基等等皆不稳固。恶‘性’循环,世家才没落至今,并且还不知悔改。师徒一脉则有长老约束,‘门’下弟子若一味以丹‘药’增进修为,就不会被收入‘门’中,只会任其自生自灭。
丁奉就时常感慨:“长生就像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你做了什么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元神大道不容半刻马虎,也许就是欠缺了一些积累,多服用了一枚丹‘药’才导致无法证道元神。
黄泉丹经过九极炼制之法后,品质提升,‘药’力‘精’粹。本来状若虚无的通天‘阴’神,身形愈加凝练,宛如实质,不过依旧鬼气森森,此乃‘阴’神之特‘性’,只有修得元神之后才能一改常态,脱‘肉’身之藩篱,无拘无束,千变万化,尽享长生之道。
地阁之内枯燥乏味,凝练煞气的过程又单一,不少弟子耐不住寂寥,修行缓慢,因此被赶出地阁。只要不伤及‘性’命,这种争斗都是在宗‘门’允许范围之内的,给予‘精’进弟子机会,懈怠弟子则被淘汰。
以丁奉的进度,进入地阁不久,已有地煞五层,且煞气又‘精’炼纯粹。众多地阁弟子其实都清楚,他一定是选择了以‘阴’神凝煞的路子。心中是嫉妒又羡慕,最后化为了崇敬,憧憬。
凝煞之法有两种,进入地阁的每一个弟子都知晓。自然也分得清其中凶险。不少弟子初尝‘阴’神凝煞,皆是信誓旦旦,无所畏惧,直至他们身陨地底。地底煞心凶险可怕,随层数加深,几个被地煞‘阴’魔吞了‘阴’神,夺取‘肉’身的弟子竟然引动了元神道君的出手,无形之间灰飞烟灭,这让他们未免有些物伤其类。被磨灭了心气后,自然而然选择了这平稳的第一种法子。
因丁奉进步神速,又身负通天剑诀,所以并无人来挑战,但地阁之中从来就不缺挑战。为了争夺更好的凝煞之地,‘门’内弟子丝毫不留情面,只要战力高上一线就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以争夺前几顺位的石室。
此刻,又有弟子在地阁内挑起争斗,两人斗法非常之‘激’烈,皆使出了浑身解数,法器法术倾泻而下。虽然地阁石室是有阵法守护,完全密闭,外界无法影响。但法术,法器都会引动地阁煞气变动。在乏味单调的凝煞过程中,这一变化当然会引起不少人的兴趣,进行观战。
当然这也是试探对手实力的绝佳机会,丁奉虽无意挑战,但观他人斗法也能充实自家眼界,特别是术法之道,丁奉特别不擅长,多见识他人施展法术,若自己以后遇见也可多上一手应对的法子。
“洛青,尹守正都是地煞七十二重圆满之人,看来这一次他们是要在出地阁之前一分高下。”
地阁之中争斗不断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师徒与世家两脉之间的分歧,师徒一脉看不惯世家的妄自尊大,跋扈嚣张。世家也看不惯师徒穷酸的样,两者一碰就燃,地阁之内的环境更是‘激’化了这一点。幸亏有一位元神道君镇压,不然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来。
洛青,尹守正之民传遍地阁,是地阁之中最强的两人,两者‘交’替第一顺位已久,其余几位将近地煞圆满之人皆比不过他们。尹守正一身浩然之气沛然全场,他凝聚一篇浩然文章,字字如剑,千字文章化身为剑,剑剑直入人心。
丁奉拉过身边一个弟子问道:“尹师兄是不是浩然师叔的弟子?”
“师兄你还不知道么?四位师叔里也只有孟师叔收了一位弟子,还有三位师叔游手……不对,应是悠然自在,不曾招收弟子。唉,若是有幸被这三人其中一人收入‘门’中,那就好了,可惜。”
&bp;&bp;&bp;&bp;“尹师兄浩然正气法‘门’非常特殊,地煞之法也与我等不同。来这地阁纯粹只是为了我等不受世家打压,以洛青为首的世家弟子霸占地阁已久,直至尹师兄出现,我等师徒一脉的弟子才有了这一线生机。”
类似丁奉一般的地阁新人,尚不熟悉地阁内情,一些老人就为他们讲解起来。地阁之内,能与洛青分庭抗礼的也只有尹守正一人,自尹守正入阁,两人就争斗不休。洛青感到威胁之后,也就无心打压其余师徒弟子,一‘门’心思地凝练煞气,师徒一脉的弟子这才有了喘息之机。
一些地煞三十六层以上的弟子大多遭受过洛青打压,以挑战之名重创。休养生息后,世家弟子的修为也追了上来,再次挑战,继而获得靠前顺位的石室。这法子简直无往不利,师徒弟子不知有多少苦诉不出,直到尹守正出现。
丁奉也赞叹于这位师兄的为人,刚正不阿,浩然正气加身,污秽不侵,像极了孟浩然。特别他‘胸’腹之中一道浩然正气深得孟浩然真传,但更令丁奉惊叹的是这位师兄的剑意之刚正,若非他心气如此,绝无可能修成这种剑意。
“他秉‘性’刚正,剑意亦是浩然如斯。怪不得孟浩然会看重于他,授下养吾剑诀。”
孟浩然出生之时正巧有一位孔家儒圣兵解转世,这位大儒逝世之后,天地同悲,降下一道浩然正气,不知为何寄托于孟浩然。孔家之名,丁奉只曾从罗真君口中听过,应该也是一世家大族,只不过不在苦界之中。
而观孟浩然行使的剑诀法‘门’,这是一种儒道互补的路子,非常适合正气凛然之辈。心有邪念者,无法修习,甚至会因此****。不过有时候,也会显得他们个‘性’刻板。
罗真君就常常抱怨,这四人个‘性’太重,不如丁奉的平淡,清静。这各自也有利有弊,谈论不上谁好谁坏,但总的来说,还是丁奉让罗真君省心一些。
尹守正手执‘春’秋大笔,浓墨横空,锦绣文章浑然天成,洋洋洒洒,转眼千字。每一个墨笔黑字挣扎一下,化为一道浓墨剑气挥洒而出,这一下就是千道剑气。丁奉积累堪称雄厚,但也做不到千道剑气齐出。
尹守正以笔代剑,以天为幕,书千字文章,剑气如字,字化剑气。浩然之气挣开地阁煞气束缚,导致地阁之中浓郁的煞气反而被他一身浩然正气所压制:“养吾浩然之气,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字如洪吕大钟,直慑人心,让人一舒‘胸’中之郁闷,豁然开朗。
丁奉心神也为一清,只见千道浓墨剑气围攻洛青,先前丁奉一直以为洛青是个男子,现在一见却是一个端庄秀气的‘女’子。不过术法却是霸道至极,一出手,就是两只活灵活现的雷蛟,火蛟,已有逐步向真龙蜕变的征兆,把术法炼至这个境地,难怪地阁之中鲜有敌手。
一雷一火,两条蛟龙出场,这地阁里大半的弟子面‘色’都是一变,显然这雷火双蛟的术法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阴’影。丁奉不通术法,但也能感受这两条蛟龙的威势,蛟龙盘亘,龙鳞之坚刀剑难伤,更能喷火降雷,与真正的蛟龙无太大区别。
“洛青竟然把《太宵琅书》和《蛰龙诀》修炼至这个境地了!术法幻形!地煞圆满之时就修成了天罡级的法术!”
《太宵琅书》与《蛰龙诀》本就是通天剑派,四法四诀之一,威力自然不容小觑。洛青施展的术法又是霸道绝伦的雷火二形,雷火自古以来就算天灾地难级别的异象,修士把其炼入术法之中,还原真意,一经催动,甚至能还原雷火灭世之象。
且蛟龙又是龙属,与雷火相合,这术法威能更是难以想象,与千字文章不相上下。两人‘激’斗,争斗之余‘波’便让人退避三舍。丁奉也不敢硬撼:“这两人才是真正‘门’中菁英,我地煞圆满,两道剑诀齐出才有压制他们的可能!”
在丁奉看来,洛青未必逊‘色’于洛宓,只要她同样结成金丹,战力应也是一个级数的。世家千百年之积累,总算还是有几个杰出弟子,只是世家长老目光狭隘,眼里只容得下洛宓这个先天道体,如此作态也让其余‘门’人心寒不已。
千字文章斩在龙鳞之上,叮叮当当,火‘花’四溅。蛟龙乃术法之身,不畏不惧,迎头而上,龙目一睁,虚空燃火,可千字文章,字如真金,真金不惧火炼。无论是雷劈,火烤,都无法侵染这文章一字。
但两头蛟龙鳞甲之硬,千字文章也奈何不了!蛟龙探爪,将一道剑气丝丝握在爪中,龙口撕咬,剑气如墨,两者谁也无法寸进,各不相让。就在这僵持之时,洛青开口道:“尹守正!你真要和我不死不休吗!”
尹守正大笔一挥,千道剑气齐聚重新又化为一篇锦绣文章,字薄如纸,但浩气长存,一篇文章就这样向两头蛟龙压去:“你为一己之‘私’打压师徒弟子,‘欲’借成规,分裂宗‘门’。我‘胸’中一口浩然正气不可抒,只要你认错,甘愿受罚。我便退去。”
洛青凤目撑圆,柳眉倒竖,让她甘愿认错,这如何可能。剑修能从剑意之中看出其本‘性’,从一人的术法中也能看出他的‘性’情如何,洛青一手法术,又是龙属,又是雷火,绝对不是能够甘愿认错,能对人心服口服的角‘色’:“好!那就是没得谈了!诸天雷火,听我号令!”地阁之中顿时乌云集结,电闪雷鸣,银蛇‘乱’窜,二头蛟龙游走云层,隐有龙啸。
尹守正这一手就是要‘逼’洛青服气,不得不低头,众人皆是如此以为,赞叹不已。唯有丁奉愣了愣神,在心底里说道:“也许这个师兄只是个‘性’如此,不懂如何看气氛行事而已。并非只是针对洛青一人。”
&bp;&bp;&bp;&bp;尹守正,洛青两人不相上下,争斗之‘激’烈把地阁搅了个天翻地覆。好在地阁足够宽敞,他们俩人一路‘激’战,横贯地阁,所经之处一片狼藉。尹守正修炼的浩然内景气,与寻常法‘门’不同,走的是儒道合一的路子,祭炼的法器也很特殊,竟又定元气之能。
尹守正并非顾此失彼,因小失大之人,为师徒弟子出头,怎又能让他们无法安生修炼呢。所以他每每手中执笔,在虚空中写下一个定字,地阁中煞气即刻自动归位,煞气排列整齐有序,还省去了弟子剥离煞气的功夫。
洛青冷声道:“虚伪!你要定,我偏要‘乱’!”她更是手不留情,她一身煞气也是雷火二属,焰火灼灼,一些青木之属的煞气立马被引燃。有一位地阁弟子正在炼化这一煞气,却被突然一道火煞侵袭,整个人哀嚎一声化为一道火柱!
“不好!”
尹守正怒目相视,‘春’秋大笔连连画下,想要扑灭火煞,这火煞‘阴’损无比,可掠夺元气助燃自身。
洛青见尹守正变了颜‘色’,掩嘴笑道:“地火滋味可好受?你要帮,我偏不让你帮!”
这‘女’人用心恶毒,竟然开始针对起地阁之中观战的弟子。她出手更是狠辣谨慎,见好就收,以地极真火燃人煞气,先是让人法力付之一炬,却也不夺人‘性’命,皆是重创。连本家弟子她都不曾放过,见到一个便是一道地极真火打出。
地阁顿时大‘乱’,无数弟子抱头鼠窜,逃回石室。可惜他们遁法也不如洛青,被暴走的洛青一路赶上,一道真火打出,烧焦地不‘成’人形。
洛青见地阁弟子四处‘乱’窜,唯有一人独坐其外,不曾动弹半分。洛青冷笑几声,她最看不惯就是这样狂妄的弟子,手中地极真火如胶似漆,以地元火煞炼成的真火,不仅可用来炼器,‘操’控得当,也是一等一的火属术法。火光盖天,将地阁渲染成一片火红,灼热之至。
丁奉盘坐虚空,眼帘半合,见洛青袭来,背后悬来一个黑红葫芦,挥手间百道剑气,丝丝密密,如同牛‘毛’,地阁之内刮起了黑红‘色’的风暴,剑气如同龙卷过境,即便是地煞圆满的洛青被丁奉这么一击,也是停滞了半分之久,狼狈不堪。
丁奉乘胜追击,一黑赤太极图从剑气葫芦中冒出,不停盘旋。最后一分为二,突破天际的黑光,赤光化为剑气长桥斩在洛青的护身雷火二蛟上,顿时响起金铁‘交’鸣之音,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也不能一击得手!可丁奉怎愿无功而返,玄黑剑气,赤‘色’剑气两者相合,剑气之上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金光符,只有‘阴’阳两极相合,这两仪通天真煞剑气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来。
‘阴’阳相合,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仿若一柄符剑,剑身古朴无华,剑纹密布。更可怕的其中蕴含的先天杀机,杀机之盛让人汗‘毛’乍起,头皮发麻!任何人见到这道剑气都要心生恐惧,退避三舍。
“那就是本‘门’第一剑诀?好生可怖!我感觉那一剑下来我就要身死道消,绝无第二种可能!”
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之杀机只是对准洛青,泄‘露’出的一丝先天杀机就足以让一些人胆寒心颤。两仪通天真煞剑气蓦然突袭,一剑飞斩而去,两头蛟龙顿时被削去一层龙鳞,可却不伤到洛青本身。
洛青停滞了数秒之多,等剑气龙卷过去,她也是一身狼狈,扬起手来,手中噼里啪啦的电光,怒视丁奉:“你……!”
此时,救治完弟子的尹守正也已经赶来,他早已愤怒至极,‘胸’腹之中一口浩然正气猛然喝出:“泼‘妇’!还不快快住手!”
洛青被这么一喝,霎时头晕目眩,不自觉地听了尹守正的号令,神情呆滞,手中电光熄灭。丁奉见此情形,也是颇感怪异:“这是什么音道法‘门’?如何一喝,敌手就丧失了心智,没了斗气。”
洛青眼中复归清明,但仙胎却无法动弹,她已被浩然之气压身,一旦被浩然气压制,若是无法做到心中无愧就无法挣脱开来。尹守正见地阁一片狼藉,羞愧的难以自已:“我知你心中有愧,且心高气傲,本也不想使这浩然之音羞辱于你。可你竟然出手伤本宗弟子,罪无可恕,我现在就要领你去掌教那一齐受罚。”
丁奉在旁一听,暗忖道:“这个尹师兄的‘性’子应该与孟浩然一模一样,只不过孟浩然几经磨练,已知变通之道,这才结了金丹。无论儒道,这心‘性’上的修为也不能落下。”
“见过尹师兄。”
尹守正面有羞愧,作揖谢道:“丁师弟,此番多谢你阻止洛青。若地阁弟子因我伤亡,我也就无颜去见师尊了。”
丁奉对这位师兄的为人,法力皆是佩服,特别是那一篇千字文章,字字如剑让他大饱眼福:“师兄哪里的话,身为宗‘门’弟子,理应不当出手伤及同‘门’。这不能怪罪师兄,是这一位做的过火了。”
此时此刻,丁奉也不由得想到曹老还真是一位甩手掌柜,地阁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有出手相助。任由洛青大闹四方,伤‘门’中弟子,虽说地阁之内允许争斗,但这也太过分了点:“毕竟洛青如此出众,以罗真君之理念,培养这一类人才是真正的目的。”
尹守正更是羞愧难当:“此事由我而起,自然由我担当。只是我出地阁之后,世家立马又会派人前来打压。这代之中能够镇压地阁的杰出弟子早已地煞圆满,唯独剩下师弟一人,希望师弟能为地阁中受打压的弟子打抱不平。”
丁奉不爱管闲事,不过这种事要是轮到自己头上,他是如何也忍不得的:“师兄,这事我自当尽力。只不过地阁中弟子经此一役,应当会自我发愤图强!因而也就无人敢来打压了。”
“如此便好。”
尹守正心有愧疚,提起洛青就往地阁之外遁去。失了这两人后,地阁之内更是风云变幻,不少人争相抢夺第一第二顺位的石室。
&bp;&bp;&bp;&bp;因尹守正救治及时,才未酿成大祸。不过半数以上的地阁弟子伤痕累累,只怕是有一段时日无法凝煞了。可洛青,尹守正两位镇压地阁的人不在之后,地阁斗争之‘激’烈反而更上了一个层次,丁奉刚一转身就有一道煞风吹来。轻伤或不曾受伤的弟子转眼间开始斗法。
两人离开后,地阁即刻强弱失衡,丁奉也尚未料想到这一结局:“曹老看似并非热衷于争斗之人,可地阁里的规矩却无非优胜劣汰,鼓励弟子互相争斗。”
丁奉有所不知,以‘阴’神凝煞需通过七十二层地底煞心,其中厮杀无数,需斩灭无穷‘阴’魔才得以地煞圆满。所以坐镇地阁的元神道君就想了一个笨法子,鼓励地阁中弟子互相争斗,以此‘激’励,弥补这斗法经验以及心气不足的缺憾。
丁奉念头通达,所以也不曾多思量,这与他毫无关系,无需由他费神。因方才丁奉大显神威,一剑阻洛青,所以也并无人来向他挑战。众人见丁奉经过,皆是让开一条道来,见他还是回到了原本那处石室,他们才缓了一口气。地阁弟子可没有几个愿意和丁奉正面应对的,通天剑诀,天下第一杀伐可不是说笑的。
“他果然选了那条路子,也不知道他到底能闯到第几层。”
“唉,我闯入第二层已显疲态,逐步不支。有几次还差点着了‘阴’魔的道,‘肉’身都险些被夺。”
……
地阁弟子无不羡慕,他们并非没有尝试过以‘阴’神凝煞,只不过即便是在高阶法器的帮助下,他们也无法闯入更深层的地底煞心。地煞‘阴’魔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一个不慎就要被其钻入,吞噬,最后被掠夺‘肉’身。
丁奉回归之后,也重整心态,对应劫数,逃避是下下策,反而会让劫数提前降临。丁奉所要做的便是以不变应万变,尽可能再劫数来临之前提升自己的实力:“大雷音剑术我领悟已足,就差法力上的积累,正是一鼓作气冲入地底煞心第十层了!”
通天‘阴’神出窍,黑赤剑光层层突破,势如破竹,直破五层地底煞心。来到了第六层,黑光,赤光席卷地底,‘阴’魔哀嚎不休,在通天剑气形成的巨型龙卷下,绞散成了本源煞气。剑气葫芦一冒,各类煞气自动投入其中,修为顿时更上一层,破入地煞六层。
丁奉剑气全开,为了消化黄泉丹‘药’力,不顾消耗,连连大战。斩杀的地煞‘阴’魔不计其数,瞬间踏入地煞十层!
此时,地底煞心的场景又是一变,无论何种地煞‘阴’魔都化为人形,无常人一般面貌。这些地煞‘阴’魔甚至在地底煞心组建了城邦,一城之中具是地煞‘阴’魔,市集,酒楼,样样俱全。好似人间世界。
城池之宏伟非人力所建,同样是地底煞气凝聚,煞气楼阁足以让丁奉惊叹,但与这座煞气城池相比,就显得相形见绌了。不知道要几千年才能建造出这么一座煞气城池,其中地煞‘阴’魔来来往往,叫卖的竟然也是同类,只不过这些地煞‘阴’魔并非人形。
丁奉怎么会被这种幻象所‘迷’‘惑’,无论地煞‘阴’魔外貌如何,本质皆是凶恶‘阴’毒。以丁奉法力攻不破这座城池,但对付其中的地煞‘阴’魔还是足够的。
通天‘阴’神五指一张,剑气葫芦钻入城‘门’,几百来道通天剑气遮天蔽日,几个卫士装扮的地煞‘阴’魔,身负鳞甲,手持长戟,厉声道:“来者何人!此乃幽魂城!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这座幽魂城中‘阴’阳五行真煞繁多,丁奉怎么可能就此放过。‘阴’神躲在一旁,剑气葫芦当空高悬,凌然幽魂城之上,先天杀机笼罩整座城池。不知是无人敢犯,还是怎地,除了这些鳞甲卫士以外,这座城池根本没有其余防御手段。
鳞甲‘阴’魔身外有一套煞气鳞甲,看起来威风凛凛,手中长戟也是煞气所炼,好似神通法术一般。他们三三两两作为一队,在城中四处巡查,寻找丁奉的身影。地煞‘阴’魔对人类修士的‘阴’神敏感不已。可感应距离却是有限的,丁奉早就离开了不知多远。剑气葫芦与丁奉心神相连,无论多远都能随心‘操’控,所以无论如何这些‘阴’魔卫士都不可能在城中寻见丁奉的身影。
忽然一深沉沙哑的话音在地底煞心中响起:“够了!人类,你也杀够了吧,这些煞气足够你进入下一层了!”
地底煞心忽然煞气涌动,一些游离的地煞‘阴’魔纷纷自爆,化为本源的煞气扭曲成形,化为一庞然大物!一张颇似人类的巨大面孔出现在通天‘阴’神之前,双眼空‘洞’,‘混’‘混’沌沌,煞气面孔张大了个嘴,似是怒吼:“人类!我乃幽魂城之主!这点煞气已足够你进入第十一层了!还不快滚!”
丁奉心头一沉,这幽魂城主灵智极高,这种地煞‘阴’魔修炼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从无数杀戮中存活下来。若是有幸捕捉上一头,完全可以作伪煞气源泉来使用,日日夜夜都能吐纳出煞气来,供人使用。
这张巨型脸孔见丁奉还不退去,怒火中烧,煞气化为滚滚黑烟,张口就想要把丁奉吞下。此时,剑气葫芦不在身边,丁奉只留着一口无形剑防身,无形剑藏在通天‘阴’神之中,见大脸来袭,兜头一剑。这巨脸仓促凝成,全然不是丁奉的对手。
通天‘阴’神与无形剑合一,无形无相的剑光在地底煞心更加难以分辨,一瞬之间将这张煞气大脸捅了个通透。可这张巨脸本就煞气凝结,没有什么薄弱之处,吸收了一点零散的煞气又嗷嗷怪叫,朝丁奉杀来。
丁奉看形势不对,立马见好就收,尚在幽魂城的剑气葫芦化为一道黑赤虹光遁回丁奉身边!与此同时,丁奉也从那张面孔身边逃开。剑气葫芦归来之后,丁奉仔细一瞧,这一次收获比之前全部加起来还要丰富,人形的地煞‘阴’魔化为本源煞气后,质与量不是寻常地煞‘阴’魔可以相比较的,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
这些煞气浓厚纯粹至水滴模样,一滴划开足够让人立刻修成地煞一层:“怪不得这些人形的地煞‘阴’魔不把非人形的当作同类来看,原来之间差距如此之大。”
&bp;&bp;&bp;&bp;并非地煞‘阴’魔如此,道‘门’之中视己身为神明,凡人为蝼蚁者无数。玄天宗显法于外,以神道法‘门’俘获信徒,本意也是如此。玄天宗认为凡人一旦修行有成,炼就灵胎,便有了仙凡之隔,脱去了一层藩篱,步入仙家,与凡人浑然相异。
虽说玄天宗之法‘门’有济世惠人之能,但他自以为高高在上,以为天神。行施布舍也不过是为了让民众坚定信仰,好收集到万民之愿力。
丁奉虽不坚持佛‘门’那套众生平等之说,但也绝非认为自身已是仙人之流。就算说破天去,丁奉也不过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点法力傍身的凡人而已,真正的仙家,最起码也要天罡之上,结成金丹,位列真人,才可称得上一声上仙。
进入地底煞心十层之后,游离的地煞‘阴’魔逐渐减少,大多群居在煞气城池中,类似幽魂城的城池不少,但也不多。可这些地煞‘阴’魔开化灵智后,也知晓城中安全,且修行也可容易许多,大多数都躲在城中。
开化灵智的地煞‘阴’魔,通悟修炼之道,竟可以煞气施展一些法‘门’,虽然粗浅,但隐已成形。李笑剑之前提到过,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这一法‘门’又生出了些变化。煞气城池也与从前大不相同。
一个个兵士训练有素,身上穿的煞气鳞甲,是由一种特殊的炼器法‘门’炼制而成,需要多种煞气杂糅而成,在地底煞心资源贫乏的情况下,诞生出的这一种炼器法‘门’也很有亮点。尽管丁奉不通炼器之道,但也可从中看出些端倪来,毕竟丹器两道还是有一些共同之处的。下一章节已更新
深入地底煞心,‘阴’神愈发难以凝煞,凶险更胜从前。一位训练有素的‘阴’魔兵士可以抵得上百个寻常地煞‘阴’魔,简简单单十个兵士结成战阵,更不容轻视。比成千上万的地煞‘阴’魔来袭还要令人胆寒,与此同时,每一个煞气城之主都是修行了千年以上的‘阴’魔,虽然法‘门’粗浅,但煞气浑厚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单纯凭雄厚的煞气就摧毁‘阴’神。
在地煞级数,每晋升一层,煞气所需的量成倍上升。地煞十层所需要的煞气量,一到九层加起来也不足够晋升地煞十层。因而忌惮战阵与煞气城主,修士‘阴’神游离在外,更是难以寻找到庞大煞气用来凝煞。
“唯一的办法就是屠城,在城池中大肆杀戮,收集煞气。”
太白‘阴’神早已找到法子,以炼就剑气小挪移后,在地底煞心中来去自如,完全没人拦得住他。悄无声息地溜进煞气城池之中,斩灭了地煞‘阴’魔,收了煞气就走人。虚空挪移之术,凭地煞‘阴’魔那些粗浅的法‘门’连太白‘阴’神的边都沾不到。
逍遥无形,太白‘阴’神比通天‘阴’神顺利的多,以此法凝煞已经步入地煞十五层了。
通天‘阴’神擅长群战,硬碰硬才是王道,可势比人强,猝不及防之下骤然偷袭,还可能讨到点好处。但在地煞‘阴’魔有所防备之后,通天‘阴’神只能正面应对起‘阴’魔战阵,独木难支,‘阴’魔战阵,不类似道‘门’豢兵大阵,只要其主身死,这大阵无助‘操’控也就失了效用。‘阴’魔战阵个个都是主体,唯有减少地煞‘阴’魔的数量才能削弱战阵威力。况且城池之中还有一个城主坐镇,正面应对,即便是通天剑诀也难全身而退。
“除非两个‘阴’神相互配合,可如此一来,磨练不足,这‘阴’神凝煞的效用也就失去了大半。还不如老老实实地阁凝煞。”
剑气葫芦威势奇大,一出手就是百道剑气横空,遮天蔽日。通天剑遁也不如剑气小挪移来的自在,不擅隐藏。地底煞心杀机四伏,除却了地煞‘阴’魔以外,还有一堆人伺机等候着他呢,由不得丁奉不小心谨慎。
地底煞心突然出现了成群结队的‘阴’魔兵士,每一个都是‘精’锐,威风赫赫煞气鳞甲,手中长戈也是寒光凛冽。正在四处巡查,地煞‘阴’魔的带队头领,忽而瞄准了一个方向大喝一声:“犯我城池者,杀无赦”
‘阴’魔兵士也齐齐大喝:“杀”
丁奉藏身一旁,心里头一惊:“难道我的行踪被发现了”这处已是地底煞心第十一层,通天‘阴’神尚未斩杀一头地煞‘阴’魔,但太白‘阴’神早就上了几个城池的通缉榜单,除了丁奉以外还有几个人类修士同样在榜。
这些地煞‘阴’魔也不知道如何传递的消息,太白‘阴’神的通缉令在地底煞心早就传开了,至少在地底煞心十层到十五层都有太白‘阴’神的通缉令。连他有何种法力都解释的一清二楚,丁奉在第十层一个士兵手上得了一副通缉榜,太白‘阴’神与几个人类修士的‘阴’神赫赫在目。虽然模样不清不楚,但元辰剑丸却被描述的绘声绘‘色’,效用是能虚空挪移,地煞‘阴’魔猜测在三丈至十丈之间,并且还能连续不断挪移上百次。
地煞‘阴’魔兵士并未朝丁奉这个方向走来,反而朝向了反方向大队杀去,通天‘阴’神缓慢探去,这一对地煞‘阴’魔里果真有几个是属于‘阴’阳五行真煞。本着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的丁奉悄悄跟了上去。
这队地煞‘阴’魔结成战阵后,离散的地心煞气汇聚,绞成漩涡,煞气漩涡中猛然生出一个威武不屈的‘阴’魔大将,虽然只有上半身。这魔将全身被铠甲覆盖,只‘露’出一双猩红的双眼,目含煞火,手中的兵器是某种金形煞气炼就而成,这一队地煞‘阴’魔并非胡‘乱’拼凑而成,而是经过‘精’心计算,每一个都不可或缺,这才组成了战阵。
‘阴’魔战阵没有丝毫遮掩,有点眼界的人一眼就能看穿其本质,导致这战阵破绽也很多,但威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若应对起来不使点手段,这战阵纯粹可以力破巧,就算你一身术法在华丽‘花’哨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也会变得毫无作用。
丁奉一念就想出了四五种办法可以破去战阵,这战阵太过耿直,只要缺了三四个地煞‘阴’魔威力就大幅度减弱,只要牵制一番,必能寻其破绽,斩杀一两个地煞‘阴’魔。不像守护城池的大战阵,斩杀一两个地煞‘阴’魔只是九牛一‘毛’,连瘙痒都算不上。~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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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被‘阴’魔兵士追杀那人终于显化出身形来,他使了个隐身法,遮掩了‘阴’神,却不能遮掩‘阴’神所散发出的气味。若丁奉仙胎在此,凭佛‘门’鼻识也能闻到这一气味,而地底‘阴’魔对‘阴’神更加敏感,只要略一靠近就能感应到。
丁奉离的稍远,并且这队‘阴’魔兵士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人身上,这才躲过一劫。但丁奉也不敢大意,这些地煞‘阴’魔狡猾‘奸’诈,说不定早就发现了他,不过隐忍不发,伺机等候着。
“杀”
‘阴’魔将领大吼一声,战阵之力凝聚的魔将与他动作相同,仰天长啸,手中兵戈猛然一挥,横扫而行,那人来不及向后退去,只能用煞气护体,却依旧被震飞了十丈之远。‘阴’魔将领乘胜追击,战阵魔将手中兵戈狂舞不止。可人族修士‘阴’神一闪,忽然又消失了踪影,等再次出现却出现在了战阵魔将的背后,背后三十六条青龙煞气滚滚冲入‘阴’魔战阵之中,捣毁了阵形,却没有出现多少伤亡。
躲在一边的丁奉讶然道:“青龙煞气,这人到底是”这‘阴’神有一层无形的隔阂在身,隐藏了面貌,不过却无法遮掩青龙煞气,这让丁奉想起了某个人。
‘阴’魔将领嘿嘿冷笑,并未调头转身,‘阴’魔战阵重整阵形,这战阵魔将竟然又显化出一个头颅来,两只手臂调转,手中干戚叮叮当当落在这人‘阴’神之上。这人手上似是没有趁手的法器,只是凭借着煞气对敌,可惜青龙煞气厚重,需以坚固‘肉’身配合才能发挥出其威能。以‘阴’神之身作战实在不利。
见时机已到,通天‘阴’神即刻执剑杀入阵中,剑气葫芦一放,百来道剑气将‘阴’魔战阵绞了个天翻地覆,战阵魔将体态身形逐渐扭曲,铠甲,干戚纷纷消失。‘阴’魔将领睚眦‘欲’裂,想要重新调整阵形,却惊恐的发现,嘶吼声不断,剑气连斩,一个个‘阴’魔兵士消弭成煞气。自此再也无法组成战阵,接着迎面就是一剑,‘阴’魔将领顿时被分成两半,但他乃是煞气之身,还想重新补合。可丁奉剑气剑意早已浑然一体,剑意杀机,这地煞‘阴’魔的意识顿时湮灭,将近恢复的身体最后化为一滩煞气液停滞在空中。
解决一切后,剑气葫芦将‘阴’阳五行真煞收了进去,剩下的却不曾动用,这时候,那‘阴’神掀去身上一层如纸纤薄般的衣裳,‘露’出原本的模样。
通天‘阴’神凑近一看,虽然面容较为模样,但却能认得出此人就是吴轩:“果然是吴师兄,炼青龙煞气的人可不多。”青龙罡煞与武道法‘门’较为相似,摒弃了道‘门’罡煞的清灵,厚重如山岳,战力虽强,但不擅长飞遁,短板明显,很容易被人攻讦此点。因此只有‘肉’身强悍的妖族,非要走道‘门’路子才会炼这青龙罡煞,飞遁等等短板它们会用天赋神通弥补。
吴轩似是非常懊恼,苦笑道:“地阁因洛青,尹师兄大战,煞气紊‘乱’,清理起来还要一段时日。我已地煞三十六层,想来这地煞十层左右打打秋风,却没料到这里守备如此森严,我一时不慎被‘阴’魔追到了踪迹,差点被它们围杀,幸亏师弟出手相救。”
吴轩本身实力极强,但奈何青龙煞气以‘阴’神之身根本发挥不出其本身一层的战力。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竟然被小猫三两只都欺瞒了一通。若可‘肉’身进入地底,吴轩绝对可以一己之力冲破七十二层地底煞心,可惜一步错,步步错,煞气一旦选定便无法更换,他职能在青龙罡煞的法‘门’上一路走到黑了。
“师兄不必在意,煞气城池的事想来师兄也知道,这里对人类修士的‘阴’神极不友好。一些厉害的修士‘阴’神都上了通缉榜,特别是出现了几个厉害的人物,所以守备特别森严。”
丁奉把通缉榜给了吴轩看了一眼,上面虽然有太白‘阴’神,但面容不清不楚,法力也截然不同,所以只要丁奉不说,天下就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知道他有两个‘阴’神。况且这种异事,就算丁奉说出来也未必会有人相信。
吴轩感慨过后,又说道:“师弟,你要小心。洛家那几个弟子也地底煞心十一二层都中。他们此行的目标之中一定有你。”
丁奉当然不惧怕这些世家弟子,或许洛家之中能有让丁奉忌惮的几个人,但他们不是出了地阁就是已经结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地阁之中:“既然他们要对付我,那么一定暗藏了什么手段,不然他们可不敢应对通天剑诀。”
吴轩微微摇头,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其中内情,不过他们很有底气,世家积累不可小看。或许是长辈赐下了什么厉害的法器,甚至有可能带了一队道兵前来。”
丁奉趁机打探道:“世家有道兵的训练之法师兄你确定么”道兵训练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先要从道兵开始培养,没有几百上千年根本无法成形。加上豢养这些道兵也要耗费上无数资源,以世家现在的底蕴未必能支撑这些消耗。
吴轩倒是非常肯定:“师弟你入‘门’晚,不知道世家盛世之时。那时候随随便便一个世家弟子身上就有四五件五阶法器,最低的也有四阶,洛家豢养的道兵有六支,每一支都厉害绝伦。这六支道兵镇守之下,洛家的河阙府被九位金丹真人围攻数月也不曾攻破。”
“那现在呢”
吴轩冷笑了声,不屑的神情显‘露’出来:“现在六支道兵尽数卖出,只为了延续世家豪奢,还有培养了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不过上天庇护,给他们了个先天道体,不然我们这一脉早就攻破河阙府,驱逐世家一脉了。”
丁奉之前也有所耳闻,吴轩师尊就是绝对的主战派,主张剔除世家一脉,这事有许多长老支撑,不过后来出现了洛宓,先天道体之名传开后,驱逐之事这才不了了之:“看来吴轩和他老师是一个‘性’子,同一个主张。”~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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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通天剑派中派系林立,师徒一脉并非一片祥和,也各类争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世家的存留,与吴轩有相同想法的弟子不在少数,而师徒长老也有不少保持这一观点,剔除寄生在通天道的这颗毒瘤。可惜,罗真君长此以往保持中立,没有得到他的首肯,在通天剑派里就没有人敢做这种事。
丁奉经过李笑剑的教训,现在也能够明白世家在宗‘门’里的作用,不仅是用来鞭策,也是用来警醒。可惜罗真君深意宗‘门’之中鲜有人理解,在师徒与世家矛盾日益‘激’化的今日,两者双方的争斗更是不断。
根据丁奉的了解,除他以外,还有不少有潜力的师徒弟子遭世家刁难,只不过丁奉这边更加厉害,已经到了要取他‘性’命的程度了。
所以在对待世家的态度上,丁奉早就倾向于剿灭世家,若再度提议这事,丁奉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他骨子里也不是个有大局观的人,对于宗‘门’安定,发展什么的从未考虑过。当然这并不是代表丁奉是个白眼狼,只不过这不是他的分内之事。如果现在有外敌来犯,丁奉肯定会执剑而上,抵御外敌。
吴轩言辞之中表现出对世家刻骨的仇恨,他也是师徒一脉的天才弟子,当然没少受到世家的责难。不过自从有了被长老看重,收入‘门’中后,世家就收敛了许多:“宗‘门’世家借以洛姓为首,只要把洛家赶出通天剑派,剩余的不过蝇营狗苟之辈,不足为虑。”
丁奉斩金截铁道:“赶走洛家谈何容易,洛家身有本宗法‘门’,罗真君是万万不可能放人的。一旦动手那就是雷霆万钧,彻底剿灭,不留一人。可有洛宓坐还在,未来的元神道君,有她坐镇就无人敢对世家动手动脚。”
吴轩也是被丁奉滔天的杀气一慑,丁奉动不动就提到斩草除根,不留活口:“看上去是个随和好相处的人物,但实际上杀机暗藏,是个比之李笑剑还要难惹的人物。”人畜无害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杀伐果断的道心,吴轩第一时刻对将要发生的事竟然产生了退却之心。
又寒暄了几句后,吴轩便独自离开了,丁奉也尚未挽留。在地底煞心他一人行动就已经够呛,两人也未必能做到合力一致,毕竟他和吴轩的‘交’情可不算深,没有把背后‘交’给他的打算。
因为太白‘阴’神与几个修士大脑地底,地底煞心不得安宁,常常有城被屠。因此各城城主加强警戒,加派兵士巡查。停留在后头的通天‘阴’神不由得吃了大亏,‘阴’魔兵士把城池包围的水泄不通,棘手至极。
不过这场面让丁奉稍显困‘惑’,照理来说,那几个上了地底通缉榜的‘阴’神早就去了十一层往下的层数。绝不可能还滞留在往前的层数,既然那些人不在,这些城池怎么会还保持警惕。
丁奉隐有猜测,根据吴轩所言,应当是有人长期滞留在这一层,大肆杀戮地煞‘阴’魔才导致了这一情况发生:“应当是那些世家弟子,看上去他们屡屡得手。怪不得我说呢,就算离散的地煞‘阴’魔再少,也不可能少到这个程度。”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更是印证了丁奉的猜想,忽然煞气城池的一边火光连天,一大团火云从天而降,笼罩了整座城池。城墙在火焰炙烤之下,竟然开始缓缓融化,三人站立在城池上空,狂笑不止:“没想到我们也有这种机缘,抢夺来的火蛇道兵原来是赤练大仙的遗留那个散修根本不懂这真正的豢兵之术,白费了这宝贝。”
“只要一攒足了煞气,供这些宝贝凝煞。凭这赤练大阵,我们三人直闯至第七十二层也不成问题冥狱守卫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说不定还能抢到另外一件宝贝。”
这些飞天火蛇赫然就是之前那散修的道兵,只不过样貌体态均发生了变化,蛇皮颜‘色’变得鲜红如血,从二翅变为四翅,有一些甚至有六翅,这火焰之中竟然带着一种毒‘性’,竟然能克制修士的‘阴’神。通天‘阴’神被火光一照,竟然有一种眩晕之感。原本在散修手中的道兵大阵威力十分一般,最多不过中流。现在落入这三人手中,威力却变得不同凡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三人利用赤练大阵把整座城池笼罩,一鼓作气想要全部炼化,一只地煞‘阴’魔都没有逃出来。忽而,城中一声咆哮,这座煞气城池的主人硬生生在道兵大阵中剜了一个口子,跃了出来,这个地煞‘阴’魔不断涨大,最后竟然化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把城池踩在脚下,毫无保留的一拳砸在赤练大阵,竟然相连城池一齐毁灭。
那三人也没想到这地煞‘阴’魔竟然如此疯狂,骇然道:“不好,他打算‘玉’石俱焚连城带人全部打灭”
丁奉冷笑不已,这些地煞‘阴’魔可非人类,哪有疯狂之说。地煞‘阴’魔本就是无数‘阴’暗念头的集合体,只会对强横的实力心生恐惧,但被‘逼’到极处,行动之疯狂不差于人类:“这下有好戏看了。”
赤练道兵大阵火焰轰然,向上一推。火焰火光聚成一头赤练天蛇向上咬去,这头赤练火蛇不过地煞‘阴’魔的一只拳头大小,看上去全然不是‘阴’魔巨人的对手。可赤练天蛇目光残忍狡诈,竟然不与‘阴’魔硬碰硬,反而借助巨拳的冲力,迅速一绕沿着手臂往上,瞬间游走至‘阴’魔巨人的肩膀处,蛇头太高,吐‘露’着猩红的信子,一大团烈焰瞬间喷吐至‘阴’魔巨人的面‘门’上。
‘阴’魔巨人头颅不断冒着青烟,它嗷嗷大叫,另外一只手向赤练天蛇抓去,可这天蛇灵敏非常。一下绕到‘阴’魔巨人背后,再蛇行至腰间,拖长着蛇身竟然要活活勒死‘阴’魔巨人,蛇鳞的缝隙中不断有剧毒火焰渗出,这种火焰竟然令聚散不一的‘阴’魔都感到苦痛。
不一会儿,‘阴’魔巨人全身冒火,跪倒在地,轰然破碎,还原成的本源煞气浩渺如烟,仿佛要把整片地底煞心填满一样,在地底煞心忽然就出现了一片完全由煞气汇聚成的海洋。~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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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赤练大仙百年,凭的就是赤练天蛇道兵大阵,这一支六翅天蛇道兵,乃是上古异种。是赤练大仙从南蛮十万大山中寻觅来的,过程凶险却也奠定了他日后睥睨的根基,这一支六翅天蛇蛮横凶残,又狡诈‘奸’猾。能喷云吐火,刀剑难伤,六翅齐振,飞遁之速在苦界也是一等一的。赤练大仙靠这一支道兵硬是以天罡圆满斩杀了三位金丹真人,随后名震东央。
可惜到头来也不过百年,化为一捧黄土。道统失传,赤练天蛇的豢兵之法也没了踪迹,没想到竟然此法竟然在地底煞心重现天日,赤练天蛇道兵大阵竟然就斩杀了连丁奉都感到棘手的‘阴’魔城主。
地底煞心十层往后,地煞‘阴’魔大不一样,化‘成’人形,建立城池。一城之主更是积累了千百万年的煞气,就算金丹真人亲临,也是难以下手。可六翅天蛇的火毒极烈,而且是专‘门’针对神魂的,不仅克制地煞‘阴’魔,也是‘阴’神一类的克星。
赤练大仙以此阵闻名遐迩,甚至连金丹真人都可以斩杀,但直到最后他也没有结成金丹,位列真人,最后死于天命。
丁奉不清楚异种蛇类道兵的有何威能,故而不敢靠近,但是这火蛇比他想象之中更加灵敏。有一头发现了丁奉的踪影后,其余千头立刻也发现了丁奉,这就是道兵大阵,万体一心,念头相通。
“被发现了”
丁奉绝不相信这三人是良善之辈,当机立断使出通天剑遁,化为一道黑赤虹光没入黑暗之中。地底煞心每一层都无边无垠,丁奉就不相信他们海底捞针还真能找到他。
“通天剑气是丁奉”
三人立马就认出了丁奉,显然十分熟识通天剑诀,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堂哥,绝对不能放过他这一次让他逃走,地底煞心如此庞大,他有所防范之后根本不可能再寻到他的踪迹”
“我知道,我们此行目的之一就是斩了他的‘阴’神就算他身陨地底煞心也没人敢非议什么毕竟地底煞心异常凶险。没有我们这等机缘的,以此法凝煞的弟子每年都不知要死去多少只要我们掩去这一支道兵的来历,任谁都怪罪不到我们头上来”
三人意见一致,一股脑吞了煞气之后,‘操’练着赤练天蛇大阵向着丁奉飞遁的方向急起直追。丁奉飞遁了不知多久,在地底煞心毫无方向感,但后面一片火光映天,热‘浪’滚滚,不少地煞‘阴’魔看都没看丁奉一眼,就从他身边飘过。
三人可没有放弃追杀丁奉的打算,赤练天蛇大阵一路上又吞噬了不少地煞‘阴’魔,加上不断消化方才一座城池之内的煞气,道兵大阵又催生出不少六翅天蛇,双翅天蛇逐渐再度生出一对翅膀。飞遁更快,但终究是没有丁奉剑气雷音快
每当赤练天蛇大阵要靠近时,丁奉就会使出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剑气雷音加上通天剑遁,剑遁之速也到达雷音。宇宙星空之中也只有寥寥几‘门’遁诀能够与剑气雷音的遁速相媲美的。赤练天蛇虽是上古异种,但也有极限,绝对没有雷音之速。
不过长久之后,丁奉也发现了自己中了敌人的圈套:“不好,以我现在的修为使起剑气雷音来,消耗也是极大。除非一次‘性’将他们甩开,不然就要被道兵大阵活活耗死在地底。”道兵大阵几乎没有消耗,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特别是在地底煞心吞噬了煞气后,这些赤练蛇道兵还在蜕变进化,威力更强。
大阵‘抽’取每一只赤练蛇的元气‘精’华,返祖炼就一条赤练天蛇。虽然蛇身上光秃秃的,没有翅膀,但却可以凭空御风。到了这一地步,甚至可以化蛇为蛟,再由蛟化龙,大阵威力还能够更进一步。但由于血脉限制,任何赤练天蛇都跨不出这一步,死在化蛟这一步。这大阵威力也就止步于此,但也足够他们三人在地底煞心横行霸道,无所顾忌了。
丁奉念头千转百绕,生出了一个想法:“如此下去定要被这头怪蛇炼化,不如且战且逃,慢慢消耗道兵数量”
丁奉掉转头去,剑气葫芦握在手中,一张黑红太极图利于两指指尖,丁奉大喝一声:“去”黑红太极图立马分化成一黑一赤两道剑气,杀至阵前
赤练天蛇蛇目瞄着一黑一赤两道针尖般的剑气,对于它庞大的蛇身而言,这两道剑气渺小到了不能再渺小地步。可是它却从这两道剑气之中感受到了威胁,那是流传在血脉中的记忆,上古时期,就算以赤练蛇之身也有几种天敌,现在面对这两道渺小剑气,竟然生出了一种面对天敌的感觉。
无论三人如何催动,这赤练天蛇就是静止不动,不安份的吐着蛇信,赤练蛇道兵盘踞‘交’缠在一起,显得有些慌‘乱’。
三人顿时有些惊慌,要是没有赤练天蛇道兵大阵这一助力,别说他们三人,就算三十个人也不是丁奉的对手:“堂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畜生怎么不听话了”
“无生,冷静上古异种皆有感应危机的能力,它们应该是从通天剑气之中感受到了威胁。不过迟早是要动手的,我们只要静坐等待,他们迟早要打起来。”
这人果然是洛家弟子,其中一个还是尚在地阁之中的洛无生,他可是亲眼见证丁奉如何一剑阻洛青的,还有在丹成之会上败退金丹真人,在地底煞心之中凶威不曾减弱半分。要不是有这道兵大阵,他根本提不起应对丁奉的念头来,无形之中他早已对丁奉产生了‘阴’影。要不是他堂哥,洛无伤分析的头头是道,他早就落跑了:“行,我们再等一会。”
赤练天蛇盘踞着蛇身,静止不动,丁奉的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也是岿然不动。一大一小,两者对峙了不知多久。丁奉静气凝神,可赤练天蛇可没有这耐心,越来越躁动不安。~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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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赤练天蛇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嘶嘶蛇鸣,庞大的蛇身盘踞着,蓄势待发,虎视眈眈。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与这赤练天蛇一比较,就如同两根绣‘花’针,就算在它身上戳个窟窿也不过针眼大小,可就是这两根绣‘花’针让赤练天蛇感应到了致命的危机,让它不敢轻举妄动。
血脉为荒蛮霸主,上古异种,如今被人炼化成了道兵,但本‘性’依旧。返祖溯源之后,凶‘性’更是被‘激’发出来,三人难以掌控,他们得到了豢兵之法也有残缺,特别是在‘操’纵这一块,丁奉从中看到了机会。
若他们三人不能完全‘操’纵这一支道兵,那丁奉绝对有机会趁虚而入,提剑斩了他们三人的‘阴’神。但只怕这是敌人的陷阱,他们故作不能‘操’纵,引‘诱’敌人深入,再给予雷霆一击。不过僵持已久,丁奉慢慢觉得这一可能‘性’不大,他们应当是还没有完全掌控这支天蛇道兵。
“这赤‘色’怪蛇好生凶魅,不管什么煞气囫囵就吞了下去,全用来助涨体内毒火。这火焰也不一般,可惜我‘摸’不清底细,不然也不用这么憋屈了。”丁奉熟读道藏,但总有遗漏,不可能全知全能。
赤练大仙虽然横行一时,斩杀过金丹真人,但在苦界历史之中这样的人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成金丹,终究是无几人关注,况且他最后的下场也是寿元将近,惨死求道途中。亲手动輸入字母网址:П。即可新章
赤练天蛇只有无翅,双翅,四翅,六翅之分。翅膀越多,赤练火毒就越强,而且防不胜防,毒火烧起来逸散很快,很多修士不知不觉之中就中了赤练蛇毒,这蛇毒攻人心神,毒‘性’积累到了一定程度,连修士‘阴’神都要腐烂。
五朝元气,三‘花’聚顶的金丹真人毫无防备之下都要中毒身亡,可见这赤练蛇毒的厉害。不过丁奉早有提防,方才应对那‘阴’魔巨人时,虽然赤练天蛇有意遮掩,但‘阴’魔确确实实是被毒死的,而不是被绞杀而死的。
‘阴’魔巨人倒下后,无量煞气之中夹杂着细微的蛇毒,丁奉灵觉非常敏锐,一下就注意到了这点。所以选择拉开距离,且战且逃,以应对这蛇火,看能不能寻机削弱大阵。
三人破解了赤练大仙的密文,得到了完整的培育之法,却没有得到相印的‘操’控之法。所以他们三人找来一些‘门’中异术,勉强‘操’控起这一支道兵,不过丁奉宁愿他们三人‘操’纵,现在这头赤练天蛇全凭本能,比他们三人‘操’纵起来还要灵敏危险,上古异种的直觉不容轻视。相较而言,那三人钝感至极,斗法经验实在薄弱。
三人比赤练天蛇还要焦躁,他们共同‘操’练这赤练天蛇大阵,‘操’练未久,就遇见了这情况。虽说他们还留有最后的手段,但是总还是有些顾忌:“连赤练天蛇这等上古异种都惧怕通天剑气若我们三个正面对下,那下场肯定凄惨的很”
洛家三人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全力催动道兵大阵,赤练天蛇‘激’怒连连,终于暴走,蛇口中尖牙弥补,烈焰高涨。蛇鳞耸起,赤练天蛇全身冒着毒火,化成一条庞然火蛇,向两仪通天真煞剑气咬杀而去。
面对赤练天蛇的暴起,丁奉早有准备,两仪通天真煞剑气险之又险的避开蛇‘吻’,从它蛇腮两边分别划过。此时正面对敌,实属不智,削弱赤练蛇道兵的数量才是关键,可道兵大阵被赤练天蛇的蛇躯盘的死死的,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一时间难以侵入阵中。
赤练天蛇立马就反应过来,蛇躯卷紧,两仪通天真煞剑气斩出一道道火光。丁奉手捏剑诀,大雷音剑术连连催动,剑气雷音赤练天蛇即便行动迅捷,灵巧,也奈何不了剑气雷音,任由两仪通天真煞剑气打在它身上,它只能蜷缩着身子,尽可能避免丁奉攻破一点,平均伤害。
两仪通天真煞剑气聚散无常,虽不是剑光分化,但赤‘色’剑气,玄黑剑气皆可分化成千千万万道牛‘毛’细雨般的剑气,且无孔不入。丁奉五指一张,两仪通天真煞剑气顿时散开,黑赤相间的风暴卷起,点点雨打落在赤练天蛇身躯之上,一时间竟然打压的它抬不起蛇头来
赤练天蛇强扭蛇躯,周身毒火更盛,此时赤练天蛇好似一根燃烧着的火烛,硬顶着两仪通天真煞剑气化成的剑气暴风,高高隆起蛇头,蛇口猛然张开,口中一颗火球不断变大,这颗火球好似无数条小蛇‘交’缠盘绕在一起,一旦打中,那就是万蛇噬身,痛苦万分。赤练天蛇这是要施展天赋神通,丁奉感受到了威胁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丁奉只觉背脊一寒,似乎冥冥之中有杀意瞄准了他。但四处一看,却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踪迹,因为他与赤练天蛇的大战,三十里之内没有一只地煞‘阴’魔存在。但这绝对不是赤练天蛇的天赋神通引起的,它这神通虽强,但丁奉有自信能够躲开
这一危机感真实无比丁奉立即就提起了百倍的‘精’神应对,下一刹那,虚空之中跌出一个光头巨汉,他明显不是人类或者‘阴’神之身,虽不如‘阴’魔巨人,但也十分高大,绝不可能是一般人类,整个身体仿若由‘精’铁打造,显‘露’着银‘色’光泽的皮肤,和一套银光铠甲,手中一把水银大斧,劈头盖脸地朝丁奉砸下
丁奉本能地持剑一挡,但猛一接触到这把水银大斧,一股巨力袭来,通天‘阴’神就好似海上风暴中一艘小船,风雨飘摇,不知被震退了多远。这银光巨汉看似笨拙,可脚下生风,飞遁起来一点也不慢。
通天‘阴’神被这一斧打的‘阴’神都要动摇,要不是服用过黄泉丹,‘阴’神必然有破碎之兆。挡下一斧,丁奉丝毫没有麻痹大意,因为那如同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始终挥散不去。连丁奉清静之心都生出了一种烦躁感:“到底在哪”
洛家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皆是大喜过望:“果然此子木秀于林,树敌太多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和那人联手灭杀他”~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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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地底煞心二十层之处,亦有一个巨汉。他肤‘色’赤铜,粗布麻衣,气魄十足,一双巧手仿若‘精’雕细琢过,细腻的宛如一位‘女’子,与他虎背熊腰的形象根本不搭调。更令人惊叹的是他手中一张大弓,这巨汉本身就高大的不像话,一些妖族都难以媲美,这张大弓更是与他一般高,甚至还要超出一些。
这张长弓通体墨绿,弓身是东海海岛上的一颗上古神树打造而成,其上稀疏的符箓也是玄天宗真传的灭神咒,弓弦是玄天宗圣子远行海外,斩杀九位真龙太子,‘抽’了他们的龙筋,九条龙筋一同熬炼而成。
这张灭神弓催动全凭力量,就算是凡人只要力气够大也能够拉开,并且号称元神之下,中者必死。意思也就是说,一个力大无穷的凡人也有可能凭借这张灭神弓‘射’死一个炼气九层的道‘门’大能。
赤铜巨汉手握灭神弓,他本体一种非常古怪的异类,可以说是赤铜成‘精’。但因机缘巧合,被玄天宗圣子发现,经过一种独特的炼制之法,才成就了现在这个模样。不仅仅力大无穷,且身子也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且生命力顽强,就算头颅碎了,也能继续杀敌。
这张灭神弓,即便是身负九牛二虎之力的武道修士也难以拉至弓弦圆满,唯有身负蛟龙之力者才可拉至圆满赤铜巨汉双脚一踏,散发出的余‘波’将这地底煞心二十层的地煞‘阴’魔统统震碎,虽他脚踏虚空,但却给人一种双脚立于大地的踏实感,‘精’巧的手搭在弦上,吸气,扭腰,发力,一气呵成请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赤铜巨汉一瞬之间就把灭神弓拉至圆满,弓弦呈圆满之状,气势汹涌,有上古神人‘射’日之威势。赤铜巨汉将自身劲力提升到了极致才勉勉强强把灭神弓拉至圆满,他身上散发出的劲气就足以震碎这些地煞‘阴’魔,清空一片区域。
当赤铜巨汉把灭神弓拉至圆满,一根箭矢立刻浮现,箭头三分,好似一杆三叉戟。这根箭矢并非实物,而是赤铜巨汉劲力凝成,这巨汉一身大力通天彻地,只是余‘波’就可震碎二十层的地煞‘阴’魔。他本身究竟有何巨力,可见一斑。
赤铜巨汉瞳孔一缩,瞄准了十层之上,身处第十层的丁奉。他本身就是‘精’怪之属,被炼制过后,更是冰冷无情,只懂得为其主杀敌立功。轻轻一放,三叉戟箭矢化作流星之矢,连破十层,所经之处,不留一只地煞‘阴’魔。
丁奉乃是‘阴’神之体,‘阴’神之中玄黑剑意不断颤动,提醒丁奉危险即将来到。此时,丁奉‘精’神高度紧张,‘阴’神钻入剑气葫芦,尽可能缩小体形,不断吐纳剑气应对那‘精’铁巨汉。
‘精’铁巨汉视通天剑气为无物,百来道剑雨叮叮当当斩在他身上,除了‘激’起一点火‘花’外,根本没阻挡到他一瞬一秒,水银大斧被他舞地虎虎生风,接连不断地向剑气葫芦砍去。好在剑气葫芦体形可随心变化,丁奉把剑气葫芦缩小到了极致,只有寻常的百分之一大小。
这‘精’铁巨汉目力极佳,每次都瞄准了丁奉,大斧恶狠狠地朝丁奉劈来,可他除一身武艺以外也未曾展‘露’出其他异能。
可丁奉心中仿若明镜:“这巨汉除了刀枪不入,谙熟斧法,应还有穿梭虚空之能。”虽然他只显‘露’过一次,但丁奉印象极为深刻,这‘精’铁巨汉初来之时,突然就从虚空之中穿梭而来。
‘精’铁巨汉无一丝感情,但却有灵智。他不能施展术法,却‘精’深斧法,一只苍蝇飞到他面前,就能斩其翅,而不伤其本体。但丁奉可比苍蝇灵巧太多,他见丁奉如此难缠,不由得想起办法来:“主公赐我一张挪移符,能使用十次,如今我已经用了一次。难保这人没有防备,我且装模作样一番,等斗到酣处,再给他出其不意。况且还有铜将持弓在后,必能一箭‘射’杀他”
跟在后头的洛家三人‘操’练着赤练天蛇道兵大阵,也跟了上来,洛无伤传音道:“前面的道友,我跟这小贼也有仇怨不如我们联手应他,他身负通天剑诀可不是那么好斩杀的人物”
‘精’铁巨汉乃是‘精’铁成‘精’,最不喜的就是这火形术法,况且这还是一支道兵大阵,火气冲天,他根本不想靠近,况且他只会服从命令,信不过外人。当即大吼道:“滚开”随即一斧斩在赤练天蛇的蛇头上,他一身巨力竟然连赤练天蛇都震开数步。
火光映衬着‘精’铁巨汉的骇人的脸庞,洛家三子面‘色’铁青,还想高声谩骂,但瞧见这非人的脸庞后,他们却骇的说不出话来。洛无伤也不后退,只是‘阴’恻恻地说道:“这人力可通天,不知练了什么法术,变成这幅模样。不过他不与我们联手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上千捞好处。”
而此刻,三叉戟箭矢对准了剑气葫芦,嗖的一声突破至地底煞心第十层丁奉只见一道黑光蓦然出现,速度之快连他的灵觉都延迟了片刻。一被这道黑光对准,丁奉只感觉‘阴’神麻痹,深陷泥潭,难以挣脱开。
眼前仿若出现了自己生前的种种记忆,从自己落魄苏城,流落街头,到入通天剑派,习得剑诀,在丹成之会上大放光彩,千百记忆一一顿时涌上心头
时间仿若缓慢了千百年,三叉戟箭矢近在眼前,丁奉回忆人生的时间却不过一瞬的百万分之一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地底煞心,风起云涌,剑气葫芦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窍迸发出三百六十五道通天剑气生死一刻,丁奉对天道杀机又加深了一层领悟,五指握拳三百六十五道剑气绞成剑气漩涡,侧身与这道黑光对上,虽未彻底打灭这箭矢,却让它偏离原来的轨道,也给丁奉一瞬之机逃离。~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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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叉戟箭矢偏离了一瞬,丁奉见机遁走,可这箭矢又怎可能如此简单轻易地放过丁奉气机早已遥遥锁定丁奉,三叉戟箭矢立刻调转箭头,绕了一圈,又是冲刺而来,速度不慢反增
‘精’铁巨汉手中水银大斧因方才一击,中了赤练天蛇的火焰,水银蜡化,锋利的刃口冒出滋滋的响声,不断熔化,正巧无法追击丁奉。
丁奉临危不惧,见箭矢迎面而来,再看身后赤练天蛇道兵大阵,立马定了主意。赤红如血的剑光与剑气葫芦一合,剑速猛增,刹那突破剑气雷音转眼之间接近赤练天蛇,赤练天蛇本能地‘抽’尾横扫,却撞上了紧跟其后的三叉戟箭矢。
赤练天蛇哀嚎一声,蛇尾鳞片顿破,丁奉剑速一提,钻入其中。三叉戟箭矢哪能放过丁奉,黑光闪烁正是钻破了赤练天蛇的蛇头,杀入阵中
洛家三人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人一箭钻入赤练天蛇道兵大阵,大杀四方,不断有赤练翼蛇血‘肉’横飞,折翅半空,赤练翼蛇仅仅只是被这支箭矢擦到,就被削去一大块血‘肉’。
洛家三人见赤练天蛇减少了三分之一这才惊醒:“不好快转移大阵”他们不断催动赤练翼蛇分开,可就算六翼的赤练天蛇也不如丁奉与三叉戟箭矢来的飞快,丁奉路经之处,必有赤练翼蛇横死。:醉心张節
杀灭了三分之一的三叉戟箭矢,其中劲力已被削去一半,缩小三分。但此事赤练天蛇道兵大阵也已经散开,零零散散的赤练翼蛇也不足以为丁奉拖慢它的速度。
三人怒火中烧,此时此刻丁奉被一支箭追赶的狼狈不已,他们不趁机落井下石,那更待何时:“结阵小三天雷光法”三人呈犄角之势布阵,指尖一点雷云,顿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三道雷光不偏不倚的劈中了剑气葫芦。
虽然三道劈中了剑气葫芦,可剑气葫芦有赤血剑光守护,‘阴’神藏身其中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剑气葫芦迎难而上不曾停滞半分,顶着雷光,钻入雷云中
洛无伤瞧见了三叉戟箭矢,最先明白了过来:“他这是要借刀杀人小心箭矢”他虽不明白这箭矢为何物,但这道箭矢能把丁奉都震退,况且它所散发的气机煞气都足以令人胆寒这还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丁奉。
洛无生目瞪口呆,他真是不明白丁奉被这一气机锁定后,怎么还能够自由自在的行动。
洛无伤厉‘色’一闪:“就算你天赋绝顶,今日也要死在这”他已经开始收敛剩余的赤练翼蛇,以期望重组赤练天蛇大阵
三人各自驾驭法器分开,在这地底煞心必须得要一两手逃命的功夫。在关键时刻,逃命的手段可比杀敌的手段重要多了。丁奉也是因能施展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后才能在这地底煞心畅游自在,不过即使如此也未必能在某些地方讨到好处。
可惜,三人狂妄自大,自以为拥有了赤练天蛇道兵大阵就可以在这地底煞心畅通无阻,肆意横行根本没有备上一两手逃生的手段,本来以他们的法力也不可能来到这第十层地底煞心,随便一辆群地煞‘阴’魔就足以把他们三人耗死。
嗖
剑气葫芦看也不看直接越过一人,三叉戟箭矢虽然飞快,但却不够灵巧,每次转弯都要绕一个大圈。且不知躲避,变通,只会直来直去。落在丁奉后头这人立马遭了殃这位洛家弟子驾御的梭形法器,被黑光一捅,器身即刻破碎,连点渣都没剩下灭神弓一箭之威,这人‘阴’神都没逃脱出来。
洛家剩余两人眼见这‘阴’神淡淡消弭于地底,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他们两人的‘阴’神更是浑身颤抖,见到那剑气葫芦好似见到了煞星真元不要命往法器里送,只为了离丁奉远一些。
丁奉怎能如这两人的愿,灭神弓之箭灭杀一‘阴’神后,体形又缩减三分本来铜将就不能发挥灭神弓的全力,消耗了许多后,这支箭矢的威力早已大不如从前,但也非丁奉此时能够应对的。
洛无生驾御着宝幢,宝幢八面玲珑,四周狂风大作,他施展了一‘门’风遁,速度竟然也不慢。可丁奉早就看准了他,世上还能有比剑气雷音还要快绝的遁法答案是肯定的,但洛无生绝对不会其中的任意一‘门’。
赤血剑光雷音一瞬,剑气雷音先是破了洛无生的护身煞风,后又将它的宝幢顶在后头。倏得箭矢又杀一人
洛无伤看的胆颤心惊,两位家族弟子被杀,他也未曾回头一刻。这时他才明白,丁奉惹上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应付得了的,只是单纯一箭杀人‘阴’神就好像玩似得,谁知道躲在暗处那人会不会多上几箭
洛无伤在三人中法力最高,法器也是颇为不错,是一口雷形剑器,配合他所擅长的雷光遁术,比起身死的洛无生风遁还要快上数分。丁奉接连使出剑气雷音,一时间也法力积蕴不足,难以连续
洛无伤心头大喜,他也知道剑气雷音不是那么容易使的,丁接连不断使出剑气雷音超越两人,也应该到了极限。这下他终于要死在那箭矢之下了吧,正当他心头有了这个念头,回头一望。
剑气葫芦高悬通天‘阴’神头顶,百道通天剑气随赤血剑光不偏不倚斩在灭神弓之箭上,一点一,虽然非常之微小,但那三叉戟箭矢果真再缓缓消磨。最后黑红太极图一出两仪通天真煞剑气,剑气如光,彻底将灭神弓之箭破灭。
下一刻,洛无伤只见剑气葫芦反向,黑黝黝的葫芦口对准了他的‘阴’神。他干咽一口,化作一道泪光,头也不回地飞遁而逃丁奉刚想追击,却猛然后退数丈,‘精’铁巨汉手中的水银大斧从虚空中抛了出来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一斩,硬是把水银大斧停在了半空中~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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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水银大斧本就是铁将身体的一部分,他本体是一块开启灵智的‘精’铁,后又被炼制成法器一般的物件。无论是刀枪还是铠甲都能随意显化,且又坚不可摧,生命力顽强,只是少许惧怕些火形道法。
就在‘精’铁巨汉与赤练天蛇硬拼一击时,丁奉就注意到了这点,这个怪人惧怕火焰。可丁奉并未习得火形道法,所以也不曾专攻他的弱点。‘精’铁巨汉缓慢从虚空中踏出,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丁奉也来了火气:“我就不信斩不开你的乌龟壳”
因铁将阻击,洛无伤逃离,留下后患。但洛无伤一个地煞级的世家弟子,丁奉也不觉得他一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更何况赤练天蛇道兵大阵只剩下一些残兵,重组大阵至少也要两三月过后,这段时间丁奉有把握晋升地煞三十六层,等到那时也不用惧怕赤练天蛇道兵大阵了。
但眼前这个怪人实在难缠,不仅刀枪不入,竟然还可以挪移虚空。遁速虽不及自己,但有一种武道步法傍身,遁走起来丝毫不慢,且有一种奇异的韵律,这恰巧是通天剑遁所欠缺的。
明晃晃的通天剑气映衬着这‘精’铁巨汉怪异的身子,金属光泽的皮肤,以及‘精’雕细琢的躯体都让这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魅力。通天‘阴’神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暗忖道:“这怪人本身应该不具有挪移虚空的能力,或是法器,亦或是神通法术。不拘他用了什么手段,这挪移虚空的次数大概有所限制,不然他肆意腾挪,我还真不好对付。”:嘿言格
铁将斧法厉害,但却只可近身搏杀。丁奉之剑气可御剑百步以上,只要提防他近身,无论他斧法如何蛮横也伤不到丁奉半根毫‘毛’。
铁将也知道自己已经施展了两次小挪移符了,丁奉绝对有所提防,但却没料到丁奉之灵觉竟然如此敏锐。每一次都能提前几瞬判断出他所挪移的位子,然后拉开距离,以剑气相击,虽然寻常的通天剑气对他伤害不大,但积少成多,况且丁奉真正的杀招还没使出来。
因被炼制成法器时,铁将灵智尚未成熟,导致思虑有所不全,但已经炼制成形,之后也无法再度开化,除非有什么天大的机缘。不过这也是玄天宗圣子布下的手段,他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所以要把属下牢牢控制在手中,他才会安心。
铁将自始至终不曾有过任何表情,但内心却十分烦躁:“哼我现在只要牵制一番,等铜将再‘射’一箭必然能杀之而后快为主上解忧。”
丁奉哪能想不到‘射’箭那人,那一箭丁奉可不想在遭受第二次了。潜藏‘射’箭之人大约在二十层左右,既然他能以气机锁定丁奉,丁奉自然也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之以气机锁定他。
太白‘阴’神已攀升至地煞三十层,通天‘阴’神发生之事感同身受,立刻就从地底煞心三十层脱身,开始四处搜寻那‘射’暗箭的敌手了。
太白‘阴’神行动之后,通天‘阴’神才稍稍放松一些,那如芒在后的感觉消散了些,但还没有完全散去。铁将不断追击,丁奉且战且逃,控制着两人的间距,让铁将空有一身力气却无法发挥。终于让这个看似俊美的怪人动了怒气:“只知逃窜的鼠辈,有胆就和我正面一战”
丁奉也没料到这怪人是个直肠子,也许是他的外表实在太过于有欺骗‘性’,连一丝表情都没有,显得冷静而又沉着。丁奉还以为这拉锯战没能让这人的心境起一丝‘波’澜:“看他模样可不像这么没脑子的人,难道他是诈我的”
丁奉小心谨慎惯了,少许有点多疑,剑气葫芦不断放出通天剑气,铁将手中一双大斧舞地水不漏,一层银光如同水泻,把通天剑气尽数当在外头。不过因此他的步伐也慢了下来,不能再‘逼’近丁奉。
铁将越来越焦躁,斧法之中竟显‘露’了破绽。丁奉也不顾他是不是在‘诱’敌,如果他是在‘诱’敌,那他也是失算了,在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之下,一切‘阴’谋皆成空。
黑红太极图夹杂在数不清的通天剑气之中,猛地化作一黑一赤两道剑光,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身而入铁将双斧两分,还想抵挡,可两仪通天真煞剑气蓦然加速,雷音滚滚,震‘荡’着他‘精’铁锻造的身躯。为了卸力,他身子竟然如同水面一般,‘荡’漾着‘波’纹状的涟漪,可这也代表了他此时无法防御,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一来一回,贯穿了他的‘胸’膛,把他劈成了两半。
‘精’铁巨汉的上半截身子与下半截身子分离,无力地飘‘荡’在地底煞心,眼瞳无神,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水银斧,好似真的死透了。
丁奉站在远处,又是一剑,两仪通天真煞剑气把‘精’铁巨汉的身子一分为四,可他还是没有动弹:“死透了”
通天‘阴’神踏进一步,却又立刻向后退去。剑气葫芦高悬脑后,三百六十五道通天剑气齐齐迸发,对准了‘精’铁巨汉的四块尸身,快刀斩‘乱’麻,从头至尾一点都没有放过。眼见‘精’铁巨汉的尸体就要被绞成碎渣,他无神的双眼又灵动了起来,四块身体之间无数银‘色’的丝线连在一起,还想要恢体重生。
铁将早就没了忍耐的心思,原本打算等丁奉走进就给他雷霆一击,斩杀制敌。可没想到丁奉完全不像个剑修,‘性’子竟然如此小心谨慎,一击试探之后还没有完,竟然想把他斩成碎末。他虽然分体之后还能行动,但是被斩成碎渣后也是无能为力,最后也会意识消散,身死当场。
“区区一个铁疙瘩也想诈我”
通天‘阴’神运使剑诀,长久未曾使上一招万剑藏影,百来道剑气,竟然化作千道剑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铁将看的是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哪道剑气是真,哪道剑气是假他全力抵挡,这剑气竟然化为泡影。他无心抵挡之后,这一道剑气竟然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骇人的口子。~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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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奉个‘性’使然,并且加以灵觉配合。斗法之专注与经验还在这铁将之上,铁将使诈死之计,丁奉本能的就感觉到了异常。铁将看似非妖非人非鬼,但身属‘精’铁,变化自在,丁奉猜测也许是物老成‘精’,这一种‘精’怪,除了天生地养的妖族,这类草木,‘精’铁开化灵智的,可极为少见。
蕴含灵‘性’,甚至开化灵智的天材地宝,元神道君都要高看一两眼,因为这些物件不是天资异禀,就是有大造化在身。若落入一位高明的丹师,或者炼器师手中,甚至炼成上三品的神丹,或是炼就法宝胚胎。
丁奉和这怪人一路争斗,也‘摸’清了些他的底细。这‘精’怪不同寻常,‘精’铁铸身,剑气难伤。突然诈死当场,论谁都要感觉到些意外,更何况斗法经验丰富的丁奉。魔‘穴’之行,‘阴’魔之争,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战斗中,磨练出的敏锐灵觉,这已成为丁奉防身的一大利器。
千万道虚实剑影围攻之下,先斩铁将双臂,铁将见势不妙,迈开双‘腿’,连两条手臂都不要了,直接朝着地底煞心第十一层飞遁。他知道丁奉积攒的煞气最多不过十一层,绝不可能突破十二层,只要突破至十二层往下他就安全了,由于丁奉法力不过地煞十层,断然不能在极短时间内炼就地煞一十二层,因此也就突破不了地膜。
丁奉自然知晓这怪人打的什么主意,可此时战局逆转,丁奉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当即提剑拦他,失了两条手臂的铁将杀伤力大大减弱,丁奉也就不用那么惧怕近身斗法了。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铁将不顾一切,无论身后剑气追赶如何‘激’烈,他就是一‘门’心思地往下遁逃。心中焦急不曾展现在脸庞上,他这张脸也是从某个人身上得来的,并非天然所得:“该死铜将怎还不施展灭神弓”
铜铁二将本体是一快赤铜与‘精’铁,且两者是伴生‘精’矿,自打诞生之初就一直待在一块,互有通感,心心相连。若有危机对方第一时间就有所感应,但终究不是一体,这感觉朦朦胧胧。可这一次铜将感应异常明显,他也知道铁将遭遇了大危机,说不定就要身死。
主公命令,胞胎有难,两难之下。铜将毅然收弓,他虽非人身,但也需回气。且总共也不过能够拉开三次灭神弓,每一次拉弓都要耗尽全力,聚气时间也不短。为了拯救胞胎,他选择了遁往铁将所在之处。凭借着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两者急速接近。他身属赤铜,不畏真火,只是更沉几分,遁走奇慢,但是力大无穷,气力更在铁将之上,所以才被选来用这灭神弓。
失了两条手臂后,铁将身子轻了几分。接着身形一改,不再靠两条开迈,反而化成梭状。丁奉法力消耗不小,难以连连施展剑气雷音之剑术,遁速反而比他慢上一些,一时间竟然追赶不上。
若铜铁二将相遇,必然能打丁奉个措手不及两者合击,就算是丁奉也只能退走。可太白‘阴’神驾御着元辰剑丸赶到现在,见着了一个赤铜肤‘色’的怪人,手里一张长弓,正待他收弓起身遁走,太白‘阴’神忽然从虚空中杀出,十二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每三道组成一座小剑阵,一共四座小剑阵当即困住铜将。
丁奉从飞仙剑经上领悟了四座小剑阵,这四座小剑阵乃是飞仙剑经中记载的几‘门’无上剑阵的根基,且只有领悟了这剑阵之奥妙,才能得以一窥一剑生万法。
微尘,如龙,观梦,道剑四座小剑阵各有功用。虽还不能四阵相合,但其中奥妙繁多,无论是困人还是杀敌,皆有奇效。
微尘小剑阵‘操’练起来最为得心应手,最擅攻坚细微之处,无一丝一毫的误差,‘精’准无误。丁奉也最喜欢这种‘精’妙的剑术,一出手就是四座微尘小剑阵,配合上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无形无相的特质,铜将被丁奉骤然偷袭,四座微尘小剑阵围歼之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剑气‘精’准至极,无孔不入,没有错过铜将任何一处防御薄弱的部位。铜将不知这人为何骤然出手,但他也不傻愣。冲上前去,一杆长枪蓦然出手,兵器虽长,但如何比得上剑气。
太白元神依仗着剑气小挪移之术,肆意腾挪,无论近身远战都不惧铜将。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铜将心里也是纳闷,这人好似知道他的弱点一般,避开自己的长处,每每攻击自己的短处,终于他忍不住大喊道:“井水不犯河水,我乃玄天宗圣子之分身你还不快快退去”
丁奉还想‘逼’问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没想到他自己竟然说出来了。丁奉也奇怪:“难道玄天宗的名头这么好用”丁奉有所不知,玄天宗之名,对同为道‘门’九派之人也许派不上用场,但对于其他一些小道‘门’而言,就如同平民拜见皇帝一样,尊贵无比。毕竟玄天宗乃是苦道人亲传,玄天宗之人也倍受苦界之钟爱。
太白‘阴’神不曾停下手来,反而越攻越猛,剑气一开,一化,由微尘转如龙,这小剑阵最擅正面攻坚。三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浑然一体,突破剑气雷音之极限,达到双倍雷音,三座如龙小剑阵连连轰击,雷音震‘荡’的铜将的赤铜之躯涟漪‘荡’漾,身形都开始歪斜扭曲,变形的面容让他发不出声来。
当然丁奉也无意听取,无非是一些威胁之语,丁奉听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既然是生死之敌,这种战阵废话听了也只是耳根不清罢了。
铜将的赤铜之躯竟然被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轰击成了一滩铜水,化作冷凝后的泥浆一般,再也无法成形。此时藏在他‘胸’腹芥子中的东西也跌落出来,那是一张神秘的长弓。
太白‘阴’神不屑道:“玄天宗圣子不过如此,下一次见面斩的就不是你的分身了”~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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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玄天宗与通天剑派不合。追根溯源,表面看似是因为李笑剑仗挑上玄天宗一事,但真实原因却在这通天剑诀之上。
玄天宗在苦界可谓得天独厚,几乎占据了苦界五成气运。后来李笑剑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硬是夺了玄天宗气运,后来才被人发现通天道真传通天剑诀具有夺运之能,修炼到高深的境地,可夺一人之气运,甚至一宗之气运。
通天剑诀本身杀‘性’太重,修习者气运薄弱,很容易半路早夭。李笑剑为证道元神,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玄天宗头上。曝‘露’之后,玄天宗就对这‘门’剑诀忌惮不已,本以为不再会出第二个习得这剑诀的人物,但没想到竟然又出了个丁奉。
丁奉不知前因后果,也无心去了解。玄天宗与通天剑派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玄天宗圣子出手并不令丁奉意外。自丹成之会以来,那些不想看见通天剑派坐大的‘门’派,或者个人,他们当然不愿意看见丁奉崛起。
而这地底煞心就是最好的杀人灭口之地,趁丁奉凝煞,无人护持,他们有数不清的手段办法可以施展。
证道元神之路绝无可能一帆风顺,‘阴’神凝煞凶险异常,九死一生。但为了丹成一品,有望元神大道,丁奉别无选择。
太白‘阴’神将化为一滩铜水的怪人收入囊中,若有所思道:“地底煞心,四方来敌。此劫一过,待我罡煞圆满,丹成一品指日可待。”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与此同时,铁将忽然一怔,呆立原地。通天‘阴’神无一丝犹豫,全力催动两仪通天真煞剑气,连斩一十八下,登时就把铁将绞成了碎块。剑气葫芦一收,把铁将的尸身收入葫中,这些‘精’铁之物对丁奉大有用处,无论是重新熔炼,锻造剑胚。还是用来助涨飞仙剑经的修为。
以剑气雷音连斩一十八下,即使丁奉法力雄浑,一时间也回不上气来,感觉有些虚弱。更何况受了铁将力大无穷的一斧,‘阴’神状态更是不佳。不过这也‘激’发了黄泉丹的残余‘药’力,如同清泉一般从‘阴’神内涌出,通天‘阴’神钻入剑气葫芦,炼化了这些‘药’力过后才感觉舒畅一些。
就在铜铁二将身死之际,玄天宗圣子立刻就有了感应,这铜铁二将相当于他分身一般的存在,必要时刻,还能以分魂降临。相当于一具罡煞圆满武道身外化身,虽然比之真正的身外化身还要差了一些。但亦是不可多得的手段,失了这两具分身,他也颇为不满。但却碍不到他的大计。
玄天宗圣子完美无瑕的脸上出了一斯疑‘惑’,不解道:“斩杀铜将的究竟是谁这‘门’剑诀怎有点像”
他望着身后这块千古‘玉’胎,这尊‘玉’胎身有周天三百六十五处孔窍,还多出九处真龙窍,四面无树木遮荫,**山巅,石胎之外,却有灵芝相衬。圆润无暇的仙石之央却有一个黑点。目力运到极致,可以看清这一个黑点有‘腿’有脚,眉目清明,是一个袖珍之极的小人。它五藏俱全,仔细一看还能瞧见它的心脏在微微跳动。
这样一具天生地养的仙石胞胎,就算搜寻上千万个大千世界也不一定能找的到一个。元神道君得之,立马就可以炼成一具元神级数的身外化身。炼气级数的修士得到,等炼就元神,这具化身也能够晋升至元神级数,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宝物。
玄天宗圣子竟然拥有一件这样的宝贝,这件事一旦传了出去,即便他身为道‘门’圣子,也未必能保住这件宝贝。根底还是因为这仙石胞胎未必能破石而出,传承了万载,很有可能胎死腹中,单单成了一块路边顽石。
玄天宗圣子冷笑一声:“任谁都以为这块仙石早已胎死腹中,却不知苦界大劫即将来临。死中求生,这块仙石得了一丝生机庇护,再过百年,必能破石而出方时,我立马就有了一具元神级数的身外化身,只要效仿林乾坤的无上武道修行之法,战力之强,苦界无人可敌。”
这代玄天宗圣子与前代不同,野心极大,不甘心于隐修山林。他心中早已定计,等妖魔降世,就要掌控玄天宗大权,一具称霸东央,重立道庭,要做真正的道庭之主:“帝一于我一样,也想重立道庭,恢复道庭上古一统东央的盛世可他哪里知道只有我玄天宗才是苦道人亲传,得天地所钟道庭不过分支,但只要我将两者一统,君临东央,便是名正言顺之事谁也无法阻挡。”
历代道庭之主都唤作帝一,不过自道庭开立,道庭之主一共也不过三人。道庭一支之根源也是苦道人之后,与玄天宗相仿。只不过没落之后,谁也不记得,只有玄天宗寥寥几人记得这事。
原本设立道庭就是为了一统东央,统摄天下道‘门’,连玄天宗都要俯首称臣。可最后被一个猴子给搅黄了,这件事也算得上是一件上古奇文。其中不知暗藏了多少算计,不知多少‘门’派参与其中,终于把这道庭搞垮,道‘门’九派才得以各自**。
玄天宗圣子乃是不折不扣的苦道人血脉,而且还是血缘极为深厚的那一种。在他看来,苦界本就是他老祖所创。他作为苦道人之后,这苦界的一切就应该归属他统治,外人来就应该听他的规矩。证据就在于自己的气运
这代玄天宗圣子的气运之磅礴就算历代玄天宗圣子加起来也不如他一人,他在石滩边随意一踩就能捡到宝石,出‘门’游历,法宝丹‘药’统统来投,连这竞争‘激’烈的玄天宗圣子之位,他也顺顺利利地坐上了,自打一出生,就没有过不顺心之事。
可不知为何,他听闻了通天剑诀一事后,心里好似长了个疙瘩,不除不快。所以他派出了两具分身,本来无往不利的铜铁二将竟然身死地底,这是他从未料想到的,因为他从未失败过。~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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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心头大患一除,丁奉也禁不住松了口气。若让这两具玄天宗圣子的分身逃了,下一次更是不可能简单了事。赤铜怪人手中那张长弓‘射’出的箭支活活‘射’杀了大半的赤练翼蛇道兵,还连带着两个修士‘阴’神。
丁奉自认为战力不俗,但凭现在的修为绝不可能做到这一地步。光是想要迫开赤练天蛇道兵大阵就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耗费全力迫开大阵,也未必能余力能够再斩两个‘阴’神,最多拼死重创。
这一招借刀杀人之计,丁奉也是突发奇想。但主要却是因为那三人思虑不周,想待在一旁打秋风。全然没想到这个级数的斗法,他们若没有道兵大阵护体,凭借本身战力是绝对无法参与的。
丁奉嗤笑几声,心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洛家三子没了这支怪蛇道兵,这巨汉光是一身力道就能把他们的‘阴’神震散。他们竟然还想做那渔翁,简直难以理喻。”
自从铜铁二将一役后,丁奉在地底煞心凝煞的日子就变得风平‘浪’静起来。数月过后,通天真法已有地煞三十六层,而剑心通明法更快,已有五十四层,不日就要地煞圆满。
一如既往,丁奉常以通天剑诀示人,不曾显‘露’飞仙剑经,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这事。虽在玄天宗圣子面前彰显,但是他也未必知道这是丁奉的‘阴’神,毕竟双‘阴’神之事,绝非常例,亘古罕见。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自尹守正,洛青两人走后。地阁弟子肆无忌惮,常常为争夺地阁石室大打出手。这让死气沉沉的地阁反而有了一丝生机。无数弟子为了迎头赶上,苦苦修行,几乎日日都有争斗,三天一小战,五日一大战。
丁奉闲来无事,有时候也会参上一脚,见识了不少宗‘门’内的术法剑诀。宗‘门’内收录的术法剑诀虽不能与真传法诀相比,但亦有所长,并非等闲。丁奉也从中取益,充实开阔了眼界。
尤其是术法一道,通天道真传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就是以一法御万法的不世道诀,有这道法‘门’傍身,习得的术法越多,这根源智经的威力就越大。其中还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奥义。丁奉听几个弟子闲聊,说道这被根源智经同化的术法无论五行,‘阴’阳,皆可相辅相成。
两者叠加,完全可以在地煞级数发挥出金丹级的威能。可惜,通天剑派开立道统于东央至今,也只有一人修成御尽万法根源智经,那人就是秦道衣。通天剑派第一真传。连李笑剑都不得不服气的人儿。
而秦道衣又鲜有出手,即便是出手斗法,也甚少有人在旁观战。所以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究竟有什么奥妙,连通天道的弟子长老都不得而知。整个通天剑派,丁奉估‘摸’着也只有罗真君,曹老以及几个元神道君知晓。
但这却不妨碍地阁中弟子猜测,毕竟这‘门’道诀不显世数万载,直到今日面世,当然掀起了万丈‘波’澜。有时,秦道衣风头之盛还在李笑剑之上,且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地阁中一个弟子忽然问道:“丁师兄,秦师叔几乎不在外行走,我们这些弟子都无缘一见。丁师兄你常面见掌教,可曾见过”
丁奉即刻回想起那个目光呆滞,神神叨叨的年轻男子,再看看众多弟子一脸期待的神情。他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丁奉纠结许久,终于开口道:“这也不是没有见过。”他常常面见掌教这事,众人皆知,如果说不曾见过,那也太假了。
众多弟子早就对于这个通天剑派三代弟子第一人好奇万分:“师兄秦师叔是不是像传闻中那般丰姿英俊,聪慧绝伦”
通天剑派的弟子早已在内心把秦道衣神化,当作神人一般,不管什么赞美之词都吐了出来。丁奉看着神情‘激’动的地阁弟子,暗自腹诽道:“风姿英俊可以沾些边,聪慧绝伦也不是没有,不过大智若愚更加合适。”
这话只是在丁奉肚子里一转,因为通天剑派的弟子实在太过期待,丁奉为了不打灭他们美好的幻象,只好无奈点点头,说道:“秦师叔神秘莫测,我面见他之时不过先天,他之智慧修为绝非我等能够揣测的。”
闻言,几个‘女’弟子更是沉醉,她们之前有幸见过秦道衣一面。虽然仅仅是一面之缘,但当即为他所折,见过秦道衣一面后,宗‘门’内什么男弟子她们都看不上眼。通天剑派中‘女’修本来就少,能进入地阁修行的更是少数,这也让不少男弟子唏嘘不已。
不少通天剑派的男弟子感叹道:“修行之法虽能改换体质,却不能换了这具皮囊。我要是生的有秦师叔一半好看,也不会被锦衣仙子拒绝了。”
元神之前,‘肉’身仙胎极其重要,乃是成道之根基。虽然并非不可改换,但男‘性’弟子大多不在意自家面貌,唯独‘女’修,她们常常日日夜夜耗费法力,点点改换自家面貌,只为了生的好看一些。但终究是有极限。平心而论,丁奉见过的‘女’修中以结成金丹后的广寒仙子为最,初氏姐妹次之,洛宓再次之。
见着这几个‘女’弟子的‘花’痴样,一个男弟子不服道:“生的好看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要看修为。修为高深才是正道,我辈修士当以证道元神为毕生所愿。”
这话丁奉也很赞同,但这几个崇拜秦道衣的‘女’弟子当即讥讽道:“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算是比修为,秦师叔也赶超你个十万八千里。你不过地煞十层,秦师叔也许明儿就证道元神了。还有脸在这说”
这个男弟子脸憋得通红,咕咕叨叨地说不出话来,因为事实如此,秦道衣不管是长相,修为皆超过他不知几何。
这话又引起了几个‘女’弟子的共鸣:“就是就是少在自欺欺人,丢人现眼了。”
眼见就要争论起来,丁奉轻咳一声,制止道:“好了,修行一道,有所竞争是好,但并非一味攀比。若你们真以证道元神为目的,那就把持本心,不要为外物所‘惑’。”~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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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奉在通天剑派内埋头苦修也有不少年头了,但宗‘门’之事却是极少关心。除却了一些宗‘门’大事,例如丹成大会这样人人都要参与的事。除此以外,丁奉很少参与,可他认识的宗‘门’弟子也不算少。
在地阁凝煞的过程中,丁奉又结‘交’不少宗‘门’弟子,他们大多与丁奉辈分相同,且是‘门’中菁英。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丁奉也越发理解了宗‘门’内秦道衣,李笑剑,萧遥,孟浩然在诸多弟子心目中的地位。
李笑剑重杀伐,因此无论世家还是师徒,他们大多心存畏惧。而对于秦道衣,却是仰慕,崇拜较多。不过萧遥的做派风范,却又让许多人憧憬向往。孟浩然严苛,注重宗‘门’法度,让诸多弟子心存敬畏。
这四人对于宗‘门’内的弟子影响源远流长,丁奉也不经思考起来这四人对于自己有何影响。对秦道衣,萧遥,孟浩然三人,丁奉知之甚少。唯有李笑剑,对自身影响深远,丁奉有时也曾发现己身剑术之中含有一层李笑剑的影子。
丁奉修行时常记张弛有度,所以每当遇上桎梏,瓶颈,就不经回想起从前。在回顾的过程当中,不断进取,丁奉之剑术就是如此脱胎而来,在历练与回顾中‘精’进。这其中少不了李笑剑的指点,虽然过程真是让丁奉苦不堪言。
剑修心气第一,剑术第二。失了勇往直前的剑心,剑术再高,也难发挥。輸入字幕网址:П新章
自李笑剑成名以来,为求得他习剑之法的弟子不计其中,每每上通天剑阵中求剑。其中不乏天资异禀之辈,有些个甚至有修成本我剑意的潜力。但等候他们的,却只有李笑剑的剑而已。李笑剑教导的方式简单粗暴,一字概括,战。
既然有战,必然有输赢。
丁奉三年间,与李笑剑斗剑,从未赢过,从头输到尾。这些个心高气傲的剑修不仅败在李笑剑的剑下,还时常要听他的嘲讽,因此几乎没有坚持超过一年。甚至有人因此弃剑不用,也只有丁奉这个因缘巧合上山修行而来的愣头青,坚持了三年,以他输不怕的‘性’子造就他现在的修为。
丁奉现在想来也觉得古怪:“我那时候也是输惯了,不过心中一直存着想赢的念头。说到底,那些人还是被李笑剑打怕了,心里边只怕是认为自己一辈子也不如李笑剑了。”
李笑剑与丁奉相‘交’最久,不知怎地,自他走后。丁奉才发觉,掩藏在他那张恶毒的嘴皮下的是一种孤单寂寥。自他一剑成名往后,东央道‘门’,甚至南蛮魔‘门’,元神级数之下,鲜有敌手。以他的‘性’子,能忍受到现在,也是非常罕见。
丁奉就从未见到过李笑剑委屈过自己,向来心直口快,有一说一,从不怕得罪人。因为他的剑在,底气就在。
丁奉轻抚无形剑,发现自己并不能做到李笑剑那般。即便是手中执剑,也无法一吐心声,李笑剑的做派,丁奉认为它有剑修的风貌,但却不适合自己:“也许我比他少了一丝锋芒,却又多了一丝洒脱。”
这时话题不知不觉间转移到了丁奉头上,正巧有一位弟子出声道:“李师叔也太不好相处了,什么人上山都被他一剑打出护山大阵。可同样是修了通天剑诀,丁师兄可和善多了。”
坐在他旁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赶忙道:“你怎么说话的,你不知道”李笑剑虽没有把丁奉收入‘门’中,但天下人都知道,丁奉修成了通天剑诀与李笑剑脱不开干系。至少与丁奉那三年的山上时光大有联系。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成谜,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丁奉十分尊敬李笑剑。
丁奉淡淡笑道:“无妨,虽然我与秦师叔不熟,但是我却可以说说李笑剑的事儿,你们想听么”
一众弟子没有半点犹豫,一齐点着脑袋。这让丁奉又有些讶然,没想到李笑剑竟还这么有人望。
李笑剑一人挑剑玄天宗,威风了通天剑派的名声,宗‘门’内几乎步存在不崇拜他的弟子李笑剑的威风,张扬,让每一个弟子热血沸腾。日日夜夜习剑,只为了有朝一日能赶上他的脚步。
丁奉目录回忆之‘色’,语气悠然:“那要从我上山求道的时候说起”
“这就是我眼中的李笑剑。”
一众弟子听完,丁奉一番话完全颠覆了李笑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这么说,李师叔喜爱争斗,只是为了遮掩他的不善言辞”
丁奉摇摇头:“不能这么说,有哪个剑修见到有价值的敌手不会感到兴奋只是他更盛而已。这其中互有因果,一语不能简单概括。”
“总之,丁师兄是想说李师叔没表面看上去那么可怕,没耳朵听上去那么刻薄咯”
丁奉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李笑剑辩解,他思忖片刻:“如果你觉得他可怕刻薄,那他就是可怕而刻薄。如果你不这么觉得,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你也一样,不会因为他人的看法就改变了自己真正的个‘性’。修行一道,不就是如此,求真去伪,保存一点真灵不灭,以得长生么。”
众人上山问道,心坚向道之人求得不仅是问道长生之法,更是可以供逍遥的**力。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沉‘迷’于法力之中无法自拔,忘了本心,本末倒置。常常因为他人之见,改变自己的想法,做法。直至最后沉沦,连自己是谁都分辨不清。
就像一开始可能全部的弟子都在为求道长生而努力,可他们知道了求道长生是艰苦的,困难的,十不存一的。所以有了第一个开始懈怠的人,他沉‘迷’于术法,剑诀之中。他开始嘲笑那些为了求道长生的人。渐渐的,有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最后不少人只是因为他人的眼光而改变自己的初衷,加入嘲笑他人的人群中,还问道:“你又何以长生,你也不瞧瞧,这天下究竟有几人能够长生,你又如何配得上”~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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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个能进入地阁凝煞的‘精’英弟子深有体会,聚在丁奉身边几乎都是师徒一脉的弟子,他们没有背景资历。在求道途中饱受排挤,虽然这些排挤大多都是来自世家的,但是同‘门’之中也有不少感叹于求道长生艰苦,因而放弃的弟子。他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脱颖而出,才被‘门’派长老所看重,继而收入‘门’中,有了进入地阁凝煞的资格。
通天真法凝煞已至一半,丁奉估量着以他的凝煞进度,约莫再过不久就可以地煞圆满。以他的剑术,循序渐进,凝煞速度不减反增。虽然地底煞心三十六层往后,地煞‘阴’魔也大有变化。再无一座宏伟的煞气城池,地煞‘阴’魔也不再化为人形,归还原本稀奇古怪的形态。且变得更加狂暴,邪恶。
地底煞心三十六层往后,地煞‘阴’魔以族群的形式四处活动。每一支族群中都会诞生一位‘阴’魔首领。地煞‘阴’魔群在‘阴’魔首领的统治下,肆意掠食。人类修士的‘阴’神是它们的珍馐,一旦发现绝不会放过,天下几乎九成的修士都过不去这道坎,因而身陨地底。
地煞‘阴’魔族群在‘阴’魔首领的统辖下,所有同族群的地煞‘阴’魔沆瀣一气,结成了最为古老的地煞‘阴’魔大阵。而在三十六层往上,丁奉所遇见的那些地煞‘阴’魔大阵是一些地煞‘阴’魔开化灵智后,改良过后的‘阴’魔阵法。不是真正的原版。
obr> “地煞‘阴’魔的两种极端,一是开化灵智,建立秩序,它们法‘门’粗浅,尚敌不过深层的地煞‘阴’魔。另一种则是不断吞噬煞气,加强己身。虽然这些开化了灵智的‘阴’魔还不能霸占地底煞心深沉,全然不是古老地煞‘阴’魔的对手。但长远看来,还是这灵智启‘蒙’的地煞‘阴’魔威胁较大。”
丁奉以为就算拥有庞大力量,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智慧,这些地煞‘阴’魔也不足为虑。可一旦有了灵智,不再一味厮杀,掠夺,灵智不再沉寐,逐步进化。长此以往,这些地煞‘阴’魔足以成为人类的大患。
待在地底煞心深沉的古老地煞‘阴’魔完全不通人语,他们以一种独特的语言进行沟通,但在丁奉听来也只是一些无意义的嘶吼,只能约莫从它们的语气中感应到它们的情绪。
古老地煞‘阴’魔能够霸占地底煞心深层,自然有它们的独到之处。古老的‘阴’魔大阵是‘阴’神一类的克星。
太白‘阴’神就曾见到过一次,古老‘阴’魔群集地底,结成一尊烈火般的四足巨鼎,鼎内放出一道红光,‘阴’神被这道红光一卷,登时投入鼎中,接着鼎盖一罩。只听凄厉的嚎叫,鼎内火煞升腾,活活把那人给炼死在了四组巨鼎当中。
古老的‘阴’魔大阵往往显化成某一种法器,各有妙用。若不是实力受限,丁奉还真想捉来一支地煞‘阴’魔群,好好研究这其中的奥妙。
煞气本源为‘阴’阳五行真煞的地煞‘阴’魔能显化成一张太极图,黑白两气沉浮不定。无拘是什么‘阴’魔,只要被黑白两气一刷,即刻身形消弭,成为它们的补品。虽然黑白两气威力稍有不如,但却神秘莫测,通天‘阴’神也只敢寻找一些小弱的族群下手。
庞大的地煞‘阴’魔族群其中妖魔无可计量,在地底也是如同天灾一般的存在。亿万地煞‘阴’魔密密麻麻,魔头攒动,面目狰狞,所经之处,不留一物。运气差些的‘阴’魔,‘阴’神一不小心就要陷入其中,无法逃脱。
要不是事先知情,丁奉也险些陷入。他在地底煞心也算见识过不少地煞‘阴’魔了,但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多地煞‘阴’魔聚集在一块。铺天盖地,仿佛整个地底世界都被地煞‘阴’魔给填满了,似蝗虫过境,扫‘荡’一空,这样的族群根本无法力敌,唯有避让。
斩杀两三千只地煞‘阴’魔对它们的族群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甚至丁奉斩杀的速度还不及地煞‘阴’魔诞生的速度。
这样的族群为了维持,时常会去扫‘荡’,一刻也会不停歇。因此在地底煞心深层,每时每刻都要提心吊胆,不得不提防这样的族群出现。
丁奉入地底煞心时间不久,但却已经亲眼见证了四位‘阴’神命陨当场。他们肯定也是大派弟子,战力不俗。法器,法术皆是上品,但在地煞‘阴’魔的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庞大的数量弥补了个体之间的差距,纯粹是数量上的暴力。
太白‘阴’神以剑气小挪移之剑术,在地底煞心如鱼得水,即便是在深层。因为具有穿梭虚空能力的地煞‘阴’魔本就极少,只要太白‘阴’神藏于虚空,几乎没有哪钟地煞‘阴’魔能够伤的到他。
虽然通天‘阴’神进度稍慢,但这也是丁奉故意放缓,修行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时常与地阁弟子‘交’流斗法,也另有益处。舒缓了丁奉一直以来绷紧的神经。而地底煞心之艰,现在才刚刚开始,丁奉需要一个缓解的法子。
前几日,在地底煞心六层,丁奉又遇见了之前那个与他‘交’易琉璃火煞的‘女’修。一来二往,两人也算相熟了,丁奉也知道了这‘女’修的名字,叫做迟恬,她妹妹唤作迟静。
迟恬在地底煞心辛辛苦苦就是为了她妹子能够凝练一些纯粹点的煞气,不过显然她妹妹迟静不太领情。常常和她争执,闹矛盾。
因为在地底煞心,皆是‘阴’神之身,丁奉也看不出这两人究竟多大岁数。不过年纪应是不大,丁奉推测自己与迟静相差不多,而迟恬年长于他。
迟静显然不如她姐姐踏实,每次来地底,都对她姐姐不依不饶:“姐姐,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只要攀附上了朝师兄,地煞圆满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甚至他还能派出朝家的人来护持我们修行。我们在宗‘门’里受苦受累,还不如一介散修,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背景,现在朝师兄有意,你怎么就”
迟恬望着她的小妹,不知从何时她变得陌生起来,开始不知进取,只知攀附他人,法器虽然多了,但别人看向她们的目光却都变了颜‘色’。~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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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迟恬,迟静两人就在煞气楼阁群落不远处,丁奉这次也是凑巧要去那儿做点‘交’易。煞气楼阁群落有阵法保护,地煞‘阴’魔入侵不得,不仅提供了修行的场所,也各阁主安置起了市坊‘交’易。不过在地底煞心,煞气才是通货。
通天‘阴’神在地底煞心三十六层晃悠了一圈,不知积攒了多少煞气,这些煞气留着也是无用,还不如置换些法器,灵材,丹‘药’,充实家底。法财侣地四者,丁奉最缺财,他身上法器就没有几件,虽然有一件法宝,但也给宗‘门’拿去做苦工了。飞剑也只有两口,一口无形,一口青虹。
无形剑,丁奉以太白‘阴’神驾御,还能勉强能够用用,以后问掌教讨来那块无形神铁熔炼进去,指不定还能晋升法宝。但青虹材质受限,最多不过三四阶,丁奉温养了许久,也没见突破。
上次因祸得福,那两个铜铁怪人,身死之后留下一堆废渣。丁奉这次就是思忖着能否从中提炼出赤铜,‘精’铁,这两者可都是打造极品剑胚所需的器料,不过除这两者以外还需要许多材料。锻造飞剑的材料种类如同天上繁星,数不胜数。但这些材料却又非常罕见,即便是在地产丰富的东央。
先不提大派弟子,一些散修只是为了锻造一件寻常法器,往往就耗费一生的‘精’力,不过这一件法器也可传承数代,保住了道统,也算划得来。飞剑则是同阶法器之中耗财最大的一种,好一些四阶飞剑可以甚至置换来一件五阶法器。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飞剑不管是用来对敌,防身都是极佳的手段,配合一‘门’浅显剑诀也发挥出不错的威能。先天过后,很多道‘门’人士都会有这样的选择。
林林总总,这些条件加在一块。让丁奉看上去就像一个落魄的散修,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器。
散修终究是一人之力,如何比得过宗派之传承。宗‘门’世世代代无数人才积累,法宝未必有,但法器绝对不会少。宗‘门’里的世家宗族更是如此,‘门’下弟子因前人福泽,从修行开始便少不了法器,丹‘药’。比一般弟子道途平坦多了,这也造就了东央修行界有一种现象。
世家弟子看不起宗派弟子,宗派弟子又看轻散修。
因为迟恬正在与一人‘交’谈,丁奉与她只是有过几次‘交’易,不算十分相熟,所以并未上前靠近。丁奉见着了她也是微微点头示意,这却惹来了迟静的不快。
丁奉看上去就是一个穷酸散修,身上连一件防身法器都没有,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在危险至极的地底煞心,谁会不备上一两件法器保命迟静一瞬间就把丁奉当作了连一件一阶法器都买不来的最底层散修。
迟恬,迟静两人是净明教的弟子,净明教虽然不是道‘门’九派,但‘门’中也有几位金丹真人。尚可算作三流道‘门’,‘门’中道诀也只到炼气九层为止,不可能再进一步。但比起散修还是好上许多,至少不缺炼气级数的法‘门’。
迟静之‘阴’神绘声绘‘色’,毫不掩饰鄙夷之‘色’,走近丁奉:“你就是那个与我大姐‘交’易煞气的散修身上连件法器都没有,也敢来地底煞心我警告你,少打我大姐的主意赶紧给我滚。”
迟恬也不曾见过丁奉的本事,她只见过丁奉有一个葫芦形的法器,里面装巨量煞气。不过她还以为丁奉一直在地底煞心五六层转悠,毕竟地底煞心每层都广阔无垠,两人见不着也很正常。
迟恬尴尬之‘色’浮现:“小妹,你别‘乱’说丁道友提供的煞气纯粹,你一身煞气有半数都是丁道友提供的。你还不赶快道谢”
迟静冷冷不满道:“大姐你不给了他些丹‘药’,有什么好谢的。”她自以为是宗‘门’弟子,怎么能对一个散修低头呢。
丁奉瞧了瞧,迟静‘阴’神上倒是真的挂了不少法器,明面看上去就有三四件。不过也不足以让丁奉惊讶,因为比起洛宓的排场,她还差得远呢。
洛宓那一次伴着九天玄‘女’出现,身上挂满了高阶法器,甚至连头上一根‘玉’簪都是六阶法器。她身上那一件百‘花’彩蝶锦衣,丁奉后来才知晓,那是世家一件镇压运道的法器,而且还是九阶,差一步就可晋升法宝。
要不是丁奉有大运道在身,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样一件法器。甚至连看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现在丁奉与迟静一比较,丁奉的确就像一个潦倒穷困的散修,两者天差地别。按照迟静看来,丁奉就应该恭敬谦逊,低首相迎,一脸讨好才对。可丁奉却表现地无比自然,看她的眼神甚至还有一丝看着跳梁小丑的意味。
丁奉也没想到在这也能遭受到这种无妄之灾。不过‘女’人的刁难,他自修道以来早已习惯,逐渐也有了一套自己的应对方法:“道友误会了,我与迟道友只是‘交’易来往,绝无非分之想。”
丁奉这态度,让迟静心中生出一团无名火,暗骂道:“看你一个散修能装到什么时候少给姑‘奶’‘奶’在这装冷静。”她冷冷地瞧着丁奉,虽然只是‘阴’神,她却好似能从丁奉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又耐不住嘲‘弄’丁奉几句:“你别想通过我们这些大派弟子攀附关系,加入道‘门’。你一个散修好好攒点身家,换件法器才是要紧事。”
迟静这指点江山的作态,实在让丁奉好笑。她不过地煞九层,就算她灵识再钝也应该知晓自己比她高上了不少级数,怎会还一副长辈模样还指点自己,这让丁奉有了些感慨。
丁奉有些出神:“散修在东央的确没什么地位,连一个炼气级数不如我的也敢在我面前说教。怪不得炼气绝顶的九极真人会被一个道‘门’九派的金丹弟子满东央追杀,连个敢为他出头的人都没有。”丁奉之前以散修的名义游历过一小段时日,结‘交’都是一些散修,所以不曾有实感。没想到却在这体会到了东央散修的艰苦。~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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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奉难得有机会在外游历,增长见闻,但却都不曾以通天剑派弟子的身份。所以他没有切身体会到道‘门’九派在东央修行界的地位。通天剑派之名在凡俗中不显,但在东央道‘门’中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门’中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四大真传名传天下,通天剑派势头之猛进还在其余八宗之上。
就算只是通天剑派的外‘门’弟子,游历在外,一些小道‘门’的掌教也不敢轻慢。丁奉行事虽有大派弟子之风,但显然迟恬,迟静两人眼光不高,看不大出来。迟静之眼光也只能凭法器来判断一人的高下。
迟恬看着她妹子盛气凌人的模样,心中尴尬不已。与丁奉‘交’易时,她可占了不少便宜。受益人也都是她的妹子,可迟静这幅作态实在人不快。即便身为她的姊妹,迟恬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可终究是一家人,丁奉与迟恬‘交’往不深,她当然也不会出面帮丁奉说话。
丁奉不怎介怀,他看过跳梁小丑可不少。子入‘门’修道,起初三年间受尽讥讽。丁奉修身养‘性’,也不曾多言半句。丁奉从容自若,拱拱手,就要告辞离去。
这时,又来了一人。迟静见了了这人,顿时眼光一变,躬身迎了上去,谄媚言笑,鞍前马后,态度截然不同,一下从趾高气昂变成了谦卑恭敬。
这人为了‘阴’神凝煞看似做了不少准备,身上法器也是不少,光是护身法器就有三件四,并且几乎都是三四阶的法器,还有一件飞遁用的五阶法器。显然家底丰厚,不可能寻常散修,至少也是个大族子弟。
丁奉只是略微瞧了眼,便来径自去。他也看出来了,迟恬与他不是同道之人,即便‘交’流再多,也不会有几分认同感。
迟静甜甜一笑,娇柔轻浮:“朝师兄,您怎么来了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做些准备。”
这人就是迟静之前提到的朝师兄,虽然法器繁多,但实质上气息虚浮,煞气‘混’杂。还不如迟静本人,她凝练的煞气都是丁奉斩杀地煞‘阴’魔而来,自然纯净。
朝师兄似乎很享受别人谄媚的态度,望向迟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迟师妹,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要知道,以你们的背景,宗‘门’最多不过给你一‘门’中品罡诀,但是只要你愿意和你妹妹一齐服‘侍’我,我保证给你找来一‘门’上品罡诀。”
迟恬看着自家妹子与朝师兄亲近的模样,怔怔出神,不知怎地心有有些厌恶。但朝家在宗‘门’里虽然不能一手遮天,但不用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对付她们两个毫无背景的小角‘色’:“朝师兄,此事在容我考虑考虑。”为了修行,迟恬也不得不屈服。
朝师兄早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还按捺住:“哦也罢,不过也不要让本公子等太久,净明教里还没有几人敢不满足本公子的要求。”
朝师兄像是发现了丁奉,有意无意之间,指着丁奉的背影又问道:“那人是谁”
迟静抓住时机就是献媚道:“不过一个散修,与朝师兄可不能比。我们姐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赶紧撇清关系,不然因为一个散修惹了朝师兄不快,可不就是因小失大,无妄之灾。
迟静还不断对着迟恬使着颜‘色’,迟恬叹息一声,说道:“一个有‘交’易来往的道友而已,朝师兄不必介怀。”
朝师兄好似是来了兴致,追问道:“他就是那个用煞气来‘交’换丹‘药’的散修”朝师兄不知怎地,也知道这事。以他的见识,一般也只有散修才会用煞气‘交’换丹‘药’,灵材。因为煞气辛辛苦苦还能积攒一些,但对于散修来说,丹‘药’,法器着实是难得的玩意儿。
朝师兄思虑了一瞬,‘阴’神驾驭五阶飞遁法器化为流光,喊道:“前面的道友请留步”
丁奉一听,不曾停下,反而加快了几分遁光。他是不想施展通天剑遁,不然早就消失在三人眼前了。
迟静见朝师兄追不上丁奉,立刻就拜托起迟恬:“姐姐还不帮朝师兄拦下那人”迟恬可是地煞圆满,在遁术上也有一定的造诣,这都是在地底煞心打磨出来的。
迟恬犹豫不决,又拗不过她这个妹子,‘阴’神化为一道青烟,来到了丁奉面前,致歉道:“请丁道友停留片刻,‘门’中师兄应有要事。”
丁奉还未答话,朝师兄却赶了上来。他一身煞气杂‘乱’浅薄,五阶法器在他手里几乎少了五成威力,好不容易才追上:“道友,听闻你常以煞气易物,不知是否有我所需要的煞气”
丁奉看了两人一眼,这个朝师兄不可一世,现在这幅低姿态明显别有用心:“哦道友需要何种煞气”
“黄天后土煞。”
通天‘阴’神翻手亮出一个泛着黑红‘色’光泽的葫芦。朝师兄一看,眼睛就是一亮,随着葫芦口中不断喷吐着煞气,眼中的贪‘欲’也越加炽烈。
迟恬面‘色’难堪,她知道朝师兄的‘性’子,平时就爱欺凌‘门’中弟子,抢夺丹‘药’,法器。因为有朝家护持,所以无人敢有什么怨言。丁奉似不曾听她的劝解,把这葫芦法器置于人前,朝师兄肯定是有了抢夺之念。
剑气葫芦放出一团毫无杂质的‘精’纯煞气后,丁奉淡淡道:“道友,这些可够”
朝师兄嘿嘿冷笑几声:“够了够了不过不知道友可买这葫芦法器我”
“不卖。”
丁奉一语回绝,朝师兄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怒火攻心,连‘阴’神都不大稳定:“道友,我是净明教的弟子,不妨给个面子。朝家不会亏待你的。”
丁奉做出一副思忖的样子,忽然道:“道友是想要我这法器”
朝师兄还以为丁奉服软了,当即道:“当然丹‘药’,灵材不会少了道友的。”
“可要是我不卖呢”
朝师兄本‘色’不改,恶狠狠地威胁道:“那道友你是走不出这地底煞心了我朝家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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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自丁奉入这地底煞心就曾思考过,这七十二层地底究竟从何而来考证道藏,询问同‘门’,谜底千奇百怪,各有不同。让大半修士认同的,就是这七十二头大魔的假说。
当初,苦道人开辟一界证道已无人可挡。苦道人证道途中死敌无数,其中最厉害的就算一位不朽妖魔,尽管这头妖魔阻挡不了苦道人辟界证道,但也可以无上魔法污染此界。让此界寸草不生,不适人族,专为妖魔而生。
可不知怎地,苦道人施了什么计谋,陷了这头不朽妖魔,斩其半身,镇压在苦界最深处。那七十二头大魔闻讯而来,当时苦道人已证道圆满,它们七十二魔哪是苦道人的对手。随即被苦道人斩杀,七十二种魔血血洒苦界,因此有了魔‘门’七十二魔体。
这七十二头大魔身死之后,魔血枯竭,身躯却依旧不衰。之后便被苦道人用道力化成了这七十二层地底煞心,用来温养煞气。可七十二头大魔好歹也是不死魔身,身陨之后,邪念恒生,无止境的怨气催生了这些地煞‘阴’魔,所以这地煞‘阴’魔才如此邪恶‘混’‘乱’,只知掠夺争斗。以人之‘阴’神为珍馐,仙胎为躯壳。
正因七十二头大魔之念,有灵之胎皆不可入地底煞心,一入地底顷刻就要消融,随即化入地底。
地煞‘阴’魔‘奸’猾邪恶继承自这七十二头大魔,时常夺人躯壳,吞人‘阴’神,有时连亲近之人都分辨不出这人是否被‘阴’魔吞噬,占了‘肉’身。一旦麻痹大意,炼化了煞气,但煞气之中‘阴’魔意识却未消散,自然提供可趁之机‘阴’魔入侵识海,意志不坚者,或无秘法之辈十分容易被其吞噬本源意识。
丁奉有剑意护体自然不惧,但眼前这位朝师兄似乎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贪图冒进。其余人没有察觉到,并不代表丁奉不能,其中一丝‘混’‘乱’邪恶的意念根深蒂固,绝不可能是人类之念。这一意念,丁奉熟悉的很,在魔‘穴’历练中,应对了无数场。地煞‘阴’魔之念虽然不同,但与魔‘穴’妖魔极为相似,应是同出一源。
七十二头大魔与不朽妖魔之半身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镇压的,丁奉也想不明白苦道人为何留下这样两个大患。七十二头大魔身躯不灭,迟早有一天还会生出意识。方时,这苦界便是天翻地覆,地裂天崩,一场大祸。
丁奉话锋一转,松了口:“既然朝道友想要,那便赠予你了,你自己过来拿吧。”
朝师兄欣喜一闪而逝,谨慎非常,摊摊手:“还是道友送来吧,我方才驾御法器太久,有些乏了。”
丁奉丝毫不在意,轻笑一声,掌中剑气葫芦一掷,袖珍的剑气葫芦迎风涨大,飞至朝师兄身前。
朝师兄本以为有鬼,可见黑红小葫芦真自动飞来,心里也是欢喜,暗道:“这个不识货的散修。这葫芦法器连我都看不穿品阶,他竟然就这么轻易送人了嘿嘿,没想到占了这具‘肉’身竟然还有机缘送上‘门’来。”
可黑红小葫芦甫一入手,朝师兄哎哟一声整个人往下坠,连五阶法器都撑不住自家‘阴’神。丁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的剑气葫芦哪有这么好拿,其中煞气盈满,就算千丝万缕的煞气也轻若鸿‘毛’,但是剑气葫芦中的煞气何止千丝万缕,不知千千万万,就算再轻,加在一块,也有一象之重。
武道修士以龙象为尊,一龙一象者已力可通天,一象武者也是武道修士中的大力士,足以称道。而道‘门’中,能以‘阴’神持象者更少,这类人‘阴’神坚固,万邪不侵。更有甚者,可‘阴’神驭龙,斩蛟擒螭,乃是道‘门’的一龙之力。全东央道‘门’,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玄天宗圣子一人而已。
朝师兄不自量力,还想以‘阴’神之身拿下剑气葫芦。他费劲气力,借助法器,也只能堪堪把剑气葫芦提起,‘阴’神对着那黑黝黝的葫芦口,嘿嘿傻笑一声却没想到毕‘露’了原形。
邪念煞气往外冒,迟恬在地底煞心长久,一眼就看出这是被地煞‘阴’魔吞噬了的征兆,她掩嘴惊呼一声,不敢置信朝家子嗣竟然被地煞‘阴’魔给夺走了‘肉’身,这事要是被人发现,怪罪下来,他们姐妹俩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迟静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感觉不大舒服,‘阴’魔恶念乃是修士‘阴’神的天生大敌,只要是‘阴’神之身都会有所感应:“姐姐,朝师兄他这是怎么了”
迟恬几‘欲’崩溃,呛了半天才一字一句地说道:“‘阴’魔夺舍他已不是从前那个朝天笑了”
迟静又惊又怕,连退数步。她还有些理智,知道这事迟恬绝不会说谎,毕竟这事对谁也没好处,但是依旧难以相信:“姐姐你在看清楚点,这会不会是‘门’中什么秘法,或者是被那散修下了什么咒”
迟恬摇头否定,这魔念早已根深蒂固,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朝天笑与丁奉也是刚刚认识,又怎么可能下咒。迟静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地煞‘阴’魔是人类之敌。这事要是曝‘露’,连朝家都不会放过朝天笑,她们两人说不定也会被殃及。
正当她们两人还没有反应,丁奉早已暗捏通天剑诀,剑气葫芦十百道剑光一放,黑赤相间的虹光顷刻将这位朝师兄斩成了碎末,连一点渣都没剩下,‘阴’魔恶念烟消云散。剑气葫芦回归手中,丁奉潇洒转身,自顾自去了。
可迟恬化作青烟,独自遁来,站在丁奉跟前。丁奉看着拦在他身前的迟恬,颇为玩味道:“你要拦我”虽然迟恬地煞圆满已久,不过即便是丁奉方才施展的剑术也让她心惊不已,十百道剑气齐放,什么法器都阻拦不了半分。
朝天笑身下的五阶法器早就千疮百孔,黑赤剑气切它如同切豆腐一般,切口光滑至极。迟恬只是瞧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丁奉的对手。
迟恬犹豫再三,拜倒在地:“净明教我们姐妹两人已不能留,我们不奢望道友收留我们,只希望道友不要透漏我们姐妹的踪迹。”
丁奉也不是什么好心人,不过本着‘交’情一场:“我俩好歹也算相识,你若能逃来通天剑派,我也可护你们两人一命。”~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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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迟恬在关键时刻不再‘迷’茫,当机立断选择逃出宗‘门’。篮。‘色’。书。巴,净明教里朝家势力不小,轻轻松松对付两个毫无背景的弟子,算她们姐妹二人身死当场也不会有人多说一个字。朝家行事作风,他们这些底层弟子再清楚不过了。
通天剑派四字让迟恬心中一惊,她不断暗念道:“丁奉他是那个丁奉”丁奉之名因丹成之会在东央道‘门’传开,人人都说,通天剑派说不定又要出了一个李杀神。
待迟恬醒转,还‘欲’发问,丁奉早已悄然离开。徒留她们姐妹二人,迟静只觉身上的法器成了累赘,心慌难安:“姐姐,你和他说了什么他究竟是什么人”
即便是迟静,此时也看出丁奉来历不凡。迟恬怜惜她常在宗‘门’里受苦受累的妹子,一直以来放纵自由,不舍得她受半分苦,为了她凝煞,辛辛苦苦来地底煞心收集煞气,没想到这却害了她:“没什么,只是净明教我们是待不下去了。自父母身死后,净明教对我们姐妹苛刻,先是宗‘门’名义代管了法器丹‘药’,后又打发不顾。我们也该走了。”
丁奉也是感慨于迟静能在最后一刻清醒,果断行事,才出言庇护。至于她们能否逃至通天剑派来,这不是丁奉该管的事了,得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入了煞气楼阁后,地底煞心的煞气泾渭分明。每幢楼阁都如一个大漏斗,只滤出本楼阁无用的煞气,且楼阁与楼阁相互辅助净化,阵法与阵法之间有一种玄奥的联系。
丁奉上次前来没看到这一变化,登时想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楼阁不可分立,反而群集在一块,只有同种煞气才会离的远远的。在地底煞心果真是独木难支,集众之力倒是一个不错的点子。”
在地底煞心,除了仙躯灵胎不可入,其余的皆可。在煞气楼阁的层层保护之下,建立起了市坊,不少散修都在这里叫卖。丁奉路过一幢宝阁,瞧见了聚宝阁三字后,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踏入一步。
丁奉纠结许久,目光连连闪烁:“也不知里面的管事认不认识万胖子,那胖子老是吹嘘自己在阁里面子甚大,可还不是被几个师兄‘逼’出来了。我这是进呢,还是不进呢”
丁奉想了片刻后,还是先逛起市坊来了,在外叫卖的修士不少,不过大多都是以煞气易换煞气。要求的煞气也是特定的,毕竟一人支凝练一种煞气,丁奉属于比较特殊的。
地底煞心的修士也愿意用丹‘药’,灵材来兑换煞气。不过愿意做这种买卖的还是以道‘门’弟子居多,散修较少。而类似聚宝阁一类的大势力,则是应有尽有,从道诀到法器,与外界别无二致,煞气在东央也是比较稀缺的资源。
进入聚宝阁一类势力挑选物品的,必然都是有些身家的。丁奉在地底煞心积攒煞气也有好长一段时日了,家底也丰富了不少,看了看外面,果真没有他所需要的灵材。剑胚所需的材料在东央都比较罕见,一般道‘门’弟子手中也未必有,散修若是奇遇得来肯定也自家用了,也轮不上丁奉。
丁奉别无选择,最终还是入了聚宝阁,希望能万安平的面子能派上些用场。地底这处聚宝阁建造有些不大一样,从外边看上去,共分三层,青绿蓝,层层递进。丁奉想要入‘门’时还被一个童子拦了下来,这个童子竟也有地煞六层的修为。
丁奉早些年听闻聚宝阁历练弟子的方法不一般,以经商入世,在世俗都有庞大的势力。奇珍异宝无数,他老师更是号称多宝,但挂着这道号,也没什么人敢有一丝觊觎之心。这位多宝道君的厉害由此也可见一斑。
这个童子拦在丁奉身前,傲慢道:“本阁迎客有限,请道友明日再来。”
聚宝阁的经营全看主事之人。万安平这几年也慢慢开始掌管通天市坊那处聚宝阁,他反正来者不拒,谁都可以来做生意。别的聚宝阁万安平没提到过,但他却和丁奉说过,有些弟子经营一处宝阁,只会挑那些有排场的大派弟子做生意,从来不与散修‘交’易。
丁奉想起这些,不由得问道:“你们这儿还有这规矩”
这童子估计也是沾染了这处聚宝阁之主的习‘性’,骄横倨傲,见丁奉还不离开,干脆不理他。但紧跟在丁奉后头,还有一个‘女’修,他见着这位‘女’修,当即迎了上来:“太极阁阁主,恭候多时,是否要小的通报一声”
前后差距之大让丁奉哭笑不得。丁奉收敛太甚,不漏半分剑意,所以单纯看上去‘阴’神上连件法器都没有,与寻常寒酸的散修无异。这童子才敢如此骄气,他在地底煞心当差不久,所有重要的客人全记在心里,而且在地底煞心里能与聚宝阁做大生意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其余的,几乎都是散修。
这些个散修见着他了,也要低声下气的讨好他,只为了能入阁置换些好用的法器,或者增长修为的丹‘药’。因为这地底煞心实在太可怕了,每一个散修都在争分夺秒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不过丁奉倒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见太极阁阁主,他与这位阁主有着一面之缘。太极阁阁主当然是瞧见了丁奉才跟来的,她与这里的管事是旧识,积年累月下来也做了不少生意。是聚宝阁在地底煞心地位颇重的一位客人。
太极阁阁主微微一笑,指着丁奉说道:“这位是我阁里的客人,以我的身份应该还能带一人入阁罢。”
童子也没想到丁奉这个寒酸的散修竟然有钱入太极阁,还与太极阁阁主有着‘交’情。‘阴’神一抖:“当然,当然可以。”见丁奉进去后,他还有些后怕,他虽然在聚宝阁当‘门’童,修为也有地煞级数,但只是聚宝阁培养的外‘门’弟子,与真传弟子不可比,同样是地煞修为,一人已当阁主了,他却职能当个‘门’童。一想到此番要是惹怒了太极阁阁主的客人,他心里还有些发‘毛’。~搜搜篮‘色’,即可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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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太极阁阁主来历神秘,丁奉在地底煞心待久了,也听到些风言风语。这位太极阁之主似乎有某种特别的癖好,且她以上任,来到这地底煞心就展现了强横的实力和手段,周围一片以‘阴’阳为主的煞气楼阁都搬的远远的,不敢和她抢生意。
丁奉拒却了太极阁之主的招揽,对她之前施展的‘阴’阳道法倒是十分感兴趣。听人言好似是一‘门’名为‘阴’阳镜的法术。这‘门’法术不止是窥探,一共分黑白两面,白面一晃是死路,黑面一晃主才是生‘门’,太极阁之主就是凭这一法术扬名地底,几乎是无往不利,没有几人能破了这法术。
这位太极阁阁主身上的法器也颇为难缠,手中两极造化瓶里藏了一支元气道兵,见过这支道兵的几乎都投入了瓶中,化为一滩煞水。凶威极盛,在地底煞心不好惹的人物里,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却可排前三甲。
丁奉乃通天剑派出身,自然知晓‘阴’阳道法的厉害。他那剑气葫芦就是颠倒五行,逆转‘阴’阳的绝世法‘门’,炼就之后,功能繁多,储物收纳,温养剑器,‘精’粹灵液,等等等等。他自己一时间还没有琢磨透,见着了其他奇妙的‘阴’阳道法,丁奉也颇感兴趣,不过一开口提问就有些突兀了:“多谢道友,我来了这地底煞心这么久也不知这聚宝阁的规矩,倒是有些失态了。”
太极阁阁主说道:“道友不必在意。若我没看错,丁道友应是地煞三十六层。进境之快实在让人‘艳’羡。”她见丁奉时,他不过地煞六层,没想到一段时日不见,他竟然猛然跃升至地煞三十六层而且还不是依靠地煞楼阁提升的境界,绝对是靠自身一层一层闯下去的,这让太极阁之主生出几分敬佩。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太极阁之主癖好特殊,整个地底几乎没几个能被她看得上眼的男人,丁奉还是头一个被她带入聚宝阁的男人。熟悉地底煞心的,都知道太极阁之主身伴两位‘女’‘侍’,两人皆姿‘色’不凡,且态度亲密,关系绝非一般。
所以当外人见了太极阁之主竟然对一位男人态度友好,还带他入聚宝阁,这种震惊是可想而知的。
入了聚宝阁,里边修士稀少,三三两两,大多都在聚宝阁青层,也就是聚宝阁最底层。商品货物摆放在一种灵蚌里,蚌壳张开,让人瞧得清里面装的物件。在一旁择标注着可以与之‘交’易的灵物,只要投入对应的灵物,这蚌壳就可完全张开,探手去拿便是。
丁奉还是头一次瞧见这灵蚌,心中好奇,便询问道:“阁主,这灵蚌我之前不曾见过,但也知道些,是否是产于东海的那”
太极阁之主忽然制止丁奉,提道:“我姓安,叫做安宁。在这可不要叫我阁主,不然误会可就大了。”
丁奉听了这位太极阁之主的名字后,不自觉耍了个嘴皮:“好罢,原来是安道友,久仰,久仰。”
太极阁之主轻笑了几声,这让聚宝阁里几人身形一滞,有些难以置信,那位太极阁之主竟然会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他们不知,此时太极阁之主心里边也叹息一声:“可惜是个男人。”
丁奉没想那么多,查看着各种灵蚌,其中有一只灵蚌内藏着一‘门’剑诀残篇,正巧所需要的煞气,丁奉也有。剑气葫芦喷吐煞气萦绕在指尖上,丁奉往前一送,这蚌壳霎时完全打开,把这‘门’剑诀残篇送了出来。
这‘门’剑诀名蜃,据说其全篇直至四十九种无上剑术之中的幻剑术。丁奉在虚实两界修行过,对如梦似幻,假真同源的感悟不小,一招万剑藏影更是谙熟于心,运用出千百种变化来。
罗真君曾告诉过丁奉,比起直至杀剑术的通天剑诀,他更加适合直至幻剑术的剑诀。就算丁奉此时不能更换剑诀,但是不碍着他修习这一剑术,让他有心不妨去找找。
丁奉觉着自己运道不错,突发奇想来这一趟,算是不亏了,竟然找到了幻剑术的消息。幻剑术可是连通天剑派也没有的一‘门’剑术,要是找齐了相关的剑诀,那块无形神铁应该也会有着落了。
这‘门’蜃剑诀也只不过是残篇而已,离幻剑术还差个十万八千里,不过至少有了一丝线索。好歹让丁奉有个盼头,丁奉迫不及待翻看起来,蜃介绍了一‘门’名为一剑幻梦的剑术,是能够与剑气雷音齐平的绝世剑术。
练得这一剑术,只要一剑递出能影响人之心智,如梦似幻,仿若沉浸梦境。中剑者会无法分清真假,明明是一剑,看去却好似有千百剑一般,中剑者皆肝胆俱丧,无法提起斗志。这一剑术虽非强攻,但却比剑气雷音更加诡异梦幻,无形之间使人进入梦境,练到高深之处后,真即使假,假即使真,一层梦境破去之后又是一层梦境,逐步使人疯狂。
这时,太极阁之主安宁凑了过来,问道:“丁道友是淘到什么称心的物件了”
稍微一翻阅这‘门’剑诀,丁奉心情大好,点点头道:“这次当真是承道友的情了,没想到在这竟然发现幻剑术的踪迹。”幻剑术对丁奉的意义非同小可,甚至有助于他成道,虽然蜃剑诀只是单纯介绍了一下,记载的剑术也比较粗浅,但丁奉思忖一番,说不定掌教可以从中推演出什么,就算不是完整版的幻剑术,也可以推演出与之相关的消息。
安宁也来了兴致,娇笑道:“哦那丁道友要如何报答我呢”
丁奉一怔,也没想到太极阁之主打蛇上棍的功夫不差,他一时间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这这还是由安道友拿主意吧。”
安宁看丁奉回答的如此死板,就知道他言不由心:“算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心口如一的。整天口蜜腹剑,爱讨‘女’孩子欢心,看来就连通天剑派的弟子也是这模样。”~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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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奉大囧,太极阁之主安宁虽言笑晏晏,但内里总透着一股冷气,让人不寒而栗。这让丁奉不由得想起了那人,嘀咕了几声:“但凡踏上修行一道的‘女’修总有几分蛮不讲理,好似天下男修天生欠了她们一般。可我这修道没几年,怎么尽遇上这种糊涂事。”
不管是九极真人被龙虎道山的徐慕青还是丁奉和广寒仙子那些仇怨,还有种种,不一而足。让丁奉总觉着这世上的‘女’修总爱自命不凡,或许是因为东央‘女’修少些,也许是因为别的。丁奉遇见的几个来历更是不凡,称为天之骄‘女’也不为过,所以行事起来更是霸道,容不得人反抗。
丁奉早就有了心理‘阴’影,这个太极阁阁主本就癖好特殊,说不定以前受过什么刺‘激’,丁奉更是不敢在这时候耍嘴皮。只好傻笑了几声便瞒了过去。
太极阁之主瞧了丁奉两眼,心情又是一变。这与‘阴’神来往,有一个特别的好处,就是不管喜怒哀乐,处于何种情绪,都会体现在‘阴’神上。所以要辨别真话假话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除非到了丁奉这个境界,把情绪把握的很好,‘阴’神浮动不大,这才难以被人看出破绽,或是心中所想。
一般人以‘阴’神之身来到地底煞心,随身携带的都是些防身法器。带防窥探的法器不多,所以容易被人用上读心一类法术。
丁奉在剑意灵觉双重守护之下,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之前太极阁之主的秘法也被他轻而易举的破除了,说道这里丁奉也想起了这‘门’‘阴’阳镜的法术:“听闻安道友有一‘门’唤作‘阴’阳镜的法术,小道也修习了些‘阴’阳道法。这见猎心喜,不知能否讨教上一两手。”佰渡亿下嘿、言、哥下已章節
安宁也看出丁奉不似作伪,是真的想和她讨教两手,而非套近乎:“这些个剑修,一个个都是斗法疯子。这浑小子指不定连我是‘女’儿之身都给忘了。”
虽说不是每个剑修都热衷斗剑,但热衷于斗剑的人绝不在少数,甚至占了大比例。所以世人才对剑修有了狂人的偏见。
安宁哪有这兴致和丁奉走上一场,当即顶了回去:“比不上你们通天剑派的通天剑诀,我也不想着你回报我了,只要你不欺负我这柔弱的‘女’孩子家就足够了。”
丁奉听之更囧,心道:“你哪算什么柔软称霸地底一片的‘女’修也能算做柔弱,宗‘门’里那几个岂不是小绵羊了。”话虽如此,但毕竟是安宁领丁奉入的聚宝阁,这人情丁奉也承了,现在提到这事也是有些冒失了。
“这是小道失言了,在这给安道友陪个不是。这里有张传讯符,若道友有事,小道必倾力相助。”
丁奉手里也有几招传讯符,凭这符箓也可传递一些信息来。丁奉特地封了一道剑气进去,这样一来,符箓也勿用怕人阻拦,传讯之速也陡增不少。
虽然丁奉‘阴’神内敛,安宁也感觉得到丁奉出言真诚,嫣然一笑:“好,这符箓我收下了,只是到时候丁道友不要推辞才好。”
“一定。”
安宁向丁奉招了招手,守在阶梯上的童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放任她通过了,她自然是携着丁奉一齐来到了这聚宝阁的第二层:“虽然你在青禾阁里淘到了些好东西,但聚宝阁里真正的好东西还是在这绿意阁与蓝海阁。”
地底聚宝阁第一层,青禾阁的‘门’槛就极高,来到第二层绿意阁的人更是稀少。看来看去,加上丁奉与安宁也不过三人,其余皆是聚宝阁的‘侍’者。
“这样做生意难道不亏”
做买卖的把‘门’槛提的这么高,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丁奉是百般不解,只听安宁笑道:“人家做买卖亏不亏关你什么事你也太爱‘操’心了。”
安宁说起话来总爱戳人软处,丁奉也颇为不好意思:“也是,他们做些亏本买卖,或许还对我也有益。”
安宁用眼神剜了一眼丁奉,没安好气道:“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东央聚宝阁无数,我还没听说过有一家亏本的。”
别处的聚宝阁丁奉不知晓,但通天市坊那处丁奉是再熟悉不过了。万安平那货是个天生的商人,别说亏本了,他把‘混’迹在通天剑派周边那些散修的家当压榨的一不剩,但又缺恰到好处的余留一些,如此循环,聚宝阁的生意是蒸蒸日上,他每日用丹‘药’养着身子,却不见一点丹毒积累,修为竟然也不比日日苦修的自己差,这让丁奉大叹世道不公。
丁奉思忖片刻,说道:“宗‘门’那处聚宝阁里我倒是有个熟人,这处聚宝阁却是头一次来。不懂规矩,还请安道友讲解讲解。”
安宁随意一指:“你看那童子手中的托盘,里面装着的都是些奇珍,稀罕物件。‘交’易条件也苛刻,必要等值才行。不过这价值却不是由人来评判,而是青禾阁里的一杆秤。把盘中奇珍与你手中的物件分别放在两端,直到平衡,自然就能兑换。”
丁奉看去,在青禾阁中央果然杆黄金秤,小巧‘精’致,无论什么东西放进去都会自动缩小身形,恰巧摆满天秤两端的‘玉’盘,神奇非常。
丁奉四周走了一遍,是有几种炼制剑胚的顶级灵材,不过以他的身家应是兑换不起:“这处聚宝阁比宗‘门’那处高了不止几筹,什么炼器材料,灵‘药’应有尽有。连我让万安平去找的几种都能在这找到,这处聚宝阁主人到底什么来头”
万安平和丁奉提及过聚宝阁里头的各种秘闻,聚宝阁共分三个档次,像万安平掌管的最多不过是一处中档宝阁,里面货物还算比较齐全。而少昊上一些的聚宝阁里稀罕的材料也变得不再罕见,成品的高阶法器也有的卖。
而真正的聚宝阁本宗,上至法宝,下至灵丹妙‘药’,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当然聚宝阁本宗自然是在多宝道君的掌管下,别人可‘插’不了手。弟子一级的人物都是派到各处历练,不断收集奇珍异宝。~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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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多宝道君在元神之辈中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物,有关他的趣闻也不在少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东央大多数的元神道君不显踪迹,只有寥寥几位活跃在人前,其中就有这位多宝道君。
有一次,多宝道君用一件高阶法器换了三岁小儿手中的一块顽石。这事被一修士撞见,起了歹心,可还未等他出手,小儿手里那法器宝光一显,霎时惊走那人。
诸如此类的趣事还有不少,多宝道君游历时,因乃是元神之身,可千变万化。时常变幻成老乞儿的模样到处赠宝,这等好事被东央修士听闻了,他们还不云集于多宝道君出现之地。可当他们到了那,怎可能又寻到元神道君的踪迹呢。
丁奉不期望遇到这种好事,但对这位元神道君也很感兴趣,总觉得他是个趣人儿。况且他还是万安平的师尊,有这样的弟子,师尊应该也正经不到哪去:“听说万安平还颇受多宝道君的喜爱,还更着他云游过一段时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丁奉相中一块太乙元金可惜要用一味灵株‘交’换,要求不太详细,只是要一味内含火‘精’的灵株。若只是寻常的火线草,丁奉还有。可怎么看这太乙元金也不可能换来这种玩意。而真正内含火‘精’的灵株罕见程度不在太乙元金之下,草木之属以水寒为主。内含火‘精’的,丁奉也就认识几种,例如‘玉’阳枝之类的以太阳火‘精’温养的稀罕灵物。h yп 醉心章、节亿梗新
丁奉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从未见过真物,更别说与之‘交’换了:“内含火‘精’的灵株?用来炼制丹‘药’的可能‘性’极大,或许还有些希望。”
安宁走进丁奉身边,此时她已‘交’易来了一件‘阴’阳圭‘玉’,她乃太极阁之主,身家之丰厚,不逊‘色’于金丹真人。这‘阴’阳圭‘玉’她中意许久了,一直以来都没消息,这次一来却让她找到了,笑着问道:“又相中了什么好东西?”
丁奉洒然道:“说出来也不怕安道友笑话,修行至今也没口趁手的飞剑。这不正攒点灵材,打造个剑胚来练练手。”财运不佳就如同噩梦一直萦绕着丁奉,别说法器中难得的飞剑了,连炼制的一口剑幡到现在也没了用处,实打实的被万安平坑了一把。不过这也要怪丁奉眼界不开阔,只想着眼前之事,没有顾及长远的利益,这才买了个教训。
安宁自然知晓一口好剑对于剑修的意义,一口上佳的飞剑不知能提升多少战力:“飞剑本就难寻,飞剑材料更是如此,想要锻造一口上好的剑胚不知要耗费多少‘精’力,财力。不过你可是通天剑派的高徒,怎么会缺一口好飞剑呢?”
丁奉当真是有苦难言,李笑剑那四口飞剑耗尽了宗‘门’财力,‘门’中遗留的飞剑都不合他用:“罗真君向来穷养‘门’里的弟子,法器,丹‘药’,平白无故是不会给的。我这次在地底煞心积攒了点身家,看来都要在这给用了。”
要炼一口剑胚,单单太乙元金可不够,还需要几种灵矿。丁奉还没有收集到几种,不过万安平那边已经有了准备,他打包票等丁奉出了地阁,肯定能寻见几种灵矿。丁奉有了前车之鉴,当然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自己也在游历地底煞心时慢慢着手寻找炼器材料。
丁奉思忖片刻,问道:“这太乙元金要兑换火形灵株。我虽没有这等灵物,但却有‘药’‘性’相似的丹‘药’,不知可否相换?”
手持托盘的童子惊讶道:“那是再好不过了!先前阁主就吩咐过,这块太乙元金最好能兑成六品以上的丹‘药’,只是灵株还怕火力不足哩。”
童子把放着太乙元金的托盘放在黄金秤的一端,这黄金秤明显倾斜了不少,丁奉则从剑气葫芦中拿出一羊脂‘玉’瓶,‘玉’瓶里装着的是火莲净体丹,也是六品中难以炼制的丹‘药’,以青木莲‘花’燃火,一不当心,‘药’力就会尽费。丁奉炼制了三次,才有了这成品,不管是改换资质,还是修复伤势都是一等一的灵丹。
且三枚火莲净体丹经过丁奉九极炼法,已有五转。‘药’力绝对不逊‘色’于五品丹‘药’,只是欠缺了一丝丹‘药’灵‘性’。
黄金秤两端都摆上了物件,高高翘起那端逐渐往下落,恢复平衡后丁奉那端竟然还要重一些,这黄金秤明显朝丁奉这偏了一丝。这让童子也难以拿主意了,三枚丹‘药’太重,两枚又太少,他眼巴巴的望向丁奉:“这……这该如何是好。”
丁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着急太乙元金,也不顾那么多了:“罢了,这点也算不上什么。把太乙元金给我便成。”
安宁在一旁掩嘴偷笑道:“哟,身家不厚,说起话来倒是‘挺’狂的嘛。别看就这么点不平,这秤只要差上那么一丁点,这笔‘交’易也难做成。”
安宁这话一出,丁奉目瞪口呆:“还有这事?这生意经我可看不明白。”
安宁无奈地看向丁奉,指点道:“所以说,你不是个生意人,只能老老实实做个剑修。”
这时,从蓝海阁上走下一人,或者说是一位修士的‘阴’神,也是一位‘女’‘性’。她的‘阴’神清澈透亮,但却又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安姐姐说的是,生意人的生意经可不是那么好看穿的。”
安宁双眼一亮,看向这‘女’人的眼神明显带着些颜‘色’。就好像郑宾看向华山那几位仙子一样,像是男人评审‘女’人的一样的眼光:“今日阁主妹子怎么在这厮‘混’?平日来我来的可勤呢,却也见不到半个人影。”
“这人就是这处聚宝阁的阁主?”
丁奉疑‘惑’,‘阴’神难以掩藏,除非有什么秘法,不然非常容易就可以看出一人的年龄。这‘女’子最多不过与万安平一般的年龄,竟然已经当上了阁主。要知道万安平也不过近几年才管些事,还没有当上阁主,不然丁奉那几桩事他早就给办好了。
看着安宁致意,丁奉也对这位‘女’子着拱手说道:“见过阁主。”
&bp;&bp;&bp;&bp;太极阁之主,安宁,打开‘门’来,就是做生意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聚宝阁阁主亦是如此,她同样也是一个生意人。
两个生意人凑在一块,或者说两个‘女’人凑在一块,根本容不下丁奉‘插’话的余地,丁奉看着她们热切,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只能又四处观览,瞧上几眼。不知还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灵物。
而那位不知所措的宝阁‘侍’童则盯着脚尖,来了个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两人才停下来,阁主走近丁奉,笑盈盈地说道:“原来是通天剑派的师兄,有失远迎,不如请到楼上做客。”
丁奉笑了笑,说道:“不必了,还是先把太乙元金这事了解罢。”
宝阁‘侍’童传音几句,聚宝阁主轻咦一声,捏了个法诀,把摆在黄金秤一端的火莲净体丹收入手中,望其‘色’泽,红‘玉’无瑕,内蕴晶光,这是无一丝‘药’力残渣的表现:“丁师兄丹师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枚丹‘药’绝不止步于六品,差上一丝就是五品丹‘药’了。”
丹‘药’九品,下三品为劣,各大道‘门’并不稀缺。但中三品为灵,即便道‘门’九派每年也不能提供多少。上三品为神,只有元神道君才得以一见的东西。
一枚灵丹在东央极具价值,为了‘门’中后进的弟子,一枚可以洗身伐髓的丹‘药’必不可少。但却千金难求,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若这枚火莲净体丹放在外头,两枚就可以换了这样一块太乙元金。醉心章&节小.说就在嘿~烟~格
丁奉是为大派弟子,思虑自然比散修开阔许多,在外头‘交’易或许能占到些便宜,但在聚宝阁内却能得到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聚宝阁人脉财力绝非散修可以相媲美的,与这位阁主结下善缘,以后几种灵矿也就无需全靠万胖子一人了。”
聚宝阁阁主不知为何,明明是头一次见面,可对丁奉态度要亲昵一些:“方才师兄说不明白我们这些生意经,那我要和你好好说说。我们开店做生意的,可不能占客人便宜。不然有了这先例,手下管教可不严,出了问题,招牌也就砸了,到时候可就没人愿意上‘门’来聊这生意经了。”
丁奉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聚宝阁身后即便有元神道君,但开‘门’做生意讲究的还是信誉。不然就算你元神道君如何威势无双,也不可能‘逼’迫东央修行之辈就上你聚宝阁来做生意:“好罢,不过这块太乙元金我势在必得,阁主有什么解决的法子么?”
聚宝阁之主狡黠一笑,应道:“我乃聚宝阁弟子,严惜。我们两派‘交’好,多宝师尊也与罗真君神‘交’已久,师兄唤我本名便可。”
聚宝阁与通天剑派‘交’往深厚,不然也不会允许聚宝阁在通天道的市坊里立阁。这一点丁奉还是知晓的,只不过初次见面,这‘女’子好似一点戒心都没有,丁奉断然不信,一个聚宝阁的阁主城府怎么可能只限于此。
“我听安姐姐说了,师兄是要收集灵材炼一口上佳的剑胚吧,具体有什么要求?这点差价阁里可以补上。”
丁奉理所当然道:“没什么要求,如果有,那就是够我用到证道元神,有法宝级的潜力。”丁奉几经磨练,对于证道元神早已志在必得,道心之坚催生出了无匹的自信,这话一说出来,并没有让安宁与严惜感到不适,反而感觉像理所当然的一般。
证道元神绝非轻易,丁奉谈吐之间也并非把成就元神当作简单之事,只是言语中一股势必要证道元神的心念震慑了两人。
安宁,严惜两人来头不小,元神大道之艰,她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两人皆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就是丁奉真实的一面?不说别的,就凭他这一股心念,以后也要大有作为。”
她们两人虽然是地煞级数,但是宗‘门’中早就准备好了上品罡煞法‘门’。以后肯定也是要结上三品金丹的,对证道元神也有着信心,可相较之下,她们隐约觉得自己道心不如丁奉的纯粹坚定。
还是严惜最先回过神来,说道:“丁师兄的心还真大,动不动就法宝级数,整个东央都不见得有几件法宝。不过炼就一件有望法宝的剑胚,我聚宝阁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还未等丁奉答应,严惜言辞之间稍有些急切,本来岿然不动的‘阴’神都有了些浮动变化:“不过话说回来,听说通天剑派里也有本宗聚宝阁的分阁,不知丁师兄是否知道那里的主事是谁?”
丁奉在通天剑派修行的日子里,可没少跑聚宝阁,里面有几个人物还是清楚的、资质最老的还是刘全有,他向来平淡,对万安平也没什么抗争心。自知不能长生,早就准备好了退路,给家里后辈准备了不少灵丹妙‘药’还有法器。
万安平这几年都在刘全有的手下干活,但近几年有了接管的势头,聚宝阁生意红火。镇守通天市坊的弟子也乐见其成,聚宝阁收益高,他们自然也大有好处。
这几年,万安平常常腆着个大肚子坐在聚宝阁‘门’前笑口常开,通天市坊里的散修或是‘门’派弟子都对他是又爱又恨。聚宝阁里的东西是好,但价格也不菲,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修炼所需,必不可少之物。
丁奉严谨,所以说道:“应是一位姓刘的老者。”
严惜明显失落了一阵,立即便收敛了心态,背过身去,语气也冷淡了几分:“原来如此。”
丁奉转念一想,忽然道:“但近几年出了一个姓万的年轻人,接下来应是他接受那处聚宝阁。”
严惜‘阴’神一怔,转过身来,期待万分,语气‘激’动:“师兄!那个姓万是不是唤作安平?”
这下丁奉在心底里狞笑了几声,暗道:“牢了!果真是这胖子。峰回路转,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万安平,你也有今天!”
丁奉笑意显‘露’,一副尽在掌控之中的神情,让人恨的牙痒痒:“嗯?严师妹与他‘交’情不浅啊。”
&bp;&bp;&bp;&bp;“好家伙!万安平你个死胖子也有今天,终于给我抓到把柄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丁奉与万安平相‘交’已久,对于万安平这人,丁奉还是很熟悉的。好吃懒做,贪财好‘色’,常常没事嘴里磕巴几枚丹‘药’,修为还噌噌噌的往上涨,丝毫不费力,只耗财。翘着二郎‘腿’,赚着钱在聚宝阁‘门’口傻笑,是他的爱好。
不过万安平眼界之开阔,着实让丁奉佩服,无论什么样的宝贝,他都能一眼认出。但就是不告诉你,还装成一幅这玩意不值钱的样子,这演技简直生动。让人不由自主的佩服。丁奉识物的能力有大半倒是和他学的。
可对于万安平的过往,丁奉只听他说过只言片语,似是因为多宝道君的偏爱,被几个师兄排挤,才来了这鬼地方当差。不过万安平也乐得如此,他最好不过每天坑人点钱,吃吃灵丹修行,也算与世无争,生活的有滋有味。
丁奉从未见过他愁眉苦脸的时候,除非是因为丁奉仗剑‘逼’他打个折扣,只有钱财才会让他忧虑那么一丝。除此以外,他也很关心他师娘,还有一个师妹,特地问丁奉讨要了几枚驻颜丹。
丁奉也想不明白,多宝道君炼器,炼丹双绝,万安平则什么也不会。只有一张整天砸吧的大嘴。理应谁家也不喜这种弟子,这种惫懒弟子被罗真君见到了,早一剑杀了,省的清静。而多宝道君却分外偏爱他,还带他出游玩耍。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丁奉知道万安平心里挂念个师妹,却不能确定是谁:“总不会这么巧?万安平那胖子‘艳’福不浅,竟还有这般姿‘色’的‘女’子挂念。”
严惜也知自己失态了,顿时重整旗鼓,收敛一番,亲昵道:“丁师兄,请问那位万同‘门’,他……还好么?”停顿了半天,严惜才别出一句话来,浑然不像之前的口齿伶俐。
丁奉本想说:“他小日子顺的开出‘花’来了。”但见了严惜这幅忧伤在怀的模样,心中一叹,说道:“万道友,他时常以聚宝阁之便勾搭我‘门’中‘女’弟子,若师妹有与阁中有联系,还望告知,严惩不贷。”
这话任谁听了,都有几分水分,似是言不由衷。但严惜却不这么认为,她比万安平还了解万安平,知道他爱口‘花’‘花’,在‘门’中也成天好吃懒做,偷窥‘女’弟子的寝屋。
严惜气的浑身发抖,背过身去,好久之后才平静下来,笑意森冷:“多谢师兄告知,望师兄告知于他,让他等着。”这话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冷意让修了通天剑诀的丁奉都打了个颤。
等严惜走后,安宁却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打趣道:“丁道友和这位万道友有什么恩怨?用得着犯那么大的仇么?”
丁奉遥望远方,说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我只是如实叙说万道友的为人而已。”这话前后不一,安宁却从中听出了丁奉的怨气。
万安平可没少坑丁奉,为了丁奉手里那点丹‘药’,不知什么手段都拿出来了。因为他要修行,就需要大量的丹‘药’,品阶自然越高越好。但世上的丹师大多在道‘门’九派,还有丹鼎‘门’内。散修丹师之中除却了九极老道以外,也没几人有这能力。
聚宝阁内的炼丹师最多能炼制七品丹‘药’,已经有些不够万安平吃的了。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丁奉头上,为此丁奉可吃了不少大亏。
这种完全以丹‘药’提升修为的体质,丁奉问过许多人,几乎没人知晓。除非万安平是什么元神道君转世,修为境界早已到了,只差法力的积累,但即便如此,他的‘肉’身也未必能承受地住‘药’力。
不过既然想不明白,丁奉也就没有深究。修行之人都有隐藏在心底里的秘密,与之相‘交’,就不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安宁对上次没有邀请成功之事还耿耿于怀,所以再次邀请道:“丁道友之后有什么安排,如若无事,不如来我阁中做客?”
丁奉想着既然太乙元金已经到手,严惜也说只要寻觅到了炼剑材料就会通知于他,这下剑胚的事有了着落。他也无需顾忌太多,直接闯地底煞心便成,不用再‘浪’费时间:“我还是想以修行为主,等我地煞圆满,定亲自登‘门’。”
安宁也知道自己劝不过丁奉。因为剑修大多都是这般‘性’子,一旦决定了,就算至亲之人都无法挽回,她只好无奈道:“那好罢,我随时恭候丁道友大驾。”
……
太白‘阴’神一路往下冲刺,煞气不断积攒,已有地煞六十层。而通天‘阴’神却止步于地煞三十六层。
地煞境是煞气积累的过程,真元与煞气相融,发生质变。且真元越深厚,可容纳的煞气就越多,凝煞速度就要慢一些。通天真元浑厚非常,每一丝通天真元都能容纳百来缕‘阴’阳五行真煞,丁奉法力之凝结所在就是这剑气葫芦,剑气葫芦就是丁奉的法力本源,是他证道之根基。
这枚剑气葫芦开了三百六十五处孔窍,内藏真元种子,与‘阴’阳五行真煞水‘乳’相融。‘阴’阳五行沛然之力充斥全身,随丁奉之心念而动,剑气森然,永无止境。地煞这一境界,通天剑诀的威能已初‘露’头角,只要丁奉愿意,随时随地都能有三百多道剑气当空,且剑气之量随着丁奉法力修为提升,还能更多。
剑气葫芦悬于‘阴’神之后,缓缓炼化煞气。每炼化一层煞气,真元与煞气一冲,便在剑气葫芦外显化了一口巨剑,现在足足有三十六口巨剑挂在通天‘阴’神之后。这煞剑与‘两仪通天真罡剑气'同源,可以算作它的子剑气。只不过尚未炼就罡气,还不足以发挥威能,不像‘两仪通天真罡剑气'的前置‘两仪通天真煞剑气'一般,剑气无双,已能大显威风。
好在这三十六口巨剑聚散随心,丁奉也不想太过引人注目,随把这三十六口煞气巨剑收回剑气葫芦中。不然身负三十六口巨剑,来来往往也颇不怎方便。
&bp;&bp;&bp;&bp;丁奉得了《蜃》剑诀后,按照其上的法‘门’搬运,却终究无法修炼出一道‘蜃气'来。 ‘蜃气'是这道剑诀的根本,无法修得蜃气,这剑诀也就无从谈起,入‘门’可入。
丁奉久久不得法,再仔细一看。剑诀之中详细叙述道一种宝珠,乃是蜃龙所吐,有了这宝珠相助,必然可以修得蜃气。
明白了这点后,丁奉便定了心思:“看来也只好等地煞圆满后去东海走一趟了。”
苦界四海四域,四海之无垠还在四域之上。四海为水族之极乐,人族反而势弱。但依旧有海外三仙岛,在东海立了道统,且别具一格。在水行等道法上独树一帜,是苦界原生民独创的法术,并非星空外域传来的法‘门’。
可四海真正的主人还是真龙,四位龙王虽未必说得上统辖四海,但威慑极大,谁也不敢冒险他们四位老人家的威严。其‘门’下无数龙王太子,公主集结雄厚的势力,与人族也纠葛不清,建了海外市坊,其贸易繁华还在东央各派之上。
四海也算得上无数散修向往之地,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东央稀少的灵物,在四海里却算不得罕见。不知不觉间,四海被美化成了人世间修行的圣地。
可丁奉却明白,四海灵脉‘混’‘乱’不堪,难以修行。无非是四位龙王以自身龙气镇压,才给予了血脉后人一隅之地以来修行。这点地界和真正的四海比起来,不过弹丸。寻常散修去了四海,就只能去些贫瘠苦寒,一‘毛’不拔,无一丝灵气的荒岛。hп .
四位龙王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以龙气镇压四海全境,理清灵脉,合辖一统。这才出现了许多海外道‘门’,立下了道统,积攒镇定了几条灵脉,给‘门’中弟子修行去了。
四海不类东央,荒芜之地繁多,禁地死地更不罕见。环境之恶劣堪比南蛮。真正的‘洞’天福地早就被四位龙王,还有海外道‘门’给占据了,情况与东央一模一样。甚至还有不如,东央即便是再荒芜,也有一丝灵气。而四海荒芜之地无一丝灵气可供人修行。
四海内势力纠缠,复杂繁复。丁奉觉着自己以地煞圆满之身去,也要万分小心,四海形式‘混’‘乱’,劫掠之事常有发生,不似东央,至少表面上还有道庭管理。
道‘门’九派势力也止步于东央,极少沾染四海,或许也是因为忌惮四位龙王。况且鞭长莫及,即便道‘门’九派的弟子身死四海,也很难算个清楚。
“龙之蜃种听说也很罕见,四海之大,龙钟无数,也只有几支属蜃。”
丁奉光想起这点就有些头疼,蜃珠相当于真龙妖丹一般的玩意。龙族之人可宝贝的不得了,因为这也是龙族日后证得龙王之身的根基,无缘无故,真龙肯定不会将其送人。
东央之内,也只有玄天宗圣子敢平白无故给九条蛟龙扣了个兴风作‘浪’的大帽子,把那九条蛟龙给‘抽’筋扒皮,龙血拿去炼丹。龙皮,龙骨,龙角,龙筋拿去炼器。还一点事都没有,只不过这事发生之后,玄天宗圣子也很少亲自履足四海。
好在蛟龙还算不上真龙之属,只属旁支。要是真有龙子龙孙给人斩了,别说九条了,就是一条。四位龙王也要找人拼命。蜃龙与蛟龙不同,绝对的龙族正统,数量稀少。丁奉自认为就凭地煞圆满的本事,绝无可能在四位龙王的手下平安无事的逃脱。
丁奉想去四海游历,主要也是为了充实和开阔眼界,当然些许也带着些玩乐的‘性’质。四海盛会众多,龙王招亲就是一件有趣的事,能够在此等盛会上见识到不少四海俊杰,甚至道‘门’九派的杰出子弟。
“蜃珠之事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也许聚宝阁就能收集到这蜃珠。”
关乎道业,丁奉不会马虎,但也不会过于忧虑。幻剑术之事尽力而为便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丁奉已有两‘门’无上剑诀傍身,再有这幻剑术,也只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而已。没有这‘门’剑术,丁奉依旧有自信可以证道元神。
既然无法修得蜃气,丁奉就把主意打到了剑招,剑势上。丁奉对于‘幻'之意境的把握很深,虚实两界中短短数日的修行,丁奉回想起来总有种朦胧之感,好似那几日有百年之久,沉淀非常。虚实变幻,真假难辨。
丁奉很好把握住了幻之真意,且运用到了剑术之上。‘万剑藏影'式就是丁奉暗藏的杀招之一。虽未修得剑光分化,但凭借着虚实变幻,丁奉早却把这一招使得犹如神来一笔,还未有敌手能够破解此招。
地底‘阴’魔无数,正好给丁奉提供了练招的场所和对象。丁奉蜃剑诀一捏,一道剑气挥使地形似天龙,地煞‘阴’魔对上这道剑气,只觉得这道剑气扭曲万分,不自觉让它入‘迷’,站定当空。稀里糊涂地就被剑气穿身,消散了意念,化成了煞气。
丁奉牛刀小试,也颇为满意。蜃剑诀能让剑气浮上一层朦胧幻境,让人心智‘迷’茫。此时虽然还十分浅显,一般修士都能窥破,但随着熟练,还有修得蜃气,两者相合后必然能发挥大作用。方时,丁奉的万剑藏影式便可以更上层楼,丁奉的剑术也会生出更多的变化来,更为‘精’湛奥妙。
…………
剑气葫芦之外黑白煞气滚滚而来,结成七十一口寒光森然的巨剑,一个身着黑白法袍的道人正应对着一群地煞‘阴’魔,这地煞‘阴’魔好似两条首尾相连的黑白游鱼,它们以口对尾,黑气白光转个不停,一两道还算不上什么,可成千上万道黑气白光那么一撩。
那道人葫芦一放,百来道剑气被黑气白光一刷,还未冲到地煞‘阴’魔跟前,就消退了几分威力。落入地煞‘阴’魔群中,更是只剩下三四成剑威。
这道人淡淡一笑,百道黑赤剑气一合,剑光覆天。朦胧,杀机两者杂糅,这群地煞‘阴’魔轰然破散,四处逃窜,唯剩下地煞‘阴’魔群中的‘阴’魔首领,失了众多地煞‘阴’魔拥护,它也不过一个光杆司令。随即被这一剑斩了通透,化成了‘阴’阳五行真煞。
&bp;&bp;&bp;&bp;地底无岁月,丁奉沉浸于剑诀修行之中,不知不觉间通天‘阴’神与太白‘阴’神皆炼就了地煞七十一层。 来到了这地底煞心的末层,只差一步就可踏入第七十二层。
丁奉几经‘波’折,一路上困难重重,也算作有惊无险。眼见就要地煞圆满,以丁奉之心境也有了些‘波’澜:“时至今日,总算有了点微末法力!”
天下修行之辈卡在先天一关的不计其数。地煞天罡,两个级数却是熬炼的活儿,只要功夫到了,根基稳了,十成十可以罡煞圆满。
在这个法不外显的时代,金丹真人乃道‘门’之中流砥柱。无论何人何派,只要是金丹级数,都要敬重三分,称道一声真人。
金丹真人可谓大势之中心,可牵引整个东央走向。故而,不是谁人都像李笑剑一般,没事就出去干一架,使致四方震动,大势变幻无常。
金丹以上级数大多都在宗‘门’苦修,希冀有一日能得证元神。罕有活跃非常金丹真人,所以天罡,地煞两个级数已算东央的高手级数。丁奉以地煞圆满之身出游,便是多了几分保障。
“我只需炼就一层罡气,两‘门’剑诀齐开,又能多出不少手段来。区区下品金丹绝不是我的对手,东海游历之事也可以提前了。”
丁奉踌躇满志,一心要今日闯入第七十二层地底煞心,一举地煞圆满!定了这心思后,丁奉更是手不留情,仗剑重创几个地煞‘阴’魔部落,斩其首领,破其族群,剑气葫芦鲸吞长空,‘阴’阳五行真煞摄入其中,须臾炼化! o
从三十六层破入七十一层,丁奉已把《蜃》剑诀残篇之中记载‘梦字诀'修炼完毕,只要丁奉愿意,通天剑气可化作朦胧,牵动生灵之思,陷入一片‘迷’茫。‘梦'之意境与通天剑诀之杀机俨然相融。这正展现了丁奉对于‘幻剑术'的深刻感悟。这也是丁奉天赋所在,势不可挡。
幻剑术,杀剑术两者似乎本身就般配无比,丁奉把两者相合几乎没有什么困难,千百战历练下来,自然而然就融为一体。不似与飞仙剑经一般,历经千辛万苦,丁奉也只是把握到了一丝契机,离相合没有个十万八千载是不大可能的事儿。
《飞仙剑经》直指四十九‘门’无上剑术中的瞬剑术,难以合炼也极为正常。丁奉想着或许是因为《蜃》剑诀只是残篇,并非幻剑术之根本,一点皮‘毛’而已。以他的天赋,根基,相融起来这才显得简单一些。
丁奉眼光闪烁,“《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皆是元神道君不知悟了万万年才得证的法‘门’,想把两者完美相融,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做不做得到了。”丁奉越是修行,眼界越高,越觉得这两‘门’剑诀的不凡。任何人修得其中一‘门’,皆可证道元神。他兼修两者,竟然还起了把两者相合的心思,他现在想起来,越发觉得当时的自己可笑愚昧与无知。
太白‘阴’神忽隐忽现,地底虚空中太虚浮光煞气结成兵器战阵。刀枪斧钺戟,威胁更大,这一地煞‘阴’魔越往深层去,越是厉害,似乎每一种兵器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运使之法,好似武道修士的兵器法‘门’。
长棍形的太虚浮光煞气,八方横扫,专‘精’武道之人能从中观出一种‘精’妙的棍法。其余皆是如此,只不过武道修士走的是‘肉’灵合一的路子,不可能炼出‘阴’神,所以也不可能进入地底煞心,观看这地煞‘阴’魔演法。
剑形的太虚浮光煞气如此一般,剑术之巧妙,令丁奉大开眼界,地煞‘阴’魔竟也有如此‘精’妙的剑术。让他越发肯定,这里的地煞‘阴’魔可能真与七十二头大魔有什么干系,些许是得了某一种残缺的传承,自然而然化成了记忆,成为了地煞‘阴’魔的本能。
可丁奉也炼就了七十一层煞气,只差一层就可地煞圆满,法力提升了百倍。元辰剑丸一点一画,运剑如流水,凭空一个剑圈将地煞‘阴’魔笼了进去。虚空挪移乃是太虚浮光煞气之天生异能,可丁奉也炼就了‘剑气小挪移',因为他剑术‘精’湛,反而克制了地煞‘阴’魔这一异能。
无拘地煞‘阴’魔如何挪移,都逃不出丁奉的剑圈,最后剑圈收缩,由圈化点。困在其中的地煞‘阴’魔便被丁奉尽数绞杀了。虚空除了这一个剑圈外,还有十一个,这十二个剑圈如此往复,闪转挪移,不出十个照面,这群地煞‘阴’魔就被丁奉杀了个干净。
太白‘阴’神潇洒利落,通天‘阴’神也不输给他。剑气葫芦吞吐之间,百余道剑气‘激’‘射’,接连不断,六百剑气直来直去,无一丝变化,却百试百灵,纯粹以力压人。一群地煞‘阴’魔竟然被丁奉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通天‘阴’神,太白‘阴’神之煞气积攒到了一定程度,相互‘交’替护法。黑白煞气,银光煞气好似一道青烟直冲地底,两‘阴’神齐齐一震,忽然就打破了一层隔膜,法力修为已至,顿时破入第七十二层地心!
第七十二层!最后一层地底世界,落入丁奉眼中的景‘色’竟然与前七十一层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地底煞心七十二层,已不是黑暗寂寥的一片虚空,竟有了天地之分。天空中一轮黑‘色’大日,大地枯黄干燥,一个个‘阴’魂生灵在冥狱‘阴’兵的护送下,走向某处。
见到此景,丁奉倒吸一口凉气:“区区数百年,那头冥尸还真霸占了七十二层地底!当了这副其实的冥王。从此苦界也有了冥狱轮回?”
苦界轮回转世应是天道所控,非是人力之所为,要说掌控也应该掌控在苦道人的手里。可现在这光景,九幽冥王这头异尸钻入第七十二层地底煞心后,奠定了冥狱,从此轮回往生之道便有了第二个路子,便是在这走上一遭,可以说是变相的逃脱了苦界天道所控。人人都有了一丝可趁之机,勿用破解胎中之‘迷’,也可保留前世记忆转生。
&bp;&bp;&bp;&bp;九幽冥王这头异尸在数百年前,李笑剑来地底炼煞时,还处于灵识沉寐的状态。 这层地底煞心还未生出什么变化。但是丁奉眼前之景,无‘混’沌,生虚空,立天地,仿若一界之开辟。
大日当空,幽魂游走,‘阴’兵持序,冥王只身控轮回。它以第七十二层地底为根基,势力蔓延,总有一天能完全掌控地底煞心,建立真正的冥狱轮回。
丁奉本还以为开化了灵智的地煞‘阴’魔才有可能掌控地底,现在看来那群地煞‘阴’魔应是冥王留下的后手,九幽冥王统合地底煞心已成了势在必得之事。
九幽冥王踏出这一步后,些许还能突破自身桎梏,奠定冥狱。这对东央道‘门’而言,是福是祸。丁奉还不得而知,只不过自古以来这种天地异变之事,总是祸福相依的。
九幽冥王妄图奠定冥狱,道‘门’九派不可能没有察觉,至今尚未动手,他们肯定也生出了利用这头冥王的念头。
只不过玄天宗未必会认同,他们可认为自己是苦界之大统。让一头异类来掌控苦界往生轮回,这还不让他们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丁奉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一心地煞圆满,但这情形实在难以动手。冥狱‘阴’兵整齐有序,管辖着正要轮回转生的幽魂,一旁就有几座军帐,军帐中一尊水池,咕噜咕噜往外冒着气泡,颜‘色’各异,没过片刻,便有一个冥狱‘阴’兵从中跳出,接过兵器,便入了队伍。树如网址:hyп.关看嘴心章节
“炼煞成池!这一汪煞池竟可源源不断的喷吐煞气,炼就道兵?”
丁奉转眼悟透,这一处地底煞心俨然不同。这煞池应该是与地脉相连,这才能生出煞气来,可即便如此,这一汪煞池也足够丁奉炼就这最后一层煞气,使他地煞圆满。
比起一个个斩杀冥狱‘阴’兵,收集煞气来,直接夺去一尊煞池更加来得称心如意。可丁奉也有些顾虑:“万一那头冥王灵识不寐?我可不就遭了殃,它不知多少年前就结了尸丹,又有地底煞气浸润千百万年。尸身早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断然不是它的对手。”
富贵险中求,斩杀冥狱‘阴’兵,收集煞气实在太过缓慢,而且容易引来追兵。丁奉本就想着一鼓作气,直接拔去两尊煞池,供自己凝煞。
‘阴’阳五行真煞池特异,丁奉一眼望去,这尊煞池每次能吐出两个冥狱‘阴’兵。一黑一白,好似黑白无常。太虚浮光煞池是用来生产冥狱兵器的,两者数量不少,每座军帐中都有。只不过煞池的看管的严,这些个冥狱‘阴’兵也没一个怠忽职守的。
丁奉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都已炼就七十一层煞气了可不能在这功亏一篑。原本生出的一点焦躁之念立马被古井不‘波’的道心抚平:“冥狱‘阴’兵到底是初成不久,治理不严谨。终会‘露’了空隙。”
一个想法逐渐在丁奉心里生成。以太白‘阴’神的‘剑气小挪移'之术,就算在重重包围之下,只要冥王不出手,绝对可以逃脱。到时候,只要太白‘阴’神在远处‘弄’出点动静,使出个调虎离山之计,等冥狱‘阴’兵撤走,通天‘阴’神蓦然出手,拔走两尊煞池而走,等回归地表,这最后一层煞气自然就炼就。
不久,太白‘阴’神准备到位,在另外一处地界,也有冥狱‘阴’兵在把持秩序。这些幽魂浑浑噩噩,也不知通往何处。丁奉也只可瞧见幽魂在冥狱‘阴’兵的率领下,通向远方,地底煞心本就无垠,开辟之后,更是如此。只是远方略微有一个模糊的黑点,让丁奉略有些心惊。
“冥王出手的可能‘性’不大。即便是以它的法力,开辟一层地底也要耗费几百年苦工,现在应是在这层地底某处打哈欠呢,哪还管得了几尊煞池。”
这些个冥狱‘阴’兵并非完全由煞气炼就,其身着甲胄有无数‘阴’魂咆哮,呈现粗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来。这些幽魂早无灵智,但瞧见了这场面,本能惊惧,这才没惹出‘乱’子。
地底无缘无故刮起的‘阴’风更加让‘阴’神一颤,生出几分恐慌。幸亏这里冥狱‘阴’兵级数不高,没一个‘阴’兵察觉到丁奉的存在。在‘阴’神感应下,这地底还有另外数道‘阴’寒气息,各个都有金丹级数,一旦这级数的‘阴’兵赶来,丁奉也讨不到好处。
“速战速决!”
太白‘阴’神显于冥狱‘阴’兵身前,这些个‘阴’兵灵智不低,当即喊道:“你是谁家的道人!竟敢擅闯七十二层冥狱!真不把冥王放在眼里么!”
丁奉嘿然一笑:“七十二层冥狱?冥王还未必能统辖地底,奠定冥狱。就算我认得,我师‘门’里几位元神长辈也不一定认得。你一个小兵就敢如此大放厥词!”
几个冥狱‘阴’兵也知道能闯入这一层地底的道‘门’修士不可小觑,他说‘门’中的元神长辈也有七八成真,不过要是让在这里惹出什么祸事,他们哥几个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冥狱酷刑,以‘阴’兵之身也难以忍受,斩魂成丝,地火炙烤,等等,让‘阴’兵也不寒而栗:“嘿!兄弟们,别听他胡说,即便是元神道君来了也未必能拿我们怎么样!冥狱有冥王镇守,他老人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们喧嚷声已让绝大多数的冥狱‘阴’兵赶去,军帐中的冥狱‘阴’兵渐少。太白‘阴’神在另外一边,早已开打,一十二枚元辰剑丸齐出,却凭空降低了几层威力。
冥狱‘阴’兵大喊道:“小道士!你还不快束手就擒!冥狱早已铸就,任何道‘门’法术都要被压制!只要你投身于我们……”
它话还没说完,太白‘阴’神一剑挥斩了它,炼了它手里的兵器。这兵器是由太虚浮光煞气炼就的,不过却要剔除其中一丝‘阴’魂杂质,这类怨念之物是修行之辈的大忌,沾染了很容易运功出差,甚至染上因果。
“就是现在!”
通天‘阴’神合着剑气葫芦猝然升空,剑气葫芦生出一股沛然吸力,两尊煞池拔地而起,连根带梢一同被摄入剑气葫芦之中。
&bp;&bp;&bp;&bp;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通天‘阴’神四周水汽凝结,寒冻成冰,连着煞池一块冻结当空。复制网址访问 一道湛蓝冰光结成一杆冰枪,划过天际,化作一片冰洋,这股寒冻之气将一个个冥狱‘阴’兵冻成冰雕。
这些个冻结成冰雕的冥狱‘阴’兵转瞬之间身躯崩毁,念头意识顷刻消散,化为一滩煞气困在冰柱中。
这冻光灭绝天地,冰冻一切生气,夺走万物生机,反哺自身。这一霸道绝伦的冰系道法同为广寒宫之真传,这一道诀不显,但却与冰魄神光道互为表里。修行这‘门’道诀的人‘性’子必然霸道无情,需念头通达,不然冻光反伐自身。不过这人在运转这法‘门’时无一丝的生涩,甚至圆润无暇,视诸天生灵为草芥,只为自家道成。
丁奉非良善之辈,但让他为了证道杀至亲,亦或是滥杀无辜。他也是断然做不出来的。而这人猛一出手,就让丁奉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杀亲求道,无所不为。”
这人的法术已炼至‘法随念出'的境界,道韵与心念皆溶于法术之中,不知不觉间就影响了丁奉的心智。与丁奉的剑意一般,意与气合,心势一冲,只要念头通达,道心不动,什么法术都能斩破。
可这人法术的境界不低,法术剑气相遇,不可能一招就分出胜负。他们两人相遇,比拼的已不是一般的法术境界,而是两人的意志,道心。h yп 醉心章、节亿梗新
唯有道心圆融无暇之辈才能占一丝上峰。
黑红太极图分化成一黑一赤两道虹光,护住通天‘阴’神,冻光挤压而来。第七十二层地底初显生机,有了一丝水汽,全被这道冰寒冻光利用上了,漫天水汽结成冰屑,这一点冰屑落在通天‘阴’神的肩头上,顿时弥漫,想要连着整个‘阴’神一块儿冻结。
丁奉知道来人不好对付,比之那两个刀枪不入的怪人还要难缠。通天剑意一显,天地开辟,一缕杀机初诞,这缕杀机沿着冰寒冻光,瞬间杀至那人跟前。
催使着冻光的道人蓦然一个趔趄,横跨了百里之遥的冰蓝匹练寸寸破碎,这人‘阴’神脚下团簇着千头寒鸦,寒鸦个头不小,最小也有寻常乌鸦大小,最大与仙鹤有的一拼。颜‘色’由浅入深,白‘色’,冰蓝‘色’,鸟喙中喷吐着寒气,双翅一扇,点点冰屑,如同星雨。
这个神秘道人一件冰蓝法袍笼罩‘阴’神,颜面被一张冰面具遮挡着,脚下寒鸦衬托着,更是神秘不凡。他之‘阴’寒更甚冥狱‘阴’兵,冥狱‘阴’兵只是靠近竟就被冻成了冰疙瘩,这下连冥狱‘阴’兵都不敢肆意出手:“这人什么来头,法‘门’之‘阴’寒竟还在冥王尊上传授的冥府六种真传之上!不过这人的法力也远超我等,只有冥丹级的尊者才能镇压他!”
冥狱‘阴’兵不知有多么惊讶。在这一层地底煞心,虽然冥狱并非完整,但道‘门’法诀必要被冥气压制,至少减去三成威能。要是冥王完整,就如同冥王亲临,直接削弱九成。这人凭空减弱三成威能,竟然还能挥手间,斩杀数位同僚,这让它们如何不惊。
冰面具之人受了丁奉的通天剑意袭杀,念头滞了一霎,冰寒冻光结成的冰枪也停了一瞬。在这般境界的斗法中,丁奉哪会错过这种破绽,赤光滔天,席卷而去,即刻将这杆冰枪层层绞碎。
冰枪化作冰‘花’漫天飞舞,一朵朵妖‘艳’的雪‘花’落在地底煞心,可场景又是一变,这雪‘花’越飘越大,最后更是下起了狂风暴雪。通天‘阴’神猛然向后退去,果然这人显出了真身来,一团白雾‘蒙’‘蒙’的道兵,时不时传出令人不快的鸦啼声。
尜尜!
尜尜!
这音‘波’明显有攻心之效,可通天‘阴’神不为所动,以剑气雷音之绝世剑术攻杀,雷音轰鸣,压过了这令人不快的乌啼!白雾聚散无常,剑气雷音‘洞’穿其中,竟也只带出几片白羽,浑不见血!
其实寒鸦乃是灵体,并非妖身,乃是一支元气道兵。丁奉这一剑已斩杀了四五十只寒鸦道兵,冰面具之人不乏感叹道:“不愧是通天剑诀,剑意一显,连我都无法阻挡。比拼心念也许我落在下乘,可拼法力,我不知是你的多少倍!”
冰面具之人手下这支寒鸦道兵乃是东海积冰之处,海洋冰心所在,天生元气修炼而成‘精’怪,是广寒宫‘门’中元神道君出手,将其擒下,才得以炼就这支道兵。极难灭杀,只要元气不散,几乎就有了无穷无尽的法力,根本不惧怕消耗。
丁奉还无所察觉,自忖法力浑厚,同级之下,无人可比。百道通天剑气齐出,皆以剑气雷音之法催动,就打着一击制敌的主意。
冰面具人不为所动,寒鸦道兵也催生出了一百杆冰枪,且岿然不动,只是为了防御丁奉这一击!且冰枪乃水气生机之凝结,散去之后又是形成暴雪,给丁奉带来了不少麻烦。
丁奉越打越觉得不对,此时他消耗过半,而那团白雾每次斩杀却不见丝毫变化,不曾缩小半分。这个神秘的冰面具人气息不变,似乎连法力不曾消耗一点:“不好!中计了!他一定有什么回气的法子!”
幸亏丁奉斗法经验十足,才在紧张绝伦的斗法中发现了这点。‘阴’神与剑气葫芦一合,反正已收了两尊煞池,丁奉不想恋战。太白‘阴’神早已逃开,不在这片地底,因此无法助力。
冰面具之人也是惊讶,本还想消耗丁奉的法力,却没想到丁奉这会儿就发现了异常:“丁奉果真不凡,到现在还留有使出剑气雷音的法力!只不过这七十二层地底的返还之路,我看你能不能以剑气雷音一路冲上去!”
丁奉念头千百转,如果他一开始就不与这人纠缠,直接逃离,以他的法力完全能直接冲破七十二层地底煞心,回归地阁。可现在法力消耗过半,却是力有未逮:“这人拿捏的好准当,好似料定了我一定会与他斗上一斗。”
两人出了第七十二层地底煞心,虽无水气相助,但也少了冥狱压制!这人法术的面目唤作‘冻气寒光枪',广寒宫里冰系道法中主杀伐的一种道术,比起冰魄神光丝毫不逊‘色’。
这冻气寒光枪出了第七十二层地底煞心,反而更能发挥威能,虚空中拖出一道白线,冰霜大气形容雾茫茫的一片,将一切笼罩进去,地煞‘阴’魔竟也受不了这寒气!
丁奉凭借着剑气雷音才侥幸逃脱,这人似乎吃定了丁奉,吊在他后头,不给他一丝一毫回气的机会。时不时一杆冰枪刺出,除此以外,冰面具之人的枪法也不差,手中冰枪一抖,刺出十数朵冰‘花’来,煞是好看。
丁奉一时自恃,却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冰面具之人的道兵前所未闻,竟无一丝一毫的消耗,甚至把他的法力推动到金丹级数,他之道法与道兵大阵完美合一,攻守兼备。丁奉以一己之力的确难以相抗衡。
丁奉见了这冰‘花’,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冰魄道的法术:“原来这寒冰劫还是连环劫!不就是看光了广寒仙子的身子么!她们还要派多少人来杀我才乐意!”
见这人不依不饶,丁奉怒从心中起,分心二用,一边炼化这最后一层煞气,一边应对起这支寒鸦道兵。
三百多道黑赤剑气当空,连闪七次,每闪一次,便留下一道剑影!一共二千多道剑气层层叠叠包围了冰面具之人。
这些剑影未必是假,也许剑影之下隐藏着真正的通天剑气,冰面具之人目光一悚,也小心应对起来,他虽有金丹法力但也分辨不出这千道剑气的真假,可他不怕法力消耗,一层冰罩环绕,无论通天剑气是真是假,一一全给挡了下来。
看到这场面,丁奉也快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全凭法力压人,这种事也呸不要脸皮了:“嘿!冰魄道的人连脸面都不要了,还遮什么脸!”
冰面具之人冷笑一声:“一个死人就不要在这废话了,还不如让我省点事,让我杀了。”
丁奉不自觉大笑道:“连玄天宗圣子都没能要了我的命,你冰魄道就这么肯定能杀了我?”
冰面具之人直接戳破丁奉:“不要以为我没有察觉你在炼化煞气,提升级数!即便是让你地煞圆满,你也逃不出被扼杀的命运!冻气寒光枪!”又是一杆冰枪杀出,这杆冰枪擦着通天‘阴’神而去,冰枪上雕刻着的龙形栩栩如生,枪尾如蜂针,‘阴’寒慑人。
被丁奉躲过一枪,冰面具人又是凝聚了数十杆冰枪。可就在这时,通天‘阴’神忽然消失虚空,声音却诡异的传出来:“你真以为我是在拖延时间,炼化煞气?”
太白‘阴’神藏于虚空,早就靠的极近,趁着冰面具之人尚未察觉,把通天‘阴’神一卷收入元辰剑丸中。既然对方不要脸面,丁奉也勿用客气,要让他尝尝两****神合力的滋味!
太白‘阴’神骤然出剑,微尘,如龙,观梦,道剑,四小剑阵呈合围之势斩向这位冰魄道的弟子!通天‘阴’神之剑气好似游鱼穿‘插’在四座小剑阵之中,剑气之上浮现了一层梦幻诡力,冰面具之人只是望见这些剑气,神智‘迷’茫,可因为道法一片冰心,立马就恢复过来,驱使寒鸦道兵大阵暴退。
‘道剑'小剑阵作为四座小剑阵之核心,驱使其余三座小剑阵,‘如龙'之剑气直破长空,堵住其去路,‘微尘'小剑阵四处腾挪,封锁其位移,‘观梦'拢合,应对冰魄道弟子的一举一动,斩其活路。
‘道剑'此刻大显神威,一气贯通,由上而下,破空劫杀!
剑气葫芦放出两仪通天真煞剑气,黑光!赤光!如上古黑龙,赤龙相会!搅了个天翻地覆,突破了剑气雷音的极限,达到了双倍雷音,剑速猛增,黑赤剑光分化!相合!分化!相合!一瞬百斩,一瞬之间连斩百次!
冰面具之人将整座大阵化为冰光,化作千道冰河,冰河凝聚为他挡下两‘阴’神合击,可一瞬百斩,千层冰河也不禁破裂!
太白‘阴’神,‘道剑'如‘道心'!丁奉求道之心坚定更在剑气锋锐之上!‘道剑'给了这人最后一击!从天‘门’直贯,这人的‘阴’神被元辰剑丸一分为二!可黑白两气流转,一张符箓留在原地,接着破碎,这一切不过千分之一瞬。而那冰魄道弟子手下的这支古怪的寒鸦道兵也化作一团冰光直接出了地底煞心,消失了踪迹。
“又是一张替死符。”
丁奉长吁一口气,这次也两‘阴’神合击,总算化险为夷,不过却让那人给逃了。而这一切消失的太快,只留下一点冰屑悬在虚空当中,让丁奉微微失神:“究竟是不是她?”
&bp;&bp;&bp;&bp;双‘阴’神配合所发挥出的战力还在丁奉的想象之上,两‘门’剑诀合击,战力堪比半步金丹。 那位广寒仙宫的弟子虽不是货真价值的金丹,但法力级数上却是实打实的金丹级数,或许在他逃走的那一瞬间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丁奉两个‘阴’神,面对着面,开口道:“我两本就是一人,可谓心有灵犀,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各自懂得对方剑术上的破绽,补足之下,金丹级数以下难觅敌手。”
通天,太白两‘阴’神合力,些许道‘门’九派,金丹级数以下,甚至半步金丹乃至下品金丹都不会是丁奉的对手。
不过丁奉还不想把双‘阴’神之事曝‘露’出去,毕竟这才是他最大的秘密,这一次来去突然,虽然不能保证,但那位广寒宫子弟应当也智慧认为丁奉有什么帮手,绝不可能猜测到他有第二个‘阴’神。
……
东海汪洋之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冰山,冰山上坐着个道人。这道人以一张寒冰面具遮挡着脸。
咔嚓,这张诡异的冰面具裂开,碎成两半。‘露’出这人白皙无暇的面皮,而一道细密的剑痕正巧将这张面皮割开,一与常人无异的鲜血从他额头落,在白雪皑皑的冰山之上,这朵血‘花’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虽然因替死符,他保得一命。但丁奉之通天剑意早已深入骨髓,一剑斩去,最克制的也是‘阴’神,他不幸还是被丁奉重创,这伤势没有六品以上的灵丹非十年不可治愈:“丁奉,丁奉,雷音!雷音!”他嘴里不断念叨着丁奉的名字,好似入了魔障。替死之符,虽代替他死了一次,但实际上,他实实在在已切身感受到了一次死亡。此时的他无论身还是心都被丁奉那一剑摧毁,这心障他这辈子也难以突破了。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废物!”
豁然,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在这位广寒仙宫弟子的识海中回‘荡’,他悚然,拜倒在地,疯狂地跪拜,大声喊道:“主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只听一声冷哼,冰山龟裂,自他体内有十枚冰锥破体而出,这人的身子好似一个破布袋一般,沉入海底,鲜血的气味引来无数鲨鱼分食。
东海仙岛,一座冰晶宫殿中,冷清的大殿内独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他如同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原雪山,吐纳见流岚空灵,大殿上冰霜横亘,伏拜在他脚底下的几人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主上!息怒!”
冰之寒冷,刺骨,却有怒火内藏,仿若灼烈之焰。这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拜伏之人有男有‘女’,且脸上皆有一张寒冰面具,这不仅是为了遮掩,也是一种手段。
广寒宫内‘女’尊男卑,这人以一己之力坐上这个位子,可见其雄才大略,天资异禀。可终究也只是广寒仙子的护道人,连修行的法‘门’都被冰魄神光道克制,修为永远不可能超过广寒仙子。相当于广寒仙子替死符一般的存在。
这待遇让一向自命不凡的他如何甘心,他自修道以来,就发下大誓,要扭转这局面,也早已把现今的广寒仙子视为禁脔。如今好不容易窃听到了,广寒的成道之机在一个道‘门’九派的弟子之上,便派人灭杀,却没想到连连失手,让他大失所望。
其中一位冰面具之人伏着脑袋,开口言道:“主上,我早已演算过,丁奉此人不像李笑剑,既无宗‘门’气运镇压,自身也多灾多难。一生中劫数繁多,只要等到他劫数来临之时,我们轻推一把,他必然万劫不复。”
年轻男子座下寒冰寸寸碎裂,他轻轻一叹,寒流席卷整座大殿,让温度更是下降了几分:“此人乃我心头大患,我必除他。不过也如你所言,通天剑诀害人害己,无大气镇压己身,绝不可能修炼至极高的境界。只是此时他修为突飞猛进,我心难安啊。”
“主上,不必担心,我自有妙计。”
年轻男子冰寒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哦?说来听听。”
“如此……这般……”
年轻男子酝酿许久,微微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
剑气葫芦中自成空间已极大,存了两尊煞池,也还留有空余。再返还地表的同时,丁奉不断‘精’炼煞气,保证根基稳固,这最后一层煞气有煞池辅助,也快步入圆满。
黑白朦胧,银光烁烁。
两个‘阴’神齐喝一声,剑气葫芦,元辰剑丸一同归附仙胎!
丁奉原本死寂的仙胎顿时生机盎然,丁奉睁开双眼,朗笑一声。石室内一道黑赤虹光如同万里长桥,须臾间迫开禁制,遁走地阁,来到穹顶之下。看着青山碧水,游鱼飞鸟,丁奉‘胸’中一口郁气长吁而出:“一心办道绝凡尘,众魅如何敢触人?”
此时终于脱开了地底,不用再整天与鬼魅,‘阴’魔为伍!丁奉心情之舒畅可以想象!
地阁之内弟子具是大惊失‘色’:“丁师兄地煞圆满了,这才多少时日?”
地阁其中一弟子感叹道:“不多不少,恰巧三载。果真三载复三载,每三载丁师兄法力便有一次跃进。”
丁奉凝煞大成,把身外煞气炼成了七十二口黑白巨剑,煞剑轻托着他遨游天穹,此时已经可以凭自身法力飞行。不过还差上一丝才能接触到这三十六层天罡大气。
天罡之法,丁奉也有心得,两种罡气宗‘门’也早就帮他准备好了。煞气厚重,凝煞需要时日久,才能打稳根基。但罡气清灵,凝煞时越是根基牢靠,炼罡反而无需多少时日。
不少弟子贪图冒进,煞气紊杂,需要百来道罡气才能熔炼合一,晋升天罡级数。而丁奉却只需一道罡气就能圆满一层,往后才许要多些,且三十六层天罡大气之中,危险较少,且可以‘肉’身畅游,有一件上好的飞遁法器便可。
丁奉自忖以法力也可冲上天罡大气,就无需借助宗‘门’之内的琼楼了。琼楼是宗‘门’弟子炼罡之地,许多弟子为了省去时间,省去麻烦,才会入琼楼炼罡。像丁奉这样不拘一格,爱自由的,自然不喜狭窄的地界,还是自力更生来的舒畅。
&bp;&bp;&bp;&bp;琼楼再宽敞,也比不上无垠的天空。
地底煞心看似宽宏,可一片幽暗,总让人觉着狭窄抑郁。丁奉这般洒脱之人,熬着‘性’子终究是地煞圆满了,可再也不想挤在一处狭小的地界
出了地阁后,丁奉只觉这天蓝水绿,怎么看怎么顺眼:“地底真不是人该待得地方。”地底煞心比地阁更加令人烦闷,越往深层去,越是寂静无声,遇不到一个活人。
丁奉经此一役,总算对‘混’沌童子生出些同情来。它一人在东皇天待了不知多少岁月,到了外头来,有些跳脱还是可以接受的:“童子,别藏着躲着了你家老爷总算出了那鬼地方,也算地煞圆满了。”
一个面容模糊,身形憔悴的童子,灰气一转,拜倒在丁奉身前,嚎啕大哭道:“老爷,你可算出来了,这段时日可累死我了。”
丁奉哈哈大笑,看‘混’沌童子这模样显然被掌教折腾了许久:“你先别急着诉苦,你来找我定是掌教又有什么吩咐。快把正事说了,不然小心罗真君又把你捉去。”
‘混’沌童子这几个年头受苦受累,总算培养出一支‘混’沌道兵来。这一支元气道兵一举成为通天剑派最强道兵不出世的秦道衣凭借这一支道兵力敌北荒妖圣,并且斩其一臂,名声大噪,三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发生了种种事迹,丁奉一时间还接受不了。obr>
‘混’沌童子现在见到罗真君就如同见到恶鬼一般,只敢臣服,不敢造次,比见了主人丁奉还要顺从:“老爷到时候你可要为我说情。”
丁奉笑着拍了拍‘混’沌童子的脑袋:“知道了,你为宗‘门’立下苦工,罗真君不会亏待你的。”
丁奉出地阁的消息不胫而走,然而罗真君是第一个知晓的,当丁奉出了地阁,‘混’沌童子前来,唤他前去面见掌教。
上山修行数载,丁奉早已从一个顽童成长为青年。相貌变化不大,仍旧鼻头稍红,一双眸子时不时亮上一亮,一股浑然天成的自信流‘露’而出,不自觉地让人高看上一眼。谈不上风流倜傥,但总也有几分耐看。
“拜见掌教。”
时光岁月不曾在罗真君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元神道君早已不惧如刀岁月,岁月凌厉,也扛不住道君法力通天
罗真君眼中慈爱,看向丁奉:“宗‘门’没能给你什么,反而借了你的法宝,希望你心里不要有芥蒂。”
丁奉连忙说道:“掌教授道之恩,弟子没齿难忘,心中绝无半分芥蒂”元神道君授道,这可比什么法器,道诀还要来得珍重,法宝什么的只是外物,哪有自身修为来得重要。
罗真君对丁奉向来满意,丁奉‘性’子恬淡,道心清静,非常适合修道。虽不如那四人‘性’格强烈,可能会欠缺上一些,但却十分合他的心意:“好,李小子走之前于我提过,这块无形神铁留在我这也是无用,便给你了。”
“刚出地阁就有这好事”
丁奉大喜过望,只要把这块无形神铁炼入无形剑,必然可再提升一个品质。无形剑本就有五阶,炼至六阶绝对不成问题,但上哪去寻这炼器师呢
正当丁奉琢磨呢,只听罗真君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口无形剑拿来。”
丁奉心里咯噔一声,随即恍然,罗真君竟要亲自把他炼制这口无形剑。丁奉一掏,双手把无形剑奉上,傻笑了两声:“多谢掌教”
罗真君动手敲了一击丁奉的脑‘门’,笑骂道:“你个小子,还笑,想不想听下一劫是什么了”
丁奉立马肃然,郑重道:“弟子知错了,请问掌教,弟子下一劫是什么劫数”
罗真君神神叨叨地,他自创易剑术,实质上,这‘门’剑诀直指四十九‘门’无上剑术中的弈剑术。出剑如落子,一剑出后能算到百剑之后情形。乃是无上天机之剑道:“罡煞圆满,玄光大成后,再归宗‘门’历劫吧。这会儿,你还是炼就一层罡气出‘门’闯‘荡’,正巧宗‘门’也有些任务派发给你。下去自己找呆头鹅。”
说了半天,对于劫数,丁奉还是一无所知,心里虽有异议,但丁奉可不敢对着罗真君说出来,忽而想起‘混’沌童子那事,便说道:“掌教,不知‘混’沌童子可否跟我一同前往”
“允。”
这话一出后,傻站在一旁老半天的‘混’沌童子喜形于‘色’,小巧的钟身摇摆,化为一道灰‘色’流光遁入丁奉的丹田,心里一个声音传来:“还是有着‘混’沌金符滋养来得舒服。”
“这家伙”
丁奉一脸无奈地告辞了掌教,呆头鹅自然说的就是秦道衣,虽秦道衣力敌妖族大圣,但在罗真君眼里也不过是头呆鹅。但丁奉可不怎么认为,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秦道衣,可是李笑剑四人中最有可能证道元神的弟子。
秦道衣也不曾有丝毫变化,仍旧一脸呆滞的望向远方。
秦道衣见丁奉前来,微笑不言,手中法诀一捏,一张符箓凭空显化,落入丁奉手中。这虚空画符的手段,可把丁奉惊到了。
这时,丁奉耳边传来了罗真君的声音:“别理他,他不知犯了什么‘毛’病,修炼起闭口禅来了。”
丁奉汗颜,秦道衣天赋异禀,个‘性’也四人中出类拔萃的,是最难懂的一个,连罗真君都拿他没办法。
丁奉拿了符诏,作揖告辞一声,这才平安无事地离开。因为无形剑的炼制,丁奉也不急忙炼就一层罡气,来到江畔,这里是他放松之地,不知为何,丁奉来到这,总觉得心里头平静安稳。
通天江中所有的游鱼都是江芳芳的耳目,丁奉一来,江芳芳肯定就知晓了。可这一次,丁奉待了许久,也不见她人出现的踪迹,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故意晾他一晾还是怎地,就是不显人影。
片刻过后,丁奉故意长叹一声,把声音放的极大:“也休憩够了,掌教还命我做事呢不知何年才能再回来看这江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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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水幽幽,又如何比得上人之情深。 川流不息,通天江水也比不得这人的眉黛青山,双瞳剪水。江芳芳乃是半妖之身,妖身随着道‘门’法力与日俱进而成长,这几年不见,长得是越发出落,一丝妖气萦绕,倒还真有几分‘精’魅。
丁奉见着了江芳芳,心里头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两人不知不觉也相处甚久。比之初氏姐妹,还要相熟几分:“这样一看,还真是一位江中仙子。”
江芳芳也已地煞圆满,甚至还炼就了几层罡气,所以妖身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长了不少:“这样一看,你还个不守诺的卑鄙小人。”
丁奉见她还对于上次的事儿耿耿于怀,也不自觉窘迫了些:“炼煞匆忙了些,你要知道地阁可不是那么好进出。不过你也别生气,我这地底一行,也淘到了不少好东西。”丁奉原本还为她预留了不少煞气,可见她地煞圆满,也就拿不出手来了。
江芳芳听丁奉还惦记着她,心中一暖,但方才还晾着他,这时却不大好转变,故意冷淡道:“哼!我有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五品灵丹在我家也只是喂鱼的。”
丁奉曾与迟恬换来一件法衣,这件法衣专合‘女’修。主要也是这法衣素雅高洁,丁奉灵机一动,觉着这件法衣穿在江芳芳的身上应是不错,便把这法衣留了下来:“你也知道,我这不是穷么。不过也凑巧,与人换来一件法衣,看上去于你很合身。”败独一下嘿!言!哥
这件法衣不似寻常道服,其构造独具巧心。法术符箓与蚕丝宝光合一,‘色’彩醇厚,却不显得单一,丁奉见着了也觉得颇为不错,听江芳芳谈到,这件法衣她父母买来原本是赠予她妹子的,可父母走的早,没能亲自‘交’给她。丁奉听了这话,哪还愿意拿人家未送出手的赠礼,不过迟恬坚持,这法衣也只是好看,她们姐妹俩单单修行就耗尽了心神。自然这件法衣也就派不上用场了,与人换也是换,还不如与丁奉。
江芳芳虽是半妖之身,但审美却与人族无异,见着这件法衣也是欣喜:“咦?怎么不见你之前有这么好的眼光。”
见江芳芳满足的样子,丁奉笑道:“这倒是不是我的眼光好,这件法衣出自一家叫做‘霓裳亭'的店铺。听人说在‘女’修中还‘挺’有名气的。”
也许江芳芳不知晓,但东央‘女’修对这家店可是喜爱有加,里面的法衣转合‘女’修。甚至连‘女’‘性’的元神道君都会亲自来挑选,丁奉第一次听闻这轶事,也是感叹这店主不凡,竟捉准了‘女’修爱美的心理,把一家卖衣裳的店开得如日中天。
谁知,江芳芳也知道这“霓裳亭”,水灵灵的眼睛瞪着丁奉:“霓裳亭!果然是那个霓裳亭么?”一听这霓裳亭,江芳芳更是爱不释手。
丁奉‘摸’了‘摸’自家红鼻子,自嘲道:“看来我还低估了这家店的名气。”
江芳芳眼睛一转,忽然道:“你先背过身去!我没说好,你不许转过头来。”
丁奉嗯了一声:“你又有……”
可丁奉话还没说完,只见江芳芳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听到了没有!”
丁奉背脊一寒,立马转过身去,等了又等,不知不觉又是几个时辰,最后才听到江芳芳羞赧的声音:“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丁奉转过身来,眼前的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白衣素雅,淡眉秋水,‘玉’肌轻风,江水奔流之声在丁奉信中被无限的放大,时间都似乎停滞了一瞬。丁奉也没想到这件衣裳如此合身,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见丁奉沉默,江芳芳不满道:“你就不说些什么?”
丁奉这才恍然:“不错!的确不错!看来我的眼光不差。”
江芳芳眼神柔和了一瞬,之后似乎定了什么心思,深吸一口气:“你是要炼罡了?”
丁奉理所当然道:“地煞圆满,这几日就要炼就第一层罡气。正巧宗‘门’也有几项任务派发,我也好游历东央,以备结丹。”江芳芳语气转变,显得过于冷静,让丁奉稍感不适。
江芳芳法诀一捏,凭空招来一朵水汽锦云,这朵锦云青蓝剔透,品质上佳:“这件法器我也用不上了,正好你也缺一件飞遁法器,就给你了。你好生用去炼罡罢。”
丁奉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见江芳芳往水中一跃,接着便不知了踪影,徒留这一朵水汽锦云。丁奉走上前去,锦云入手,柔韧清灵,且是一件四阶法器,应是祭炼了许久。祭炼之法,丁奉也认得,就是鲲鹏道人的《鲲鹏扶摇法》,用这‘门’道诀祭炼,这件水汽锦云的遁速可不慢,且比丁奉独自御剑要来得舒适许多。
……
丁奉愣了半响,浑然‘摸’不着头脑,看着这朵水汽锦云也算睹物思人了。正当丁奉炼化了这朵锦云,一大一小两个通天剑派的弟子四处寻找,终于找着了丁奉,其中一人见了丁奉,态度亲热:“丁师弟,你果然在这!”
丁奉却不知道来人是谁,可见他一副认识自己的样子,丁奉也不好拒绝:“师兄勿怪,我们在哪见过面?”通天剑派虽比不得玄天宗,但加上世家,内‘门’弟子也要有个百来人,丁奉又不时常四处行走,不可能每一个弟子都见过。
这人一拍额头,大笑道:“这……是我失态了!我是唐家三少爷,说起唐家,师弟你可曾想起来了?上次没来得及,这次师弟出关,我得代表同族好生感谢一声师弟!”
丁奉这才想起庞焕那事,他与庞焕里应外合,也算是给唐家带了个大麻烦,现在人家却要感谢自己。丁奉不觉脸皮有些燥热:“原来如此,不过还是不用了!都是一宗之人,这是我分内之事。”
唐家三少爷笑眯眯的,把身边一个孩童推到丁奉面前:“丁师弟,这我家外甥。实不相瞒,上次见了你大展神威,他动了求道之念,舍了人间富贵,上山来找我这个舅舅。可宗‘门’……”
丁奉立马打断他的话:“唐师兄,你知道的宗‘门’招收弟子必要先过考核,我也没有办法。”他和唐家没什么干系,只是略微有些亏欠,不过让丁奉违反宗‘门’条例,丁奉可是不干的。最多可在其他方面弥补一些。
&bp;&bp;&bp;&bp;通天剑派里头,非金丹真人不可收徒。 所有的外‘门’弟子皆要考核,才有机缘山‘门’求道。丁奉亦是如此,虽有惜道子推荐,但并没有被收入‘门’中,所以只好参与考核。幸亏丁奉运道不错,过了考核,不然也没有今日的他。
唐家三少爷也是厚着脸皮来的,他知道丁奉与自家有丁点‘交’情。但却是他助了唐家,并非唐家施恩于他。所以便希冀着丁奉能如同传闻中一般好说话:“师弟,我哪触犯‘门’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因掌教不喜奢华,所以内‘门’弟子只可有三位随‘侍’的道童,我这的空位已满,所以……”
丁奉忽然想起来还有这‘门’规,内‘门’弟子是有不少特权,其中就有这三位随‘侍’道童的规矩。以丁奉现在的地位,想要三个道童还不简单,他呼喝一声,不知多少人想在他膝下求得一位,以期得到他的相中,习得上乘剑术:“唐师兄,这事我可以应下。不过我可没时间教导他,最多给他个位子。”
唐家三少爷没想到丁奉转眼就答应下来了,虽然不能得到丁奉的授剑,唐家少年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只要入了通天剑派,总还有一丝希望:“多谢师弟!我听闻师弟想要炼制一口飞剑,正好有深海铁母,不成敬意。”
正深海铁母也是一味上佳的灵材,虽不比元金,但也不可或缺。丁奉也不装腔作势,拱手谢道:“举手之劳,倒是师兄破费了。”h yп 醉心章、节亿梗新
唐家三少爷心情大好,通天剑派中谁人不知丁奉的名头,最有希望结成上品金丹的后起之秀,‘门’里的大红人,还深得掌教喜爱!能和他攀上关系,以后唐家都有照应了:“哪里的话。说起来,雪儿也深受感召,出‘门’求道去了。”
这个人名丁奉还是头一次听闻,不过丁奉隐约猜到了是谁,所以便没有多追问。唐家上下天资才情不错的,能让唐家三少爷注意到的也只有那一人而已。
唐家三少爷又想到了什么,又谈道:“对了,近日又有一位幼童来了家里,唤作张宝,听说是师弟让他来的?”
丁奉对麒麟‘玉’记忆犹新,思忖着便说道:“是,多谢唐府照拂他俩!近几****就把他们接来宗‘门’,可我还有宗‘门’要事在身,希望师兄能照拂他们一二。”
唐家三少爷与丁奉不同,他三位随‘侍’童子可不是道童,而是三位美貌的‘侍’妾,平日里帮他打点事务。丁奉托付给他两个道童也算不上什么,还能卖丁奉一个情面:“哈哈,不客气,同‘门’之间就应该互利互助。”
拒绝了唐家少爷的邀请之后,丁奉便回归了自家‘洞’府,好久未归之后也倍感亲切,里头因有禁制守护而一尘不染,装饰与他离开时一致,没什么变化。
丁奉法诀一使,一朵水汽锦云凭空显化,这朵锦云本身材质上佳,祭炼的手法更是不一般,乃是鲲鹏道人的真传道诀。江芳芳以玄冥真水祭炼,又祭炼的十分小心,将真水化开,不让这朵锦云染上杂‘色’。道‘门’七种真水之一的玄冥真水可驭万水,云以水为依托,这团锦云飞遁起来绝不逊‘色’与风雷两种遁法。且还有不差的防护之效。
丁奉以通天真气片刻就炼化了其中禁制,丝毫没发现禁制上有别种真气,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像是一件全新的法器:“这傻丫头,还说什么用旧了。”
这朵水汽锦云无论‘色’泽,还是品质都上上等,功效也不差,把它放开,至少能囊括十里。运使得当还能降下水汽,聚拢雷‘精’,对丁奉一个剑修而言,这么的法器落在他手里真是可惜了。
炼化了这朵水汽锦云,丁奉也就有了一件不错的代步法器,总算是了解了他一桩心愿:“或许我之前唠叨过,没想到她竟然记到现在。”丁奉之前也总是抱怨自己没件飞遁的法器,每次赶路都要靠两条‘腿’儿,实在有些疲乏。也许是江芳芳听了进去,这才有了这件法器。
丁奉把水汽锦云拢成一团,出了‘洞’府。驾御着这云朵,直上九霄,一副仙家风范,有了这件法器依托,丁奉很容易就上了第一层天罡大气,罡风凌厉,可全被云气护罩挡在外头。
罡气清灵,流转飞快,各‘色’各样的罡气从丁奉眼前咻的一声划过。诸多罡气纷‘乱’,可丁奉早就开了佛‘门’眼识,这点元气分得一清二楚:“这道蓝‘色’的是冰魄罡气,上次遇见那人的罡气就是这‘色’泽。我应该再往那边去点,太虚罡气在那头。”
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分开凝煞,这炼罡也是一样,只要找对了罡气炼化便可,没什么麻烦。丁奉捉到一道两仪罡气须臾就炼化,这天罡第一层轻而易举地炼就了。此刻,‘两仪通天真煞剑气'合了这一道罡气,也蜕变了一层,等天罡圆满,蜕变三十六次,罡煞合一!炼就玄光!丁奉这‘门’‘两仪通天真罡剑气'也就可以大成了。
飞仙剑经亦是如此,曹老提到过的‘小剑庭虚空法'也可在天罡境修成,可这是一‘门’道术,等证道元神才有可能大成。
对于术法一道,丁奉理解不多,元神级数以下统统称为法术,最多有境界之分。可一‘门’法术能祭炼至元神之境,便可称之为道术!一‘门’道术可威力无穷,焚天煮海,移星换斗,不在话下。且术法亦有其意境,道韵。可丁奉专‘精’于剑术一道,却是没有详细钻研过。
不过半日,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两者都炼就了第一层罡气。这也是丁奉根基稳固,罡气才如此容易炼化,不然煞气‘混’杂,需要几百道罡气才能熔炼入一道真元之中,耗费了他人百倍的力气才能晋升天罡一层。
丁奉思忖片刻,便出了宗‘门’。驾御着水汽锦云遁往苏城,张宝与青萍儿之事他惦记在心,不处理好可没心情准备宗‘门’要事,且说辞丁奉也准备好了,只希望那两人还记得自己。
&bp;&bp;&bp;&bp;类似唐家三少爷一般,在俗世亲友众多,俗缘未了的弟子也通天剑派也不少。 修行需了却俗缘,可每人了却的方法也各有不同,有的法力高深了,提携一家长生,为父母续寿,在家族中传下道诀。修行世家几乎都是如此来的,也有的善待双亲,直至他们终老。红尘历练,最终圆满了道心,结成了金丹。
身具俗缘,并非不能修道,也可当作一种历练。像唐家少爷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道心感召,修行也是不差。丁奉则是另外一种状态,自小失了双亲,无法尽到孝道,而他另外些亲戚全是白眼狼,在他最为落魄的时候,落井下石。现今丁奉有了法力,不要说提携他们了,不把他们折腾的家破人亡已属不错了。
唐家一家和睦,丁奉暗地里也有点羡慕,只可惜他至亲早已去世。不然以他的炼丹之能,为双亲续命百年绝对不成问题,以后法力高强了,再续千寿也未必没有可能:“一得一失,一饮一啄,自有注定。”丁奉之所以有机缘上山求道,就是因为沦落蓟城,遇见了九极老道。若他没有沦落至此,也就未必得了这仙缘。
丁奉得了九极之法中的一极,以前没有什么想法,可现在地煞圆满,天罡一层,且离三百年还有许多岁月,说不定可以找来其余八人,凑齐这九极炼丹之道:“我之炼丹术遭遇瓶颈,这件事也可提上日程来了。”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节
天罡境又有一件飞遁法器相助,丁奉连连飞遁了两三日就到了苏城。驾御水汽锦云慢慢落在唐府‘门’前,也没有惊扰到唐家之人,只不过唐家院落不小,丁奉独自也难以寻到两人:“唐家人照拂青萍儿已久,我也不好说接走就接走,也得上‘门’打个招呼先。”
丁奉驾御着一朵水汽锦云,从天而降,显化出身形来。唐府几个年轻家丁哪见过这阵仗,当即慌了神,只有几个资格老的,才不惊慌:“这位道爷,我家老祖乃是通天剑派‘门’人。”
丁奉咦了一声,疑‘惑’道:“你家老祖,不是你家三少爷么?”
这个管事打扮的仆人显然地位不低,几个会点武功的家丁簇拥着他,小心翼翼地应对着丁奉。这人脸上尬‘色’一闪而逝:“那是百年前的事了,那位老祖也是曾经的唐家三少爷。”
丁奉心道原来如此,那位唐师兄修道已久却仍旧以三少爷自居,这才‘弄’成了误会。不过因此这管事也安下心来,说道:“这位道爷,您认识家祖?”
丁奉觉着这人有些眼熟,上次来唐家应该还见过,所以便说道:“不知你还是否记得几年前,有一道人帮唐家赶走了魔道妖人,而后托付了一个‘女’孩儿。”
这管事年事已高,不过对于那件事仍旧记忆犹新,天空一下就黑了,乌云中探出一只龙头来,骇的他晕了过去。后面有个道人仗剑赶走那条恶龙,这事才得以罢休,那道人的模样逐渐与眼前这人重合,他才惊叫出声:“恩公!原来是恩公大驾光临!”
这下几个家仆都傻了眼,不知发生了什么。唯有这管事推开他们,就想要伏地拜倒,可一股无形之力将他轻轻托起,就这样僵在半路,丁奉笑道:“你无需谢我,我只是奉命办事而已。”
丁奉又和这位管事诉说的来意,他安排接待也很周到,接引丁奉来到一处空房。自唐家小姐那件事过后,唐家也甚少招揽外来的术士,这剩下几间空房,正好供丁奉休憩。
不一会儿,青萍儿与张宝两人来到丁奉所在的屋子。青萍儿几年不见,个子拔高一些,小脸清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显然唐家人对她极好,饮食‘精’致,衣裳也很合身,她目‘露’恳切,盈盈一拜。旁边的张宝见了丁奉,反而觉得亲切,自从他爷爷走后,这世上也只剩下他一人了,也就丁奉优点‘交’集。
丁奉出言问道:“张神医仙逝了?”
张宝抹了抹鼻子,显然提到了伤心事,有些哽咽:“爷爷他去世前要我来唐家找你,我把他安葬后,就过来了可也没寻见你人。于是在这住了几天。”
丁奉也不多言,直接表明了来意:“张宝你的情况我知晓,你爷爷死前把你托付于我,肯定是要跟我回宗的,这点你没有异议吧?”
张宝点了点头,当然没用异议,他去哪不是去。况且他‘性’子怕生,比起唐家人,他与丁奉更加亲昵一点。因为他本身有异,不会成长,数年也没见丝毫变化,记忆明晰,知道丁奉与他爷爷‘交’情不错。
丁奉看向青萍儿,谈道:“我也算亏欠你,你若想在凡俗求个富贵平安,我也将你托付于唐家人。不过有生之年不能保证你们亲人再见,不过即便你是要上山求道,我亦是不能保证。且我也不会收你入‘门’,你得需自个儿努力上进,从道童做起。其中苦累不是你在唐家锦衣‘玉’食可以相比的。”
青萍儿幼年与丁奉遭遇相同,沦落为乞,后有了奇遇,被丁奉托付于唐家。唐家人对她极好,唐家祖母因孙‘女’求道而去,见着了青萍儿这么一个可怜孩子,不由得把她当作了自家的孩子,这几年她活的滋润,与当乞儿时天差地别。丁奉正是瞧出了这点,只要她一‘露’出犹豫,丁奉便不会接她上山去。一切皆由她而定。
青萍儿也不言语,走到偏房,换下一身绫罗绸缎,穿上一身朴素麻衣。虽只是寻常衣物,但却让人觉着只有这样才更适合她,有几分仙气,跪倒在丁奉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请师尊收我上山问道!”语气坚定令人咋舌,丁奉都高看了她一眼,她双眼清明,无一丝杂质,没有犹豫半分。
唯一的不忍就是几个对她极好的唐家人,她仍旧伏着身子,恳切道:“请师尊允我与唐家告别一声再离开。”
丁奉点点头:“你去吧,勿用着急,我们明日再出发也可。”
&bp;&bp;&bp;&bp;‘门’外传来‘妇’人的啼哭声,可以听出两人依依不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青萍儿不知从何时起就对问道起了执念,儿时的孤苦伶仃,今日的丰衣足食,唯独她哥哥的身影挥散不去,虽不知青天去了何处,但青萍儿发誓总有一天要找到他,亲口问他,当时为何离自己而去。
丁奉也是为了一己之便拆散了他们兄妹两人,也觉着少许有些亏欠,所幸也有解决之道,聊以慰藉。
青萍儿与唐家众人告别之后,丁奉把水汽锦云放开,将两人一卷,收入云朵中。青萍儿与张宝皆有不凡之处,丁奉这一下可是纵入青冥,可两人没觉着一点不自在,反而大胆地探出头往下看去,张宝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这才是他应过的日子,可心下由不得怀念起自家爷爷来,两眼泪汪汪的。
丁奉当年双亲去世时也是这模样,见张宝落泪,出言安抚道:“你爷爷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这一生能过得好好的,远离忧愁。也许今后你麻烦也会连接不断,但总有一日,我也希望能修成这逍遥之身。”
张宝抹了抹眼泪,‘迷’‘迷’糊糊有些明白丁奉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言语中期待道:“我什么时候也能习得驾云的法术?”
青萍儿亦是如此,一脸希冀地看向丁奉,她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来上山求道寻亲,这种法术必不可少。
丁奉微微笑道:“正好赶回宗‘门’还有一两日,我便和你们说了。炼气有九,自凡胎至劫法,独有炼就了元神才可长生不死。”
丁奉把之前种种翻阅过的志怪小说掺和着修行要事,既能吸引两人有能让他们把握到这重点。不到两日,尚未归至宗‘门’,张宝与青萍儿两个便已对修道了解了个大概,不过这也是两人天资聪颖,伶俐敏锐。
青萍儿小脸稚嫩,但却异常沉稳,与丁奉儿时有些相似:“师尊,那么除非有一件法器,不然只有地煞级数才可凭空御风?”
“当然了,所以说你们的路还长着呢。你们师尊我好歹也是被誉为通天剑派三百年一现世的天才弟子,修行至今也有了十数载也才堪堪天罡一层。”丁奉在这胡吹牛皮呢,两人不自觉的相信了,看向丁奉的眼神更是带着憧憬,崇敬。
被两人这么看着,丁奉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有在剑道,丹道上的资质不错。在修行的资质只能称得上中流。青萍儿,张宝两人不用问,也看得出来两人的资质比他好上不止百倍,一定有着过人之资。
丁奉轻咳一声,言道:“你们两人资质不凡,一定要超越为师才行。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还需打磨,从道童做起。等宗‘门’考核一开,自然会有人带你们去,可不要让为师失望了。”
通天剑派的入‘门’考核还有两年时间,丁奉不会亲自教导两人,但看着他的面子上,青萍儿与张宝也能享受外‘门’弟子的待遇,习得入‘门’炼气诀,加上丁奉开的小灶。两人入‘门’应是**不离十的。
丁奉自己其实就因奇遇而破了宗‘门’规矩,在外‘门’时就得了通天剑诀,并一路修行至今。虚实两界中的那位老者,并不是罗真君,丁奉至今也不明白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传他这‘门’剑诀。
虽说通天剑派的法诀不能传授,但没有说不可传授本‘门’弟子奇遇而得来的道诀。丁奉身上的道诀不少,但真正有用的却不多。所以丁奉也头疼起来到底该传授两人什么法术道诀才好,才能不误人子弟。
丁奉理应还是有点想法的,张宝在俗世就与他爷爷钻研医道,入了道‘门’可以修炼九极丹道,并且他也并非人身,以丹‘药’修炼不成问题。不过青萍儿心向何道,丁奉就有些犹豫了,所以开口询问道:“萍儿,为师只专‘精’于剑,不通术法。你可有意学剑?不过习剑之辛劳还在修道之上,你可要想明白了。”
青萍儿双眸一亮,果决的不像个‘女’孩儿:“萍儿愿与师尊习剑。”她那日也见着了丁奉御剑,对着场面总是难以忘怀,今日丁奉提到,她当然会答应,哪肯错过这等好事。
俗话会所,严师方能出高徒。丁奉对剑,丹两道的要求甚高,所以对这两个弟子也分外严格:“我先传授你们一套武道炼体之术,加强体制。再传一‘门’九元仙胎,这‘门’九元仙胎你等修炼至三转便可,无需圆满。”
丁奉本就有意收两人为徒,教授起来更是不留余力。回至宗‘门’,丁奉仍在教授两人,因为他不久后就要出宗,现今把基础倾囊相授,才能放心离去。
四五日后,张宝在一旁阅读丁奉所撰的丹道重点,读的极为入神。他的体质不错,《金肌银骨‘玉’髓法》早早入‘门’,九元仙胎也领悟了些。
青萍儿体质弱些,但对于剑道天赋不错,再炼体之法加强体质后,一套凡俗剑术使得有模有样。丁奉当然不会传授她通天剑诀,所以便打着注意传授她《飞仙剑经》,只不过这‘门’剑诀锐气太重,怕伤了她的根基。所以丁奉打定主意让她先熬炼体质,等往后才传授这‘门’剑诀。
丁奉思忖一番,安排道:“青萍儿,等我不在,你若无事可去通天江畔,若是遇见一位江中仙子,你只要说是我的随‘侍’道童,她自会传你剑术。”
“张宝,你可去通天市坊内的聚宝阁便可。”
张宝点头,他总觉着青萍儿好似是撞仙缘一般,到自己这就有了点市侩。但他们两人修行步入正轨,接下来要靠自身了,丁奉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点了。
丁奉寻思道江芳芳虽然见不着但反而不成问题,只是万安平这吝啬鬼,还是要提前打个招呼。无形剑尚未炼制完成,丁奉也有空暇,正好可去一趟通天市坊,也好问问万安平寻到几种剑胚材料。
丁奉又吩咐了一声,两人好好修行后,便离开了宗‘门’,去往通天剑派外的市坊。通天市坊现在有了一位金丹真人坐镇,宗‘门’是真的很想把这处市坊做大,这位金丹真人,丁奉也很熟悉,就是侯清。
&bp;&bp;&bp;&bp;丁奉尚未遁至通天市坊,几里之外就有人惊喜道:“小师弟,还真是你?出关了也不和为兄说一声!”
侯清结丹三品,成就了上品金丹,坐镇通天市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如今的通天市坊比十数年前好上许多,除却了聚宝阁,另外几家亦驻扎在了此处,天一坊就建在聚宝阁正对‘门’,天一坊炼器一绝在东央可是有名的,抢去了聚宝阁不少炼器生意。
侯清事务繁忙,只在他的金丹界域里显了一具化身来,跟丁奉寒暄了几句:“师弟,在市坊里遇上什么麻烦事尽管说!守卫都会帮你的。”
作为通天市坊里唯一的金丹真人,侯清独揽大权,可收了不少各方势力的好处,丁奉笑道:“师兄,你进境颇快啊。听人言你都金丹三重天了。”
侯清这具元气化身十分灵动,毕竟在他的金丹界域之内,诸天元气归他所控,凝一具化身还是十分轻松的。市坊一日之内也有不少纠纷,虽不用每件事都由金丹真人亲力亲为,但只要在侯清的金丹界域之内,他随意就可凝聚分身,解决麻烦。
无人敢在一位金丹真人的界域中惹事,生意人重信誉,更重这市坊之地的安全。通天剑派名声在外,又有金丹坐镇,自然是一处营商的好地方。兴隆是必然之势。
侯清感慨道:“有了三重天的修为这不多亏了师弟你那灵丹嘛,不然我哪能这么快稳固境界!”他原本只炼出一寸金丹‘玉’液,后有了丁奉炼制的九转金丹滋补,暴涨至三寸。省去了不少苦工,这才一年一重天,进境飞快。
不过这些年,丁奉已闭炉不炼,侯清也不好意思打扰丁奉修炼。况且炼丹是一件费时费力的活儿,丁奉现在也不过天罡境,耗费时间的事他可不敢让这个小师弟做。
丁奉又和侯清寒暄了几句后,便径自来到聚宝阁前。原本一家独大,霸占了通天市坊八成以上生意的聚宝阁不复从前的威势,万安平愁眉苦脸,咬牙切齿地看着正对‘门’的天一坊。散修缺少法器,而天一坊中的法器物美价廉,批量产出,极大的满足了散修的需求。
聚宝阁内法器生意一下子几近少了五成,万安平顿时再也坐不住了,作为通天市坊的龙头店,他怎能容忍一家新来的抢了他的生意。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没寻思出什么办法来。
丁奉驾御着一朵水汽锦云落下,万安平正在店‘门’口,瞧见了丁奉,扯开嗓子吼道:“丁宗‘门’!咱们店里的名誉炼丹师丁宗‘门’回来了!”
好家伙,这嗓‘门’一扯,大半个通天市坊都听到了,无数道遁光凑了过来,杂七杂八,三教五流之辈都有。有些个散修直接手里提着灵株,就问丁奉什么时候才愿意开炉炼丹。
最近的就是天一坊里的修士都跑了出来,气的一位天一坊‘女’修直跺脚,万安平则得意洋洋地怪笑了几声。丁奉也架不住人多,也是烦闷,拉住万安平就往店里面闯:“你这‘混’蛋,刚来就这么折腾我。”
聚宝阁外挤满了散修,万安平使了个颜‘色’,趁机就做了生意。丁奉名声鹊起之后,无数人来登‘门’求他炼制的丹‘药’,聚宝阁里剩余的一点存货早就没了,至此连丹‘药’生意都被人瓜分了。
可丁奉再度回归,这局面即刻扭转,通天市坊更是热闹了不少。
万安平几年不见,变化也不大,只是修为‘精’进不少。早已步入天罡十层,比丁奉还要快上几分,这让丁奉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自己辛辛苦苦打磨,熬炼,才有了今日的境界。这货好吃懒做,以丹‘药’提升修为,竟然还要比自己快上数分:“我要咒你一辈子结不了金丹。”
虽被丁奉咒了一句,可万安平仍旧满脸堆笑:“丁宗师,既然你出关了,那准备什么时候开炉炼丹啊?”
丁奉瞥了他一眼,没安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成天没事干,吃吃丹‘药’就增长修为。我在宗‘门’待不久,马上就要出宗游历,等罡煞圆满后才会回来。”
万安平惊叫一声:“什么,你又要……”言至一半又捂住了自己的嘴,怕把丁奉的消息泄漏出去。若丁奉不在的消息传出,他聚宝阁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万安平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打算去多久?我这里的生意可怎么办哟!”
丁奉哪顾得了万安平的生意,白眼一翻:“废话少数,剑胚的材料你找到了几种?我这已有太乙元金,和深海铁母两味灵材了。”
万安平愁眉不改,嗟吁道:“我这边边边角角也凑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味主矿。可你看我现在的情形,店都要倒闭了。”
万安平装模作样的在丁奉耳边唉声叹气,丁奉忍不住笑骂道:“还装!你这家伙!好在我留了一手。”
万安平竖起两只耳朵,问道:“留一手?你身上还有丹‘药’应急?”
丁奉摇摇头,也不回答他,反而问道:“你先说还差一味什么灵材,我这次出行应会去海外游历,顺带寻找试试。”
“域外紫金矿。”
万安平双手一摊,无奈道:“域外紫金矿从天外而来,要么元神道君出手捉拿来一块。不然你也只有出海撞机缘了,四海丰饶还在东央之上。还有极乐岛可是好地方。”
丁奉已对这人无语了,忽而说道:“得了吧,我看你聚宝阁未必有的,说不得天一坊就有。我去那看看先。”
这下万安平可被丁奉吓得不轻,见丁奉起身‘欲’走,他就差跪在丁奉跟前喊爷爷了:“别介啊!丁宗师!您不是常说独剑难使么!我这里有一个法子能救活你那口青虹!”
丁奉也是一愣,青虹可是连李笑剑都说了,极限就是三阶,不大可能提升了。现在万安平是为了挽留他,口不择言呢,还是确有其事,丁奉不由得狐疑道:“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万安平拍了拍‘胸’脯,‘肥’‘肉’颤了三颤:“这是我聚宝阁独‘门’手艺,天上地下,寰宇之中也只有两个人会。一是我师尊,多宝道君,第二个就是我。”
丁奉目瞪口呆,惊讶道:“万胖子!你会炼器?”
万安平一甩道袖,高人之风尽显:“当然,我这有一道‘如意炼宝大咒’,上炼法宝,下制法器。宝气东来,万仙齐贺。寻常说,你那口青虹剑,三阶已是极限。但是你不是要炼制一口有法宝潜力的剑胚么,我有一个法子,将你这口三阶飞剑还原成剑胚,趁机打造成一双对剑!只要你以剑气洗练,必然有法宝级数的潜力!”
丁奉本就擅使双剑,套剑,剑丸,有了万安平这话他也不由得喜形于‘色’:“此话当真?”若有双剑合璧,丁奉自忖战力不知能上升多少个级数,面对金丹真人也未必惧怕。
万安平动容道:“当真!”
“就是你那解决的法子是……?”
丁奉笑笑,也不瞒万安平,就把收了一位弟子的事告诉了万安平,不过却把张宝的来历给瞒了下来:“你不小看张宝,我猜不过两载,他就能炼制七品丹‘药’,五年之内必然能炼成六品,至于五品,我就没个准了。毕竟连我都炼制不出。且张宝的丹道资质的确在我之上,只要你好好扶持他,必然有所收获。”
万安平在聚宝阁内来回踱步,摇头晃脑,最后才敲定:“好!一言为定!”
&bp;&bp;&bp;&bp;丁奉和万安平谈着这会儿,不知‘阴’笑了几回,他可没忘记自己在地底煞心干的那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不过看万安平还在蹦踏,显然是严惜还没找上‘门’来,等她找来,万安平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有严惜相助,万安平做起事来应该能踏实些,不然丁奉也有点不大放心。
自己辛辛苦苦收集了几种灵材,别一股脑全给万安平炼废了。要是这种事发生,丁奉可不保证自己不会提剑斩他。
丁奉又趁火打劫,问万安平讨要了几味灵‘药’,喝了口茶:“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有这炼器本事,亲自上阵不就好了。还怕天一坊抢你生意?”
按照万安平的话来说,他已得多宝道君的炼器真传,深谙炼器一道。这道名为‘如意炼宝大咒’的炼器法诀在整个寰宇之中也只有两个人会,一个是他,另一个便是多宝道君。
万安平言道:“你真当‘如意炼宝大咒’是寻常法‘门’,轻易就可施展?若是可以,我凭一己之力就可独自撑起这家聚宝阁,还用得着你的丹‘药’?”
万安平很少见的硬气了一回,显然对这‘门’炼器道诀很有自信,其中的有什么奥妙让丁奉都好奇起来:“这可真是失礼了,请问万大少,这‘门’‘如意炼宝大咒’究竟有什么奥妙?”
万安平与丁奉可不仅仅是商贸的来往,‘私’底下关系也很铁,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不然丁奉所炼的丹‘药’怎会只有聚宝阁一家专卖。所以万安平对于这道炼器诀也不曾隐瞒:“这道炼器诀可沟通上古一处名为宝界的大千世界,汲取其中的宝光,宝气用来炼器!而且不止如此,听闻宝界之中有无数法宝,把这道法诀炼制高深的境地还能召唤宝界之中的法宝投影相助。我师尊,多宝道君,更是直接唤出了其中法宝的本体来相助。”
“这么厉害!”
法宝,在众多大千世界,乃至整个寰宇星空中都是不多见的好东西。在元神级数,一件法宝也是不可多得的助益,因每一件法宝都有滔天之能,不可力敌。有些气运齐天之人凭借了好几件法宝,甚至能在元神级数跨越法力鸿沟,斩杀敌手。
多宝道君能用一道大咒唤来法宝相助,就算本身实力有限,那也不可轻辱,完全可以宝压人。丁奉身上有件法宝,可以他的法力完全不足以催动,小‘混’沌钟的厉害之处在于本身防御之能,还有镇压灵脉与气运。不擅对敌,不过其中自辟一小界,也有一言难以概括的威能。
就类似,如果丁奉遇上了高阶法器繁多的敌手也要大呼头疼,六七件高阶法器在手,各有妙用。丁奉无趁手的飞剑,再厉害的剑术也难以发挥,最后也只得落荒而逃。幸亏丁奉还有一套元辰剑丸,就算对方法器再多,一套剑丸挥使也足够对敌了。
万安平傲然道:“那当然!全宇宙独此一家,也只有我和我师尊能为你打造这一双对剑了。”
丁奉出游反正不会以通天剑诀示人,而元辰剑丸太过醒目。不过方时掌教炼制好一口无形剑来,丁奉有了这口趁手的飞剑,在外游历也就方便了许多,也可以《飞仙剑经》示人,遮掩自家的来历。
张宝的事情,丁奉也已经‘交’代清楚。万安平也答应了丁奉,会提供他‘药’材进行炼丹,但也要看成效如何。一旦万安平觉着张宝不堪造就,就要中止灵‘药’的供应。
丁奉相信张宝,也相信万安平。以张宝的资质炼制丹‘药’不成问题,万安平也是有眼光的‘奸’商,只要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张宝的潜力:“嘿,你以后可别‘逼’迫张宝炼丹。他上山来了还是以修行为重的。”
万安平也熟知丁奉的眼界,这几年来是越来越刁钻,本来还想着诓骗丁奉几次,可就没成功几次:“我哪敢‘逼’迫你们通天剑派的弟子,不然罗真君飞来一剑把我斩了,我师尊也要没脾气。”
丁奉嘿嘿笑了两声,罗真君神威,东央没几人敢冒犯。不过万安平也是戏言,罗真君也不会无缘无故飞来一剑斩了他:“你知道就好。算了,也不跟你废话,我去隔壁看看去,瞧上一眼天一坊有什么好法器。”
万安平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拦着丁奉:“你去那儿干嘛!”
万安平可是被人抢生意抢怕了,他有营商的头脑,却还有的磨练。本来通天市坊无人和他竞争,他经营有方,倒也不错。直至通天市坊做大,无数店面入驻,环境一变,他的生意可就不如从前了。
丁奉也看得出来,他是怕自己被人拉拢过去,当即说道:“我说了,就是去瞧瞧,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顺带帮你打探打探敌情嘛。”
万安平犹豫片刻,脸上的横‘肉’一颤,担忧道:“你可别陷进去啊,天一坊的小妮子可特别会‘诱’‘惑’人。我这边都有几人被她给……”
丁奉忍不住开怀大笑了几声,就算自己不使些小手段,这货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还有这事?对啊,话说回来,我怎么没见到刘叔?”
万安平指了一指,尴尬道:“这不就是在正对‘门’吗。”
丁奉走了几步,往‘门’外看去,天一坊里果真还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正是刘全有么?当初的聚宝阁管事,现在却到了天一坊。终于丁奉也忍不住揶揄道:“万胖子,你这聚宝阁经营的还不如一个小娘们。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连自家人都跑过去帮忙了。”
万安平脸皮再厚,也羞臊了起来:“要是我生来也是‘女’儿身,也未必会输给她!”
丁奉汗颜,万安平这货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还能更不要脸些么:“你这货,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输了便是输了,一时输又不是一世输,想办法扳回来不就行了。”
万安平跌坐在椅子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你又不明白营商之道,生意人的事哪有这么容易扳回来的。”
&bp;&bp;&bp;&bp;丁奉不谙炼器一道,但几声询问下来,发觉万安平炼器天赋不在他的营商天赋之下。多宝道君会传他这‘门’法诀也是情有可原之事,当初他跟着多宝道君游历东央,见识人间百态,受尽磨难,才修得了这一法‘门’,平时也不彰显。可这次因为天一坊的打压,万安平不得不出点力。
“要不是青虹剑早与你通灵,不然这事还没有个准。”
如意炼宝大咒限制也颇多,否则万安平也不会常年埋没这‘门’炼宝大咒。宝界对炼制的法器比较苛刻。非绝品灵材不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从而降下宝气以来炼制。
这‘门’如意炼宝大咒虽好,可以万安平现在的状态,丁奉着实很担忧,担忧的当然不是万安平本人,而是自己那口对剑。
万安平在其他方面没什么傲气,唯独在炼器与营商两道上没受过什么挫折,如今灰心丧气,难保他不会影响炼器。能把万安平打压成这样,丁奉当然对天一坊生出了兴趣,所以才想去看看,没想到万安平反应这么大。
丁奉也不顾他,万胖子心态好的很,他的事也轮不到丁奉来‘操’心。地底煞心里的那位聚宝阁之主可是关心万安平关系的不得了,丁奉出了聚宝阁,天一坊就在聚宝阁正对面。
风‘波’过后,天一坊‘门’前不再冷落,热闹起来。时常有散修进进出出,‘门’前‘侍’童态度也恭敬,让人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丁奉刚走进天一坊,立马就有人认出了他,天一坊内‘侍’者‘私’底下传音。下一刻,天一坊的坊主亲自下了楼来,丁奉一瞧,果真是个‘女’修,让丁奉不由得暗自称奇:“怎么东央大半的生意经都落入‘女’子手中了。”
地底煞心的聚宝阁还有太极阁都是两位‘女’子掌控,现在连这处天一坊都是一位‘女’修管事。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连万安平都快被她比下去了。
天一坊坊主本身样貌不错,且又打扮的‘花’枝招展,妖娆的身段暴‘露’无遗,吸引了天一坊中绝大部分散修的目光:“小‘女’子天一坊坊主梁‘玉’,丁宗师来临不知可有什么指教?”这话中带刺的,显然是知晓丁奉与万安平的合作关系。
既然对头来了,天一坊坊主梁‘玉’也不会摆出什么好脸‘色’,但这里又是通天剑派的市坊,丁奉要是以势压人,她们也讨不到好处。
丁奉并不在意梁‘玉’的态度,把自己目的如实说了出来:“来天一坊当然是做生意,听闻天一坊法器乃是东央一绝,特来看看有什么趁手的法器。”
梁‘玉’初来乍到并不知晓丁奉的情况,只以为像他一样的大派‘精’英子弟肯定不会缺法器:“不知丁奉宗师缺什么法器,是丹炉么?”
一听丹炉,丁奉心中惊喜,却不动声‘色’。他与梁红没什么‘交’情,这时显‘露’出他的态度来,说不定就要被坑上一笔。这点生意经他已从万安平那学来了:“梁坊主,我看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
丁奉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派弟子风度,梁‘玉’没少和大派弟子打‘交’道,但也觉着丁奉‘胸’有城府,不好对付:“失礼了,请丁宗师上楼说话。”
梁‘玉’请丁奉入了一间静室,里面也陈列了几件法器,却不是用来买卖的。小小的鼎炉里点燃着一柱燃香,使人闻之‘精’神一振。丁奉踏入天一坊来,虽只是走马观‘花’,但确实也瞧见了不少法器。且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奇行法器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令人一目了然。
不说别的,就这一点就比聚宝阁好上不少。法器从上自下,各有标价,其中优劣也会有人专‘门’在旁讲解,服务周到。要不是丁奉现在不缺飞遁的法器,说不定也要买来一件甩甩。
梁‘玉’见丁奉真是来做生意的,态度顿时好了起来。能和一位炼丹宗师做生意,有无穷的好处。无论天一坊还是聚宝阁都与丹鼎阁有来往。丹鼎阁身为道‘门’九派之一,每年产出下品丹‘药’无数,即便是灵丹也有百来枚,其中利润不可想象:“不知丁宗师,想在小店里淘到什么样的法器?”
丁奉眼皮轻跳,豪气道:“坊主,我话说在前头,价钱不是问题。你这可有高阶飞剑,亦或是上佳的剑胚?再不济,我也想购置件丹炉。”
梁‘玉’面‘露’苦笑,她也知道一位炼丹宗师不会缺什么寻常法器。丁奉剑术超绝她亦是知晓,可她这家店里钢运做不久,级别最高的一件法器也不过六阶,飞剑是有一口,不过只有四阶,丁奉也不一定瞧得上:“丁宗师太高看本店了,法器难求,飞剑更是难得。小店里一口四阶飞剑怕丁奉宗师是瞧不上眼,但丹炉确实有一尊。”
丁奉把他之前使用的那口丹炉找宗‘门’里人重新煅炼了一番,送给了张宝使用。现在他自家却是缺了一口丹炉,若能寻到一尊品质不错的丹炉来使用也是一桩好事:“我身为丹师也清楚,即便东央也只有三尊法宝级的丹炉,高阶丹炉也被各派收拢。流落在外的丹炉‘药’鼎最多不过五阶,你家这尊有几阶?”
丁奉的阔气把梁‘玉’震慑了一霎,不过梁‘玉’久经商场,法宝一说虽然震人,但她可没被丁奉‘蒙’‘惑’:“天一坊不如聚宝阁家大业大,还有元神道君庇护,五阶丹炉就算在本店也只有几尊,都给了坊中名誉丹师用了。我这小店里也只有一口三阶丹炉,原本要给坊中的丹师,可丁宗师需要,我也就当结了个善缘。”
丁奉暗想:“你骗谁呢,你一家炼器的,要什么丹师?”
三阶丹炉在东央已算不错丹炉了,丁奉也是一尊一阶丹炉用到现在。就算是九极老道也只有一口常用的六阶丹炉,不过听闻他‘洞’府里有一口九阶丹炉,当然只是谣传,丁奉也不知真假。
丹炉这种重要的法器,梁‘玉’都随身携带的,她挥手就招来了一尊四下方圆,三足鼎立的丹炉,上有经文繁刻,佛心内坐,镇压炉中火力,所以不能自生炉火:“太上鼎,三阶法器,因为是丹炉可要比寻常丹炉贵上不少。”
&bp;&bp;&bp;&bp;这尊太上鼎原本因为火气太重,被镇在地脉,以地气滋养。复制网址访问 可惜沾染了一丝煞气,跌落了品阶,天一坊之人不舍得这件宝贝,请来一位佛‘门’大士篆刻佛经于太上鼎,才得意保住了这尊丹炉。可丹炉底下的火纹灵阵失去了效能,所以不大适合丁奉这类尚未炼出真火或者不曾修炼火行道法的弟子。
梁‘玉’不着痕迹地提到这尊太上鼎的长处,遮掩了短处。丁奉听她叙述,也知道这尊太上鼎好在本身材质,不过后天造化太差,不仅没提升级数,反而跌落了原本的级数:“不瞒坊主,我正缺一尊丹炉,不过我也许会出‘门’游历,丹炉也未必用得上。且这尊太上鼎差强人意,尚可接受。”
丁奉想要压低这尊丹炉的价格,自然就表现的可有可无。况且事实也是如此,这尊丹炉不适合丁奉。丁奉去四海游历,四海群岛地大物博,肯定会有更适合他的高阶丹炉。
天一坊炼器不炼丹,梁‘玉’对此也很头疼,籍籍无名的炼丹师没有这个能力购买这尊太上鼎,炼丹宗师又看不上这尊废鼎:“那丁宗师愿意开什么价码?只要不太过低廉,本小店也就接受了。”她思量着若能和丁奉结下善缘,顺带又把这尊太上鼎卖出去,就算低价了点,也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丁奉略作沉‘吟’,答道:“玄丹百枚。”
梁‘玉’斩钉截铁,不容退让:“一百五十,不可让步。”
丁奉在剑气葫芦里还留有点存粮,但也就一百二十之数,不够一百五十:“坊主,太上鼎内不生火。你添的五十枚我还要用来寻来一朵道‘门’宝焰来炼丹,这笔生意我可亏大了。”
梁‘玉’吁了一口气,眼帘半掩,娇滴滴地说道:“丁宗师看在我们是小本生意的份上,就多担待点呗。”她见商谈不下,就动了歪心思,悄悄施展起了媚术。
丁奉哪吃这种套路,冷笑一声,起身便要走人。却只听梁‘玉’,急道:“一百二十!加一朵天地灵火的消息!”
丁奉这才笑眯眯地回过身来:“掌柜的施这种小手段干甚,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她之媚术实在太粗浅了,骗骗散修还行,可丁奉不仅有剑意护身,还习得《蜃》剑诀,这种粗浅媚术对丁奉一丁点作用都没。最起码也要九天玄‘女’那个级数的媚术才能影响到丁奉。
剑气葫芦一摄,一百二十枚玄丹吞吐,落入梁‘玉’手中。
剑气葫芦里自称空间,现在已经极大,放了两座煞池后,这尊小巧丹炉当然更不成问题。葫芦口生出吸力,一下就把太上鼎摄入其中。
做完这些,丁奉才心满意足地问道:“不知是何种天地灵火?对炼丹可有益处?”
天地之间有十大主火,分别是:太阳真火、太‘阴’真火、凌霄天火、九天玄火、红莲业火、涅槃佛炎、冥界鬼火、天界净火,星辰真火,‘混’沌灵火。每一种主火都有天地莫测的大威能,而‘混’沌灵火则为九火之源,其高深莫测,可随意演化出九种天地主火。
其余天地灵火皆是由这十种主火而生,或者由其演化。
道‘门’大能凭借着对于道理感悟,创出高深法诀,已可炼化十大主火为己用。除此以外,各家也创出什么法诀,杂糅几种天地灵焰,创生出全新的一种灵焰来,威力也是不凡。例如道‘门’的三昧真火,魔‘门’的九幽灭焰,佛‘门’的大日宝光琉璃炎,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十大主火是不大可能有消息的,但是其演化出的天地灵焰也不可多得。是炼丹师的梦中至宝。
‘混’沌童子对这九种主火不屑一顾,但丁奉对‘混’沌童子没一点期待,等他晋升‘自在’,点燃‘混’沌灵活的火种,方时九大主火任其指使什么的,丁奉做梦都没有想过。老老实实地寻找一种灵活来炼丹,若是凑齐了九极炼丹诀,丁奉也能炼出九极真火。炼丹就能方便许多。
九极真火需要凑齐九种不同的灵火方能得以炼成,九极老道费尽千辛万苦,也堪堪在炼气绝顶时炼出这道‘门’真火。对丁奉而言却是遥不可及的事儿,他现在也只知道九种灵火当中的一种,九极老道也没提到过他送去其余道‘门’的人姓甚名谁。丁奉只能看运道如何,能不能遇见其余八人,或者等九极老道转世,直接问他这‘门’法诀。
天一坊是炼器龙头,旗下不少炼器宗师,炼器自然也需要天地灵火,所以对这类消息较为敏感。可这一朵天地灵火与炼器不合,太过温和,适合炼丹,不然它们也不会把这朵灵火的消息放出去。
梁‘玉’哀怨道:“这朵天地灵焰,火种含木,唤作青墟火。最合炼丹,算你走了大运道,得知了这消息。不过争夺之人众多,不少炼丹宗师以灵丹为饵,雇了散修,道‘门’弟子中的好手,只为了得到这朵青墟火。”
梁‘玉’营商,步步为营,处处小心谨慎。为了掩人耳目,还特地以传音之法把这朵灵焰出现的地点告诉了丁奉。丁奉双耳一动,听了个明了,拜谢一声,遁走而去。
通天市坊里头的事情,丁奉处理的差不多了,回归了宗‘门’,几日下来也就教导教导他那两个为入‘门’的弟子。后来唐家那位腼腆的小少爷被他祖宗授意也跟了进来,丁奉自然不会抱有偏见,也传授他《九元仙胎法》与《金肌银骨‘玉’髓法》奠基。
唐家小少爷,名寅,自小就称为神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又种种造化,才上山来求道。他的资质竟然不逊‘色’于青萍儿,丁奉看他诗画了得,便想传他真鳞百龙剑术,只是他修为不够,现在传他反而是害了他。且
唐寅乖巧可爱,丁奉这几日下来反而有些偏爱他,冷落了其余两个弟子。这主要也是丁奉不通‘剑气化形’一道,为了不误人子弟,丁奉也只好尽心尽力地教导他入‘门’:“师傅看你天资聪慧,描龙画虎,皆得了其中一味真意,本想传你一‘门’剑术。可你修为不够,便是传给你,你也修不成。所以特此封了一道符箓给你,等你修为到了,自然能迫开它。只是你贪图冒进,找旁人帮你迫开,这道剑术便自动碎开。这也是给你的考验。”
唐寅不过十岁,耳聪目慧,也生的乖巧机灵,看得出丁奉十分喜爱他,况且他从未有过这种取巧的想法,便委屈撒娇道:“师尊也太不相信弟子了,弟子可不敢有这想法。我一入‘门’就听了师尊各种轶事,明了修行要一步一个脚印,不得贪快。”
丁奉屈指弹了弹他的脑‘门’,笑道:“你这顽儿。我也不过天罡修为,指点你们不成问题,但也成不了你们的榜样。你们真要学,就学宗‘门’里四位金丹真传。他们四人也是为师的榜样。”
&bp;&bp;&bp;&bp;唐家三少爷把这位天资横溢的弟子推至丁奉‘门’下,让丁奉倍感压力,教得好也就算了,若糟蹋了一位天资聪慧的弟子,也让人过意不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青萍儿,张宝,唐寅三人猛然丁奉觉着收徒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故而丁奉也再三提醒:“你们若无法通过宗‘门’考核,我势必不会收你等入‘门’,最后只会任由你们自生自灭。”
丁奉并不注重三人的资质如何,他更希望青萍儿三人能够坚定道心,先过了宗‘门’考核这一关。如若这一关都过不了,任他们天分再高,丁奉也断然不会将他们收入‘门’中。
唐寅在宗‘门’里待了数日,也听闻了不少。特别是在唐家老祖一二三再而三地叮嘱之后,唐寅真真切切知晓了丁奉在宗‘门’内地位不凡,是通天剑派掌教最疼爱的几个弟子之一。
唐寅自小也是备受宠爱,加上他口齿伶俐,更是惹人喜爱。自然而然养成了一股傲气,但那日见了丁奉大显神威,这股傲气也就收敛了,因为他明白这里不是他能够撒野的地方。
可唐寅感觉自己讨得了师尊的欢喜,自恃天赋,心里头有些看轻青萍儿与张宝:“我虽入‘门’比两人慢了些,但修为进境未必会他们比两人慢。”唐寅觉着自家一定能通过考核,两人则未必,到底谁能成大师兄,还是未知之数。
丁奉看穿了这点,唐寅天资才情俱佳,但未必是真心想要证道长生的。他年少轻狂,也不像另外两人经历过种种磨难,一生下来便是顺风顺水,上山求道也许只是为了习得道‘门’法术,以此逍遥而已。
对三人,丁奉已经苦口婆心,再三叮嘱。接下来如何还是要看他们自身之抉择。
至此,宗‘门’之事也算有所了解,丁奉已可放心大胆地出‘门’游历。不过因为无形剑尚未炼制完成,丁奉只得留在宗‘门’里炼罡,驾御着水汽锦云直上九霄,直至三十六层天罡大气。
天罡大气,罡风强烈,各类元气呼啸而走,也给修道人带来不少麻烦。丁奉有水汽锦云便是不惧这些,一团水‘精’护住,便把罡风挡在外头。丁奉坐在水汽锦云上便可安心炼罡。
丁奉之‘肉’身开了佛‘门’眼识,可辨诸天元气,随手擒来一道罡气,与黑赤‘色’泽的通天真元一合。这道真元化得如胶似漆,浓墨重彩。真元凝脂,一下就暴涨了数倍。剑气葫芦外挂着的煞气巨剑,炼罡之后,两口巨剑合成一口,也炼得如同百炼‘精’钢。丁奉随意驱使,也堪比一口四阶飞剑。
剑气葫芦华光四溢,里头的空间扩大数分。黑光,赤光遮掩了大半个天际。要不是这里是通天剑派的地界,肯定会被人寻上‘门’来,定会有人以为是谁在这里祭炼什么法宝。
在第一层天罡大气中炼罡了三日,丁奉又修成了一层罡气,晋升天罡二层。法力雄浑了百倍,这天罡级数也是一步一登天,丁奉须臾间就跨入了第二层天罡大气。这第二层天罡大气罡风更加猛烈,罡气纷‘乱’,不过通天剑派千里之内有琼楼镇压,已算颇为稳定的地界了。脱离了琼楼镇压的范围,罡气之暴烈还要汹涌上十倍。
单是炼就一层罡气后,丁奉挥使剑术起来畅快肆意,如鱼得水。煞气松散厚重,耗费上许多法力才得意催动剑气雷音。而罡气清灵凝实,运使至千百里之外也不成问题,要不是丁奉剑术奇高,绝不可能在地煞级就使出‘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
丁奉双指一并,剑指一挑,一道剑气横斩天罡大气,一瞬之间竟将罡风环流都斩成了两截,引发一阵狂风骤袭。可丁奉岿然不惧,迎风大笑,星星点点的通天剑气斩出,反而把无形之罡风绞碎,化解了这场风‘波’。
天罡大气共分三十六层,且每上一层,罡气的品质就纯粹。罡气纯粹,炼化起来也就方便,天罡圆满也就越快。要不是法力不足,丁奉现在就想着攀升至第三十六层,炼化几道罡气,加快进境。
可天罡大气虽不如地底煞心危险,但在其中也不可能肆意飞遁,妄图攀升高处,很容易元气不稳,自此跌落。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肉’身再结实,也要摔成一滩‘肉’泥。
丁奉不想摔成‘肉’泥,所以便等《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双双晋至天罡二层后,才向上攀登而去。
元辰剑丸在天罡大气中滋溜溜地旋转,吸收着罡气。剑气细碎缠柔,罡风瞬息万变。元辰剑丸本质不曾改变,但其中剑禁却发生了变化,与罡气相合后,浮上一层银光,银光之中空间扭曲,形成了零落的空间碎片。锋利如刀的空间碎片落入大自在剑气之中,两者一点即燃,演化之间,奥妙无穷。
丁奉随意一斩,一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斩出,无形无相的剑气锋利至极,在空中一斩,竟残留下来一道白线。似是把天空都割裂成了两半。
两道剑诀天罡二层双双圆满,丁奉周围罡气忽而安稳下来,如同被抚平的啼哭婴儿。最后丁奉周边之罡气竟凝聚化成一人之影,对着丁奉说道:“丁奉,掌教唤你呢,还不快去。”
丁奉分不清这人是谁,但听到掌教出传唤,那也马虎不得:“多谢师兄,我这就去。”丁奉一路驾着锦云,来到罗真君居所,
罗真君也不多言,直接把如烟如雾的无形剑丢给了丁奉:“这口无形剑有了法宝的潜质,你好生祭炼,日后必有大用。”罗真君顺带有把《无形剑禁》给了丁奉,让他自行无去祭炼这口飞剑。
无形剑已有六阶,足够丁奉用到结丹了,以后也有升级的潜力。《飞仙剑经》这道剑诀已是不怕没有飞剑可使了,不仅有一套元辰剑丸,还有一口法宝潜力的无形剑。相较之下,《通天剑诀》可就穷苦多了,直到现在还没有一口利器可供使用。
&bp;&bp;&bp;&bp;罗真君又淡淡问道:“宗‘门’安排的事务你看了吗?”
丁奉这是十多日要么宗里宗外跑来跑去,要么醉心于修行,宗‘门’发放的要事还没有看。 丁奉怕掌教动怒,但在他面前,丁奉更怕撒谎被戳穿,只好老实道:“尚未观看。”
“那还不瞧上一眼?”
罗真君那威严的声音贯入丁奉双耳,他立马捏碎了符箓,一道金光印入脑‘门’:“原来掌教托我带话给东海龙王,还有置办些宗‘门’所需的灵物,奇材……”
丁奉看到一半,双眼无神的抬起头来:“掌教,宗‘门’里要七彩珊瑚十对、天丹,地丹一双、六阶法器三口、九皇灵‘药’一株、其他林林总总还有几百例条目!那么宗‘门’给我多少运营费用呢?”虽然丁奉心里早有了答案,但还是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罗真君双手一摊:“当然是你自己凑了,宗‘门’任务也是你自家的试练,你向来财运不佳,派发你这任务就是为了让你克服这点。修行一途,无需外物,但也不可或缺。你可明白?”
丁奉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么多灵材,就算洗劫一个宗‘门’也未必能凑齐,他一人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凑足这几百种奇珍异宝。
罗真君悠然自得,抚了抚胡须:“还有不少时日吗,你看本座帮你炼制了一口六阶飞剑,虽然无形神铁是赠予你的。但元神道君的出手费用你也付些吗,就算给宗‘门’服役了。”
人人都说罗真君‘精’通算计,同为元神道君,也不敢轻易惹怒他,原因就出在这里。不知不觉间就落入了罗真君的算计当中,丁奉常年受罗真君算计的好处,如今竟忘了罗真君算计起来是多么的可怕。
这话吓得丁奉差点把手里的无形剑给丢了出去,罗真君又得意洋洋地说道:“不是你说宗‘门’没亏欠你什么的么?说来也是,地煞天罡各种法‘门’,还有地阁琼楼供你们修行。你们的确占了大便宜了。”
丁奉今朝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老‘奸’巨猾,一环一扣一环的连环计。丁奉想呢,罗真君什么时候爱对‘门’里弟子嘘寒问暖,原来这都是算计啊!
罗真君见丁奉都被这一大堆灵物给吓傻了,也只好劝解道:“日子还长着呢,不是说了等你罡煞圆满,炼就玄光之后再回宗‘门’。正巧几年后有拔仙台大试,你凑齐这点灵物,那比试的名额就给你了。让你沾点运道,算是补偿你了。”
拔仙台的秘闻,丁奉听几个师兄谈到过,通天剑诀杀伐太重要以大气运镇压己身才有机缘证道,罗真君此举必然有他的深意。丁奉不断这么说服自己,可怎么看,怎么觉着罗真君此举都是坑了自己一把。
“掌教,弟子也不敢保证罡煞圆满后能收集到这么多灵物。若没办到,还请掌教从轻处罚。”
罗真君也料到了这点,丁奉‘性’子谨慎,办不到肯定会给找条活路来:“你这小子,倒是会给自己找后路。我也不要你齐全,不过至少也要有一半以上。”
罗真君之言不容置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丁奉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他可不想惹怒罗真君:“弟子必定尽力而为,为宗‘门’效力。”
罗真君这里的事也了解之后,丁奉总算真正踏出了宗‘门’,可他并没有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兴奋之情,反而觉着沉甸甸的。因为一大堆灵物压在他肩膀上,甚至其中有好几种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丁奉苦恼一声:“‘混’沌童子,你说掌教要我收集那么多灵物是个什么意思?我总觉着即便我罡煞圆满之后再过几年也未必能集齐半数。”
‘混’沌童子比丁奉还惧怕罗真君,在罗真君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老爷,掌教真人神威莫测,我们还是不要瞎猜的好。那可是元神道君的算计,我们算来算去反而会把自己给算进去。”
丁奉想不明白所幸不再去想,长吁一声,遁走大千。此番出行,丁奉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借助小‘混’沌钟之力少许变幻了些身形,整个人更加纤长,掩去了自家招牌般的红鼻子,多了两撇秀气的胡子,看上去似一位年轻儒生,俊逸钟秀。与丁奉原本的模样相差甚远。再配合《蜃》剑诀上的幻术,金丹真人也未必能猜出丁奉真正的身份来。
做了这点准备工作,丁奉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以通天剑诀示人。气息变幻,掩去杀机,太虚法袍一照,自生一种逍遥不羁意韵,无形剑光穿梭虚空,十分自在。
小‘混’沌钟仍躲在丁奉的丹田里头,问道:“老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丁奉思忖片刻,指向西南:“青墟火即将显世,也不知会有几枚火种。或许丹道对于海外之行有所助益,我们抢先得来,也好策划以后的路数。”
梁红给丁奉的消息是,青墟火会在苍莽山里的万木林中显世。苍莽山中盘踞了不少妖族,是东央寥寥无几的妖族生存之地,而且苍莽山后接南海,海族也会来助阵,各家势力齐聚。有散修,有东央成名已久的炼丹宗师,道‘门’弟子。这必然是一场龙争虎斗,要虎口夺食,这难易度显然不小。
苍莽山外接南海,可不是一般的远。丁奉赶过来也要不少日子,现在赶过去,算算时日差不多也要将近青墟火现世,那时也难以有什么谋划。所以丁奉也只好走一路,看一路了。
丁奉一路往西南方飞遁,好在通天剑派的地头里丁奉是肯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事的。丁奉平安无事地就出了通天剑派的地界,可往外走就察觉到了各方势力云动,一些散修,道‘门’弟子同样往一个方向赶去。上至金丹,下至先天,三教九流之辈都想从中获得好处。
一路上,丁奉只听人议论道:“苍莽山是妖族的地盘,它们一众还有海族相助。青墟火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地灵火,海族妖族可不会轻易放手,但我们人族各方势力群集也不是好对付的。不过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啊。”
&bp;&bp;&bp;&bp;莽荒山里的确有一群占山为王自称妖之一族的妖类,但充其量不过是一群不曾开化的妖‘精’而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有一头妖丹级数的大妖占山为王,手下也是些小妖老妖三两只,在苍莽山附近一圈,豢养了一批人族,当作吃食。
妖‘精’顽固不化,灵智难开,食人为乐。而人为百灵之长,妖怪吃起来觉着皮‘肉’香甜,口滑鲜嫩,是上好的食料。苍莽山里头的妖‘精’用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人族,恨不得将他们一口吞下。
可苍莽山里的妖‘精’也知道,这里可是东央!人族道庭之所在,道‘门’九派屹立不倒,根本容不得它们在此撒野,别说到别人的地盘去掠食,风声稍微大些,就会有实力高深的道‘门’弟子出来斩妖除魔。所以凭着他们仅有的智慧,‘弄’来一批凡人,豢养他们,再装神‘弄’鬼一番。在羊群里‘弄’出只领头羊,每年每月都打着祭祀的名字,活捉童男童‘女’来吃。
尚在襁褓中的婴童是妖‘精’们的最爱,身无脏污,宛若清气,囫囵吞下肚去,妙不可言。先前这帮妖‘精’占了山头,豢养人族,蜷缩一方。倒也没招惹到道‘门’九派,可青墟火一出世,这头大妖不知犯了什么‘毛’病,放出消息,要以这朵青墟火置换道‘门’的高深法诀,还有人族之中的鲜活少‘女’。
道‘门’之人一看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妖有了这种宝贝还不遮掩,反而放出消息来。人族修士顿时蜂拥而至,打着斩妖除魔的名义就杀过来了。
这头大妖真如此愚昧无知?
当然不是,这头大妖投靠了海族,才有了这底气,敢和道‘门’叫板。
道‘门’人士也看出了这点,可一头大妖还有一群海族,若在四海之中还需要掂量掂量。可苍莽山再偏远,也东央的地界,只要在东央,他们这些自持身份的道士又怎么会惧怕海族呢?
赶往苍莽山去的路途上,是个人都能察觉到风云变动,金丹级数的遁光就不止三道,天罡修士数量也是不少。平静如水的东央少许也泛起涟漪。
丁奉多了两撇秀气的小胡子,藏在人群中,也不大起眼:“天一坊到底把消息卖给了多少人?这消息真不值那二十枚玄丹,我这趟去了说不定就凑个热闹,或许还要惹麻烦上身。”
青墟火有限,火种不会超过三枚。僧多粥少,怎么也不可能平均分了,大家相安无事的。金丹真人出动,地煞级以下的没一点希望,战力超群的天罡修士还有着一点希望。
当丁奉听到:“听说通天剑派的丁奉也来了,只是他似乎来得有点晚啊,怎么现在还不见踪影?”这话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天一坊也太会做生意了,随随便便就把他的行踪给透‘露’了。
“好家伙!生意经做到我头上来了!”
丁奉乃通天剑派高徒,又有东央第一剑诀傍身,战力远超一般天罡修士。金丹真人也不得不注意的存在,幸亏丁奉多了个心眼,不然还没来,就要被人发现了踪迹,多提防了一下。
丁奉扎堆在散修当中,暗自腹诽了几句,打定主意下次要给天一坊一个好看。
忽而八道颜‘色’各异,异常醒目的遁光滞在了半空中。
“道庭的人来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后面又接连不断的遁来了很多道‘门’九派的弟子。
道‘门’九派一共来了不少人,看起来有四五十人的样子,大多数都是玄天宗的弟子。且不是每家道‘门’都来了,通天剑派就没来人,至少丁奉没认出来。昆仑,‘混’元教也没来人,道‘门’九派一共也只来了六派,不过六派齐聚威势显赫,也吓退了不少散修。
除了玄天宗以外,丹鼎阁来的人最多,这朵青墟火对炼丹弟子的吸引力不小。木中火,炼丹温和,不失柔劲,又有木灵滋养。得了这朵天地灵火,怕是丹成率又要添上几分。
这一次行动,应是道庭颁发。领头之人乃是玄天宗弟子,他手持道庭的浑天令,这浑天令当然不是这件法宝的本体,而是投影。也代表了道庭威严,谁手持浑天令就可号召道‘门’九派的弟子。
可道‘门’九派弟子清楚的很,道庭不过是‘花’架子。道‘门’九派也不过表面服从,实际上就算你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道庭也拿道‘门’九派的弟子没办法。每派弟子心气足,且都有各派掌教罩着,不是那么容易屈居人下的。
此时,这位玄天宗靠着浑天令,统摄道‘门’,看上去威风的很。实际上,眼尖的都能看出其余八派弟子的嘲讽神‘色’,这六派分明同力不同心,力道不往一块使,哪能成什么事。
这位玄天宗弟子高高在上,一声朗喝:“通天剑派,丁奉何在!见浑天令还不快快现身!”
丁奉算是服了这位人了,这下不是坐实了自己在场了么,连道庭都来征兆他了。可越是如此,丁奉越是不会傻乎乎的冲上前去,入了道庭的队伍。这种傻狍子般的队伍,也只有玄天宗的弟子敢大摇大摆地来往,以为人多就了不起,自恃道‘门’九派弟子的身份,王霸之气一放,苍莽山的妖‘精’就乖乖奉上宝贝,然后自家了断,省的他们费力。
这位玄天宗弟子见丁奉久久不来,又是大喝了数声,但人群中还是没有反应。他这才气的脸‘色’铁青,甩袖而去,另外一位玄天宗弟子附耳低声道:“丁奉不服管教,齐师兄到时候上道庭参他一本便可!”
道庭本宗没有来人,自然以玄天宗为首,齐师兄作为此行领队,当然想统摄全部,一鼓作气灭杀大妖,宣扬自己在东央的名声。可这想法尚未开始就已经破灭了,因为丁奉来到此处的消息辈传的沸沸扬扬,一下子就压过了道‘门’所有的弟子。
齐杉想着借浑天令好好在丁奉面前威风一把,也好让众人看看,如果他们见着了丁奉都要对自己毕恭毕敬。那么离自己名声显扬也就时日不远了,不过这一刻他的理想显然是破灭了。被丁奉沉默无声的一击给打破了。
&bp;&bp;&bp;&bp;丁奉抬头一看,还瞧见几个认识的人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青城剑派一众弟子当中,清照赫然此列,她在宗‘门’里也极具人气,众星捧月般,被一众男弟子围着。素衣负剑,少了一分柔弱,添了三分英武,让一众男弟子心动不已,动了****。
清照本人却不大喜这一氛围,可她此番出行是为了历练,也不好处处寻求师姐的帮衬,只好自家应对起来。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腔,她对除剑以外的话题不感兴趣,几个男弟子在她面前,也不过自卖自夸,或是赞扬。话多了,反而让清照厌烦。
丁奉化成儒生,没人识破,他与清照仅仅算得上一两面的缘分。斗剑切磋过,‘交’情不深。况且人家还有自家师‘门’的任务,丁奉可不会傻乎乎的以为这时冲上前去,帮她化解这种小麻烦,人家就会二见倾心,之后又发生种种妙不可言的事儿。
为了谋夺青墟火,丁奉更加不应该轻举妄动,以免‘露’了马脚,被人戳穿身份。他这一重身份可是要用很久的,而且还特地取了个有趣的名字,唤作沈楠。
为何称作沈楠?有个成语叫做‘目不识丁’,若用这词打一字谜,这谜底便是甥。丁奉又把这字拆开,化作生男,谐音之后,这生男便成了沈楠。也算是丁奉的恶趣味。
潜移默化间,赶往苍莽山的队伍开始分化,最前头的当然是道庭一众,人数稀少,五十左右。再往后,各道‘门’弟子,大约两百。最后才是散修,人数最多,至少上千人,有的独行,有的抱团。也是鱼龙‘混’杂,难以看出什么端倪来。
散修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熬过来的,他们看有道‘门’九派的弟子打头阵,窃笑不已,心里头乐开了‘花’。一头妖丹级数的大妖,没有传承,法‘门’粗浅,罡煞圆满之境的散修凭借一两件法器都能不惧,更何况九大道‘门’的弟子。这头大妖也许没人放在心上,但它背后的海族却又不同凡响。听闻是南海某一海族的三皇子,实力身家具是不俗,牵扯繁多,散修不敢轻易动手,可这不代表道‘门’九派的弟子不敢。
不少散修都打着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念头,而为首的玄天宗弟子还一无所知,为领先之姿沾沾自喜。殊不知半路上一些老成弟子已经寻到了理由,分流而走。而且理由千奇百怪,明明已经修成不漏之体,却又是什么人有三急。原本五十人的队伍不知不觉之间只剩下了玄天宗一家。
齐杉满心的愤懑,可就是倔着,领在最前面。连其余弟子的劝解都不听了。
道‘门’九派的弟子不全是傻子,浑天令对他们一点用处都没有,赶了半路就‘混’入了其余队伍里,和同‘门’或者其余道‘门’的好友待在了一块。
然而大流所向,一路上浩浩‘荡’‘荡’,人数不减反增。其中半路加入队伍的,也就几位金丹级数的道‘门’散人比较显眼,还有三位西极来的佛‘门’弟子。
丁奉躲在最后头,这三位佛‘门’子弟让丁奉一悚。识海里头还久没动静的一团黑气骤然发作,没由头地让丁奉烦躁不安,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佛‘门’弟子,之前绝不可能见过这三人。但是却让丁奉一瞬之间,杀意横生。虽刹那就收敛了,可还是让佛‘门’三人察觉了。
丁奉淡淡拱手致歉,然后遁走远去。尽量离三人离得远些,屏息凝神。之前被两道剑意与佛力镇压的黑气在这个时候骤然发作,令丁奉大感意外,这团黑气从他劫数开始便生了出来,却不知其根源。平时纹丝不动,对丁奉没甚影响,今时今日,竟对三位佛子起了反应。竟让丁奉心神失守。
丁奉面‘色’凝重,这团黑气与他好似同根同源,本就是一体的。无论什么驱魔的手段都对它无效,连剑意都将其无法斩断,与之接触也没什么反应。
遽然,黑气流转变幻,邪气纵生,离散的黑烟化作魑魅魍魉,本体却化成一尊黑‘玉’佛陀,与佛力化成的金光佛陀对面而坐,一个空灵鬼魅的声音传入丁奉脑海:“离经叛道求罪恶,杀神诛仙不留佛。”
黑‘玉’佛陀邪魅一笑,而金光佛陀流下两行血泪。黑金‘交’缠,佛力相抵。通天,飞仙绕个不停,可就是不得存进。丁奉识海无垠,可也不由得胀痛,意识逐渐不清,眼前一片漆黑。
时间仿佛飞跃倒退了数千年,丁奉再度睁开双眼,入眼金光万丈。再仔细一看,他早已入了古佛之手。这尊古佛金身有亿万丈,横亘在无垠宇宙。古佛之掌辽阔的没有边界,丁奉一眼都不能看全,可他不知为何就是清楚。这就是一尊古佛,只是回忆不起他的名号。
入眼不识古佛真容,却听佛音禅唱:“负业诸尘贤劫渡,无边水月大千存。”
丁奉自然而然应道:“佛见三千破,渡生斩罪业!”
梦境初醒,丁奉开眼,幡然醒悟。黑‘玉’佛陀凝滞半空,不动半分。此间连千万之一瞬都不曾逝去。
丁奉苦思冥想,隐隐觉着此生之中有一场泼天的灾祸就要降临。而且面向的不止是他一人,而是亿万佛子,一旦发作,佛‘门’都要倾覆。这里的佛‘门’指的不是苦界,而是辐‘射’整个佛‘门’。
佛‘门’在寰宇星空中,不仅有大小雷音寺,还有大小极乐,往生佛国。其中佛‘门’弟子不知几何,几百个苦界的人口加起来也比不上。丁奉只觉着这一场劫数好似要全面席卷佛‘门’,就如同黑‘玉’佛陀所说的‘杀神诛仙不留佛’,不留一个佛陀传承在世。
一切瞬息万变,可变化之多,让丁奉一时间都难以接受,心悸了数秒,都没察觉到三位佛子到了他的身前来。过了数秒,丁奉才回过神来,说道:“三位大师,有何见教?”
本来佛‘门’在东央就罕见,一下子来了三位真有佛力的佛‘门’子弟能不引人注目吗,一下子众人的目光就聚集到了丁奉身上。
&bp;&bp;&bp;&bp;三位佛‘门’子弟乃是佛‘门’密宗之人,且皆开了佛‘门’眼耳口鼻四识,相当于道‘门’的天罡级数,虽说皆是天罡级数但其中差距亦是不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站在两人之间这位,悟出了一大一小两‘门’佛‘门’神通,大神通乃是明王法相,佛心自生不动明王护身,飞遁,斗法,攻守兼备。小神通则是天龙八音,虽无佛‘门’口绽莲‘花’来得奥妙,却有天龙之霸道。直攻人心,句句如同拷问,道心不坚者立马就会抛开一切,投入佛‘门’。
这位无名佛子立马就用上了这‘门’小神通:“我看施主与佛‘门’有缘,愿做领路人带施主投身佛‘门’,证得金身。”
丁奉收敛了心念,蜃字一诀发挥到了极致,言语作态之间也有一种平缓的意韵。无形之间便化解了佛‘门’天龙八音的小神通:“小师傅好心,在下心领了。只不过一人自由散漫惯了,也不想投入佛‘门’,受规矩束缚。”
开什么玩笑,道‘门’不似魔‘门’,最忌的就是改投他‘门’。想要改投别的‘门’派,别的不说,一身修为肯定是要追回来的。就算舍得一身法力,但无法力依托后,寿元便寥寥无几。这世上应该还没有几个这么不怕死的人儿,要说有,丁奉肯定也不是其中一个,他灵活的小脑袋也没有想不开到要去寻短见。
一口回绝!
这让不少散修惊讶,对他们而言,投身佛‘门’也是个不错的‘门’路。但也并非如此,佛‘门’子弟不知千万,在东央也有不少,但是都是一些没佛力的凡人而已,一旦开了某识,直接会有佛‘门’大士前来接引。
佛‘门’不似道‘门’,道‘门’挑选弟子,要经过重重考核,筛选,最后才得一两位真传。而佛‘门’有教无类,就算是一块顽石经过点化也可以加入其中,授得长生**。每个人起点都一样,但真正能证就佛‘门’金身,实在是太少了。
少到让人扳扳手指头就能数地一清二楚,苦界一界,佛‘门’弟子少说也有千万,上亿。但真正得证金身也只有七人而已,从古至今,不知多少佛‘门’子弟前仆后继,投身佛‘门’,也没见着任何一位入了大小西方极乐,大小雷音寺的。
坐化在佛‘门’往生之路上的人儿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佛‘门’麻木。因为不止是苦界,域外星空中,无论是星球,还是大千世界,小千世界,都有佛‘门’的影子。佛‘门’的影响力‘波’及诸天万界,苦界一家不得力,其余以外还有千千万万家等着,入那佛‘门’净土。
况且佛‘门’打着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口号,可也不尽然。
丁奉就有所耳闻,西极有一位出了名的圣僧,发宏愿,要以慈悲救世人。他身无丁点法力,只身徒步前往极乐净土,被人人讥笑,甚至怀恨在心。连一些佛法高深的佛宗都暗地里给他使绊子,驱使妖怪去杀他,还放言出去,这位佛子乃是上古佛陀转世,吃了他的‘肉’,就可以长生不老。
因这位圣僧有一位佛法‘精’湛的胡僧保护,才打退了群妖,后又大彻大悟,识出‘人间何处不是佛法’,并非一味执拗于大小极乐,从而一举得证了佛‘门’金身。事已至此,也该完结,可却有被佛宗子弟驳斥为旁‘门’外道。他领悟出的佛法不曾收录进佛‘门’典籍之中。
这真人传记丁奉看到一半,丁奉不知之后如何,但他也明白了佛宗远非想象之中的清静之地。
这位佛子见神通被破,也不变‘色’,继续道:“施主又何必执着于道,苦求道业不如佛前静坐。”
丁奉眼不见,心不烦,直接离开,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可这位佛‘门’子弟仍旧不依不饶,追了上来,干脆在丁奉面前诵起了佛经,丁奉想着些许是这人发现了自家也修成了某种佛‘门’小神通,估‘摸’着是想窥探自家的奥秘。
丁奉猜了个**不离十。这位密宗弟子,号南云,南云和尚佛缘深厚,有一大一小两‘门’神通护体,他两个师弟则一‘门’都没有。他来到此处,也是为求得青墟火,青墟火可炼出一种佛‘门’宝焰,使他手段大增。
佛‘门’不如道‘门’,手段繁多,法器琳琅。一件佛宝祭炼需万民愿力,并非一朝一夕,堪比道‘门’炼制法器。其余也只有运气好些,能够得到佛‘门’神通护体,不然也只有修习佛‘门’武学傍身。佛‘门’武学不容小觑,配合上一种佛‘门’‘肉’身神通来,战力也是极高。
丁奉运功出了岔子,被南云和尚感应到了他有一种小神通,这让他大感惊讶。想靠天龙八音,问出这‘门’小神通究竟为何,但没料到丁奉一个散修,竟然抗住了他的天龙八音,而且神‘色’轻松,这更让他好奇丁奉有什么秘密。
南云和尚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西极之外有人修炼佛法,得到佛‘门’神通的,这种人往往有佛‘门’大气运庇护,靠着几世修来的福分才得来一‘门’神通。而他以眼识观看,丁奉之身无一丝这种征兆,气运平平,与同级数的散修无异。
南云和尚目光闪动,动了贪念!他虽有大小佛‘门’神通,可他两条‘腿’短!丁奉却洒然一剑,远遁千里,不知踪迹,南云和尚眼前一‘花’,就丢了丁奉的去向,他哀叹一声:“好滑溜的散修,难道他真得了什么不出世的佛宗秘典?”
佛宗秘典不过是以讹传讹,但这传闻非常动人之心,因为传说其中有直接修成佛‘门’神通的佛纹。这佛纹乃是佛‘门’三尊的秘传,只有他们三人座下的弟子才能得以传授,但若遇见了佛‘门’庇佑之人自行就会显化,能齐得佛‘门’除开三种无上神通以外全部的神通。
南云和尚口中颂了一声佛号,退步而走,却见跟前黑气流转,化成一本佛经,上号《东密大黑天观想念神法》,这尊不知来历的佛陀,全身青黑云纹!足下有万佛撑托,玄‘女’拱背。虎牙上出,显大忿怒之形!且身有六臂!二手于怀,横持三戟叉!第二只右手捉着青羖羊,第二只左手捉着一头饿鬼。第三只右手握着金铃,第三只左手执髑髅钟,后二手各于肩上张开一白象皮,象皮上有毒蛇贯穿,有佛‘门’子弟被毒蛇撕咬,狼虎所食!场面血腥至极。
南云和尚‘毛’骨悚然,连退数步:“何方高人戏‘弄’贫僧?”天龙八音浩浩‘荡’‘荡’,震慑四野。可这里荒郊野外的,四下无人,他一眼就被《东密大黑天观想念神法》慑住了心神,双目再也移不开了。
咕咚干咽了一口,喉结耸动,南云和尚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凌空悬浮的经书。这经书欢愉极了,像是生出了灵智,一下子化为一道黑气钻入他体内,须臾之间,他便有了感悟,竟又生出一种佛‘门’神通来:“佛‘门’小神通金刚不坏体!佛宗秘典果然是真的”他全身金光流转,淡淡的金辉撒扬,坚固不凡。
&bp;&bp;&bp;&bp;这本《东密大黑天观想念神法》有着难以言喻的魔力,让人手不释卷。 且出现的位置也很奇特,恰巧就是丁奉离开时候的位置。凭空自生,南云和尚稀里糊涂地就拿上了手,心里也没什么疑‘惑’,还以为是丁奉仓促逃窜,把这‘门’佛宗秘典给忘在这了。
南云和尚仅剩下的一点疑‘惑’也在修成了一‘门’佛‘门’神通后烟消云散。他面带微笑,找到了两位师弟,无法自通,随意在两人的天灵盖上一抹,两人脑后齐齐生出一层光圈,竟然也领悟了两‘门’神通。两人不惊反喜,拜谢道:“师兄大德大恩,永生难忘!”
南云和尚得了这佛宗秘典后,行事逆天!举手投足间让两人得证两‘门’佛‘门’小神通,这一种渡化法力只怕连佛‘门’大士都不一定有。南云和尚眼中黑光一闪而逝,笑道:“两位师弟不必客气,也勿用惊疑。是方才那位施主机缘巧合得了我佛宗秘典,归还于我而已。”
两人也听过佛宗秘典之事,对感悟了神通也是感恩戴德:“师兄大德大气运,竟然得了佛宗秘典投靠。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等愿随师兄,鞍前马后,感恩戴德。”
南云宝相庄严,神圣威严,赤足下生出一道宝光。散修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见着了这宝光,便不自觉地想要臣服,接连之中已经有十来人投入这道宝光,感悟了佛法。成为南云和尚的坐下弟子。
丁奉不想和佛宗纠缠不清,他与佛‘门’没有丁点‘交’情,连佛经也是路边的野‘鸡’货。不知怎么,走了运道,修成了一种佛‘门’神通来,往生咒。往生咒力之前就他于水火,又给了他入道的机缘。按理来说,丁奉应该感谢佛‘门’,可不知为何,他见着了佛‘门’弟子就心烦难耐,生出怒相,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找了个机会,敛去气息,丁奉又掉头回转,刚来就被这一幕给震惊到。原来这个和尚竟然佛法竟然如此‘精’深,宝光外放就引无数人来投奔于他,但明明刚才神通,他也不过施展了一‘门’天龙八音。这‘门’神通粗浅,佛‘门’神通者大半都会习得,而现在这‘门’神通可就不一般了,足上有彩云,身下有佛光,虹圈‘荡’开,有释僧禅唱,千万佛子诵经念佛,圣洁瑰丽。
丁奉无所畏惧的道心都沾染了些冷意。佛‘门’神通表面看去堂皇大气,实则吊诡怪异,散修纷纷中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未见青墟火,反而生出这种事端,只是巧合?”丁奉只觉自己被一团诡异的疑云所包裹,当拨开疑云见天日时,他的人生都会发生一次重大的变化,且关乎道业,对他今后的发展有着源远流长的影响。他的气运,道途都要受到‘波’及。
“妖僧!快收了你鬼把戏!”
一位道‘门’弟子不堪佛光影响,意志不坚,竟也生出了弃道求佛的念头,道心不稳,连运功吐纳都出了岔错。身为同‘门’的大师兄,他当然看不过去,仗义执言。法器华光一烁,撞入南云和尚的佛光异象,可这法器一投入其中就没了踪影,无论这弟子怎么呼唤都拿不回来:“妖僧!你竟然收我法器!”
南云和尚双手合十,躬身一礼:“这位施主,我生来一颗佛心,显神通于世。众位见我佛慈悲,感悟深刻,愿投我佛‘门’有何不可?众位求道,无非是为了证道长生。而我佛大开方便之‘门’也是授众生方便之法,以成全众生之愿。又何来以神通‘惑’众?”
玄天宗与佛‘门’纠缠不清,一时间也尚未去说话,直到一位颇有地位的龙虎道山弟子出面:“这位师弟出手阻你,的确太过鲁莽,但你这和尚也不应该夺人法器。难道西极的和尚都爱抢别人的法宝不成?”
南云并未纠缠许久,他微微一笑,宝光异象‘波’纹‘荡’漾,归还了法器后,也就闭口不言。不再渡化散修,此事才得以作罢。
道‘门’一方,此行‘波’折不断。与佛‘门’渡化众人,道庭弟子虽见不惯此举,但也不大在意。因道‘门’弟子本就看不上散修,被佛‘门’收去反而是一件好事。只不过此举壮大了佛‘门’势力,让一众道‘门’弟子有些忌惮。
正当道‘门’佛宗浩浩‘荡’‘荡’前行,苍莽山万木林里海族之人却早早来临。海族一干王族子弟的手下反客为主,守住了苍莽山,而那头金丹级数的大妖此时一脸谄媚讨好:“三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地方破,多担待。”
苍莽山这头大妖吞服了一株万木林里的异草,这才机缘结丹化形,不过也是中等妖丹而已。百年来不得存进,不过妖力积攒了百年,功夫深厚,也是一头活了几百年的大妖了,因为他本体乃是一只寻常老鹰,粗浅化形之后,是一个双目‘阴’沉的鹰钩鼻男子,长得十分有特‘色’,任谁都能瞧出他的本体是什么。
海族手下也是一群虾兵蟹将,小妖三两只。顶着虾头,蟹脚,身穿亮银铠甲,兵器也保养有道,寒光阵阵,且训练有素,是‘精’锐之师。在陆地上也不见缓慢半分。反观这头鹰大妖的手下惫懒不已,猪妖,狗妖,豺狼妖,破麻烂布,兵器生了铁锈,身上臭气熏天,血腥之气弥漫,与寻常野兽几乎没什么差。
这‘洞’府也不过是在山体里头挖了个大‘洞’,要不是施术清理了一番,海族三皇子在这根本待不下去。他本是鲛人,虽身为皇族,地位也不比真龙,这国在海里也是小国,不过一个万年贝那么大。
蚌贝百年有千亩,千年便有亿亩,而蚌贝万年,则有十亿亩田地。看似无垠,可真要放在四海里头,真个是星点大小。落在一张海图里都要瞧不清楚,最多不过个墨点大小。可即是如此,三皇子身后也有一国之力,根本不是苍莽山一头大妖能惹得起的,以他的灵智也知道该如何对待,才能得到这位三皇子的欢心,捞到点好处。
&bp;&bp;&bp;&bp;鲛人一族,发‘色’青蓝,深浅不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肤‘色’为淡,由蓝入白。身纹鱼鳞,背肘生鳍。两‘腿’入海则为鳍,上路则化双足。五指与常人无异,不过指甲‘色’深,海蓝亦或墨黑。与人族最大的区别便是这眉心有微微拱起的犄角,犄角由赤转淡,再与肤‘色’合一。据说,此犄角有辨善恶之能,以助鲛人趋吉避凶。
三皇子乃皇族血脉,犄角呈淡金‘色’,显得尊贵不凡,他用一张锦帕掩着口鼻,嫌恶之‘色’不改:“青墟火何时才能现世?”
因这头大妖是寻常老鹰化形,机缘巧合侥幸结了妖丹,没有妖族传承,一身妖法粗陋,还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器。最得意的法器只有一阶,还是用人族头骨祭炼而成。效用也只是用来储藏血食,和唬人而已。若无法力控制,一个气血旺盛的武者凭着一把钢刀就能将其击破。勿论道‘门’人族了,他手底下几个天罡级数的好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杀这鹰大妖。
平日里谁敢对他这个态度,老鹰大妖早就一啄,把他吞下肚了,可在他面前的是鲛人族的皇子。他身边没一个金丹级数的手下,可每一个天罡级数的打手都慑的这头老妖羽‘毛’生疼,凉飕飕的,有股冷意。它们瞧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自己在瞧豢养的人族家畜一般,随手就可宰杀。
鹰大妖满脸堆笑:“三皇子,再过一月,不!再过半月!青墟火必能出世!”这朵青墟火对他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他根本不通法术,抢来的法术乃是道‘门’人族,他化形之后,成了人身才能修习一二。可惜他法‘门’不全,化形简陋,身上还有大半的脉络与妖无异,修行也不能修行全。再加上这道‘门’法诀本就简陋,他一身道法更是废了半成。
寻常野兽开化灵智已是极难,身无传承,因此结成妖丹者少之又少。就算能溯本还原,返祖修行,也会因为血脉稀薄,而不了了之。粗野兽类修行不知比人族要难上千百倍。
但真正的妖族可就截然相反,甫一出生,就是妖圣血脉。识海中自有传承,灵智极高,出生三月便可踏上修行之路。若走的是妖族大圣的路子,一路上可说得上是顺风顺水,畅所无阻。唯有最后一关‘肉’身成圣才是他们修行之槛。
不过也有另外一个问题。以龙族为例,母‘性’要为真龙孕育一子,怀一胎就要耗时百年,多胎更不用说。若无上好的汤‘药’滋补,光凭母‘性’一体的法力难以受这煎熬,很有可能会导致胎死腹中。
而四位龙王之所以子嗣遍布四海,就是因为这些龙王太子,公主只有极少数是纯血真龙。大多都是‘混’血杂‘毛’。真龙与螭,蛟,蛇****之后,生下的后裔。它们的血脉也不纯正,想要炼成真龙之身,也要耗费无数辛劳。妖以龙为尊,龙族尚且如此,其余妖族更是不堪,血脉至今早已‘混’杂,纯血的妖圣血脉难得一见,虽有传承,但纯化血脉这一步就足以让妖族止步于妖丹。
所以这苦界的妖族才被赶到了北荒之地,灵气匮乏,灵材稀少,堪比南蛮。好在它们与龙族还有点情分在,魔‘门’名气太臭,信誉也差,连愿意在南蛮海域附近做生意的人都没有,况且去了那只有被打劫的份,更勿论做生意了。所以四海之上常见魔‘门’修士,运气不好遇到他们了,可就要小心了。
三皇子双眼一眯,懒洋洋地躺在虎皮石座上:“人族那帮道士来这还要多久?”
一个背后‘插’着锦黄旗的小妖,从妖群中跳了出来。他是一只麻雀成‘精’,身子娇小,容易躲藏,没被人发现踪迹,探查了一番赶了回来。它没什么妖力,一个胆大点的人都可以摁死他,但好在头脑灵活,也算是鹰大妖的得力悍将:“小的知道!小的知道!那帮子人最多五日就可赶到苍莽山。”
这麻雀妖没别的本事,溜须拍马的本事却是不小。起先,鹰大妖也是见他‘肉’少,这才没有吞吃他。麻雀机灵,随后成了妖王‘洞’的智囊,可没想到他见势不对,立马就做了墙头草,在鲛人皇子面前表起了忠心。
三皇子听闻了这消息也不惊慌,继续问道:“此行他们有多少人前来?”
麻雀胆小的紧,匆忙看了眼就逃了,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小的不曾看清,不少至少也有千人。”
三皇子把锦帕一丢,掷到地上,他的手下也没捡起来的意思:“你打探地不错,等人族来齐,你就到苍莽山前请迎他们入山。”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麻雀妖身子颤了三颤,他哪敢换一个字眼,吓呆在了原地。
鲛人皇子翻手拿出一把折扇,折扇上清流一转,一阵水流划过,把他与他手下卷走,消失不见。徒留一窝大妖小妖留在这妖王‘洞’。麻雀妖这才幡然醒悟,嚎哭一声抱着鹰大妖的‘腿’儿:“大王,你可要救救我啊!”
鹰大妖一脚把他踹开,虽然现在极想一口吃了它,可没准吃了它后,这必死无疑的迎客差事就有可能落到他身上来。这种风险他可承受不起:“滚一边玩蛋去!我警告你,可不准偷跑。不然没死在人手里,就先死在我爪子里。”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头麻雀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这个下场,它还记得人族小说书里当墙头草的后果。可这种东西哪比得上眼前的富贵?什么后果都给他抛之脑后,再也不顾及不上。
想想看,一头麻雀小妖挡在浩浩‘荡’‘荡’的道‘门’修士‘门’前。螳臂挡车,不过如此。
众多惫懒小妖嘿嘿嬉笑,嘲‘弄’戏谑不已,指指点点,一头猪妖哼哧哼哧,大嘴一咧:“小麻雀你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呸!你也配!”嘲‘弄’的笑声让麻雀妖心头巨震,双眼一白,厥了过去。
这下,嘲‘弄’声更大了,只不过麻雀妖晕了过去,也听不到,不知这样是否会让他好受一些。
&bp;&bp;&bp;&bp;南云和尚之后率领着一众投入佛‘门’的散修分离了大队伍,吊在后头的散修几近少了小半,不过这事也无人挂心。 大多都注意在苍莽山前,本来没什么名气的苍莽山倒也因此被挖掘出些轶闻来,传闻苍莽山万木林里有一株古梧桐,梧桐自然有凤凰栖落。这一神物在苦界比真龙还罕见,所以也只当作谣传,并非当真。
现在想来,万木林里头的一株古木能生出木中火来,应是不凡。说不定还真是梧桐古树,那么凤凰传言也就未必是假。
丁奉听之一笑。这先不论这传言的真假,可这传言确确实实吸引了更多的人来。三人成虎,风声四起。不寻几日,声势越来越大,以讹传讹,什么凤凰‘精’血,古凰传承都留在万木林里。
果然无论凡人还是修士总喜欢凑一凑热闹,把浑水搅得更浑。这样才能趁机浑水‘摸’鱼,捞到点好处。
道庭号令而来的道‘门’弟子无暇顾忌这事,只有玄天宗的弟子反而动了心思。他们并非愚蠢之辈,看清事实后,知道一己之力还不一定能对付得了海族。所以他们便想了个法子统摄这群散修,把他们化作自己的战力以来应付:“众位听我说,苍莽山一行凶险非常。而我玄天宗身为道‘门’领袖,也不想道‘门’众生惨死异族手中。所以特此网开一面,我师兄有宗‘门’法器玄天罩,只要躲进罩中,可确保尔等安然无恙!”
齐杉当即把玄黄光罩打开,这玄天罩梵文金光相合,囊括数十里,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修士罩了进去。这可把众人下个够呛,进了他人的法器里头,生死就难以定论了,当即有人冲了出去,却发觉这层玄光无一丝阻碍之力,轻而易举就可以冲破。
“玄天罩本就是供多人使用,保护‘门’下弟子而炼,且无坚不摧,什么法术都硬攻不破!大家也不必担忧,因为这进出完全随尔等心意。愿者自来。”
玄天宗弟子一改狂妄的态度,大发善心,用法器保护众人。当即有人试验一番,发现这玄天罩果真不凡,四五十人的法器法术连攻数息,这玄天罩一动不动,当真是防御至宝。因为进出也是随意,散修为了寻求庇护,又有大半散修躲入罩中修行。
丁奉不大愿意相信玄天宗弟子,他们的目的大约也能猜到。丁奉自忖有小‘混’沌钟护体,无惧什么陷阱都能安然无恙的逃脱,所以也入了玄天罩内。借力一番,想要当上一回黄雀。
入了玄天罩,这玄天宗弟子与散修泾渭分明,有几个凑上前去的散修碰了一鼻子灰,玄天宗弟子还是一样瞧不起他们。不过这反而让他们放心了,若他们俯下身段来结‘交’,这才会让他们警戒之心大增。
队伍几近变革,终于稳定,此时也一众临近了苍莽山。
苍莽山秀丽葱郁,丁奉观之,山下藏有一条微灵脉,整体呈生机之像。这一灵脉很有可能慢慢成长,也算一处不错的福地。三个村落零星的置在山脚下,这里的村民陋习繁多,视妖为神明,且食古不化,几个好心的‘女’弟子前去劝解,反而被他们轰了出来。这便是人之劣根,偏居一隅,不识天地,被一己之思‘蒙’蔽,且代代传承,非大劫大难不可改变。
若孟浩然在此,一点浩然气在就可点化众人,至理挥洒,开化人之灵智,且不伤他们一丝一毫。但丁奉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闲心,但他却有另外一个法子。
那就是一剑横扫苍莽山里头的妖‘精’,这山中无妖,无妖再问他们讨人来吃,自然破解。虽然也许一时半会儿还起不到作用。但百年之后,数代更替,村民逐渐遗忘,便会恢复。
正当众人想要遁入山中,一只小麻雀扑哧扑哧扇着翅膀,挡众人面前:“各……位…,各……位大爷,海族三皇子有请。”
众人一愣,随即大笑不止:“哈哈哈,凤凰没见着,却来一只小麻雀。”
丁奉也忍不住笑意,这只麻雀胆气不小,明知大敌来犯,竟还敢出来迎客,看他的语气明显是被‘逼’无奈。一只刚刚炼化口中横骨的麻雀小妖,连化形也只可化形一半。挡在一众对它而言,与天神无异的道‘门’修士身前。谈不上勇气,只是徒引人发噱而已。
当即有人恶狠狠地一招,一道煞风刮过。惹得小麻雀扇不起风,杂‘毛’掉了几根,但它翅膀努力扇着,倒也坚持下来。这下却让出手那人面子挂不住了,本拟一道煞风让这麻雀摔死当场,却没想到它竟然按耐住了:“嘿!老子还是头一次斩麻雀!”
这散修一口金刀,光芒大放,几次出手,可麻雀小妖仗着身子小灵活,竟连躲三击。原本这位散修仗着金刀在散修中颇有名气,赞他是金刀客,但现在连一只麻雀都搞不定,这下又是引来众人嘲‘弄’:“金刀客啊金刀客,金刀擦不到麻雀边。”
这金刀客一怒之下,刀气连斩,终于有一道刀气斩中麻雀‘胸’腹。被这一刀气正面斩中,别说这只小麻雀了,连道‘门’修士都要裂筋断骨,一只麻雀身死无疑。
金刀客丢了一个大脸,持刀回来,大骂了一句:“真是邪‘门’了。”他无往不利的刀法竟然在一只麻雀身上落空,这不可谓不邪‘门’。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与丁奉一样,不少人看出了这只麻雀有点不同寻常。可惜那一刀下来,什么好麻雀都要成了死麻雀,一只死麻雀也就没了用场。
可丁奉开了佛‘门’眼识,眼尖瞧见了一道火线暗中挡住了刀气半寸,这麻雀说不定还活着,所以暗自便与‘混’沌童子连通:“童子,你去把那只麻雀收来。记住,不要被人察觉了踪迹。”
“好嘞。”
丁奉很少派用上小‘混’沌钟,这让‘混’沌童子有些不堪寂寞。现在丁奉让他办事,但他却没什么兴致,因为以前让他捉天上的雷鸟也是一桩简单轻松的事,更何况一只死麻雀,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丁奉察觉小‘混’沌童子的心态,提醒道:“你不可大意!这里各方纠缠,难保没有能人异士可以察觉出你的踪迹。”
小‘混’沌童子又应了一声,浑然没把丁奉的话放在心上,这里没一个元神道君,要发现他的踪迹难如登天。千万个里头也没有一个可以,他就算在那三位金丹真人面前晃过,那三人也未必着得住他,丁奉的谨慎让‘混’沌童子腹诽了一句:“老爷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胆子小了一点。”
&bp;&bp;&bp;&bp;小‘混’沌钟遁走之后,丁奉仍留在玄天罩内,无法宝相助。 丁奉以‘剑气小挪移’之术飞遁,在场的金丹宗师都留不住他。
忽然,一个躲在玄天罩里散修面‘色’大变,缓缓移动到玄天罩的边缘,最后悄然离去。
离走之人常有,但时机太巧,丁奉灵觉敏锐,这散修离开之前有一丝微不可闻的灵气起伏。且转瞬即逝,之后这散修再无常态,离开了玄天罩。
丁奉思量间,一道无形剑光紧跟在这贼眉鼠耳的散修后头,无形剑破空而出,一下斩破他的盾形法器,把剑搭在他的肩头上,笑眯眯地说道:“道友,请留步。”
这人端是没想到这留着两撇秀气胡子的儒生如此辣手,一剑就破了他得意的护身法器,见生命危机,他立马道:“道友,有话好说!”
丁奉也不多言,时间紧迫,直接问道:“好,你方才偷听到了什么,尽数说来吧。”
散修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暗道:“难道我的天视地听法被这人发现了!”不过他立马摇摇头,装作不知道丁奉在说些什么:“道友,我没偷听……”
他还没说完,无形剑紧‘逼’一分,脖颈间浮现一道血线,一滴鲜血顺着无形剑无形无质的剑身滴了下来。
这散修如同表面看上去一般没骨气,立刻就服软了,把自己知晓的一切都说出来,还愿意把这‘门’《天视地听法》的法‘门’说出来。
丁奉开了佛‘门’耳识,其实也可窃听,只是他在外修行经验还不够老道,这才忘了这点:“你去吧,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不然……”
这散修立马拜伏在地上,连声说道:“一定!一定!”在抬头,丁奉却已消失不见。此时他仍惊魂未定,不过想起玄天宗所谋,他立马架起煞风,遁了回去。可就在他的前方,一位玄天宗弟子早已在此等候,‘阴’狠道:“来得有些慢,说!你还把这事透‘露’给谁了!”
散修惊叫一声,捏了法诀,潜入地下,可玄天宗弟子手托金光大印,喝道:“覆地!”,金光大印以不可阻挡之势压向地面,顿时地脉翻滚,龙蛇起陆。这散修的土遁诀一滞,活活被埋在地下,窒息而死。
玄天宗弟子翻出散修尸体,利光一闪,将他碎尸万段:“可恶,究竟是谁?”
丁奉走后,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了不惊动玄天宗弟子,他仍旧回了玄天罩。现在他才明白,这玄天罩可不简单,它分作内外两罩,散修一众躲进的是外罩。而玄天宗弟子的范围内的里罩,这内外分割,进出也是有限制的,随这件法器的主人心意而变化。
也就是说,齐杉让散修进出,他们才能进出。若是完全封锁,这结果自然就不一样了。
玄天宗谋划的就是一旦与海族大军对上,先把玄天罩放开,让海族冲杀进去,在把外里两罩皆封。只允许玄天宗弟子进出。如此一来,玄天宗弟子就立于了不败之地,而散修则就成了炮灰一般的角‘色’。
那散修以天视地听法窃听了玄天宗弟子的密谋传音,从中知晓了他们的计谋。但最后还是不幸被玄天宗弟子发现,惨死当场。
丁奉鼻尖一动,嗅到一位刚回来的玄天宗弟子身上满身腥血气,还残留着那位惨死散修的怨气、不过这怨气也维持不了数秒,这位玄天宗弟子天罡修为,法力护体,丁点怨气丝毫影响不了他。顷刻便消散于了天地之间。
“原来如此,玄天宗的算计几乎是无懈可击,除非把这消息传出。可如此一来对人对己都没什么好处,闹出矛盾来反而会惊动海族。”
丁奉本就不打算破玄天宗的算计,而是为了借势。可玄天宗的谋划真的要成功了,这些散修一定也会死伤惨重:“嘿,藏在这玄天罩里的散修各怀鬼胎。些许与我一样,也有人知晓这玄天罩的奥秘,但也多在里头,显然也是有什么算计。”
如丁奉猜测一般,东央散修不在少数。散修也有组织,而玄天宗显法于外,这玄天罩的厉害早已被人打探的一清二楚,能存活至今的散修哪一个没有点谋略,算计,城府?藏在玄天罩里自然也是有他们自己的算计。
海族皇子修为也不差,有道‘门’罡煞圆满的级数。可海族无人族不仅面目上相差甚远,体质上也是,因而人族法‘门’并不适合海族,海族自家的炼气诀也并不高深,只是作为人口而言,是海里最多的,所以才被四位龙王收服。
有了龙王保驾护航,海族鲛人在四海里的买卖生意这才红火起来。但这是因为海中极深危险之地繁多,鲛人一族因体质特异,可以潜入其中,寻拿宝贝,所以才能敛来如此多的天材地宝。
就在人族赶入苍莽山,海族大军也从苍莽山的另外一头登陆,窸窸窣窣地穿林声,鲛人大将军湛蓝‘色’的身子雄壮无比,一双大拳随手震死海里一头巨鲸,巨鲸的尸体浮了上来:“杀鲸取香。”
鲛人法‘门’繁杂,也有武道修行者,这位鲛人族的大将军显然就是。行走之间,双目有电环,拳间有洪流,一拳破空轰出,能把海都分开,山夷平。武道修为已到了极其高深的境地,堪比武道至圣,相当武道金丹。战力之强,非一般金丹真人可比。
丁奉在《飞仙剑经》上的剑术,就是以巧著称,千变万化,不可捉‘摸’,又锐不可挡。但也怕武道修行者,他们任你有千百万种变化,我只一拳轰出,以力破巧,与剑修的一剑破万法有类似之处。
‘精’钢身躯,力大无穷,修成武道金丹,浑身没有一处破绽,连双目都堪比‘精’钢。武道步入先天已是极难,步入金丹者在真武帝国都没有几人,海族之中这样的勇士也有大将军之称。鲛人不敢小觑,现在上了岸来,更加是肆无忌惮,大军所指,不留一物。
鲛人一族大军出击,来意不善,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期与松散的人族修士一战,只要再逃回海里去,玄天宗都拿他们没办法。
&bp;&bp;&bp;&bp;大战一触即发,玄天宗首先率着众人一路打杀,苍莽山里的小妖三两只根本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鹰大妖躲在老巢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已,它生而为妖,开了灵智后也就自己的算计。
本来,这头妖王思量着,只要海族人族相争,他就可以从中获利,大不了远走高飞。不管是去往北荒还是入海,都是一个好法子,这处地界对它而言,实在太小也太偏僻了。好歹也是妖丹妖王,手下竟全是山野兽类,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小心翼翼,连吃个人都要费半天事。
直到这头鹰大妖入海之后,才有所见闻,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众人见他是妖丹级数的妖王便毕恭毕敬,鞍前马后,殊不知他手里一穷二白,什么家底都没有。反观他人,小小的天罡修士家底家当都丰富的令人‘艳’羡。
有妖丹级数的法力,还‘混’成这样,全天下也许就他一个,没有第二人了。
为了逆天改命,鹰大妖放出青墟火出世的消息,引来众人,就是为了狠狠捞一票,舍了这处巢‘穴’,之后便是入海萧遥,或者直往北荒。北荒是妖族的地盘,听说那里是妖族的极乐之地,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没‘人’来管你。只有更厉害的妖族,每一个都有通天彻地的法力。
但鹰大妖想,妖族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过道‘门’人族,以他的法力去那逍遥一场应是不成问题。可惜种种谋划,最终还是要破灭,他这招驱狼吞虎之计,显然被海族识破。海族反客为主,把它们当作炮灰使,手底下的小妖已死的差不多了,整个妖王巢就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了。
“这可怎么办!逃也逃不掉,青墟火还没出世,我连保命的手段都没有!当真是鹰入人口,十死无生!”
鹰大妖见过道‘门’人族的法术,比自家‘精’巧不知几何。先天,地煞级数来的再多,他也不怕。可天罡中好手,运使两三件法器就可以把它给围杀了,他乃老鹰化形,还原本体后,以速度见长,但也比不过法器来得迅猛,他的妖身没有经过法‘门’锻炼,比不上法器。
妖族以妖族天赋神通还有妖身坚不可摧为本,鹰大妖这两者什么都没占,战力之弱在金丹里也是罕见的。‘阴’谋败‘露’后,尚未开打就想着怎么逃了,可他化妖之后身躯庞大,天幕之中又无遮无掩,怎么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逃脱。
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和麻雀换上一换,亦或是修为在‘精’深一些,修成‘大小如意’,身子可随心变幻。也就不惧现在这情况了,可是他平日里只想着如何往大了变,以便吓唬凡人,如今怎么变也变不小,惹得它火急火燎。
此时此刻,道‘门’众人顺畅无阻地杀至了妖王‘洞’前,几个人走进去一看,里面早已空无一物,只有一只体形‘肥’硕的老鹰挂在架子上。看上去也不像是开启灵智的妖‘精’,只是寻常野兽。
“糟了!只有那头大妖才知道哪一株古木可以诞出青墟火!万木林里头树木繁多,错过先机,这不白白让海族得手吗。”
万木林枝繁叶茂,千百万年的古树数不胜数,木灵气充裕,树木本身却不是什么好灵材。最多不过用来制作出海用的大船,用来炼制法器反而得不偿失。
与万木林相似的地界还有不少,但是能生出青墟火的,万木林还是头一个。一度让道‘门’之人赞叹自然造化,非人之力可以窥得的。
有果必有因,丁奉对梧桐古树传闻倒是信了大半,木中火,梧桐本就是火木之属,不然也不能得凤凰栖落。可为何这朵青墟火现在才得以出世?之前就从未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么?
丁奉这么想着,忽然就把目光放到这头老鹰那。整个‘洞’府里空空‘荡’‘荡’,唯独老鹰一只活物,它蜷缩着身子修士进入‘洞’府也没有鹰鸣警示,反而双目半合,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可仔细一瞧,这头老鹰目光锐利,似是在窥探什么。
有人比丁奉发现的更早,他们也猜到了这只老鹰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可没一个人走上前去查探,都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这头鹰大妖此时冷汗直流,他也没料到青墟火竟然引来了这么多道‘门’之人,被这几百人一围,就算他再多处一对翅膀来也逃不掉,更何况外面还有金丹宗师把手着。
一位玄天宗弟子悄悄传音给了齐杉,齐杉冷笑一声,五指虚张,一只灰黑发白的元灵大手凭空出现,单手一抓,把这只老鹰捉在手中,这老鹰眼珠弹出,长舌一伸,咯咯‘乱’叫。
齐杉紧盯着这只老鹰,元灵大手上白火一冒,烟气弥漫,把这只老鹰的‘毛’给烧焦了大半:“拿锁来。”
又是一件高阶法器,妖灵锁,转锁妖‘精’,妖怪,妖族。锁住妖之‘精’元,让他们使不出本身神通,甚至可以将他们打回原形。
妖灵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锁,另外一部分是匙。持匙之人可以控制被锁之妖的生死还有五感,可以刺‘激’神魂,它们感受到强烈的剧痛,是一种非常狠辣的法器。专‘门’克妖,是妖族最痛恨的法器之一,妖灵锁是玄天宗一位炼器大师独创的,因此饱受非难。
这头被拔了‘毛’的老鹰被妖灵锁锁了个严严实实,躺倒在地上,终于开口说了话:“别杀我,我知道青墟火在哪!海族的人已赶过去了!”
齐杉眉头一皱,妖锁一提把妖王拽了过来:“带路。”
没了半边‘毛’,这头老鹰飞遁起来特别缓慢,不过万木林就在苍莽山中,不过几个时辰就赶到了。但却没见着海族的人影,只见一参天古木平地而起,直通天际。不过苍莽山处处是这样的巨树,而青墟火藏在树心当中,只有一株株拨开树心寻找,才能找到。
但此时青墟火尚未成熟,不能随意拨开树体,也不能验证这头大妖是否在说谎。
齐杉单手掐着老鹰的脖颈,狠戾道:“先留你一命,若不是这棵木头,我就斩宰了你炖汤喝。”
&bp;&bp;&bp;&bp;五十人合抱也未必能围住这株参天古树,道‘门’之人离的并不远,且大多都藏身于木荫下。 苍穹中反而见不到半个人影,这却是因为众人忌惮海族。
海族之人早在数十天前就已到达万木林中,但此时却不见半个人影。以这株古树为心,向外彻查,也不曾发现什么异常,除了飞禽走兽外,也就生有一些百年以下的灵‘药’。妖‘精’竭泽而渔,把万木林里珍贵的灵‘药’糟蹋了个够,千年分的灵‘药’自然消失不见。
虽大派弟子看不上这些灵‘药’,但散修却笑开了‘花’,采集了不少。丁奉也见到两株灵‘药’,正巧是罗真君清单上的,虽然年份不达标,但也算有个盼头。算是取个巧,偷点懒,想来罗真君也不会跟他计较什么的。
丁奉仍藏在玄天罩内,如今,玄天罩里的散修不减反增,各个都心怀鬼胎。心绪也各有不同,有担忧海族的,有放肆随意的,也有的已打起了退堂鼓。
丁奉也在思量海族的藏身之处,万木林里是不大可能了,除此以外,为了谋夺青墟火也只有几个地方有可能。苍莽山后,南海之滨,骤然突袭,猝不及防之下,海族军队凭战阵之势说不定可把道‘门’松散的队伍击溃,但如此很容易导致青墟火被人族谋夺,从而脱身。
丁奉觉着这个法子的可能‘性’不大,这些海族肯定就藏在不远处,且就在人族身边。等青墟火出世,人族大喜过望之,甚至起内讧的时候就是它们的大好时机。
无意间,丁奉抬头一看,眉‘毛’一扬,忽然发现了异状。天上两朵形状大小一模一样的云朵,相向而行,与镜面一般。再仔细一瞧,因颜‘色’渲染,所以极难分辨出。这天空中好似竖了一面银镜,两面照应着,影像不差上一丝一毫。
可就在这时,这株参天古木也发生了巨变,自内而外,青‘色’的火苗从皲裂的树皮间溢出,先是树皮,后是树干,再是树叶。参天古树汹涌燃烧着,仿若火炬,青葱的树叶变得焦黄,噼里啪啦的树干爆裂声,焦黑的木炭撒扬在空中,木炭味中夹杂着一点青草的香味。
青火汹汹,却又不伤及无辜,青‘色’火星并未将万木林里其余的树木点燃,反而给它们带了一丝生机,在火焰滋养之下,生机勃勃。万木林里百年分的灵‘药’瞬间被催熟,有了千年的火候。
这时,众人才明白他们差点就做了杀‘鸡’取卵的事,青墟火算不上什么,这株朴实无华的古树才是真正的神物!
古树转瞬化成黑灰,三点青‘色’火苗缓缓从黑炭里飘出!三位金丹真人蓦然出手,张开金丹界域,抢夺青墟火火种!
可就在这眨眼一瞬,黑炭中生机勃发,一株树苗破土而出,茁壮成长,点点滴滴,不断拔高,转眼间枝繁叶茂,又转眼间枯黄落叶。如此反复了上万次,这株参天古树不但完全恢复,而且更胜从前。青墟火的火种闻风自动,挂在枝叶下,好似树木上待采摘的果实。
可如此神奇瑰丽的景象没让道‘门’一众停滞,三位金丹真人眼见就要夺得青墟火来,整个天空一震,海族凭空显化出身形来,苍穹中海‘潮’海流化作一面银镜,而海族人就藏在这后头,这么简单的把戏道‘门’一众却没有人发现,连丁奉都是恰巧察觉。
海族千军万马齐齐一喝,声势盖天,一马当先的是海族大将军他一拳震碎三位金丹真人的界域,口中暴喝,如同龙‘吟’长鸣,音‘波’之厉震的三位金丹真人齐齐后退。
道‘门’不肯齐心,众多道‘门’散修四散而逃。唯有道‘门’九派弟子还留在此处,玄天宗之人也是不退反而上,玄天罩内外两罩一开,众多本‘欲’逃窜的散修惊恐的发现这竟然不能自由地出入这玄天罩了。但他们想着海族也杀不进来,心里也安稳。
可海族之人迎面冲上这昏黄的光罩,竟然毫无阻碍的冲了进来,不少散修破口大骂:“玄天宗的崽子不要命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发觉这玄天罩中还有一层护罩,把玄天宗弟子守护的严严实实的,海族之人与他们困在其中,只好厮杀起来,也无暇顾及其它。
无论是虾兵蟹将都悍不畏死,来回冲杀!有战阵之势,凝成法力海‘潮’,冲刷而走,地煞天罡级数的修士都大感头疼,这一次来的是海族‘精’锐,竟要一股脑的把他们留下来。
丁奉悄悄挪移,藏身虚空,这玄天罩根本拦不住他,只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海族明显针对的是玄天宗的人。外面的散修该逃的都逃了,海族进队也没围攻其余八派的弟子。被拦在外头的海族不断攻打玄天罩,即便是玄天罩乃是防御法器,海族齐心之下也产生了些影响‘波’动。
齐杉面‘色’大变,他‘操’控着玄天罩自然明白,这玄天罩在这种攻势下定要不保,此次前来他奉圣子之命而来,不仅是要夺得青墟火也是要谋夺海族的一件至宝。这件至宝就在这位海族三皇子的囊中,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虽然靠散修削减了海族的战力,可毕竟这里临近南海,但离玄天宗甚远。他们完全处于不利的状态。
齐杉‘阴’沉着双眼,手中一颗昏黄的珠子,这就是玄天罩本体,一层层的光晕‘荡’开,再过不久以他的法力就要坚持不住。但海族大军也少了尽五成。散修也是死伤惨重,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放了海族之人进来,这一下散修更是破口大骂,什么骂娘的词都骂出来了,让齐杉眼角直跳:“还让你们猖!在玄天罩里待了那么久了,也该付点利息了。”
可就在不知不觉间,早有几个散修突破了玄天内罩,藏在了玄天宗弟子的身后,他们互看了一眼,狞笑一声,四五件法器宝光一闪!其中一件正好斩在玄天罩的本体上,齐杉暴喝一声:“敢尔!”玄天罩防御无敌,可并不代表法器坚固,昏黄的珠子上显了一道裂缝,也有不少玄天宗的弟子因偷袭受伤。
&bp;&bp;&bp;&bp;古树逆生死,后逢‘春’,再长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虽转眼一瞬,却给人一种已过千百万年的错觉,丁奉通读道藏,其中凤凰与梧桐密不可分。凤凰属火,非梧桐不栖,凡木遇火既燃,化成飞灰,如何能承得住一只凤凰,而梧桐浴火,与凤凰****一般,可以重生,所以凤凰才非梧桐不落。
丁奉以为这株梧桐血脉不纯,但应无疑是梧桐木属。可事实上,他却是一知半解。
这株古树可没那么简单,是梧桐木与人参果树的杂‘交’。这人参果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能成熟。人参果树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如此循环往复九次,才能真正得其果实,这人参果不可沾五行之中的任何一种,只有‘玉’器才能承装,不然万年培育一场空。
这株奇异神木究竟从何而来,谁人也不知道,但自从被某位真龙太子发现后,就设下了一个局。以青墟火为饵,‘诱’玄天宗之人上‘门’,看似此行是要夺宝,其实海族之人会偷放几个玄天宗弟子回宗,放出人参果树出世的消息,载引玄天宗圣子降临南海,一具灭杀他。
妖王‘洞’里的大妖小妖不过是被利用,来安道‘门’众人之心而已,让他们无所警惕,再暗自谋划,一切都天衣无缝。
玄天宗圣子力斩九条蛟龙,已触犯了真龙一族的底线,九条蛟龙中个个来历不凡,是蛟龙一族的佼佼者,有望真龙的幼龙。可就被玄天宗圣子这么斩了,虽玄天宗圣子被禁足四海,可真龙一族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东央道‘门’当之无愧四域第一,但四海之大却也轮不到一位玄天宗圣子来逞凶。
于是乎,在某位真龙太子的指示下,海族出动,开始了一场密谋玄天宗圣子的计划。
修行界就是如此,危机四伏,一株古树背后也能隐藏着无数诡计。想要超然外物,唯有以己之力突破重重阻碍,最后方能证道长生。
三位金丹真人与鲛人将领连番大战,这位鲛人将领炼就一众海‘潮’罡气,蔚蓝如海,力道宛若海‘潮’,汹涌无形,纯粹凭着力道将金丹界域打碎。
鲛人双拳一合,猛然大喝:“蛟龙蹈海!”拳劲翻天,势力合一,罡气化作蛟龙倒卷,把三位金丹真人震退数里。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武道重势,形意,这鲛人拳劲炼至皮‘肉’骨髓之中,又生出了蛟龙拳意,罡气化作的蛟龙真有一股龙气。
三位金丹真人的法器破不开他的鳞甲皮‘肉’,术法则被他的拳头轰散,还好是三人连番合力,不然一人独力定然不是这位鲛人大将的对手。
这位鲛人也是国中一等一的武道高手,同级之中难觅敌手,曾经还驯服过蛟龙,所以被真龙看重。想收入‘门’下,不过却被其婉拒了,这鲛人忠心于鲛人一族,‘性’子耿直,修习的武道符合自家的心‘性’,这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拖住三位金丹真人也是算计的一环,此刻玄天罩轰然破碎,玄天宗一众弟子压根没有想过玄天内罩里头还有除他们以外的人在。
闯入玄天里罩的散修以两人为首,两者是一个散修组织里的核心人物,名为七修盟,有内外七修,一共有十四人,一位金丹,其余皆是罡煞圆满。他们是外七修之中的两人,常常合力行动,与他们配合的是七修盟的外围人士,七修盟是四海的组织,即便是杀了玄天宗弟子只要往海外一逃,现在玄天宗与四海关系紧张,他们只要往四海里一躲,玄天宗势力再大却止步于东央,最后也没办法擒住他们。
其实这一次也是七修盟中内七修的指示,要他们做海族的‘奸’细,趁机多斩杀几个玄天宗弟子,‘逼’得圣子出面才好。
罡煞圆满,炼就玄光,这两人罡煞玄光一扫,一人炼就的是金焰烈火玄光,极焰灼灼,金光‘交’错,将一众玄天宗弟子击伤,齐杉的眉‘毛’都被烧掉一条。可他终究还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可能被玄天宗弟子器重,双手结印,一番大印横空现世:“翻天!”
“覆地!”
两方大印一上一下,猛然相击合,一瞬就秒杀了三四人。
丁奉想谋夺青墟火,可小命更加重要,那位鲛人族的武道金丹实在太过威猛。丁奉自忖能以剑术对应他,可法力实在相差太远,不是一个级数,所以自然就把注意打到了玄天宗的身上。
齐杉与散修‘激’战连连,玄天宗弟子被突袭后,也回过神来,与他们僵持着,开始逆转局势。毕竟玄天宗弟子法‘门’高深又有上好的法器,散修渐渐不支。
可就在这时,无形剑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穿梭虚空,恰巧斩在齐杉的储物囊上,无形剑一割,将腰绳切开,丁奉身形一晃,接住储物袋在其中翻找,果真找到了妖灵锁的钥匙,可惜现在还炼化不得,不过丁奉真正的目的还是在那头鹰妖身上,妖灵锁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丁奉收好齐杉的储物囊后,大笑一声,再度冲入阵中,一十二道大自在剑气一化,三座‘如龙’小剑阵,齐杉与那两人被剑阵一冲斩,连退数步,‘如龙’小剑阵最擅攻坚,正面对敌,两人玄光大放,可无形剑锐不可当,又与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相合,把他们两人的玄光都割裂了。
齐杉睚眦‘欲’裂,双目通红:“你是谁!”
丁奉笑道,毫不在意的把自家的名讳说了出来:“沈楠。”这个作假的名字宣扬一番反而有利于他四海之行,他丁奉的真名在四海也不见得好用,用来历不清的化名反而更加合适。
而且沈楠其中也包涵深意,丁奉想到此处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却让三人以为这是讥讽的笑容,可他们也看得出来,此人剑术高超,三人合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七修盟的散修四目相对,向后暴退,而齐杉死‘性’不改,天地大印轰出:“把东西还回来!”
丁奉无形剑瞬至天地大印之前,接着蓦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出现在了齐杉身前,一剑斩出,破了他的护体罡气,却未夺了他的‘性’命,然后留下一句:“回头告诉你们玄天宗圣子,想要我的命就亲自来取。”
&bp;&bp;&bp;&bp;言罢,丁奉一剑遁走,前后不过十个照面,齐杉就败于丁奉剑下,甚至还一剑吓退两位与齐杉缠斗许久的散修。
这打击不可谓不大,齐杉在玄天宗一身上品罡煞,只差一步就能炼就玄天,将一‘门’天地大印炼至了半步金丹的级数,以法力催动,天印,地印齐出之下,天罡级数中佼佼者。两个罡煞圆满,炼就玄光才勉强与他打个平手。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沈楠’的,十剑败退!打的齐杉根本没还手之力。还夺走了他的储物囊。
丁奉连连催动‘剑气小挪移’,转瞬消失,这下连在旁观战的鲛人族三皇子都暗自震惊:“剑气小挪移!哪来的剑修!听闻通天剑派再出一人,修成通天剑诀,可他‘精’通剑气雷音,这招剑气小挪移……”
鲛人三皇子修行天赋不佳,在众多兄弟中只能排在末流,但心思缜密,有治国之智,还攀附上了真龙一族,很有可能继承大统。连兵权他都有掌握,所以这一次才能调动鲛人族的大军袭来,四海之中争斗日夜不停,每一天都会有许多小国被吞并,强国一夜覆灭不是罕见之事。
鲛人三皇子一度痛恨自己没有修行的天赋,不过之后有名师教导。明白了要在四海生存,智谋是必不可少的。四海能人辈出,身为掌权者需要有驾御部下的肚量。自此往后,他召集国中贤能辅佐,步步为营,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以他的谋略,一瞬就发现了‘沈楠’的价值,与玄天宗仇怨不小,更重要的是与玄天宗圣子有生死之仇,若他真是散修,背后无人,那么海族真龙便是一个的选择,他立即道:“海大将军,追上那人!勿用管金丹真人!”
鲛人将军斗法分心时,也瞥见了那一抹无形剑光,以他的武道气机感应,都不自然的眉头一跳。天罡修为能让他生出危机感的人族修士可不多,他不明白追上那人做什么,可这位三皇子的贤能在国中可是响当当的,他对鲛人一族也是死心塌地,不曾违抗过任何旨令。
全身劲力一开,身躯涨大三倍,活生生成了一个小巨人,三拳两脚见,夺走了两枚青墟火的火种后,武道罡气在脚后爆开,借着推进力道前去追赶丁奉。
鲛人三皇子心念一转,号令一出,也追了上去,他方才语焉不详,以海大将军的‘性’子只怕会惹出什么误会。
丁奉连连闪遁,窜入林中,五指震爆,无形真气不断冲刷着妖灵锁。无形真气摧枯拉朽地迫开了禁制,将齐杉的一道真气祛除。妖灵锁无大用,齐杉只是少许祭炼,更不可能想到有一日会被人夺去这件法器。丁奉真气用力一催,就夺得了这件法器的控制权。
炼化了妖灵锁后,丁奉却发现这件法器本身倒是不‘阴’毒,其中禁制主与异兽沟通,其余的效能是后头添上去的:“这法器明显被人改过,说成画蛇添足也不为过。”连丁奉这种不通法器之道的人都看得出这法器其中有异,稍微‘精’通一点炼器的修士更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拿不到玄天宗的妖灵锁而已。
“好,不过也省了麻烦,我先来催动试试!”
丁奉心念一动,妖灵锁灵光一闪。几里开外,一只苍鹰忽然怪叫一声,从空中跌了下来,它趴在地上,化‘成’人形,一步一步蹒跚而行。随着真气输入,妖灵锁上法咒鲜明,这头苍鹰面‘色’惨白,汗水顺着鹰钩鼻滴落:“别念了,别念了!”
丁奉一看,这头大妖在妖灵锁的束缚下连化形都无法维持,化成本体,变成一只‘肥’硕的老鹰,扇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喘着大气,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显然被妖灵锁折腾的够呛。
丁奉哈哈一笑,这大妖实在有够狼狈的,以他的灵智算计来算计去,反而被人给算了进去,真是活该如此:“嘿,我现在有有几个问题,你若老实回答,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连妖灵锁我都可以帮你撤去。”
这头鹰大妖双目一等,将信将疑道:“除非你以道心发誓!”
丁奉话也不说,直接催动妖灵锁,顿时疼着头大妖满地翻滚,四处‘乱’飞:“我看你是不知死活!”妖灵锁的功效还不止于此,妖灵锁平时不见踪影,可丁奉一旦催动,在鹰大妖的身上顿时显化了符咒锁链,锁链不断紧缩,把它从寻常老鹰大小变成一只山‘鸡’大小。
丁奉一只手提着它的脖子,笑眯眯地问道:“青墟火的火种,你藏在哪了?”
鹰大妖咯咯‘乱’叫,忽然从鹰嘴里喷出一团青‘色’火焰,丁奉不惊反喜,瞬间十道剑光一绞,这青火温和无比,根本伤不到他。见这头大妖还不老实,加上丁奉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剑不留情,一剑破开它的肠肚:“既然如此,你可就别怪我‘杀鹰取火’了。”
这头鹰大妖在苍莽山生活了这么多年头,它结成妖丹的机缘就在青墟火之上。青墟火早在几百年前早已出世过一次。它偶然遇见,就炼化了这颗火种,炼化后才发现者火种温和无比,只能烧烧水,‘精’炼灵‘药’,它妖族之身有了‘精’粹‘药’力相助,这才结成了妖丹。
不过这一切都便宜了丁奉,名副其实的开肠破肚,一剑把它腹中的妖丹挑出来。这颗颜‘色’‘混’杂的妖丹还想飞遁逃离,无形剑虚空挪移三丈,一剑斩在妖丹上,妖丹华光一黯,可却没有停步。丁奉还想追上去,可一只大手拍来,震退了丁奉的无形剑,另一只手遮天盖日,让妖丹无处可逃,被这手死死握在手中,不得动弹。
鲛人大将罡气一震,手中连连震爆,鹰大妖的妖丹发出一阵高亢的鹰鸣,随即不再跳动,这位鲛人大将居高临下,俯视着丁奉:“三皇子有请,还请人族小友一叙。”
丁奉轻哦一声,剑光一挑:“三皇子有请?那不知大将军为何夺我妖丹?”
&bp;&bp;&bp;&bp;这位鲛人大将也有心一时丁奉,探探他的深浅,这才骤然出拳震飞无形剑,拦下妖丹:“小友说笑了,我只是看你让妖丹逃脱,这才出手助你拿下。 现我已震散了妖丹内魄,请过来拿吧。”他摊开手掌,妖丹呈放在他湛蓝‘色’的掌心上,海‘潮’般的光晕浮现,武道罡气催动到了极致。
丁奉不慌不忙,召回无形剑,护住周身。武道强者百步神拳,擅长中近距离的斗法。而丁奉乃是剑修,而且有天罡级数,御剑千里不成问题,且有‘剑气小挪移’护体。丁奉真想要走,武道金丹宗师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是绝对拦不住丁奉的。
丁奉勇者不惧,默不作声,既然这位鲛人大将有心一试,丁奉又有什么好怕的?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从未逢遇敌手,丁奉倒是要看看,他能和一位武道宗师能战到什么程度。
一十二道大自在剑气并未对准鲛人大将手中的妖丹,而是针对它本人!剑气在三丈之间便是海阔天空,肆意腾挪,鲛人大将深蓝的眸子中‘精’光一闪:“来得好!”左手不动,右手横拍,即滞步半空,后又向下一捞,变换之快让人始料未及。
可丁奉反应也不慢,三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一合,化成‘如龙’小剑阵,从背后猛攻。与此同时,无形剑自下而上力斩而去,这一次鲛人大将再也不敢小瞧丁奉,浑身劲力齐发,左脚踏空,弓背弯腰,武道真元自丹田而发,海‘潮’般的武道大势将剑气,无形剑的猛攻消弭于无形。
自此两人僵持,丁奉一时间也难以夺得妖丹,而鲛人大将也只是勉强将妖丹握在手中,而它右手的大拇指上出现了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痕,一点鲜红的血液显得格外显眼。
鲛人大将显‘露’出熊熊的战意:“剑术奇高!当与我一战!”
丁奉扮演的是‘沈楠’此人,他当时就觉着不能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发展,不然容易‘露’出马脚,被人揭穿身份,所以便扮演了一位稍有些恃才傲物的剑修,对着玄天宗弟子放狠话。若是平时的丁奉绝对不会这样做,肯定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而现在这个‘沈楠’却不是这个‘性’子。
面对金丹真人也不惧怕半分,反而侃侃而谈:“将军谬攒了。”可话虽如此,但这个沈楠一点也不客气,把自己升至与鲛人大将齐平的位置。
这时,鲛人三皇子才率领着一众海族军人赶来,他‘精’通与人族的相处之道,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便开口说道:“这位道兄,海大将军并未有意阻拦,这颗妖丹就归还于你。”
鲛人大将把手中妖丹轻轻往前一送,正好抵到丁奉手中,但其中一股暗藏的劲力勃发。丁奉身形一震,即刻回复,把这一丝暗劲卸去。
丁奉轻而易举的卸去力劲,让三皇子眼角一跳,暗道:“这个沈楠究竟是谁,道‘门’九派的新晋弟子我都有探子打探,但这人却从未听说过。”
丁奉能有这样的战力,却从未显现于人前,名声不扬,这让心思深沉的三皇子有了点想法:“是该打探打探他的来历了。”
当然鲛人三皇子不可能傻乎乎的问道丁奉师从哪里,是什么‘门’派的弟子。他看得出来丁奉这位心高气傲的剑修不会轻易屈于人下,心思也直来直去,也不会隐瞒自家的去向,所以便问道:“沈道兄与玄天宗仇怨不小,此番看似是要去往四海?”
丁奉傲然道:“玄天宗势大,不过待我元神大成,也就无需惧怕。方时这天下之大还怕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鲛人哂然,他最会对付的就是沈楠这类目空一切的修士了,这类人也往往最好对付:“东央虽号称四域第一,可也未必比得上任何一海。沈道兄出海正如游龙入江,不再困居一隅,我见道兄高才,不如去往本小国一住,也好让本皇子一尽地主之宜。”
丁奉似有意动,鲛人皇子趁热打铁道:“海中奇珍异宝无数,必能助涨道兄修为!结成金丹指日可待。”
丁奉表面装作意动,可心里还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鲛人族的皇子有招揽他的意思,不管他什么身份,先招安再说,他身边虽然天罡级数的修士不少,但还有没有一个一定乾坤的高手。没有一人能与这位大将正面相抗,而且不落下风的。
鲛人皇子的手下目中显‘露’出惊骇与忌惮,他们见识了这位剑修的厉害后,怕他来了后‘波’及到自己的地位。所以纷纷目‘露’不善。
丁奉当然不会去鲛人国中做客,至少不是现在,但是能和鲛人搭上线也是一件好事。在海中,鲛人数目可不少,也是一大势力。和某国的海族皇子相‘交’,在海中穿行起来也很是方便。
丁奉思量片刻,拒绝道:“多谢皇子相邀,不过沈某还是闲云野鹤惯了,还是想自己一人四处瞧瞧。若路经贵地,一定登‘门’拜访。”
鲛人皇子被拒绝后也没有面‘露’不快之‘色’:“一言为定!我等必定扫榻相迎。”
等丁奉走后,鲛人大将轻声说道:“若这人把消息传开……是否要在下……”
三皇子摇摇头,他是真有心招揽沈楠,况且他看得出沈楠并非痴愚之人:“这人既然躲入海中,必然是碍于玄天宗,那么便不会四处宣扬此事。而且只要我们有针对玄天宗势力的行动,他自然会送上‘门’来。”
一位顶级剑修助益不可谓不大,剑修在众多修士中战力排在顶尖行列,连天罡抗衡金丹这种逆天之举都能做到。而且秉‘性’大多胆大妄为,不管你是什么道‘门’的弟子,不由分说一剑就是杀来。
对三皇子这类出谋划策的智者而言,剑修这种‘性’子,用得好就是一杆利器,用的不好则害人害己。他对自己的智谋非常自信,已经做了打算把沈楠收入‘门’下,当成一杆利器来使:“吩咐探子,把沈楠的行踪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bp;&bp;&bp;&bp;丁奉走后,海族之人并未在后追击。 这让他稍稍缓了口气。武道金丹的宗师强要杀他,再加上众多军士合围,就算能逃走,也要狼狈不堪。
丁奉掂量着手中的储物囊,有了这东西,也不虚此行,不仅得了青墟火的火种,还打探到了些别的消息。这也是丁奉眼光独到,察觉除了神木结得的三枚青墟火火种,剩下的一枚青墟火火种就在这妖王腹中。他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出手夺走齐杉的储物囊,为的就是其中的妖灵锁。只要妖灵锁在手,这头大妖就逃不远。
本还想饶过鹰大妖一命,只可惜它太不识相。丁奉也省的麻烦,开肠破肚取了妖丹与火种,真元包裹着一缕青火顺着丁奉‘胸’腹往下落,归于丹田,一点火苗从丁奉指尖亮起。丁奉的控火之术早已入‘门’宗师,青墟火又无火之戾气,乖巧的很,自此,丁奉的炼丹术又上了一个台阶。
“五品灵‘性’总是捉‘摸’不透,些许就与炼丹之火有关,真正的天地灵物自带一点灵‘性’。丹师就需以灵活配合,将一点灵‘性’炼入其中,丹‘药’品质方能提升。”
六品丹‘药’已无一丝杂质,可到了五品丹‘药’生出了灵‘性’。丹‘药’通灵,甚至可以自我修炼,化形‘成’人。这丹‘药’通灵之后天生就是培育灵‘药’的好手,以丹气滋补灵‘药’,可以把灵‘药’催熟。宇宙星空里的大‘门’大派皆有这种炼‘药’童子,都是以三四品的神丹化形‘成’人,在宗‘门’里培育炼‘药’,堪比人世间任何一位丹道大师。
可这也是个费时费力的活儿,没有个千年投入,根本得不到回报。丁奉炼丹止步六品,离这个境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至少也要证道元神之后,炼丹术才有一丝可能晋升至三品。
元神道君在寰宇之中地位尊崇,哪‘门’哪派都要敬上三分。而能炼制三品丹‘药’的丹道大能,连通天剑派这种星空中的庞然大物也要奉若上宾,好生招待,地位更胜。
对元神道君有用的丹‘药’稀少乃至于千百万年都不能出现过一枚,可一旦出现那就是腥风血雨。元神道君俨然长生不死,所以除了能够提升自家修为的东西都以外无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但丹‘药’恰恰是其中一种。
对此,不少宗‘门’都乐此不疲地培育‘门’下有炼丹天赋的弟子。丁奉也是凑巧,发觉自身有炼丹的天赋,而且还在剑道天赋之上,若丁奉察觉自己毫无一丝天赋,肯定立马就弃了此道,专心于剑。只可惜他真有丹道天赋,而丹道天赋对他的道业而言,助益不小,丁奉不可弃之。
丁奉观望了一会儿,还未前往南海:“咦,‘混’沌童子此行莫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怎还不归来?”
静坐了一会儿,一道玄黄华光飞来,遁入丁奉丹田,‘混’沌童子喊道:“糟,老爷,方才遇见了个光头和尚,他不知使了什么神通发现了我的踪迹。还用佛‘门’口绽莲‘花’的神通降服我,只可惜我‘混’沌玄光一刷,斩了他半截舌头,便逃了出来。”
丁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南云和尚。这个沙弥诡异的很,前后变化极大,简直判若两人。小‘混’沌钟又说道:“那佛‘门’秃驴明明只开了四识,竟然有七八种佛‘门’神通,肯定是哪个老不死的灵童转世。小的差点就被他给降服了。”
佛‘门’八识,每开一识能领悟一种神通已经是天大的福缘了。不少八识齐开的佛‘门’尊者都不一定有一两‘门’神通,开了四识的佛‘门’弟子能具有八种神通,一定是觉醒了前世记忆,重新恢复神通。这种机缘也是千百年难得一见,佛‘门’普渡轮回的法‘门’繁多,可重新投胎轮回。
丁奉这一‘门’往生咒的咒力就可渡化怨灵,使其投胎转世。其余大大小小相似的法‘门’还有成百上千种,但却因为佛子转世灵识坚固,反而很难破解胎中之‘迷’,更难觉醒前世记忆,但若有机缘,也可觉醒,恢复一身神通。
丁奉不自觉地想道:“难道是真是觉醒了前世记忆的佛‘门’灵童?”千万种可能,但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可以解释地清楚。
小‘混’沌钟已经撤走,既然没有损失,丁奉也就不曾多虑,就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他此番出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补齐《蜃》剑诀,寻找罗真君清单上的天地灵物。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充实开阔自己的眼界,见证世界之大,洗涤道心,以求能够证得一品金丹。
“这枚妖丹‘色’泽不纯,但这头鹰妖积攒了五百年以上的妖力。妖力磅礴,要不是心气太弱,不敢正面相抗,齐杉也没那么容易用妖灵锁擒住它。”
一枚妖丹的用处不多,但非常珍贵。在东央,夺来一枚妖丹可以助一人成就下品金丹,位列道‘门’真人。无数无法结成金丹的道‘门’修士求一枚妖丹不成,坐化身死。另外的用处便是炼制成外丹使用,相当于道兵大阵,提供人金丹级数的法力。
最后便是丁奉最擅长的炼丹之用,妖丹也可化入丹‘药’,但手法得需高明,炼制成特殊的丹‘药’后,甚至能助人成就中品金丹。可丁奉只是知道几种助人成就中品金丹的丹名,并不知道丹方。虽然通天剑派中有,丁奉却没有了解过,谁能知道自己能够斩杀一位妖王,这相当于斩杀一位金丹真人,夺走他的金丹。这种事情在整个东央都十分罕见,丁奉也不可能提前知道自己能有这种机缘。
“四海贸易比四域更加充沛,但妖丹也一样,是不常见的好东西。这枚妖丹或因‘色’泽种种原因,会被人压价。可对我来说,这倒不是问题。”
丁奉正好得了青墟火,把这枚妖丹拿来练练手。‘精’粹其中的妖力,纯化妖丹。鹰大妖不断吞服灵‘药’才堆成了下品内丹,暴殄了不知多少天物,内丹里的‘药’力还没有消化,正好用青墟火给提取出来,‘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剥离。
&bp;&bp;&bp;&bp;四海对初来乍到之人可不友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里有潜伏的修士,暗藏海底的海族,以及海中凶兽。
人族修士常在海上劫掠,海族藏于海下洗劫路过的修士,凶兽则喜欢在幽暗的海底将毫无防备的修士吞入腹中。
对于不熟悉四海的人来说,四海处处都是危机。丁奉头一次出海,若真是他本人前来,定要先问个详细,至少也要寻一副海图来。或者是让相熟之人带个路,可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剑修。
两个低空御风的散修,底下还藏着一位海族。三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很新鲜,加上怨气浓重,显然是不久前才干了一票。
丁奉思虑不到一瞬随即出剑,第一剑把海族挑出海面,第二剑将三人困在‘观梦’小剑阵之中,三人察觉到脖颈间细密尖锐的压力,顿时冷汗淋漓:“这位道友,有话好说!”
这两人一海族不是良善之辈,丁奉也省得和他们三个客气:“废话少说,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我就只好从你们的尸体上找了。”
丁奉可不想从这种人的嘴里套话,还不如从他们随身的物件上翻找来得令人信服。三人也早就是四海里的老油条了,几个画面就把身上的储物囊取下,乖巧地送了出来。
丁奉斜眼瞧了他们一眼,掂量了一会儿:“就这么点?”
这三人凭借着天罡级的法力劫掠了不少人族修士,每次都靠潜伏在海中的鲛人给予致命一击,好东西也都藏在这鲛人身上。
剑气刺他们皮‘肉’骨生疼,财命不可两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他们三人油滑的‘性’子立刻又掏出几个须弥袋:“忘了,太多了,这还藏着两个。”
丁奉剑尖挑着这两个新得来的储物袋,无形剑随即又是一斩,在这鲛人眼前划过一道细痕,他额头上的冷涔涔直往外流,他紧身用的缠腰被解开,落到无形剑上。
丁奉可不是恶趣味才解开人家的‘裤’腰带的,那是因为这束腰也是一件储物法器。把两人一海族洗劫一空后,丁奉才大笑一声离去。
这三人在南海之滨厮‘混’了很久,两人与海族合力劫掠了不知多少修士,撞上了丁奉却是无妄之灾:“大哥,什么时候来了这种硬茬子!”
海族人啐了一口,愤愤不平道:“还不是苍莽山那老妖‘弄’出来的!搞什么不好,偏要去惹道‘门’!闹得南海一点也不太平,本打算这段时日里就干这么一票就收手,可谁想到刚出来就撞到了铁板。”
苍莽山之风‘波’不小,因为不少散修占了玄天宗与道‘门’九派弟子的便宜,所以纷纷躲入四海之中。
与丁奉一样前往四海的散修不在少数,玄天宗因圣子之事不敢踏足四海。即便进入四海也不能嚣张行事,龙蛟一流可不是吃素的,南海海滨有一位龙王太子坐镇,他是纯粹的真龙之身,并非什么蛟龙一类的旁枝末节。
玄天宗进入南海绝对是十死无生,不可能幸存。传闻这位龙王太子‘性’子暴戾,不服之众全然打杀,不留一个,所以南海海滨处处秩序井然,像他们三人以劫掠为生的已经是极少数。
丁奉从他们三人的随身物件里淘出不少有用的物件,比如附近海域的海图,还有一所舟形小船。虽然只有三阶,但在海面上飞遁还是舟行法器实用,而且还不用耗费法力。不少有钱有势的海族,真龙一族都会建造一艘巨大的法器海船来彰显自己的身家,这种海船如同海中的漂流岛一般,真正的庞然大物,比海中的巨鲸还要庞大。
丁奉化名沈楠时,飞遁一般以无形剑飞遁,收了水汽锦云。所以这艘小舟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舒适安逸。这艘小舟虽然只有三阶,但功能齐全。在海市中价钱是同阶法器中最为昂贵的,连飞剑都比不上。
海底矿脉‘精’藏矿物,可锻造飞剑的灵材如同天上繁星,堪比东央的灵物矿脉。不过海域更加广阔无垠,潜藏的矿脉也就更多,所以金铁一类锻造的法器反而不如火木一属。
丁奉初入四海,还有许多无法理解的事,但通过这三人的随身物件倒也看出些‘门’道来。海图中表明这里有几家不错的海市,主要是因为它们会收来历不明的灵物,当然因为风险较大,会把价钱压得低些。
若是以前的丁奉,为了谨慎行事,定会去往这几家海市。但他现在扮演的是沈楠这个角‘色’,且以太白‘阴’神为主,原本的气息自然一变。本来丁奉给人一众内蕴锋芒的感觉,现在则有一种锋芒毕‘露’的出尘飘逸之感。再加上他这幅俊朗的样貌,很是不凡。
离南海海滨很远的一处海域里有龙王太子名下的一座海市,应是离丁奉最大最繁华的海市了,而且按照长此以往的规矩,这座海市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有阵法保护,形成了一片有大气的区域供给人族以及修为不足的修士。
另外一部分则完完全全充斥着海水,只有修为高深的修士或者海族才能进入。谁都能看出这是一种另类的歧视,可有龙王太子在,谁也不敢放肆。
丁奉乘着轻舟,连过了十天十夜,闲暇时前往天罡大气中炼罡,一路闲适散漫。丁奉这一次出行,罗真君也没规定时日,只让他罡煞圆满,炼就玄光后在回归宗‘门’,以及收集到足够的天地灵物,其余丁奉自家还有一点琐碎的事情。
既然没有了时间限定,丁奉也有自信能够三百年内结成金丹,心态放缓。畅游起四海来,海上风景一成不变,零星有几座无人的海岛让人眼前一亮。不过海下却是另外一片风景,汹涌的暗流,择人而噬的凶兽。
丁奉把斗笠遮在脸上,挡着烈日,虽然对他而言,这点阳光算不上什么。轻舟漂流在海上,无论多大的风‘浪’都无法将其掀翻,有时轻舟还乘着巨‘浪’,滑行在‘浪’尖之上。完全一派闲适安逸的作风,不像从前的丁奉。
&bp;&bp;&bp;&bp;轻舟徜徉,时不时还有灵禽栖落在旁,轻舟之下还潜伏着一巨大的‘阴’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丁奉有了天罡级数的法力,但在海上行驶也避免不了海兽侵袭,所以便借了妖灵锁驯服了一头鲸兽,它体型庞大,力大无穷,是海中的霸主。发起怒来可掀起巨‘浪’,掀翻船只,搅个天翻地覆。但其秉‘性’还是温顺善良的,很少动怒,丁奉觉着要不是这鲸兽太难开启灵智,不然化形之后也是海中一支强横的种族。
丁奉五指间青火灵动,在指尖肆意变幻。自从这头鲸兽知道丹‘药’对它的好处后,时常潜入深海为丁奉摘店灵‘药’来,虽然大部分都是无用的海藻,但有时也会寻觅到一些罕见的灵‘药’。这时,丁奉把捏了株灵‘药’放入手心,一握一合,一枚劣丹转瞬炼成,连丹炉都不需要。
丁奉把这枚丹‘药’往空中一抛,巨鲸立马从海中腾跃而起,如同深渊一般的巨嘴张开,把丹‘药’吞入腹中。溅起高耸天际的水‘花’,又掀起了滔天骇‘浪’,让丁奉所乘坐的小船飘摇不已:“‘混’沌童子,那只小麻雀怎么样了?”
‘混’沌童子第一次出海一开始还很兴奋,不过见惯了海景后也就提不起什么兴致了:“老爷慧眼如炬,这头麻雀果然有点‘门’道。”
‘混’沌童子一开始还疑‘惑’,丁奉命他救来这只濒死的麻雀小妖却又不用丹‘药’来救治它,就这么摆着,全然不像丁奉的‘性’子。后来‘混’沌童子才发现这只麻雀妖‘胸’腹前的伤痕不断有细微的火苗冒出,紧接着这麻雀妖奇迹般地复生了。
丁奉摩挲着下巴,听着‘混’沌童子诉说,这只麻雀竟真还有一丝古凰血脉,而且还觉醒了。重现了一丝溯本还原的契机,但究竟能成不能成还要这只麻雀妖自身,丁奉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只麻雀妖还真‘挺’了过来。
“童子,你也看出来了罢,这只小麻雀怕还真和凤凰有什么牵扯。只不过偏远的很,不知是什么种类。”
古凤,古凰两者绝顶也不过妖圣,‘混’沌童子全盛时期怕是有法宝‘自在’的级数,就算是凤凰现世它也不会放在眼中。现在一只还不知道能不能返祖成功的小麻雀它更是看不上眼,他暗笑道:“嘿嘿,怕是老爷兴致来了,想养只鸟玩玩。”
“老爷,不是我说什么,它一只麻雀就算脑子里觉醒了古凰传承,它本身血脉也稀薄的很,不知要服食多少溯本还原的丹‘药’才能重现古凰之身。”
‘混’沌童子本不想多言打扰了丁奉的兴致,但也不愿见到丁奉在一个没什么价值的小妖身上耗费太多,丁奉的生活他是清楚的,清贫的很。这麻雀妖说的难听点就是丹‘药’大户,要耗费无数丹‘药’才能有那么一丝可能让它返祖成功。
丁奉双目‘迷’离,看向‘混’沌童子:“这只麻雀醒了没,醒了就让它出来透透气。”
‘混’沌童子卷出一道玄黄气,把这头麻雀放了出来。它扇动着翅膀,雀身杂‘色’,与寻常麻雀看上去别无二致,只有尾翎上有一片赤红的羽‘毛’。双眼灵动一些,泛着一丝讨好的神‘色’。
麻雀妖一瞬就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那法宝化身的主人,能有一件法宝的人必然是它所不能企及的世外高人,有摘星拿月的法力,说不定比妖族大圣还厉害。
麻雀妖一看周围是大片的海洋就知道逃跑肯定是没戏了,更别说人家还有一件法宝,捉拿它就跟玩似的:“不知捉了小的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丁奉也觉得颇为有趣,‘精’怪妖魅一流以前都从小说书里看过,自从踏上修行路后,知道这世上还真有妖鬼,但却没亲眼见识过:“你可以化形么?”
这麻雀妖不知丁奉为何这么问,不过鸟脑袋点了点。黑雾一遮,再出现时,已化形成一个半人高,满嘴鸟‘毛’,三指如禽,似人非人的四不像。
丁奉哈哈大笑,指着它的鸟喙说道:“你这也能算是化形?寻常道‘门’幻术都比这高明上百倍。”
麻雀妖尴尬不已,它见闻不多,看妖王‘洞’里的妖‘精’都是如此化形就以为化形就是这么一回事。殊不知只有妖丹级数才能真正化形‘成’人,这不是简单的外貌变化,连经脉‘穴’道都与人一般别无二致,还可以修习人族法‘门’,只不过丹成无悔,对任何种族而言都是如此,这时改换法‘门’却是为时已晚。
丁奉不知为何想看看它的造化如何,便说道:“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好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你身上有一丝古凰血脉,但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你这一丝血脉有相当于没有,能不能返祖觉醒还要看你自身,谁也帮不了你。当然如果有一头凤凰愿意耗费自家的本源助你,我这话你也可以当作没听过。”
麻雀妖身子一哆嗦,先是大喜过望,后又忧心忡忡。它那日晕厥之后,是凭空多了几分记忆,见到一模糊不清的火焰神鸟衔羽而来,它又看了看丑陋不堪的身子,与想象中神鸟相距甚远,连人家的鸟趾都够不到。
就算麻雀妖有百般不愿,但这这时候拒绝丁奉就是自家找死,所以便说道:“多谢老爷成全。”
它又复化成一只平凡无奇的麻雀而已蹬在丁奉肩头,矮着身子休憩,饿了就捕一些海中游鱼。忽然,藏在小舟下的鲸兽跃起可把它吓了一跳,微微颤颤地躲在丁奉身子之后,丁奉又是大笑了几声,觉着这只小麻雀真是太过胆小,若不是亲眼见证,谁能想到它身上有一丝神鸟的血脉呢。
轻舟漂流过海,直到有一日,丁奉正躺在小舟上晒着太阳。忽然丁奉眼前一暗,他睁眼一瞧,一座巨船停泊在他的小船旁。这艘巨船并非法器,但肯定是人间世最顶级的船匠打造,坚固牢不可破,在海中乘风破‘浪’,不惧风暴,船上之人也许并非什么修士,但肯定是俗世中的大富大贵之人,不然也不可能建造这样一艘大船出海,出海怕是要寻仙问道。
&bp;&bp;&bp;&bp;东央世俗有不少凡人求仙无望,便扬帆出海,去往海外求仙,倒也真有几人成功。 一来二去,身价不菲的世家子弟纷纷去往海外寻求仙缘,只是他们出海后也不忘骄奢‘淫’逸,唯道‘门’所不喜,很少有人得以入‘门’,反而被许多有点微末法力的江湖术士所骗。
丁奉一人独舟扬帆海上,悠然自得的场面显然这艘船的主人震慑了一番,赶紧行船泊在丁奉身边,一个家丁探出头来:“这位仙师!我家主人有请!海上掣肘繁多,有怠慢之处还望仙师见谅。”这船上之人诚意十足,显然是看出丁奉的不凡来。
丁奉觉着一人漂流也是无趣,反正此行也是为了开阔视野,红尘历练,索‘性’举步踏空,暗捏法诀:“收!”脚下轻舟瞬间缩小,变得只有巴掌大小,投入丁奉手中,丁奉手掌一翻,随即消失不见。
“相逢便是缘,小道去看看你家主人又何妨?”
这家丁也是有见识的人,他家公子为了寻仙问道招揽了不少仙师。可这些个仙师好处得了不少,却没有彰显过什么厉害的‘门’道,最厉害也不过一把拂尘四处‘乱’飘。而且他们总是推拒,不肯传公子修行的法‘门’。这道士看上去年轻,但方才那一手明显比船上几位高明许多。
这般觉着,这人就越发恭敬,引领着丁奉来到舱内。这艘楼船耗费了一位船匠毕生的心血才得以建造完成,可以同时容纳三千余人。其中仕‘女’宾客在廊间穿行,莺莺燕燕,酒池‘肉’林,活生生把这座楼船建成了取乐之地,人间帝皇般奢侈。
丁奉越发有兴趣知晓这艘楼船的主人是谁了,他已坐拥了人间富贵,可以说是富甲天下,此番出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家丁推开一扇‘门’,里面的光景更胜一筹,‘玉’盘珍馐,山珍海味,这船主人极好舞乐,屋内的仕‘女’个个都是俗世间绝顶之姿,轻姿曼舞,随乐声翩翩起舞。众‘女’之中,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的一位‘女’子,这‘女’子好似仙‘女’谪落,不是人世间该有的容颜。连见惯了美‘女’的丁奉都惊‘艳’了一瞬。
丁奉暗自蹙眉,这‘女’子虽给人一种惊‘艳’之感,但以丁奉开了佛‘门’眼识之能竟不能瞧清她的容貌,只看红裳旖旎,纱衣绫袖,裙袂飞扬,一姿一容皆在变化。
“好厉害的幻术,不在九天玄‘女’之下!”
丁奉断然没有想到在这地方也能遇见这么厉害的人物,不过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便好。丁奉告谢一声,缓步走了进去。懒洋洋地躺在座椅上的便是这座楼船的主人,十分年轻,比丁奉还年轻一些,风姿俊朗,一口嵌着大颗宝石的长剑挂在一边,举手投足间显示着根基不错的武道修为,应有武林一流高手的实力。
引领丁奉上船的家丁附耳在这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这公子懒洋洋的眼神立马‘射’出‘精’光,大手一摆,众多仕‘女’退去,连声乐都停了下来。登时,屋内宾客还有几位供奉的仙师把目光投向丁奉,好奇道:“这人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奇公子连舞乐都停了。”
丁奉安然入座,一旁仕‘女’为他上茶。他虽被众人紧盯着,但却不曾有丝毫不适。慢慢悠悠地享用了着果盘中的茶点。
锦衣公子目光灼灼,方才那人是他的心腹,必然不会欺骗自己。若真如他所言,这道士有缩大成小的能力,那么必然是仙道人士:“果真海外有真仙,我这出海不过一周竟然就遇见了一位!”
可眼见为实,他出生富贵,其家族富可敌国,行商于多个国家之内,生意遍布东央,甚至海外,见闻广博,也见过真正的仙道人士,却又苦苦不得入‘门’:“不知仙师高姓大名?”
丁奉拱手说道:“小道沈楠,道号无形。”丁奉拟用的这个身份目前为止经营的不错,在海外也就一直打算以沈楠之名闯‘荡’,随意更换,很容易在剑术上‘露’了破绽。
若丁奉习得了许多法术,变化起身份来也就容易许多,最多对敌时用的法术更换法术。可剑术就不一样了,使得再‘花’哨也是同一种,很容易被人瞧了去,由此看出破绽。
“哦,原来是无形道长。失敬,失敬。”
四海能人异士奇多,他们哪识得什么无形道长。这是丁奉前脚凭空捏造出来的身份而已,不过客套话总还是要说上两句的。
锦衣公子淡然一笑,接下来也不用他言明,站在他旁边说客站了出来:“这位是富可敌国的奇家公子,他虽富甲天下,得常人所不可得。却又苦心求道,求贤若渴,扬帆海外只为了能登仙‘门’,不知仙师能否指条明路。”
这时,台下一位老态龙钟的道士,修为不过先天,‘阴’阳怪气地说道:“奇公子,我看这人没什么法力,是‘混’上船来骗吃骗喝的,不如让我一试。”
若是在东央,丁奉以自己的名头站出来,先天级数的散修根本连在他面前大声喘气都不敢。现在倒是有人敢来自寻死路,丁奉也正好用此人立威。
不是每个老道士都如九极老道一般,乃是炼气绝顶,丹道宗师。这老头没什么法力,不过在奇公子‘门’下也颇有地位,只是原因他炼就了一口三角金砖,这法器一击拍下,能把人的脑浆子都给拍出来。
在他故意卖‘弄’之下,一口金砖腾空转飞了三两圈,他口中念念有词,这口三角金砖又化作一口金鞭,向丁奉打来。
丁奉安居座椅,一动不动。众人掩口惊呼,皆以为丁奉是吓傻了,这口金砖威力他们可是见过的,一击之下连鲨鱼都给拍了个脑浆迸裂。
这老道士冷笑几声,这金鞭长驱直入,打至丁奉面‘门’之前。
丁奉泰然自若,单手随意一抬,打了个哈欠。再屈指轻轻一弹,金鞭咔嚓一声碎成两截,跌落在地,而那老道士喷出一口心血,他已极老,最多不过十年寿命,此番出海也是为了延续寿元的丹‘药’,他是怕丁奉上船来,夺了他的好处,却不曾料到丁奉法力如此强横,轻易就破了他的法器,导致他得不偿失,一口心血亏损了几年寿命。
&bp;&bp;&bp;&bp;奇公子颈后寒‘毛’一立,暗道:“这次总算是遇见高人了!”他本就‘门’下几个客卿不大满意,这些宾客使的法术粗浅的很,他可不想和他们一样学这耍戏法的法术,学就要学道‘门’正宗,腾云驾雾,七十二变,方能快意逍遥。
且奇公子只以为自家坐拥了荣华富贵,舍弃一切来到海上,表现的不知多么心诚。仙人见到他的惊世之姿还有诚意,定然会迫不及待的收入‘门’下:“听闻海外真仙驻容有术,这位道长看似年轻,但说不定已是有几千年修为的老怪物了。”
丁奉开了佛‘门’三识,他闭了鼻识,以防七情气,六‘欲’气入体。而双眸一亮,眼观七情六‘欲’流转。这处楼船似乎凝缩了人间世一切的情与‘欲’,暗含一种高深莫测的变化。而这变化的中心并非这楼船的主人,而是方才起舞助兴的红裳‘女’子。
为何佛‘门’神通一眼能识穿,丁奉须臾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魔‘门’高人,炼了七情六‘欲’瘴。真是歹势,这处楼船应是她的地盘,我随意闯入,不知还要惹上什么麻烦事。”
丁奉也是入了船来才追悔莫及,只想这位至少是魔道六层的‘女’子不会来招惹他便好,不过显然丁奉想得太天真了。丁奉刚抬眼,红裳‘女’子便对着他妩媚一笑,黑‘色’眼眸的深邃无比,仿若漩涡,只是看了一眼便无法自拔。
丁奉淡淡一笑,飞仙剑意肆意绽开,奔流不止,剑意遥遥一指。红裳‘女’子闷哼一声,幻境不攻自破。前后不过转瞬,众人也没察觉到异状,纷纷行礼道贺,直言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奇公子寻见了世外高人,长生不死指日可待。”
这些人是真以为长生不死就如喝茶饮水一般简单随意,一颗仙丹吞入腹中去就可永享长生。可长生哪有这般容易,即便是结成了道‘门’金丹,也不过离长生稍且近了一步。这些人无非是井底之蛙,只想坐享其成而已。
丁奉自家能否长生大道还是未知之数,所以也懒得提点他们,让人妄自揣测便好。丁奉上这船的理由还有一个便是见这艘楼船运行方向,正巧是去往海市的,搭个顺风船而已,不过却没想到这艘船上还真有高人,而且还是魔‘门’的。幸亏她方才那下只是试探,不然丁奉可没有把握一瞬脱离她锁制造的幻境。
对于魔‘门’,丁奉了解不多,大多是从庞焕那知晓的。他乃是先天魔体,被魔宗大长老左掣收入‘门’下,成了天魔宗的弟子,对魔‘门’五宗的事最为了解。他老师也是这方世界的顶级战力,只差一步就可九大魔体合九为一,化身大自在天魔,庞焕得了九种魔身之一的黑龙真身,变身之后,真犹如上古黑龙,天生就可施雨布水,拥有真龙的种种神通异能。所以来四海修行最为合适,丁奉想着他会不会也来了这四海,只不过四海太大,即便来了,也未必能够见到。
正当众人谢贺,丁奉却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庞小子和我说过,魔‘门’五宗。心魔宗的法术最为诡异,炼七情六‘欲’,蛊虫毒‘药’,‘精’通幻魅两术,这很有可能是心魔宗秘传的‘天魔幻光**’。”
在三十六层天罡大气之外,有无数域外妖魔,它们游离虚空,每时每刻都都妄图入侵一界。但每一个大千世界皆有天罡大气亦或是地膜守护,域外妖魔不可能完好无损的侵入。所以坠落一界后,往往失了妖魔之身,只留下灵魄,便借助了罡气再造了一副身躯。在第三十六层天罡大气,有不少如此形态的域外妖魔,它们会造出种种幻象,引‘诱’修士,最后夺舍仙胎。但本身因失了妖魔之身,没什么法力,也只有道心中留有破绽的人才会中招。
心魔宗的法术与域外妖魔之能不谋而合,似是有所借鉴。丁奉自忖有了提防之后,也难避免陷入幻象,这类幻象由心而生,不知不觉间就会沉‘迷’。若随随便便就能破除幻境,这心魔宗早就不立于世了,魔‘门’五宗竞争‘激’烈,南蛮一域每时每刻都有上万人争斗而死,五宗的弟子也是如此脱颖而出的。
丁奉没有小觑魔‘门’之人的心思,能外出南蛮历练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也就庞焕这种奇葩,先天魔体,有特殊照顾,这才敢跟着他老师在东央肆无忌惮的玩耍。不然早被道‘门’九派的人给斩妖除魔了:“‘玉’卿闲那厮也是心魔宗,上次我坏了他的好事,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这笔帐也是时候讨回来了。”
乾王朝那事丁奉可没忘记,要不是‘玉’卿闲催动大阵,把他移到极北之地。他也勿用受那黑砂狂风袭扰,‘弄’得满目疮痍,遭了个大罪。这样算起来,丁奉与心魔宗也算是有仇有怨,两人能不能相安无事,现在就要看丁奉的心思了。
奇公子面目红光,以为丁奉上船来就是为了要授他无上**,长生不死:“道长,本公子奇志!东央苦求仙道不得,随入海而来,能寻到无形道长真是本人大幸之事!来人,还不将宝物奉上。”
奇志双手一拍,登时数十人从屋后走来,双手托盘,盘中金银珠宝,珍珠玛瑙几‘欲’堆成了一座小山。金光晃地人眼睛都睁不开,众多宾客无不‘艳’羡,撑大个眼珠子,哈喇子流了出来。
可见丁奉不为所动,奇志公子颜‘色’不变,淡淡一笑,又是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送上,这笔财富足够一人建功立业,子孙三代都用不完。可终究是人间富贵,奇公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动真仙,不过诚意一定要表现出来。
奇公子方才见丁奉眼睛一直盯着船上的舞娘,心思一转,还以为丁奉爱好美‘色’。吩咐之下,一个个俏丽仕‘女’走了出来,对着丁奉盈盈一拜:“无形道长。”后走至丁奉身后,帮他捶肩捏背。
可丁奉仍旧眼观鼻,鼻观心,奇公子这才有些着急:“不知道长有何需要,我定倾尽全力,双手奉上!”
&bp;&bp;&bp;&bp;方才与魔‘门’之人暗中较量,丁奉吃了一个小亏。 登时想出一计找回场子:“奇公子的诚意我已见到,可你先听我一言。”
丁奉并无佛‘门’禅唱之能,但运用往生咒力融于音律之中,满堂宾客听的如痴如醉。金‘色’佛力挥洒,把这楼船内的七情六‘欲’气消弭了一半,安抚了他们浮躁的心境,顺畅血气,闻往生佛咒之人神魂一震,人为之一醒。
在坐众人浑身一震,只觉‘胸’腹之间泄出一股郁郁之气,整个人都升华了。不仅头脑清明,连身子骨都强健了几分。
佛‘门’前四识,丁奉就差了舌识没有修成,不然此时也不用耗费佛力运使往生咒神通。直接佛‘门’舌识一开,说个天‘花’‘乱’坠,这些人一个个都要掉转头去,前往西极,拜入佛‘门’。
奇公子更是有所感召,丁奉本观他气运旺盛,对往生咒力也应有一定的抵抗力,可他却没料到,他一曲往生咒结束。奇公子双目泪流不止,伏到在地上:“原来如此,道长是告诉我,我的机缘不在道,而在于佛!要求大道,就要斩去三千烦恼丝,舍了人世间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
奇公子大喝一声:“此船皆赠予道长,慢!再放一条小船来,我要只身前往西方,寻求佛法!”
丁奉心里头咯噔一声,只见奇志红紫之运中亮起一抹金辉,不知为何佛‘门’气运忽然就降临到头上了。
可奇志一言可把身边之人吓得不轻:“公子,万万不可!您还要继承祖业,为宗族传宗接代啊!”
可奇志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去西极死不休:“我意已决,尔等不可拦我!”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只好,纷纷把目光投向丁奉。这下,连丁奉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公子,寻求佛法是好,可又何必拘泥于西方。我曾看过一位佛‘门’大德所著之书,其上言道‘人间何处不是佛法’要得证佛‘门’金身,便不要妄下执念。”
奇志听了丁奉一言,怔怔许久不出声,众人也一样不敢大声喘气。忽然,奇志一拍大‘腿’,喊道:“无形道长,你就是我的救世活佛,要不我们一齐去求佛问道?”
丁奉嘴角扯了扯,轻轻摇头:“公子得佛‘门’厚爱,早已有佛‘门’气运加身。这条路唯有公子可走,小道却是走不通的。”丁奉可不是胡扯,这佛‘门’气运来的飞快,一会儿就加持在奇志的身上,些许他家还真与佛‘门’有什么牵扯。不过丁奉对佛‘门’也没什么好感,肯定不会去当秃驴的。
奇志又虚心求教道:“请问道长,回归故土之后我又该如何求佛问道。”
丁奉直言不讳:“佛法经中藏,心诚便可。任何一部佛经都蕴含着佛‘门’至理,公子天资聪慧,定能从中领悟出无上佛法。”丁奉当初也是随意找了一部佛经,糊里糊涂就修成了一‘门’佛‘门’小神通。有时,因看不到自家的运气,丁奉倒霉的时候还会这么想:“是不是走了大运领悟了一‘门’小神通就耗费了自家全部的气运。”
佛‘门’有教无类,大开方便之‘门’,任何人都可以修习佛法。从粗浅的佛经中领悟出无上佛理,由此开佛‘门’八识,领悟神通。只是有些人气运不错,有七八种神通护体,可有些人就比较倒霉了,开了四五识连一‘门’神通都没有获得。
丁奉开了三识,得了一‘门’神通,属于稀疏平常,勉强可以算作有点气运的。比开了三识连一‘门’神通都没有获得的弟子好上许多,而且往生咒也是中规中矩的佛‘门’小神通,丁奉也是头一次运用其中的渡化之力,没想到这渡化之力因人而异,有些人最多不过是受到些感召,清静心灵。而像奇志就比较‘激’烈了,不顾一切就想要投入佛‘门’。
不由得让丁奉觉着佛法深不可测,不知一‘门’佛‘门’大神通究竟威力如何。西极的佛‘门’苦修士又有什么佛力,与道‘门’之辈相较,又是如何。
看得越多,经历得越多,丁奉就越发觉着自家无论是法力还是眼界都甚是渺小,而天地宏大开阔到不能一眼括之。
丁奉其实也哭笑不得,他只是为了找个场子,没想到竟还真把奇家少爷劝入佛‘门’。丁奉‘揉’了‘揉’自己发丝,叹道:“难道我还真有当个秃驴的天赋?”
奇志亲自为丁奉安排了一间客房后,就躲入书房,翻找起藏在书架中的佛经。过路之人隐隐还能听到从奇志房间里传来的念经声。
丁奉尚未休憩,两排仕‘女’推‘门’而入。房‘门’被打开,丁奉也不恼怒,反而笑道:“这位姑娘,不知寻小道所为何事。”
这红裳‘女’子轻巧而来,双眸幽怨,有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对着身后两排仕‘女’说道:“下去吧。”她之气度堪比洛宓,西王母谪落人间,‘艳’绝天下。一袭红衣,更添妖娆妩媚,与丁奉之前所见‘女’子全然不同,似更衬人心意,有着一丝人情味。
人群退去之后,红裳‘女’子嫣然一笑:“道长真爱说笑,这三更半夜的,当然是要服‘侍’道长更衣就寝了。”
丁奉修行以来,在‘女’人面前吃尽了苦头,本还想扮演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剑修,可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再多放肆:“道友说笑了,魔道六层的魔‘门’长老服‘侍’小道就寝。我只怕一睡不起,看不到明晚的月亮。”
这‘女’子厉‘色’一闪而逝,可瞬间面容又变得柔和:“哦,既然道长知道,那还来坏我法术?毁我法器?”
丁奉暗想:“不是你先设计使了个法陷我入套的么。”当然丁奉可不敢明面上这么说,反而正正经经地说道:“小道法力微末,此举只是为了渡化奇家公子,不知何时坏了道友的法术。”
红裳‘女’子恨恨道:“不知不代表不曾做过,你又该如何陪我呢?”
丁奉不想牵扯太多:“此言差矣,常言道:不知者不罪。我此举全然良善,只为渡化奇家公子,坏了道友的法术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只怪道友不曾把法术收回,这才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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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女’子回眸一笑,对于之前种种一笑了之,报上了自家姓名,不过却不进一步解释。
若说丁奉之前所遇见的修道‘女’子皆是不染红尘,天上‘女’仙,持一颗赤子之心修行。这位则截然相反,滚滚红尘过,以七情六‘欲’历练一颗凡心,以求超脱。
前后两者,不分高下,皆是可以证道的路子。丁奉与倪红殇相同,皆是从凡俗而来,早已非不染之身,唯有历练己身,才有望证道长生。
丁奉又再一次提道:“小道沈楠,道号无形。”
倪红殇赤衣鲜红如血,红绫相衬,一颦一笑皆牵引人心,也许因魔‘门’功法,她之魅‘惑’浑然天成,不让人心生厌烦。与九天玄‘女’相似却不相同,九天玄‘女’圣洁,令人心甘情愿地臣服,倪红殇则引人之本能,生亲近之感,再让人无所防备。
倪红殇为丁奉斟满酒,动静间夹杂些亲昵的动作:“道长是否知晓‘三市’之说?”
丁奉对海外见闻较少,这位魔道六层的魔‘门’长老有意指点他,他自然虚心受教:“长老请言,小道来南海还没多少时日,不曾听闻‘三市’之说。”
倪红殇红晕一显,有意无意间把柔如无骨的‘玉’手搭在丁奉的肩头上:“沈道长,喊我红殇便可。”
丁奉可不会上她的当,我行我素道:“长老自重,还是说说‘三市’罢。”丁奉有剑意护体,不受魅术影响。且他可不信一个魔‘门’长老会这么好说话,一定是有什么算计在里头。
倪红殇可算恨透了油盐不进的丁奉,但现在他还有派上用处地方,所以这才不得不好言相劝:“此界有三市之说,也有四市之说。不过据考究,四海四域共有三座来无影去无踪的市坊。来历神秘,其上秘宝奇珍数不胜数,不过鲜有人能遇见。”
修行一道,外物不可或缺,每个修士都会有一两件法器护身一般。亦或是服食丹‘药’,巩固根基,增长修为。长生大道并非可不是一味苦修就可功成的。
丁奉来了兴致,罗真君的清单上可有闻所未闻的天地灵物,若是能遇见这三座市坊,想必也能寻到一些:“不知是哪三座市坊?”
倪红殇见丁奉现在才了兴致,不自觉恨恨地剜了他一眼:“道长莫急,听我慢慢道来,其一便是多宝真君手中之阁。元神道君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三市之中行踪最为神秘的。”
丁奉暗道原来如此。多宝道君本人就是一座移动宝库,法宝神丹,应有尽有,理所应当为三市之最。不过丁奉可不觉得苦界这么大,自己就遇见他,并撞上好处:“元神道君非我等可以理解,那么其余两家呢?”
“第二,号为天座,乃是金山‘玉’山银山,三座大山堆为基的一座苍穹市坊,航行于四域之上,与人‘交’易。只不过登山极难,要么凭法力硬闯,要不然就要得到天座令。只要手持天座令站在山脚下,自然就会有神光接引,登上山顶。”
天座之事,丁奉初次耳闻,没想到还有这样神秘的市坊:“天座行于四域之上,可我们现在身处四海,怕是没有机缘得以一见了。长老所说的最后一家,莫不是就只航于四海?”
倪红殇掩嘴一笑,逗趣道:“道长果然是聪明人,天座不知是谁家的手笔,但真龙一族的海楼船市就要航行至这片海域附近了。而奇家这艘船便是凭证,奇家上三代与真龙有缘未解,奇家与真龙要了却这段因果所以才让奇公子扬帆出海,不然道长以为奇家怎么可能放任三代独苗一人出‘门’呢?”
丁奉呛了一口,奇家与真龙有未解之缘,有因果在。可自己却把人骗去求佛了,这可就闹出大笑话了:“小道忽然想起来还有要事在身,倪长老,有缘再见。“丁奉架起剑光就要御剑遁走。
倪红殇柳眉一扬,似是非常喜欢看丁奉狼狈而逃,慌张的模样:“你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四海虽大,但却是真龙的地盘,找你一人还是容易的很。有我在,大概三四天就会被真龙一族找到。”
丁奉双眼一眯,提剑说道:“哦!长老就不怕我仗剑杀人!”
倪红殇全然不把丁奉的威胁放在心上:“那你何不把奇家公子杀了,这样还来的干脆。更不如把一船上的人都杀了,这样也就没一个人知晓你的行踪了。”
“要么我脑子里有个‘洞’才会没事与真龙还有奇家结下这么大的因果。”
丁奉这话再肚子里一转终究是没摆到台面上了,一口气泄了去:“还请长老教我。”
丁奉服软后,倪红殇‘玉’指轻挑,指在丁奉的下巴上,让他微微抬起头来:“嘿,小家伙,被我一挑你还真上钩了,你真以为我防不了你的佛‘门’神通?”
丁奉有所不知,这倪红殇在南蛮也是难惹至极的‘女’魔头。她佛魔兼修,不仅有魔道六层,而且早已炼就了身识,有佛‘门’大小神通各一‘门’,高上她两三个级数的魔道巨擘都不是她的对手。丁奉修道至今不超过二十载,在智谋算计上怎又是她的对手。
“原来她是故意的!”
丁奉真是悔不当初,若是按照本来的‘性’子行事该多好,只是为了扮演沈楠这一角‘色’无形之间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果然,像是沈楠这种人物放在小说书里定活不到三章。”
好在倪红殇也没有看穿小‘混’沌钟设下的法术,这让丁奉有了一线生机:“真龙一族要如何了却这桩因果,我也无从知晓,只不过也只好让你冒名顶替了。真奇志我早已差人把他丢到西极去了,反正他一心向佛,这也不算什么坏事。而真龙一族对这奇志一无所知,你又与奇志年岁相仿,到时候我使个法术‘迷’了这一船人便可。”
这算个什么事?丁奉万万没想到自己化名了一人后,要再用这化名之人再去冒名顶替一人,一时间五味陈杂,这复杂的经历常人是难以体会到的。
&bp;&bp;&bp;&bp;本不想纠缠太多的丁奉反而越陷越深,倪红殇运筹帷幄,早已料定丁奉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况且事已至此就算用强的也要‘逼’丁奉就范。
丁奉脑海清明,并非惊慌:“此事还有转机。”倪红殇费尽心机,挟持自己为她办事定是要从获利,这便是此事生机所在。
“长老要我顶替奇志是有什么吩咐不成?”
倪红殇行事滴水不漏,自丁奉踏上这条船来就落入了她的算计:“告诉你又何妨?我要你上船去为我窃得一件龙族至宝。事成之后,一拍两散。你凭借奇志的身份,有了真龙照顾,以后也无需做个散修四处流‘浪’了。”
丁奉登时脱口而出:“你要偷我龙珠?”
倪红殇一脸鄙夷:“散修就是散修,龙珠至宝无数,你脑子里就只有龙珠?何况我想要龙珠还不简单,直接杀条小龙不就成了。可我要的那件东西藏在龙船里头,外人靠近不得。你借了奇家少爷的身份后,自然就有接近那东西的机会。”
她说了半天还是不肯透‘露’是龙族哪一件至宝:“至于是什么宝贝,等你‘混’进去再谈,不然在这扯了半天也是无用。时机成熟,自然会有人联系你。”
其实丁奉也想借机登上龙族的楼船海市,可以他散修的身份根本没有这个机会,而一时间要把自己的名头在四海打响,入了四海真龙的眼界,也要耗费许久。此时这样一个便宜,于人于己也都是一个机会。
“倪长老,我倒是想问问,若我‘混’进楼船海市后,不帮你窃取这件宝贝,你又能如何?”
倪红殇不慌不忙,颔首说道:“这便是我们接下来该谈得。只要你帮我偷那件宝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倪红殇香肩半‘露’,肌肤吹弹可破,姿态又极其妩媚,向丁奉揽过手去。
丁奉轻佻道:“哦?我想要什么都可以?”与此同时亦是往倪红殇身边靠近,等真要被她揽入怀里时,一个纵身,逃了开来,让倪红殇揽了个空。
倪红殇脸上怒‘色’一闪而逝,又故作哀怨道:“沈小牛鼻子,是不是看不上姐姐人老珠黄,配不上你呀。”
丁奉后退一步,整条船上他最清楚这个‘女’人有多么好惹,一点小手段就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不过这也是互惠互利,丁奉也乐得如此。不过真要发生点什么,丁奉还真没这个胆量。
不说别的,魔‘门’采阳补‘阴’的和合术几乎只要是个魔‘门’‘女’子就会修习一二,以防不时之需。丁奉还是元阳之身,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失了身子。听人言元阳之身好修行,虽不知真假,但也姑且相信。当然最主要还是丁奉没有合籍双修的手段,很容易被她人采补。
“倪长老,我们还是谈正经的吧,你究竟能拿出什么宝物来,能比得上龙族至宝。”
倪红殇伸了个懒腰,尽显她妖娆的身形,她占尽天时地利,此时不把价钱谈好更待何时:“如此来的不公平,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价格任由你开。”
丁奉当然不客气,即刻就把罗真君给他的那份清单拷贝了一份丢给了倪红殇。虽然倪红殇早有准备,可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又白转青,由青转红,把手中‘玉’牒捏碎:“小牛鼻子!你这是在玩我呢!龙族至宝虽然无价,但也没有你这样狮子大开口的,我如何准备得了如此大量的天地灵物。”
被倪红殇吼了一通,丁奉摊了摊手,无奈道:“倪长老你也说了,龙族至宝无价,用什么天地灵物都换不来。我这清单再多十倍,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倪红殇当然明白丁奉是在漫天要价,这点东西加起来都可以和龙族直接谈判了,她冷笑一声:“再多十倍!你也真敢说,大不了一拍两散,我在找人便是,而你就要受到龙族无尽的追杀。在四海还没人能和真龙对上还不退层皮的,”
丁奉眼角下垂,没把倪红殇的威胁放在心上:“说的轻巧,这种机缘怕是千百年也不一定能有一趟。倪长老,我也不强求,半数以上如何?”
倪红殇一口回绝:“十种灵物,不能再多了。”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丁奉也忍不住把自己最后的底线给抛了出来:“倪长老可知幻剑术?”
“当然,我虽不通剑术,但也听闻过四十九种无上剑术。”倪红殇对丁奉提到幻剑术并不意外,因为她也看出来丁奉是一位剑修,至于是哪种剑气她就不得而知了,她在南蛮四海游历,对东央道‘门’也只知晓通天剑派的通天剑气,还有玄天宗的三玄彻地剑气。
丁奉略作沉‘吟’,便把提道蜃剑诀之事:“我曾经得到过一‘门’剑诀残篇,这‘门’剑诀直指幻剑术,而且与龙族有关。倪长老这么‘精’通龙族秘闻,是否知晓龙族里面有一‘门’直指幻剑术的剑诀。”
倪红殇莞尔而笑,稳‘操’胜券:“这我还真不知晓,但如果龙族真有这道剑诀。龙船里必有收藏,看来这小偷小‘摸’的行当你是做定了。”
“所以偷一件也是偷,还不如偷两件来得划算些。”
丁奉冷笑道:“死也死的更快些,不是么?”偷一‘门’剑诀和偷一件龙族至宝能是一回事么?偷学法‘门’,以丁奉之能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一件龙族至宝可就独此一件,没了就没了,龙族肯定要把四海翻个底朝天来找出这件宝贝被谁偷了去。丁奉可不会傻乎乎的上她的当。
倪红殇轻叹一声,终究是松了口:“罢了,这‘门’剑诀我会上心的。再添你二十件天地灵物。”
丁奉也不忸怩:“成‘交’!”有倪红殇相助,此事成败各半,有就此一搏的必要。当然,不管成功失败,丁奉都准备好了退路。偷窃龙族至宝一事一旦曝‘露’,丁奉只能连夜只好逃回东央,安居‘门’派。不能再以沈楠的身份‘露’面。以后再度出‘门’游历四海用自家的名义便可。想来四海此行也没有一人能堪破小‘混’沌钟的术法,只要不被人识破真身,一切都好说。
&bp;&bp;&bp;&bp;偷天换日之计凶险,但确实可行。 一旦功成,那就是天大的福缘。
丁奉本‘欲’借鲛人三皇子之力与真龙沾上边,可却未尝料到另有机缘,可通过冒名顶替奇志之名,接触到真龙一族。籍籍无名的散修,除非你法力通天,连真龙都不得不心悦诚服,才有可能入了它们的眼界。生而为龙,万妖至尊,龙之傲骨,岂容轻折?
在这四海,想要和龙族攀上关系的,实在太多了。龙族忙于享乐的享乐,修行的修行,哪有空理这样的人物?唯有真正值得它们结‘交’的,他们才会出现在那人眼前,所以才有了‘神龙见首不见尾’之说。即便是在四海,寻常修士也难以见到真龙。
以通天剑气示人也许是个不错的法子,可如此一来,他化名也就没了意义。丁奉可不是兴趣所致才化名‘沈楠’,他自另有算计,用沈楠这个身份安‘插’在四海之中定有会意想不到的收获。
三月过后,倪红殇用幻术‘迷’了船上所有人,她幻术高明,丁奉都不可全然免疫。先天级数的修士哪里是她对手,他们皆双目无神,见到丁奉便恭敬地喊道:“奇少爷。”
丁奉心态调整,有关奇志这些年大大小小所见所闻,皆记在脑海之中,行事风格也慢慢磨合,除了样貌以外,一切都天衣无缝。
奇家这艘楼船已是人间绝顶的工艺,可载人三千,此时此刻丁奉站在船头。见到一艘龙船乘风破‘浪’而来,船体分为三截,每一截都是九阶法器,合在一块这艘龙船只差一步就能晋升法宝。船身上密密麻麻的青‘色’龙鳞,龙首龙尾,四只龙爪,皆栩栩如生,好似一条青龙背负仙宫,乘‘浪’而行。
这条龙船本就像是一座海岛,龙背上亭台楼阁,仙宫羽阙,宝殿神庭。任一座楼阁都美轮美奂,富丽堂皇,仿若人间仙世,其中宝光照耀地连天空都黯淡了数分,时不时有真龙在宫阙间遨游,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丁奉砸吧下了嘴:“人间极尽奢华,也比不上真龙的万分之一。”奇家已富贵人间,但与真龙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一位化‘成’人形的龙族,来到船头,这艘船已是人间绝顶,可相较于真龙一族,却显得十分寒酸。真龙不仅对这艘船不屑一顾,对‘奇志’更是看不上眼,冷声道:“你就是东央奇家少爷?”
丁奉学做奇志的反应,后退数步,脸‘色’苍白,一脸谨慎,缩着脑袋,微微点了点头。见奇志这反映,这条龙更是瞧不起他:“上来罢。”
它虽非真龙血脉,但也蛟龙之属,也能驾风施雨,脚下一朵黑云。丁奉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像是第一次驾云的凡人,踩实了才舒了一口气。丁奉的表演,这龙全看在眼里:“一个凡人仗着祖上积‘阴’德也敢打龙‘女’的主意。”它口中的龙‘女’便是龙王子嗣,乃是真正的龙族公主,龙王招亲之事,众人皆知。此乃鲤鱼跃龙‘门’,一举登天的机缘,四海散修踊跃参与,一个不巧被哪家龙‘女’看上,那后半生就勿用愁了。
奇家之所以能够发家,就是因为祖上与真龙有过一端因缘,这段因缘究竟为何,众人也不知晓。只是那一位真龙曾经对奇家曾祖言道:“只要你的后人扬帆出海,自有真龙相迎,送上仙缘。”
这下,丁奉算是看明白了,这奇志是有多么不受龙待见,刚上了船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半路把脚下乌云一放,丁奉没得办法,为了隐藏法力只得直直落下来,摔了个鼻青脸肿,让众龙看了个大笑话。
船头上,众龙齐聚,有一头化形一半,可血脉醇厚,地位堪比妖丹级数的真龙,他乃龙首人身,一双硕大的龙目,对人也毫不客气:“哈,熬江,我当你去接谁来了。原来是奇家这个窝囊独子。”
另一条龙又盯着丁奉又是冷笑道:“你们有所不知,这废物不是不思进取,反而还妄想问道长生。龙族天威,东央哪个道‘门’敢收下他!”
丁奉暗骂了无数声,原来奇志这货表面风光,暗地里这么招龙厌恶,怪不得以他的世家就算入了不道‘门’九派,一些小道‘门’为了寻求奇家财富,也会收奇志入‘门’。原来奇志访问仙道无果,全都是因为龙族在暗中作梗,不得已才让他踏出这扬帆海外,寻仙问道的路子。
丁奉真是救了奇志一命,因果循环,得了这机缘。热闹一起,又来了许多龙族之辈前来围观,而却又熟视无睹:“这凡人就是雨三娘的未来的夫婿?”
“嘿,内定的夫婿?以三娘的‘性’子就算龙王招亲去,也不会要这废物。”
讥讽之声不绝于耳,要是奇志在此,一旦敢‘露’出少许不满,就要被众龙围剿。即便死了,那也就白死了,谁也不会为他出头,最多补偿奇家点什么。
丁奉‘性’子虽好,可这群小龙也太跳了。不过好歹丁奉也在通天剑派内磨砺过,心境一尘不染,这点嘲讽戏‘弄’就当作耳旁风,过去便可。
可丁奉还是要把奇志的角‘色’扮演好,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低声道:“若给机缘修行,也不见得比你们差。”
一头‘性’子暴烈的龙族当即一爪拍来:“‘混’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就当龙爪临体,丁奉已做好准备,无形剑在体内蠢蠢‘欲’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够了!都散了!”
这中年男子当真威仪不凡,青雷如影随形,不怒自威,霆光闪烁间,来到丁奉身前。这些年轻一辈都不敢造次,躬身相拜:“参见雨王爷。”
这位真龙王爷大手一挥:“都散了。”
众龙无人再多说一句话,再停留一瞬,遁光四散。他转过身来,眉目清亮,问道:“你就是奇志?”
丁奉点点头,他虽面无表情,但亦是看不上丁奉,东央道‘门’人杰无数,但奇志偏偏不是其中一个:“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是修《九转九变化龙诀》,二就是下船去,在家里好好当你的富家子弟。前一条路,十死无生,后一条十生无死。你自己选罢。”
&bp;&bp;&bp;&bp;人世地位如何尊崇,也比不过真龙轻轻一句戏言。 说断你修行路,便断你修行路,说一不二,奇志要是知道其中蹊跷,非要愤懑癫狂,从而形成心障。方时即便是得了逆天法‘门’,也无法突破关隘。
不过丁奉即是局外人又是局内人,在丁奉眼中,这群真龙只不过是在耍猴戏而已。这位真龙王爷还差一步才能得证龙王真身,看不穿他变化的法术。丁奉也只好和他们一齐耍起猴戏来。
不管是奇志,还是丁奉。任何一个在心中还留有一口气的生灵,无论道与魔,妖或人,都不会选择退让。丁奉大步上前,一举拿过这王爷手里的画卷:“本少求道不得,如今有缘踏上此路,哪有退却之理?”无意之间,丁奉显‘露’了一丝自我风采,却暗要叫遭,生怕这位王爷看出什么来。
这位王爷顿时生出一种错觉来,觉着奇志也许还真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袖袍一甩,一滴甘‘露’化解了丁奉脸上的清淤:“好,十死无生之道,能以己力破之,才配得上龙王之‘女’。”
见这王爷金光龙尾一甩,化为真龙之身遁走楼阁,消失了踪影后。丁奉面‘色’没变化,但心底里却是舒了一口气:“万事开头难,只要我奇家少爷的身份落实了,以后也就好办事了。”
丁奉得了这幅画卷,其上手绘一条青龙上游九霄,下航四海,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真有大能把一条真龙封印在画卷里头。丁奉刚打开画卷还未观摩一会,这龙目中便‘射’出一道‘精’光。丁奉脑海里凭空出现了一段经文。
《九转九变化龙诀》登时呈现,不过却只有养气一直到金丹级数的修炼法诀,不曾得到完整法诀,也是这幅画卷自己的判断。丁奉发觉了这幅青龙图的特异之处,四下无人赶紧卷好收了起来。等安顿之后,再慢慢修炼。
时光匆匆,百日转瞬即逝。这时,丁奉还待在龙船一处偏僻的楼阁之中,看似金碧辉煌,无懈可击的龙船之中,竟然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堪比茅草屋,屋顶有个大‘洞’,狂风呜呜地钻进来。环境极差,丁奉不在意这些,但这明显是有人给他添堵。
百天来,丁奉几乎是处于被软禁的状态,他也通过种种法子,知晓了这奇家与真龙之间的纠葛。这还从奇志的曾祖说起,说来也是蹊跷,奇家曾祖本就是一介渔民,捞网时捉来一条怪鱼,这怪鱼眼睛眨巴个不停,奇家曾祖见这条鱼神异,便放了它。可却没想到这鱼乃是雨家一头真龙所变,当时它年轻气盛,顽劣不堪,在海上兴风作‘浪’。被恰巧遇见的一位佛陀制服,点化他成了游鱼,让它体验众生之苦。最后被奇家曾祖捞到,又放生了,雨家这真龙恢复法力后,想要报答这位渔民,便把自家的气运分润给他,让奇家富贵又许诺把一位龙‘女’嫁给他的后人。
按理来说,是天大的机缘。只要雨家真龙在世,谁也不敢动奇家后人。丁奉一开始猜测难道雨家那条真龙死了?可结果却是人家还活得好好的,早就证了龙王真身,不知去哪方世界逍遥去了,这约定虽和后人提到过,可证了龙王之身早就因果不沾,这些龙子龙孙哪有可能放在心上。只是当了一个笑话而已,可奇家没忘,奇志稀里糊涂地就出海了。
当然丁奉百日来也不是光光打探了这点消息,他现在地位为何如此尴尬,为何有那么多龙从中作梗就是因为这奇志的未婚妻,雨三娘,雨师妾。位龙‘女’的容颜让无数龙族为之倾倒,连天上真仙也要嫉妒她的美貌,生‘性’喜爱自由,不甘寂寞,不对任何一位龙族俊杰加以颜‘色’,这一点更让无数龙族为之癫狂。
上取提亲的龙都快要踏破她家‘门’槛了,这时她却如此说道:“叔父早在三百年前便帮我定了亲事,我早已有了夫婿,你们死了这条心罢。”
丁奉恍然,原来奇志就是被找来挡枪的。这奇家少爷要是真来此处,丁奉绝不胡说,七日必定丧命。龙船里头,连一个送饭小厮都看不起他,敢当着他的面在饭菜里吐唾沫。好在丁奉早已辟谷,这点饭食全给小麻雀给吃了,它正巧缺血食,龙船饭菜还是很‘精’致美味的,比起海鱼粗糙的‘肉’质好上了千百倍。
当然还不止这些,他们明面上不出手,却在奇志的饭菜里下毒。龙族集宝无数,收藏不少世间奇毒,有慢‘性’的,还有烈‘性’的,或者干脆就是泻‘药’。小麻雀吃的是上吐下泻,最后被丁奉用丹‘药’医好。
这些龙族因寿元悠长,几近不死,懈怠修行之辈无数,爱享乐骄奢。对感情之事执着不已,它们也肯定明白奇志是个挡枪的,但奇志却不得不死。只要奇志还在一日,它们便无法娶到雨三娘。
丁奉被软禁的日子了,几乎不能踏出这幢破楼一步,‘门’口不远都有龙‘侍’把持。害得他连炼化罡气的机会都少了几分。为了继续提升修为,丁奉只好把元辰剑丸与剑气葫芦放了出去,可龙船有所防备,这法器传来传去的,肯定会被人发现。
丁奉也没有这个资格能够肆无忌惮的通行。只好等待时机,当人穿过龙船外的探测防御法阵时,剑气葫芦与元辰剑丸借机趁着空档溜出去。反正不管是剑气葫芦还是元辰剑丸,早已丁奉心意相通,即便在万里之外也能随心‘操’控。两者在外炼化罡气,不断提升品级。百日苦磨,丁奉在《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上修为具是提升至了十层。
修为提升虽是好事,但为了应付龙族。丁奉也不得不修行《九转九变化龙诀》来隐瞒自家身份,敷衍一番,这道法诀专修‘肉’身,最后也是证就真龙之身的无上法‘门’。虽然丁奉没得全,但也看得出这道法‘门’的奥妙之处,九转九变,共有八十一次脱胎换骨。力道一次比一次大,直到最后化身真龙,拥有真龙填海之力。
&bp;&bp;&bp;&bp;九转一变,第一变为‘肉’身变,自心脏生出一滴龙血。 ‘肉’身变才算修成,力逾万斤,平地起十丈。相当于武道先天。差异仅在于没有武道真气而已。
可越是往后修炼,与武道神通就有了明显的区别。差异在第二变完全体现出来,第二变,神通变!‘肉’身通神,心窍炼出第二滴龙血,足下生云雾,手可‘操’雷电,初显龙族异能。直到最后九变大成,便是完全的龙王真身。与真龙没有一点区别。
这化龙法‘门’专为人族打造,可能修至九变者,空前绝后,无一人能九变大成,由人化龙。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连真龙都未必能修炼至龙王境,凡人妄图攀登高枝,鲤鱼跃龙‘门’,更有千难万险。《九转九变化龙诀》只是一个楔子,提供‘门’径,但不能保证一人按部就班就能化身真龙。
丁奉细细品读,发现即便是要修成《九转九变化龙诀》中的第一变,‘肉’身变也要耗费无穷的元气,而且还需要一道龙气为核。这却难不倒丁奉,这艘龙船,怎可能缺乏灵气,一般只要有炼‘精’化气法‘门’,炼一道龙气来。这第一变还是可以修成的,可壮大‘肉’身之道,并非天地灵气可以补足。
还需要巨量的血食‘肉’‘精’,以壮大血气,造血万斤,龙气温养,从中提取出一丝龙血。可以现在的情况,若奇志在此,冲动之下修行此诀,立马就要被吸‘成’人干。成为一具干尸。
可来人是丁奉,他乃是道‘门’子弟,本就有天罡级数的修为。‘肉’身非凡胎,乃是九元仙胎,可融一切元气,龙族之人特异照顾丁奉,给他找了这处整艘船上元气最稀薄的位置,可这却难不倒丁奉。佛‘门’鼻识一开雨鼻吸法配合。
‘门’口两位龙‘侍’只觉一阵怪风刮过,且这风诡异,来无影,去无踪,他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会是这小子‘弄’出来的吧?”
听到同伴的疑‘惑’,另一龙‘侍’冷笑道:“你想太多了,他一个凡人哪有什么法力?一阵风罢了,估计是哪家高人掀龙‘女’的衣裙呢。”
两人被派来看守丁奉,这本就是个苦差事,元气稀薄,饷银还少得可怜。而且他们也知晓丁奉这青龙楼船上唯一的凡人,根本不可能‘弄’出来这种阵仗。
丁奉本还想使个法术制住他们,可见他们如此懈怠,也就放了他们两人去了。反正以他们的眼光也看不出什么。
龙族楼船上,原本除了奇志,无一个凡人。但也不全是法力高强之辈,也有像丁奉‘门’前龙‘侍’这样的法力低劣之辈。龙船上无人敢犯事,龙‘侍’也是寻查,保卫之用,厉害的龙‘侍’也有妖丹级数,例如那熬江。血脉越纯粹,越靠近真龙的龙族在此船上的地位变越高。
龙船之内无人敢犯事,但不代表龙船之外的人不敢。常常有法力强横的非龙族之人擅自闯入龙船,龙族之人不但不敢有丝毫不敬,反而心悦诚服。因为这些人不是元神道君,就是不灭魔体,一个个都是四海已久的高人。
在这龙船上享乐逍遥的,除了龙族以外。亦是有不少东央道‘门’,或者南蛮魔‘门’的弟子,他们能被邀请至龙船做客,当然有他们的独到之处,至少战力上可与真龙一拼。法力境界具是不低,但他们也未曾顾忌丁奉人族的身份,或是东央同胞之情,与真龙一样,口出讥讽,扰他修行。
龙族年轻一代究竟有多喜欢雨三娘,丁奉算是明白了。‘弄’得丁奉都好奇起来,这雨三娘生的到底有多么漂亮?难道还能比广寒仙子还漂亮不成?
丁奉初来四海,见闻太少。这雨师妾还真能与广寒仙子比肩,“一龙一仙”被人津津乐道。她们二人相同点实在太多,皆法力高强,皆不对男修加以颜‘色’,出身也是极好,在四海几乎找不到能比她们还完美的道侣了。
丁奉坐在破屋子里笑道:“奇志啊奇志,你那未婚妻直到现在还没来看上你一眼。虽不知道你求佛求的怎样,可这口气我便帮你争了,也算还你一个因果。”
丁奉上船三月有余,雨师妾连看都没看来看上他一眼,意思明显的很。即便是参与龙王招亲,也不会让奇志做她的夫婿。这样一来,那些龙子龙孙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们便是要以奇志的身份‘逼’迫雨师妾参与龙王招亲,然后可就有了一丝抱得美人归的机缘。
龙子龙孙众志成城,打定主意不让丁奉有翻盘的机会,没日没夜的在丁奉屋外吵闹。他们本身不来,但在龙船上想要讨好他们的人数不胜数,他们只要略微有这个意思,就有无人前仆后继前来打扰丁奉修行。
玄黄气半空一转,显化出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童子:“老爷,要不我去把那帮家伙拿来炼了?保证毁尸灭迹,没人能看出什么。”
丁奉之道心又是三言两语可以扰‘乱’的。他一旦入定,无视无听,外物不侵:“这些人留着便是,安那些小龙的心。要是出了什么妖蛾子,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与此同时,青龙楼船上的另一侧,一座黄金砌筑的大殿之内,玛瑙珍珠镶嵌在黄金‘玉’璧上,金光白光,耀的人眼都睁不开。比丁奉那屋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没有一丝可比‘性’。
一位化‘成’人形,面容冷峻的龙子吩咐道:“用万龙炼界大阵把奇志所住之处圈住,让他在五年后的龙王招亲那日不能出此域半步。一旦他有所异动,直接灭杀,不容有失!”
“熬兄何需如此,以万龙炼界之术对付一个凡人,太过不值。”
出言者自殿外而来,一张寒冰面具遮着脸庞,冰蓝法袍一卷,把大殿内的宝光封住,寒冰冻结成了一片冰雪宫殿。这人法力引动天地,显化成一只寒螭,寒螭喷出一道冰光,冰光蓦然跃入这龙子手中。
“广寒咒,五年后无论修为多高,必然冻死于无形之间。”
&bp;&bp;&bp;&bp;寒螭口吐冰光,化作一张雪‘花’状的符咒落入龙子掌中。寒冰面具之人笑意‘吟’‘吟’,但所做之神却又无比恶毒:“我这‘门’法术唤作‘广寒咒’,非本宫之人无法解开。一旦他中了此咒,决然冲不开‘肉’身枷锁,五年之后龙王招亲,以你实力必然可以夺冠。”
黄金大殿中的龙子并不是太相信此人。他自称出身广寒仙宫,不过广寒宫人向来淡泊寡‘欲’,像他一样,既是男‘性’,修为又高。且心机极重,行事风格‘阴’毒的‘门’人较为罕见。不过他一身道法的确出自于广寒宫,不过并非冰魄神光一道。
龙子缓缓掀起眼帘,龙爪一握,一开,广寒咒消失无踪:“你有什么要求?”
这广寒仙宫的‘门’人‘精’通算计,并未把自家的要求说出口,反而道:“看来龙君是不相信我了,也罢,我可以等上五年。不过待龙君抱得美人归时,需借我两件宝贝。”
龙子察觉此事并不简单:“族中楼船上异宝之多,即便是每人派发一件还有盈余。你究竟想要什么!”
“苍龙鼓,撼天锤!”
龙须一抖,龙子蓦然起身,这两件皆是族中至宝,堪比龙珠的宝贝,不是轻易就能外界的。即便是以他的身份,也很难借来这两件宝贝:“至多一件,而且只可是苍龙鼓。”
冰面具之人松了口气,只要借得到就好,一旦任务失败,又要承受来自主公的怒火:“多谢龙君,我替主上道一声谢。日后必还有合作的机会。”
等他走后,龙君轻‘吟’一声,看着龙爪中的一片雪‘花’,沉思道:“广寒宫?可笑,我敖天还需要合作之人!我倒是要看看广寒宫到底出了个什么人,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言罢,他把掌中广寒咒往‘胸’前一拍,竟把符咒化入自己的身体里。
自丁奉来后,整条龙船上风起云涌。四家真龙,旁支龙族已开始争夺五年后龙王招亲的名额了,一时间暗流涌动,谁都不顾上丁奉。在真龙眼中,丁奉不过是只虫豸。就算他天赋再高,五年时光也只是龙族打一个盹的时间,短短时日内,他又能有什么作为?
龙王招亲的名额了早已有了奇志的名额,这是毋庸置疑的。按照约定,奇志理应就是雨师妾的未婚夫,也不用参与什么龙王招亲,可现实如此,光是给了他一个机会,龙族就百看不爽。要不是老龙们压着,这些龙子龙孙还指不定发什么彪呢。
当龙族内斗,丁奉身上的压力一松,终于也有了走出这破地方的时机了。他修成了《九转九变化龙诀》的第一变,炼出第一滴龙血。他整了整衣装,慢慢走出大‘门’,两个龙‘侍’互相瞧了一眼,挡在他身前,说道:“船上禁地繁多,奇公子不知规矩,还是不要‘乱’闯的好。”
丁奉斜视它们两人一眼:“我还不需要一个下人来教我规矩,滚开!”说着,就要大步迈出‘门’去。
两个看‘门’龙‘侍’也没想到奇志如此硬气,不惧他们两人,这可把他们给惹怒了!一个废物也敢在他们面前大呼小叫的,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得教训两下让他知道知道厉害才行。
两龙‘侍’狞笑着,向丁奉追来,他们本与龙族沾亲带故,只不过带了一丝边而已。极远的旁亲。先天修为,只能半化形,不过身材高大,青皮长牙,看上去倒也威武。
丁奉捡起常年不用的拳法,但武道大势他早已领悟,融于骨髓,不忘半分,他修成了‘肉’身变后。随随便便就能应付这两个龙‘侍’,再多来十个也不成问题。毫无变化的一击直拳轰入他们两妖的‘胸’膛,它们戏谑的神情霎时变化,一滴青墨‘色’的血液从嘴里溢出,然后倒飞了十丈,摔在了破屋里。全身都要疼痛,吃了丁奉一拳,筋骨尽碎,以妖族之身也要半年才可恢复。
第一便,‘肉’身变修成后,已是‘肉’身极限,应是半象之力,丁奉此时倾注全力,打出一击甚至可以打出音爆。不过寻常来说,一击之后,便是要体力透支,进入脱力状态。但丁奉有深厚的道‘门’修为在身,气脉悠长,十连重拳也不在话下,若龙族只把他当作寻常先天级数,定要吃个大亏。
自来到龙船之后,丁奉还是第一次出来见世面。这青龙楼船之大,比海岛还要巨大,在海中航行就相当于一座移动的浮岛。随便‘乱’闯,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好在这千万栋高楼没有一座相似的,是很好的路标。丁奉一边走一边记,倒也不怕回不到原来的住处,虽还是青天白日,但为了营造氛围,龙族之人用了**力偷天换日,造了一片夜幕,把这里改成了一片夜市。
龙族,妖族,人族,三教九流之辈齐聚于此。虽然法力修为未必高深,但能登上这座龙船的外族人,各个都来历不凡。特别是妖族,家族里至少有一位妖族大圣坐镇,丁奉甚至见到了一头尚未化形的金翅大鹏鸟,这可是以龙为食的凶物,一天要食五百小龙。但在这里,它也只能收敛凶‘性’,好好待着,不敢造次。
在这,人族比妖族更加罕见,人族寥寥无几,但大多都有天罡修为,并且本身不凡才有可能登上龙船来。丁奉打探了一会儿,才发现这里甚少有专‘门’人族量身打造的市坊,不过却有转为真龙的。
一个天罡级数的人族修士,他是海外仙岛的修士,并且家族中与真龙有来往,才上了船来。来了也有几个年头了,大赚了一笔,这里的人出手阔气,往往可以赚到外面两三倍的价钱。他这几日生意又是红火,他笑眯眯给丁奉解释道:“这里本就是给龙族提供方便的地位,其余人不过是沾了龙族的光。”
丁奉了然,其实谁都知道真龙为族中血脉延续,培养人才造了这艘大船,可后人无德,才把这船‘弄’成了搜宝,享乐的地位。最后更是成了他们明争暗斗的好去处,连龙王都懒得加以管理。
&bp;&bp;&bp;&bp;玩艺游乐无所不尽其极,豪奢之辈驾御着高阶法器低空而行,相互攀比。 奇珍异宝随处可见,连在街上叫卖的小摊贩,卖的也是六品灵丹。几个妖族随手就是十瓶,在街上当作糖豆一般嚼吃,咽下肚去。法器宝光形成五彩斑斓的光柱直冲天际,与夜幕相衬,一片奢华繁荣之景。
凡是与真龙沾点边的妖族,寿元悠长,近于长生。且随年岁,法力步步提升。因此龙族专心修行之辈屈指可数,可龙族之人不贵在多,而在于‘精’。这几位君一个个皆可翻江倒海,一言能改变四海局势。权倾四海,连老一辈的龙族都治不了它们。
雨师妾便是其中一位,深得四位龙王宠爱,连纯血真龙都不得不巴结的人物。加上她又是龙族第一美人,修为‘精’湛,成了她的道侣,便是得了四位龙王撑腰。天材地宝堆砌之下,成就龙王真身指日可待,四海男修中心目中的仙‘女’。谁也无法染指,谁也无法玷污。
对于雨师妾的赞扬声不绝于耳,丁奉就走了那么一小段路,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要不是满大街都在说此事,丁奉定要以为是有谁故意如此为之:“晦气!奇志的名头在这简直臭不可闻。”赞扬雨师妾的同时,奇志的名头可算是落入了谷底。一听说雨师妾有什么夫婿,而且还是一个凡人,这婚事是一位逍遥九霄的龙王定下的,外人可不敢说什么,但奇志不过一介凡人,结果什么骂名都往他身上堆砌。
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种种言论不绝于耳。这船上,有一半在赞叹雨师妾,另外一半皆在谩骂奇志,这几乎成了天下人的话题。
丁奉‘摸’了‘摸’鼻子,若一个不巧,有人认出了自己,那岂不是要遭:“域外紫金矿可不好找,但一有个风吹草动定会传进那些龙子龙孙的耳朵里,大摇大摆地买贵重灵矿岂不是自找麻烦。”
在青龙楼船里头,丁奉既不得天时,又不得地利,更无人和可言。处处受限,泛泛之辈绝无可能逆境重生,天赋绝顶之辈也无一丝可能翻盘逆转。这一情形已非人力可以扭转,甚至天降大运,寰宇外飞来陨石,把奇志那些对手一一撞死,奇志也未必能够翻盘。
可丁奉并非奇志,与天资无关,他之战力堪比金丹。在元神道君不出世的四海,丁奉身负两‘门’绝世剑诀,
乃东央道‘门’数一数二的剑修,剑术‘精’湛,法力高深。如何逆转,只待机缘,演好一场戏,必然冲破僵局,逆死转生。必要时,丁奉剑下可再添亡魂,而且还不是普通亡魂,而是真龙之魂。
兜兜转转,见识了修行界的顶级繁华,丁奉这一趟大饱眼福,他贸然闯出来也是要看看龙族的态度究竟如何,是放任自由,还是严加管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龙族做法左右了丁奉未来五年在青龙楼船上的行动。
丁奉径自回归了住所,‘门’前两个龙‘侍’心有余悸地看着丁奉,身上的伤势竟然已经好了大半,显然是用了什么上好的灵丹。一位妖丹级数,化‘成’人形后,一双丹凤眼特别‘迷’人的龙族男子缓缓走来,他一身也是龙‘侍’着装,不过却是黑金制甲,长袍内衬,妖娆飘逸,神‘色’恭敬:“奇少爷,此屋年老破损,已无法居住。请你移驾潜龙宫。”
丁奉暗自一惊,龙族竟然是这态度,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潜龙宫是龙族幼子的住所,现在龙族让他搬进去,难道还真是给他一个机会,公平竞争?
丁奉不大相信,本来这处地界无人,他也清静,没人可以发现他的秘密。但一旦移至潜龙宫,形势复杂,利弊各半。龙族此举可以说是扶他一把,也可以说是加速他毁灭的进程。
龙族此举其中深意非常明显,丁奉若真是人杰,就可脱颖而出,迎娶雨师妾,传为一段美谈,龙族声誉人才两得。若只是凡流末等,若只是昙‘花’一现,并非俊杰,成长不起来,便由他自生自灭。一举两得,不管奇志如何,他们皆可受益。龙族老‘奸’巨猾,令人发指。
无论如何,丁奉都不得不应了他们的算计。此事成了他便是龙族的‘女’婿,为他们卖命。此事不成,那也是他自己无德无能,而龙族已仁至义尽,外人也不会闲言碎语什么,也不敢闲言碎语什么。
丁奉低垂着头,双目从所未有的明亮,抬头说道:“请龙‘侍’指路。”
丹凤眼龙‘侍’微微一笑,丝毫不见傲慢之‘色’。对待奇志的态度恭敬,与其他龙族截然不同,好似真把丁奉当作龙族皇子一般:“不敢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给奇少爷带路!”
他转身又对丁奉说道:“奇少爷,我们管教不严!我这两个手下冒犯失礼,还请多担待。”他弯腰行礼致歉,一丝不苟。那两个龙‘侍’见到此景,一同弯身行礼。
丁奉点头微笑道:“快快请起,我与它俩不过略有摩擦而已,何来冒犯之说?”
这位妖丹级数的龙‘侍’看似极重情义。但它们两人经过此事后亦是怒目含泪,对这人死心塌地。显然,这人未必有表面上看去那么有情有义,只是略作表示,便收复了两位龙‘侍’:“多谢奇公子。”
被丁奉打伤的两人又是一齐说道:“多谢奇公子宽宏大量。”
丁奉看在眼里,只觉此人不简单,至少攻于心计。观此人妖气还有少许不稳,应是结成妖丹没多久,刚刚被提拔,手下还无人可用,不然也不会收两个先天级数的妖族当手下。
这两人犯错之后,仍然被派作丁奉的护卫,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两人领着丁奉来到潜龙宫后,却也不离开,因以后丁奉的饮食起居还需要这两人来照顾。
潜龙宫处于龙船后段,接近核心地域,非常热闹。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名为‘龙争虎斗’的演武场。为打造这座演武场,龙族耗费甚巨,地基是九霄灵‘玉’所铸,四根盘龙柱撑天而起。灵‘玉’上篆刻雷霆,火焰,冰霜,金石。又有真龙,蟠龙,螭龙,虬龙,蛟龙,神龙各类龙族共舞苍穹。
&bp;&bp;&bp;&bp;这尊法台也有八阶法器的水准!为了龙族后辈,真龙一族费尽心思,以幻形龙蜃阵法奠基,再以八十一枚蜃珠镇压阵眼。 使这一尊法台拥有了一项奇效!
当斗法‘迷’雾升腾,上台之人皆陷入幻景。‘迷’雾一涨一落,‘迷’雾消失之时,上台之人已非真身,而是一座法身,法身与本体别无二致。法力修为无一丝一毫的区别。两人双方在法台上皆以法身相斗,斗法之际,无需有任何顾虑,即便是某一方在龙蜃幻境中身死,退出幻境后,也不会受到任何真实伤害。
这尊龙争虎斗台就是为了锻炼龙族后辈弟子的搏杀之力,身为万妖至尊,争勇斗狠也是它们的一处长项。这座法台就是彰显龙族天赋异能之所,所有的青年龙族都会上此台解决纷争。
比起这处惹眼的斗法台外,其余一类宫殿,丁奉也都见怪不怪了。金碧辉煌的行宫似乎是整条青龙楼船上最不值钱的玩意儿。相较之下,这尊八阶法台法器,算是比较昂贵,且巧具匠心的物件了。算是龙船上最为奢华的点缀之一。
时至今日,丁奉也算稍稍靠近了一些龙船的中部地区,青龙楼船的‘精’华所在便在龙船中央,以及船头龙首两处。那位雨王爷就坐镇在中央的龙王殿里头,虽至那日之后,他还没来看过丁奉一眼。
丁奉本以为雨王爷已不在乎奇志,可丁奉能移驾潜龙宫一定是有龙在背后指使。奇志早已进入了龙族的眼中,他的表现决定了待遇。
“至少从目前来看……”
三月有余修成了《九转九变化龙诀》的第一变,谈不上好坏,只能算作寻常。甚至在龙族‘精’致膳食下,在龙族看来,奇志的资质还要更次一些。
丁奉便是演一场厚积薄发的戏码。青龙画卷虽不完整,但丁奉有把握五年时光内修成前五变,至于第六变,他不会去修炼,也不可能修炼,一旦第六变比道‘门’金丹抢先一步成就。他往后只可走龙王真身的路子,而不能成就道‘门’元神。
丁奉怎么可能因小失大,得不偿失。他天赋异禀,‘阴’神双生,道‘门’元神之道最契合他,且他修的又是人间顶级的证道法‘门’,怎么也不可改换路子,走龙王之道。
“神通变初显龙族异能,降雷御风,不过这也要看自身血脉如何。血脉与火龙相近,则有御火之能,寒螭御冰,依此类推。”
丁奉却心生一计,他曾得《蜃》诀残篇,体内弥留一丝残缺不全的蜃气。在修成神通变前补全这一道蜃气,可觉醒蜃龙血脉,方时也就有了机缘可接触到龙蜃一族的法‘门’。
“奇志少爷,你的住所潜龙宫已安排好了。”
一路上,丁奉见着都是些幼龙。它们保持着完整的龙族之身,自打一出生就有腾云驾雾的能力,低空飞行着。这些小龙出生不久,不通世故,可至少也有百岁。龙族寿元悠长,一百岁也只相当于人族满月。灵智却堪比人族七八岁的幼童,一些胆大的小龙还围着丁奉的身子绕了上来,丁奉‘摸’了‘摸’它的龙角,发现幼龙之角质软,也许是因尚未成熟。
龙族处处是宝,玄天圣子斩了九条蛟龙,它们身上每一处都物尽其用,不曾‘浪’费。像这样的幼龙也只有在这可以见到,在外根本瞧不见。龙族威震四海,可谁敢保证没人敢打龙族的主意,一只毫无防备的幼龙,修士见着了难保不起贼心。
这些幼龙双眸清澈,望向丁奉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丁奉初见幼龙,也是一样好奇,顺着龙身往下抚‘摸’,力道恰到好处。这头幼龙很是享受,微眯着眼睛,躺在‘胸’膛处睡着了。口中吧嗒吧嗒流着龙涎,这龙涎呈脂状,放在外头这也是无价之宝,点燃后可安神宁魂。
帮丁奉带路的两个龙‘侍’也是无奈,这里的幼龙个个都有来头,可不能就这么把它拐跑了。
“大胆!区区人族竟敢偷我族幼子!”
一声叱咤,一个头生龙角,宫装打扮的龙‘女’带来一阵香风,从一旁窜了出来。掌中一点赤雷,极光闪烁,怒目瞪着丁奉,似是怕伤到丁奉怀里的幼龙。
这时,两个龙‘侍’赶忙跑了过来,拦在她身前:“碧霞仙子,这位是奇志少爷,可不是什么外人。我们奉命前来,只是为了移驾潜龙宫。”
这位龙‘女’脾气也是火爆,不分青红皂白,要不是顾忌幼龙,早就大打出手了。似是因为大声吵闹,把丁奉怀里的那头幼龙吵醒了。它抬起头来,茫然不知所措,但因天‘性’,这年龄的龙族嗜睡,只是抬了个头便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下,对众人不管不顾。
丁奉抚了抚幼龙的脑袋,说道:“见过仙子。”
这位碧霞仙子沉思了一会,才豁然想起来什么,兴奋道:“哦!原来你就是三娘的夫婿!还不赖嘛,就是修为低了点。”她蹦蹦跳跳地来到丁奉身前,紧盯着丁奉,也想出手‘摸’‘摸’丁奉怀里那条幼龙的脑袋。谁知,刚要伸手,这幼龙龙尾一甩,把她的手掌给拍走了。
她嘟囔着个嘴,不悦道:“这小龙谁都不亲近,怎么就亲近你一个人族呢?说!你用什么方法‘诱’骗了她!”
因为方才的动静,其余幼龙都躲在一边的梁柱上,装作梁柱的装饰一般,让人好笑不已。唯有这条幼龙不为所动,继续沉睡。
这时,丁奉才发现了他怀里这头幼龙的不凡之处,与螭,蛟,蟠,虬不同。这条幼龙鳞片向前逆生,鹿角蛟爪。龙鳞‘波’光粼粼,无定‘色’,浅白‘色’中折‘射’出千百种颜‘色’来,‘色’彩斑斓,霎时好看。比单一纯‘色’,或者杂‘色’的龙族,高贵了许多。
丁奉敏锐地注意到,这头幼龙沉睡时,时常吐出泡沫来,泡沫中竟带着种种幻境。因为年岁尚幼,这条幼龙把自家的梦境显‘露’无遗。丁奉暗道:“原来如此,这是一条年幼的蜃。”
&bp;&bp;&bp;&bp;当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丁奉刚还想着去哪寻蜃气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就把枕头给递了来。虽然这小家伙活是把自己当作枕头和‘床’铺。小蜃龙口中正不断溢出蜃气,碍于当着人面,丁奉不好吸纳,只得‘浪’费。
忽然,丁奉想出一个主意:“既然这头小龙不亲近任何人,我看它与我相处得不错,那不如由我来照顾它。”或许是因为丁奉内有一道残缺不全的蜃气,与她相互吸引,丁奉见着它也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小蜃龙‘色’彩斑斓,碧霞仙子看了心里也欢喜的很,只是一直以来不亲近她。她看小蜃龙十分亲近丁奉,憨态可掬地流着龙涎,不由得嫉妒道:“这可不行,小蜃龙平时挑剔的很,不是银鱼的小鱼干不吃。”
丁奉储物囊里还留着一只烤羊‘腿’,这本是龙族提供的膳食,他现在却拿出来,递到小蜃龙跟前。小蜃龙睡得‘迷’‘迷’糊糊,耸了耸龙头,似是闻到了香味,张开龙口就是一咬,把羊‘腿’囫囵吞了下去,飞溅得口水打湿了丁奉半只手。
见到这场面,碧霞仙子也就无话可说。菱纱一挥,斗气似得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去了。
丁奉不懂其中内情,只觉得这龙‘女’莫名其妙的,随即又逗‘弄’着怀里小蜃龙。因为打扰了它睡觉,它不满地用龙角拱了拱丁奉,‘奶’声‘奶’气地嗷嗷叫唤了几声。
随即丁奉又跟着两龙‘侍’,可没想到半路上又遇到一‘波’龙崽,这些龙崽明显要长大了些。其中有一个最为显眼,因为他不是龙身,而是人身。大约是个七八岁的童子,粉雕‘玉’琢可却又满目煞气,怒目而视着丁奉,不过因为年幼,没有半分龙威,反而越发可爱。
“呔!你个‘混’账!快把小蜃龙放下!”
丁奉无奈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头化形的小龙分明来历不凡,这个年纪,不结妖丹,就能化‘成’人形的也只有纯血真龙了,目测又是哪位真龙后裔,不折不扣的真龙皇子。年纪虽幼,但身边已游走了七八条母龙。
丁奉方才知道自己怀里这条小蜃龙也是母的,只不过看她甩了甩龙尾,兴致阑珊的模样,对真龙皇子不大感兴趣:“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龙族果真早熟,小小年纪就有了这一心思,还喜欢学龙争风吃醋。不仅青年一辈在干这种事,连小一辈都在有样学样,丁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小真龙拦在路中央,就不是让他走,两位龙‘侍’更是不敢冒犯真龙。
正当丁奉思索该如何应对,碧霞仙子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冲了出来:“顽皮鬼,好的不学!坏的学!整天学人争风吃醋,还能不能有点真龙的样子了。”
碧霞仙子打的这位龙子满头大包,真龙幼子哭丧着脸,嗷嗷‘乱’叫。此乃一物降一物也,遇上了克星,再傲气也只得伏着走。
等两人追得没影了,丁奉才继续前进,潜龙内有乾坤,有主次之分。真龙幼子居于主殿之内,旁系龙族按照血脉划分,有不同的区域居住,丁奉则住在一个独立的分殿内。反正潜龙宫空殿众多,随便挪一处都可以住人。
殿内殿外表里如一,装饰奢华,斗大的夜明珠随处可见,只是为了提供光源。蚌贝内摆放着瓜果点心,灵气充裕,‘精’致小巧。悠闲的幼龙们在走廊见穿梭嬉戏,打闹,累了就会攀上去,觅食。殿内美貌的宫‘女’随‘侍’左右,根本无需龙‘侍’。
潜龙殿防卫之严,不在龙王殿之下,守卫滴水不漏,无人可肆意‘乱’闯。固然瞧不见,可在丁奉感应之下,至少有十位妖丹级数的龙‘侍’镇压此殿,随时可以出动。
丁奉抱着小蜃龙入了分殿内,两个龙‘侍’守在大殿‘门’前。与之前不同,尽职尽责。丁奉想了下,还是在‘门’前封下一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以防万一。
小蜃龙睡地香甜,鼾声微微,闪烁着梦境的泡沫破裂,泄出一道细微的蜃气。丁奉吐纳间,把这道蜃气炼化,与心脏中的一滴龙血相融。这滴龙血霎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这一滴血液本赤红如烙铁,玫瑰般鲜红,可与蜃气一合后,鲜血中亮起一点‘乳’白,润白如‘玉’。
小蜃龙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吐出蜃气,丁奉一点一滴地炼化,直至龙血完全变成白‘色’才停了下来。小蜃龙却尚未停滞吐‘露’蜃气,丁奉捏了个储物术,把这些蜃气炼化成珠,封存在剑气葫芦中。
‘波’光粼粼的白‘玉’龙身却能折‘射’出千百种颜‘色’来,赤橙黄绿青蓝紫,虹光变幻。就是以丁奉人族的角度看,也是非常‘迷’人。在龙族眼中更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连真龙幼子都为之倾心。
“哈,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是个美人胚子。”
小蜃龙眨了眨眼,有气无力的醒来,转过头来看向丁奉,似是对自己的身子非常骄傲,在丁奉眼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丁奉连连摆手:“好了,看够了,知道你最好看。不过那真龙皇子的确不行,不够专一,不是良配。这点年纪,身边就有七八个妃子。”丁奉全然把自己当作小蜃龙的长辈,不知为何丁奉也对这条小龙新生亲近,绝不是什么幻术,只是投缘罢了。
小蜃龙年纪尚幼,还不大明白,只是觉得有些人老是缠着自己,不让自己睡觉,这才十分厌烦。而躺在丁奉怀里,非常安心,这才把他当作栖身之所。
丁奉又轻叹了一声:“可惜纯血真龙血脉高贵,你又只是条小蜃龙。等你俩长大后,这婚事不成也得成。”只要是个龙族就想与纯血真龙****,诞下的后代血脉纯正,离真龙也相距不远。可之前也提到过,光是怀胎就要耗去百年岁月,无灵‘药’滋补,连腹中胎儿都难以保住。龙族受孕周期极长,别看潜龙殿中幼龙无数,真正的纯血龙族也就一人,天赋异禀,一出生就可化‘成’人形。
&bp;&bp;&bp;&bp;接连几日,一番风平‘浪’静,丁奉饮食起居变得正常。 无人在其中动手脚,‘门’前两个龙‘侍’受过了教训后,也变得尽忠职守,生活逐渐变得安逸。丁奉每日都吐纳一点蜃气,放出剑气葫芦与元辰剑丸炼罡,也修成了《九转九变化龙诀》的第二变,神通变。
一点雾气悬在丁奉掌心之中,‘迷’雾中有无数东央光景浮现,又有异兽飞舞,海中奇景,亭台楼阁,壮丽之景不断变换,如梦似幻,亦真亦假。直到最后‘迷’雾流转,隐约化成剑形,可刚一成形却又立即崩散。
丁奉神通变一成,天赋蜃气幻境初显威能,但此时他与真正龙族的差距也由此体现。他并未获得蜃龙一族的传承法印。龙族众多的秘法,天赋神通都不是口口相传,而是通过玄之又玄的血脉记忆传承。无法觉醒传承法印,战力明显要弱了一个等级。想要弥补,就需要外力相助。
传承法印是否觉醒全凭血脉纯度。龙族都未必能够觉醒,丁奉一介人身,要是觉醒了才是不正常之事。虽然丁奉早有准备,可有丁点失落,小蜃龙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点,凑了过来,在丁奉怀里拱了拱。
丁奉这段时日闲暇时就逗‘弄’小蜃龙来放松,不知为何,她虽只可嗷嗷龙‘吟’,但丁奉却听的明白她在说些什么。这似乎也是一种蜃龙独有的天赋,可用幻术与人沟通。
丁奉已经可以确定这‘门’直指幻剑术的《蜃》诀与蜃龙一族有莫大的干系,他炼就一口蜃气,已稍可运用《蜃》诀之上的剑术,一‘门’《化剑九式》,可幻化九种不同的异象,是最为粗浅的蜃气法‘门’。丁奉浅尝辄止,生怕在被人发现了异常。
因为碧霞仙子似乎认准了小蜃龙,有事没事都要闯进来,‘门’口龙‘侍’也拦不住她。况且这里本就是她的地盘,潜龙宫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身份地位特殊,几位王爷都管不了她。碧霞仙子之名可止小龙啼哭,连那位真龙小皇子都怕她三分。
当然最主要还是她与雨师妾情同姐妹,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密友,因此巴结她的人也不少。
碧霞仙子见到趴在‘床’铺上的小蜃龙,面‘色’就是一喜,也不管丁奉就在一旁。抱过小蜃龙,抚‘摸’着它的身子。小蜃龙没睁开眼睛,但感觉不适,龙身一扭,从碧霞仙子的怀里挣扎了出来,慢慢悠悠地飘到丁奉怀里,躺下,一瞬即睡。
碧霞仙子这才气恼地看向丁奉,可又无可奈何,小蜃龙无论如何就是不肯亲近她。对别人也是,但唯独对第一天来的丁奉十分亲昵,这让碧霞心里不平衡了许久。
同时她也疑‘惑’丛生,不论龙,道,魔,这船上的男子只要见着了她,都会前来攀谈两句,只希冀能与雨师妾攀上关系。奇志之名她当然听说过,是雨师妾随口敷衍而已,没想到那些个龙子真做的如此之绝,把奇志给请来,以此‘逼’迫雨师妾参与龙王招亲。
碧霞与雨三娘妾相‘交’甚久,师妾看过的人族,龙族,妖族的俊杰不计其中,却没有一个能让她为之倾心的,四海之大,却无一人能降服她。她的傲气可见一斑,因此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嫁给一个凡人。
碧霞思忖道:“奇志来此,应也知晓我与三娘的关系,可他从未来讨好我,这到底是装腔作势还是……”丁奉之举明显让她起了疑心,她善观察人心,发觉的确是不在乎,眼中也只有小蜃龙。其他人或许会让她高看一眼,可若是奇志,这其中就有点意思了。
碧霞忽然神‘色’严肃,她相信自己的本能:“你不是奇志!你究竟是谁!”
丁奉刚和小蜃龙玩耍着呢,却这突兀一句给慑到了。不过丁奉迟疑不到一瞬还是继续陪着小蜃龙玩耍,不理碧霞仙子。
被人猜忌之时,只有淡然自若才不会让人起疑心,勉强辩解反而惹人疑‘惑’,碧霞也是如此:“难道我猜错了?”
碧霞不信,又开口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三娘的情况?”
丁奉闻言,这才停下,语中含着淡淡的讥讽:“人言雨师妾貌美如仙,可我却不曾见过。人亦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且我身为她的夫婿,我自上船来,她也不曾来见过我一面。如此这般,我又何必向你打听。”
碧霞一愣,不由得出言讽刺道:“四海四域,俊杰天骄,三娘不知见过了多少。你一个刚从东央出来的‘毛’头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作个人物来看了。要不是族里扶持你,你早就羊入龙口,丧了‘性’命。”
丁奉淡笑道:“我来此之前遇到一位佛师,他告诉我,人间因果互相牵连,可终究他是他,我是我,因果也不可把人与人,事与事‘揉’杂。所以因果不可注定,人事未来亦是如此。难道你已法力通天,可演算未来,料定了我不能在龙王招亲上脱颖而出,迎娶三娘?”
碧霞当然没有这等法力,她也不过是妖王级数,可嘴上逞强道:“就算我推演不了过去未来,人事因果,可龙王招亲,天下九成道魔妖的人杰都汇聚于此,他们修道百年,你修行不过五载,你真的认为你可以就此脱颖而出?”
丁奉心道:“当然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可我修道至今可不止五载,但也超过了些天资不凡之辈。靠的就是心‘性’毅力。龙族全然以天赋定论断,与他们多说无益。”
道‘门’元神之法对‘门’下子弟要求极高,心‘性’、根骨、机缘,三者缺一不可。求道一途,金丹真人都罕见,不像真龙一族,只要安然无恙的来到这个世界,随着年岁,自然而然就有了这级数的法力。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体系,这境界观自然也就大不相同。
丁奉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与她们谈说,无异于对牛弹琴,不知所云:“事在人为,机缘在此,一试而已。”
&bp;&bp;&bp;&bp;碧霞被神神叨叨的奇志‘弄’的没兴致,别说她,她敢打赌整条船上也没一个生灵相信夺冠候选人中会有奇志的名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已和天资,气运,等等无关。奇志必输,已成了不争的事实。
谁对奇志都没有过一丝期待,甚至都巴不得他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是对的。似乎践踏在他人身上,便可抬高自己一般。诸如此类,嘲讽之言,丁奉早已听的耳朵生茧,可他之所以能修成《通天剑诀》,靠的就是一颗纯粹刚强,不为外物所动,持之以恒的道心。
更何况,外人针对的是‘奇志’,并非丁奉。丁奉自可超然外物,外人这点讥讽言语,丁奉只当作他们在演猴戏,适当时,自己也演上一出。
碧霞见丁奉神‘色’‘迷’离,不知所谓,暗道一声:“没想到三娘的夫婿竟然是一个只会装腔作势的凡人。”若丁奉不顾身份恳求她,问她求借丹‘药’,法诀,她说不定还会因为双方关系给予一点。至此,奇志在五年后也不会输得太难看,即保住了颜面,也周全了龙族。
可‘奇志’的表现着实让碧霞失望,只认为他‘蒙’蔽了双眼,还妄想着娶雨三娘为妻,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她随即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丁奉早已没了心思顾忌这人,他来这也有不少时日了,怎么倪红殇还没有联系他。
“潜龙宫守卫森严,外族之人无法踏入一步,她到底怎么‘混’进来?”
丁奉牵着小蜃龙的龙爪,自言自语。小蜃龙听不明白,歪着脑袋,刚刚清醒的龙眼又变得‘迷’离朦胧,不一会儿陷入了沉睡。
倪红殇并非等闲之辈,潜龙宫防卫森严,可也难不倒她。她对此事极有把握,即说动了丁奉,又早作准备,事宜安排妥当,连真龙王爷都没看出破绽来,心机城府使人佩服。
丁奉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断定与她合作的,风险大,可收益也大,域外紫金矿与《蜃》诀,两样至关重要的物件,他已经有了头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机成熟,得了这两样东西,他来此船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再收集些灵材,加上倪红殇约定好的,凑凑也有了大半,离完成也就相差不远。
原本要耗费数十年以上时光也未必能够完成的事,短短五年,就可圆满。这机缘,就算是与虎谋皮,丁奉也不能放过,更何况《蜃》诀关乎道业,举足轻重,收集到一‘门’直指幻剑术的剑诀来,想必罗真君表面上不说,心底里肯定也是欢喜的很。
通天剑派四诀之中的《蛰龙诀》也是‘门’中真传,可这法‘门’不是出自通天道本宗,而是罗真君与四海龙王‘交’易得来。罗真君本就与四海龙往‘交’情匪浅,不然也不可能委派丁奉派送信件给那位龙王。
为了掩人耳目,丁奉化名沈楠,不乏自找麻烦之嫌。可丁奉在四海里有一个无论如何也不想见到的人物在,这人是谁,不提也罢,丁奉叹道:“这些年来,想必她也要有金丹三重天了罢。待我寻齐《蜃》诀,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此人,乃丁奉一个心障,处处阻碍。在丁奉看来,她即便是美若天仙,但仍不过是一介不分善恶,用心恶毒之人。此关一过,丁奉心境再次升华,必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时机尚未成熟,还得忍耐啊。”
丁奉修炼有成之事使待遇好了些,既然知道自己的行动在龙族掌控之下,那么风头太盛并不是一件好事。丁奉突破了第二变后,也就消停了一会儿,没有张扬。所以也才没有惹来麻烦。
闲来无事,除了逗‘弄’逗‘弄’小蜃龙以外,丁奉开始祭炼起法器来,无形剑已有六阶,以他的法力想要祭炼至七阶耗费时间太长,至少百年。除非结成金丹后,大约十年便可,大大缩短。六阶无形剑已足够丁奉使用,丁奉也只是稍加祭炼而已。
这法器一道的奥妙不下于丹道,不过却殊途同归。同样是点化法器丹‘药’之灵‘性’,让两者骤变,提升至另外一重境界。
法器之奥妙在于其中禁制,丁奉祭炼的法器多后,也会上几手不同的祭炼禁法。元辰剑丸中剑禁自成,其中禁制乃是一重重楼阁,现在已有五重楼阁叠在一块,金光闪耀。楼阁外空间破碎,一块块锋利如刀的空间碎片,不过有五重仙楼坐镇,空间碎片才没影响到法器,反而平添威力。
无形剑则表里如一,内外如烟如雾,聚散无常,且又无形无相,因此也最难祭炼。江芳芳赠予丁奉的水汽锦云内有一只娇小的鲲鹏,这只鲲鹏不大,但水汽凝练,根基稳固,使得这件法器有提升的价值。
现在丁奉主要祭炼的就是这水汽锦云。丁奉以小‘混’沌钟身上的《‘混’沌禁法》祭炼,一道道‘混’沌元气打入其中。得了‘混’沌元气滋养,这朵锦云清澈的幽蓝之中沾染了一点灰气,不过却有立马消散。玄冥真水把‘混’沌元气吞噬,反哺自身,这朵锦云马上就要提升至四阶,方时飞遁又能快上一些。
而丁奉得来的那艘小舟,禁制手法也内藏玄奥,是一条水蛇,不过却显由蛇化龙的迹象。倒是与《九转九变化龙诀》有相似之处。丁奉想着以此法祭炼,这艘飞舟说不定还真能突破本身材质限制,由蛇化蛟,再由蛟化龙,最后也是一件高阶法器。
虽这几日见惯了高阶法器,可丁奉身上也就一把六阶飞剑。东央道‘门’乃至于四海四域,除开龙族以外,没有一族一派能够如此奢华。炼一件十阶法船在海上航行,且只差一步就可化成法宝,这艘法船上宫殿形的高阶法器数不胜数,在其之上还有八阶法器叠加。要比底蕴积累之深厚,龙族堪称苦界第一。连自苦界开辟存立至今的玄天宗都比不上,其他宇宙星空来到苦界处设立道统的宗派那更是如此了。
&bp;&bp;&bp;&bp;丁奉身上唯一一件能算得上宝物就是小‘混’沌钟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一件法宝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其本身,祭炼法宝的禁制手法同样价值不菲。
丁奉法力尚在天罡级数,比起当时已大有进步。如今已可借‘混’沌童子之力略微催动小‘混’沌钟。而且也从其上‘摸’索出了祭炼这件法宝的禁制手法,不过这却是因为丁奉体质特殊,修成了后天道体,九元仙胎,内有九张‘混’沌金符相助,与小‘混’沌钟不谋而合。
当初罗真君就是易算出了这点,才让丁奉得了机缘,把小‘混’沌钟拿得来。不然其他人去了,也只能干瞪眼,无法祭炼小‘混’沌钟,出了东皇天后,也不能得到这件法宝。
丁奉时不时打趣道:“你要是一口法宝飞剑该多好,或者你说,拿你去换一口法宝飞剑,值当不值当?”
每每如此,‘混’沌童子都哭丧着个脸,抱紧丁奉,嚎啕大哭:“老爷,留我下来至少还有个念想!等我那日,晋升‘自在’,自成一界,那可就是一方道场啊!传道立教的安身立命之所啊!”
丁奉只是玩笑,小‘混’沌钟虽不趁手,可功用繁多,并且屡次救他‘性’命。就算它不是一件法宝,丁奉也不会丢弃它,或是拿它换一口飞剑:“行了,你可小心,这里可是龙族的地盘,被人发现了踪影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混’沌钟见了这青龙楼船上热闹的场面,哪还按捺地住自己的‘性’子,偷偷化身成道家童子在船上的各个角落里玩耍,还一直带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回来。‘混’沌童子乃小‘混’沌钟的器灵,不是人身,可也与人一样有五感,且最喜吃食。这点连丁奉都搞不明白,只能赞叹炼器之道的奥妙。
其实丁奉有所不知,当年小‘混’沌钟不曾炼制完整,如今也只有虚灵级数。东皇炼制这件法宝,是为了人族后裔,开辟一小千世界,带着后人离开苦界,远离纷争。开辟一小界的法宝至少也要有‘自在’级数,小‘混’沌钟有‘自在’潜力,可炼制之时止步于法宝,连灵识都不曾诞出,直至灵海滋养了千百万年,才生出了灵识。
一件法宝在晋升‘虚灵’前还有一个阶段,新生法宝已有灵‘性’,却还不可完全主宰自身。此时,祭炼法宝之人都会细心打磨法宝之灵‘性’,使其忠于主人,塑造其‘性’格,从而导致法宝灵识有所缺陷,并非与常人全然一致。
而小‘混’沌钟在这一步无人祭炼,使其灵识天生地养,完全与常人无异,有着自己的个‘性’。这才让丁奉感觉到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件法宝。
丁奉放任小‘混’沌童子在外出游并非是让他在外一味玩耍,当然有要事相托:“域外紫金矿,还有龙族的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
‘混’沌童子拍了拍‘胸’脯,说道:“办得妥妥的!龙王招亲面相整个四海,这次更是奢华,一共有三位龙族公主要嫁人。名头最盛的,想必老爷也知道,就是那个倒霉蛋的未婚妻,雨三娘。另外两位,来头也不小,许多人自觉迎娶雨三娘无望,都是奔着另外两位去的。”
丁奉让‘混’沌童子顺便打探消息,看来这件事他的确做得不错:“还有龙族那几位呢?”
‘混’沌童子话语接连不断:“话虽如此,可老爷你的对手还真不少!四海全境,几乎九成的男修都奔这来了四域之人也不少,道‘门’九派的弟子就来了好多位。魔‘门’更是不要脸皮,连‘女’人都来了!而且其中不管有家室的没家室的,年老年幼,只要是个人都往这里跑。再加上龙族的,给我一万根手指头我都掰不过来!”
丁奉也明白他的意思,龙王招亲,名副其实的鲤鱼跃龙‘门’,加上这一次与众不同。三位公主的名头极大,血脉也是不一般,当然吸引了四海全境无数修士:“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魔‘门’有什么?”
小‘混’沌童子咯噔一声:“魔‘门’,魔‘门’也来人了,而且连‘女’魔修都来了。”
丁奉轻拍了拍额头,他真是哭笑不得:“原来她想这么‘混’进来,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龙族让不让。”
“老爷,龙族也是有傲气的,怎可能让什么阿猫阿狗都参与!虽还有四年时光,但选拔早就开始了,每天每夜都有几千几百人黯然退场。连龙族自家都要参与这选拔,老爷你地位特殊,要么有人提醒你参与,要么就是可以直接上场。不过小的觉得后面一种的可能‘性’较大。”
丁奉炼就了两滴龙血后,因蜃气影响,时不时神智也会陷入‘迷’茫。与小蜃龙一般,陷入沉睡,出现了龙族幼年期才有的嗜睡的症状。好在他是九元仙胎,不漏之体才不会流口水,也不会嗜睡。只是有时候会走神而已,怀里的小蜃龙打着鼾,一个鼻涕泡一胀一缩,啪嗒,‘弄’出了点声响,才把丁奉从‘迷’茫中唤醒。
‘混’沌童子还在滔滔不绝,丁奉却神智不清,常常头晕目眩,他本以为不是什么大问题。运功也没出现岔子,可蜃气积累越多,这种情况也就越明显,晕眩的时间也就越长。这一下子就让丁奉警惕起来,可这是功法问题,外人难以信任,况且这‘门’法诀是契合人族修行的法诀,问龙族之人,它们也未必知晓。
小‘混’沌钟与丁奉心意相连,立马察觉到异状,关切道:“老爷,你没事吧。”
丁奉摆摆手:“没事,你继续,我听着呢。”
小‘混’沌钟也为自家主人着急,若丁奉不能证道元神,谁来帮他炼化东皇天,晋升‘自在’乃至‘纯阳’:“老爷,若是不行,不如废了龙族法力!以防不测,不然因此损了道基,得不偿失啊!”
丁奉双目微合,许久之后才睁开,一丝蜃气流转,他开口言道:“我无掌教那般推算未来的法力,但关于自身之事也时常心血来‘潮’。修行此法,是利非弊,我自有分寸。”
&bp;&bp;&bp;&bp;话虽如此,可丁奉仍然没有解决的办法:“斗法时刻,分秒必争,一瞬都不能疏忽大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我这‘毛’病是犯了大忌,还得寻个法子解决。”
正好丁奉也想观摩龙族书库,可他不仅行动受限,也不得‘门’径。自那次之后便入了潜龙宫,一次也没外出过,静极思动,丁奉也去看看龙船上还有些什么特殊的地界:“‘混’沌童子,这次你就好好看家吧,唤小麻雀出来领路。”
‘混’沌童子每次出游都带着麻雀小妖,一来二去,它也把龙船识了个大概。它妖力低微,像它一样的小妖在船上随处可见,不易被察觉,正好用来带路。
麻雀从钟底钻了出来,唧唧叫唤了一声,扑哧扑哧扇着翅膀。丁奉怀里的小蜃龙懒洋洋地抬起头来,半睁着眼睛瞧了小麻雀一眼。小麻雀斑驳的身子一颤,吓得躲进了‘床’底。
丁奉‘揉’了‘揉’小蜃龙的脑袋,让她不要再吓小麻雀。这小家伙平日里就没有睁过眼,几乎都在沉睡,再能睡的幼龙都不入她能睡,就算清醒了也是懒洋洋的。醒了还常常催促丁奉带她出‘门’晒晒太阳,喂她吃食,不安省的很。
别看小蜃龙无‘精’打采的样子,她脾气大的很,怒起来丁奉都治不了她,乃潜龙宫一霸。小蜃龙外形讨喜,可脾‘性’不好,碧霞屡屡拿她没辙,也只有丁奉能和她相处得来。
丁奉有时也‘挺’忧心:“睡也不是你这么个睡法,也该出去自己走个两圈,和人谈谈。”可小蜃龙一点也不甩丁奉,随意嗷嗷叫唤了两声,就有‘女’‘侍’走来,轻轻喂她吃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过如此。
丁奉对龙族教育后辈的看法不敢苟同,过分娇惯,小蜃龙养成了这惫懒‘性’子,以后还了得。最后在丁奉种种威‘逼’利‘诱’之下,小蜃龙虽不满但总还是挤出了点时间来在潜龙宫里游‘荡’。
碧霞宫乃碧霞仙子之住所,她本命龙碧霞,这座宫殿便是以她之字命名。碧霞宫虽不磅礴大气,但也井然有序,别具一格。正殿绿琉璃瓦覆顶,正脊两端鸱尾吞脊,戗脊上有飞鱼,海马,皆是海中产物。两道盘龙御路,上雕二龙戏珠,雕琢‘精’细。后殿三座莲台,透雕龙,‘花’卉。
碧霞宫且又与潜龙宫相连,潜龙宫占地极大,这座宫殿相衬在旁,就显得小巧‘精’致一点。可一点也不突兀,反而错落有致,独具匠心。
丁奉对龙族建筑布局也大为佩服,布局风水是大师手笔,暗合九宫八卦。阵法之道,艰难晦涩还在丹器两道之上,千百个修士中也无一个‘精’通阵法,或者有阵道天赋的。
丁奉只以剑气布阵,布的还是入‘门’阵法,对阵法一道确实不了解。但只要不是个瞎子,谁都能看出这龙船上的布局惊人,鬼斧神工,堪比造化自然。青楼龙船一旦晋升法宝级数,那一定是惊世之作。九天十地也不曾出世的绝世至宝。
“听闻苦道人证道不久,苦界在众界之中还算年轻。可已有不少法宝出世,连元神道人都屡见不鲜,这真是奇了怪了。”
丁奉尚未触及到元神领域,长生不朽之辈的算计,他当然不会明白。元神道君超然外物,眼界眼光岂是受寿命之限的生灵可以媲美的。
丁奉顶多顶多也只能道出一声:“其中必有蹊跷。”可说出来,也是图惹人笑话而已。
带着小蜃龙走入碧霞宫,其中妖族‘女’‘侍’都是‘花’卉成‘精’,生的美貌得体,天生有一异能,可以化‘成’人形。这其中也有个典故,听闻与佛‘门’有关,佛皇拈‘花’微笑,释通禅心,但与‘花’结下不解之缘。由此点化百‘花’‘精’灵,了却因果,有了这一异能。
碧霞坐于殿内,赤碧二‘色’龙光腾舞九空,龙形又化成一张雷网,点点星星,向丁奉压来。小蜃龙仍不察觉,在丁奉怀里呼呼大睡。
丁奉双目一白,一点蜃气缭绕,平地生烟,雾气过后,雷网电掣,可丁奉也不见了踪影。
碧霞本‘欲’半路停手,给丁奉一个下马威,可谁知道丁奉竟然躲过了她的‘赤碧二天神光’,她‘精’于术法一道,剑气雷音的剑修都正面相抗过。她能被委派来守卫潜龙宫重点,可不是因为自身美貌,而是因为实实在在的实力。
丁奉只是稍稍耍了个小手段而已,他自打一开始就没进去,而是以蜃气做了一个幻身。他就是料到以碧霞的‘性’子定会给他找麻烦,预知先机,这已无法术无关,是境界上的问题。
“还好拟了个幻身,不然以我表现出的法力定要‘露’个破绽。”
碧霞见丁奉安然无恙,又从‘门’外走进,哪还不明白他施展了手段,又是讥讽道:“瞻前顾后,不像个男人。”
丁奉不以为然,但也不想和她斗嘴,直接表明了来意:“话不多说,我想借龙族书库一阅,可否?”
刚被丁奉破了法术,碧霞好没面子,为了抢回颜面,她只好嘴上讨回来:“好高骛远,你观你不过武道先天,得了一点龙族法‘门’就心浮气盛,想要修习法术!即便是给了你,以你这心‘性’又如何能够学成!”
龙族好面子之事,众人皆知。丁奉都快后悔来上一手,早知还不如落得她的法术里,反正有小蜃龙在,她也不会下狠手:“这‘女’人真是有够死要面子的。”不过丁奉却不明白,刚才的景象,在碧霞看来,就如同一位绝顶剑客千辛万苦炼就了一式绝招,但却被一个不通剑法的八岁顽童破解了。这等心情,难以言喻,憋屈至极。
碧霞仙子喋喋不休:“好!我持我碧霞宫之令,去了经书殿又如何?宝光殿也任由你去,别说龙族不照顾你,什么法器都任你挑选,只要你拿的走,那就是你的!”
丁奉一下来了‘精’神,试探道:“法宝也行?”
碧霞气极反笑,讥笑一声:“法宝?就凭你?你若真能得到一件龙族至宝认可,被其奉为主人,四年后的龙王招亲你也别去了,干脆我嫁‘玉’你。”
丁奉心想也是,法宝认主不易,他有小‘混’沌钟已足够,不得太多谈心。可又忍不住打了个趣:“还是算了罢,法宝虽好,但我可受不了家里有只母暴龙。”
&bp;&bp;&bp;&bp;“你说谁是母暴龙!”
碧霞抬手一道赤碧龙光轰出,丁奉此时又离得近,眼见就要被二‘色’神光轰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小蜃龙蓦然醒转,幽幽一鸣,烟雾大作,整个碧霞宫被蜃气笼罩,等雾气散去后,丁奉与它早已消失在原地,不是所踪。
丁奉当时差点就要不顾身份,骤然出手了。都怪自己时不时嘴贱的‘毛’病。而碧霞‘性’子躁,这次不仅落了她的面子还出言戏‘弄’,活该如此。
轻轻抚着小蜃龙,丁奉仍心有余悸:“还好,总算是没白疼你。”小蜃龙帮丁奉挡下一劫,总算是没曝‘露’身份,不然让碧霞起了疑心,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得了碧霞宫的谕令,除了几处禁地,丁奉几乎可以畅通无阻。不论是龙族经书库,还是藏宝之地,他都可以凭此令进入。碧霞之地位特殊,凌然众龙之上,丁奉对她的身份也颇感兴趣。
“她可不止雨师妾之密友这么简单,应还有另外一重令人忌惮的身份。”
可惜‘混’沌童子打探到的,全是众所周知的消息,太隐秘的龙族内部消息它无‘门’无路,也很难打探到。各宫之间设有阵法,连成一体。小‘混’沌钟无人催动,也很难不被阵法发现,入侵其中。
小蜃龙绕在丁奉脖颈之间,龙头龙尾分别搭在丁奉肩头,因为方才显了神通,疲态更盛。丁奉看得出来,这疲态倒有大半是在作秀,只为了能美美睡上一觉。
丁奉也无奈,一头幼龙看似不大,可实际上也有千斤。龙族,妖族与人不同,更‘精’通“大小如意”,特别在证道长生往后,化为原形的真龙,大者可盘踞星球,横亘星河,贯通宇宙彼端。而道‘门’元神却不能做到这一境地,但可千变万化,神通道术,层出不穷,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妖族走的大多是‘肉’身不朽之道,真龙亦是如此,很少有转修道‘门’,魔‘门’。唯一有龙族影子的只有佛‘门’。人因先天之故,‘肉’身贫弱,即便是‘肉’灵合一,也比不过妖族。可武道厚积薄发,武道罡气者,同一级数,难觅敌手。武碎虚空的武道仙人更为不凡,力可碎虚空,武道渡彼岸。魔‘门’魔体,道‘门’元神,佛‘门’金身,真龙之体都忌惮不已。
这一大毅力,大机缘之人,整个苦界从始自终也只有一位。真武国之主,林乾坤。武道之难,由此可见。龙族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更有人言,龙族忌惮真武国,更在玄天宗之上。
丁奉兼修武道,是因为剑道与武道同源,道‘门’剑术本是法武合一而来。修习武道有助于他打好基础,他之所以能修成《通天剑诀》,与他的凡俗剑道脱不开干系。
为了解决《九转九变化龙诀》的隐患,丁奉携小蜃龙前去龙族经书库,这里并不如丁奉所想的一般,‘门’庭若市,反而人丁稀少。只有寥寥几人在这打扫,整理,进出也很随意,几条幼龙在这里头嬉戏打闹。
丁奉随随便便就走了进去,要不是丁奉确定自己眼没‘花’,还真要以为走错了地方。走进去一瞧,书籍整齐地排列在书架上,一些经籍年代已久,可保存的非常不错。龙族收藏包罗万象,从功法秘典至杂记图书,佛魔道妖,各类修行法诀,无所不包。
丁奉不能算作爱书之人,在宗‘门’里也甚少阅书。除了道藏,也就看了杂记,秘闻知晓不多,但也够用:“宗‘门’书库比起这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也是,通天剑派设立道统许久,可真正崛起还是罗真君来了之后,世家没落之余,才让师徒弟子一脉有了发展之机。奠定了现在道‘门’九派的基础。”
既然无人碍事,丁奉也就放开了手脚,趁机观摩,龙族收藏尽收眼底:“《仙术密库·卷一》,《龙虎经注》,这里是道‘门’典籍。”
“《鬼》,《灵》二篇,魔‘门’魂道的法术?”
“《九天斩邪秘箓》,不错!于我有益!”
此处的剑道不在少数,丁奉在《飞仙剑经》上的剑术陷入瓶颈,无法四阵合一。他自觉底蕴不够,若可见识百家剑术,说不定有机缘更上层楼。可玄奥剑诀怎能轻易寻见,丁奉本以为这里也许是龙族一座分书库,里面的藏书只是寻常秘籍,但却惊愕发现,其中收藏个个不同凡响,随意一本流传出去,都可设立道统,留下传承。
这一下,丁奉可算是废寝忘食,全然沉浸在书海之中,以指代剑,演练百家剑术。《飞仙剑经》乃九天十地剑诀总纲,包揽宇宙一切剑术,乃是太白剑宗嫡传剑诀,非宗‘门’弟子不可传授。丁奉机缘所在,才得了这‘门’剑诀,因曾老言明,他可以修行,丁奉也就一直放心修行。
可此剑诀无人教授,丁奉要在此法‘门’上更进一步,唯有靠自身。他资质寻常,所以只有这个笨办法,一步一个脚印,习百家剑术,点滴积累,希冀能一窥《飞仙剑经》的玄奥。
《九天斩邪秘箓》,《太上剑道》,《八狱劈岳》,高深的剑道法决,随处可见。且越深入翻阅,丁奉越发觉《飞仙剑经》的不凡,它契合任何一‘门’剑道至理,以其上法‘门’剑气可以催动任何一‘门’剑诀。剑术、剑招、剑势、剑意当为百剑之首,总览一切剑诀。
沉浸于剑诀之中,丁奉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直至小蜃龙抬头看了他一眼,丁奉才一拍额头,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
“差点忘记龙族法‘门’这茬了,我来看看,龙族法‘门’到底放在何处?”
可丁奉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一本龙族秘籍,这有点不可思议,让丁奉头疼不已:“难道龙族为了保密才把自家法诀藏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族传承印记带带相授,其中自有神通法‘门’,且玄妙高深,根本无需外来的法‘门’画蛇添足。”
丁奉抬眼一看,来人是一位白须老者,龙气垂暮,可又满溢外放,威压十足,比那位龙族王爷更盛三分。且他看似垂垂老矣,却又神思敏捷、谈吐不凡,定然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龙族之人。
可更令丁奉敬佩的是这位龙族前辈竟舍得本身法力,散了修为,转修了道‘门’法诀。朝闻道夕可死矣,这一‘精’神让丁奉佩服不已。他顿时起身恭敬道:“晚辈奇志,见过前辈。”
&bp;&bp;&bp;&bp;白须长者解释道:“传承法印玄之又玄,不但不惧外人掠夺,也无法相互传授。当然,到了妖圣之境,法近乎于道,自可出言授法。”
“我族后辈大多由其亲族传授法‘门’,天赋奇高之辈有传承法印在身,无师自通。自然而然,我族收藏书库也就成了无用之物,可谁又能明白,我族寿元几近于无限,但也只是几近于而已,不成龙王身,终究是不可长生。老朽也是一般,年轻时贪图安逸。如今大寿将至,殊死一搏,也不知究竟能否踏破此关。”
这位龙族长辈早就大寿将至,可龙族天材地宝无数,耗费了灵丹为其续命,可终究还是有限。时至今日,他最多不过百年寿元,毅然散功,转修道‘门’,殊死一搏,以期长生不朽之道。
丁奉观他也有天罡级数,而且炼就的竟也是青龙罡煞,与体质极其契合,机缘一到,必可丹成上品。当然,这位龙族老者本就相当于道‘门’炼气绝顶的级数,如今重修,眼界心境不是普通弟子可比,自然进境飞快。
这位龙族老者不问世事已久,全然不知龙王招亲之事,更不知奇志为何人。只当丁奉是血脉低劣的旁系。看他苦心求学,十分刻苦,用功,便前来指点一二。
丁奉念及此处,本想询问自身异状,可也不急于一时,反而问道:“前辈为何不转世重修,反而转修道诀?以龙族之力送前辈投胎转世,简便非常啊。”
龙族老者抚着长须,感叹道:“谈何容易,偌大的书库,你可曾见到一本破解胎中之‘迷’的法术?”
丁奉摇头。
“苦界之中,唯有佛道两‘门’有胎中之‘迷’的法术。连魔‘门’兵解转世,也有机缘到了才有一丝机会可以觉醒前世记忆,运气不好,九世无法觉醒,便重新化为一个凡人。佛‘门’以神通助人转世,可转世之后也相当于打上了佛‘门’的印记,世世代代都是佛‘门’之人。道‘门’更不用说,先不说是否适合我族,龙王亲自出面也没有把破解胎中之‘迷’的法术借来。”
丁奉再联系九极老道一事,顿时明白:“原来如此,道‘门’各派对自家破解胎中之‘迷’的法术敝帚自珍,不肯外传。不过也是,转世重修,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堪比宗‘门’嫡传道法。”
转世重修之后无一点法力傍身,就算有宗‘门’之人护持,那也不能有一点闪失,不然此次转世就白费了。下一次转世更加困难,一人转世也是有极限的。元神不成,不能一点真灵不灭。至多九次,九次之后,记忆磨灭,无常人无异,需重头修起。
疑问一除,丁奉这才开口询问龙族法诀之事。他把自身异状稍一修改,告诉了这位龙族长辈。龙族长辈对丁奉的身份也无疑问,龙‘性’本‘淫’,与人族诞下后代稀疏平常。只是人龙之后,定是人身龙血,龙血往往不纯,资质极差,要走龙王之道,难于登天。
老者沉‘吟’许久,皱眉苦思:“你竟觉醒了蜃龙血脉,可蜃龙一族昔日遭逢大变,如今‘门’人冷落,只有这条小蜃独留在族中。蜃龙一族的法‘门’更是诡异莫测,这种情况我也闻所未闻,些许你体质太弱,根基不牢,‘精’力不足,导致晕眩,但也有可能是功法天生如此。这小蜃难道不是常常嗜睡?”
《九转九变化龙诀》因蜃气异变,确实出现了些意外。可经龙族老者一言,丁奉略有头绪,他作揖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龙族老者挥袖笑道:“老朽很久不曾遇见你这么用功苦读的后辈了。龙族那些天赋异禀的弟子轻视佛魔道,不知天高地厚,族里收藏如此大量的经籍就是为了让他们开阔眼界,增长见闻。可他们沉‘迷’于玩乐,全然不来此观摩。哎,老朽悔不当初,也没这资格说大道理。”
丁奉敬佩位龙族老者的毅力韧‘性’:“前辈意志远超常人,此时转修,为时不晚,可证道元神!”
龙族老者闻言,心情也开阔了些:“承你吉言,老朽也看开不少,若有空你也常来此处看看,这里冷落,也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
丁奉点了点头,龙族藏书库不知有多少藏书,他穷极一生也未必能观摩完。其中的剑道经籍更是重中之重,对他有大用处,就算他不言,丁奉也会常来此处翻阅观看。
经书库奇遇,丁奉藏在心中,不曾对任何人说起。欺瞒了这位老者,让丁奉有点过意不去,可为了道业,丁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尽我所能,回报他的指点之恩。”
之后,丁奉又手持碧霞令,前往藏宝库。他的法器不多,但每一件都与他的身份息息相关,不能显于人前。所以也得找上一件趁手的神兵,不然四年后的龙王招亲,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满身高阶法器之辈的对手。
龙族藏宝库与经书库截然不同,‘门’庭若市,人流涌动,喧嚣至极。幼龙都在高台上张望,看着众人演示法器,龙族收藏的奇形法器层出不穷。法器宝光沆瀣一气,百来道宝光冲天而起,功用各有不同,高阶法器不在少数,反而低阶法器寥寥无几。
不是因为没有低阶法器,而是龙族之人根本拿不出这低阶法器,这低阶法器拿出手来,也只是徒惹人笑话而已。
“太轻,太轻,还是太轻!”
丁奉尚未临近,就听到一个豪迈的声音,挤开人群,走近一瞧。一只金‘毛’马猴,手持一杆方天画戟,舞的虎虎生风,旁边一只乌龟化形的老妖看着画戟的戟尖从他面‘门’前划过,额头上的冷汗连连滴下。
“孙小圣!孙小圣!当心,当心!这杆海叉雷光戟六千六百斤重哩!”
金‘毛’马猴豪爽一笑:“还是轻了,轻,轻。”它随意单手一掷,这杆画戟丢至一个海牛成‘精’的大妖手中,这海牛也是力大著称,它也拿的动这杆画戟。可马猴的力道出奇的大,随意一掷,这头海牛妖竟接不过来,一个翻身,被画戟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bp;&bp;&bp;&bp;尖嘴缩腮,怪眼亮似明星,一身金‘毛’,活生生一只山野马猴。 可他卖相不差,红兜甲,金光冠,踏云靴,威武不凡,特别眼中两道火焰似的‘精’光,他目光所指,无人敢与之对视。丁奉与这大马猴对了一眼,心头一怔,再回过神来,这马猴抓耳挠腮,对着他嘻嘻直笑。
几个力大无穷的海中大妖都搬来一对大锤。这三四个大妖才能举起一把神兵利器,这金‘毛’马猴单手一提,耍的虎虎生风。力道之大,刮起的劲风把妖都给掀翻了,只是擦着些就是伤筋动骨,一时间无人敢靠近。
威风了一番,金‘毛’马猴仍旧把一对巨锤放了下来,道:“不趁手,还是不趁手。”
这时,真龙一族的雨王爷也坐不住了,忿怒道:“你这泼猴,一双巨锤公八千多斤!莫说龙族,苦界也没再重的神兵了!”
丁奉站的远远看着,也是一悚。即便是力逾万斤,有着万斤力道,也不可能把一双八千斤的巨锤连战连使,不耗费半点气力。这绝对是两码事,丁奉自忖自己拼尽全力,也不过把这一双锤拿起来,要使得如此威风,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金‘毛’马猴之举当然引来了众人瞩目,他一身力道不知几何,可是真正的力可降龙,已有几条龙上台去被它打回原形。金‘毛’马猴胆大包天,不仅如此,还骑在真龙身上,猴爪踩着龙头,不断叫嚣。连雨王爷都没多说什么,只期待着这猴子能早点走,不要再来惹事。
“这马猴什么来头,连王爷都不得不给他面子?”
“你有所不知,这妖猴来自北荒,爱凑热闹,这不龙王招亲把他给引来了。非要龙王赐他一件趁手的兵器。”
这马猴的来历众说纷纭,一个比一个夸张,丁奉自然不信,不过也有‘挺’靠谱的说法。
毕竟龙船之内,博文广志之辈不少,给出了几种可信的说法。苦界初立,第一批生灵当中有真龙,鲲鹏,凤凰等等神物,其中就有一只灵猴,灵猴初一诞生就搅动天地风云,不可一世。往后又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最让人记忆犹新的,就是大闹道庭。它一猴独棍搅的道庭威严尽丧,颜面尽失,使得道庭名存实亡。
而这金‘毛’马猴是那灵猴之后,地位堪比真龙,乃是苦界第一批先天生灵的后裔。只不过真龙经营有方,家大业大,产业遍布四海。而灵猴后人独居一隅,不显于世,知晓之人才较为罕见。
丁奉对这说法信了大半,道庭的确是因为一只猴子而变得有名无实。浑天令之下号召不到一位道‘门’九派的弟子:“好厉害的野猴子,连龙族王爷都没看穿小‘混’沌的术法,这猴子凭双目异能确能看穿我的伪装。”
刚才那一眼,这金‘毛’马猴就看穿了小‘混’沌钟的把戏,只是它没说出口而已。些许以它的‘性’子也是懒得说而已。
金‘毛’马猴嘿嘿一笑,笑的颇为渗人:“龙君,我听说你们龙族有一件至宝!上达三十六重天罡之顶,下抵七十二层地煞之底,可否拿来我瞧瞧。反正你们摆在库里,也无人可用,还不如于我来使,省的宝贝‘蒙’尘。”
雨王爷身后五六个龙‘侍’纷纷怒目而视,拔刀而出,喝道:“好你个无礼数的野猴子!”
金‘毛’马猴笑嘻嘻的,可眼中凶光极盛。这时,雨王爷知道这猴子的厉害,他见势不妙,踏步走上前去,一拦,止住龙‘侍’言语,转而吩咐道:“好!把‘通天彻地’给我放出来!”
雨王爷镇定自若,他自忖这猴子力道再大,也不可拿得动件宝贝:“小圣,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宝贝你若拿得动,你拿走便是。你若拿不走,你一身鳞甲火服云靴也给我脱下来。”
丁奉忍着笑意,这猴子也真是胆儿‘肥’,身上一套也是从龙族宝库里拿来的,得了这些好处,还敢开口讨要龙族至宝。可说起龙族至宝,丁奉也有点心思,他还要与倪红殇里应外合,窃来一件至宝。可龙族至宝繁多,他还不知自己究竟要偷哪一件,不过现在看看与之相等地位至宝的威力也是一件好事。
“好说!好说!龙君拿出来便是,我若是搬不走,定归还一身所有。”
这马猴豪气冲天,且又无所畏惧,有万龙莫敌之勇,几头真龙被它踩在脚下嗷嗷惨叫。雨王爷看不过去,又说道:“小圣,这件宝贝大的很,不方便放在船上,你可否挪个地方。”
金‘毛’马猴也知道龙君是恳求自己放了这几条小龙,于是他大脚一松,离开了原地,这几条真龙顿时脱困。可丢了这么大一个颜面,它们哪还有脸待在这里,个个都掩面而逃,连身上的伤势都没医治。
“嘿,龙君也莫说大话,这船怎么也有个岛大,还摆不下一件兵器?”
雨王爷默不作声,直至见两个小妖托着金盘而来。可里面空空如也。马猴眼尖,指着空盘:“这就是龙君所言的宝贝?”
雨王爷神秘一笑,道:“小圣莫急,且看我演示一番。”
雨王爷口中号令一显:“上通天!下彻地!”
空盘里微光闪闪,一点亮光直通天际!咻!金光万丈,一杆龙纹金棍无风自动,伸长不知几何,登时定入海中,直戳天际,下通幽冥,连地煞‘阴’魔都给它搅了出来!掀起的‘浪’‘潮’拍至船身,连龙船龙首轻‘吟’一声,龙光显化,才把这道滔天巨‘浪’给挡了下来。
不过一时间也下起了海雨,无数鱼虾蟹,海中产物落至船上。见到这场面,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了嘴,一人运气不好,一只海胆落入他口中,把刺得嘴皮都穿了。
丁奉也暗赞一声:“通天彻地,这宝贝当之无愧!”
金‘毛’马猴欢喜的蹦跳个不停,跃跃‘欲’试,拍着手:“好宝贝,好宝贝!我说龙君,这么好的宝贝你藏着掖着干啥,还不早早拿出来!亏我还磨了那么长时间嘴皮!”
&bp;&bp;&bp;&bp;这时刚才几个被金‘毛’马猴骑在身上的龙族之人又返还了回来,冷笑连连:“嘿!死猴子不自量力!通天彻地,轻可如针,重若山岳!非法令不可号召!哪是蛮力可以催动的!这猴子能能动它一丝,我即刻自裁当场!”
丁奉却不以为然,这灵猴一身力道也可称得上‘通天彻地’四字。 丁奉身负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这两‘门’剑诀放在寰宇星空中也是一等一的大道法‘门’,炼得的剑气无坚不摧。按理来说,丁奉应是同级数中无敌的存在,可他依旧忌惮两类人。
第一类,典型的例子就是罗真君,一身法术窥天策地,算无遗策,滴水不漏。一言一行都蕴含深意。这类人想要对付你,无需他们亲自动手,只有‘诱’发劫数,敌手自然身死道消。
第二类,就如这金‘毛’马猴,以力证道,‘肉’身成圣,无论你千般道法,万般法术,他只一力破之。与剑修的一剑破万法不谋而合,至力之极致,剑道极致。两者孰胜孰负,还不得而知。可纵然变化多端,证力道者只要往这气机变化最盛的地界一轰,接着,无论什么变化都要化作泡影。
丁奉也不是没有应对这两类人的法子。只是这两类人相较他人,的确要难缠许多。若不是非常情况,丁奉的的确确不想与这两类人为敌。
金‘毛’马猴见了龙族至宝‘通天彻地’后,兴奋不已,连连鼓掌,吼啸一声,脚下一朵金云,蹦跳而升。它绕着这根龙纹金棍左三圈,右三圈,观摩个不停,猴掌不停摩挲:“好兵器,龙君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
金‘毛’马猴单手握棍,身后显化一尊巨猿法相,巨猿法相有一座小山般大小,面目狰狞,肌‘肉’虬结!浑身缠绕着金光火焰,脑后又有九重光圈,仰天长啸,眼瞳火光燃燃,蓦然‘射’出千丈火光印在‘通天彻地’上,灼得这根金棍发红发黑,滚烫滚烫,蒸腾了一片海水。通天彻地庞,海水不染,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海上雾气腾升!随着巨猿法相显化,纹丝不动的龙纹金棍好似颤了一下。
这下连雨王爷的心都吊在嗓子眼里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方才出言的那位龙族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他刚刚连那等毒誓都发得出来,可现在龙纹金棍还真动了一丝,他又哪肯真自裁当场,只是又气又恼又羞,瞪大着眼睛看着金‘毛’马猴大显神威。
龙纹金棍动了一丝,让金‘毛’马猴心中大喜,随即他另外一只手也握了上去,双手穷尽全身的力道,巨猿法相加持!龙纹金棍动了!‘通天彻地’直通地煞,这一动,牵连甚大,海底登时开裂,海水倒卷,形成漩涡,这漩涡汹涌,绞入了不知多少无辜生灵,青龙楼船都滞了半刻!可把船上之人吓得魂不守舍。
丁奉与众人一般愕然:“这灵猴究竟是天地之中的哪一属?”
除开四灵四真以外,先天生灵当中,飞禽走兽亦是不少。可丁奉还真没见过有这般神通的灵猴,一身力道滔海覆天,连真龙都不放在眼中。小麻雀早就吓得躲进丁奉的衣袖里。小蜃龙竟醒了来,瞪大了个眼睛,看着眼前这场面。
孙小圣凶相毕‘露’,厉嚎一声:“起!”巨猿法相猛捶前‘胸’,双掌向前一拍,拍击至龙纹金棍上!霎那地动天摇,整个世界都翻了过来。
‘通天彻地’仿佛受到天生感召!嘭的一声!通体光芒消散,缩回寻常大小,径自落入孙小圣的掌中,此举之后,孙小圣也是疲乏,抹了抹汗,止不住心里的兴奋:“好宝贝!再重些!再重些!好!打住!”他耍练了几招,一棍戳入海中,口中喝道:“定海!”棍身一收,这刚被他绞破的海底大‘洞’便弥补了回来,海水抚平,一片风平‘浪’静,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场面让原本喧嚣热闹的青龙楼船窒息,诡异寂静,变成了一条无声鬼船。只残留着淡淡的呼吸声,孙小圣好似没察觉到气氛,脚下云朵一生,踏往远方:“俺小孙去也!”
以龙族之本,一件至宝也是一族呕心沥血千年才得以炼就的宝贝,可没一会儿就被猴拿了去,亏的血本无归。让雨王爷气得想吐血,可他好歹也是龙族王爷,勉强一笑后,言道:“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此事乃是我应下的,受罚就让本王一人受罚。”
忠心耿耿的龙‘侍’齐齐跪至地上:“请王爷责罚!属下愿妄戴罪立功!现在就去擒捉那猴子!请王爷下令!”
雨王爷摇了摇头,叹道:“你们去了又有什么用呢?我都留不下它,难道你们就可以么?”
龙‘侍’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他们明显感觉得出来,这猴子不是他们几个能够对付的。只有请出四位龙王,才有一拼之力。可是他们也不愿见到王爷自怨自艾,这才请命。
丁奉算是一饱眼福,又见识了一旷世场面,灵猴瀚海夺宝。这场面让人记忆犹新,怕是终生难忘。
孙小圣离去后,藏宝库前也就散去了不少人。龙族之人丢了这么大一个脸面,也不好意思出现在人前,况且伤病未愈,它们都赶忙回去养伤了。
因为刚才那场面,丁奉差点忘记初衷。他到这里来也是淘一件法器的,不过他可不敢和这猴子比,至少现在不敢,等他元神大成后,说不定也要试试。
凭碧霞令,丁奉一路无人阻拦。走进藏宝库,丁奉没见到任何一件低阶法器,因为低阶法器龙族根本看不上眼,摆在这里的至少也要五阶,这些五阶法器还各有特殊功效,堪比一些六七阶的法器,除了法器以外,还有不少神兵利器。
一杆海叉雷光戟,重六千六百斤,摆在架上。丁奉拿得动,却耍不起来。他之所长,除剑术以外,别无他物,自然也要挑选一口剑器来使,刀枪棍‘棒’都不合他的口味。
&bp;&bp;&bp;&bp;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弃掷逦迤。 种种天地奇珍,龙族之人堂而皇之的走过,看都看不上眼,亦或是宝物太多,不知到底该取哪一件才好。
剑为百兵之首,龙族收藏甚丰,丁奉随意‘抽’来一口剑器,剑身寒光烁烁,‘逼’人眉睫,双目难开。这些个剑胚,剑胎都无人取用。龙族懈怠,懒得亲自动手祭炼法器。丁奉则恨不得偷个几口,回宗‘门’慢慢祭炼。
可丁奉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把剑放回原处:“区区四五载,如何能祭炼出一柄趁手的剑器。”若还有个十数年,丁奉还有那么一丝可能祭炼一柄剑器。可四载时光,丁奉就是弃了修为不顾,也最多堪堪祭炼至个三阶,一口三阶飞剑,就算本身材质再好,再斗法中也难起到什么大作用。
丁奉又继续挑选着一些成品飞剑,龙族收藏的飞剑还真不少。有非常之多是斩杀外敌得来的。一口寒光钩,以‘玉’髓为脊,剑身温润,可又内藏一道森然剑气。位列六阶,实属剑器佳品。这口剑属于广寒仙宫,是龙族之人斩了广寒宫的‘玉’魄道人得来的。
要说丁奉为什么知道,因这下头都把这些剑器的来历说的一清二楚。龙族长辈煞费苦心,给带出这口剑器的龙族小辈提个醒,以防它们在外不慎中招,被广寒仙宫之人埋伏。
寒光钩入手冰凉,又留有一丝暖意,可其中暗含的剑气与丁奉功法不合,只好放弃。不过宝库里还有成千山万把剑器,就算观览个一年都未必可以每口剑都使上一下。
丁奉加紧速度,一口口剑器在他眼前闪过。他虽非铸剑大师,也不通炼器。可丁奉修有两大剑诀,体内剑气略一感应,剑器如何,他一清二楚。几乎不用停顿,丁奉转眼掠过百口剑器,他已经相中了几口。可终究是贪心了一点,且尚有时间,丁奉又继续往下瞧。
终于,丁奉停在一口剑器前。此剑说是剑器,也只是呈剑之形而已。一口重剑,黑不溜秋,尚未开锋,剑身斑斑点点,坑坑洼洼,怎么看也一口废剑。
丁奉伸手握去,一点真元化入其中,消弭无形,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丁奉往下一看,其上注释道:“天地废渣,火不可炼,水不可化,金不可断,土不可掩,木不可朽。机缘巧合,呈以剑形,乃天地之间一味奇珍。”
丁奉被这注释逗乐了:“还真是一口废剑。”这口重剑入手,丁奉一掂量,近于千斤。可它又无法以真元祭炼,不能与其主心意相同,这把剑到底有什么用呢?
丁奉又继续往下看去:“此渣不入五行,不可用世间一切法‘门’祭炼。可固若金汤,龙王大能亦不可毁之。运用得当,凡人可以此剑破仙道法术。”
丁奉恍然:“原来法术对这玩意也不奏效。”趁着无人,丁奉指尖弹出一道通天剑气,剑气击中剑身,起了点火星,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丁奉沉‘吟’许久,最终拾起重剑背负在身后:“巧兵立奇功,这废渣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本来四五载时光,丁奉也不可表现出太过强悍的法力。再给他一口好剑,丁奉使得龙飞凤舞。外人一看,只要不是个傻子都可以看出问题来。炼气一二层属于稀疏平常,丁奉这点时日晋升也算不得什么。可四五载时光,从一介凡人直升至天罡级数,这等天资。道‘门’,魔‘门’,佛‘门’,妖族,整个苦界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这样的人物。
玄天宗上代圣子,天赋绝顶,三十年证道元神,可也耗费了十年时光在炼气成丹上。
丁奉可不敢随随便便就把《九转九变化龙诀》炼至第五变,大约炼就第三变‘风云变’。也就差不多了,再往上去,徒增麻烦。
这些日子以来,丁奉早解开了青龙画卷之谜,得到了完整的《九转九变化龙诀》,这《九转九变化龙诀》的最后一变就是‘真龙变’,一旦修成化身真龙,即刻成就龙王之位。彻彻底底地化为真龙,与真龙别无二致,没有丝毫区别。
“第三变,风云变一成,可以‘肉’身御空飞行。此法‘门’蹊跷,与武道法‘门’相似却不相同,又隐含道‘门’的影子,又与龙族相通。不知是哪位大能著成了这‘门’奇诀?竟把道,武,妖三者糅为一体,以人身修炼化成真龙。堪比魔‘门’的魔神变化之术。”
正当丁奉背负天地废渣,一边思量一边走出龙族宝库。可又生事端,几个宝库看守,还有龙‘侍’围了上来,二话不说,都把丁奉拦了下来。其中一个领头的:“擅自偷盗龙族宝物,水牢之刑,严惩不贷!”
丁奉拿出手中的碧霞令,晃了晃,几个龙‘侍’顿时不敢出声。碧霞令在手,见令如见人,在青龙楼船上,没几人敢惹那头母龙,三四个龙‘侍’纷纷一退。此时,一个目光恶毒的龙族小辈走了过来,就是方才被孙小圣骑在身下的那位,他弹出一点毫光打在令牌上,力道极大,可丁奉还能拿得住。
不过丁奉手一松,假意装作被其震飞,令牌落地。这龙族小辈冷笑一声,诬陷道:“他如何能得碧霞令,定也是偷盗而来的!还不快把他擒下。”
丁奉似笑非笑地看着头伤残的小龙,脚下一踢,又把碧霞令拾了起来:“我是不是偷盗,一问便知,你们可愿让碧霞仙子前来一问究竟?”
众龙念及碧霞仙子,都生了一丝退意。可这头伤残小龙为了自家颜面,可不愿再在众人面前退却,厉嚎道:“勿用麻烦碧霞仙子!我说令牌是偷,便是偷的!还不动手!”
众龙‘侍’也不是傻子,它们本听这龙族小辈说有人趁‘乱’‘混’入宝库偷盗,他们原本也没见到碧霞令。现今见到,自然知晓丁奉不是偷盗。况且以他的本事怎可能偷盗碧霞仙子贴身的碧霞令?他要有这通天的本事,众人也拦不住他。
见众龙‘侍’不肯出手,这龙族小辈恼羞成怒:“奇志,你可敢与我一战!”
&bp;&bp;&bp;&bp;这龙也是龙族里的一朵奇葩,先是惹了孙小圣,现在又来招惹丁奉。 且兜兜转转,不知为何就要与他一战。
丁奉只好问道:“你又是谁?”
这龙哪有妖丹级数,他只是寻觅来了一颗化形丹,才化成了人形。化形丹在龙族当中也是抢手的丹‘药’,位列上三品,乃是神丹之流。这品阶的丹‘药’,龙族也很难觅得,唯有一些出生好的直系龙族才能获得。这龙天资一般,可它乃是龙族渊氏嫡系,凭借一颗化形丹,早就化成了人形。
这龙傲然道:“哼!渊氏嫡系,吾名傲天!”
四海龙族,南海雨姓、西海龙姓、东海熬姓、南海渊姓,真龙四大姓。四位龙王情同手足,也是苦界老一辈,雄霸了四海不知多少个年头。
龙族就这四大姓氏,不过这个姓渊言明自身乃是嫡系。丁奉看了他一眼,却是不大相信。这龙修炼至今只有先天级数,相当于道‘门’炼气三层。按理来说,真龙嫡系,血脉纯粹,初一诞生,大概就有先天级数。至此之后,成年结成妖丹,直至炼气绝顶。只有最后一步龙王真身,才是它们的阻碍。
丁奉佛‘门’眼识一开,辨诸天元气,也可识飞禽异兽,可看穿妖族本体:“渊家嫡系?一头四脚蛇也敢称是渊家嫡系?”
渊傲天最痛恨别人喊他四脚蛇。他母亲是海中异种,一条巨型海蛇。他老爹乃是纯血真龙,而且就是南海龙王!是南海龙王的‘私’生子,没有名分地位,但他老爹顾忌旧情,就安排他来这龙船上修行。可他一味在此享乐,本身他老爹还期待着真龙与异种海蛇能生出什么变异血脉来,可他确确实实是个废物无疑。蛇不像蛇,蛟不像蛟,龙不像龙,整一个三不像,四脚蛇。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渊傲天发指眦裂,双目赤血,就要在龙船上动起手来。可他比起孙小圣可差了十万八千里,能在这条船上动手的整个苦界也不过一指之数。丁奉并无过错,他这时动手显然极不明智。
他眼睛一瞥,见了丁奉身后的天地废渣,好似捉住了丁奉的痛脚,大声喊道:“好你个废物!我当你偷了什么东西!竟偷来一件废品!果真是废物配废物,哈!哈!天作之合!”
丁奉懒得搭理他,这口重剑,玄之又玄。哪是他这类人可以理解的。这口剑放在丁奉手里,那就是绝世利器。放在这龙手里,那当真就算一滩废物。
渊傲天一个闪身,拦住丁奉,死咬着不放:“偷了我族的宝物还想走!”他本身乃是一头四脚蛇,没什么天赋,但是脚上功夫不赖,天生滑足,在海里游的飞快。
拿这种人试剑,简直就是丁奉的耻辱。一头四脚蛇,丁奉要是显现原本法力,提剑杀它都是抬举他了,顶多赏他一道剑气尝尝,一道剑气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就在此时,不知哪个机灵的,通报了一声碧霞仙子。赤碧二光不分先后,化作雷光而来,前后一不过息,碧霞仙子也不看渊傲天,反而看着丁奉身负一口废渣:“我看你是真不想胜出了,天地废渣又有何用。”
渊傲天见两人都无视于他,更是勃然大怒:“龙碧霞!你……”
他还没说完,碧霞掌心一点赤‘色’,形成尖细雷光陡然‘射’出,‘射’入渊傲天口中。渊傲天张地老大的嘴一麻,登时不能动弹,连声音都说不出一句。赤雷一下子‘激’化了刚刚稳定的伤势,渊傲天一口蛇血喷出,指着碧霞与丁奉,说不出话来。
丁奉耸耸肩:“废渣又如何,使用得当,未必不是一件好兵器。”随即又犀利的回应道:“不信,试试?”
碧霞双目微眯,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难道还真以为躲过一击‘赤碧二天神光'后就可以与自己匹敌了?
“就你?我就怕外人说我以大欺小。”
丁奉微笑不语,以《九转九变化龙诀》战胜碧霞是绝无可能的。但以《通天剑诀》或是《飞仙剑经》,不出十个回合,丁奉必可毫发无损地拿下她。
丁奉刚想‘激’碧霞与他一战,这时渊傲天又跳了出来:“欺负‘女’流之辈,算什么好汉,有胆量的,与我一战!”
丁奉真是服了这货,讨人厌到了这境地,他还是独一份。连那些世家弟子都要比他好些。
龙碧霞也是哭笑不得,这货的奇葩在龙族里头出了名的,他‘私’生子的身份众人皆知。看在南海龙王的面子上,众人都称他一声渊少爷。可龙碧霞是谁,她可是真真正正的龙家嫡系,名副其实的龙族公族。哪用顾忌这四脚蛇。
龙碧霞就算是一头活生生的母暴龙,一掌把渊傲天扇飞:“你给我滚开,别在这丢人现眼!”
噗通一声,渊傲天就这么从船上落至海中。
耳根终于清静了些。若非龙碧霞出手,丁奉也要按耐不住,动起手来。
龙碧霞‘阴’沉着个脸,不再说话,丢下一句:“剩下的你自己处理罢。”接着就回了自家的宫殿。
丁奉有什么好处理的,这里发生的事自然会有人处理,他把碧霞令丢给一个龙‘侍’:“有人来问话,就把碧霞令给他看。若还是不行,就让那人去碧霞宫。”
这几个龙‘侍’均是苦笑不已,龙碧霞就是龙族监天部之人。潜龙殿,还有龙船秩序都在监天部的掌控之下,以龙碧霞的身份,谁敢不卖她一个面子?谁敢上‘门’问话,这龙‘侍’也是船上的老油条了,他赔笑着把碧霞令递还给丁奉:“奇少爷,多有误会!渊家那四脚蛇胡言‘乱’语才让一众兄弟前来拿人!此事还是不用通报碧霞仙子了。”
龙碧霞前来还来不及关心发生什么异状,就被渊傲天‘弄’得没兴致了,返还回宫。事情没有曝‘露’,本还让众龙‘侍’安了心。可现在丁奉这么说,他们心里哪有不慌之理?渊傲天如何可与龙碧霞比,在他们看来,奇志就攀附上了龙碧霞,竟连碧霞令都借来了。
丁奉接过碧霞令:“那好,改日我再来瞧瞧,希望下次你们别再误会了。”
&bp;&bp;&bp;&bp;临近龙王招亲,原本风平‘浪’静的日子也变得‘波’澜起伏。龙船之上,更是热闹非凡。潜龙宫里的小龙折腾不已,吵着闹着要走出去玩耍。
丁奉看着宫‘女’满世界追着四处‘乱’跑的幼龙,‘摸’了‘摸’怀里的小蜃:“还好你生的乖巧。”
小蜃懒洋洋地‘吟’了一声,又自顾自睡下。
丁奉在潜龙宫里住了也有不少时日,与些许幼龙熟识。丁奉觉着与逗‘弄’人族孩童别无二致,原本怕生的幼龙早就不惧怕他,反而还缠着丁奉。一条小龙呲溜一声躲到丁奉身后,贴在丁奉背上。可它两根龙角早就出卖了他。
宫‘女’飞身扑了过来,捉住了小龙的脑袋,可小龙还在哪里不断挣扎,可最后还是无奈被擒。因龙王招亲,青龙楼船上的情况变得复杂万分,龙族监管愈发严密,潜龙宫中的幼龙被下了禁足令,不允许出宫。这些活泼爱动的小龙哪肯答应,一个个都闹翻天了,都想趁着船上最热闹的时间出去玩耍。
看着宫‘女’抱龙远去,丁奉笑呵呵的神‘色’却是忽然一变,因就在方才,那宫‘女’飞身扑来时给他塞了一张纸条。
丁奉攒着纸条,只见这宫‘女’回眸一笑,说不出的妖娆。
潜龙宫乃龙族禁地,守卫森严。外人难入,更不论在其中使用法器,法术。但这纸条等等凡物却不再龙族的监管之下,是他们监管的一大漏‘洞’。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丁奉把纸条打开,上书道:“计划有变,请夺龙王招亲之冠。”等丁奉再抬起头来,那宫‘女’俨然不见踪影。
纸条上语焉不详,可再也找不到那位宫‘女’。再当丁奉回归内殿时,却早已有人在此等候。一袭红裳惹眼非常,静坐于此,丁奉当即就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出尔反尔,怎又要夺龙王招亲之冠!”
倪红殇嫣然娇媚,短短两年时光,她之媚术又‘精’进了些:“奇少爷,您先不要动气。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谁让龙族把那件至宝拿了出来当嫁妆。谁能夺魁,自然宝物美人两丰收,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丁奉针锋相对,他是要让倪红殇知道,自己可不是她的棋子,不是可以随意摆布的。剑意化作一口无形之剑自眉心而出,绕在丁奉身上的淡红淡红的****之气登时被丁奉的飞仙剑意斩破。丁奉轻松破她媚术,可倪红殇一点也不惊讶,反而越发娇柔。
“两年不见,奇少爷法力大有长进。夺魁之事,势在必得啊。”
丁奉呲牙笑了笑:“比不得你,听闻一魔‘门’‘女’子叫嚣为何‘女’子就入不得龙王招亲,还破例入选。这事在苦界你还是头一份。”
倪红殇假意谦虚:“小‘女’子魔‘门’出生,可魔‘门’良莠不齐,小‘女’子这不也是想找个好人家嫁了吗。”她眼媚如丝,脉脉含情,眸中折‘射’出无穷动人情感。魔‘门’媚术以天魔入情,凡俗化情,两者相合,动人之心念,就算是千年修道,道心坚定不移的老道士也要被其打动。
丁奉心沉如水,他哪肯坐以待毙,中了媚术可不是一件好事。一旦被施术者控制,那就是任其摆布,生死就在他人一念之间。丁奉自忖不可能不受媚术影响,但他行事向来不愿被动,当即一黑一白两道剑意化形斩去,与天魔七情法对撞。
红尘‘欲’气消散,可丁奉也失神一瞬。
两人打了个平手。
大不了一拍两散,丁奉可不愿受制于人:“既然你已入选龙王招亲,自家夺魁便是,还需我作甚!”
方才试探,让倪红殇探出了大概,她暗自惊心道:“通天剑诀竟可怕如斯!小小天罡竟可破我的天魔七情法!”她两年前应对丁奉早已堪破小‘混’沌钟设下的术法,但却不知丁奉是谁。可丁奉之名传遍东央,魔‘门’近年来又对东央有所动作,倪红殇乃魔‘门’长老,自然也就知晓丁奉是何人。
倪红殇佛魔兼修,她可不像丁奉一般,虎头蛇尾。佛魔双双修炼至六层。魔法,佛法双双‘精’通。别说低他一个级数,就是高上她两个级数,也不是她的对手。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小辈手中吃瘪。
倪红殇知道自己此行计划绝不可缺少丁奉,语气稍缓一些,给丁奉解释道:“龙族好手无数,小‘女’子一人参与把握不大。万一小‘女’子落选,还有丁道友相助,要成此事想必不难。”
被倪红殇识破了身份的,丁奉也没有丁点慌张:“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可你也太抬举我了。龙族之人各个都有妖丹级数,我无法曝‘露’本身法力,如何胜得了它们?”
倪红殇早有定计,斩金截铁道:“不管曝‘露’什么法术,为了颜面,定会认你这个‘女’婿!方时龙族至宝也会入你手中。而且道友展现的法力高强,龙族也只会欢愉,哪会怪罪!你究竟是不是奇志,这事与他根本毫无干系。”
倪红殇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说客,丁奉差点被她说动:“可一旦夺魁,与龙族结下因果。我本道‘门’弟子,这事于我道业不利。”
倪红殇掩嘴笑道:“道友哪里的话,道‘门’九派参与龙王招亲的还少?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哪里钻,得了龙族相助,证道元神还不轻松几分,至少比常人要多上几分。这么百里无一害的事,天下哪里去寻?”
龙族与众不同,其余妖族都是为了保持血脉纯粹,不与外族通婚,只在族内通婚。而龙族广揽天下能人异士,无论种族,身份。持续注入新鲜的血液,导致族辈中出现了不少天赋异禀的后继之人。
所以若是丁奉真曝‘露’了本身法力,龙族也不大可能怪罪。见丁奉意动,倪红殇又加紧说道:“只要道友参与龙王招亲,结果无论成否,我都会按照约定给予道友那一份天地灵物!”
丁奉之前之前参与龙王招亲,只是为了增长见闻,试试《九转九变化龙诀》的威力。见好就收,没想要夺冠,最多为奇志这个身份争一口气。可现在是要夺冠,这件事就变得不同寻常了,丁奉要背负上承受龙族怒火的可能‘性’。此招乃兵行险著,危险机遇相互并存。
&bp;&bp;&bp;&bp;丁奉也有自家的想法,反正知道他乃是通天道弟子丁奉的也只有倪红殇一个。只要他刻意曝‘露’沈楠的身份,祸水东引,灵物得手,最后逃回宗‘门’。有罗真君在,只要他不再出海,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龙族也不是好惹的,丁奉也没百分百的把握夺魁。四海实力超群之辈不知几何,若丁奉有炼气成丹的级数,还可以豪言一两句。可他现在只有天罡级数,近几年之内要炼气成丹,怕是不大可能。
丁奉沉‘吟’了一两句后,说道:“参与龙王招亲前夕,你先把那一份天地灵物给我。”
见丁奉松口,倪红殇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除了丁奉,她也找不到联手之人。龙族至宝,真龙娇妻,谁能抵住这般‘诱’‘惑’?
可倪红殇修有魔‘门’秘术,通七情六‘欲’,极擅堪破人心。她一眼‘洞’穿,对丁奉而言,最大的‘欲’求便是长生。无论是什么至宝,功法,美人都比不上长生不朽。与此同时,她也一样知道人心难以把握,这才加以引导,让丁奉对此心动。
到此时,倪红殇为了让丁奉安心,也就摊牌了:“事已至此,丁道友,那件龙族至宝对我而言非同小可。我魔佛双修,魔功佛法相冲,我需一件佛‘门’至宝镇压心魔。而我魔功变幻无常,衍生的心魔极其厉害,寻常佛宝不可治本。唯有佛‘门’八部天龙加身,方可一劳永逸。道友助我获得此宝,妾身即便是以身相许又何妨。”hёǐуа п .t
丁奉信了倪红殇大半,唯有最后一句打死丁奉,丁奉也不相信:“少来如此,原来你是想要佛‘门’的龙神八部经。当年一位投入佛‘门’的龙族大能留下的经书,这本经书既有天龙真气,又有佛‘门’清心音,的确是一件镇压心魔的好法器。不愧是魔‘门’长老,眼光好的很啊。”
倪红殇哪还听不出丁奉的意思,龙族这件至宝不算最珍贵的,但功效神奇。镇压心魔的法器本就罕见,可兼具天龙霸烈,佛‘门’平和的,全苦界也就独此一家。倪红殇拿出手的那点灵物,连这件至宝的边都沾不上。
丁奉虽现在用不上,但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就算兑换给宗‘门’,也能拿到非常之多的好东西,罗真君虽没写在清单上,但也告知最好能找来一件镇压心魔法器。罗真君也知一件镇压心魔的法器如何珍贵,此事还需机缘,便没有强求。实话实说,这笔生意实在做得太亏了。
倪红殇俏脸一红,凄惨道:“丁道友,镇压心魔不易,妾身本还有点身家,可为了镇压心魔的法器早就把家底消耗一空,已经没什么可以拿出手的了。”
丁奉一听却来兴致:“你还有镇压心魔的法器?”
倪红殇微微颔首,却不知丁奉意‘欲’何为。他一介剑修,哪有什么心魔,即便是有,也可剑斩心魔,心魔反而是历练剑道的大补之物。
丁奉笑‘吟’‘吟’地说道:“巧了,龙神八部经换道友些天地灵物,还有镇压心魔的法器如何?等事成之后,法器在予我也行。”
有了龙神八部经后,倪红殇也不用其余镇压心魔的法器,这笔生意稳赚不亏,她躬身谢道:“那就承道友的情了。”
又解决了一样东西后,丁奉心情也是大好:“那好,一言为定。”
倪红殇凭借着媚术,幻术也很难在潜龙宫里穿行自如,最后还是丁奉领着她离开潜龙宫的。离开时,撞见了龙碧霞,差点让丁奉以为此事曝‘露’了,可见龙碧霞神‘色’无异,显然是没识破倪红殇的伪装。这让丁奉对魔‘门’法诀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倪红殇走后,丁奉才试验起自己身后这口重剑。重剑难使,可在龙族的经书库里头还真有武道秘籍,阐述凡俗剑法至理,其中说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重剑在乎于势,契合武道真意,力势合一,返璞归真,亦是以‘肉’身破碎虚空的路子。
丁奉以蜃气法‘门’运转,剑影重重,力道时虚时真,真假难辨。重剑一斩,劲风狂舞,借势而为,逆流而上。丁奉又重拾武道,温故知新,扎实剑道基础。不过他身负两大绝世剑诀,本就高屋建瓴,领悟起来,更是快绝。
龙碧霞有时见丁奉习剑,她身为龙族之人,血脉纯粹。本就有天赋传承,连佛魔道的法‘门’都看不上。凡俗剑法她哪还看得上眼,见了此景,反而语出讥讽:“‘胸’无大志,人间剑法如何比得上道‘门’剑诀,更比不上我龙族**!你果真不配成为三娘的夫婿。”
丁奉不‘欲’理她,修习界与龙碧霞一般想法的人或者异族大有人在。丁奉难道还要一个个去解释?既然要夺魁,方时她自然会知晓自己的对错。
丁奉手握重剑,剑身坑洼,剑刃残缺,斩击无法奏效。但拍击,挥使力道十足。什么法术击中剑身,丁奉可以反弹回去,小‘混’沌钟的‘混’沌元光,丁奉一拍之下,都弹了回去。
小‘混’沌钟都吓了一跳,‘混’沌元光由‘混’沌元气炼成,无物不化。法器一刷之下,元气尽散,成为废渣。可这口重剑本就是废渣,无一丝元气,什么法术神通都对它不奏效,反过来说,便是克制法术:“老爷,你从哪里寻来这样一件宝物!”
丁奉随口问道:“五行不能炼,说到底还是一口废渣。巧立奇功,龙王招亲时说不定能大放异彩。还有助于我隐瞒身份。”
小‘混’沌钟记忆恢复后,也知晓了不少天地秘闻,不仅仅在于苦界,其余世界它也知晓一些:“龙族之人有眼不识珠,这应是一件宝物,不仅是废渣那么简单。它隐含大道之则,对天地万物都有一种抗‘性’,怕是道‘门’元神,魔神之体也无法毁去。只是不知为何,呈以此态,若揭开其中的秘密,应对老爷成道大有助益。”
丁奉呆了一瞬,这难道就是机缘所在,随意找了一口废渣,难道还真是天地奇珍?关乎寰宇大道,天道规则,这等宝物可是连元神道君都想入手的东西。
&bp;&bp;&bp;&bp;‘混’沌童子一言后,丁奉‘花’了不少时日钻研这口废剑,可大道之则终究不是丁奉可以企及的。 无论他使出什么手段,这废渣也显不出什么变化来。更勿论发现其中的奥妙。
“不愧是连龙王都没能堪破奥妙的宝物!只怕即便是证道元神后,也不能将它揭开。”
既然无法得证其中玄奥,丁奉也就全身心放在这口废渣的功用上。几番试验,这废渣当真是万法不侵,坚不可摧,比法宝还要坚固。只要以力道抵住法术,甚至可以生生把法术斩破,当真有以剑破万法的意韵。
不过丁奉凭借着两‘门’剑诀,加以飞剑之利也可以做到以剑破法,仗着剑气锋利把术法切开。而且还有更加容易一些。《九转九变化龙诀》让丁奉力道大增,堪比武修,但境界太低。即便是废渣在手,丁奉自忖在龙王招亲之试上也会苦战连连。而龙王招亲虽有许多繁文缛节,但最终定论还是以法力高低。
丁奉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显出通天剑诀上的法力。好在他还有另外一重法力可以使用,到时候以《飞仙剑经》故意曝‘露’沈楠之名,除了倪红殇以外,自然不会有人把他和丁奉联系起来。最多谈论海外又崛起了一位剑修而已。
“倪红殇算计的好,可我也不差。天罡即将圆满,罡煞合一,以我的底蕴怕是也快。没想到海外兜兜转转四五载,罗真君那事也就成了大半。”
二年过去,通天剑诀,飞仙剑经两者双双步入天罡三十层。法力级数蹭蹭往上窜。这三个年头,丁奉都没有试验过自家的法力,算是半封剑状态。但依旧沉‘迷’于百家剑术,寻觅剑理,对于剑道的领悟上了一个台阶。
若说,李笑剑教导他的实战经验,那么丁奉此时补足的就是剑道至理。两者相互糅合,等丁奉再次出剑,必定光耀大千,让众人为之震惊。
尤其是对于《飞仙剑经》的领悟,四小剑阵,丁奉更是掌握的炉火纯青。即将四阵合一,此阵一通,便可开启《飞仙剑经》中的剑阵奥义,踏上真真正正的一剑生万法之道。
剑气葫芦与元辰剑丸遁入高空,第三十一层天罡大气。海上道‘门’人士较少,炼罡者不多,所以海外天罡大气之中的罡兽年岁已久,积累罡气,堪比炼气六层的金丹真人。可罡兽天生灵智难开,一头罡兽身躯又庞大无穷,处处显‘露’破绽,剑气葫芦与元辰剑丸双双刺破罡兽皮肤,钻了进去,便可安心炼罡。
可丁奉终究是人身,比不得这等灵物,一人所需的罡气又能有多少。这些个罡兽千百万年来的积累,丁奉炼就一层罡气也耗费不了多少。就好似瘙痒一般,对这头罡兽没有任何影响。
剑气葫芦乃是丁奉法力显化,而元辰剑丸是丁奉的本命法器,两者都至关重要。也许外人都舍不得把自家的本命法器或是法力本源放出去,害怕遭遇不测。可丁奉不一样,两者都的他的战力所在,相当于他亲临一般,他还遇见可以破他两‘门’剑诀联手的敌人。
“在往上些,遇到的就不是罡兽了,而是天魔‘精’魅。”
剑气葫芦放出百道剑光一绞,又刺破了一层天罡大气,来到了第三十二层。一十二枚元辰剑丸则更加潇洒一些,一个闪空,瞬移消失,同样也来到了第三十二层。
刚一降临第三十二层天罡大气,剑气葫芦与元辰剑丸传来的景象就是一变。罡风一停,拨开云气,仙阙宫殿层层叠叠,错落有序。仙‘女’挎篮漫步,宫阙中有众仙畅饮,他们举杯邀月,对着丁奉说道:“小友,此酒夺天地造化,号为永生酿,饮下就是长生!”
丁奉‘肉’身并不在天罡大气中,可不管法力本源还是元辰剑丸都与丁奉心神相连,两者所见所闻,都如同丁奉亲身所临。
隔着千万里之遥,云阙仙宫,众仙把酒言欢,仙家玩乐映入丁奉双目。丁奉只是自语道:“好低劣的幻术。”他可‘看’的一清二楚,这幻术不过是把一团罡云‘揉’捏成各种形态,背后又有天魔‘精’魄‘操’控,不愧是天魔,一眼就能‘洞’穿人心,知道丁奉求道‘欲’求。
剑气葫芦跃跃‘欲’试,跃动不已。葫芦口黑黝黝的,一千道通天剑气鱼贯而出,铺天盖地,一口口堪比三阶飞剑的通天剑气凌空悬浮,黑赤毫光遮掩了大半个天际。千剑齐出!剑气过境,绝美仙宫化为残垣断壁,,众仙四散而逃,可幻境仍旧持续着。
丁奉艺高人胆大,驱使着剑气葫芦与元辰剑丸进入幻境。一片狼藉之中,仙‘女’横尸当场,却当即化作缭绕云气,仙宫中的金童‘玉’‘女’躲在残壁后瑟瑟发抖。随着丁奉深入,幻境愈发真实,栩栩如生。
一层诡异的罡风吹来,层层云气包裹,元辰剑丸随即一剑斩破云气。在云气之后,一个素衣‘女’子,亭亭‘玉’立,在她转过身来的一瞬,丁奉的心神都动摇一瞬。
这人不是广寒,还能是谁?
她不曾有丝毫变化,眸中寒气依旧迫人,凛然威风。每走一步都有冰魄相伴,风霜雨雪冰,一时寒气陡生。
丁奉不同寻常地忿怒道:“妖魔!好胆!”
自元辰剑丸,一十二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临空一斩!无穷剑意藏剑气,幻术魅影始成空!广寒之影顷刻消弭,这下丁奉是真动怒了,这天魔‘精’魄竟敢如此戏耍于他,真正的广寒何止如此!虽只是一面之缘,可丁奉比任何人都要分得清这‘女’人的真假。广寒之冰寒出自求道之心,某种意义上而言,丁奉与她是一路人。修行只为了证道长生,其余一概无论,只求道业‘精’益,扼杀本我之七情六‘欲’。
丁奉虽没有做到这一境地,但依旧是十分克制。天魔‘精’魄拟化出广寒,只得其形,不得其意。这才彻彻底底‘激’怒了丁奉,凌厉剑气斩出,一声怪异讥叫,幻境消散,留着一团‘混’沌有形之物。
&bp;&bp;&bp;&bp;这一团‘混’沌绝不可能是天地生灵一属,天地万物生灵之‘精’魄有形无质。这一团则截然相反,无形有质,因为‘混’沌所生,便是域外妖魔。域外有妖魔三千,三千并非其数量,而是其中种类。‘混’沌中自有妖魔三千,直至寰宇初开,有了星辰,千奇百怪各类生灵才有了一席之地。在此之中,人族势弱,直至第一道祖开辟一方世界,庇佑人族后,人族休养生息,人杰层出不穷,在百族争斗不休的寰宇星空争得了一席之地。其中,与人族矛盾最多的便是三千妖魔。
人类身为百灵之长,为三千妖魔所喜,魂魄血气都是它们上好的养料。所以每一方大千世界,特别是人族道人所开辟的,几乎在此之外都有域外妖魔围攻,昼夜不停。可一方大千世界哪能这般容易攻破,时至今日,被攻破的大千世界寥寥无几,但苦界却不一样,镇压了一不死妖魔半身。如果天外妖魔,地底妖魔‘交’相呼应,就有可能颠覆大千,天膜破碎,方时无穷无尽的天外妖魔就可以攻入其中,人族之地立马变成妖魔玩乐之所。
不论修行者的血‘肉’魂魄,还是凡人的,域外妖魔一概而论,都是它们的所好之物。苦界沦陷过后,重现上古之景,人族成为妖魔豢养的吃食。
道魔还有缓和之地,可人族与妖魔没有一丝余地。丁奉是在魔‘穴’里厮杀历练出来的,哪会对这种东西心生同情,元辰剑丸上前一绞,这团‘精’魄凄厉地哀嚎长鸣,发出如婴儿啼哭般的声音,最后嘭的一声,化为碎片,消失在天地之间。hёǐуа п .t
丁奉头一次斩杀天魔‘精’魄,手感十分新奇,似斩在既有韧‘性’的棉‘花’上面。迎来一股反弹之力,可反弹的力道越大,反而越有助于剑丸割开。与斩在生灵上不大相同,剑气斩人也斩神魂,神魂空灵,一斩而过,因不成元神,不能有质。
“人族道魔法‘门’皆来自于三千妖魔。道‘门’研妖魔‘精’魄之道,最终证道元神,而魔‘门’则是妖魔‘肉’身之道,最终化身魔神。两者皆可长生,真不知那时的人族大能究竟有多么智慧,逆境之中为人族活活开辟了一条生路。”
丁奉也是打心底佩服道魔始祖。道‘门’有第一,第二,第三,三位道祖,而魔‘门’有五位始祖魔神。人族从妖魔口粮,逆转成为现在的星空霸主。他们功不可没,居功甚伟。可以说,没有他们,人族就不可能有现在的地位。人族道‘门’,魔‘门’遍布星空,传承广为流传,整个星空中也就只有妖魔能与人族一拼,其余百族皆不如人族。宇宙之中可以说是人族占据大势,毕竟其余生灵也分外厌恶妖魔。
妖魔生而‘混’沌,‘混’‘乱’,以破坏,杀戮为乐。只要是天地生灵几乎都不喜爱这一种族,况且妖魔为‘混’沌之民,自视甚高,总以为自身乃先天神灵,诸天百族都要臣服于他们脚下。在上古时期,百族没少受过他们的奴役,早已埋下仇恨,对待他们的态度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一鼓作气,丁奉驱使着剑气葫芦与元辰剑丸连上四层,中间又斩杀了不少失去魔身,以罡气凝体的域外天魔。有些以幻术为主,还有一些以罡气炼就实体,以力对敌。有些稀疏平常,有一些则厉害绝伦,例如一类妖魔眉心有一只竖眼。它突破天膜而来,魔身被天火灼烧,溃散,徒留一只竖眼,竖眼当中也是它的‘精’魄所在,也是它神通‘精’华释放的主要器官,不仅能放出幻光‘迷’人心神,还可以‘操’控罡气,驱使一些庞大的罡兽向丁奉袭来。而且极难杀死,这竖眼妖魔随时可以寄生在罡兽体内,还在罡兽体表幻出千百只一模一样的竖眼,竖眼一弯,叽叽狂笑,似是讥讽,惹人嫌厌。竖眼真假,丁奉都难以辨别,可丁奉也不用辨别,剑气葫芦也放出千百道剑气!对准了每一只竖眼,一齐灭杀,每一只竖瞳都目‘露’恐惧!最后千剑齐至,才灭杀了这竖眼妖魔。
半月过后,丁奉端坐于小‘混’沌钟之内,他已经天罡圆满,只差一步就可罡煞合一。丁奉身外,黑赤银三‘色’毫光缭绕,剑气葫芦,元辰剑丸绕身飞舞。丁奉抱守归元,运转罡煞法‘门’。剑气葫芦喷出黑光,红光,黑赤两光中又显出一丝丝金光来,罡煞合一,两仪通天真罡剑气圆满!这一神通就如同罡煞玄光一般,也是一剑道玄光,似气非气,更与法器与众不同。丁奉无需放出剑气葫芦,以后也可随时随地使用两仪通天真罡剑气。
元辰剑丸内的仙楼禁制又斩破了无数层空间,零落的空间碎片化作最锋利的剑刃。剑丸微微一颤,就有破空之声!一十二枚剑丸当空分开,直至各个角落,剑丸合围,当中蓦然出现一片星空,星空深邃无边,星罗棋布,此乃小剑庭虚空术!合乎空间大道,不传世的秘术!罡煞合一后,丁奉即刻修得!虽还粗浅,但威力也是了不得的。
小‘混’沌钟之内,无丁奉的允许,谁也进不来。在这里丁奉可以畅所‘欲’言,肆无忌惮!直至今日,丁奉终于天罡圆满,罡煞合一。只差一步就可结成金丹,位列道‘门’真人。其中坎坷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但他不曾骄傲自满,因为接下来一步在道业中至关重要,乃是决定‘性’的一步。丹成无悔,是连元神道君都无法拯救的一步。
丁奉若有所思,心中无喜无悲:“练气九层有三大难关!先天为入‘门’第一坎,第二便是炼气成丹!天下九成九的道人都死死卡在这一步,我可不能稍有进境就懈怠了!”道‘门’炼气九层,先天,结丹,元神,三大难关。不提元神,金丹一关,能证得上品者寥寥无几。因寿元之限,走旁‘门’左道的修士不一而足!丁奉发宏愿非一品金丹不成,罡煞合一对他而言,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要证一品金丹,还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他。
&bp;&bp;&bp;&bp;兼修多法,难以两全。 丁奉当然不可能舍本逐末,弃了道‘门’剑诀不顾,反而专修龙族的《九转九变化龙诀》,所以他仍停留在第三变,风云变之上。任何人都以为他潜力已尽,不可能再度提升。
龙王招亲大会临近,龙碧霞见丁奉仍处在第三变之上,更是确定了丁奉不过是虚张声势,曾经还有过一瞬相信她的自己简直愚蠢:“哼,终究是个凡人,不知何谓打熬根基!外族修炼我族法‘门’,至少也要‘花’费上十年巩固血气才敢晋升!如今你根基不牢,血气不稳,想要晋升难如登天,我看你如何能赢!”
丁奉则悠然自得,寄人篱下的日子终究是要结束了。这四五载时光过得飞快,他暗地里派遣小‘混’沌钟还有小麻雀办了不少事,至少得到了域外紫金矿,他那双有望法宝级数的对剑应是有着落了。想到此处,丁奉不由得又多了几分畅快。
可在龙碧霞眼中丁奉就是不思进取,不知死活。要不是丁奉与小蜃龙关系密切,且还是雨三娘名义上的夫婿,龙碧霞才懒得管他。丁奉的惫懒模样让她大失所望,硬是抢走了小蜃龙后便不再搭理丁奉。
丁奉看着小蜃龙在碧霞怀中挣扎远去,也安心了许多。小蜃终究还是真龙一族的族人,与自身待在一块一段时日还不打紧,但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会被孤立。蜃龙本就数量稀少,孤立无援,再如此下去,情况必然愈发恶劣。
第三变之后,丁奉频繁出现神智‘迷’失的情况,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连经书库里龙族老者也没有解决的法子。可为了幻剑术,丁奉也不愿意就此废了蜃气:“这般下去可不是个事,定要在龙王招亲前解决遗症。”
丁奉若有若无总有一种感觉,在‘迷’失的一段时间里头,总有人催促他去拿一样东西。而这件东西就在这条龙船的某处,至于到底在何处,丁奉却也不清楚。
四五载时光,即便是这座船大如岛屿,丁奉鲜有出‘门’,除却了一些禁地,可也逛了个遍。这些禁地小‘混’沌钟也曾去探查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所以也只剩下寥寥几处地方。丁奉大致已经确定,这‘龙争虎斗’台应就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混’沌童子,这座斗法台之内真有九九八十一颗蜃珠?”
‘混’沌童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了,蜃龙一族昔日惨遭大难。如今早已没落,不过具体事宜应是被人封了口,其中龃龉龌蹉不少,很有可能是同族相争惹出来的祸事。”
丁奉当初也很奇怪,偌大的潜龙宫里竟只有一条蜃龙,虽说蜃龙人脉稀少,但也不大可能稀少至这钟程度。龙族也未大声宣扬此事,蜃龙一族消失的诡异,宛如一夜之间覆灭,四位龙王都不曾管辖此事,其中怕是有惊天的秘闻。
“我故意觉醒蜃龙血脉,只怕是牵扯不小。而蜃龙法‘门’奇诡,我猜是蜃珠内龙族‘精’魄未散,以血脉感召,引我前去,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小‘混’沌钟见多识广,时常为丁奉分忧解难:“老爷,真龙一族诞生时必携一颗龙珠降生。体内结成妖丹又是另外一回事。这颗龙珠相当于他们的天生法器,法力本源。道魔之中有**力者可从其中窃取龙族的传承法印。这八十一颗蜃珠用来布置法器,其中传承法印应还未被人窃取。而如今蜃龙一族只剩下一条小蜃,蜃之一族‘精’魄未散,但也时日无多,怕是把你误当成了蜃族之人。”
丁奉细细琢磨,小‘混’沌钟之言有理有据,只是蜃族虽只剩下一条小蜃,可这条小蜃与他关系亲密。夺她传承,丁奉实在过意不去。
小‘混’沌钟知晓这事关系到丁奉未来道业,不可马虎,他也看出丁奉有所犹豫。等小蜃年岁成长,迟早有一日也会受到感召,去往龙争虎斗台,接受传承法印:“老爷,小蜃才这点岁数,等她成长起来。蜃珠中的龙族‘精’魄说不定早已消散,传承不在,况且迟则生变,被人发现斗法台秘密,很有可能会有人强夺蜃龙传承。最多等以后老爷有能力了,再补偿便是。”
丁奉笑了一声:“你倒是个好说客,不过我意已决。我要携小蜃一同前往龙争虎斗台,至于谁得蜃族传承,由蜃珠自行判断。蜃族传承对我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要的也不过是蜃族那‘门’直指幻剑术的剑诀而已。”
小‘混’沌钟叹了一声,终究是不再多言。蜃族传承,勿论蜃族,任何龙族传承都是天大的机缘,任何修行者都妄图得其传承,从而衍生了无数窃取龙族传承的恶毒秘法,明面里甚少有人为之,可暗地里道魔佛都觊觎不已。
佛‘门’做事最绝,以神通说服龙族投入佛‘门’,让龙族之人自愿剥离传承法印。佛‘门’大士得证龙族法诀后不知钻研出多少厉害的佛法来,特别是佛‘门’的‘肉’身神通,不少都与龙族法诀有关。道魔亦是如此,道‘门’拟其形,不少龙形法术就是从龙族传承中得来的。魔‘门’做法则更为直接,龙血龙髓灌体,粗暴窃取传承,淬炼魔身。
丁奉并非人善,而是从本心为之。若小蜃与他无丝毫干系,他亦会上斗法台取传承,可小蜃自他一来,就与他亲昵。丁奉本心向道,可也因种种原因,他与小蜃关系匪浅,自然要照料一番。为了一‘门’法诀,失了本心,反而弊大于利。道心不顺,修道又有何用?
“结丹一途,顺心意为上,行与意违,反而落得下乘。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再细微的小事也有可能令我无法丹成。”
行与意合,说来简单。可不少人都被贪嗔痴恨所‘蒙’蔽,因此失了本心,一旦本心有失。道心不纯,几乎就无法得证上品金丹,最多落得中乘。丁奉发愿要成就一品金丹,当然不会因小失大,被贪‘欲’‘蒙’蔽,为了一‘门’法诀,而不顺应本心行事。
&bp;&bp;&bp;&bp;无缘无故登上龙争虎斗台容易被人发现端倪,丁奉正寻思着如何才能事出有因的上了这斗法台,顺带还要问龙碧霞讨回小蜃龙。
龙王招亲时日无多,无论结果如何,丁奉都是要离开四海的。所以定要把正事办了,才可以安然离去。
上斗法台对他人而言,也许还要思量思量。但对丁奉来说,要上龙争虎斗台,实在太容易不过。要不是丁奉深居潜龙宫,龙族庇佑的好,他****夜夜都会有人上‘门’来寻仇。上斗法台还算轻的,大多都要真真正正的血‘肉’搏杀。
丁奉目的在于‘龙争虎斗’台,他可不是闲着无事去曝‘露’自己的法力的。断然要找个适当的理由上斗法台,而非生死之战:“那条小真龙总看我不顺眼,正好挑拨一番,以他的身份也只能上斗法台去。”
小真龙是地地道道的真龙血脉,一出生就可化形‘成’人,血脉高贵,可谓龙族天骄。那些个龙族长辈哪肯让他去与人搏杀,能上个斗法台就算不错了。
丁奉就是算准了这点,难点在如何讨回小蜃龙,丁奉又不可能实话实说。以表现出的法力又打不过龙碧霞,想来她也不会那么容易放龙。平常她也是执拗不过小蜃,若全力以赴,小蜃哪里是龙碧霞的对手,早被她绑了去。
丁奉也不禁有些头疼:“这龙‘女’实在是个麻烦,想她也不会****夜夜陪在小蜃身边,寻个机会把小蜃偷回来便是。”丁奉有两个法子,一个是派小‘混’沌钟前去,但小蜃不知内情,很有可能惹出‘骚’‘乱’来。以防万一,丁奉还是觉着第二法子好些,自己亲自上阵,小蜃见了他乖巧无疑,就是有法力曝‘露’的危险。
事成之后只要把小蜃藏在小‘混’沌钟里,等上了龙争虎斗台再放出来便可。丁奉有了定计,可尚有些不安:“真能如此顺利就好,我沉寂四五载,突然张扬行事也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寄人篱下果真有许多不变,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潜龙宫里唯一一条小真龙也是渊姓,不过他可是真龙正统,那渊傲天拍马也赶不上。他们一龙一四脚蛇,也算沾亲带故。渊傲天在渊家小真龙前也只可低眉顺眼,百般讨好,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在它们父王的眼中那更是天差地别。
渊傲天化为本体,一头绿皮四足蛇。龙不像龙,蛇不像蛇,蛟不像蛟。小真龙童心未泯,就这么骑在他身上撒欢玩乐。此时渊傲天纵然有百般的怨毒也不敢表‘露’出来,强颜欢笑。上次他在孙小圣那吃得亏,他见识了孙小圣发威之后,哪还敢有什么怨气?可他仗着渊家的势力,早就在龙船上横行霸道惯了,看见了丁奉一个凡人也敢在他面前张扬,他便把怨气统统发泄到丁奉身上。
渊傲天本体一头四脚蛇,法力低微。要不是有渊家庇佑,他哪能作威作福?龙船上比他法力还低的,还真没几个,幸亏渊家遣了一批龙‘侍’保护他,可他却仗着龙‘侍’逞威。实在不堪造就。
潜龙殿里的幼龙见了这头四脚蛇也觉着新奇,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龙族后裔。见小真龙骑在它背上,还以为是什么新玩宠,纷纷爬在他背上。
丁奉故意走上前去,哈哈大笑,说道:“我道是谁,又是你这头四脚蛇。怎么?龙船上‘混’不下去了,来这里陪孩儿们玩耍?”
几条小龙见了丁奉来了,对待他反而亲昵,毕竟舒适。渊傲天见这满殿幼龙待他如玩物,反而对丁奉比较恭敬,心里更添怨恨,厉‘色’一闪而逝。
小真龙年幼无邪,只当四脚蛇不听话,完全没察觉他的杀机。反而丁奉有所察觉,颇为玩味看着他。
小真龙随手拿出一条鞭形法器,一鞭子把渊傲天‘抽’了个皮绽‘肉’开,怒道:“老实些!”真龙傲气,是他请了众幼龙上来玩耍。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威严不保。他如何能服众,奠定他潜龙殿王者的身份。
像他这般的纯血真龙,得天独厚,与先天道体,先天魔体天相似。天生有大气运加身,龙族更是最中之最,本身属龙,气运堪称造化。行事之霸道在年幼时就体现了出来,长大后肯定更加了不得。
丁奉四五载也见过这头小真龙动怒,他娇生惯养,容不得半点不顺心意。动起怒来,每次都闹得潜龙殿天翻地覆。然后次次都是龙碧霞出场,把他教训的不敢不听话,可即便如此,小真龙也从未怕过。毕竟龙碧霞没有动过杀意,只是单纯出手教训小真龙而已。
而且随着小真龙年岁增长,脾气是愈发暴躁。丁奉无天机易算之术,但也觉着若无大灾大难,这头小真龙改不了‘性’子,往后即便有大气运在身,又习无上法诀,成就也十分有限:“龙族如此培养后辈,当真是‘浪’费天赋,还不如投入佛‘门’调教。以后修成正果,龙族还能沾点光哩。”
渊傲天嗷嗷叫唤几句,丁奉听不懂,但渊家小真龙却是明白了。
丁奉虽听不明白,但看着渊傲天不怀好意的眼神,还有渊家小真龙漂移的目光,也猜测了个大概。无非是渊傲天吹了什么耳旁风。
渊家小真龙相中小蜃,可小蜃亲昵丁奉。他也准备给丁奉点面子,想借此把小蜃收入房中。小小年纪,心思也不算太过单纯。不过龙族并非人族,丁奉也不会用人族道德去看待一头小龙。
渊家小龙呵呵笑了两声,他看丁奉本也不大顺眼,四处张望了一会儿,问道:“小蜃怎么不在你身边?”
丁奉瞧了他一眼,戏谑道:“你想知道她去哪了?”
小真龙从未有过想得却不可得之物,小蜃却是头一个,所以内心**更甚,‘诱’‘惑’道:“只要你劝服小蜃,我保你龙王招亲夺魁!无人敢与你争!”
丁奉见这小屁孩大话满天飞,也被他给逗乐了。龙王招亲他也能做主?龙王亲临当场,谁敢徇‘私’舞弊?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他一个小真龙牛皮吹倒是响亮。
“她就在碧霞宫里,你自个寻她去呗。”
小真龙一听,顿时偃旗息鼓,龙碧霞是他一大噩梦。他内心不知发了多少次誓,等长大了,定要给龙碧霞一个好看。
&bp;&bp;&bp;&bp;渊傲天自己送上‘门’来,丁奉哪有放过之理?
丁奉暗忖道:“这四脚蛇也不知怎么‘混’进来!只怕是别有用心,不止是寻仇那么简单。 ”
为了不丢脸面,平时渊傲天都是绕着潜龙宫走的,可今天却不同寻常。不仅入了潜龙宫,还化为了原形,陪众幼龙们玩耍。
丁奉不大熟悉这头四脚蛇,但无论怎么看,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别有用心之意昭然若揭,能让渊傲天这爱慕虚荣‘性’子都如此忍耐的,丁奉觉着有些蹊跷。
可惜此时渊傲天嗷嗷叫唤,丁奉什么也听不明白,不知为何小真龙却听得懂。丁奉问了问身边几条小龙,它们也莫名其妙的,听不大明白。
渊傲天就如同赖在潜龙宫不走了,天天陪幼龙玩耍。丁奉觉得此事不大对劲,可说出去又没人会信他。可几日过去,潜龙宫里也没什么异变。丁奉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可事出反常必有妖,渊傲天被那灵猴教训了一顿,就改了‘性’子?
丁奉不信,可渊傲天的法力连小真龙都有不如。况且潜龙宫又有重兵把守,数位妖丹级数的大妖镇压。一头四脚蛇怎么也翻不出‘浪’‘花’,丁奉暗中遣小麻雀妖跟踪渊傲天,三四日之间,他行踪稳定,作息规律,丁奉也渐渐放缓了心思。
渊傲天那日挑拨不成,之后他也不曾主动上‘门’来寻仇。丁奉想要找个借口都找不到,反而让丁奉有些难办:“这四脚蛇怎么突然改了‘性’子,变得如此安分?要说有鬼,它一条四脚蛇闹翻了天,也不是妖丹龙‘侍’的对手。”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临近龙王招亲还有时间,丁奉并不着急。可渊傲天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丁奉有些想不明白。‘混’沌童子却言道:“老爷,就算他有什么,也算计不到您头上来。最多是龙族的分内之事,您管那么多干嘛呢。”
丁奉苦笑两声,‘混’沌童子也是个不爱搭理事的‘性’子,但他说得也有道理:“庸人自扰,你说的没错。若是有什么也是龙族族内之事,轮不到我一个外人瞎起哄。算了,反正有监天部在,龙碧霞也不容轻辱。”
一月往后,也不知什么时辰。潜龙宫忽然紫光滔天,众龙哀鸣,一头长相怪异的邪龙仰天长啸,兴奋至极。
“大胆!何人在潜龙宫内闹事!”
龙族监天部勃然大怒,倾巢而出,妖丹级数的大妖云集当场,可一道紫‘色’光膜恰巧罩住了潜龙宫,无论内外无人可入。龙碧霞同众龙一齐施展神通,也无济于事,只好法术神通连番轰击个不停。
“万龙炼界大阵!”
众龙纷纷化为原形,龙身遨游,结下大阵!万龙炼界,万头龙形虚影蓄势待发,他们是要以阵破阵!
众龙已经认出这是魔‘门’血祭大阵,以龙血龙魂献祭,燃烧,滋养阵主。再不快快行动,幼龙必定‘性’命难保。紫‘色’魔光圈住的幼龙众多,只有四五条幼龙运气好,逃了出来,最重要的那位渊家小真龙可就在阵中。一旦他出了半点问题,在场的监天部只怕罪责不小。
此时,丁奉也在阵中,魔阵之中血光滔天。虽只是幼龙,但潜龙宫幼龙无一不具备天赋,血脉也是个极品。使得大阵之中,龙血‘精’气旺盛呈以龙形,凡人呼吸一口,只怕是要爆体而亡。
幼龙们昏睡倒地,龙血‘精’元不断流失,好在血迹大阵发动不久。此时还处于龙血献祭,等它们浑身血液流完,龙魂一旦被夺,那就是回天无力,龙王出手都难以挽救。
这座大阵只针对龙族,可丁奉也觉醒了龙族血脉。凭着蜃龙天赋,‘蒙’骗大阵,这才不曾晕厥,被‘抽’干血液。丁奉缓缓走入殿内,见渊傲天身后显化一只四足魔龙虚影,这魔龙虚影尚未成就实体,可他的法力级数一下子就步入半步金丹。显然被大阵滋养,得了夺天之好处。
四脚蛇得了众多龙族‘精’元,早已蜕变。头生双角,口有龙齿,妖身逐渐纤长,光滑的表皮上开始浮现龙鳞,绿皮在紫光映耀下也逐渐化紫。渊傲天被同族血液撑的鼓掌,双目折‘射’出不同的颜‘色’来,因不同种的龙血在他体内‘混’杂,虽妖力提升了数个境界,但他一时间也难以笑话。
渊傲天一只手掐着小真龙的脖子,轻轻松松把他提了上来。小真龙血脉高贵,不曾昏‘迷’,可如此一来,他也要忍受‘抽’血夺魂之苦,小真龙被大阵打回原形,一头从外相上看去,就不凡的金光小龙。此时它金黄光泽的龙鳞逐渐变得萎靡。在渊傲天故意****下,真龙之血撒了一地。
渊傲天见丁奉来了,邪恶狂笑:“你个废物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让你给跑了。”
丁奉还不明白他一人怎么可能催动魔道大阵,他之前也无修炼魔道法‘门’的迹象,怎么忽然之间就可掌控大阵。此时渊傲天极其兴奋,口中一言,连身子都涨大了几分。
以渊傲天现在的状态,丁奉也不指望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既然我是废物,你也是废物,我这不是来看看我的族兄吗。”
“我不是废物!”
心智一‘乱’,连大阵都控制不好,处于兴奋暴怒状态中的渊傲天一吼之下,狂风大作,把丁奉的衣袍都吹的猎猎作响。溅出的龙涎把大殿支柱腐蚀殆尽,地面也变得坑洼。
丁奉重剑格挡,在把这极具腐蚀‘性’的龙涎给挡了下来。如他之见,这四脚蛇为了化龙早已入魔,这种魔功一时极盛,往后必然早衰,不可持久。但在幼龙‘精’血滋养之下,他法力是越渐越勇,若吸收了龙魂,那还得了。
就在丁奉准备出手时,渊傲天咆哮道:“我是上古异兽!蝾螈!天生为噬龙而生,一直以来只是没有龙血滋养!才比不上这些龙崽子!只要吞噬了这些幼龙,我就是龙族第一天才!龙碧霞是我的!雨三娘也是我的!”
“蝾螈?”
苦界走兽飞禽异类繁多,丁奉哪里认得全,他头一次听闻了这蝾螈之名,却觉得有些古怪:“食龙而生的不止是金翅大鹏?还有这蝾螈?”
&bp;&bp;&bp;&bp;金翅大鹏自古食龙而生,爪碎龙骨,鷃笑龙惨。 亦是苦界开辟之后一匹生灵,只是不如龙族势大,但在北荒地位亦是不低,生来金翅鲲头,一扇便是九万里。
寰宇初开,天地不知诞生了千万类强健生灵,真龙绝度可以位列前十!而能与真龙搏之不死的,丁奉也只听闻过两种,一是金翅大鹏,另外一类便是吼,这吼形如兔,两耳尖长,吼声盖天,狮虎龙亦畏之。搏杀起来,真龙都不是对手,反而与金翅大鹏一般,取龙血‘肉’为食。
可蝾螈,丁奉还真没听过,更别说见过了。看来看去,也就是条四脚蛇而已,而且也没什么天赋神通,凭借了血祭大阵炼化龙血‘精’元,才得以化龙,还是一头孽龙。
渊傲天一下法力暴涨这么多,他之身躯哪里承受的住。化成原形之后,龙身绽裂,紫‘色’的龙血汩汩流出。丁奉此时就算掉头离开,他也活不了多久,可再血祭大阵再持续下去。幼龙们龙魂就要离体了,丁奉在潜龙宫待了也有四五载了,多少有些感情,自然不会放手不管。
事已至此,渊傲天仍保留着一丝神智,他看出丁奉明显不把他放在心上,这下彻底‘激’怒了他。手上力道越来越大,小真龙被扼着龙身,口中不断喷出龙血。
渊傲天也不施展什么神通法术,全然展现龙族恶相,一声龙‘吟’,张开血盆大口就朝丁奉咬杀而来!龙血‘混’合着龙涎,一股奇妙的气味扑鼻而来,丁奉直接闭了鼻识,这味道比死了千万人的血腥怨气还恶心。h yп 最新章节已更新
丁奉一看,监天部的龙‘侍’差不多也要进来了,得立马动手才行。渊傲天应是魔‘门’的一枚棋子,被魔利用,他们故意让渊傲天惹出事端,估计这时候在龙船的某处,魔‘门’之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被人诓骗了还不自知。”
丁奉懒得多言,这时渊傲天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
无形剑出!
丁奉轻喝一声:“分光幻影!”
无形剑由一化十,同时自上而下斩下。剑出无血,龙身应剑而断,断口整齐,如同镜面。来回转瞬。
对渊傲天,丁奉连元辰剑丸都不必用上。光有法力不会使用又如何,与待宰的家畜没什么区别。
丁奉又踏步上前,小真龙受了重伤,‘精’气不足。丁奉只好掏出丹‘药’来喂给他,刚服下丹‘药’,这小真龙就醒了,体质之强,让丁奉咋舌。小真龙醒来时还一脸‘迷’茫,见到丁奉的脸后,忽然哗的就苦了出来,龙泪也是极品灵物,可以入‘药’,吓得丁奉赶紧掏出瓶子来收集了些。
小真龙也只相当于七八岁的顽童,惨遭大变,又绝处逢生,自然把他给吓哭了。丁奉心想也好,说不定往后他也可以因此改了‘性’子,不要再那么猖狂霸道了。
血祭大阵无人主持,支撑不了多久,马上就要溃散。而小真龙又哭个不停,丁奉怕他说漏嘴什么,只好动用了些蜃族幻术,对小真龙说道:“我自始至终没来过,有人问话,你便说来了一位龙族前辈斩杀了这头孽龙,知道没?”
平时丁奉这点微末的幻法只是影响些凡人,或者稍有些法力的修士,对真龙绝无可能起作用。可小真龙正处于低谷,虚弱非常。丁奉的幻术即刻生效,小真龙‘抽’泣着应了一声是。丁奉头一遭见到小真龙这模样,也不禁有些好笑。
“寰宇之内,天地神人鬼,蠃鳞‘毛’羽昆。不谈相貌,法力,只要是个开了灵智的,终究还是一个模样。龙族法力滔天又如何,亦是会哭会笑会怒,与众生无异。只有奔着元神,长生不朽,脱了藩篱,才能算得上另类。”
万龙炼界大阵合围之下紫光魔罩轰然破碎,监天部之人闯入其中。丁奉看除了小真龙以外,其余皆是血气亏损,以龙族之能必然可以救治。想来也是,小真龙每次都带头欺负渊傲天,渊傲天不把怒气撒在他身上还能撒在谁身上。
丁奉以剑气小挪移之术,连连腾挪,潜龙宫够龙碧霞头疼一阵子了。而且潜龙宫之事闹翻了天,众多龙族围观。丁奉正好借机闯入碧霞宫,果真发现了正在沉睡的小蜃,丁奉话也不说抱着小蜃就出了碧霞宫。
龙争虎斗斗法台离潜龙宫不远,但众人都把目光放在潜龙宫之中。这法台时常无人使用,正好是盲点所在,丁奉想要快快了事,带着小蜃就上了斗法台。斗法台上烟雾缭绕,丁奉钻入其中,眼前一片云雾,怎么也看不透。
按理来说,这云雾只是一阵,来得快,去得也快。刹那可拟一法身,可丁奉上台之后,陆续也有几人上了法台,这几人也用术法遮挡了面貌,一看法台有异:“不好,被人捷足先登了!”
朦胧中,小蜃醒来,她血脉比丁奉纯粹不少。只是因年月尚幼,尚不能开启法印。正入法台,小蜃亦是受到感召。丁奉血脉稀薄,抵不住蜃龙幻境,只好拿出道‘门’法力来抵抗。幻境一起,就如同虚实两界,真假难分,龙争虎斗斗法台本不算太大,可丁奉抱着小蜃往前走了许久,也没见着边际。
小蜃龙‘吟’一声,终于让这无边际的云雾发生了变化。云雾自动分开,小蜃嗷嗷龙‘吟’,挣开丁奉怀抱,向前飞去。而云雾另外一端,一头真蜃蓦然从云雾当中飞来。小蜃挥洒泪,飞身冲上前去,窜入她怀里,轻‘吟’个不停。与平日淡薄的样子全然不同。
真蜃目‘露’关切,蹭了蹭怀中小蜃,尽显母‘性’光辉,一点微光由此绽放。这头真蜃龙头轻点,一声龙‘吟’,虽非人语,但丁奉听出了她的感谢之意。且她也知道丁奉来意,留下一‘门’法诀后携着小蜃径自而走。
《万幻千变云蜃百剑式》
此‘门’剑诀就是《蜃》字剑诀的补全,且是直指幻剑术的无上剑诀,不知何时这‘门’剑诀已经出现在了丁奉的记忆之中!丁奉嘿然一笑,龙船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bp;&bp;&bp;&bp;小蜃微微回头,双目湿润,看向丁奉,轻‘吟’不舍。
五载时光,对凡人而言,已属长久。可对小蜃,对丁奉,只是转眼一瞬。但一人一龙却在这短暂的时光内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丁奉亲近小蜃,绝非因为血脉之故。而是相中了她的纯真与不畏,因这是丁奉所不具备的,也是他所憧憬的。
真蜃轻拱,小蜃挣扎了一瞬,终于底下头来,神情‘激’动,仰天长啸。丁奉微笑,点头示意。
一大一小两条蜃逐步消失在‘迷’雾之中,了无踪影。
虚实莫测,真假难辨。真亦假,假亦是真。真蜃一族幻术至少也是罗真君那个级数,虚实两界。小蜃与丁奉不同,应是要前往另外一方世界接受传承。
蜃族的消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团。四海皆言,蜃族早已没落,连体内蜃珠都被同族夺来制作了法器。
丁奉法力微末,分不清眼前这条真蜃是真还是假,是幻术还是真身。可至少还有小蜃在,些许她能振兴蜃龙一族。
待‘迷’雾散去,丁奉才算重回苦界。虚实两界,是虚是实,无法辨别,那么虚即是实,实即是虚。即便修为加身之人待在龙蜃幻境中也会不大适应。丁奉因有龙蜃血脉,才少许好些。可他眼前几个魔道人士就没那么好运了,魔气汹涌也抵不住蜃气,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丁奉趁着他们尚未清醒,直接下了斗法台,随即隐入人群。
接下来青龙楼船更是热闹非凡,魔道人士遭了殃,倒了血霉。特别是修行魔‘门’血魂两道的魔修,他们手底下哪一个没有染过龙族之血?本想参与龙王招亲,一举成名的魔修反而被打入船底水牢,在刺骨的北海冰水下日夜煎熬。
最惨的是一些旁枝末节的魔道宗‘门’。血剑宗在南蛮稍有名气,法‘门’诡异,炼血成剑,一口心血剑威力无穷,聚散随心,心血出鞘,可分化万千血影。此宗‘门’的少宗主被人发现用龙血炼了一口心血剑,当即被龙族之人废了一身修为,震慑一批妄图趁虚而入的魔‘门’宵小。
监天部第一时间发现了渊傲天的尸身,经过重重排查,忙里忙外数月。龙王招亲前夕才终于认定渊傲天修炼了妖魔宗的‘夺天大术’!魔宗曾经强横一时就是凭借了这‘门’霸道的魔法,夺万物生机。而最为滋补的,不是灵草灵‘药’,而是有灵智之物的血‘肉’魂魄,一位炼就鲲鹏身的魔‘门’巨擘曾凭着此法差点生吞北海,四位龙王联手才把这位魔道巨擘镇压杀死。
随后魔‘门’分裂,这道魔诀传承到了妖魔宗手上,可无人敢修炼此法。因法‘门’有所残缺,只存在半部。下半部关于如何炼化众生‘精’魄‘精’血的法‘门’消失无踪,而众龙见了渊傲天的尸体也对外宣称他是因此法爆体而亡。看似不曾把渊傲天的死怀疑到外人头上。而小真龙被严密的保护起来,丁奉也不知道他教的那番话起到作用没。
众多龙族繁忙无比,‘抽’调人手,防卫森严了百倍。青龙楼船上本就聚集了三教九流之辈,因龙王招亲,龙船龙蛇‘混’杂。龙族傲慢自大,疏于防范,被魔‘门’钻了空子,从内部瓦解。
不久,小蜃失踪之事也被挖了出来,可随即又被压了下来。听到这个消息,丁奉心里一跳,知道他蜃龙血脉的也只有龙族经书库的那位龙族老者。
潜龙宫事发时,龙族经书库,还有宝库都遭遇敌袭。有些是趁水‘摸’鱼的,有些则是‘混’淆视线的,而大多都是魔‘门’培养的魔尸。他们非是人身,一旦夺宝成功便罢,不成也无伤大雅。魔道尸法也是千奇百怪,龙族无法从中查出到底是哪‘门’哪派的魔诀,所以才拖延了许多时间,让妖魔宗之人悄然溜走。
宝库受损严重,失去了不少宝贝,虽然追回一批,但也损失不小。而经书库,却毫发无损。众人皆说见到一条青龙大发神威,把一众宵小挡在经书库外,入侵不得,一直坚持到龙族援手。
丁奉心知这等大事定然已惊动到了那位龙族老者,而且从方才传来的消息看来。他已再作突破,怕是结成了道‘门’金丹,位列真人。可即便如此,也无法为他续寿。
监天部之人只是派人来询问了丁奉几句,检查了一番他有没有修炼魔功后,就退去了。当时的情况只有小真龙一龙知晓,没人会把这件事联系到丁奉头上,他们只是例行公事,检查而已。
因为龙族忙碌,丁奉可就越发逍遥了。一众龙族都把目光放在那些**力的修士身上,像丁奉这类无关紧要的修士无人盯梢。也就跑去经书库时,才有人盯紧一些。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潜龙宫之事牵扯了到了四海,南蛮,可丁奉却不在此列。他继续悠然自得翻阅各‘门’典籍,龙族老者闲适无聊时便在经书库里养‘花’种草,像是没发现丁奉的身份一般,与他谈天论道。他虽修道比丁奉还浅,但阅历还在,这是年月的积累,不是丁奉可以相比的。
丁奉心里明白龙族老者定是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龙船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就算与他无关。但他身在潜龙宫,若有若无,龙族老者应是听闻过他的名声,毕竟他是船上唯一一个‘凡人’。
龙族老者修为有所突破,心情甚好,拿出珍藏已久的茶叶来招待丁奉:“道‘门’金丹一关,心‘性’至关重要。老朽一把年纪,破釜沉舟,倒是轻松过了此关。道基温养,劫法三劫以族中积累也是不惧。唯有最后一步,玄奥莫测。人人都有自家的证道机缘,不可触类旁通,见解他人的法子。”龙族老者修道不久,可看的比丁奉还要长远。‘精’打细算之下,往后数关都早已定了打算。
丁奉呵呵笑道:“前辈,四海无垠,何愁寻不到机缘?况且证道之机未必远在天边,或许近在眼前。该来的总会来的,也无需强求。”
&bp;&bp;&bp;&bp;龙族老者轻抚白须,感叹道:“可惜,老朽上了年纪,说不上话了。雨家那‘女’娃是帮不上忙了,可老朽家那孙‘女’也不差,如果你点头,这事我做主,怎样?”
丁奉忽然感觉刚喝下去的茶有些烫嘴,傻笑了两声,想要‘蒙’‘混’过去。可龙族老者却不依不饶,双眼一瞪:“雨家‘女’娃不凡,可我龙家也不逊‘色’!小子,你怎么看,你若答应,我就不顾忌你‘蒙’骗我的事了。”
“龙家?”
丁奉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为了应证这一预感,他开口问道:“请问前辈那孙‘女’高姓大名啊?”
“龙碧霞。你住在潜龙殿,想来即便不认识,也打过照面。”
丁奉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自己这嘴贱的。不问还好‘蒙’‘混’,问了之后,丁奉也不知该怎么答:“嘿嘿,前辈高抬小子了。我一介凡人,借光凑个热闹而已。”
可龙族老者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已修成了《化龙诀》第三变,我那孙‘女’要强,可能不会认你。但是,我看好你的潜力,现在先把事办了,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况且老朽也不信你会止步于此,你先别拒绝,考虑,考虑。”
丁奉无奈苦笑地离开了经书库,这位龙族前辈就是相中了丁奉,要是别人得了这机缘,早就应下了。可丁奉真身乃是道‘门’弟子,而且修有真传法诀,怎么也不可能入赘龙族。而龙族骄‘女’也不可能外嫁,这便是难以两全之事。况且丁奉还要夺龙神八部经,所以不管是以通天道弟子的身份,还是奇志的身份,丁奉都不能应下此事。héí уап ě醉心章、节亿梗新
反正龙王招亲早已临近,丁奉又刻意避开经书库,他觉得这件事应当可以不了了之,可丁奉实在太过天真。忽有一日,龙碧霞破‘门’而入,指着丁奉的鼻子就骂道:“你和我爷爷到底说了些什么!”她浑身法力涌动,压迫极致,赤碧二天神光扑面而来。
丁奉狼狈闪身一躲,可一热一寒两‘性’神光如影随形,直击而来。丁奉无可奈何,反手握住重剑,挡在身前。赤光碧光打至剑身,铿锵作响,反震之力摩地丁奉手掌都开裂了,才勉强稳住。
龙碧霞‘性’子烈,一下子‘激’地连本命神光都毫无保留的使出来了,直至被丁奉挡下这道神光。她才稍稍冷静,可看她暴怒的样子,丁奉若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定要丁奉好看。
丁奉差一点按捺不住,显‘露’一身道法。方时只怕是要功败垂成,白白‘浪’费了五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龙碧霞,也不顾手上的右手。龙碧霞不知何为,心中一跳,竟然有些慌了神。
丁奉彻夜钻研《万幻千变云蜃百剑式》,他被罗真君夸赞过有修习幻剑术的资质,果不其然,在虚实两界的经验之下。立即对此有了些许心德。此剑诀直指幻剑术,虽是龙蜃法‘门’但亦是以虚入实。但与魔‘门’幻术不同,不以影响人之心智为主,而以眼中真实为景,入目为真则为真。
此诀开篇便言道:五湖四海,三山五岳,可谓小千之景。幻小千,此法方得以入‘门’。
此剑诀百招剑式,每一式都可幻出一景致。且可任意组合,由简化繁,直至幻出一小千世界。丁奉稍稍计算了下,此法入‘门’就需幻出一千种不同的景致。
丁奉以《万幻千变云蜃百剑式》中最基本的三招,龙势,山势,海势为掩,幻出一真龙出山入海的景象,实则暗藏通天剑意,先天杀机,让龙碧霞领教下厉害。
可龙碧霞妖丹已成,丁奉也无法变假成真,她一下子就从幻象中挣脱开来,怒目而视:“你……!”
丁奉打断她:“我不曾和那位长辈多言,信不信由你。龙王招亲临近,我还需清修,送客。”守在殿前的两位龙‘侍’本被这场面吓傻了。但丁奉手段强硬把这事压了下来,龙碧霞都没说上几句话,最后两龙‘侍’硬着头皮对着龙碧霞说道:“仙子,请。”
龙碧霞临走时愤恨地看了丁奉一眼,这才离开。两个龙‘侍’则心惊‘肉’跳,转而对丁奉的淡然佩服不已。丁奉从一个毫无法力的凡人到现在有如此法力,几乎一天一个变化,他们都看在眼中,只是不曾想到连龙碧霞都在他手上吃了亏。
五年时光转瞬即逝,潜龙殿风‘波’尚未平息,青龙楼船却已行至东海。此次龙王招亲却是在东海某处进行,这让丁奉不由得奇怪道:“南海姓雨,东海姓熬,为何雨家招亲,会来东海?就算四位龙王情同手足,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罢。”
‘混’沌童子应道:“老爷有所不知,那雨三娘与熬家一位太子乃是青梅竹马。自小玩到大的,情谊深厚。要不是老爷横‘插’一手,雨三娘早应该嫁给熬姓太子,其余人要不是过个场面,就是不把目光放在雨三娘身上。”
如此解释,丁奉却还有一点疑‘惑’:“奇志身份有这么重要?我看未必。若他们真情谊深厚,只要两位龙王在世,难道还有人敢说什么闲话?何需这龙王招亲?”
‘混’沌童子谄媚道:“老爷英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两人情谊深厚未必是真,熬家那太子当然想娶雨三娘过‘门’。但雨三娘想不想嫁那便是另外一回事。可两家世代‘交’好,所以卖了个面子去了东海。有地利之助,想必熬家那太子已是夺魁的大热‘门’了。还有,老爷您的赔率是一赔一万,我攒了点‘私’房钱全给砸上面了。”
丁奉笑道:“你这家伙,此事未必能成,我看你那点‘私’房钱怕是要拿不回来了。”
‘混’沌童子洒脱道:“无妨,无妨,一点闲钱而已。况且老爷不是还有那位相中么?何不应下此事,这对老爷来讲,也是天大的好事。”
丁奉‘摸’了‘摸’鼻子,看着伤势未复的手掌心:“还好事?好个屁,真是倒了血霉,这等事都被我遇到了。还有你这家伙就这么想你家老爷入赘龙族?”
‘混’沌童子也部顾虑,说道:“罗道君曾经言明,老爷财运不佳。可要是老爷入赘龙族,那就是逆天改命,财源滚滚。还怕没有趁手的飞剑么!”
&bp;&bp;&bp;&bp;‘混’沌童子这番思忖,把丁奉说了个哑口无言。
气运自有天数,百利而无一害的借运之法世上只有几种。加入宗‘门’是其中一众,与龙族结下善果也是其中之一。丁奉早已加入宗‘门’,有宗‘门’气运庇护,可这还不够。与龙族结亲最简单有效,亲事一成,只要分润到一丝龙族气运,也足够丁奉定鼎元神了。
丁奉自嘲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混’沌童子嘿嘿一笑,却是不再答话。
被‘混’沌童子一提点,丁奉也觉着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增添气运,即便是假戏真做也不为过。可丁奉思来想去,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差点着了他的道了,金丹一关终究是顺心意的事儿,留个我看不惯的人在身边可不行。”
丁奉念念思及顺应本心,可有时还是会被种种表象所‘迷’。丁奉方才也因‘混’沌童子一言而动摇,寻常他根本不会如此。可罡煞合一之后,道‘门’之辈杂念心影纷至沓来,连修道人本身都不曾注意的深层之念流诸于表象,使入定都变得艰难。这也就是传闻中心魔,魔障。它们如影随形,无孔不入,修士随随便便一个简单的念头,其中情与‘欲’都会被无限的放大,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心魔幻象。
丁奉道心坚定,这才不为所困。但亦是如履薄冰,不可大意。念头一通达,丁奉又有所变化。周身气息清灵超脱,道气盈然,双目清澈。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倪道友,何必掩藏,进来说话吧。”
丁奉心不‘蒙’尘,灵觉自然愈发敏锐,猛然察觉到‘门’外有一不同寻常的气息,兼具魔佛两道。此人不是倪红殇,还能是谁。
佛魔两者极度失调。魔气,佛力失衡,两者互相压制。佛‘门’金身与魔道法诀明明背道而驰,丁奉真不知她究竟是如何同时炼就的。其中玄机深不可测,但也到此为止。魔障一起,提前‘诱’发了心火大劫,劫法级数才能度过的劫数,在金丹时‘诱’发,这下场可想而知。
倪红殇历经苦难,才齐齐修成魔道六层与佛‘门’金身。如今眼见千年道行一朝丧,她也不得不向丁奉一个道‘门’小辈低下头来只为谋得龙神八部经!此刻就是丁奉威胁她合籍双修,她也都认了,比起修为,这点算不上什么。
“道友莫怪,蜃龙法‘门’我已遣人去寻,不过却没有寻见。”
倪红殇说话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丁奉,此时此刻她已孤注一掷,态度来了个大转变。
丁奉暗道:“原来那日的魔道人士是她派来的。”那些不幸被困在斗法台上的魔道人士,下场也很凄惨,至少也被关押了许久。经过倪红殇一言,丁奉却是明白了其中原由,只怕倪红殇还不知道自己早已得了蜃龙传承。
因为此事并非一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丁奉也不喜欢絮絮叨叨,坦言道:“无妨,此法‘门’并非在我俩协议之中,顶多算个添头。只是小道还要说上一声,龙王招亲我并无十足把握,即便是以本身法力,也未必可以夺魁。龙族法力高强者并不逊‘色’于道‘门’九派的菁英弟子,再加上天时地利,此事只怕更加难成。”
丁奉看倪红殇面‘色’不好看,淡然一笑:“道友放心,我绝非坐地起价。事实如此,龙王招亲之事我定全力以赴,若失败,希望道友也不要介怀。”
临近龙王招亲大会,倪红殇早早心绪不稳,镇压魔佛已耗尽了心力。若非身上几件镇压心魔的法器,她或许早就被心火烧死,丁奉之言使她清醒了许多,她也直言道:“丁道友无需多言,此事我们早已谈妥,无论成否,我都会给予道友该有的那一份。”
丁奉颔首:“那么便承道友的情了。”
倪红殇此举亦是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心火大劫一起,连投胎转世都不成。不然以她的佛‘门’法力早就可以找一个临产的‘妇’人投胎转世,苦界唯有龙神八部经书可以救她于水火,她已不赌不行。
无论是九极老道,还是倪红殇,经书库里的龙族老者。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无论道,魔,妖,修行路途上坎坷重重,一步错,步步错,无法回头,长生不朽无巧可取。
丁奉觉着自己是幸运的,尚未修行之前,就见证了种种苦求长生却又不得长生之人。他们的经历,言行都深深印刻在丁奉之道心之中,时时警惕着丁奉勿要懈怠。也是因为他们,才有了今日的丁奉。
“证道长生,谈何容易。即便是有元神道君演算,我也不过得一机缘而已,能否把握住终究是看自身。”
小‘混’沌钟藏在暗中,他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道:“老爷,你可不要怪小的,小的也是为了你好。罡煞合一,心魔丛生。龙王招亲避免不了斗法,这心魔在斗法时出现可就不好了。”
小‘混’沌钟的‘精’明还在丁奉的想象之上,作为一件法宝,灵智太高并非一件好事。特别是一心想要转世的法宝,修道之辈都不会喜欢这种法宝。因为法宝失了元灵立马就要跌落级数,祭炼了万年才得了一件法宝,结果百年不到,就转世投胎,这让许多修道人都有所顾忌,这才在炼制法宝时动了许多手脚。
不过丁奉却是另外一种情况,他早就答应小‘混’沌钟,待他证道元神,便助他恢复级数,再领它转世。小‘混’沌钟一直以来也尽心尽责,助力不少。一人一器也合得来,之间早已无话不说。
“人家说物老成‘精’,小‘混’沌钟外表上看去是个童子模样,其实也‘奸’猾的很。”
不过小‘混’沌钟也是好意,丁奉也勉强领了这份情,他一手托着小‘混’沌钟的钟身,另一只手屈指一弹:“好你个‘混’沌童子,算计到你家老爷头上来了,下不为例,你知道了么?”
小‘混’沌钟立马摆了摆钟身,表示明白。他也是怕丁奉责怪他,这才不敢显化法身。小巧玲珑的钟身叮当作响,围着丁奉绕了一圈又是一圈,讨好之意显‘露’无遗。
&bp;&bp;&bp;&bp;龙王招亲如期举行,青龙楼船泊至东海一处岛屿,岛屿并不隐秘,但普天之下能闯进来应也是少数。这处岛屿有天然的大阵守护,罡风从天而降,形成龙卷,海中逆行漩涡,海‘潮’永不止息。也只有青龙楼船这种庞然巨物可以硬闯,一般修士还没踏入,就要被刀锋似的罡风绞成碎片,从海中偷渡也是一样。就连海中的鲸兽也不敢靠近这片区域,皮糙‘肉’厚的鲸兽稍一靠近,也要被撕成‘肉’末。
丁奉这下终于明白为何道‘门’不去往四海发展。四海之上三十六层天罡大气凌厉如刀,元气实在太过暴‘乱’。而东央有龙脉镇压元气,诸天元气稳定。而四海虽有龙族,但龙脉散‘乱’不堪,无法凝成一体,一些地方的元气极度暴动,或者稀薄至极,处于极端,非常不适合道‘门’人士吐纳炼化。
同时丁奉亦是感叹自己运道不错,炼罡时正巧那片的罡气较为温和,只比东央稍许凌厉些。而龙族这处秘岛天象已可称得上是四海中的死绝之地。众人望之却步,若非龙王招亲,谁也不会没事硬闯。
丁奉不由得想道:“四海果真非传言中那般好,也不知谁‘乱’传四海满地是宝。要不是上了龙船,我一人游历四五年也不见得能觅得一两样天材地宝。”
此时,麻雀小妖立在丁奉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原来是一只神似凤凰的飞禽飞遁而过。丁奉瞧了一眼,这只飞禽果真神异,再看了一眼麻雀小妖,丁奉笑道:“你看我作甚,你追得上就追呗。”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丁奉当然没有亏待麻雀小妖,在龙族经书库里找了一本妖族法诀,这‘门’法诀品级并不低,而且还附带‘激’发血脉的功效。可惜,麻雀小妖久久不能入‘门’,但在小‘混’沌钟的管教之下妖力也算有所进步。
若它真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丁奉则正好缺一只看‘门’灵兽。若它无所寸进,丁奉也不会拿它怎样,此事作罢。麻雀小妖心中也明白此事,它一介小妖,能‘激’发体内一丝凤凰血脉已是非常难得的机缘了,往后能否增进,却是不得而知。丁奉培养它并非图求什么,些许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小麻雀看了看自己一身杂‘毛’,再看看远去飞禽的凤凰彩羽,第二次生出了不甘的心绪。一声不吭地钻回小‘混’沌钟当中修行去了。
龙船势如破竹,海中漩涡,海上龙卷都阻挡不了它半分。船头龙首仿佛活了过来,船底生出四足,龙尾一卷,整条龙船腾空而起,硬是把罡风龙卷撞开,一时之间元气无法自复,唯有龙船经过的区域无一丝罡风,连海面都归附平静。
龙船动作极大,可船上之人却感觉不到一丝震动,十阶法器威能在狂风暴雨中自然显现。这一下要是对着一个人撞去,只怕元神道君也要尸骨无存。
青龙楼船威能大显,终于来到这处海外仙岛。与周围之景不相匹配的是岛屿的鸟语‘花’香,桃红柳绿,颇有几分世外桃源,柳暗‘花’明的感觉。
外有自然形成的大阵,内有龙族大能亲自布下的镇压元气的大阵。这才让这处岛屿四季如‘春’,诸天元气安稳有序。龙族财力雄厚,才能如此奢华。
通天道里元气不少,可也不是四季如‘春’,也只有培育灵‘药’的果园才能有这等享受。四季变换,对丁奉等法力步入天罡的弟子算不得什么,但在丁奉只有凡胎级数时没少受苦。
定鼎元气的阵法,丁奉也见识过不少了。特别是地底煞心中可聚煞气的阵法,玄奥不凡,不知多少人因此受益。而龙族这阵法与之相差不远,在如此恶劣的自然环境下,也能营造处一片人间仙境。
不过丁奉稍有遗憾,本以为龙王招亲定会在龙宫中举行。丁奉来海外这么久还不曾见过海底龙宫,而龙宫美妙也是海外奇景之一。若不见识上一次,丁奉总觉得此次四海之行会缺上点什么。
区区一座小岛,此时却是众仙云集,不止四海,道‘门’九派的弟子丁奉就有不少眼熟的。虽没打过照面,但在宗‘门’金丹大典时,丁奉总算是见过一面。南蛮魔‘门’也来不少人,当然,四海之人最为势大,龙族占据一半,另外一半有散修,也有‘门’派弟子。
众多宾客也下了龙船,除却了参与者,来观览的人也是不少。参与报名之辈也有不少知道自己毫无希望,只希望借此展‘露’一两手,万一得了某位龙‘女’的青睐,那就是一步登天的事。
这并非他们的痴心妄想,而是确有其事。四海龙王对待子‘女’,也是放任自由,只要龙‘女’欢喜,相中,直接领人便是。无需什么繁文缛节,与人族道‘门’大不相同,丁奉听说‘门’中一个师兄迎娶某位道‘门’仙子,摆了三天三夜的宴席,随后还要拜见祖师像。比招收弟子入‘门’还要繁琐。
龙‘女’生而有灵,与天地间的生灵一般,各有偏好。但总的来说,还是喜欢那些样貌生得好,且又法力高强的。当然也有特立独行的,不少人法力不高,但却因此被选上,随后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一下船来,三百宫‘女’分成两列,躬身相迎。一方迎接宾客,另外一方自然迎接的是参与者。丁奉走向参与者这边,一位宫‘女’走上前来,亲切问道:“贵客也是要参与龙王招亲?”
丁奉应道:“有何不可?”
宫‘女’生的也清丽,她微笑道:“贵客有所不知,要参与龙王招亲,得先征得龙族同意。”
丁奉奇怪道:“难道奇志之名不在此列上?”
这宫‘女’异‘色’一闪,讶道:“您是奇公子?”
她这话好似故意引起众人注意一般,奇志一名一出就引来不少目光注视,大多都是不怀好意,还有一些是饶有兴致的。一个修炼不过五年的凡人能有什么法力,靠着祖上荫庇,走后‘门’的,无论这个‘奇志'走到哪里都没人看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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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无好宴。c书盟
这里终归是龙族的地盘,避免不了麻烦。
可丁奉就搞不明白了,龙族无非是利用‘奇志’‘逼’迫雨三娘参与龙王招亲。既然他们目的已经达到,怎么还抓着他不放?一出龙船就来找事。
不过好在招亲大会即将开始,一众也不想因为一个凡人曝‘露’了实力。相较之下,还是龙族之辈更令他们忌惮。
“洒家到是要看看这个姓奇的究竟有什么本事。”
一个和尚左脚踏地,劲道震开,挡在他面前的人自动分开一条路来。丁奉这才看清他的样貌,这和尚虽生的粗短,但长得却面阔耳大、鼻直口方。脚力蛮横,腰带一系,赤着半个胳膊,上有淡淡的金光流转,似是金刚不坏。
横和尚一掌拍来,劲力一袭。丁奉不退半步,但自丁奉‘胸’前直至身后猛然形成一个卐字,力劲过后,丁奉却未伤到分毫。丁奉本‘欲’卸去这刚柔并济的一掌,但当卐字印一显,力劲刚猛化入轻柔,最终散于空中。原来这和尚并没有伤人的意思。
丁奉笑道:“多谢大师手下留情。”
蛮横和尚哼了一声,脚下发力,一跃十丈,几个跟头就不见了踪影。
丁奉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径自跟着宫‘女’入了一处别院,当他到时,早已有数人坐于此处。当真是三教九流之辈云集,法力各有高低,能被选中,至少也应该有些本事。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连和尚都见到了,还能有什么奇怪的。”
龙族这处庄严装饰奢华,不过丁奉早已见怪不怪了,反而海外修士的打扮让他大开眼界。一个脖挂骷髅项链的魔修,一个生打扮温润如‘玉’的人间公子,还有一个粗布麻衣,活像个车夫。这些人能共处一室,也算世间奇景了。
真龙所居,非山即海。
山崖上建了有七八处院落,宫‘女’告知了众人一声在此等候,便消失了踪影。可一众等待了许久,都无人来告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外头又是一片山崖,一眼望去,荒芜一物。识相的却已在别院里四处游‘荡’起来,因这龙王招亲早已开始。
有些人进了一间房屋之后便不见了踪影。丁奉察觉此事后,随意闯入一间,桌上摆着一张纸条‘里应外合,单刀直入’,丁奉随即一想,大笔一挥,下一字之后。纸条化为灰烬,一点毫光迸发。等丁奉再睁开双眼时,已入了另外一处地界,大约已有四五十人静心打坐于此。
可此时,众人还未见到龙‘女’亦或是龙王,然后只见一个‘混’身染血的龙‘侍’推来一屏风。上有一条恶蛟,栩栩如生,画技‘精’湛,这龙‘侍’说道:“众位宾客,此乃一条兴风作‘浪’的恶蛟!请众位助我一臂之力将它擒拿,擒住蛟龙者方能见到我龙族公主!”
可就算这条恶龙再栩栩如生,也不过是个死物,如何能擒捉?
众人议论纷纷,躁动一时。丁奉若有所思,正当众人苦思冥想之时,一个老道士哈哈大笑,举步走去,脚下云雾一驾,往画中一遁。只见屏风上一个水墨画般的老道士和这条恶蛟相斗,最后恶蛟被斩,这老道再出来时,手中已提了一个血淋淋的蛟首。而屏风里的恶蛟却失了头颅,只剩下一截身子。
老道士提着龙头,傲然道:“请过目。”
这‘混’身染血的龙‘侍’冷冷一笑,手中一点。一道青光猛然炸开。老道士手中的蛟首顿时不见踪影,而屏风上的画面也恢复原状。这老道士面‘色’一白,还没有说出话来,一道毫光便把他拉走了。
“雕虫小技。”
这老道士也是自找的,虽是一条恶蛟,但终究是龙族之人。这龙‘侍’只说擒拿,未曾言过一句要将其斩杀,这老道士提了一个血淋淋的龙头出来,这不是自家找死,还能是什么?
丁奉早看出来,那老道施展一套‘精’妙的幻术。丁奉修得蜃气,天下已难有能陷他入‘迷’的幻术了。一眼便可识穿幻术法‘门’。众人知道幻术不管用后,主意更是千奇百怪,有些人妄图一剑把屏风斩成两半,却被这个染血的龙‘侍’一把推开,随后又是一道毫光把这人拉走。
殿外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之后,天降一道毫光将其拉走,应是失去了龙王招亲的资格。
众人看穿这点后,不再着急,耐心等待。然而这位龙‘侍’已等得不耐烦了:“众位还不快快行动!不然这头恶蛟可就要逃跑了!我也只能另选贤能了。”
众人哀怨道:“一只画中恶蛟如何能逃!”
染血龙‘侍’瞪了众人一眼,目光扫过无人敢应:“你又不是它!你怎知它不能逃?”
此时,丁奉走了出来,指着话中恶蛟说道:“这位大人,我已准备完全!大人还不把这恶蛟赶出来!不赶出来,我也不好擒捉它啊!”
龙‘侍’双目紧盯着丁奉,丁奉也就这样注视着他,忽然这龙‘侍’推开屏风,哈哈笑道:“好,你过去罢。”
“这也行?”
这龙‘侍’表情一变,横道:“为何不行!不然你来把这头恶蛟赶出来!”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丁奉走入内殿。
丁奉走着走着,忽然感觉不太对劲。这条回廊冗长无比,四周景致又千篇一律,但也并非幻术,一眼望去也看不到尽头,职能依稀见到些亮光。
丁奉快步走去,但总给他一种原地踏步的感觉。无论走多久,也不见得前进了半分,丁奉又往后走去,亦是如此。然而没走几步路,丁奉便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既然不是幻术,那么答案应只有几种,最大的可能便是阵法。
虽然丁奉早有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龙王招亲如此艰难,一关比一关艰险。而众人的一举一动也应当在那几位龙王的掌握之中。
丁奉皱眉道:“我既不通八卦,又不懂奇‘门’遁甲。这如何能够破阵?”无尽回廊若是阵法也绝非寻常,启动之时毫无声息,丁奉都没有察觉到有任何变化。直到现在,丁奉也认不出这是哪一类阵法,甚至不能确定它究竟是不是阵法。更别说破解它的了,若几位龙王有敌意,说不定都可以生生把他困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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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东海两位龙王坐在一面圆镜前,镜中并非倒影出两位龙王的身影。 ..反而映出众人闯关的场景,与丁奉一般,众多闯关者也在这无穷无尽的回廊当中。
东海龙王为了他儿子能够夺魁也是煞费苦心,他那儿子‘精’通阵法,而这圆镜实则为一件阵盘。阵盘与寻常法器不同,阵器合一,随置随成。众人自从被转移到这时就已经入了阵法,那一道毫光亦是这座大阵的功效。
熬龙王看着镜中他儿子踏着九宫八卦步,已经逐渐开始解阵。而其余参与者,无论道魔亦或是龙族之辈都愁眉苦脸,不得其解法。他得意地抚了抚龙须,轻笑两声:“看来广儿是占了头筹。”
雨龙王不言不语,从镜中瞥了一眼丁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九宫八卦,玄玄数术,丁奉是越想越头疼。这走廊直来直去,不能左右,唯有一条通路。丁奉对阵法虽非一窍不通,但这大阵也太过高明了,以丁奉的眼界实在是无法巧妙破解,但却另有法子。
丁奉内心也是憋着一股火气,少了几分平时的淡然:“算了,此时也勿用遮掩了!我身负掌教信,那几位龙王也不会为难于我!”
小‘混’沌钟撤去法术,丁奉化为原本的面貌来,一十二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四处狂轰滥炸,引动大阵轰隆作响。地动天摇,让阵中之人皆是一慌。熬家太子差上少许就要破阵而出,可被丁奉这么一搅和,踏错一步,接过又要重头再来。
真正的五年磨双剑,丁奉自登龙船之后罕有出剑,即便出剑也不曾发挥全力。这一次为了破阵,丁奉全力以赴,一十二枚元辰剑丸在阵中一拉,划开一条口子,一抹星河斑斓横亘阵中。丁奉再用剑气葫芦相以辅助,千道通天剑气猛击大阵。
东海龙王当真是目瞪口呆,只听咔嚓一声,圆镜上显了一道裂纹,这人不仅扰了他的计划,而且还伤了阵盘。东海龙王当即怒道:“这人是谁!简直胡闹!”
一海龟化形的老妖前来一步,禀报道:“应是东央奇家独子,可样貌有些对不上。”
东海龙王哪管样貌不样貌的,这人搅黄了喜事,身为一海之主,他如何不怒。只是让他出手对付一个天罡级数的小辈,他实在难以拉下面皮:“他以蛮力破阵,应取消资格。”
老龟点头应是,却只听一声:“且慢!”
平日里,雨龙王不苟言笑,但今日不知为何心情不错。众人皆以为是‘女’儿嫁人,心中喜悦,但却不知其中真情。雨龙王实则有一个天大的算计:“你们都先下去罢。”
熬龙王不满道:“三弟,你这是何意?”雨家排第三,但雨家在行云布雨上非常有一套,只因雨龙王‘精’通这大衍天数。此法亦是一种窃算天机的数术,他之计算谋略在苦界只逊‘色’于罗真君。这百年之间略有进境,应是与之不相伯仲了。
雨龙王故作神秘,安抚道:“二哥莫急,让此子继续。”
丁奉一动,大阵各处都显‘露’了破绽,众人借机窜出阵外。但也有人十分倒霉,被大阵死死缠住,无法动弹一下。丁奉心气一舒,眼疾手快。剑气凭空斩出一个破‘洞’,‘洞’外显出外头的景‘色’,丁奉催动剑气小挪移,一个瞬身往里钻去。
从‘洞’中跌出来时,却只有一人在此。此人虽是第一个破阵的,但他脸‘色’却是不大好看,铁青暴怒,择人而噬。此人不是差点破阵的熬广还能是谁?他本以为第二个是搅动大阵的人,但一看丁奉只有天罡级数,瞬间把他排除在外了,这大阵里还有好几个妖丹,魔丹。一个天罡级数的修士能这么早出阵,那一定是走了****运。
丁奉以剑破了大阵,心里头不知有多么舒爽,伸了个懒腰,走到一旁打坐歇息去了。之后也只有寥寥几人出了大阵,神‘色’颇为狼狈,但好在也出了大阵。
这群人刚出了阵,就有几个宫‘女’轻轻走来,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这几人皆是一脸喜‘色’,跟着宫‘女’走入一面裂开的圆镜。此时,从圆镜当中走出一位威仪不凡的中年男子,丁奉一看便知,此人定是某海的龙王,一身龙气不威自怒。与自己见林乾坤时一般。
熬广见了此人,当即迎了上去:“见过雨龙王。”
丁奉只好也是一礼:“参见龙王。”但心里头却想道:“他就是那奇志的便宜岳父?”
雨龙王瞥了一眼丁奉,便不再应答。这让熬广心中大定,刚才那些跟着宫‘女’走的,已有人相中。剩下几人识相的,差不多就可以自己回去了。但雨三娘是另外一种情况,她之夫婿,才算做拔得此次龙王招亲的头筹。
接着又有几个人从虚空中跌了出来,丁奉一看,那和尚赫然也在此列,只不过此时的他已满身伤痕,佛辉淡淡,受了重伤。
雨龙王言道:“尔等虽未被龙‘女’相中,但却另有机缘。愿娶雨三娘的便留下罢。”
剩下十人,只有丁奉与那和尚是人族,其余皆是龙族之人。龙族当中,追求雨师妾远远不止这八人,只是淘汰了不少。这八位龙族都没有把丁奉还有那和尚放在眼中,一个天罡级数,一个受了重伤,之后比拼什么,他们都占尽优势。
雨龙王见无人肯走,说话也爽气:“想必尔等也有所耳闻,我这三‘女’儿心高气傲,无人能降服她。尔等想要娶她,只有一个法子,这也是她提出来的,与她斗上一场,胜者便是她的夫婿。若有多人胜出则再分胜负。不过,结亲乃是大喜之事,不可见血,所以此番就是要在那龙争虎斗台上演练一番。尔等可有异议?”
即便是龙王在旁,斗法也难免受伤。但若用上了龙争虎斗法台,那便是高枕无忧。一切只是幻境,在龙蜃幻境中杀了人也无妨。如此一来,众人也可全力以赴,即便败了也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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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龙族齐声问道:“何时前往?”
雨龙王笑道:“何需前往,尔等看脚下。c书盟 ..”
四周之景俨然一变,宫墙分开,云雾缭绕,众人却已居于九天之上。
原来雨龙王早已安置好了这尊法台,众人一出阵,便已落在这尊法台上。只是他们还未察觉自己早非真身,而是蜃气捏造出的法身而已。此等十全十美,连本人都无法觉察的法身,苦界当中也只有蜃龙一家而已。
丁奉因蜃气之能先知先觉,而能站在此处的皆非凡人,八龙一僧亦是淡然自若。
事已至此,雨师妾方堪堪登场。
八位龙族目光热切,既是殷勤又是百般讨好。丁奉一看便知他们这八龙平时一定没戏唱,只好把握住龙王招亲这机会。
丁奉再稍许一瞥,雨师妾能让四海俊杰为之倾心,果真有点‘门’道。这龙‘女’的气场在倪红殇与广寒之间徘徊不定,一举一动有千万风情,可又心向长生,不为儿‘女’情长所动。一颦一笑间姿态百转千愁,喜、怒、忧、思、悲变幻莫测。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这一种可得而不可得的姿态更是引人入胜。
也许是因为经历所故,丁奉没有心情欣赏她的美貌,反而忌惮雨师妾的法力。扬袖风生、抬步云起。悲时雨落,怒时雷鸣,把风雨雷电云玩转在鼓掌之间。此等法力全然遮掩了她那比之广寒亦是不逊‘色’的容貌。
一旁和尚却是看呆了:“柳叶眉,杏‘花’脸,‘玉’笋手,细柳腰。黑纱披身,莲‘花’镶裙。师傅诚不欺我,世上果真有此等貌美的‘女’子!”
丁奉听的好笑,问道:“你一个和尚,也不怕犯了戒?佛‘门’规矩可严着呢。”
大和尚拍了拍光秃秃的脑袋,尴尬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美人流转双眼,佛祖亦留心中。”
这时,雨师妾言道:“败我之人,方有资格为我伴侣。你们十人齐上也无妨。”
八条龙犹豫都不曾犹豫上一瞬,他们深知雨师妾的法力,他们八人联手也未必能够胜过她。其中一龙直接抢攻偷袭,招来**雷电四气,把雨师妾团团围住。
大和尚怒道:“卑鄙!”他之前本是一江湖大盗,但本质纯良,劫富济贫。在武学上的天赋不差,也是人间一流高手。后来不慎落入陷阱,差点就要被砍头示众时,被一位禅师所救。入了佛‘门’,虽无神通,但也习得了一身上好的佛‘门’武艺。
八龙齐上,对阵一位龙‘女’。
丁奉待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一边的大和尚却问道:“你怎么还不出手?你可别妄想雨三娘会法力消耗一空,被你占个便宜。这里可是一处幻境,法力可以随时随地恢复圆满,你看我一身伤势都好了。”
丁奉反问道:“你个秃和尚又为何不出手?来都来了,还怕破戒受罚不成?”
和尚怒容一闪:“你可别胡说,我来此不是为了娶亲的,而是来找一个人。”
丁奉暗暗笑道:“果真是个耿直的和尚。”丁奉双眼一转,又使了个坏:“嘿,你骗谁呢!找人?人都在这呢,你怎么不上前找去!”
和尚哑口无言,嘀咕道:“师傅要我寻此次龙王招亲的夺魁之人,这不还没定胜负吗。”
丁奉没想到这和尚的话这么好套,不过他明显注意到了一个字眼:“他师傅怎么知道此次龙王招亲夺魁的,是个‘人’?”不过丁奉也没时间多想,八位龙族与雨师妾到了分胜负的时候了。
雨师妾指尖钻出一条黑龙,光是为了对付这条黑龙,众龙就已耗尽了心神。雨师妾只差一步就可成就龙王真身,而且她的法术修炼至了极高的境地。这条黑龙应是法术驱使,却好似有自己的灵智一般,随机应变。
熬家太子,熬广被黑龙龙尾一拍,他身子骨在龙族中属于羸弱的,但却‘精’通阵法。被一尾震飞,却暗中集结了三龙,在四个方位以龙血布下万龙炼界大阵。一声龙‘吟’,大阵开启。布阵四龙,阵内又有四龙,局势一下子颠覆,八龙占据上风,它们纷纷化成本体,赤,黄,白,银四‘色’龙族与这条黑龙相斗。一龙一口,一爪,削下这黑龙的龙鳞,明明只是法术,却好似有血有‘肉’一般,黑龙吃痛一声,消散半空。
此时,熬广在阵外喊道:“三娘,我们四人布下万龙炼界大阵!你已被大阵困住!勿要伤了和气,让我们八人相斗,决出你的夫婿来罢!”
被困阵中,雨师妾却也无一丝惊慌,摊开手掌。掌心一抹玄水,玄水如‘潮’如漩,由小自大,漫天而起。登时,大阵之中玄水盈满,四龙统统被卷入玄水漩涡,刚被这玄水卷入,它们就动弹不得。唯有那头金龙喝了一声,‘胸’前一道寒冰符咒亮起,将玄水冻结成霜,可冰屑夹杂着漩‘潮’反而更加厉害,把他们的龙鳞都给刺破了。
虽是龙蜃幻境,但疼痛却之感却无丝毫减弱。好似千刀万剐一般,龙鳞一片片削下,‘露’出里面的龙骨,这疼痛深入骨髓。三位龙族不由得开口求饶,那金龙强撑一会儿,却直接被玄水绞成三段,出了龙蜃幻境。
布置大阵的四龙呆若木‘鸡’,熬广失声道:“黑霜玄水!三娘你!”
雨三娘傲然道:“不错!我一年之前已证龙王真身!”此言一出,众人皆骇,特别是丁奉,他已经在思考为了一件宝贝,值不值得去得罪一个龙王。
而四人已知不可战胜雨师妾,纷纷垂头丧气,问道:“那你为何……?”
雨三娘‘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狡黠一笑:“我不是为了满足你们的愿望么。龙王招亲,我便是参上一脚,你们难道还有能耐娶了我?”
丁奉一拍脑‘门’,心里已打起了退堂鼓,这龙‘女’看上去就不大好惹。但此时此刻丁奉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退路了,直到耳边传来一声龙‘吟’,这一声龙‘吟’十分熟悉,似在不久之前还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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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蜃忽然归来,丁奉也是吓了一跳。(c书盟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短短时日,她竟长大了不少。虽尚不能口吐人言,但看上去却十分有‘精’神,全然没有平时的懒散。
小蜃仍是老早的习惯,往丁奉怀里蹭了蹭,嗷嗷‘吟’了几声。别人听着意义不明,但丁奉却能听个明白:“原来如此,龙蜃幻境一内一外。你们蜃龙一族躲在内境,外境就是这尊法台。这尊法台实则是通往龙蜃幻境的通道,‘龙争虎斗’只不过是个幌子。”
丁奉在苦界当中感觉为过多久,而小蜃在龙蜃幻境中却已度过了十年以上,这才了长大了些。不然以龙族的生长速度,怎么可能在短短数月中有明显的生长变化。
小蜃见了丁奉兴奋极了,一改之前懒洋洋的个‘性’,变得天真活泼。
“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小蜃骄傲地点了点脑袋,又是轻声龙鸣。
丁奉抚了抚她的身子:“身子没长大多少,本事倒是不小,连龙蜃外境都能控制了。可在龙蜃幻境里你可以助我,但出了这,我可就要倒大霉了。雨三娘已是龙王,投机取巧胜了她。我只怕有机当雨家‘女’婿,却没命享受。”
小蜃又是给丁奉出谋划策,丁奉听了哭笑不得:“随你去内境里?小家伙,等你也成就龙王身再出来,或者哪天我证道元神再来寻你罢。”
拼着命得罪两位龙王,换来一件龙族至宝,这究竟合算不合算。倪红殇不在此处,那么便代表她早已被淘汰,不过即便她也在此处,也赢不了一位龙王。
大和尚唉声叹气,觉着已是完不成师傅的嘱托了,此次龙王招亲,最大的赢家只怕是雨师妾。她龙王之名在大会之后怕是要传遍整个四海了。
丁奉拍了拍和尚的肩膀,问道:“你家师傅要寻我作甚?”
大和尚意义不明的看着丁奉:“寻你?我不说了,是寻夺魁之人。你该不会以为自个儿能战而胜之?”大和尚保留着世俗的习‘性’,嫉恶如仇,狂傲不羁,但自修佛之后也收敛许多。所以明白龙王与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不可逾越。
雨师妾娇笑着问道:“你们俩也要试试?”
大和尚一敛狂态,低声道:“小僧只为寻求有缘之人,意不在龙王招亲。”
雨师妾转向丁奉,玩味道:“那么你呢?又是为了什么?”
丁奉摆摆手:“你等会儿,大和尚你先说你师傅找那人干什么。”
此言一出,大和尚眉头一跳。冷汗不自觉地流下,却不敢擦拭,看了一眼雨师妾。在她那‘迷’人微笑下,似隐藏了一尊忿怒明王相,汹汹怒火简直要灼干了他的血液。
大和尚颂了一声佛号:“小僧告辞。”从‘胸’前掏出一枚佛咒,这佛咒也是神奇,竟能直接从龙蜃幻境中脱身。
虽在龙蜃幻境中死亡并非真身死亡,但面临死亡的恐惧之感却是货真价实的。可以真正体验何谓死,而且以龙王之力,绝对可以把一人折磨的死去活来,五感等等都真实地反应至本体,在心中留下‘阴’影也是正常之事。
丁奉看着那远去的金光,嘀咕道:“莫名其妙。”
大和尚遁走后,一个娇柔的‘女’声传入丁奉耳中,声音清朗柔糯却掩藏不住其中的怒意。雨师妾笑意背后是滔天的怒火,丁奉轻叹一声,事已至此,得不得罪她已经没差了:“小道也愿一试,请龙王允准。”
雨师妾还没见过有人敢对她这么漫不经心。丁奉无礼的态度,让雨师妾在一瞬之间定了主意。无拘丁奉是什么来头,她都要让这人在这龙蜃幻境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直到他开口求饶才行。
雨师妾微微一笑,似已看到丁奉哀求的样子:“你出手罢。”
丁奉拜道一声:“雨龙王,请看剑。”
随即丁奉双指一合,一道剑气轻飘飘的斩出。雨师妾戏谑不已,他还以为丁奉有什么本事呢,敢对她这态度,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辈。
雨师妾为了击碎丁奉的道心,任这道毫无力劲的剑气斩在她的龙王真身上。她之龙躯除非法宝飞剑在此,不然绝无可能破其一丝一毫。雨师妾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剑气飘至她‘胸’前,咻,剑气陡然加快,从她‘胸’前穿过,龙血飙出百丈高。雨师妾神‘色’呆滞,看着掌中鲜血,眼前一黑,随即从龙蜃幻境中脱出。
自此,丁奉一剑战败雨师妾。
丁奉仍呆在龙蜃幻境中,他抱着小蜃说道:“也亏你把雨师妾的法身在那一瞬给降到先天级数,不然我这一剑连她一点皮都蹭不破。”
小蜃发出玲珑般的笑声,她本还想与丁奉玩闹一会儿。可那头真蜃从龙蜃内境中钻出,硬是把小蜃拉了回内景。小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丁奉转身一步走出龙蜃外境,一出幻境。雨师妾那择人而噬的几‘欲’杀人的目光直‘射’而来,雨龙王心情大好,开怀大笑。
此次此刻,一众来宾,还有参与龙王招亲之人都在岛屿中心。四周环山,龙脉起伏,龙争虎斗台立于众人足下。雨龙王高声宣布道:“此次招亲夺魁之人乃通天剑派高徒,丁奉!”
丁奉顿时瞠目,就算显现了一点法力。龙王怎就如此之快就发现了他的真身?丁奉心里头咯噔一声,总觉得事情要遭。即便他修成了通天剑诀,也未必能入龙王的法眼。可雨龙王一下子就报出了他‘门’派,姓名。显然是早有准备。
众人见到平时不苟言笑的雨龙王言笑晏晏,再辅以通天剑派之名。这一下子人群蜂拥而上,有讨彩头的,也有恭喜道贺的,无非是来攀关系的。
丁奉应接不暇,即便是勉强也‘露’不出一丝笑意。更无半分欢喜,只觉一头冷意自下而上油然而生:“糟!糟!糟!怕是入了这龙王的算计了!”
“且慢!”
熬广龙啸长‘吟’,压过在场众人的喧闹声:“他即便是通天剑派高徒,也绝无可能敌得过我族龙王!定是做了什么手脚,如此无诚之人如何配得上雨三娘!”
&bp;&bp;&bp;&bp;丁奉的心沉一下到了谷底,再一联系屋舍内的字谜,认定了此事并非巧合。
若不是场面上,有三位龙王坐镇,丁奉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跑也跑不掉。不然早拔起一道剑光遁走了。什么龙族至宝,什么天地灵物,为了这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就要落入一位龙王的算计。也只有利令智昏之辈做得出来,可龙王之谋划岂是凡人可以揣测的
丁奉这就是作茧自缚自己把自己坑了。
可熬广质疑声一出,众多龙族俊杰亦是不服气,他们数位都有妖丹级数。相当于道‘门’真传,虽比不上雨师妾,但他们自认为不比丁奉逊‘色’。联起手来杀他更如杀‘鸡’一般。
方才那拼死不屈的金龙走了出来,大声说道:“众位听我一言。此子窃奇家身份才得以登上龙船,若非他假扮奇志,如何能可参与这龙王招亲他定是心怀叵测,这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丁奉沈默无言,雨龙王却是脸‘色’一黑,怒骂道:“你们这些小崽子这都是本龙王一手安排的你说谁居心叵测呢”
这金龙顿时一噎,脸‘色’涨红,千言百句像是卡在喉咙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羞恼气愤却又不敢发作,为了掩藏目光怨毒,俯下身来:“晚辈不敢。”
丁奉听了更是差点‘腿’软地快站不住身子,暗自苦笑了几句:“这老龙王竟然这么不要脸的承认了。”
雨龙王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对待丁奉又是温柔和煦:“贤婿,请入内一叙。”
丁奉千百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场说清楚。但这样已不是落了龙族面子的程度了,而相当于与整个龙族为敌,出不了这个‘门’,他就要被群起暴怒的龙族追杀。
在宗‘门’中,人人都以为丁奉相当于李笑剑的弟子,也常常拿丁奉与之相比较。丁奉却从来不如此,但丁奉清楚,他羡慕李笑剑那一种无所畏惧,勇往直前。虽是心生‘艳’羡,但丁奉明白自己永远做不来。他绝非‘精’通算计,而是顺应本心,坚韧不拔,进退有据。静则静,动则动。
“此时只好虚与委蛇,先应付再说。”
雨龙王挥手间方圆三十丈云雾升腾,携着丁奉来到一处云阁。路程短暂,可雨龙王一路上嘘寒问暖,一直询问罗真君最近过得如何,丁奉也只好答道:“掌教镇守宗‘门’,并无大恙。”
雨龙王笑道:“贤婿无需如此紧张,都一家人了。”
“关于这事,晚辈还有一言。”
丁奉刚想谈起此事,雨龙王却不给丁奉说话的机会:“好了,我们到了。”
刚一进‘门’,丁奉就见着雨师妾那‘阴’沉兼具怒气的绝美脸庞。不知为何雨龙王就算偏袒丁奉:“三娘,愿赌服输,谁能在龙蜃幻境中战胜你,你就嫁给她。这可是你说的。”
丁奉暗骂道:“好个‘奸’猾的老龙王,连自己亲‘女’儿都要算计。”
雨师妾双目瞪了过来,丁奉假装没有看见,反而看着四周风景。这座云阁以龙族的审美算是朴素的了,不过却别具风味,丁奉看的顺眼。雨师妾怒骂一声:“看什么看再看就挖了你眼”
丁奉连忙闭上眼睛,他可不敢说话,两人离得如此之近。这头暴怒的母龙说不定含怒出手,只怕龙王也来不及保护他。雨师妾气愤的跺了一下,整个云阁颤了三颤。等丁奉再睁开眼,她已不知所踪。
雨龙王又好声好气地对丁奉说道:“你们还年轻,可以慢慢来,亲事待你证道元神再结也不迟,想必方时她也会服气了罢。”
丁奉赶忙接上话茬:“关于此事,龙王,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雨龙王恍然,一拍手:“对了,你们掌教是不是有东西让你‘交’给我。”他探出手来,面向丁奉。丁奉不敢迟疑,直接把那枚符诏掏了出来。
雨龙王一看,连指掐算,心情更是舒畅:“好老罗嘱托你收集的玩意,我这里给你备上一份。还有那龙神八部经书也一并给你。”
丁奉作揖谢道:“龙王慷慨,可是”
“哦对了。”
丁奉擦了擦头上冷汗,停顿一声:“龙王还有何事”
“你那是不是有一个名唤张宝的小孩儿”
丁奉蓦然一惊:“掌教把这事都和龙王说了”张宝来历不凡,与妖族有大干系,并且绝对谈不上是善缘。如果龙王真要找张宝的麻烦,丁奉也不得不提剑应对,希冀能借小‘混’沌钟之力逃出生天。
正当丁奉全神戒备时,龙王慢条斯理地说道:“勿用那么紧张,本龙王一大把年纪了岂会找一个小辈的麻烦,说出去都嫌丢人。”
丁奉暗自缓了一口气,可雨龙王话锋一转,善意提醒道:“这事与本龙王无关,但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这事。张宝的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我可不想见你尚未成亲,就命陨道途。”
丁奉对张宝之事也颇为好奇:“龙王,张宝为我道童,他的来历能否请您介绍一二。”
“也好,知道这秘辛的本就不多,你倒是问对人了。你放心,我也不会坑骗你,绝对如实相告。”
要不是龙王亲面在此,丁奉绝对要破口大骂:“虽不知你老龙王怎么算计我的,但你坑我的还少么”
雨龙王目‘露’追忆之‘色’:“这事与我的先祖也有莫大关系,当初苦道人创立苦界,妖魔来袭。苦道人借辟界之力镇压妖魔半身,但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当时苦界无海陆之分,勿论飞禽走兽,甚至连一只活物都没有。当时,苦道人还在应对无穷无尽的妖魔,所以便号令他座下的五方神兽身化五方,以分海陆。”
“所以南蛮灼热,北荒极寒,西极肃杀。唯有东央灵气充裕,植被丰茂。”
丁奉再蠢笨也知道了问题的关键,五方神兽应化成五域,但苦界当中却缺少了一域。
雨龙王继续道:“没错,唯有中央戊土麒麟不服管教,不愿以身化域。所以苦界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域,中央域无麒麟压界,无法调合四方地域,导致北荒,南蛮,西极寸草不生,荒凉至极。苦道人大怒,但又无暇分身,便派人追杀那麒麟留在苦界的一支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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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五方神兽本就是苦道人留下的后手,麒麟不从,彻底打‘乱’了苦道人的谋算。一旦麒麟定鼎,五域五行俱全。每一方地域都可灵气丰润,尤其是这原本应该存在的中央域中央一立,想必苦道人这一脉更要空前百倍”
牵扯到一界开辟,佛魔道妖龃龉繁多,各个都谋划算计千年。苦道人座下五方神兽中麒麟忽然不从,怕也是有人从中作梗。
丁奉本以为追杀张宝的是北荒妖族,但现在看来却应该是玄天宗一脉:“龙王,既然麒麟得罪了苦道人,那为何还要在苦界留下血脉”
雨龙王追忆道:“当时我还年幼,家父以身化域。因此真龙一族得苦界气运庇护,我们这一支在寰宇星空中有了一席之地。而麒麟一族就没那么好运了,它们本就人员稀少,却又处处受挫,使致死伤无数,别说留下血脉。要不是罗老头说了,本龙王还不知苦界还留有麒麟。你那小孩儿只怕是当年就存在的,只不过因为封印之由,这才得以长存。”
丁奉豁然,暗道:“麒麟一族使了什么秘术,使得张宝变化,与人无异,逃脱追捕。”当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得到一个小孩儿能牵扯到一界开辟,诸多‘阴’谋算计。丁奉只是想了想,便不寒而栗。
雨龙王戏谑道:“这也过去了不知多少个年头了,玄天宗那些人仍念念不忘。说来也是,本来按照当初的约定,苦道人遗留血脉可独自称霸一方地域。阻道之仇,不死不休也不为过。”hyп最新章节已更新
“不过你放心,玄天宗一堆破烂事搞的他们焦头烂额。这种祖上传下来的麻烦,他们可没空解决。”
丁奉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要是张宝身份曝‘露’,只怕是要亡命天涯。丁奉与他爷爷有约在先,顺应本心,也不能不顾他,方时必定又是大战不断。趁现在玄天宗不曾察觉,丁奉已有了些思虑,等出了四海,就可以着手布置一番。
“好了,虽无中央域,但东央却有中央道山。这也算苦道人的一个弥补,你可别忘了拔仙台之试。”
言罢,雨龙王遁走云宫。丁奉则被留在这里,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解释清楚呢,赶忙喊道:“雨龙王我不是真有意参与此次招亲的”
天边传来的雨龙王豪迈的笑声:“不管有意无意,此事已定,贤婿就不要推辞了”
丁奉无奈喝了一声,拦住一位宫中‘侍’‘女’,问道:“这里是何处”
这宫‘女’偷笑一声:“驸马,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公主寝宫啊”
紧接着,宫‘女’只见一道黑赤剑光拔地而起,纵入青冥,不知所踪。
离开了雨师妾的宫殿,丁奉喘了口气,背靠一棵大树。这处海岛不少山崖峭壁,但在山崖下树木葱茂,保持原生态。只有岛心有龙族建造的宫殿群落,还有云巅之上,那正是雨师妾的宫殿。
小‘混’沌钟忽然钻了出来:“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此次夺魁,成了龙族驸马。”
丁奉见四下无人,硬是呸了一口:“我真是不明白,这帮长虫没事干,整天为一个龙‘女’争风吃醋这龙‘女’还如此唉总之,把这雨三娘娶回家了,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混’沌童子认同道:“若雨三娘倾心也就罢了,可一头怀有异心的龙王在伴,老爷睡也睡不踏实。”
丁奉‘揉’了‘揉’发红的鼻尖,苦笑连连:“所以说,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龙族舍了一位龙王”
小‘混’沌钟相伴丁奉了不少时日,也是最近才发现丁奉有异。之前因‘混’沌金符,而有所猜测,现在却是肯定:“老爷,元神级数的谋划不可妄自揣测。越是琢磨越容易深陷其中,特别你法力级数不相匹配的时候。”
丁奉严守道心,缓缓镇静:“当务之急还是做好眼前事,先见倪红殇,把此事了解。不然也是一幢心病。”
倪红殇仍还在岛屿之上,此时龙族还在宴请宾客。丁奉改了面貌才敢登场,不然众人见他,定会团簇拥挤,场面‘混’‘乱’不堪。别说寻人了,自身都难以保全。
特别是那些不怀好意的龙族年轻一辈,以他们无法无天的‘性’子,只要龙王不在场,必定趁机动手挑事。这些龙族可不知他们奉若至宝的雨三娘,在丁奉眼中什么也算不上,顶多是个大麻烦。他本就不要当这龙族驸马,只是迫不得已曝‘露’了身份,不然他早拿了龙族至宝走人了。
倪红殇被一群龙族之人围在当中,显然这群长虫又是相中了倪红殇。她逢场作戏的功夫可不差,三言两语把一众龙族‘迷’得神魂颠倒,且倪红殇从俗世中磨练出来,擅长把握人心。这些个不可一世的龙族小辈刚一见面就对她掏心掏肺,什么好宝贝都送给了她。
丁奉看的无话可说,真为这些龙族的智慧堪忧。即便是万妖至尊,放肆放纵了千万年后,后辈也会变得如此不堪:“道‘门’严于律己,可又有多少道‘门’子弟可证道元神呢说不定这些龙族才是正常之态,逍遥千年后化为一具骸骨,也不枉了这一世。”
倪红殇忙的脱不开身,便暗自传音,与丁奉约定三日后再见。事到如今,丁奉夺魁已成定居,她反而不急于一时,她看重丁奉日后必会一飞冲天,现在打好关系才是正途。
三日往后,丁奉来到与倪红殇约定的地方:“也是巧了,龙族也是今早刚从宝库中把龙神八部经书拿来。不然你还要登上几日。”
倪红殇脸颊飞霞:“五年时光匆匆而过,妾身等候几日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丁奉平时不爱废话多言,但也感叹了一声:“是啊,海上一行却已五年。”这五年间发生了不少事,他修为大有‘精’益,已罡煞合一,认识了一头可爱的小蜃,之后又是补全了蜃族法‘门’。前几日又成了龙族驸马,世间变迁,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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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龙神八部经书并非法器,乃是一件异宝。本身乃是佛‘门’一件渡化开灵之用的佛经,经一位佛‘门’大德念诵千年,佛力积攒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后流落辗转归于龙族之手。其本就有镇压心魔的功效,辅之以龙气,添了一份真龙天威,减一分佛‘门’清静,功效更为霸道。对倪红殇而言,是无价之宝。
罡煞合一后,此宝对丁奉也有大用处,可倪红殇已岌岌可危,千年道行即将毁于一旦。而丁奉却无这般严重,倪红殇所收藏的镇魔法器俨然已够丁奉使用。
丁奉手掌一摊,一本平平无奇的经书落在他掌中。倪红殇心中一‘荡’,心魔几‘欲’不稳。丁奉苦笑着把龙神八部经书往前一递,谁知在那一瞬黑龙隐显,张开一咬,把经书叼了走,最后落入一位黑纱‘女’子的手中。
雨师妾看似伤心‘欲’绝,一滴晶莹泪水从吹弹‘欲’破的脸蛋上流下:“夫君,尚未成亲,你怎就在妾身的眼皮子底下偷腥。夫君若有要求,妾身哪敢不从”
丁奉眼皮一跳,他还这忘了这岛遍布龙族耳目。即便是无耳目相助,一位龙王想探查他的行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丁奉一时大意,被雨师妾钻了空子。
不过丁奉也希冀可以借此机会,解开误会:“龙王,幻境中多有得罪。小道意不在此次龙王招亲,而在于此宝。望龙王海涵。”
雨龙王深也不言语,单单走进丁奉。丁奉抬眼一看,果真是姿容妖媚,韵度绰约,顾盼之间,辄通眉语。再加上双目中流转的深情款款,即便是假的,但只有是个人都会为之心动。
。况且雨师妾之魅绝非法术末流,而是浑然天成,由内置外,仿佛本能被其吸引。丁奉金丹未成,不过一个有些法力的凡人,亦不能脱此藩篱,眼见道心动摇。
识海当中佛力忽然金光大作,两道剑意齐齐一鸣,遥相对应,对着无尽虚空向下一斩。丁奉眼帘半阖,轻语道:“此剑斩人斩己,一斩‘淫’邪”
等丁奉全然睁开双眼,眸中徒留智慧,无一丝之念。而佛‘门’前四识全开,又生出一种佛‘门’神通来。且是一‘门’大神通,慧剑神通,一断‘淫’邪,二断贪嗔,三断烦恼。丁奉脑后立刻显化出一轮光圈来,光圈当中有一柄五彩琉璃小剑,此剑有启迪智慧,斩断心魔之效。
倪红殇受五彩佛光影响,只是看了一眼,心魔便消退了不少。
丁奉竟在这时,佛‘门’法力再度突破。借雨师妾斩断一丝,心境豁然开朗。离结成金丹也踏进了一步:“谢龙王助我一臂之力打通关窍,成就佛‘门’四识。”
雨师妾炼就龙王之身,哪不知佛‘门’神通的厉害。像丁奉这般野路子出生,还能修炼出佛‘门’神通的,不说绝无仅有,但也世间稀少。他身具佛‘门’,道家两者法力,且不互相冲突,日后还真有证道元神的可能。况且从方才的情况来看,识海生慧剑,斩断情丝之举,确实让雨师妾高看了一眼。
可雨师妾是个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人儿,她可不会因此放过丁奉。见魅‘惑’不成,转而泫然‘欲’泣:“如此说来,反而是妾身的错,打扰你们二人。那么,妾身这便走了。”
丁奉赶紧拦住:“且慢”
雨师妾背过身去,嘿然一笑,暗道:“看你还不中招。”她随即转身,回眸一笑,轻声细语:“夫君”
丁奉微微颔首:“走可以,把龙神八部经书留下。”
雨师妾笑容登时僵住,青筋暴起,不顾形象地吼道:“好你个臭小子你还要不要命了识相的就把这狐媚子赶走不然我要你好看”
这才是雨师妾真实的模样,丁奉啼笑皆非:“好歹你也是前辈,能不能识些大体。不要和我们这些晚辈计较。”
雨师妾冷笑不已,指着丁奉的鼻子骂道:“你别以为这婚事就你不乐意,我比你还不乐意勿要和我废话,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雨师妾也不顾辈分,一人一龙怕是无法谈拢了。雨师妾就是拿刀架在丁奉脖子上,丁奉也才罡煞合一级数。就是想动手,单靠一‘门’剑诀,最多与倪红殇打个难解难分。佛魔兼修可不是谈笑的。倪红殇兼具佛魔之长,丁奉也不敢小觑。
可龙神八部经书在雨师妾手中,就算丁奉与倪红殇联手也不是她的一合之敌。丁奉也不可能真因为雨师妾一句话,就对倪红殇动手。一时两难,进退维谷。
倪红殇看戏看了半天,忽然走上前去:“姐姐为何火气如此之大奴家可不敢与姐姐抢夺正宫的位子,最多做个偏房。那么一来,奴家与姐姐也算一家人了,借件宝贝用用也不为过罢。你说是吧相公。”
倪红殇濒临极限,不得龙神八部经书就是道死身消,死难当前,还有什么好惧怕的。面对一位暴怒的龙王,她还敢火上浇油,丁奉也佩服起她的胆气来。
雨师妾先是轻笑一声,后又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就凭你佛魔杂糅,佛不佛,魔不魔,也妄图长生不朽你借天魔七情法由情入道,再以七情六‘欲’火炼就了佛‘门’金身可你又何曾知道,此火攻心不攻身,佛心失守,势必魔心反扑。这等反噬之力,你就等着魂飞魄散罢”
不愧是修成了龙王真身的龙族巾帼,寥寥几句都道出了倪红殇的秘密。并且指出了问题所在,连丁奉都听的明明白白:“倪红殇佛魔兼修,功法相冲,根基不稳。心魔反扑还是小事,之后的魔道劫数只怕也是渡不过去。”
倪红殇钻研人之七情,没有那么容易曝‘露’本心。即便雨师妾一言道破,她依旧颜‘色’不变:“谢姐姐关心,可奴家自有办法。这部经书已是郎君的东西了,姐姐强夺,只怕会惹得郎君不畅意。”
雨师妾双眼一眯,盯着丁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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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修行界千奇百怪,无论是一夫多妻还是一妻多夫,甚至多夫多妻都十分常见。 但这与丁奉无缘,罗真君管教严厉,‘门’下弟子大多只有一位道侣,罗真君本人亦是如此,也只有一位夫人。只不过掌教夫人深居简出,‘门’下弟子无缘见其一面。
丁奉并无结道侣的念头,可若是一直在龙王这边挂名,他以后八成也是难找到道侣了。
雨师妾,倪红殇两人言辞‘激’烈,可就是不动法力。丁奉全然不明白,明明雨师妾动动手就能压服倪红殇,却在这里和她耍嘴皮,似有一股奇妙的执着劲。
雨师妾咬牙切齿地一问,丁奉只是说道:“我与倪道友仅是互惠互利而已,倪道友也勿要火上浇油了。可龙王夺我宝贝也实在说不过去。”说白了,丁奉就是打不过雨师妾,不然早提剑把龙神八部经书夺回来了,那还愿意和她在这连篇废话。
雨师妾,凤眼圆睁:“那你是要袒护她了!”
丁奉叫苦连天:“绝无此意,只是这件宝贝归属于我,本就应该由我掌控。”丁奉在俗世厮‘混’,又在山上修行。但对于‘女’子总是颇为头疼,总觉得遇上她们便是有理说不清,解释不通。此时的丁奉还不明白‘讲道理’对她们而言是完全无用的。
雨师妾忽然又来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蜃的那些勾当。”雨师妾显然动了杀意,怨气显‘露’无遗。
丁奉登时寒‘毛’一立,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圆场。更何况这两‘女’人较劲较的厉害,丁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如这样,先把龙神八部经书借予倪道友一段时日。等她恢复修为,再归还此宝。”
雨师妾哼道:“她为心魔所困,是她自找的。为何要用我族的宝贝去救她!况且你又怎么保证她会归还。”
丁奉很想和雨师妾说:“这已经是我的龙神八部经书了。”没想到倪红殇直接说出了口,她又是讥讽道:“龙神八部经书已是丁道友的了,你们龙族就是如此言而无信,食言而‘肥’的?”
两人争闹不休,而丁奉与两人也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交’情。雨三娘只有几面之缘。倪红殇虽先前有约定,但早已谈妥,即便不成也无所谓。
以至于丁奉懒得理她们二人,趁着两人不注意直接遁走,反正龙神八部经书已不在他手中。倪红殇再来找他,也是做无用功。况且雨龙王准备了一份天地灵物给予了丁奉,丁奉也可以将此带回宗‘门’‘交’差。他还与倪红殇做‘交’易,只是看上镇压心魔的法器。
丁奉看准了方位,四海一行也有数年,罗真君吩咐过罡煞合一,觅得灵物之后便可回宗‘门’。丁奉本想攒足这点灵物起码也得十年以上的光景,可借了龙族之力,五年就搞定了。
‘混’沌童子伴在丁奉身旁,颇为忧虑:“老爷,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丁奉讶道:“还能如何?我既说服不了她,又打不过她,那还不赶紧跑路,省得她发起火来殃及鱼池。镇压心魔的法器虽罕见,但也不是没有,总还有机缘。可待在那,只怕小命不保。”
丁奉仗剑离岛,‘欲’回归宗‘门’,本他还以为会有些龙族吊在他身后,准备偷袭于他。可出乎意料的,无人尾随。在岛上,丁奉还有点感觉,但出了岛便感知不到,兴许是再岛外的龙卷地带跟丢了。毕竟这座天然大阵威力无穷,再其中施展法术都很难。
丁奉却是以’剑气小挪移‘之术从中脱身,洒脱俊逸,连一滴水都没有沾到。刚离开了岛屿没多久,既然身份曝光,此地不宜久留,丁奉也不施展水汽锦云,直接架起剑光。运使通天剑遁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可雨龙王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贤婿莫急,中央道山路途遥远,我送你一程。”擎天龙爪撕裂天幕,天势浩然,丁奉脚下海水翻滚,将他托举而上,丁奉都未曾反应过来,就被送入这道被龙爪撕开的裂缝当中。
依稀之间,丁奉见到一抹亮光,投身而入。再回到苦界时,他身边早已站满了人,且都是通天剑派的弟子。因超长距的虚空穿梭,丁奉神智还有‘迷’离,以他的修为还经不住这等神通。
“丁师兄,丁师兄。”
丁奉眨了眨眼,幸亏他底蕴深厚,这才醒转,映入眼帘是一座耸入天际的高山。这座山峰高耸入云,接连九天,太日映耀,峭壁生辉。孤峰兀立,山壁陡峭。又有仙禽啼鸣,异兽遨游云海,乃是仙家圣地
这是第二次有大神通者送丁奉走人了,林乾坤那次还算不错,一路上也‘挺’安逸的。可这次就不大好受了,以他锻炼的仙胎都如此难受,换做是别人,不当场呕吐就算好的了。
萧遥打了个哈欠,提着酒葫芦走到丁奉身前,捏住丁奉的下巴,一葫芦酒水就是灌下去:“小子,醒醒。”
酒水入喉,立马起效。丁奉脸颊生红,连忙止住:“萧师叔,可以了,够了!再喝就醉了!”
萧遥却仿佛没有听到,我行我素:“小子,多喝点,待会加把劲!争取多分润点气运护身!当年小李子可是包揽了全部气运,其余八派一家都没分到。哈哈哈!你也要争点气啊。”
丁奉挣脱不开,脸越来越红,白眼一翻差点就要晕厥。这时,萧遥才收住了手,哈哈大笑:“真不经喝,酒量是要练练了。”一个弟子眼疾手快,奔上前去,扶住了丁奉。
“你们放心,他方才被人用大神通送来,只怕还有些晕。这酒是助他恢复的。”
众多弟子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因为无论怎么看,丁奉刚才也只是脸少许白了些,现在却是满脸通红,无论怎么看,都是刚才的情况好些。
酒劲上来很快,丁奉想要运转‘混’沌金符消化都没这个气力,只能处于这半醉半醒的状态。两个弟子扶着他的,也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直膈应人。
&bp;&bp;&bp;&bp;丁奉‘迷’‘迷’糊糊间听见几个零碎的语句,可一阵眩晕感涌上心头。 丁奉只好屏息凝神,缓缓调息,炼化酒中灵‘精’。
萧遥所酿之酒也是东央修行界一绝。他所酿之酒种类功效繁多。除却一般的巩固根基,拔毒调理,有些还能用来炼器淬火,提升丹品。当然,萧遥本人只是单纯为了解馋而已,无其他目的。照他的话来讲,饮酒之意韵者方是同好中人。
丁奉只是依稀记得萧遥断断续续地提到,罗真君,大发雷霆几个字眼。不过等丁奉好些醒来也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一众弟子已登上了拔仙台,中央道山最高峰。
拔仙台上塑了一尊苦道人泥像,旁人观之,平凡无奇。塑像无屋遮蔽,任风吹雨打,青苔蔓延,裂纹密布,就好似落魄的‘毛’神金身。
可一向跋扈的玄天宗弟子在这却是心怀敬畏,不敢大声喧哗,在一位‘门’中长老的安排下,有序进行。
萧遥的仙酿迅速起效,丁奉经过转移后的不适感渐渐消失,并且连罡煞真元都凝练了些:“好处不小,可酒味也太重了。”丁奉这类平常不饮酒的,喝了这壶酒后,也是满身酒味,好似在酒坛子了泡了几年,用法术都祛除不了。
萧遥也是个甩手掌柜,提点了几句,便随便安排了几个弟子上去。但眼尖的却看得出来,萧遥看似懒散,却是因材施教,是在知晓了这些弟子的长处之后才派其前去的。
拔仙台之试并非丁奉想象中以战力定胜负。而是分‘门’别类,各有不同。
苦道人为苦界英才降下气运,不单单只是战力超群之辈可以获益。炼丹,炼器,制符,等等,等等皆可在苦道人泥像前演示。一旦入得苦道人眼中,引发天地‘交’鸣,气运自来。
当然了,苦道人树敌无数,且大敌未死。战力超群之辈对他而言,用处甚大。所以比拼战力降下的气运也是最多的。
因苦界,众人才得以降生。秦道衣,丁奉之流,乃是苦界原生之民。他们这类人一旦踏上道途,便是苦道人结下了天大的因果!与宗‘门’的传道授业之恩相仿。日后若是有机缘证道元神,几乎不可能与苦道人为敌,甚至还要帮助于他,地域外魔。
所以拔仙台一试也是苦道人阳谋所在,众人为争夺气运不得不应。
除开道‘门’九派,其余宗‘门’,散修以外。魔道,佛‘门’,妖族皆来到了此处。而佛魔道妖四者却相安无事,因虽只是苦道人泥塑在此,他们也不敢就此放肆,一旦惹得苦道人不快,直接‘抽’干一人气运,甚至直接施法咒杀。
苦界由他开辟,苦道人相当于此界天神一般。勿论凡人,只是本界原生之民,只要不证道元神,皆逃不开苦道人的掌控,只要修为越来越高,才能无视这一影响。
当初苦道人定下规矩,有教无类,佛魔道妖皆可来此,甚至凡人登上此峰亦有资格。玄天宗为苦道人亲传,当然不会破此规矩,即便是他们看不惯散修,魔‘门’也不敢在祖师像面前发作。
丁奉注意到,昆仑来的三位弟子就是上次参与丹成之会的那三位。他们之中,气度最为深沉的已在苦道人泥塑前演示了一手‘引气成符’的手段,溟涬百箓,以天为幕,以指代笔,虚空图画。
这昆仑弟子喝道:“水火相济,‘阴’阳两生。”指间瞬间燃一道焰光,生一抹水‘花’。
符箓浑然天成,一火一水两点灵光冲天。半响之后,水火双符才逐渐收敛。
这时,原本岿然不动的苦道人泥塑忽然震动不已。
中央道山为苦界第一高山,四周雾云缭绕,灵气蒸腾。可苦道人泥塑震动之后,一抹紫光自东而来,汇成一道气柱直入这昆仑弟子的百汇。丁奉眼识一开,只见这位昆仑弟子的气运蒸蒸日上,拔高三寸。
眼识也是佛‘门’观运之术,与道‘门’的观气术不大雷同。道‘门’观气术主观大地龙脉,风水。可以说是各有所长。丁奉正是开了言识之后,才有观人气运的能力,所以见了此景愈发惊讶:“稍稍展现一番,便有气运天降。怪不得除了真龙,全苦界的修士都凑齐了。”
真龙一族气运旺盛,堪比玄天宗,不屑来此。玄天宗则是因苦道人是他们祖师,不能不来。当然也可趁机磨练‘门’下弟子。
昆仑弟子作揖行礼后,玄天宗弟子面‘色’都不大好看。因为他们已经有好几个弟子上祖师像前演示画符之术,却皆没有得到祖师钟爱,降下气运。反而被一个昆仑弟子拔得头筹。
魔‘门’之人不通画符之术,但在炼丹,炼器上别具匠心。手法别具一格,以活物生灵炼丹,这等炼丹法‘门’道‘门’也有,只不过不常见而已。丁奉还是第一次见人演示,他看的津津有味。不止通天道,还有许多人都忍耐不了这场面。
这位演练丹术的魔‘门’弟子擒来三只妖魅‘精’怪,一猴,一猪,一羊。先剥了他们的妖丹,后放妖血。一下子把三妖投入一尊大火炉中。捏丹诀,以妖血为柴薪,煅烧三妖。三妖嚎哭震天,火炉轰轰作响。
道‘门’九派并无妖族,所以按捺着‘性’子。可妖族那边杀气腾腾,双眼猩红,几‘欲’发狂。可这妖魔宗道人不为所动,继续炼丹。直至三妖嚎哭渐停,他才把三枚妖丹投入炉中,念咒显术,‘揉’妖魔怨念于丹中。火炉中一个鬼气森森的猴妖还想反扑,可妖魔宗道人口中一吐,一滩青黑毒痰浇到这鬼猴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这鬼猴登时退入炉火中。
“开!”
妖魔宗道人大喝一声,炉盖掀开,一枚洁白无瑕的丹‘药’落入手中,位列六品。丹‘药’并无凶戾之气,反而有猴,猪,羊三者福相,憨态可掬。
丁奉不通魔道丹‘药’,但即便是一个外行也看得出来,这不是一枚普通的丹‘药’。事实也是如此,苦道人泥塑微微一颤,一道青光落入丹中,妖魔宗道人身子也是一抖,气运稍有所加强。
&bp;&bp;&bp;&bp;道魔齐登场后,佛,妖也站不住了,纷纷上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佛‘门’向来很少参与斗法这一环节,‘门’下弟子只是静坐于苦道人泥塑前,口诵佛经。个别弟子,机运奇佳,分润了气运。多数还是无法引动苦道人泥塑回应。
妖族躁动,他们别无所长,唯独妖身不坏,善于争斗。所以他们瞩目的是待会的重头戏,佛魔道三方演法。所以现在见一家家弟子得了气运,哪能不急。
萧遥半睡半醒,抬起眼皮,瞥了眼丁奉,说道:“还不快去?待会可就要演武了!”
通天剑派,‘门’下弟子也是擅于争斗,别有长处的不多。能上拔仙台的,也是盯准了拔仙台演武。当然,丁奉也在此列,不
过他还有另外一项长处,那就是炼丹。当然,他自认为炼丹术平平,也不指望能依此招来气运。
丁奉缓步走出,架起太上鼎,青墟火随心而生。这时,昆仑那方也走出一个弟子,同样架起一尊丹炉,停在丁奉身旁。显然是有比较之意。
这个昆仑弟子丁奉也见过,他对着丁奉‘露’齿一笑。丁奉拱了拱手,昆仑在寰宇星空也是一大巨擘,划了一片星空,号为昆仑。其炼丹术丁奉也有所耳闻,只因‘门’人稀少,但绝不逊‘色’于丹鼎‘门’。
这虎头虎脑昆仑弟子与丁奉一般岁数,丁奉从他的身上嗅到一股烟火气:“此人时常在丹房中修行,应是专‘精’于炼丹一道,也不知他能否炼出四品丹‘药’。”
丁奉上一次机缘巧合炼丹五品,但这几年落下了丹术,专一习剑。对于控火之术稍有些生涩,好在有一枚青墟火的火种,有了这株灵火,也能弥补一些。只是丁奉对于炼丹成灵还是没有把握:“炼一枚六品糊‘弄’下,免得耗费法力。”演武之试能分到的气运比炼丹,炼器等要多上几倍。丁奉可不想因小失大。
这昆仑弟子名为程飞,也是苦界昆仑丹道一脉的传承者。自忖炼丹术同辈之中难觅敌手,上次在丹成之会上见丁奉炼丹五品,这才在此挑战:“老子的炼丹术早已步入五品,这货分心于剑,定还没迈过那个槛!嘿嘿,只是待会白师弟也不会放过他。”程飞猜的**不离十,丁奉专心于剑道,不曾钻研丹术,在炼丹术上有退无进。
程飞先前就做好了准备,听取了方才画符的大师兄的意见,准备炼制较为有把握的五品灵丹,归真丹。是一种补气益气的丹‘药’,回气很快,一旦法力耗尽瞬间就可以恢复,对金丹真人都有大用。
丁奉则毫无准备,且是被萧遥催促上来的,一时间也不知炼什么丹‘药’才好。他转念一想,自己海上一行五年时光,发生了种种,内心总有些感慨。再见指尖一点蜃气流转,丁奉久坐不动后,立即定了心神,开炉炼丹。
众人见丁奉终于开炉炼丹,心中也是好奇:“他究竟能炼成什么丹‘药’来?”而一边的昆仑弟子程飞看他炼丹的架式,霞云纷至沓来,显然是五品丹‘药’。但丁奉那边却没有什么异相,丹‘药’无法生出灵‘性’,顶多也就是六品,也不算出奇。
丁奉身上有龙王相赠的灵物,灵‘药’方面并不缺少。可他灵机一动,炼制这枚丹‘药’。不以各种灵‘药’为主,反而把蜃气当作主‘药’,一时间太上鼎蜃光四溢,朦胧‘迷’幻,一条由蜃气化成的蜃龙从炉顶喷出又从炉口钻入。丁奉掀开炉盖,添上的一味‘龙涎草’,助涨丹中龙气,再添之以龙血。
太上鼎叮叮当当,轰轰隆隆,猛烈震动,有炸炉之兆!
待在一边的程飞眼皮一跳,心悸不已。手上一抖,丹诀一慢,火候太过,导致一味灵‘药’失效,不过他‘精’于丹术,立马补足,炉中归真丹就要炼成。
丁奉坐在丹炉旁,虽太上鼎内炸裂之声不绝于耳,但他并不惊惧。稳坐于鼎旁,青墟火蔓延鼎身,火势渐旺,丹炉中龙‘吟’蜃光,但在青墟火的炙烤下,偃旗息鼓。龙气霸道,并不适合炼制丹‘药’,可丁奉主以蜃气,‘诱’骗龙气化入其中。当龙气察觉时却为时已晚,青墟火肆意翻腾。
龙蜃相合!炉盖轰然炸开!一道白光呈以龙形直冲天际!这枚丹‘药’猛一出世,便四处逃窜,并非寻常丹‘药’形状,而活生生一条小白龙,有鳞有爪,只是娇小袖珍。它从口中吐出一口丹气护住自身,化作一团云光,蜃光幻影,不住的逃窜。不少人飞身而起,想要捉住它,可这小龙油滑的很,凭借蜃气制造幻象,逃脱敌手。
丁奉福灵心至,轻轻一招手。小白龙飞入他袖中,一阵耸动,游走至他的肩头,趴着睡着了。这时,苦道人泥像直接绽放出金光,金‘色’云霞铺天盖地,无数仙光从云间落下。丁奉只觉身子一轻,仿佛回归母胎,一股清流温润心田。可观气运之术对自身无效,丁奉也不知自己得了多少气运。
“这等异象不比昆仑弟子逊‘色’了。”
丁奉本想‘揉’合一点心念汇于丹中,这本是无意之举却歪打正着,顺畅心意,使得丹术再度突破。不仅炼出了五品丹‘药’,甚至还是半步四品。灵丹化形,而且还是异兽当中的真龙之属,这在四品丹‘药’当中也是罕见的品相。大多灵木草‘药’都不会呈现以龙形,反而是‘精’怪之形貌为主。
丁奉再炼丹时每每回忆五年经历,这枚半步四品丹‘药’可说是五年一成,绝非表面上看起来如此简单。要让丁奉在炼制出只怕也是不大可能。感悟意韵已让丁奉的炼丹术步入五品,但四品还是不大可能。
这只小白龙外貌上与小蜃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身材太过娇小,不成真龙之状。所以只是半步四品,若真是四品丹‘药’,属龙相,那便与真龙一般,大可分江过海,上天入地。
程飞握着手里一枚归真丹,只觉得太过寒酸。不过好在苦道人泥塑也震动了数下,降下气运加身,程飞这才掩面逃了回去。让昆仑大师兄失笑不已:“也好,让这两个小家伙吃个瘪。”
&bp;&bp;&bp;&bp;丁奉看着钻入袖中的小白龙,不由得想到,若是这分丹道‘精’益能在剑道上体现出该多好。 他所学太杂,涉猎丹剑两道。又兼具武,龙,佛,道四家法‘门’。有些虽浅尝辄止,但亦根深蒂固。
“因缘际会,非是这法‘门’,只怕我也渡不了那么多难关。”
丁奉五年间生疏丹道,提升法力级数,也是弥补了短板。他之丹道无法‘精’益很大程度是因为法力不足,境界不够。丁奉之丹道天赋远在想象之上,罡煞合一后,心有所感。再将五年阅历熔于丹中,这才炼得了这枚半步四品金丹。实则也是借助了地利,拔仙台虽灵眼不可见,但实则有苦道人庇护,汇聚天地之灵。
此次炼丹,丁奉也是意到深处。若再让他发挥一次,丹品也只能止步于五品,不可踏入第四品。
丁奉对着苦道人泥塑作揖行礼后,便径自回归。表面上风轻云淡,但丁奉在丹成那一刻消耗甚大。几近油尽灯枯,勉强才得以‘走’入通天道队列,连法器都无法驾驭。
萧遥拎着酒葫芦,看了看丁奉的状态。手摇晃了晃,耳朵凑近酒葫芦却听不到响声,脸‘色’一苦:“怪我贪嘴,连一滴都没剩。”
短时间内,丁奉是无法恢复了,而且身上也没有准备丹‘药’。众位弟子又不‘精’通炼丹术,身上更是没有可供丁奉恢复法力的丹‘药’。可就在这时,昆仑弟子程飞甩来一个‘玉’匣,指向丁奉。萧遥半路劫住,打开一看,笑道:“哈,昆仑的人还真大方,小师弟你可欠了一个人情。”
丁奉接过‘玉’匣,里头盛放着归真丹。丁奉也不矫情,拱手谢道一声,便服用了此丹。入口时还这枚丹‘药’挣扎了一下,丁奉以仅存的法力镇住。归真丹入喉,丹力便如同涓涓细流融入四肢百骸,前后不过片刻,丁奉法力尽复。
“多谢道友相助。”
丁奉又起身作揖,要不是归真丹相助,他必定不能参与拔仙台演武。错过了这机会,之后又要等上百年,白白‘浪’费时光。
昆仑一个少年白头的冷峻弟子抱剑而立,剑鞘之上红紫烟霞俱赫然,按捺不发的剑意隐隐形成一片气场。稍稍靠近,便觉冰冷刺骨,仿若寒光迎面。他之剑意所指,亦是对准了丁奉。
程飞拍了拍这白头弟子的肩膀:“老白,丹‘药’我送了去,你可要赢啊!说实话,你有几成胜算?”
白头弟子看着就是个不爱言语的道士,他在脑海中推算过不知多少场斗剑,唯有这次对上丁奉他无法从头至尾推演成功。但依他看来,大约有五成胜算:“伯仲之间,五五对半。”
程飞却是讶然,不可思议道:“老白,这可不像你!你哪次不是说‘必胜无疑’?这次怎么怂了?”
白头弟子斜眼瞧着陈飞,他修行越久,越是惜字如金:“因人而异。”接着,无论程飞如何唠叨,他都沈默不语。
昆仑大师兄在一旁微微笑道:“程飞,勿要打扰白师弟。你也知道,他修行的是天意剑诀,每次运功之前都得进入‘心神合一,唯我唯剑’的境界才行。”
程飞抱着胳膊,仍是无所顾忌:“那还不是他修行不够,无法随时入境。不然此战必胜,通天剑诀必然不是天意剑的对手。”
昆仑大师兄苦笑道,天意剑诀与通天剑诀不相伯仲,但两者却互有克制。全看使剑之人的本领高低,他这白师弟个‘性’沉着,但太过执拗。而程飞却又太过飞扬跳脱,师尊把他们两人放在一起,也是有让他们相互借鉴的意思。可如此一来,两人时常‘性’格不合,惹出许多问题来,让他这个当大师兄的头疼不已。
其实昆仑掌教如此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这个昆仑大师兄‘性’子温润,但时常优柔寡断,举棋不定。而程飞与白姓弟子两人虽个‘性’不同,但全然果断,雷厉风行。三者如果能够互相补足,定是一桩好事。
萧遥一看,哪还不清楚状况:“你还真受昆仑欢迎!哪天师兄带你去拜访拜访!”
昆仑在苦界行事神秘,甚少与人相‘交’,弟子‘门’人在九派当中最少。但每代弟子当中都一个号称‘天下行走’的,代表昆仑行走四域四海,其名在修行界所传甚广,历代都不是泛泛之辈。
东央道‘门’能稳居九派地位的,昆仑为其中之一,自道统开辟便屹立不倒。通天剑派近数百年之内才崛起的,但‘门’下能人辈出,安居九派前列。
也许各派并攀比之意,但九派弟子年轻气盛者不在少数。特别是近年来不少天才弟子修为超越老一辈。可心‘性’未经打磨,在游历当中互有碰撞摩擦,互生仇怨,不乏暗中较劲之人。
更有好事的道庭天机者立下一榜,榜名‘道一十九’。又设下三大要求:一、上榜者年岁不超过三十,二、上榜者得需是道‘门’修士,三、上榜者战力有目共睹。
因此拔仙台演武就是最好的上榜机会,不然妄扬名立万的道‘门’修行者都希望借此机会登上榜单。所以演武之日,挑战,应战者无数。昆仑白头弟子显‘露’此意,丁奉未尝不存这个心思。
丁奉含笑说道:“看来,此次演武是少不了一会这位昆仑弟子了。萧师叔可曾听闻昆仑弟子修行的何种法‘门’?”秦道衣等四人都知道罗真君有收丁奉为弟子的意思,所以便称他师弟,丁奉平日也称呼他们四人为师兄。可在众多弟子面前,丁奉也不好坏了们‘门’中规矩,毕竟他还尚未被罗真君收入‘门’墙。所以只好喊道一声师叔。
萧遥洒脱逍遥,本就不介怀称呼这种小事,他听丁奉询问,答道:“小师弟,你是找到对手了。若我看的么错,昆仑那白发小子应是修行了天意剑诀,天意浩瀚难以窥测。其中奥妙除修行此诀者,还有对应此剑诀之人能够感受外。我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过通天剑诀,以剑通天,连天都能戳个窟窿来,还有什么好怕的?你只管上就是了。”
&bp;&bp;&bp;&bp;中央道山还聚集了不少散修,他们大多抱团而行,也有一定的组织,只不过较为松散。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散修盟已经算作东央之上最大的散修势力,但所传承的法‘门’也比不上九大道‘门’,旁‘门’杂学偏多。散修虽然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但没有几个可以真正得苦道人青睐的。
道‘门’九派一共也不过五十人得了气运加身。散修的人数比道‘门’九派弟子加在一块还要多上几倍,可几百个人之中也无一个成功引来气运。大多人见了此情形具是心灰意冷,退出中央道山。剩余一些打着演武的主意,殊不知拔仙台演武最为‘激’烈。除开佛‘门’以外,魔道妖三者竞争之‘激’烈,次次染血拔仙台,因此命陨的也不在少数。
苦道人泥塑当面,有种种制约,两人相斗,第三人始终无法动手。一旦‘插’手连一身法力都会被天地排斥,立刻跌落级数。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公正严明,散修勿用在乎道‘门’弟子的宗‘门’身份。但事后如何,也就无从而知了。
演武无序,唯有请战方与应战方,不曾有先后排名。所以拔仙台演武也是一个解决双方仇怨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怯战可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拔仙台凑齐了东央道‘门’,北荒妖族,南蛮魔‘门’,西极佛‘门’。四方修行界齐聚,各‘门’各派的弟子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弱了名头,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应战。
丁奉成名是在本宗丹成大会,被各派弟子所知晓。但毕竟是在宗‘门’之中,也有不少人认为是故‘弄’玄虚,一唱一和。方才他以丹道正名,反而引来不少人觊觎:“此子专攻丹道,只怕是落下了剑道修为。”
各派‘门’人稍作整息后,演武随即开始。一上来,各方‘门’人踏步上前,报上名号,又宣挑战之人:“在下大泽山玄光‘洞’弟子邓九,九霄派柳景元,你可敢上来一试!”
九霄派那纵身出来一个人影,大笑道:“有何不敢?”
斗法只要不脱离中央道山周围三千里便可,而在座的又是仙家‘门’人,也无需只用双眼见证,有许许多多手段可以监控。而因苦道人设下的规矩,两人斗法第三者无法‘插’手,所以任凭争斗便可。
诸如此类的请战,接二连三,数不胜数。
丁奉一听柳景元之名也是一顿,忽然想起他还在黑龙潭时,认识了一个黑龙潭弟子,也叫作柳景元。虽十数年不见,但丁奉也记得那人的样貌。凭借印象,丁奉发现这两个‘柳景元’居然出奇的相似,几乎可以肯定是一个人了。
“原来当初不止我一人被救走,还有柳景元。他也被九霄派收入‘门’中,成了道‘门’弟子。”
丁奉一下子也遇上了熟人,随即他目光又放在魔‘门’那,却没有发现庞焕的踪迹。但是却瞥见了季囚,真是无巧不成书,当初季囚魔手遮天,一城覆灭,而丁奉与柳景元就身在其中。此时此刻,又以另外一种方时相聚。
片刻过后,柳景元以神雷之术击落了邓九,丁奉驾驭水汽锦云迎了上去:“柳师兄,好久不见!”
柳景元之前就有所听闻,但完全没把丁奉与丁不二联系在一块。可现在一看,虽然样貌变幻极大,还依稀还能看出之前的影子。特别是那红红的鼻头,简直成了他的招牌:“丁师弟!是你?”
丁奉‘摸’了‘摸’鼻子:“当然是我,只是没想到柳师兄当时也逃了出来。”
当时丁奉在黑龙潭用的假名,虽然同姓丁,但丁姓之人何其多,柳景元怎能联想的到。所以这时丁奉出现在他眼前,不可谓不震惊:“丁师弟,你可别怪我!当初央求那位仙师,也是现在的‘门’中长辈,他说你们自有机缘,让我别管。我看他神通广大,也就信了。可后来也知道那位长老根本不通天机之术,但现在一见,没想到还被他口胡成了!”
丁奉还想着之前炼丹,柳景元怎么没认出他来。原来柳景元之前误了事,堪堪到现场,刚来就被人挑战了。
柳景元见到俗世友人也稍有些兴奋,和丁奉聊了不少事:“我来晚也是事出有因。宗‘门’严厉,这是我第一次下山,趁机看了一眼黑龙潭。黑龙潭无恙,但你那师傅,越玲珑与她的弟子无缘无故就此从黑龙潭消失,就在我们去往升仙大会不久之后。”
经柳景元一提醒,丁奉忽然想起这事来,越玲珑是他的剑道启‘蒙’之师。她行踪不明,丁奉也有些在意:“请师兄详细说说。”
柳景元又继续道:“不止越玲珑,连你那亲友,庞焕也一齐不知所踪。可我自修行以来,常在山‘门’。今儿是有一次下山,时间原由,也没打听到什么。”
庞焕去处,丁奉倒是知晓,但是越玲珑之事却不曾听庞焕提起过:“这臭小子,上次见我也没把事情说清楚!”庞焕那瞻前不顾后的‘性’子,说起话来总有遗漏,什么也没说清。虽然那次见面时间也不长,但也足够让丁奉早作准备,去寻人了。可现在已不知过了多久,再要找到她们二人实在太过渺茫。
丁奉如实说道:“师兄也知道,玄‘门’不谈因果,但求顺应本心。越教习有于我有授业之恩,我应尽力所能及之事。若有教习的消息,望师兄通知一声。”
柳景元也是在俗世‘摸’爬滚打过来的,在‘门’中与师兄,师姐们关系也很不错。‘精’人情世故,通为人处事之道,法力也有天罡,但却尚未圆满。丁奉观他罡气应有中品,走的应是寻常凝煞的路子,未曾以‘阴’神冲破七十二层地底煞心。但雷道罡气霸道无双,罡煞合一后更是可以炼就威力无穷的神雷,战力不可轻视。
九霄派在道‘门’九派中,与通天剑派关系最为密切。柳景元身为九霄派弟子当然清楚这点,知道丁不二就是丁奉后,自然有意结‘交’:“义不容辞,毕竟我俩都出身黑龙潭,即便踏上修行也不能忘本。”
&bp;&bp;&bp;&bp;虽丁奉与柳景元许久不见,倒也有许多话说,不过大多都与大启那次升仙大会有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因两人不约而同地注意到妖魔宗的真传弟子季囚也到了此处。
柳景元淡淡说道:“也不知此人魔体修炼到何种程度了,上次止步于双手。十数年过去也有些长进,只怕双‘腿’也修炼成功了。”将近二十年时光,对修行者而言,并不算太长,特别是对法力高深的修士。魔道根本法‘门’,魔神变化之术,非是先天魔体极难修炼。修炼亦有顺序,双手最简单轻松,威力也大。其次是双脚,头颅与‘胸’腹等最难以炼成。
丁奉佛‘门’眼识轻启,季囚头顶气运如柱,可却绕着丝丝黑红业力:“季囚此人杀戮无数,魔功大进,魔体极有可能大成。可业力太重,是一大负担,他来此处便是想借苦道人之力清楚罪孽。一旦被他挣脱枷锁,魔功更是要突飞猛进。”
丁奉,柳景元两人与季囚可以说是有仇有怨,从修行之初就结下了因果。丁奉还因此渡化了不少冤魂,得了一界功德庇护,但是两人关系绝对谈不上友好。丁奉还借助了往生咒破了他的魔道法术,救了初氏姐妹。丁奉可不指望季囚会忘了这事。
无论是谁也不愿见到自家仇敌功力大进。像季囚这样心狠手辣又本领高强的魔道修士,肆无忌惮地覆灭一城之人。丁奉更是千方百计的阻止他,最好可以趁此斩杀他。
正当丁奉与柳景元相谈,竟有人借机邀战丁奉。丁奉头也不回,剑气葫芦忽然杀去,邀战之人抬头一看,千百道黑赤相间的剑气迎面而来,他骇地转身既逃。百来道剑气齐齐一斩破了这人的防身法器后,这人哪还敢小瞧丁奉,口中连连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千道通天剑气这才齐齐一滞,消散半空,剑气葫芦也归入丁奉手中。
千剑齐出之景在众多斗法中也是极其醒目的,拔仙台上众人见到这场面也不由得掂量起来,不少人因此熄了挑战丁奉的心思。
季囚也‘阴’沉了不少,一个他原本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之辈竟在短短二十年内成长到了这种地步。恨怒‘交’加,上次丁奉以佛‘门’神通破他算计,他仍记在心中!还有九幽冥尸之事,也是妖魔宗与心魔宗联手。
妖魔宗大能特地去往第七十二层地底煞心,‘抽’取冥气培养了一尊九幽冥尸。可被丁奉一剑斩破了尸丹,这冥王也变得残破不全。不然这头冥王身前乃是大乾王朝的主人,以他的身份便可将大乾境内化为九幽冥狱。虽不能像真正的冥王一样掌控一界轮回,但一境之内还是可以的。这直接关乎到妖魔宗与心魔宗之内数位长老的转世。
妖魔宗,心魔宗千算万算,却没料到竟被一个初入炼气的弟子破了此等算计。一方面对罗真君更为恐惧,另一方面丁奉也成了他们两魔宗的头号大敌。
罗真君以一己之力支撑通天剑派,崛起之时不仅有玄‘门’挤兑,还有妖族,魔‘门’的压力。特别是妖魔宗与心魔宗,更是不死不休的大敌。
萧遥虽自由散漫,但他也全身心的关注着北荒妖族与这两魔宗的动向:“老爷子心情有够差的,这事我再办不好,少了一两个弟子,回去后可不好‘交’代。”
萧遥虽传承了南柯道人的道统,前世也是这位元神道君的弟子。听李笑剑一言,他虽未觉醒前世记忆,但这一世证道元神的可能‘性’很大,一旦证道元神必然觉醒前世记忆。方时,也是要被南柯道人接的去,不会留在宗‘门’当中。
苦界在寰宇星空中也不过中上流,算不上顶尖。南柯道人非苦界之人,而他的大名在寰宇星空也是响当当的,他之道统也是玄奥非常。萧遥平日甚少显‘露’法力,常常饮酒作乐,但却有另外一套修行之法。听传言是在梦中修行。而萧遥一举成名是约战一位魔道大敌。
约战之人是一位心魔宗真传弟子,当时到了约战之日,萧遥仍留在宗‘门’当中,众人皆以为他惧战而爽约。但萧遥打了哈欠,酣睡一场。第二日传来一个消息,那位魔‘门’真传头颅被斩,而萧遥醒来时手中却提着一人的头颅。赫然就是那位魔‘门’弟子。自此‘梦中斩魔’之事传遍四域。
众人大骇,却不知是什么手段。只以为萧遥是罗真君暗藏的杀手锏。丁奉原本也接触不到这等秘辛,只是李笑剑这人毫无顾忌,随意就说了出来。也好在丁奉口风严实,没有说出去。
通天剑派老一辈四大真传弟子当中,最为神秘的就属这位萧遥了。本来众人皆以为一如往常还是孟浩然带队,他管理宗‘门’井井有条。也和罗真君一般,严于律己,对‘门’下弟子也严厉。
可这次罗真君派萧遥前来,一个他们看不透弟子,着实是将了魔妖两道军。
柳景元本‘欲’劝说丁奉不要与季囚正面为敌,但看了他手段后,暗忖道:“果真如传闻说的一般,一手剑术得了李笑剑的真传。且修了通天剑诀却又杀‘性’内敛,日后说不定比李笑剑成就还要高。”
在外,东央道‘门’对丁奉评价甚高,其中不乏造势。但众玄‘门’对丁奉的忌惮,对通天剑诀的忌惮,对李笑剑的忌惮显‘露’无遗。李笑剑出走苦界,寻觅元神之机的事在这几年悄无声息的传开,但通天道还剩下一个俨然崛起的丁奉,补上了李笑剑的位子。
原本,自秦道衣四人后。玄‘门’皆以为通天剑派底蕴不足,青黄不接。宗‘门’内世家,弟子两脉极不和睦。难成大器,所以初氏姐妹,侯清结成上品金丹后,罗真君一改之前简朴的习惯,举办丹成大会,彰显大派之风。
洛宓也借此登上真传弟子之位,通天剑派一次‘性’又多了四位真传。此时,一共八位。而老一辈四人也积累足够,也各自突破了金丹境,李笑剑更是炼气圆满,去寻觅了证道之机。其余三人再过一些时日差不多亦是如此,所以侯清,初氏姐妹,洛宓四人丹成对通天剑派意义甚大。
&bp;&bp;&bp;&bp;通天剑派又有四位弟子相继丹成后,无拘是玄‘门’,魔‘门’,或是佛‘门’,妖族都暗自惊心。 只觉通天剑派一飞冲天之势不可阻挡,但当初九位大敌来犯,近乎半数以上都是妖族之人。
妖族那边见丁奉逞威,立马有妖前来。一个小厮打扮的妖族,还尚未化形。生的人不人,妖不妖。但一口人语却字正腔圆:“丁奉!我家少爷意‘欲’战你!你可别逃了!”
这小妖头顶稀疏,一手长,一手短,且一共只有四根手指头,走起来也是横着,说话也横。这妖如此不知礼数,丁奉也不忿怒,反而问道:“你家少爷是何妖?”
这头小妖来自北荒,仗势横行霸道,来了东央还以为是北荒。已经被他主人派来邀战了数次,要不是他家主人护着,早就命丧黄泉了,可见他家主人还有几分实力。所以这小妖更是肆无忌惮:“嘿,听了你可不要怕了!我家少爷就是北荒七公子之一的无肠公子!”
丁奉身居东央,游历四海。南蛮有好友,西极因佛法也少许熟悉,但唯独对北荒一无所知,唯一与妖族沾点关系的张宝,也因为封印之由,不得而知。通天剑派弟子与北荒妖族乃是大敌,‘门’下弟子因此也甚少去往北荒,对于北荒的情况只能用一无所知来形容。
丁奉装作恍然:“原来是无肠公子,那么你家公子妖在何处?”
这小妖一指,丁奉看去,一位翩翩公子手持扇形法器,发束无暇‘玉’冠,锦衣华服。刀削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皮囊卖相那叫一个俊美。丁奉这卖相站在他旁边,外人最多当他只是家仆。这个号称无肠公子的妖族,要是无人提点,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他是妖族。
显然无肠公子这卖相引来不少玄‘门’,魔‘门’‘女’弟子的相中。丁奉见过俊美的龙族也不算少,男的当中他算得上化形最成功的。
虽然这妖生的好看,但丁奉一嗅总觉得有股‘潮’腥味:“行,让你家公子来罢,我等着。”
这小妖一愣,怒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规矩!应当你上前去请才是!”
柳景元忍不住笑出声来:“丁师弟,也就你‘性’子淡,可以忍得。要是我早就一击神雷轰去,看来我养气功夫还有待加深。”
自踏上修行,丁奉不知遇见过多少这般的人或妖了。丁奉身为剑修,好斗却不喜无意义的杀戮。这类不值得他出一剑的小妖,他也懒得一一出剑震慑:“柳师兄,先行告辞,我去会会这妖。”
此时,就算这小妖再蠢笨也知道,丁奉等人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这小妖机灵油滑的很,心中嫉恨还真不敢表‘露’出什么,他方才也见到丁奉大显神威,如此之近,一剑杀它,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它藏着心中怨毒,狠道:“等遇见了我家少爷,就是你的死期!”
这小妖用着一件奇形法器一遁,来到无肠公子身旁,低声说道了什么。这无肠公子双目紧锁,折扇一摇,挑衅道:“东央道‘门’欺世盗名之徒无数,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玄‘门’弟子也只敢窝里横。”
丁奉把脚下水汽锦云一收,剑气葫芦跃动个不停。沉寂许久,丁奉也想试试自己手段如何:“我之前也以为北荒不通教化,却不曾想到你们一个个大妖小妖却也能说会道,伶牙俐齿。干脆来东央当个说书先生如何?”
无肠公子凶狠一声,直接打开折扇!一扇之下,云流涌动,化成积水,乌云‘阴’沉,这无肠公子躲入其中,又是一扇,狂风呼啸,下起了大雨,这寻常雨滴在此扇的催动下化成了杀人利器,一经风吹,即刻化作利箭。朝四面八方,无一丝死角厉‘射’而去。
丁奉剑气浩瀚,但也比不得自然伟力,剑气之量绝对不及雨滴之数。可丁奉也不是不会动的靶子,即刻身剑合一,使出剑遁之术,黑赤剑光一斩分云,无肠公子脸‘色’铁青,从云中跌落。这人手段与样貌可不相匹配,躲躲藏藏,非是君子所为。
剑遁快绝,威力又是极大,斩开层层雨水网罗。无肠公子见剑光斩来,赶紧弃了手中折扇,从口中喷出大团大团的泡沫来,泡沫油绿油绿,阵阵腥风,而无肠公子就躲在其中:“嘿,我这毒沫最擅污人法器!”
无肠公子还以为丁奉驱使的剑气葫芦是一件法器,殊不知这是他法力显化,比法器还要厉害。
丁奉以身合剑气,巍然不惧,直冲而去。连这团绿油油的泡沫都斩了开来,剑气甚是骇人!无边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猩红如血,丁奉一旦斗法,那就是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无肠公子躲在泡沫当中。当丁奉剑光一来,忽然一只大螯杀来。硬是与丁奉剑光一撞,把丁奉震飞。但这大螯刚劲有力,不退半分,只是一顿,又朝丁奉杀去。这时,泡沫被风吹去,无肠公子才显‘露’出真身来。
丑陋凶横,三角身负青紫甲,甲壳中央还显化出一张凶狠的人脸来。双螯八足,一螯大如斗,锋利如刀,黑‘毛’尖锐,双钳一夹,叮当作响。另一只螯却又十分小巧。两只黑眼也小若米粒,八足横行,宛如利刃,口中还不断喷吐着毒沫。整一个放大了百倍的夹人虫。
丁奉观了这无肠公子的全貌:“我还以为来了什么呢,原来不过是一只蟹‘精’。”
这螃蟹‘精’一听恼怒不已,仗着身坚螯利,挥舞着螯钳横行,倒也飞快。剑气葫芦一放,顿时剑气如雨,可叮叮当当打在无肠公子的甲壳上,也没留下什么痕迹。这螃蟹‘精’能够称道的地方,就是这一层无懈可击的外壳,还有一锋利如刀的螯钳。
丁奉见寻常通天剑气无效,只好放出真罡剑气:“若不是没有一口趁手的剑器,哪还轮得到这种小妖逞凶?一剑斩了便是。”丁奉彰显通天剑诀,而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飞剑可用,至少有一口稍微能够用得上飞剑。以丁奉的剑术一剑就可破他的硬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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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与紫壳螃蟹一般铜墙铁骨,刀枪不入的,丁奉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地底煞心中那两个铜铁怪人,一具‘精’铁锻造,一具赤铜铸成,固若金汤,坚如磐石。丁奉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两怪人磨死。
这只螃蟹‘精’身负甲壳,在丁奉没有趁手飞剑的情况下,亦是牢不可破。但这并不代表丁奉拿他没办法,螃蟹全副武装,但却又几处致命的弱点。
剑气葫芦猛然放出一赤一玄,两道符剑,罡煞合一,两仪通天真罡剑气俨然大成。赤阳符剑,玄‘阴’符剑双双绽出绚丽夺目的光彩,丁奉笑道:“今儿就让你看看什么唤作‘剑气雷音’!”
丁奉法力一催,两道符剑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众人只见重重云层蓦然开裂,赤光玄光惊鸿一现!再一看,无肠公子那庞大的蟹躯滞在半空,忽然,裂成三段,血洒长空。
随后,滚滚雷音这才从天而降,如轰雷大作,震人心神。
螃蟹‘精’的血‘肉’横撒,可一只血‘肉’骨手一捞,把散落的螃蟹‘精’血‘肉’捞在手中。虚空中又显了一骸骨面孔,空‘洞’的双眼中一点猩红闪烁,下巴尖如利刃,又张合不停,散发出渗人的磨牙声还有笑声。
当初攻打苦界的七十二尊魔神当中的‘髑’。这头魔神本体就是一具巨大骸骨,最擅汲取他们血‘肉’‘精’魂滋养自身,喜窃诸天百族强者生灵的遗骨。甚至可以窃其力量为己用。‘髑’的每一根白骨都如‘玉’般无暇,铭刻着妖魔秘符,天生就有‘嗜血’,‘夺魄’,‘勾魂’三大神通。
丁奉知道这便是季囚修炼的第一种魔身‘髑髅万骨魔体’,可他还潜藏着第二种魔神,并且显有龙形,不知是何方妖魔:“季囚此人至少炼就了一种魔身!”
魔‘门’真传中也鲜有把一种魔身修炼至大成的。在魔道之中,无论任何人,只要修炼成了一种魔身,地位立马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魔‘门’与玄‘门’不同,玄‘门’传授法‘门’需要层层筛选,最终才选定。可魔‘门’有教无类,任何法‘门’都任由弟子选取。魔体法‘门’亦是随意修行,只要能够忍受修炼魔身而产生无边苦痛,立马就可晋升真传,甚至地位还要高上一筹。可一旦修行失败,损伤根本,无法修炼。下场绝对凄惨无比,活不过第二日。
也只有庞焕这种先天魔体才能毫无顾忌的修炼各种魔身,甚至兼修数种,由此炼就更加强悍的魔神之身。虽然先天魔体令人忌惮,可季囚这种心‘性’狡诈,毅力拔群的才更让人畏怯。
‘髑’的头颅虚影消失后,显‘露’出季囚的真身来,他嘴边才残留着螃蟹‘精’的湛蓝汁液。许多玄‘门’弟子看的反胃恶心,丁奉并未觉得不适,也是因为他早已全神贯注。一旦季囚动手,丁奉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反击。
丁奉暗自警戒:“此人诡计多端,五次三番逃脱玄‘门’追捕,战力心‘性’具是一等一的厉害。”
季囚邪恶俊逸的面容中带着一丝沉‘迷’疯狂。右手微微抬起,却已非人身。血‘肉’剥离,‘露’出森森白骨。白骨上粘着纯白火焰,这火焰不冷不热,但莫名让人觉着‘阴’沉。只是看上一眼便头晕目眩,仔细一看,这‘乳’白‘色’火焰之中有无数张人脸在咆哮,挣扎,再一看,这场面却又消失不见。
佛‘门’弟子口诵一声佛号,亦是看出季囚此人罪恶滔天,业力缠身。吞噬不计其数的生灵用来修行,真真正正的杀人修行。魔道之中行此道的人绝非少数,但能做到季囚这一地步的,那也是十分罕见的。
季囚桀桀怪笑,他魔身大成,血‘肉’腐烂,连舌头都没了,哪还发得出声音来?只可靠着法力催动魔音灌入丁奉双耳:“小子,当年真是后悔没有杀了你!竟让你成长到这个地步,还毁了我宗一尊冥王,只好用你的血‘肉’还偿还了!”
丁奉两道剑意破眉心而出,仿若无形的锐剑斩去。季囚浑身汗‘毛’一竖,打了个‘激’灵,暴退数丈。
丁奉淡然一笑:“魔崽子,你退什么?我还没出剑呢。”
季囚忽然觉着眼前的人影,着实像一个人。像一个他万分忌惮,无法抵抗的一个人,那个人脸上时常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每次出剑都携通天之势,一剑斩来,斗转星移,龙蛇起陆,地覆天翻。魔神在世都无法抗拒这一剑。
季囚颤抖着身子,不断地告诉自己那人已经远去,此人也不是那人:“小子,你不应该惹怒我的!”在黑‘色’长袍下,季囚终于不再是人形,化成一具白‘玉’骸骨,‘乳’白‘色’的火焰零散在空中,骸骨头颅口中喷出一口血‘色’长剑,一时空中飘散着一股清香。
‘髑’通过骨骼震动,发出魔音。魔音之中就有勾魂夺魄两大神通,防不胜防。丁奉止住耳鼻后,仙胎也是一阵冲击。但凡魔神皆可大小如意,法天象地。小至微缩不可见,大至顶天立地。‘髑’骨身一颤,黑袍撕烂,立马化作一个撑天踏地的巨人,‘髑’乃是三千妖魔当中的一种,骨骼诡状殊形。丁奉一剑斩去,剑气消融,毫无反应。
丁奉方才一招剑气雷音斩杀无肠公子,看似势不可挡,其中却暗含‘精’妙。赤阳符剑,玄‘阴’符剑皆‘洞’穿无肠公子显‘露’在外的柔嫩的双眼,然后偏移剑路,从它的口器中斩入体内,避免与它坚硬的蟹壳碰撞。从内部击溃了它,只是剑气雷音快绝无双,外人根本瞧不明白,只觉丁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活活将其斩杀,却没看到其中的变化。
螃蟹‘精’还天地生灵,脏器是它的破绽之一。可这尊白骨大魔,丁奉却瞧不出一处破绽来,乃是真正的‘钢筋铁骨’,季囚魔身大成,这尊魔骨便毫无破绽,只有硬碰硬,破其防御。
丁奉未结金丹,哪还敢藏拙?无形剑毫无声息,与云雾融为一体,一十二道无形剑气一催!‘髑’厉嚎一声,被丁奉一剑削去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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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奉与季囚这边的大战早就引来众人瞩目!丁奉无形剑削去季囚一指,立马有人惊呼道:“无形剑诀!丁奉竟还兼修了这‘门’剑诀!”
无形剑气的特征与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实在太过相像,被人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丁奉可不会去费口舌向他人其中差别,有时藏拙也是很有必要的。
丁奉隐秘一剑,斩去‘髑’一指,无形剑立功更是让丁奉确信了:“还是要有口趁手的飞剑才行。”
季囚变化后的‘髑’疯狂更甚,丁奉印象中这大魔浑身血焰,可这时血焰却化作‘乳’白。这早就让丁奉生了警惕之心!果不其然,这‘乳’白火焰从断指截面上燃烧着,‘乳’白火焰变成一个个面‘色’惨白的小人,它们手牵着手不断相连,竟然又要把这断指接回去。
丁奉哪会让他们得逞,一十二道有无形剑气化为‘微尘’,‘如龙’,‘观梦’,‘道剑’四座小剑阵。以‘道剑’为核心,‘如龙’小剑阵当者披靡。丁奉熟百家剑术后,更是‘精’通剑阵之道。‘如龙’小剑阵重势重力,一道剑气为主,其余两道为辅,丁奉别出心裁,将这两道剑气各自拆分成六道,顿时,此剑阵多了一分‘精’巧,却不减威力。
主剑气旁围绕着一十二道微型剑气,有序旋转,剑阵势如破竹而又灵巧无双,这些面‘色’惨白的小人或是愤怒,或是悲伤,或是欢喜,或是恐惧,做出不同人相想要借此打扰丁奉。
可丁奉专心一志,‘操’控‘如龙’小剑阵,有一十二道微型剑气辅佐,主剑气更添威能!丁奉剑指断指,如龙小剑阵来去,顷刻便把这断指斩成碎末。
髑魔失了一指,‘激’发了凶‘性’,骨爪从云端拍来,迫开层层云雾,劲力之大使天罡大气都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丁奉知不可硬撼,唤出元辰剑丸,连连催动‘剑气小挪移’,这才好不容易从骨爪指缝中钻了出去!可即便如此,丁奉也被白骨磷火烧着,这火虽一扑即灭,可一瞬之间就灼穿了丁奉的骨头,却并未伤及血‘肉’,着实诡异。
丁奉表面无事,但右肩胛却被灼穿,他心中更是忌惮,又是连连催动剑气小挪移暴退不止。髑魔惨笑几声,从掌心‘射’出无数白骨磷火,一个个白骨磷火穿梭而过,丁奉险之又险的避过。可这并非凡火,每一道白骨磷火有显着一张人脸,说是人脸,但也只有一双空‘洞’的双眼,还有一张漆黑的大嘴,完全不‘成’人形。
白骨磷火从丁奉身边飘过,随即又调头回击。白骨磷火藏着每一个被季囚吞噬的冤魂,它们无声凄惨的吼声抨击着丁奉的心神。
丁奉思维极快,元辰剑丸护体,无数白骨磷火覆盖其上,剑气连斩,可季囚吞了不知百万,千万人,冤魂也是永无止境一般。眼见丁奉就要被髑魔神通吞噬。忽然,元辰剑丸之内大放光芒,光芒之盛照亮了天罡大气。
佛‘门’之人纷纷随即双手合十,口诵佛号,佛音一显,游离的冤魂面目狰狞化作神圣,顿时消散,归入冥土。
季囚怒不可揭:“死秃驴!”他化作的髑魔‘胸’腔肋骨忽然打开,一道血河直冲天际,与佛光应对。不一会儿,血水枯竭散去,一根骨剑隐而不发,剑柄由四只不知何种生灵的骨手攀附而成,剑身剑刃还残留着血水,血水流过,却又不沾染一滴,白骨如镜,映衬着金‘色’佛光。
髑魔一把抓过骨剑,朝丁奉力劈而去,骨剑一出,天穹下更是不知漂浮着无数冤魂,一时间魑魅魍魉,鬼魅作祟,魔音扰天地。隔着不知多远的凡人城镇都受到了影响,无数人的魂魄自动离体投来,一些年轻又满腔热血的道‘门’弟子差点就要出手!
一位魔道六层,炼就完整魔身之辈全力出手就有这等天地异状,中央道山还算无凡人的地界,要是在凡人聚集之处,不知要四死伤多少。就如同上一次,一城之人皆死于非命。
骨剑一劈之下斩在元辰剑丸所划的剑圈之上,髑魔前一刻还在桀桀惨笑,后一刻却又面‘露’恐惧,爪中骨手连劈‘乱’斩,可元辰剑丸不动,丁奉也自岿然不动。
佛光反而更甚,一道五彩琉璃小剑从中斩出,丁奉清喝:“直须慧剑断邪魔!”五彩琉璃小剑应声涨大,剑气葫芦也早已就位,赤阳剑符,玄‘阴’剑符一合,杀机凝成了实质,猩红之光滔天而起,一刹之间,所有冤魂被这猩红光芒一照,如同积雪遇见了阳光,冰雪消融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往生咒力大显神威,丁奉一言束住季囚,两仪通天真罡剑气斩去,邪魔尽破,玄赤双‘色’光芒一截穹昊,仿若把天都斩成了两半!髑魔更是在这等神通下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跌落,下半身停滞原地。连骨剑也断成两截。摔落在中央道山上,山体一阵颤动,最终归于平静。
可毕竟是魔道六层,季囚化身的髑魔哪会就此身死,上半个骨身还未死绝,双目惊恐曝‘露’无疑,直往中央道山之外遁去。丁奉哪会放任这大敌脱逃,直接以剑气雷音追去。这髑魔见丁奉没几个呼吸间就要追上,反而停下脚步,好似要‘玉’石俱焚,一对骨爪裂纹密布,从中流‘露’出鲜血,一滴滴血液汇聚成一个巨大球形,髑魔又拼劲全力,不顾丁奉的袭扰。喷出一团白骨磷火,这血球遇见白骨磷火,登时由里而外,轰然爆开,溅‘射’的血液如同利箭,爆炸之力轰击之下,滚烫的气‘浪’掀翻了无数中央道山上的‘花’草树木。
苦道人泥塑此时也显出一丝金光,护住中央道山。众人望去,天罡大气被绞的零落不堪,风‘波’过去后,爆炸区域内无一个人影:“丁奉呢?难不成死于爆炸之中?”
许久之后,都不曾见到丁奉的人影,众人皆以为丁奉死于爆炸当中。可这时候,丁奉却又从反方向遁了过来,衣衫不整,也是颇为狼狈,丁奉毫不在意自家形象,破口大骂道:“好你个王八蛋!竟敢‘阴’老子!下次我定杀上妖魔宗去,把你下半个身子拿去喂狗!”
原来等那血球爆炸,丁奉就发觉不对劲,赶忙掉头。果真发现了髑魔那下半个身子,在陆地上奔跑个不停。原来季囚不曾藏在上半身中,反而藏在下半身中。上半身是故意引丁奉离开的,丁奉一时不察,活活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还被‘弄’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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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季囚所化之髑魔,凶悍可却呆滞,不知变通。复制网址访问 丁奉也不知他是装出来的还是在修行魔神变化之术的过程中出了岔子,虽然大成可也因此神魂有损。
丁奉非是无缘无故地猜测,非先天魔体,修炼魔神变化之术不但要忍受非人的苦痛,也是魂魄上的煎熬。急功近利者往往会沦落到此境地,变得丧心病狂却有法力高强,使得一域之内腥风血雨,这也是魔‘门’不受待见的原因之一。
当时,季囚变化的髑魔威力不差,可行动起来较为生涩,只知蛮攻却不知变通。丁奉那几剑却都有图谋,瞄准了一处,最后再以两仪通天真罡剑气破之,但却不曾料到最后仍是中计!丁奉一开始还疑‘惑’,为何季囚魔身被破还不复原形?原来上半身只是‘诱’饵,还让丁奉吃了个大亏。
髑魔使了血燃之术,合以它本身的白骨磷火。一实一虚,实火伤身,虚火灼骨。这招‘玉’石俱焚的法术,范围大,又难缠。丁奉连连施展‘剑术小挪移',也逃不开爆炸范围,最后‘弄’得狼狈不堪。
幸亏丁奉一身道袍是由罡煞炼就,因里面内衬早就烧了半焦,不然再回来之时就要赤着个身子了。破口大骂了几句,妖魔宗之人脸‘色’哪能好看,特别是魔宗之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比比皆是。
丁奉眼识一开,这些个妖魔宗弟子也都是业力缠身。虽无季囚那般,但个个都是手染鲜血,罪无可恕之人。丁奉也不客气,黑红剑光一绽,横扫而去,斩杀了几人,以泄心头之恨。这些妖魔宗弟子却是受了无妄之灾,被季囚坑了一把。醉心章&节小.说就在嘿~烟~格
丁奉思量道:“寻常人半身一毁早已灭亡,可炼就了魔神变化之术,就是真正的魔神幼体。虽未完全成长,不能血重生,但有半身已经足够季囚再次恢复,只不过也需要百年调养。”
魔‘门’魔神变化之术,一旦炼就,非是全完成长的三千魔神。而相当于初生阶段的魔神幼体,要做到不死不灭还是要修炼至魔道九层,魔神之体再次成长,步入成长阶段。这时才相当于道‘门’元神的境界,无寿元之限。
可一般而言,魔神之寿比之龙族更长,万载也只是寻常而已。百年养伤,对于魔体大成的季囚而言,算不了什么。所以丁奉若是不能证道元神,季囚这类魔体大成,耗都能把他耗死。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
妖魔宗这边,几个长老见了萧遥什么都没管,只是假寐。想起梦中斩魔一事,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反而躲在一边,不管不顾。
丁奉顺手宰了几人,这些人逃命功夫显然不如季囚。季囚变化髑魔后,下半身跑起来简直好似施了缩地成寸,丁奉赶都赶不上,最后还是让他逃了。
一些魔体只炼至双手的妖魔宗弟子,皆是被丁奉一剑断腕。如此一来,双手尽断,也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魔宗长老亦是自‘私’自利,不顾这些弟子的死活。
妖魔宗本就是通天道的大敌,此举不但不会招至宗‘门’之人反感,反而剑派内无数弟子拍手叫好。近几年魔‘门’之人又在通天剑派的地界里活动,还有几位弟子因此探查而身死。通天剑派‘门’人亦是好斗,要不是‘门’规约束,早就一个个提剑杀上南蛮了。
丁奉心情舒畅了些后,这才归了队伍:“多谢师叔为我压阵。”
萧遥仿若大梦初醒,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说道:“做了个好梦,你刚才干了什么?”他这模样,丁奉也分不清究竟是真施展神通为自己镇压呢,还就是真睡着了。但不管如何,妖魔宗长老也是因此不敢动手。不然丁奉应对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勿用手软,这些魔‘门’弟子都是我宗生死大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觊觎东央已久,我们也不能弱了威势,被他们抢了地界。”
苦道人座下五方神兽,南蛮乃是朱雀所化。因无麒麟调和,所以终年灼热,宛如地狱。大地赤旱,寸草不生,灵气稀薄。东央原本不唤作东央,原本唤作东仙。央之一字,应属于此界之中心,可麒麟反叛,此域无法生成。而东仙灵气丰沛,为四域之首,所以才把仙字替换成央。
魔‘门’之人生活疾苦,一旦修为有成都去了四海享受。东央灵气充沛,血‘肉’生灵无数,自然而然成了魔‘门’的目标。这关乎到道统存亡,不死不休,任何一方下手都不会手软。丁奉并非心狠手辣,但也不是天真之辈,这些有潜力的魔宗弟子应先斩杀才是正道。不然因拔仙台之试,洗去业力,气运加护,日后飞腾,又是一个季囚!对玄‘门’而言,亦是一个大麻烦。
萧遥两世为人,眼界之宽还在丁奉之上,见了丁奉屠杀妖魔宗弟子,便这般说道:“苦道人与魔神有隙,当初开辟此界,动了个手脚,无论谁修行魔神变化之术就要忍受非人之痛。这些魔宗弟子为了减免这种痛楚只好杀戮生灵,汲取血‘肉’‘精’魄来修行。这却是偏了正道,走上了邪路。”
丁奉却是疑‘惑’,问道:“师叔,那什么才是魔‘门’正道呢?”
萧遥见一众弟子都想了解,也就应了:“苦界特殊,星空之中魔‘门’大能培养弟子,也是任其发展。做的绝一些,就是把一个丢到一个满是妖魔的星球上,让它杀戮妖魔,汲取妖魔之血修成魔体。以战养战,以魔神血修成魔身,这才是魔‘门’正道。”
“太危险了!谁魔功不成就敢去和魔神打个照面啊!”
“就是,就是。就算是初生魔神,那也可手擒日月,足踏巨象。”
诸如此类的言论此起彼伏,萧遥又是答道:“废话!无论玄魔佛都难修行,所以一些人便想了取巧的法子,例如魔道吃人修行,玄‘门’丹‘药’,佛‘门’欢喜禅。可真正求得大道,哪能这般取巧?你们也是,定要坚守本心,不然百年之后也是一捧黄土。”
众位弟子连连应是,之后寻人比拼也是更加卖力。
丁奉与季囚一战,除却右肩胛,还有好几处受那流星火雨轰击。本也应当受伤严重,可苦道人泥塑分化了一道金光一照,丁奉即刻尽数恢复,但眼尖见到这道金光不止照了丁奉一人,除却了丁奉,还往季囚逃走的方向遁去。
萧遥知道丁奉心中担忧:“无妨,即便有苦道人相助,他那伤势非百年不可完好。这段时光内你超越他不就成了。也勿用忧心。”
萧遥心情变化莫测,时而潇洒,时而又关切他人。就好似梦境,不可探知。丁奉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见萧遥又躺在一块青石上,睡了过去。
“师兄,你看!”
一个通天剑派的弟子忽然出声,丁奉顺着他所指之处看去。昆仑那白头少年使着一口青‘色’飞剑,剑光纯粹而无杂‘色’,他挥使剑来如排兵布阵一般,各种计谋层出不穷。另外一位剑修长驱直入,却不知已入这位昆仑弟子的圈套之中。
这剑修陷入其中,根本无法抵挡青‘色’剑光的合围之势!‘剑气化形',剑气竟化作一个个手持兵刃的兵士,这等变化在修行界非常之罕见,大多都是变化奇珍异兽,变化人形还前所未有。这些剑气兵士一齐冲杀,千军万马,声势浩大。
竟让陷入阵中的剑修不战而怯,羞愧地弃剑而逃。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兵家之计。
程飞看了看,摩挲着下巴:“大师兄,白师弟这手配合天意剑诀,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又以身为将,排兵布阵,用兵如神。这世上还真有能与之对抗的剑修存在?”
昆仑大师兄语气少许严厉一些,教训道:“方才输的还不够?苦界之大,能比得上寰宇之大?你若不打开眼界,放眼星空,小看天下能人异士,坐井观天。长此以往,日后必然无证道元神之机,就等着转世重修罢。”
程飞一听,顿时缩着脑袋,不敢再提:“只是……”
“没什么只是,你又不‘精’剑道,看着便是。”
昆仑大师兄也对他这两个师弟心知肚明,他们两人与其余八派的道‘门’种子一般,心高气傲的很,这也是年轻人常犯的‘毛’病。白师弟因家世经历,尚可。但程飞却屡教不改,这才连连受挫,修为也有停滞之兆。
为了不辜负师尊的期望,昆仑的这位大师兄也只好出言教训。平时温润,待人友善,可一旦言语严厉,反而更有威势。程飞受了教训,心里也正反思,不再多言。
丁奉‘摸’了‘摸’自家红鼻子,昆仑这弟子虽与外人相斗,但剑意所指都在自家身上。丁奉也是剑修,哪能不明白他这见猎心喜的心态。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对剑修而言,应是没有比这更令人振奋的。所以不少修士都觉着剑修就是一帮疯子,整天打打杀杀,磨砺钻研剑术,以穷极致。
丁奉也是跃跃‘欲’试,他应对季囚时还有许多底牌不曾使用。丁奉也很好奇这位昆仑弟子究竟能不能‘逼’迫他拼尽全力,全力以赴大战一场:“剑术‘精’进,实战最快!于我于他,这都是一场磨练。”
丁奉剑术从凡俗奠基,再从李笑剑磨练。魔‘穴’斩妖,铸就剑意。龙船之行,通熟百家剑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合之以两‘门’绝世剑诀,才有了今日的这般。
昆仑弟子就这么冷冷御剑当空,原地不动。丁奉拔起一道黑赤剑光,到与他齐平的位置,朗声说道:“尚未请问道友高姓大名。”
昆仑弟子回答简单易懂,也是一个惜字如金的妙人:“昆仑,白仲。”他之剑术高深莫测,与罗真君的剑道类似。出一剑,却算到了三剑之后的情形,通变化,‘精’测算。
丁奉还未对付过这类剑修,但也知道这类剑修最为难缠,要破他算计,只有三种路子。一是以力破之,以强横的实力碾压他。二是与他一般互相计算,计高一筹者胜出。第三最难,以意想不到的变化破他的算计,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与这级数的对手较量,两者双方几乎斗剑越久越熟悉对方的剑路。只有出其不意,暗藏几手才有胜机。
昆仑白仲也不多言,杀伐有道:“请。”
丁奉观他,本以为是个与李笑剑一般,剑术耿直,追求一剑破万法。可这人时机上却是‘精’通剑术变化,剑气化形,极具欺骗‘性’。
丁奉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好!”
话音刚落,丁奉便唤出了两仪通天真罡剑气!赤阳剑符,玄‘阴’剑符犬牙‘交’错,十字‘交’击,‘交’错斩去!附有雷音滚滚,玄光,赤光宛如一条细线!锋芒毕‘露’,剑气慑的众人难以‘逼’视。
白仲亦是面‘色’沉重,使出了剑气化形之术对应。身前剑气兵士持盾而进,有十数对兵队,叠叠层层。丁奉以剑气雷音斩去,被在这层层抵消之下,势头渐弱,至他身前时几‘欲’停滞。既然威势不负,丁奉只好唤回真罡剑气,而白仲显然想先废丁奉一臂,兵队合拢,天南地北,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有重兵把守,不让两仪通天真罡剑气突围。
丁奉只好又唤出剑气葫芦来,以量压人。千百道通天剑气,天幕中捭阖,划过一道又一道的锋锐弧线。白仲也算计到了这点,最外围一队士兵忽然持盾转身,遮挡剑气。一旦有兵士阵亡,立刻有下一位补上,两者消耗一时间竟是齐平。
丁奉自忖有九元仙胎,先天就有他人八十一倍的法力。且有‘混’沌金符相助,斗剑时根本不惧法力消耗,可白仲在如此消耗之下,亦无变‘色’,让丁奉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打消耗战术,并不是丁奉的长处,他喜以细节论成败。云蜃百剑式一展,显了其中一式。这却是丁奉随机应变,现学现卖。剑气葫芦华为一座军帐,从军帐中走出一个个漆甲长剑的兵士,大声呼和。这是蜃诀之中的人相变化,人有百态,有亦有各行各业,这兵士亦是人之一相,且主杀戮。丁奉以通天剑诀合之,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个杀机四溢的兵士手持长剑,也无阵形就这么冲杀而去。白仲微微一笑,手捏剑诀,随手下令,这些兵士解除合围之势,分成八队,四散而开。可也提防着逃脱出的两仪通天真罡剑气,让丁奉无从下手。
丁奉转念一想,亦是把两道剑符化作一黑一红两员大将。在两元大将的带领下,兵士们气势更盛,不顾一切朝着一队围杀而去。可这八队灵活无比,无论丁奉围杀哪一队,另外七对定会围攻而来,一触即离,每次都消减了丁奉的兵力。
程飞在下头看的喜笑颜开,嘀咕道:“这丁奉真应该专心炼丹,好端端的去练什么剑呢。还非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我看他没两三下就要败下阵来。”
昆仑大师兄虽听到程飞此言,却不层言语,只是眉头轻蹙:“只怕没那么简单。”
萧遥半睡半醒,微眯着眼睛看着天上战局,两者双方打的难解难分,不分彼此:“不错不错,没弱了姓李那货的名头。”
可更多的玄‘门’,魔‘门’,佛‘门’弟子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以兵论战,一方变化繁复,敏锐灵巧。另一方声势浩大,兵强马壮,两人一时间不分上下。
可白仲清楚得很,他驱使兵士,总有一种不着实际的感觉。在战场上,手握兵士生死,他从未轻视过这点,每一个兵士的死亡都有着必要的意义,战场上绝对不可有无意义的死亡。他出生兵家,后因缘际会才投入玄‘门’,修之天意剑诀,再以兵家战略,使剑也非道‘门’玄之又玄,而以兵家形势,技巧之道,习剑气化形之术。可以说一旦排兵布阵,必有天时地利人和相助。
可丁奉早在先前就看穿这一点,众人还以为他也使了剑气化形之术,就连白仲也中了他的计。这乃云蜃幻术,绝非化形剑术,是虚非实。每次两军‘交’击,白仲只是对着虚空穷追猛打而已。
丁奉想了想,差不多再下去就要被他发现破绽,时机已到,战局需尽快分出胜负。顿时,丁奉一招熟稔非常的‘万剑藏影',直接多了十倍兵力。
这一下白仲心气也不由得浮躁,被表面所‘惑’。接着就很简单了,丁奉以虚化实,剑气连连击杀对方,不断蚕食。最后,元辰剑丸异军突起,一举定了占据。
一十二枚元辰剑丸早已布阵在天际各方,十二个方位,施展以‘小虚空剑庭之术'!天幕瞬间转变,化作一片星辰领域,星罗棋布,浩如烟海,剿灭了白仲最后一点兵力。
可白仲哪肯就此放弃,天意惶惶,天罡大气之上还埋伏着一支,千军万马汇成一口天意剑!自上而下,携着万钧之势,这一剑包含着王朝更迭,兴起,兵家百折不饶,勇于抗争。青‘色’剑光化为黄金之‘色’,上有山河社稷,锦绣河山!万物变化之道尽在其中。
丁奉悍然应对!剑庭之术,剑气星光,星星点点!包罗万象,定鼎长空!
两剑一‘交’,先是平静到了极致,可后一瞬,剑气余‘波’辐‘射’千里有余,狂风大作,银蛇疾走!只有少数人看到了最后,等大多数再睁开眼睛,两人双方已静坐于各自宗‘门’阵地当中,调息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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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人古井不‘波’,皆是一脸淡然。 至于胜负,在场佛道魔妖,也仅有十来人知晓。
不过丁奉,白仲闭口不言,他们也不会越俎代庖,帮两人解释一番。可主要两人斗剑如此‘激’烈,也没引来苦道人泥塑降下气运金光。特别是丁奉连番大战,道魔妖三者都已打过照面。即便如此,也未曾取悦苦道人,只是将他治好而已。
这时,沉寂已久的玄天宗之人走了出来,他们一行既无玄天宗圣‘女’,也无圣子在列。本来拔仙台对于玄天宗而言,相当于祭祖,不可轻慢,但这次却一反常态,无一个宗‘门’要人前来。不但不跃跃‘欲’试,反而意兴阑珊。丹试,符试,器试,武试都只有寥寥几个弟子参与。
玄天宗乃道‘门’九派当中‘门’人弟子最多的宗‘门’,且是苦道人嫡传。佛魔道妖都十分关注,此时他们有了动作,各派都停滞了手上的事,放眼观望。
“请东海,广寒仙子。”
丁奉一听,整个人就是一僵,无形剑差点出鞘斩了那玄天宗‘门’人。玄天宗一方,一道冰魄玄光架来,宛如一座冰桥,一位素衣仙‘女’踏风走来,隔绝凡尘,凄冷凄清凄凉,眼中不见七情六‘欲’,唯有万古不化的寒冰。
这时,玄‘门’各派议论纷纷,丁奉只听几个弟子说道:“听闻广寒宫与玄天宗联姻,可这广寒宫好大的手笔,竟把广寒仙子都嫁给了玄天宗圣子。”
丁奉听的就是眉头一跳,心底里咬牙切齿的,他两个大敌竟还跑一块去了。丁奉非是小肚‘鸡’肠,但也并非宽宏大量之人。况且玄天宗圣子派了两怪人劫杀他,虽原因不明,但事实如此。还有广寒这‘女’人,恩将仇报,封法力又是封识海。丁奉去大阵之中煎熬,才得以破之,不然现在修为止步。
广寒也早已成了丁奉心中的一个疙瘩,不除不快。
玄天宗‘门’人放言道:“我宗仙子愿战苦界百家‘门’人,以添宗‘门’之运。”
这下无论是佛‘门’,魔道,还玄‘门’各派都明白过来,此次拔仙台演武,不仅仅关乎到一人之运,还关乎宗‘门’气运。这可是不等量的,一人之运非是特殊,顶多也就洪福齐天。可宗‘门’之运可就不一般了,关乎道统传承,一旦气运鼎盛那就是传承千秋万代。‘门’人可出无数人杰,如此循环往复,日后成就更大。
玄天宗对于宗‘门’气运志在必得,可却又派出广寒仙子。这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广寒仙子再怎么算也应该是外宗之人,怎么就代表玄天宗出战了。
萧遥不清楚丁奉三劫由来,见丁奉脸‘色’不对,还以为是心中疑‘惑’,随即慢慢悠悠地和弟子解释道:“海外宗‘门’气运另算,与龙族有莫大干系。广寒宫派广寒仙子前来,应是为了分润气运。玄天宗之所以会答应,也是阳谋,对这广寒仙子有些念想。”
广寒仙宫与玄天宗合作,超出了佛魔道妖四者的预料,更生警惕。
萧遥也是一副打量的眼光:“金丹三重天,‘玉’液金汤滋补的不错。丁奉,你可有把握?”
在场众人,特别是道‘门’弟子哪会服气。与丁奉同一辈分,但已结成金丹的,也有好几人。但上品金丹者只有三人,且绝非一品金丹,而是三品。其余皆是中下品,丁奉也有把握战而胜之。可广寒仙子金丹一品,又步入三重天,上佳的‘玉’液金汤滋养,冰魄神光道的法术亦是不逊‘色’,堪比道‘门’九派真传法诀,甚至隐隐还有高上一筹的意韵。
丁奉也不敢保证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可不知为何丁奉这时候总是特别的执拗:“有!”一语过后,便径自调息,虽丁奉内心憋着一股火,可却按捺不发。因他并非冲动之人,还是得先看看广寒法力究竟如何,到时候也有应对的办法。
通天剑派因丁奉一人连战,已占尽了上风。所以佛魔道妖四者更不敢怠慢,全宗弟子尽数出动,只为了能够博得苦道人亲睐。可大多数弟子都不抱有期望,毕竟有广寒仙子在场,众人无论如何表现也不一定能压得过她。
玄天宗如此托大,广寒一上场就成了众矢之的。玄‘门’弟子约战之前,至少还作揖行礼。魔宗之人更是招呼都不打一声,三四个弟子围攻。苦道人泥塑也无反应,玄天宗先前早已说道,广寒要以一己之力应对佛道魔妖四者,无论是车轮战还是群战。
十数个道魔妖‘门’人,虽来自于不同‘门’派,甚至地域。但在这一时刻,却团结一心,应对面前这位美若天仙的素衣‘女’子,一个魔‘门’弟子率先出手,他炼就了一身魂道法术,驾驭了一头千眼鬼王,鼻孔撩天,‘唇’外倾,狞恶不已,大肚皮上千疮百孔,一只只眼珠不停转动,又有两个作狱吏打扮,披散着发丝,手持狱令,分别为‘日游’,‘夜游’。
千眼鬼王咆哮一声,日游神,夜游神抢先杀去,可尚未靠近,这两狱吏便冻结成冰,从高空直直落下,摔成碎末。鬼王惊惧一声,退了回去,其余几人见了这场面,更加不敢轻易动手。
广寒‘玉’指轻扬,一点冰魄无限放大,冰魄玄光结成一朵朵冰‘花’。道魔妖三者的‘门’人弟子双手双脚齐齐被冻住,接着一条冰龙横亘,不给他们一丝机会,十数人不过片刻便一起败下阵来。
不过还是有人不肯放弃,特别是几位结成金丹的,先前几位弟子都只是被派上前去试探的。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出场了,这三人分别来自龙虎道山,九霄,‘混’元教。虽非一品,但好歹也是上品金丹,‘门’中的天之骄子。
魔宗那边,失了几个弟子后,隐藏在弟子当中的魔道真传也显了身形。除了季囚,他们先前一直未曾显于人前,自有计谋打算。不过现在都瞩目于广寒与三位道‘门’真人的,四位金丹,四者的金丹界域不断相互碰撞,无形之间,灵气絮‘乱’。四者界域‘交’界之处,飘散着一点冰屑。
广寒竟可以一己之力对抗他们三人的金丹界域,这让他们三人面‘色’都不大好看,‘不可力敌’,三人不约而同的生出了这想法,再互相观望了一眼后。此时此刻,他们目的相同,唯‘击败广寒’而已,在这目标的促成下,三人结成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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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龙虎道山,‘混’元教,九霄亦是东央道‘门’九尊,宗‘门’内亦有可证道元神的法‘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门’下弟子一旦修炼有成,那战力在同级之中非同凡响,广寒仙宫名扬海外,连东央都知其大名。可也同样,东央道‘门’九派之名煊赫于外,四海四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九霄一手控雷之术,上引天府神雷。九霄‘门’人习得任何一道雷术就足够他们行走天下,神雷之下,污秽邪魔无法沾身。魔道中人,修行魂道的魔‘门’之辈对此异常惊惧。广寒仙子修行冰魄神光道,非魑魅魍魉之术,可雷法在五行道术中是破坏力最大,威力无穷。且天雷地火常常相伴,雷火大术非常克制广寒的冰形道法。
九霄‘门’人普一出手,就是一道银蛇‘乱’窜,接连着无数枚球形闪电,将广寒淹没在闪电雷海之中,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法力到了他们这个级数,金丹界域一大神通起着非常重大的作用。在自家的金丹界域中能完全掌控四周的天地元气,法术威力暴涨,剑光更快,但若入了他人的金丹界域当中,这点优势便不复存在,甚至还有受到压制。
九霄‘门’人能修炼至金丹之境,洗去凡心,并未妄自尊大。他当然明了就这点威力的法术还伤不了广寒,最多给她带了点麻烦:“‘玉’枢雷可困不了广寒仙子多久,二位道友怎还观望不动?”
龙虎道山炼就金丹的是一位仙姑,‘精’通炼符。虽在方才符试之中输给了昆仑,但论战力,龙虎道山绝不逊‘色’。‘门’中大名鼎鼎的徐慕青,炼得一手雷道符箓,虽与九霄接引神雷不同,但却是术符合一的路子,法术与符箓合一。威力稍弱,但却多了许多变化,配合以一些符箓手段。应敌方时多样,不单调,且往往出其不意,符箓一显,让人措手不及。
丁奉炼就的两仪通天真罡剑气亦有共同之处,可分可合,大成之后可分化成赤阳剑符,玄‘阴’剑符。龙虎道山‘门’人也常常会炼制一把符剑护身,与寻常飞剑以‘精’铁制作不同,是要以灵木为枢,或者直接以元气成型。
这位龙虎道山的仙姑就是如此,吐来一口符剑,在虚空中一化,登时分化成千道一模一样的符剑。此法取巧,是一种另类的’剑气分化‘。每一柄符剑的威力都不减半分。符剑上火云缠绕,还闪烁着一丝金光,金火二属的符剑。
丁奉一看,他虽有法子解决,但却不能做到:“兴许不用我动手,广寒就要败下阵来了。”一对一,广寒必胜无疑,毕竟修为,还有金丹品级都压过三人。可三人联手,九霄,龙虎两位真传都不是轻辱之辈,即便是广寒也难以应对。
萧遥颇为玩味地看着丁奉,问道:“丁奉,你与广寒有什么仇怨?”
丁奉不愿提及那事,尴尬笑了笑,推辞道:“哪有的事儿,师叔何出此言?”
萧遥也不言语,只是目光诡异,若有所思,拍了拍丁奉的肩膀后又自顾自睡了下去。丁奉这才松了一口气,广寒这事实在太丢人了,丁奉也不愿被太多人知道,他现在也是宗‘门’内的名人,虽勿要在弟子面前树立形象,但也不能把自己的‘私’事随意泄‘露’出去。
此时,广寒正好冲破‘玉’枢神雷,九条冰龙齐舞长空。千道金火符剑渲染天幕,熊熊烈火,金光灼灼,九条冰龙与千道符剑缠斗起来。两者相遇,战况愈发‘激’烈。广寒驱使的冰龙只是法术,可龙虎道山仙姑那符剑每一柄都是辛辛苦苦炼制的,现与广寒相斗,至少碎了三十来口。
众人啧啧称赞,对于广寒法术他们不由得心服口服。
丁奉瞥了瞥嘴,嘟囔道:“同为海外双仙,雨师妾那黑龙法术,可都已炼至法有元灵的境界。广寒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可说实在的,勿论雨师妾了,丁奉也没甚大把握能破了广寒的冰龙。这冰龙每被符剑切开,便径自凝聚水汽,恢复龙形,有九条冰龙守护,可攻可守,异常棘手。
原本三人还想保留一手底牌,可广寒连法器都未曾祭出,就与三人打了个不相上下。三人只好抢先一步,祭出法器,想要来一个先声夺人。
‘混’元教道士最快出手,‘混’元教炼制的法器也是东央一绝,手法‘精’妙。‘门’中弟子大多都有一件本命法器,加上几件祭炼法器,只要不断祭炼本命法器,修为级数自然而然就会提升。这与资质无太大关系,所以‘混’元教‘门’人在九大道‘门’中也属多的。可这位炼气成丹的真传弟子不同,他修行的是宗‘门’嫡传《‘混’元六天妙道一气如意真经》,擅炼各类五行法术,更炼制一五行轮,配合自身法术。
五行轮转,一会儿苍木参天,随即燃成火炬,火炬之中一道金光斩来,随即化金成水来淹,水淹土没。变化之快,挡无可挡,众人皆是反应不过来。只见九条冰龙,龙首盘踞,把这一套五行道法挡住,可冰龙也因此支离破碎,难以再次聚合。
“快!别再遮遮掩掩了,有什么手段尽管用上!”
赤橙黄绿白紫,九霄‘门’人身后烁六‘色’雷光!‘玉’枢雷、‘玉’府雷、‘玉’柱雷上清大‘洞’雷,紫微璇枢雷、神霄雷、仙都雷。他竟然以一己之力修炼成了三十六天府神雷当中的六种,这在真传弟子当中都是佼佼者,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冯恒要亮底牌了!”
九霄‘门’人手持诸天雷鉴,此雷鉴分有三十六层,此时点亮了其中六层,泛出点点雷光。且此法器一出,天地变‘色’,雷云密布,六‘色’雷光烁烁,云端中无数银蛇‘乱’窜。借法器与天地之力,凝成六枚天府神雷,冯恒无一丝怜香惜‘玉’,六道神雷轰出。
见冯恒出手,为了不让他占去功劳,‘混’元教道士,龙虎道山仙姑也坐不住了,双双使出最后的手段。‘混’元教道士取出五样天地灵物,且分属五行,投入五行轮之中。有五行灵物相助,他之五行道术更上数层楼,五‘色’灵光占据了半边天际,与雷光乌云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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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龙虎道山仙姑直接洒出一百零八枚符箓,法力一点,符箓连成阵势!龙虎道符阵,五‘色’灵光,天府雷霆三分天下!
丁奉也叹息一声,兴许轮不到他出手,广寒就要败下阵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道魔妖佛四者也无人认为广寒能够以金丹法力应对三人,这三人各自分开虽敌不过广寒,可三人合力,在金丹级数几乎无人可敌。这也是玄天宗气势太盛,豪言壮语,不符实际。
虽广寒必败无疑,但丁奉眼尖,抬头望去只见广寒仍面无惧‘色’,如千古不化的寒冰,与那时一般。
广寒‘玉’指轻点,指尖一朵冰‘花’缓缓绽开,十分娇‘艳’动人,当人沉‘迷’于冰‘花’绽放之时,虚空点点冰‘花’接连不断。龙虎道山,九霄,‘混’元教三人‘胸’前则爆出一团血‘花’,在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一朵冰‘花’落地生根,根茎蔓延全身。三人法力齐齐冻结,从虚空中坠下。雷霆,灵光,符阵三者顿时消弭。
原本无法力敌的阵势,在广寒一点之下轻易消弭。众人哑口无言,目瞪口呆。皆是不敢置信,冰魄神光道的法术真有这般威力!
萧遥不知从哪又拿来一壶酒,灌了一口:“玄天宗好手笔,好算计,连无缝蜕衣都给拿出手了。丁奉,我看你还是别上去丢人现眼了,就算大家伙不要脸皮一起上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丁奉不解,世上奇珍无数,这无缝蜕衣他还真没听说过:“师叔,无缝蜕衣究竟有什么功用?”
萧遥轻笑,指点道:“简单但却功效非凡,这件宝贝能使人施展法术于无形,连一点法力痕迹都搜寻不到。那三人早在一开始就入了局,广寒在最关键的时刻,也是三人防备做薄弱的时刻忽然发动,趁其不备,一击致命。”
丁奉暗自心惊,大呼棘手:“若连什么时候中了她的法术都不知道,还怎么和她斗?师叔,有破解的法子不?”
萧遥摇了摇头,言道:“除非你法力高上她数十倍,亦或是证道元神。这件蜕衣乃是六翅金蝉所蜕之壳所炼,非元神道君极难感应,运转法力于无形。在元神道君手中都能发挥莫大的威能,只是这件宝贝应当在上代道‘门’圣子手中,看来广寒嫁入玄天宗的事有七八成是真的了。”
丁奉不由得蹙头紧眉,虽说他之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剑光无形无质,极难防备但却是有迹可循。而无缝蜕衣是使得法力全无踪迹,广寒每每施展术法,中术之人也仍旧全无感应。有攻必有守,有得必有失,斗法之时总有防御最薄弱的时刻,一旦被其趁虚而入,中了一位金丹真人正面一击,自然落败,无第二种可能。
萧遥已让丁奉放弃,但丁奉却未答应。他心里清楚得很,无论是为了宗‘门’,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得与广寒一战。先不提他与广寒的仇怨,就是为了自身,丁奉也不得不谋夺大量的气运加身。
通天剑诀,许多人还以为丁奉不知其中利弊。但身为修得此剑诀之人的,丁奉比任何人都清楚。通天剑诀,斩‘肉’身,断因果,灭气运。不仅伤敌之气运,连己身也会受牵连,若无大气运镇压,极有可能在证道元神之路上夭折。修通天剑诀者,大战小战几乎不断,大多剑修以战养战,但也因此气运受损。
通天道本宗,苦界道场,或是其余道场,修得此剑诀之人七八成夭折半途,证道元神者寥寥无几。这‘门’剑诀近千年以来早已无一人借此证道。
丁奉本身并非大气运之辈,宗‘门’分润气运也不多,能修炼至这一境界已属奇迹。炼气成丹一关,定要谋求气运护体,不然剑诀杀机反噬其身,丁奉也会因此暴毙而亡。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炼气成丹讲究顺心意而行。丁奉与广寒有隙,上次两人差距太大,丁奉无奈之下选择逃离,可这次相会,丁奉自忖法力突飞猛进,有一斗之力。若再次逃避,哪还说得过去。
丁奉对着萧遥作揖说道:“弟子还望一试,无论成败。”
萧遥甩了甩手,身子一抖:“冻死我了,连睡觉都睡不好了。”也不顾丁奉,紧了紧身上的道袍,自顾自又是睡下。
雪‘花’纷飞,广寒法术或明或暗,如此‘交’替之下,妖魔合力也不是她的对手。一只金翅大鹏,双羽如箭,金风一闪,振翅九天,目光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妖影。金风扶摇,它那妖翅一扇,一口口金光飞刀斩去,这百口飞刀都是金翅大鹏鸟的蜕羽所炼制,锋锐无匹,堪比‘精’铁。
广寒遁速不及金翅大鹏,只好以三重冰层抵挡,金光飞刀连连斩击,三重冰层很快被其斩碎。可三重冰层之后又有三层,每当金翅大鹏斩灭三层,广寒早已有铸了三重冰墙。
而此时,两个魔‘门’长老骤然合体,化成一个半黑半白的巨大妖魔,一口黑气白光喷出,可还未等到这口黑气白光摄出,这半黑半白的巨大妖魔巨吼一声,手足关节处竟‘长’出一截冰锥,半黑半白的妖魔还想抵抗,可不断从他的魔身最为脆弱之处‘长出’冰锥,魔神之体虽强悍但也不是天衣无缝,仍由脆弱之处,就如普天生灵一般,脑也是至关重要的部位。最后一击冰锥从脑中贯出,即便是半黑半白的妖魔生命力再强也是瘫倒在地,血液中夹杂着冰屑,化成一滩湖泊。
在不知不觉之间,魔道已有数十人中了广寒的法术,仿若无形之毒,慢慢扩散。方才与丁奉一战的昆仑白仲,休憩完毕后,以天意剑诀化晴,化身一轮骄阳烈日,烈日之下,冰雪融化。可也好景不长,这****日结上一层浮冰,无论烈日如火,这层寒冰虽化但又立马冻结,一层又是一层,白仲光是抵抗已经乏力,众多的剑术变化无法使出,最后一道冰魄神光斩来。
与丁奉斗个不相上下的白仲亦是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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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除却佛‘门’不曾动手以外,道魔妖,三者齐齐落败。
苦道人泥塑或因众多人杰齐齐‘交’战,越发灵动。中央道山,拔仙台之上,天罡大气之下云流涌动,时不时有祥瑞之照,金光紫霞,清音鸣喝,气运之光几‘欲’凝成了实则,连凡人‘肉’眼都可望见。
听闻中央道山传闻的凡人墨客在山脚下望见这等异象,具是震惊不已,以为真仙降世,争先恐后的往山上攀登。只是中央道山巍峨高耸,不知是凡流山川的千倍,以他们的脚力十年也登不上千分之一。只可徒留山脚望洋兴叹。
佛‘门’不喜争斗,但为了佛‘门’气运,四大佛宗联手。派出‘门’内武僧出生的弟子,佛‘门’武学是近身斗法,这一十八个浑身冒着金光的秃头和尚联起手来,端是厉害。特别是其中六个成就身识的佛‘门’子弟,广寒的冰魄神光打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可凭借了无缝蜕衣,这些和尚肌肤龟裂,也绽出朵朵冰‘花’来,冰雪雕琢的鲜‘花’上沾染着一丝佛血。
最后这一十八位佛‘门’子弟,亦是落败。
此时此刻,气运之光不积累到了极致,在云端沉甸,几‘欲’就要落下。云霞之中金光万丈,炫目缭‘乱’。玄‘门’灵眼,佛‘门’眼识都无法‘逼’视。
“大局已定。”
丁奉表现虽然抢眼,但也比不过广寒一人应对佛魔玄妖四者,并且战而胜之。苦道人泥塑微颤,亦是要落下气运金光于广寒身上。
众人叹息不语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且慢。”
丁奉驾御着剑光上场:“小道还愿一试,以报仙子之恩。”丁奉把末尾几字咬的极重,明眼人都听的出这哪是报恩,明明就是报怨。
显然通天剑派的丁奉与广寒有什么仇怨,这下原本两个不想管的人忽然联系到了一块儿。玄魔两道的弟子都有些好奇,特别是通天剑派本宗弟子也是分为好奇,这位师兄究竟与广寒在何时何地结识,又能有什么仇怨。一人身在东央,一人身在东海,两人天南地北,又是道‘门’佼佼者,无论仇怨还是恩惠都会引来众人的眼光。
可方才落败的九霄金丹,冯恒却一副教训小辈的模样:“萧遥,管好你宗的‘门’人弟子,不要以为是一个剑修就整天狂妄自大!大局已定,莫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萧遥只是自顾自酣睡,浑然不理冯恒。这让冯恒有气没处撒,人家根本懒得搭理他,他又不好一人自言自语,只是对丁奉说道:“你难不成还能以天罡法力破我三人联手,亦或是破佛‘门’罗汉大阵不成,你若不行就赶紧下去罢!”
丁奉笑笑:“有何不可?”
冯恒怒目冷视:“哼,妄自尊大,我倒要看看是你通天剑诀凌厉,还是我天府神雷厉害!”冯恒法力未恢,可他自忖丁奉虽为剑修,但法力定不如他,只要用诸天雷鉴便能一举轰杀。
正当他要挥使诸天雷鉴,这时龙虎道山却那位仙姑却是讥讽道:“他要挑战广寒,干你屁事!你们这些人就是看见人家生的漂亮,连雷法都使得瘫软无力,莫不是你在‘床’上都和斗法一个样子。”
龙虎道山一众‘女’弟子在徐慕青以身作则之下,养成了这泼辣的‘性’子。丁奉早已习惯,他修行至今,还未曾见过几个在修行路上温软如‘玉’却又法力高强的‘女’流之辈。‘性’子几乎都较为刚强,亦或是内在强硬,不输给男子半分。
此言一出都败坏了原本严肃的气氛,稀稀落落的笑声潜藏在众多宗‘门’当中。冯恒青筋暴起,他修行雷法,‘性’子耿直又是暴躁,哪容得有人这样和他说话:“‘混’账!有种的我们也大战百回!”
龙虎道山这仙姑也是个妙人,言辞犀利,不肯落在下风,轻飘飘一句:“老娘就是不带种也不怕你!不管是‘床’上还是斗法。”
众多弟子终于忍不住笑声,纷纷大笑出声,连萧遥都是睡着睡着都笑出了声。冯恒面‘色’涨红,但好歹也是金丹真人,拔仙台不是他闹事的地方,冷哼一声随即不言。
丁奉也是无奈,对于这样一个无口德的金丹大宗师,谁也拿她没办法。谁知,她又调转矛头对向丁奉:“我看好你,为我们东央道‘门’争口气。不要输给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哼,还问东海借人。”
这声虽轻,可声声入耳,谁都知道她所指的就是玄天宗。玄天宗弟子当即恼怒,可又被那个领头的弟子拦住,事已至此,他们确信有无缝蜕衣相助,谁也战胜不了广寒,一旦广寒成功夺得气运,这点气运分润两宗也绰绰有余。方时,按照约定一旦广寒胜出,获得气运,元神之后就要与东央道‘门’圣子结亲。
这不是最重要的,这还关乎到玄天宗的未来大计。玄天宗千方百计妄图‘插’手四海。可四位龙王一齐联手抵抗,玄天宗不得‘门’径,广寒仙宫一事为他们提供了道路,只要此事一成,未来宗‘门’入足四海。天材地宝,丹‘药’,法器都可源源不竭,玄天宗执天下道‘门’牛耳之大势指日可待。
为了宗‘门’大计,这些心高气傲的玄天宗弟子竟然隐忍不发。不由得让众人猜忌起来,玄天宗弟子的臭脾气众所周知,能让他们做到这一地步的,说无算计定是不可能的。可众人也看得出来,玄天宗这是阳谋,广寒战力无双,一人战胜佛道魔妖,众人已无力可挡。
对于丁奉出场,众人也不抱希望。他的出彩之处就在于展现了另外一‘门’剑诀。可就是在丁奉底牌已经曝‘露’的情况下,佛魔道妖四者才更不看好他。若是隐藏着一手,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可现在这情况,实在是必输无疑。
玄天宗弟子却在此时出面道:“广寒战败佛道魔妖四者,此次拔仙台演武已夺得头筹。你丁奉虽也连连胜出,但终究还是比不上广寒。还是自家退去罢,省的‘浪’费大家时间。”此时,广寒夺得头筹已成定居,玄天宗当然不想再出意外,所以才出此言。
可不少人看见丁奉威风了一番,也想看看他落败的样子,趁着风头起哄道:“这事还先问过广寒仙子才是,别人说话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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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广寒自无不允,她之做派绝不可能不会听之任之。 她眼中只有大道,玄天宗贵为道‘门’之首,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垫脚石。道‘门’圣子?亦不过是为证道而虚与委蛇。广寒为证道元神,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心如冰,断妄念。所以她的寒冰之相乃是由心而生,与冰魄道完美契合,金丹之境便做到了心与法合,不然无缝蜕衣也不能发挥如此效用。
丁奉正面与广寒对视,微微一算,也要有十年时光了。整整十年,对于金丹真人而言,不过屈指一弹。可丁奉却在这十年当中苦心磨砺,十年由先天步入罡煞合一。三年奠基之效,在此完美体现。远超旁人,当时与他一齐入宗那几人仍在地煞徘徊,他却早已天罡圆满,罡煞合一。
连炼气成丹也有望比一些资深弟子快上一步,丁奉足以自傲。
可自从一开始,丁奉与广寒之间的差距便犹如天堑,鸿沟。金丹乃炼气第二大难关,比之先天更盛,但凡罡煞圆满之辈,有一半无法结成金丹,还有一半结成金丹也是靠着妖丹,或是丹‘药’结了中下品金丹。结成上品金丹者寥寥无几,此次拔仙台一试汇聚了苦界英才,但东央道‘门’之中也只有三位上品金丹,其余加加减减也超不过十指之数。
此时,广寒立于九天,一品金丹,金丹三重天,一己之力战三位同级。凄冷宛如月宫仙子。
丁奉,罡煞圆满不久,一袭道袍本是罡煞炼就,却显得风尘仆仆,老旧不堪。
广寒见了丁奉,仍然不见任何不自然。可丁奉却看得出,她之神情微妙的有些变化。且‘唇’齿微动,似是想说上什么。
丁奉也不顾她是金丹宗师,还是广寒宫嫡传的身份,直接道:“我这心‘胸’狭小,我当年救你,你却以怨报德。封我法力又封我识海,此仇不报,我心难安。勿要废话了,此战你若败了,便自封法力,做我宗百年‘门’童,以儆效尤。”
广寒声音空灵,不见任何怒火:“你会输。你输之后也要自封法力,做我宗百年护法剑‘侍’。”此语虽与丁奉所言相似,可却又全然不同。丁奉不敢肯定胜败。但广寒自信无疑,认为丁奉此战必败,她必胜之。
众人见了广寒绝‘色’,不由得暗骂道:“丁奉这小子不论成败怎么也不亏啊。”
但玄天宗之人可不干了:“仙子!大局已定,你勿要和他纠缠!”
此时此刻,广寒哪还听得进去劝解。一位玄天宗弟子妄图拦住她,可一道冰魄神光斩来,玄天宗之人立刻被冻成了冰雕。一座冰雕让玄天宗弟子望而怯步。
“师兄,不要紧吧,我看那丁奉似乎还藏有底牌。”
玄天宗领头弟子望着空中冰雕,面‘色’铁青:“有无缝蜕衣在,任何也防不住广寒的法力!虽不想承认,可冰魄道的神光法术乃天下一绝,冰系道法中足以称霸的存在。”
与丁奉一齐升至天罡大气当中,凌厉的罡风根本伤不了他们两人半分。广寒虽无表情,但丁奉就是看得出来,她面‘色’复杂,思绪万千,不像斗法时的那个她。
“你在想什么?”
广寒直言不讳道:“我在想,在那时为何不杀你。”她见了丁奉,有一复杂的心绪缭绕,当时丁奉受困于她的金丹界域当中,随意一击便能将其杀死,可不知为何自己却只是动手禁封了他的法力还有识海。最终没有下手将其斩杀。
四海与东央不同,管束松散。东央之管理名义上有道庭,实际又有九大道‘门’。而东海太大,东央比之,亦是渺小。为了争夺海上的‘洞’天福地,亦或是天材地宝,导致四海充斥着杀伐与纷争。广寒仙宫能在四海占据一席之地,亦是从血腥杀戮中一步一步铸成的。
丁奉见她面有悔‘色’,不由得笑了笑:“后悔了?”
广寒点头,她炼气成丹后,越发不动感情。可面对丁奉却不能如此,情感如‘春’芽滋生,慢慢开放。
丁奉提无形剑入手,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地底煞心那几人不是你派来的?”
广寒略一思量,轻轻摇头。
丁奉嗯了一声,广寒无需撒谎。那么想要他命的人自然就是别人了:“没想到要我命的人还‘挺’多的。不过也好,此战本就不论生死,我给你杀我的机会。”
广寒只是吐出一个字:“难。”丁奉与妖魔道三者大战,她亦是看在眼中,单是剑气雷音之术就轻视不得。即便有无缝蜕衣相助,广寒也不曾有丝毫大意轻敌,甚至比应对三位金丹更加集中。
她不由得想到,区区一个先天弟子,短短时光内竟然成长到了这一地步。也许天罡圆满不算什么,比丁奉修为‘精’进还要快的道‘门’子弟亦有不少,可能以天罡之境发挥出如此战力的,普天之下不会超过三人。
丁奉却又是说道:“你我有约在先,就算身死也要作对方宗‘门’百年‘门’童。”他本不是一个爱絮絮叨叨的人儿,可见着了广寒,整个人简直换了一副模样。也许是两人因缘,亦或是想要一舒心中抑郁之气。林林总总,似有千百种理由,让丁奉多上了一两句话。
“开始罢,下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因在天罡大气之中,丁奉,广寒两人脚下一片紫霞金云,苦道人泥塑招来了的气运金光凝成了实质,甚至幻化成各种飞禽走兽,仙‘女’清音,此种异象辐‘射’整个苦界。此次拔仙台演武乃是千年来最为宏大壮观的一次,气运之巨,也是亘古罕见。宗‘门’若得此等气运庇护,传承万载不成问题。
而在拔仙台上,因丁奉,广寒两人升入天罡大气之中。无数道‘门’子弟以灵眼窥视,魔道,佛‘门’,妖族各显神通,窥探的法术层出不穷。把广寒,丁奉两人的身影照应的一丝不漏。东央道‘门’众人心里亦是紧张不安,就如龙虎道山仙姑所言,丁奉这一战就代表了东央道‘门’,广寒则代表了四海道‘门’,两人胜负甚至可以关乎于苦界道‘门’正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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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敌在前,丁奉直接抢占先手,直接使出了连应对白仲等人都未曾使出的一十三式斩仙剑!灭,死,杀,诛,弑,屠,戮,伐,殒,毁,湮,歼,斩!每一式都蕴含了剑气挪移之道,一十二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虚空腾挪,三丈之间任意变化,角度刁钻,专攻破绽!
丁奉手捏剑诀,低喝一声:“灭!”
一十二道有无形剑气生出第一种变化,此剑式,由灭入生!一十二道剑气汇合成一,又再度分流,分合之间演化生灭,只是丁奉还不足以发挥这式全力,必要炼就剑光分化之后,由简入繁之后,此招方可大成。
可斩仙剑‘灭’之一式,也足以体现其威能,广寒被迫凝出四重冰墙!原本三重冰墙都难以攻破,可在丁奉灭之一式下,连破四重,广寒无法趁其间隙又造出冰墙防御,只好以冰魄神光应对。
冰魄神光无所不冻,连剑气都可冰封。冰光所化之处,虚空冻结,有无形剑气之上凝了一层霜气。丁奉一抖剑气,抖落一层冰霜,可速度也满了半拍,无法使出剑气雷音。可无形剑暗藏大空,无形无相的一剑杀去,广寒则驱使一条冰龙,与无形剑对应。
无形剑连连斩杀,冰龙也由一化六,数量增多,至七条时,方与无形剑打成平手。
可丁奉明白,广寒还没有尽全力,她一手就可挥使九条冰龙,甚至更多。还有无形无踪迹的冰‘花’,丁奉不运使通天法力就是为了要守护己身,以防她的法力入侵,可如此一来,光凭飞仙剑经上的法力,实在是独木难支。连广寒的深浅都难以试探,更别说‘逼’迫她全力以赴了。
攻守两难,攻则不可守。
丁奉要想出一个攻坚兼备的法子,实在是镜‘花’水月,绝无可能之事:“三重天的金丹真人,即便我有九元仙胎,法力乃是旁人的八十一倍。但在金丹界域当中,她则取之不竭的天地灵气相助,我一人之力又如何比得上天地雄伟造化之力。唯有殊死一搏,最后以那法‘门’定成败!”
丁奉头顶悬葫,垂下百来道剑气护住仙胎,防御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但丁奉仍不放心,无从寻迹的法力实在太过厉害,搏命相斗,这一点乃是致命的。
斗法时,防备敌手法力入侵‘肉’身乃是常识。他人法力一旦入体,无论是种下禁制,亦或是施展什么诡异法术,都不可能是一件好事。这一点几乎决定了成败!生死由他人之念掌控!如果可以,广寒与那三位金丹斗法时便可取他们三人的‘性’命。
冰魄神光斗转星移,丁奉应接不暇!道道神光直斩要害,丁奉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身上逐渐弥漫上了一层冰晶,罡煞道袍一震,将冰层震碎,抖落。
丁奉驱使一十二枚元辰剑丸施展剑气小挪移以此来应对冰魄神光!可只是防御,全然无战胜广寒的可能!可丁奉手段层出不穷,又唤出两仪通天真罡剑气,一道赤阳剑符,一道玄‘阴’剑符。剑气杀机,天地为之变‘色’,云流涌动,大风呼啸,似人鬼神之哀鸣。
两仪通天真罡剑气相当于罡煞合一后炼就的玄光,可丁奉炼就的一口剑气。两仪通天真罡剑气时常温养在剑气葫芦当中,‘混’沌元气转化滋养之下,相当于两口五阶飞剑,若是能配合两口极品飞剑,威力立马能提升几个层次!至少丁奉有把握斩杀那位九霄冯恒。
丁奉灵识坚固,心思灵巧,以凡人剑术所学融会贯通,擅使对剑。这两仪剑气分化之后更是趁手,在紧张的斗法当中福灵心至,将通天剑诀演绎了一番,其中原本看起来死板无比剑术变化竟变得活灵活现!从而领悟了其中玄奥!
丁奉不再护身,手捏剑诀,剑气葫芦飞身而出。剑气如虹!千道剑气,由一至千,依次十重腾跃,留下十道剑影。剑影重重叠叠,难分真假,一万一千道剑气,只有一层为真!
通天剑气虚影将广寒包围,可这还尚未结束!丁奉一招万剑藏影后,再使大雷音剑术,虚实剑气,剑气雷音,剑气如风暴过境,雷音轰鸣响彻天际,雷声远传中央道山山脚之下,凡人还以为雷神动怒,伏拜在地,不敢抬头。
雷音密集,广寒埋没在无穷剑气与雷音当中,可丁奉面‘色’沉重!此时,广寒取出一件七阶法器,一把寒冰‘玉’如意,这件七阶法器乃是北海极地的深层冰晶而制,寒气亘古不化。制成法器后,能造一片冰原,改换一方地域的地貌。这‘玉’如意一罩,冰光渲染之下,剑气雷音竟伤不了她分毫,齐齐冻结在冰霜之下。
剑气与剑气虚影形成的暴风从中心开始,一点一滴缓缓染上一层冰霜,这一层冰霜逐渐蔓延,直至所有通天剑气,无论虚影还是实体都被冻结当空,连丁奉都被这股寒气冻住,在虚空中僵住不动。
这已是冻结虚空的法力,不单单是丁奉,连空间都给冻住!天幕渲染成了一片霜‘色’,云层停滞,连无形之风都化作有形停滞不动。
众人皆在拔仙台上通过各类法术看到这点,众人嗟叹,大局已定,广寒胜了。可众人又见到广寒小心翼翼,不敢上前,丁奉冻结虚空,他之面‘色’虽冰霜覆盖可却嘴角含笑,不曾半分恐惧亦或是惊慌。
咔嚓一声传来,在寂静无声的冻结虚空之境中,这一声尤为刺耳。宛如瓷器碎裂一般,声响渐踊!丁奉五指一扭,率先破除一身寒霜。
广寒眼睁睁的看着她施展的‘大冰冻术’被破,却不做任何行动,只是对着破冰而出的丁奉说道:“此招是你技高一筹,可我尚有余力。”
丁奉拍了拍道袍上残留的冰屑,又是说道:“你怎知我就不存余力?”说着,丁奉剑诀一捏,剑气如火!如芒!纷纷挣脱冰冻之气,再次包围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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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霜寒齐刷刷抖落,通天剑气吞吐如火,仿若燃烧大日,万颗小太阳悬挂虚空!
一片冰天雪地,转瞬融化。 广寒以大冰冻之术制造的冰幕消散,可丁奉也因此力竭,催‘逐日追火'一式,还是千道剑气齐齐催发,即便丁奉法力雄浑,也经受不了如此消耗,这些剑气即刻溃散,徒留肃杀之气。
丁奉非金丹之境,法力有所极限。可广寒乃是金丹,金丹界域之下,天地灵气任其使用。虽丁奉耗费全力破了她的大冰冻之术,可后续乏力,此时正是他最为薄弱的时刻。
不出所料!
冰晶颗颗闪烁,从丁奉指尖开始,宛如情人柔情轻抚,点点蔓延。不知不觉间,已经侵蚀了仙胎,连法力之中都有着点点寒冰痕迹。
一朵冰‘花’从前‘胸’开放,丁奉想都未想,一剑斩在自家仙胎之上!斩断冰‘花’根茎,口吐一口鲜血,咧着牙笑道:“再来!”
众人纷纷一悚,不自觉地想起某个人来。与丁奉一般,也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儿,亦是这般凶戾,剑挑八宗,让人无话可说。即便是他离开了这方世界,仍还有人因他夜不能寐,时时刻刻诅咒他身死外界,不要回归。
丁奉一抹嘴皮上的鲜血,‘混’沌金符一转,提了提法力,湮灭广寒种下的寒冰。此时他已经明了,即便是剑气葫芦,元辰剑丸守护在身,也无法防备,那么还不如双双给予广寒压力,让她无法分心!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剑气葫芦‘混’合着天地杀机,葫芦口如同幽深的黑‘洞’,一道又一道通天剑气吞吐不定,****而去!元辰剑丸化为一十二道流光,藏于虚空,时而转化剑阵,时而以小剑庭虚空之术应敌。
战况愈加‘激’烈,广寒‘操’使寒冰‘玉’如意,连连发动大冰冻之术,刹那一座座冰山从天而降,稍不注意,四周又是化作一片冰原!在冰原与金丹界域叠加之中,广寒法力更是上了一个级数,对丁奉则非常不利,连连挫败!
可丁奉意志如剑,一双清亮的眸子当中,战意澎湃!越战越勇,他已浑然忘我,沉浸斗法!脑海之中只是思考着该如何运使剑诀,如同‘操’控剑器!
一十二枚元辰剑丸虚空一立,一张星辰大网拉开!使广寒坠入其中,星光明灭,生化出无穷无量剑气,密密麻麻的剑气驰骋,广寒一时不察,落入丁奉的小剑庭虚空之术中!
小剑庭虚空之术是一‘门’关乎空间之道的法术,独辟蹊径,以剑气开辟空间。广寒一入其中,发现即便是金丹界域展开,也无法‘操’控灵气,因为这空间之中只有丁奉的剑气,而无其余任何灵气存在。
可丁奉此时此刻也分外疲惫,不知何时广寒在他周身‘穴’窍之内打入了极寒法力。这极寒法力落地生根发芽,法力在体内游走破坏,一旦这几股法力相碰,相连,周身‘穴’窍被冻结。虽丁奉炼就剑气葫芦,法力本源独显于外,可一旦‘穴’窍被封,便是把两者隔离,危险极大。一旦法力本源被夺,丁奉自然落败。
丁奉望着落入虚空术之中的广寒,暗忖道:“她应是发现了剑气葫芦的玄奥,封我‘穴’窍后,再夺我剑葫!真是好算计,不过怎能这么容易就被你得逞!”
剑气葫芦往‘剑庭'中一钻,丁奉故意驱使剑气葫芦冲上前去作为‘诱’饵!广寒一见这葫芦前来,岿然不动,也知这是丁奉的谋算,可一旦夺得就是必胜无疑!两者衡量,定夺之间,手下便慢了半分!
丁奉不为别的,也不奢望广寒会因此落入谋算,能让广寒心生犹豫俨然足够!位于一十二处不同方位的元辰剑丸瞬间收缩,‘剑庭'崩灭,这一空间本就充斥着无量剑气,再一崩灭!广寒不仅要承受空间毁灭之力,两仪通天真罡剑气双剑合璧,确确实实斩在了她的身上。
丁奉‘操’纵细微,剑庭崩落无一丝声响,广寒以寒冰‘玉’如意守护己身,最后不查仍被两仪通天真罡剑气斩中本体。
道‘门’,魔‘门’,佛‘门’,妖族一时屏息,直到一人问道:“这是他胜了?”
玄天宗之人更是难以置信,目有血丝,狠狠盯着眼前法术中的丁奉。一时间议论纷纷,嘈杂不堪,忽然有一人大喊道:“胜负未分!你们看!”
广寒忽然从崩灭的空间中遁出,一道如冰如‘玉’的轨迹铺开!一座月宫显化太‘阴’之相,广寒则从月宫中缓步走来,月光洒落,丁奉隐隐约约看见她身上似乎披着一件无形天衣,纤薄至极,不足发丝的万分之一,可丁奉却知道,他方才双剑合璧不曾立功,就是因为这一层无形天衣!
六翅金蝉,上古异种。它之蝉蜕,坚硬无匹。这异种肃杀不再白虎之下,本体就可炼制成一口飞刀来使,蝉蜕也妙用无穷。广寒身上这蝉蜕是来自于一头佛‘门’菩萨级数的六翅金蝉,它证就佛‘门’金身之后,脱了‘肉’窍,留下一层蝉蜕,被玄天宗所得。随即炼制成了这无形蝉衣,可以说即便是丁奉一口十阶飞剑在手也未必能斩破这层蝉蜕。
广寒身后这座月宫也是了不得,一个‘女’道童绑着冲天辫,趴在月宫之上,大眼睛眨了眨,看向丁奉。两个酒窝看上去十分可爱。她刚一出现,这月宫月光便是一沉,月辉洒落,星尘环绕,一棵棵月宫桂树绽放开‘花’。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钻入丁奉鼻息,香气奇异,从所未闻,不知该如何用语言表达。
这冲天辫的‘女’道童,丁奉一看便是这件法宝的元灵,且至少也是虚灵级数。看上去十分怕生,虽对丁奉很好奇,可一直躲在这座宫殿之后,不敢‘露’出整个身子来。
这下,小‘混’沌钟可坐不住,对面使出了一件虚灵级数的法宝,丁奉又陷入劣势。要不是丁奉暗中吩咐他不要轻举妄动,‘混’沌童子早就跳出来表忠心了。可即便丁奉千叮万嘱,他还是钻了出来,昏黄灵气流转,化成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道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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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女’道童一见‘混’沌童子转身月辉一撒,消无影,去无踪,似是躲了起来。
‘混’沌童子本想一出场,就要给这件法宝看个厉害。正当‘混’沌童子气势节节攀高,高声厉呵。可‘混’沌童子却没想到这‘女’童如此怕生,才一见面就藏了身影。让‘混’沌童子的气势一顿,无功而返。
‘混’沌童子又只好抬头望了望丁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混’沌钟本是丁奉隐藏最深的手段,‘混’沌童子自号防御至宝。实则其身为法宝,功效繁多,困人,摄物,防御。小‘混’沌钟的本源乃是一道‘混’沌灵光,无这道灵光,他是万万不可吞吐‘混’沌灵气,使出种种手段来。
‘混’沌童子寻常便是以‘混’沌灵气演变诸天元气,发挥各式各样的功效。例如:演化水行元气帮丁奉遮掩面貌,亦或是化成土行元气拿人摄物。
可丁奉乃是剑修,对于五行法术理解不深,小‘混’沌钟最为‘精’深元气变化之道对他最无用处。两者相‘性’太差,丁奉无法发挥的小‘混’沌钟的能力,小‘混’沌钟也无法助力丁奉。
唯有小‘混’沌钟固若金汤的钟身是丁奉一击制敌的利器!
既然广寒祭出这件月宫法宝,丁奉也无所顾忌,小巧玲珑的‘混’沌钟垂下万道‘混’沌灵气护住仙胎,广寒无形无质的法力一旦接触‘混’沌气,立刻被同化,不再受广寒辖制。
丁奉身形狼狈,仙胎内九道‘混’沌金符配合小‘混’沌钟疯狂运转,一呼一吸之间元气塌陷,似是人形饕餮,将诸天元气统统纳入体重。三个吞吐间,丁奉一身法力尽数恢复,罡风吹拂,太虚法袍迎风抖了抖,丁奉看向广寒:“你可知为何我有此宝护体却仍让你的法力侵入体内?”
广寒并未多想,此时丁奉法力恢复,剑意澎湃!她乃金丹真人,斗法之中忽然心血来‘潮’,必然不是好事,她只可在丁奉蓄势至巅峰之前,尽快击败他!
丁奉撤去元辰剑丸,无形剑。剑气葫芦亦是归于丹田,除却小‘混’沌钟之外便徒留一口无锋重剑紧握在手中,自言自语:“龙族擅水,冰寒于水,但亦不过是水的一种变化。龙族经书库中藏书不知几何,有无数水系道法,包罗水之万象,云烟雾冰尽在其中。我观摩推演,今日一试,倒也有些把握,今儿心情不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一剑破万法’!”
丁奉双眸清亮,气机攀升至丁顶点,手有一口玄黑重剑!迎面而来数十道冰魄神光,丁奉横剑重劈,神光支离破碎!忽然,丁奉觉脚下一冷,低头一看,原来寒冰趁机蔓延脚下。丁奉又是一剑斩在虚空之中,寒冻虚空之冰尽数碎裂。
广寒当机立断,遁入月宫之中!
这座月宫登时生出吸力,把丁奉摄入其中。丁奉也不害怕,任凭其将自己摄走!一入月宫,四周有无数面一人多高的银镜,银镜映衬着两人的身影,让人无从判别身在何处。
广寒见了丁奉,是一道冰魄神光再次斩来,这道神光通过银镜折反,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击斩中丁奉后背。
小‘混’沌钟使出莫**力才堪堪将这道冰魄神光化解,丁奉提起玄黑重剑,护住大半个身子,小‘混’沌钟全力守护身后。镜光一闪,广寒消失不见,丁奉则一剑斩在银镜之上,咔嚓一响,银镜应声破碎。
‘混’沌童子立马反应过来:“老爷,这是映镜水月大阵。广寒这件法宝我不清楚来历,可功效应是演变大阵,除却了这一大阵之外,应还有数种阵图可以任其变化。非常棘手。”
丁奉自忖无法由外而内攻破大阵。且这座宫殿的接引道光,小‘混’沌钟都难以防御。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被拉入其中的。还不如光棍一点,不用法力抵抗,如此还能减少点消耗。
丁奉‘揉’了‘揉’鼻子,说道:“只好期望广寒尚未祭炼完全,还不能将其运用自如。”
小‘混’沌钟这时也使不上劲,显得有些哀怨:“要是当年东皇将大千世界炼入我体内,我也勿用如此不堪了!连一个刚刚晋入虚灵级数的法宝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小‘混’沌钟作为虚灵级数,其实还有诸多不全,这一级数垫底的存在。
对他而言,无一道大千世界与本身禁制相合,实在难以发挥一身‘混’沌灵气。对于阵图法宝,更是难办,防御坚固,但在这只可被人当作靶子。小‘混’沌钟不由得想到,要是体内小千界一成,这类法宝体内的阵法空间,他挥手就能破去,还有什么空间阵法能比得上一界造化?此时‘混’沌童子那萧条的身影大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意味。
“‘混’沌童子你本身根基不差,日后必有再度晋升的机会。可这件法宝虽阵法多变,但可就未必有再提升的机会了,”
‘混’沌童子双眼一亮,随又是一黯:“老爷言之有理,可现在这几张阵图……只怕是难以破阵了。”
丁奉面‘色’稍变,忽然说道:“你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对劲么?为何广寒不一开始就动用这件法宝,她一开始就把我摄入其中,我势必颓败,可她却不曾如此做。并且我俩谈话之间,她竟然也没有突袭,甚至出现,这……”
忽而银镜之中出现了方才那‘女’道童的影子,她怯生生地说道:“你俩就是广寒的仇敌?”
方才距离太远,又有宝光干扰,丁奉不曾看清。现在一看,这道童冰肌‘玉’骨,一片雪白,好似个瓷娃娃,颇为讨人喜爱。小‘混’沌钟化身是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道童,看起来就有些骇人了,不过这也是因为他自身有所缺陷才造成的。
丁奉作揖说道:“仇敌谈不上,但有所仇怨是真的。”
这‘女’娃松了一口气,从银镜当中走了出来:“那好!你身边这件法宝有‘混’沌灵光,只要你助我化去广寒附在我禁制上的法力,我便帮你杀了她,如何?”
丁奉后退一步,思量道:“陷阱?以广寒的作风怎会布下这样低劣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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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粉雕‘玉’琢的‘女’道童一言两语就把自家来历讲了个清楚,丁奉听了,并未全然相信,不过也信了大半。
原来这尊法宝名为‘玉’蟾宫,是广寒仙宫‘玉’镜道人之遗留。这位‘玉’镜道人早在数百年前便炼气绝顶,为了突破元神,至北荒极寒之地修行。后音讯全无,广寒宫‘门’人出动,前往北荒也未曾找到线索,最终不了了之。
可广寒宫‘门’人在一次整理废弃的前人‘洞’府时,发现了‘玉’镜道人的‘洞’府,以及他的书信。他在书信当中言明,若他三百年后寿元将尽还不回归,便到北荒极地某处觅一件尚未成型法宝。本来这座‘玉’蟾宫法器已有十阶,‘玉’镜道人游历北荒时,寻见了一块冰魄寒‘玉’心,将其炼制成了‘玉’如意。这
冰魄寒‘玉’心当中有先天极寒之光,以之为核心。‘玉’镜道人将其熔炼,与‘玉’蟾宫合二为一。再将‘玉’蟾宫封印至那处诞出冰魄寒‘玉’心的地下溶‘洞’,使其吸收极寒灵光,提升至法宝一级。
当广寒宗之人费尽千辛万苦寻见了那处地底溶‘洞’,打开封印,正‘欲’取出这件法宝。谁料这尊‘玉’蟾宫吸收了近乎千年的极寒灵光,早已晋升‘启灵’,灵智大开,元灵化形。根本不肯服从广寒宗这些陌生人!可谁让广寒宗之人知道‘玉’蟾宫的弱点,法宝本身威力无穷,可那‘玉’如意还不成法宝,只要炼化那‘玉’如意就相当于炼化这座法宝。
‘女’道童道袍之上一只娇小可爱的‘玉’兔,因为与‘混’沌童子一般天生成灵,无人干扰。无人祭炼导致她亦是传承记忆残缺不全:“所以,不但要化去她依附在我禁制上的法力,还要将那‘玉’如意夺来才行!”
丁奉暗暗思量,他与广寒虽有仇怨,可只是一战了解之事。若夺了广寒宫的法宝,就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事儿,无化解的余地。
‘混’沌童子看丁奉正在思量,也不敢‘插’话,可他自忖丁奉定会答应,便说道:“天底下还有这般好事!就算你因此脱困,起码也得给我家老爷服役百年!不然你另谋高就罢!嘿嘿,不过以‘混’沌灵光为本的,无论苦界,就是在仙界也没个几件。”
丁奉一听,好奇道:“童子,难道你还有夺人法宝的能力?”
‘混’沌童子傲然道:“虽然很难,但未必做不到!只要老爷法力高了,‘混’沌灵光一刷,便可除人法力,夺人法器。法宝虽难一些,但只要不是启灵级数亦有希望。因像她一般自动放开禁制的极为少见,所以一般而言,启灵级数的法宝几乎不可能被他人夺走。所以大多数心怀不轨之人要夺法宝只有击杀其主这一个办法,然后再扼杀法宝元灵,虽会掉落级数,但听话的宝贝总比不听话的宝贝来得强。”
‘玉’蟾童子听的身体一哆嗦,她与‘混’沌童子不一样。生来胆小,怕生,也不善言辞,见了丁奉便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服役百年总比受制于人一辈子来得好,只要你能助我脱困,百年又如何?”
‘混’沌童子怪笑一声:“你还不乐意了!我家老爷可与他人不一样,你落入广寒宗手里,定要被人奴役一生一世,世世代代都要做他们的护道法宝!我家老爷则答应过助我转世投胎,修道‘成’人,命运由自己掌控!你若真心投诚,我央求几声,说不定亦可如此。”
‘玉’蟾童子虽天真无暇但也听不得这种‘谎话’,她当然不肯信,只当‘混’沌童子在说胡话。她传承记忆不全,但也知道一件法宝对修道人的助力无穷,谁也不肯轻言放弃,只是这时能帮她的也只有丁奉了,她嘴上只好委曲求全道:“‘玉’蟾不奢求转世为人,只想做一个自由之身,不受人制辖。”
丁奉当然看得出她言不由衷,只是这事他未必能帮上忙,化解广寒法力是小。可夺走‘玉’如意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玉’蟾,广寒此时身在何处?为何迟迟不曾出现?”
‘玉’蟾童子如实答道:“我之本体现今共有六层阵图,除却了这一层‘映镜水月’之外,还有五重。可广寒宗那帮人毁我封印,使得封印我的那一重阵图被破!不然我炼化一重封印后,阵图衍化,还可继续生出二重天来!方时,体内九重阵图合一,晋升‘出窍’也很有可能。”
小‘混’沌钟仿制先天灵宝炼制而成,本身素材、根基皆是不差,若东皇将其炼成,必然有‘自在’级数。可如今残缺不全,徘徊于‘出窍’与‘启灵’之间,之后若要补全,定要将那九阳天炼入它的钟身之内,亦或是找到那东皇后人,将金乌殿炼化。
相比之下,后一种简单一些。可却十分危险,金乌殿,太阳宫虽被林乾坤打破了太阳火种,但‘门’中仍有一位元神道君坐镇。丁奉可没那个实力与元神道君打打杀杀,对付一个金丹三重天的广寒就已是极难了。
作为原本的‘自在’法宝,小‘混’沌钟不屑道:“区区‘出窍’,这点志向,难怪被人奴役,连主人都不可自行选择。”他之傲气也有东皇影响,‘玉’镜道人法力再高强也比不得东皇。炼制法宝之人的差距,就如同爹娘父母之间的差距,让这些还有些幼稚的法宝元灵们不由得互相攀比。
‘玉’蟾不敢抬头看丁奉,‘混’沌童子也凶巴巴的,她只好看着自家脚尖:“当初我动了手脚,广寒只可‘操’纵这一层阵图,后五层尽在我掌控之中,她此时身在最后一层阵图,应当不知我们的情况!”
丁奉微微颔首:“无你助力,我有把握败她于剑下!待会儿,你送我入最后一层阵图便可,小‘混’沌钟随你去化解广寒法力,可你又如何信得过我这百年之约?”
‘玉’蟾听丁奉答应,又是欣喜又是紧张:“我听闻道‘门’金丹未成之辈最重誓言,一旦道心不畅,或违背本心便无证道之机!你若发下大势,助我脱困。我便随你百年,且尽心尽力,不会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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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如天生地养的四十九件先天灵宝一般,所有自我开灵的法宝皆是不服管教,不愿受制于人。
小‘混’沌钟与‘玉’蟾宫就是其中典型。
祭炼一件法宝,即便是元神道君也要耗去万年苦工。一旦法宝不愿服从,亦或是元灵出窍,转世投胎,那便是万年道行一朝丧。所以若不在法宝启灵一步动些手脚,这冤大头是当定了。
寰宇炼器之辈祭炼法宝时,在塑造法宝元灵时,大多会设下缺陷,使其不完整,丧失某一‘欲’念,以来控制。一旦法宝灵智自我开启,灵慧与天地各类生灵无异,自然而然就会脱离掌控。与小‘混’沌钟与‘玉’蟾宫一般,自我开了灵智,以图自由之身的比比皆是。
只要与其遭遇相同的法宝大多都有这个念头。小‘混’沌钟时时忘不了恢复器身,转世为人。‘玉’蟾宫看似柔弱,‘性’子实则刚烈,这情况已经谈得上是反噬其主了。
即便是丁奉与她立下誓言,丁奉非是紧要关头,也不敢轻易召唤她。万一她动了什么手脚,关键时刻反叛,这样一来,百年不到,她便是自由之身了。
小‘混’沌钟偷偷与丁奉心灵传音:“老爷,你放心,待会儿我偷偷摄下一道‘混’沌气!慢慢侵蚀她的禁制,方时,她之生死就由我一念之间!老爷大可放心。”
与‘玉’蟾宫不同,小‘混’沌钟的炼制之人乃是东皇。东皇虽陨落,但法力深不可测,传承记忆当中有数不清的手段。‘玉’蟾宫出世不久,心思当然比不上小‘混’沌钟。
它们一类的法宝元灵亦会通过阅历见闻而逐渐成长,而其余有所缺陷的自诞生之后便已定‘性’,不再改变。所以小‘混’沌钟可以谈得上是‘奸’猾无比,‘玉’蟾宫此行如与虎谋皮,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
小‘混’沌钟虽面容模糊,可却显出了狠厉之‘色’,暗道:“嘿嘿,老爷立下大誓只奴役你百年。可我又没发誓,百年之后,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丁奉与‘玉’蟾谈妥,小‘混’沌钟便施展法力,来到‘玉’蟾宫禁制外。这道法宝禁制乃是一只硕大冰蟾,冰蟾玲珑剔透,可以从外看到其中的五脏六腑,甚至经络血管,广寒法力在其中蔓延流转。小‘混’沌钟摇摇晃晃,一道道‘混’沌灵气刷去。虽广寒只是金丹法力,可小‘混’沌钟乃是要人催动才能完全发挥法力的法宝,丁奉为保留实力,小‘混’沌钟只好自家努力。
丁奉看这情况,猜测还要许久才能刷去广寒法力,便说道:“你先行送我去第六重阵图之处,等我夺来‘玉’如意,小‘混’沌钟化解法力也可以快些。”
‘混’沌童子担忧道:“老爷,广寒有无缝蝉衣,防御无匹坚固!”
丁奉淡然道:“只有这‘玉’蟾宫在我预料之外,广寒若无法宝相助,我有把握胜他。‘玉’蟾,你可有送我入第六重阵图的法力?”
不知为何,小‘混’沌钟一施展法力,这‘女’道童苍白苍白的脸蛋多了一抹红润:“可以。”她为‘玉’蟾宫元灵,除第一重阵图之外,其余五重尽在她掌握中,她一念便把丁奉送入第六重阵图之中。
因小‘混’沌钟正助‘玉’蟾祛除禁制上广寒摄下的法力,所以‘玉’蟾此时无余力发动这一重阵图,只是封闭了这,使广寒无法自由出入。
虽仅仅是里外不同,但却大有不同。
在‘玉’蟾宫阵图之中,这阵法空间因无人‘操’纵,无一丝灵气,显得死气沉沉。所以这金丹界域神通相当于半废,因此丁奉占了大便宜。
丁奉入阵,发觉此阵无光,一片黑暗。
广寒沉寂于黑暗之中,大多炼气之辈都修有灵眼,这点算不得什么。丁奉虽无灵眼,但开了佛‘门’眼识,只不过无灵气让两人颇感不适。
丁奉无论在东央还是海外,自修行之后,所处之地灵气大多充裕。初入毫无灵气之地,自然有所不适。丁奉不施展术法,很快便适应过来,通天剑光赤红如血,有无形剑气在这更是如鱼得水,不掀起一丝涟漪。
丁奉收回玄黑重剑,紧握无形剑,直面广寒。
广寒处境不变,‘玉’如意在手,微微泛起一丝亮光,似与‘玉’如意‘交’相呼应,大阵隐隐有运转之相。丁奉一惊,广寒竟还能与阵图取得联系,虽小‘混’沌钟那还在行动,但丁奉已经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
丁奉一口无形剑在手,便是无所畏惧,弃了元辰剑丸与剑气葫芦,单是一口剑器在手。
广寒虽不修剑术,‘精’深术法一道可她现在也感觉的出来,丁奉剑道气机势至巅峰,无形剑在手,便是身剑合一,剑气如芒,使广寒不知该如从下手。
六道冰魄神光霜冻天地,灭绝生机,尚未靠近,丁奉脸颊便已霜霜点点!丁奉呼出一口白气,手握无形剑,如烟如雾的剑光一从反面切入,抡剑化圆,轻巧一式,将冰魄神光尽数破去。
可此时,九条冰龙同时扑来,无形剑这才出手,丁奉道:“玄剑斩魄道,地一!”
无形剑如烟如雾,剑光一震,剑速臻至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连连腾挪虚空,又陡然电掣!九次腾挪之后,九条冰龙微微一滞,随即崩碎,栩栩如生的九条真龙在腹部都有一处剑伤!丁奉只是一剑便‘洞’穿九条冰龙!
玄剑斩魄,丁奉集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百家剑术于一身而钻研出的剑道法‘门’。他为了克制五行道法,特别是冰行道法而把自身所学融会贯通,从而得来的一式剑诀。
玄剑斩魄道,丁奉钻研初入‘门’径,炼就地一,天一,泰一三式。地一斩五行,丁奉自知这招不可能克制天下所有的五行道术,所以任由广寒的冰魄法力入体,一边与之相斗,一边体会水行道法,冰之一态的变化。至此,地一式可破冰行道法!
丁奉真正要完善此招不知要到何时何地何种境界才可以真正大成,一旦大成此招便是破尽寰宇五行术法,接近一剑破万法的至高目标。不过这也是要丁奉元神证道之后,玄剑斩魄道才能完善到此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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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此刻,丁奉剑斩冰龙,地一一式也堪堪可破冰行道法,但丁奉确信玄剑一道最终可以升华至‘一剑破万法’之境!
冰魄神光道当为冰行道法魁首,丁奉以剑破之,天下冰行道法已对他毫无威胁。
冰魄神光道三十二道法‘门’,广寒又连连施展数种丁奉不曾见过的法术,冰幕下极光渲染,温度又陡然下降几分。阵法空间中毫无水分,可也由广寒法力所变,冰霜雪雹。冰魄神光三十二道法‘门’合一,与金丹界域配合,便可生化一片冰雪世界,广寒手中‘玉’如意绽放冰光,风雪冰冷刺骨。
丁奉立在风雪之中,雪也蔓延至他的膝盖,这场面让他回想起那日的景象,亦有一种与天为敌的错觉。整个世界充满了冰雪风霜,寒酷严苛,冰冷之感深入骨髓。血液,经络,‘穴’窍解被冻结,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丁奉仙胎之上结了一层薄冰,可瞳孔之中战意未消,仍旧持剑立于雪中。广寒从风雪之中缓缓现身,指尖一点,一口寒霜凝成的剑器延伸而出。
可原本应当冻结于‘冰天’之中的丁奉,忽然嘴角翘起,持剑之姿变化,身上冰块碎裂,可人也一齐碎裂。化为千瓣,消散于风雪当中。
广寒轻语道:“至死不屈,愚蠢。”
广寒散去法力,可这漫天的冰雪却并未退散。这时,她才察觉不对,催冰魄遁法化为一道冰蓝遁光想要遁走,可丁奉的轻笑声却从四面八方传来,风雪之势并未按照广寒的念头慢慢消退,反而愈发剧烈,竟连广寒无法在这风雪当中自如‘操’纵遁光。
丁奉这时才显出真身来,风雪登时停滞,雪‘花’就这么停在空中,仿若广寒施展了那冻结虚空的法术。可事实上,广寒并未动用一丝法力,她看到此景,豁然开朗:“幻术!”
“不愧是广寒仙子。”
既然被堪破,丁奉也不会‘欲’盖弥彰:“龙蜃一族,仙子身居东海,想必应当知晓。”
四海龙族之名,广寒比丁奉还要清楚。可唯独不现世的龙蜃一族,连龙族自家小辈都不大清楚,四海之人熟稔龙蜃的更是少见,只知它们‘精’通幻术,一颗蜃珠也是四海异宝之一,被无数人觊觎。只因龙族势大,蜃龙又深居简出,这才无人敢轻犯。
当广寒施展冰魄神光道的术法时,丁奉早已将刚才斗法时,散在她金丹界域当中的蜃气一结,催生幻境。与广寒的金丹界域相合,再催使《万变千幻云蜃百剑式》中的‘人相’,人相化作’本我相‘,也就是方才被冻结的那位‘丁奉’。
这漫天寒雪便是百招幻境中的‘景相‘化为的’风雪相‘。丁奉凭借深刻记忆,幻化出一副冰雪之境,效果好的出奇,连广寒自己都没有堪破。
一剑方是一相,一相又有千万景,千万变。
丁奉随意拈了一片雪‘花’,云蜃二剑挥动,幻人相,景相,化龙蜃幻境。陷广寒于幻境之中,她竟落于幻境无法自拔,此时才是真正的大局已定,丁奉随意一念都可封她灵识,攻其本心。
“寒冰一劫也该结束了。”
语音落,剑光起。
丁奉云蜃一剑挥出,幻境又是一变!
广寒睁开看去,她之身前只有两条路,左侧乃修罗血路,乌云遮天,红云蔽日,无数恶鬼咆哮,骷髅头颅遍地,小鬼狰狞,魑魅魍魉一路前行,在这条路的尽头乃六道轮回!一位判官执掌生死簿,笔尖一画,鬼魅哀嚎一声,魂飞魄散!
在广寒右侧乃是一仙光大道,敞亮万分,光雾腾升,仙气氤氲,紫光虹光万丈,仙兵仙将,刀枪斧钺,一派肃杀。无数仙人身负枷锁,赤脚在荆棘中穿行,众多仙兵手持打神鞭,鞭打负罪仙人。这条路的尽头乃是斩仙台,一位神仙苦苦哀求,这那监斩官毫不留情,铡刀一落,斩仙台上仙血四溅,仙人魂归故里!
幻境之外,丁奉可没有半点轻松随意。为陷落一位金丹真人,丁奉早已拼尽了全力。连挥云蜃剑式,每一道外相都惟妙惟肖,超出他的极限,简直就是把他的记忆活生生拉扯出来。蜃剑化风、雪、人三道外相终于把广寒陷落。现她已完全沉落于龙蜃幻境当中,不能醒悟。
丁奉使出最后一点法力,手握成爪,虚空一摄,剥离无缝蜕衣。再连使九剑,九道通天剑气封住她的金丹。这才稍且安心了些。广寒陷入幻境,无法动弹。不过丁奉仍旧不敢轻易靠近,毕竟是一位金丹宗师,说不定还有另外的手段。
此时‘混’沌童子也来到了此处,丁奉见了吩咐道:“去把那‘玉’如意摄来,我法力一空,无力再动了。”
小‘混’沌钟钟身一摇,叮叮咚咚,一道玄黄光气摄去却是慢了一步。原本黑暗的阵图一亮,一道冰霜率先飞来,把广寒手中的‘玉’如意夺走,‘玉’蟾道统手握‘玉’如意,嘿嘿一笑,一瞬就把丁奉和广寒甩了出去。
出了‘玉’蟾宫,丁奉只见‘玉’蟾宫化为一只如‘玉’蟾蜍向着月轮一扑,月轮稍掀起涟漪,蟾蜍投入其中,消失不见。
丁奉失笑一声:“原来她本就不打算守百年之约。”
小‘混’沌钟在一旁嘿嘿怪笑:“老爷放心,我早就种下手段了。保证她乖乖来投,不敢造次。”
‘玉’蟾宫遁走,广寒,丁奉突然出现,众人终于又瞧见了他们两人。此时,情况却有些怪异,广寒紧闭双眼,绝美的面容稍有变化,被小‘混’沌钟摄在钟身之下。而丁奉则安然无恙,只是稍有些气喘而已。
丁奉端坐云端,炼化了灵气后,温养干涸的经脉‘穴’窍。小‘混’沌钟下垂下道道‘混’沌灵气化九重封印,直至广寒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完全闭塞,截断与外界灵气相‘交’,丁奉这才放心撤去幻境。
丁奉御剑从云端落下,对着玄天宗之人说道:“依约,你们宗圣子道侣要为我‘侍’道百年。你们若是要人,便让圣子亲自前来我通天剑派罢。”
广寒虽然醒转,但却动弹不了一丝法力,也感应不到外界灵气,除却寿元,已与凡人无异。
此刻就算玄天宗再不愿相信,可事实给他们了重重一击!这下他们才幡然醒悟,领头弟子咬牙切齿,面‘色’铁青,原本十拿九稳之事竟就败在这人的手里,玄天宗‘门’人恨不得剥其皮,削其骨,啖其‘肉’:“丁奉,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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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奉!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一众玄天宗弟子‘色’厉内荏,根本不敢与丁奉动手,但是却声‘色’俱厉,辱骂之声不绝于耳,威‘逼’胁迫。
可在他人眼中,玄天宗不过是一群被‘逼’急了的耗子。
丁奉眉角上扬,反问道:“我便是欺你又如何?”两道剑意冲天,掀起无形气‘浪’,辐‘射’方圆十里,所有的玄天宗弟子在这一刻噤若寒蝉,不敢于丁奉对视。
言出必行,无法无天。
又是一个李笑剑。
佛道魔妖不由得生出这个念头来,丁奉看似温和,实则狂傲不逊‘色’于李笑剑!同为通天剑诀习得之人,两者表面相去甚远,可内在近乎一致!那些个在李笑剑下吃过大亏的玄魔两道‘门’人也打了个寒噤,见丁奉那若有若无的微笑,惊呼一声,转瞬逃离。
丁奉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那人到底发了什么疯,还是自己剑意太甚,欺的那人惧而避之。
本李笑剑不在此界,玄魔妖佛四者皆是欣喜,因不守规矩的人且又法力强悍的人最为不讨喜。可现在又来了一个丁奉,广寒是谁,广寒宗历代仙子,又是玄天宗钦点的圣子道侣,他本放言要拿广寒当‘门’童,玄‘门’一众也只当做个笑话。因他们以为即便丁奉习得通天剑诀,也无可能战胜广寒。
可现在,广寒败于丁奉剑下,若是识相,也因一撂了之。可丁奉竟来了一套言出必行,真把广寒收入‘门’下,这广寒被封法力,还要当丁奉百年‘门’童,玄天宗哪还愿意让道‘门’圣子与之结伴。即便是仙人之流也难逃众人口舌,仙凡界限一时竟如此暧昧,非是法力,非是寿元,单凭千张嘴、千对耳竟就让仙凡了无隔阂,宛若一致。
玄天宗弟子气的浑身发抖,可就是不敢发作,在祖师象面前就算再失礼数也不可惹事生非!丁奉与广寒有约在先,就算是苦道人想要偏袒玄天宗,也不可在拔仙台之上!这关乎到苦道人与道魔妖佛四者约定,一旦失约,群起而攻之都不为过,玄天宗在东央势大,可若群起而攻之,也只可称得上势单力薄四字而已。
一想到宗‘门’大计被人破去,玄天宗强忍怒火,对丁奉说道:“广寒仙子身上的无缝蜕衣乃是我玄天宗之物,希望丁道友归还。”
丁奉深深地看了这人一眼,说道:“什么蜕衣?没见过。”丁奉又在心底里冷笑一声,这些玄天宗当真是糊涂了,还真当自己是冤大头,吃下肚的东西还想让他白白吐出来!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怎么也要让他们放点血才行。
萧遥大梦初醒,眼光清澈梦幻,似把丁奉与广寒的斗法之景尽收眼底:“总算没给姓李的丢脸。”
丁奉不知李笑剑当年是何种景象,不过至少这次他总算觉着自己赶上他了那么一点,心里也有些慰藉:“嘿嘿,罗掌教能不能算我立了大功一支?”
萧遥语气一顿:“说道这事,丁师弟,方才……”
萧遥还未说完,天幕之上九道气运金光齐齐刷下,云流涌动,紫云遮天蔽日如烟般落入丁奉头顶!丁奉一时间只觉大山压身,把他压得喘不过起来,无数气运叠加起来竟恐怖如斯,萧遥面‘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气运太甚,他这个师弟还无法掌控,可能会被活生生这气运淹死!
谁也未料到竟发生了这种变化,可丁奉急中生智,唤出剑气葫芦,两仪通天真罡剑气一斩而去,将九道气运金光拦腰截断,剑气葫芦放出吸力,将金光碎片摄入葫中。烟柱般的气运紫云直冲云霄,萧遥双眼朦胧,清唱:“大梦千秋,今夕何年?”
气运紫云烟柱一转,纷纷投入萧遥掌中,萧遥手掌一开一捏,气运紫云竟化作一只紫兔,在那活蹦‘乱’跳。而丁奉压力陡然一轻,自身气运俨然足够,剑气葫芦本就有破运之能,封禁气运于葫内。丁奉手托剑气葫芦,只觉得沉甸甸的,这气运昂扬比地心煞气还要沉重。
丁奉不断驱使通天剑气斩自身气运,这才感觉身子一轻,豁然开朗,人也‘精’神了不少。冥冥之中,气运庇护,势不可挡!丁奉之气运,旁人观之,亦是不得了,只不过他们无论法力高低,只可瞥见半分,不过这也足够恐怖了,因丁奉的气运竟凝结佛陀,飞剑,道人等等异象,不再是寻常的红紫烟柱!
气运降临之后,丁奉目光转向苦道人泥塑,作揖行礼。毕竟他乃苦界出生之人,与苦道人结下了天大的因果,天地养育之恩,无以回报。现今更是一界气运庇护,因果牵连复杂多变。
丁奉虽兴奋可也懂得,有得有失,气运乃是因,有因必有果,果当然得由自己来偿还。除非丁奉证道元神,炼就斩断因果的一式,断了他与苦界的因缘,才能不沾因果。不过这对丁奉来说还太过遥远,他尚未炼气成丹,证道元神更就更加不确定了,丁奉也没个准自个儿到底能否证道元神。
丁奉手托剑气葫芦,因为葫芦太过沉重,他都不敢轻易收回丹田。萧遥掌中紫兔亦是灵动,丁奉看着也觉得神奇,便问道:“师叔,这是什么神通?”
萧遥心情大好,‘精’神一震,从所未有的清醒:“沾了你的光,这点微末小术你要学我便教你。等剩余气运反哺宗‘门’之后,也好助你消化气运。不过这点气运,师弟就帮忙瞒着些。”
萧遥拿走的气运得不多,多数气运也是被他禁封,丁奉依稀看见萧遥身后金丹异象显化,一座朦胧仙岛四周氤氲,虚幻且又真实,与龙蜃幻境想象。大量气运投入,被萧遥镇压,掌中这点化为一只紫兔,看来是萧遥另有用处。
丁奉当然不会不识相到去问萧遥拿这点气运去什么:“压阵之事还未谢过师兄,不过看来现在还要麻烦师兄了,许多心怀不轨之人都看过来了。”
玄天宗之人也是‘阴’狠,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盛放气运的法器了。苦道人降下气运是给宗‘门’的,若是一人承受,绝对会因气运太甚,被气运活活淹死。他们本还留着这最后一手算计,可还是被丁奉破了,‘阴’谋诡计终究是比不上强硬的手段。
无论道魔妖佛看的都是一惊,通天剑诀竟还能斩人气运,这以后可得好好防备一手,气运一破想要补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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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气运禁封之后,丁奉仍然心有余悸,他差点成为苦界第一个被气运淹死的修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也要怪丁奉自己没算到这点,萧遥也是一般,没想到拔仙台演武竟降下的气运有如此之量,所以便未曾准备好盛放气运的法器。
玄天宗早已准备好玄仙八威图镇压气运,小‘混’沌钟本要助力,可被丁奉暗中制止。现今还无人看出小‘混’沌钟的异常,这时若再显镇压气运的异能,必会让众人起疑心,发现小‘混’沌钟是一件法宝。
通天剑诀分化可炼就诛仙剑阵亦或是剑气葫芦,可两者本就同源同根。将这‘门’剑诀炼至极致,可衍四式剑气,四式剑招。丁奉未穷极通天剑诀,可气运降来,福灵心至。略得了一些四式剑招当中‘截气运’一式的皮‘毛’,以此斩破气运,化解灾劫。
萧遥施展异术帮助丁奉分流气运,使丁奉压力大减,小‘混’沌钟的镇压气运之能乃是压箱底的手段,不能轻易显‘露’人外。可如此一来也曝‘露’了通天剑诀的一项威能。
丁奉目光望去,虽有人觊觎他手中的葫芦,可方才威能一显,震慑了不少宵小之辈。‘截气运’一式虚无缥缈,竟可斩人气运,实在骇人听闻。即便是元神道君命格不受限制,脱困天地,可亦有气运,气运一熄,也要霉运连连,不可避让。
至此,拔仙台演武终于尘埃落定,最大的赢家非通天剑派莫属。
萧遥一派洒脱逍遥,浑然不觉玄天宗仇视之心。且除他之外,通天剑派弟子对苦道人泥塑作揖行礼后。妖族首先退散,妖族煞风大多漆黑,‘阴’冷,一片‘阴’云铺天盖地。佛‘门’之人也显异能,一尊白‘色’莲台托着众僧离去。魔‘门’之人行事不羁,各走各的,道‘门’之辈则留在拔仙台上短暂一聚。
萧遥掌中酒葫芦法器迎风涨大,已有不少弟子登了上去。丁奉与那两位昆仑弟子相谈甚欢,虽未与两人打过照面,可不论丹道,剑道丁奉都有涉猎。而他们两人一‘精’丹道,一通剑道。触类旁通,与二人论道,丁奉受益匪浅。谈及天意剑诀与通天剑诀,白仲亦是滔滔不绝,俨然没了平日的惜字如金。
程飞论丹道时,可有些怨气,不过亦是慢慢化解。与丁奉约定,再过五年,要与丁奉决一胜负,看谁先能炼制出三品神丹。丁奉自无不允,他在丹道上‘花’的心思不多,可天赋不差。宗‘门’内缺少弟子研习丹道,若能与程飞‘交’流,丁奉当然受益良多。
丁奉坦然道:“我封炉五载,今日一炼反而通透,炼成半步四品。”说着因为斗法‘激’烈不敢现身的龙形丹‘药’从丁奉袖中钻出,乖巧可爱,无半分龙族的霸气。
程飞五味陈杂,看着这条小龙:“你之丹术应是步入五品,之后只要打稳根基,四品有望。可我连四品的边都还没到,亏我还整天待在丹房里。”
丁奉本‘欲’再与两人谈论剑丹两道,可萧遥却急不可耐,他以秘法炼气运为紫兔后,显然另有他用。这时,昆仑大师兄走来,也是催促两人。随即又意味深长对丁奉说道:“萧遥此举是要为他人改命,此举危险,且要小心。”
丁奉眨了眨眼睛,无数个疑问冒出。萧遥是要为谁改命?又为何昆仑之人会知晓此事?可当丁奉准备问出口时,昆仑一行人却已遁走,丁奉没来得及相信询问。
丁奉迎着一众通天剑派弟子钦佩的目光,饱含疑问地走入队列,想问询问却又问不出口:“萧遥来历不凡,是南柯道人的大弟子转世。非是元神,却要改换他人命格?此举风险之大,非亲非故,绝不可为啊。”
丁奉看萧遥那架式,就不会与自己详细说明。两人之间‘交’情不能算太深,丁奉也不好多加询问,况且他也是南柯‘门’人,严格来说,并不是通天道‘门’人。
就在丁奉纠结之时,萧遥有意无意,仿佛说梦话一般,轻飘飘一句:“我自有数。”也不知是对谁说去。丁奉听了,不由得暗忖道:“只怕是我抓耳挠腮的样子被萧遥师兄看到了。”
中央道山是玄天宗的地界,一山一水一神灵,但凡山脉灵川皆设神庙,供奉神灵。丁奉一行人驾风在九天之上都能感应到下方的神力,众多神灵神力‘交’汇‘交’织成一张大网,滴水不漏,完全在玄天宗的掌控之下。
可即便如此,一路上,丁奉还是遇到了几个心怀不轨的魔‘门’弟子。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麻烦,毕竟会打气运念头且又实力高强的人属于极少数。苦界之气运,苦道人一念予夺。就算丁奉愿意把气运分润给了非通天剑派的弟子,他们也不会因此受益,这点气运会消散,或是直接被苦道人‘抽’了去。
等回到了宗‘门’,丁奉立马便被秦道衣唤去,因为丁奉尚未结成金丹,拜见祖师像。所以也没来到这宗‘门’气运汇聚之地,按照宗‘门’规矩,非宗‘门’真传不得进入,可罗真君虽严苛但并非死板之人。
使唤秦道衣与丁奉从一条谷间小径直通飞来峰地下深处,入了溶‘洞’。里头蜿蜒曲折,鬼斧神工,亦是一片自然造化,形成了一片天然大阵。若非秦道衣带路,丁奉定会‘迷’失其中,不大闹一场‘弄’得溶‘洞’坍塌可出不去。
秦道衣入了地脉灵‘穴’,脸上有追忆之‘色’:“水眼离这处灵‘穴’不远,当年李师弟就被关在这里。”
这时又正好一道‘阴’风从丁奉背后吹过,丁奉打了个哆嗦。且这溶‘洞’第滴答滴答,水声响个不停,让丁奉心里‘毛’‘毛’的:“师兄,取了气运后就赶紧走罢。这里灵气充裕,可也太过‘阴’森了。”
秦道衣眼中闪过不解:“小师弟连地底煞心都闯上一闯,相较之下,这处地脉灵‘穴’又算得了什么?”
丁奉尴尬一笑,随意糊‘弄’了几句,紧紧跟在秦道衣身后。终于来到了宗‘门’九条灵脉的汇聚之地,一处地下水池,诸天灵气凝成了液态,一汪不大不小的池塘显现在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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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师尊当年为了占据这处山头,经营至现在这般模样可不容易。复制网址访问 ”
秦道衣并非不爱多言,只是多数时候,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抒己见,也很少感叹。此时见到这汪池塘,却是感慨万千。
丁奉入宗也有一段日子了,很少与宗‘门’弟子打‘交’道,但也听闻了不少宗‘门’隐秘。例如,罗真君初来苦界通天剑派道场就不知从苦界哪个角落寻来了身在襁褓中的秦道衣,至此随时随地带着身边,教导他修行。
所以在秦道衣眼中,罗真君即使严师又是慈父。两人感情深厚,非一言两语可以解释清的。所以宗‘门’内不少弟子都提道,罗真君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至于真假,丁奉就不得而知了。
在丁奉心中,罗真君除了老算计他以外,对于教导弟子一丝不苟。丁奉亦是十分尊敬,不敢有什么情绪:“掌教力敌九位大敌之事,我亦心生向往。可惜我不通天机数术,不能习得易剑术。”
秦道衣说话也不知是耿直还是如何,一语便戳到丁奉痛处:“师弟与李师弟一般,爽直刚正。修行一道,如此行事较易被人算计。”
丁奉也时常哀怨此事,可惜这些都是强求不来的。以丁奉的‘性’子要强学天机数术反而不利于他成道,甚至会被法‘门’所噬,滋生心魔。
丁奉也是一个爽利的人儿,他身兼杀剑术,瞬剑术,幻剑术三大无上剑术,已无必要再去强求一‘门’。毕竟贪心不足蛇吞象,有舍有得方是他的生存之道。
丁奉与秦道衣相处不深,但却十分习惯这位师兄的言行举止:“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师兄我们还是快快了解,赶快回去罢。”这处地下溶‘洞’‘阴’冷总让丁奉感觉不适,特别是秦道衣提到的那处水牢,丁奉似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丁奉唤出剑气葫芦后,秦道衣配合施展道术。丁奉这时才发现,秦道衣之气息飘渺‘混’元,仙法出,而五行定。原本不安稳的诸天元气缓缓收敛,听从指挥。丁奉趁此机会,将气运金光撒出,气运金光宛如一粒粒颗粒饱满的种子落入地脉之中,一与大地接触便转瞬消失。
整个溶‘洞’此时看上去还无丝毫变化,可有了这些气运加持之后,变化会在潜移默化之间慢慢发生。就在丁奉不知道的时候,宗‘门’内许多弟子头顶降下一道气运,原本无法融会贯通的术法,顷刻圆融。甚至有一位半步剑意的弟子,因此悟出剑意!‘门’内灵‘药’千年成熟的变得只有百年便可成熟,诸如此类,等等异状不断发生。
秦道衣散去法力后,见灵脉恢复正常,便与丁奉一齐出了这处地下溶‘洞’。丁奉出了这处溶‘洞’,才觉得背脊舒畅了一些,不然总是觉得凉飕飕的,让人好生难过。
丁奉回宗之后,还未拜见掌教,正想着是否要与秦道衣一齐去。秦道衣却是先开口说道:“小师弟,先别着急,师尊与你还有话要说。”
丁奉首先想到的当然就是那些天材地宝的事儿,罗真君这是要检查他的功课有没有好好完成。因龙族助力,丁奉早就收集齐了,除此之外自己也得了不少好处。因为丁奉思忖着托付万安平炼制飞剑一事,也想速战速决,快些解决这事。
“也好,掌教托付的那些物件,我也正巧带在身上。”
丁奉在弟子当中已属特殊,能够时常面见掌教。其余弟子可无这等机缘,不过这也是因丁奉习得了通天剑诀才能有这等待遇。不少比丁奉入‘门’还久的弟子至今也没见过几次罗真君,最近一次也就是在丹成之会。
可丁奉与秦道衣走入罗真君居所之前,竟从屋内传来两‘女’一男,三个人声,其中有两个是他所熟悉的,有一‘女’声是他从所未闻的。修道人五感敏锐,更何况丁奉还开了佛‘门’耳识,是谁的声音,他都分的一清二楚。
其中一个声音带着哭腔,丁奉原本还不大能辨认出,后仔细一听,自言自语道:“这声音难道是……”
忽然一人撞‘门’而出,丁奉还来不及看,回头一望只能瞧见这人哀婉的背影。且这人不顾规矩,直接驾驭遁光遁走当空。隐约能听到哭腔,眼角晶莹,丁奉脑中一白,转而看向罗真君打开的房‘门’。
此时这房‘门’好比魔窟入口,噬人的深渊。丁奉那敢下地底煞心一探的决心竟在此刻犹豫了。此时此刻,丁奉主角双脚仿若陷入泥潭,走也走不动路了,提着一个须弥袋,勉强一笑对着秦道衣说动:“师兄,我想着还有些要紧事,掌教寻我应是要我拿这些东西去。能不能代为……”
可秦道衣却摇摇头,他亦是说一不二,听什么就是什么:“师尊提过,有话与你要说。师弟还是亲自去一趟罢。”
丁奉咕咚咽了一声,只觉喉咙干涩,连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千钧力气。就算他不通天机数术,也知道自己肯定要遭遇大难,而且就在宗‘门’之中:“难道寒冰劫刚过,我这第二劫就要来了?”
丁奉望着那择人而噬的深渊入口,抱着必死之心,缓步走了进去。他深深低下头去,不敢看罗真君,作揖行礼:“拜见掌教。”
秦道衣也是一般,只是他行礼过后,就待在一旁,不再多言。虽罗真君一言未出,可丁奉不敢有任何异动。罗真君乃元神道君,无形的怒火化成了实质。丁奉呼吸之间,觉得空气都灼热烫喉,微微抬头,却见罗真君身边还有一位‘女’子,长相与江芳芳十分相像,三十出头,风韵犹存,比江芳芳成熟许多。她之目光似是在大量自己,丁奉不由得再度低下头去。
罗真君面‘色’不改,看不出喜怒哀乐,可丁奉总觉着罗真君只是坐在那里就已在宣泄他的不满与怒火:“你,四海一行,可有收获。”
丁奉不敢和罗真君对上眼,仍旧低着头,双手捧上一须弥袋,答道:“幸不辱使命,掌教吩咐,我已尽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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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哦,原来是老泥鳅给我送来的。 ”
罗真君话中有话,拉长着音调,话音中夹杂着的嗤笑声更让丁奉心悸不已。
丁奉屏息,不敢应声,甚至喘气。待在这屋内的每一瞬都堪比惨遭冥狱刑罚。‘胸’腹火辣辣的,胃难受得紧,仿若被人死死揪住不放。
“丁奉,我问你,你真以为那几头老泥鳅看不出来你这点算计?还是顺其自然,想做那龙王‘女’婿。”
在罗真君面前,丁奉只觉自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头低的更深了:“弟子不敢!”
罗真君哈哈轻笑了一声:“通天道这小破庙哪容得下你这尊大佛,你还不赶快回到你四海,当你驸马。”
丁奉当真是百口难辨,自知理亏,贪图冒进。一入四海便想着如何省下寻宝的功夫。正当丁奉措辞,罗真君旁边的‘妇’人却帮衬道:“你这人也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还和一个小辈闹变扭。”
罗真君一捋胡须,啧了一声:“我这不是教训他么!让他知道,苦界之大,还由不得他来兴风作‘浪’!就他那点小心思,早被人看出来了还不自知。还敢就这么把人家宗派的弟子给擒回来了!我这几个徒弟里,就属他最傻最愣了,会容易被人算计!也不知馥儿怎么会看上他了!”
“馥儿?”
丁奉也不由得脱口而出,一脸疑‘惑’。这时,那‘妇’人仍着眼打量丁奉,被她目光扫来扫去,丁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只听她说道:“丁奉,你有所不知。她真名罗馥芳,江是我的姓,芳芳是她的小名。”
丁奉嘴角一‘抽’,该来的,逃不了。之前,丁奉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现在从罗真君口中说出。那么这江芳芳果真是罗真君之‘女’,不过丁奉又有一个疑‘惑’。这江芳芳为何是半人半妖身,莫不是……
丁奉稍稍抬起头来一看,捕捉到了一丝妖气,心道原来如此。那么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弟子当初无意冒犯,望掌教从轻处罚。”
关乎到膝下儿‘女’,罗真君本就有些火气,现在听丁奉一提,火气更盛:“什么当初不当初的?你小子说清楚些!”
丁奉面容呆滞,一片讶然:“不是我当年吃了条鱼得罪了她的事儿?”
‘妇’人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说的那事早就过去了,我们谈论的是现在的事。”
“现在的事?恕弟子直言,除此以外,弟子不记得何时得罪过掌教千金了。”
丁奉从始至终都是以为当年的事败‘露’,江芳芳来诉苦了,所以罗真君才找****来问罪。丁奉彻彻底底以为是这事,因除此以外,丁奉确信自己不曾得罪过她,至少丁奉是这么以为的。可江芳芳那里,丁奉就不确信了:“难道是爽约的事,不对啊,我之后也好好解释清楚了。她看上去也没那么生气。”
‘妇’人略有笑意,可罗真君脸‘色’更加‘阴’沉了:“丁奉,你过来。”
丁奉一听,登时屁颠屁颠了走到罗真君跟前。沉默已久的秦道衣双眼不复从前的呆滞,反而闪烁着莫名的神‘色’,看向丁奉似是在为丁奉祈福。
丁奉勉强一笑,刚抬起头,只见罗真君沧桑有劲的手掌迎面抓来!丁奉本能想要挪动身子想要逃离,可原本灵巧的仙胎仿佛被设下了重重枷锁,一身巨力无从发挥,深陷泥潭。只可眼睁睁的看着罗真君的大手抓来,无一丝反抗的能力。
在元神道君面前,丁奉便如同三岁小儿,就算张牙舞爪,也不过是一只未成长的虎崽子。
罗真君摁住丁奉的头颅,假意不舍道:“要破龙王算计,便只好委屈你了。正巧了悟那秃驴有意收你为徒,授你佛法。老道也不多言了,这就帮你剃了烦恼丝,送你去西极待上一阵,等风头过去了,再接你回来。不过你若是不好好反思,那便在西极待一辈子罢!”
唰!唰!
罗真君掌中棋盘干脆利落的两剑,低着头的丁奉只觉头顶一凉,黑发落地。道君仙力印入头顶,封住了他一身道‘门’法力,无论是元辰剑丸还是通天葫芦都给一道剑气封锁。这道剑气八面玲珑,瞬息万变,仔细看去,由无数道细微的剑光组成一座座大阵,大阵与大阵之间有着奇妙的联系,好似一把牢不可破的金锁死死锁住丁奉两重法力。
丁奉满头青丝一去,道‘门’法力被封。剩下的也只有佛‘门’法力与龙蜃法‘门’可用,罗真君此举不亚于断去丁奉双臂,如今的丁奉可算是打回原形,连法器都无法御使,须弥袋都打不开。
而小‘混’沌钟此时在罗真君掌中旋转个不停,罗真君说道:“这件法宝先在我这待一阵,等你西极归来了再还你。”
终于,丁奉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谁知罗真君早有准备,丢出一袭僧衣,罩在丁奉身上。这时,罗真君才初绽笑颜:“还不赖,比穿道袍要看得顺眼多了。”
丁奉就算是牵强也牵强不来,哭丧着脸,问道:“掌教,我何时才能回东央故土?”
罗真君抚须笑道:“勿要着急,等了悟来接你,我们再详谈此事。东西我先收着,我这次就是要那头老龙血本无归,哼,这老家伙不要脸皮,连自家‘女’儿都卖!我呸!看这泥鳅还怎么算计我‘门’下弟子!”
丁奉心里那个苦,那个冤啊。也不知怎么了就触怒了罗真君,还被剃了‘毛’,硬是被‘逼’着去当和尚。这比拿他去填水眼还苦痛百倍,丁奉请愿被关在水牢里头,也不想去西极当和尚。道‘门’‘门’规虽多,可也不限自由,可佛‘门’就不一般了,清规戒律繁多,条条都要戒这戒那的。
虽说丁奉开悟慧剑神通,可真要他守佛‘门’规矩,那就好似说天书。可罗真君心意已决,而且还是几百条龙都拉不回的那种,丁奉势单力薄,除了低声下气地恳求几声之外,还能做的便是希望罗真君能定个日子,好让他有个盼头。
&bp;&bp;&bp;&bp;因佛‘门’了悟还未到东央,丁奉只好顶着个光秃秃的脑袋待在宗‘门’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通天道弟子之中也有不少光顶的,但秃的和丁奉一样,一根‘毛’都没有的,那还是十分罕见的。毕竟罗真君下手利落,丁奉的这头在太阳下能折出光来。
众多弟子见了丁奉这模样,先前还认不得是谁,后来有弟子认了出来,那便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通天剑派上下都知道了丁奉惹怒了罗真君,要被送去西极当和尚,当不好还不能回来。
原本还打算为丁奉庆祝拔仙台演武大胜而归的一众弟子登时偃旗息鼓,他们可不敢在这时候触怒罗真君。罗真君上一次暴怒如斯还是在几十年前,李笑剑还在的时候。现在李笑剑一走,就轮到丁奉了。
通天剑派‘门’人见了丁奉,不是忍俊不禁就是哑然失笑,顺带还有些同情的目光。丁奉亦是尴尬,可罗真君都下了令,演不好和尚就回不去宗‘门’。丁奉只好眼观鼻,鼻观心,不理外物。仿高僧作风,时常双手合十,念叨佛经。
丁奉现在不可动用道‘门’法力,只可徒步,待他正要外出。两个守关弟子拦在他身前,道:“师兄,这掌教谕令,你不能出去。”
丁奉眉‘毛’一扬,不为所动,问道:“贫僧为何不能外出?”
这时一个面容冷峻的弟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另外一个弟子稳重一些,按捺着笑意:“掌教怕您出走不归,下令封了山路,想要走出宗‘门’只可飞遁而走。”
丁奉点点头,他为难这两个守关弟子也是没用,现在宗‘门’内进出全要靠法器:“该死,也没人敢在这时捎上我,带我外出一次。”
百般无奈之下,丁奉只好归了宗‘门’,安静待在‘洞’府之内教导‘门’下三位弟子。唐寅,青萍儿,张宝三人不负众望,一年前就踏入了先天之境,经历了宗‘门’试练,成了外‘门’弟子。他们成为通天道弟子之后,也有师徒一脉的长老想要收徒,可一听他们是丁奉的弟子后皆是放弃了这念头。
这些个长老也是‘精’打细算,李笑剑修道多年才遇到一个丁奉,使得通天剑诀有了传承。这个丁奉在天罡级数就收了徒弟,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由他教导,‘门’内说不定又能出一位领悟通天剑诀的。
他们殊不知丁奉根本不曾把通天剑诀传下去,只把九极炼丹道还有太白剑宗的法‘门’传授于人。
这次丁奉回归宗‘门’,三位弟子也是心切。特别是听闻了丁奉在拔仙台演武当中力压群雄,一举夺魁的轶事之后,更加对尊崇这位师傅了。
如今丁奉被罗真君强硬剃了个大光头,三位弟子目光仍旧殷切,让丁奉不由得有些愧疚。他都未曾好好教导过三人,三人凭借一己之力当上了外‘门’弟子,自己顶多也就有领他们三人入‘门’的功劳而言。
“为师这些年出行海外,没有机会教导你们。你们也不曾懈怠,步入先天,为师甚是欣慰。正巧为师在海上有所积累,这几口法器就赏赐给你们了。不过切记,法器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要被其‘蒙’了本心。”
丁奉打不开须弥袋,可小‘混’沌钟百般恳求,终于回到了丁奉身边。不过它也被罗真君告诫不可破除封印,不然就不止是剃头发那么简单了。
小‘混’沌钟里还装着不少法器,丹‘药’。钟身一摇,吐出两口剑器,一白一红,同位列四阶,足够二人先天级数使用了。青萍儿这几年来越发不喜形于‘色’,活生生从一个大家闺秀变成了剑修,剑意愈发凌厉。她一眼就相中这口青白剑光的飞剑!
丁奉看青萍儿这模样哪还不明白她对于飞剑的执着:“萍儿,这口昆吾剑就归你了。寅儿,这口赤霄剑亦是不凡,你拿去罢。”
唐寅正好相中另外一口剑光赤红如血的剑器,青白剑光太过朴素,不合适他的口味。丁奉这样安排,反而应了他们的心思。丁奉又看向张宝,这尊太上鼎还有青墟火在他被封了法力后,也就没了用处,还不如留给张宝。
因张宝传习的是丹道,不修剑诀。丁奉给予他这两样东西,并无偏心之意:“张宝,这尊丹炉还有火种你皆是给你的。这些东西在为师手中也派不上用场了。”
“谢师尊!”
张宝这几年不曾有半分变化,只是丁奉怎么看,他那揣着太上鼎的表情怎么与万安平那贼脸有些相似。莫不是被他带坏了,张宝与万安平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丁奉现在还没打听清楚。可见了张宝这模样,丁奉就不得不起心思了。
而青萍儿与唐寅变化就比较明显了。他们两皆是凡人,五年过去,青萍儿愈发出落,修了剑诀后,英武不凡。唐寅更不用说一表人才,文质彬彬,比丁奉的面皮要好上百倍。他们两也不是蠢笨之人,哪还看不出张宝的异常,只是丁奉未提,他们也不敢多嘴询问。
丁奉此时说道:“为师不久后又要去往西极,不知何时才能回归宗‘门’。所以这几月你们就待在为师身边,为师尽可能的教导你们。等为师走后,你们三人也要相互扶持,共渡难关。”
三人喜不自胜,齐齐应是。唐寅脑袋瓜最为灵活,也知变通:“这事表面看去是师傅惹怒了掌教,可谁都看出来其中的关心爱护之意。别人难得一见的掌教,可师尊却是屡次见着,这足以证明掌教对师尊的关心了。”
唐寅心思灵巧,经历了许多事后,逐渐转向成熟。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不同了,正当他发愣呢,却听丁奉说道:“为师此次海上一行,最大的收获就是龙蜃一族的法‘门’,寅儿,这‘门’剑诀于你有大用处。寅儿,你听到了没!”
唐寅正发愣呢,耳边听到丁奉正呼喊他,他立马应是。听清楚了丁奉又要授法于他,更是喜形于‘色’。青萍儿也不由得有些嫉‘色’,丁奉笑了笑,对青萍儿说道:“萍儿,你不是一直想学为师两‘门’剑诀兼修的路子么,你若努力,我看能否在你金丹未成之前与掌教请命,授你通天剑诀。”
&bp;&bp;&bp;&bp;丁奉原本以为青萍儿个‘性’软弱,不适合修剑,可事实证明,她外柔内刚。 且能东央道‘门’有一席之地的‘女’炼气士几乎皆是如此,极富主见,手段强硬,不喜依附。
自从听闻了丁奉两‘门’剑诀兼修一事后,青萍儿向往已久。执拗如她,虽口上不说,但眼神却已表面了一切。
丁奉不希望她入了魔障,即便明白自身剑道无法复制,还是先行答应许诺。以安青萍儿之心。
青萍儿是丁奉三个弟子当中最令他‘操’心的,唐寅好上一些,不偏执,灵活变通,天赋也不差。而张宝,丁奉使得是放任主义,他老实忠厚,行事作风稳重。自身又有传承,授他丹道只是为了助他修行,可惜背景太深,牵连太多,因果极重。
简而言之,三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缺。若是能相互扶持,必然会好上不少。
丁奉一路上借力虽少,但在关键时刻皆有贵人相助。有惜道子领他入‘门’,有李笑剑授他剑道,罗真君帮其易算,诸如此类。所以丁奉更希望三人各自独立,又相互扶持。
“为师现今无法出宗。张宝,待你去聚宝阁时,把这件东西捎给万安平。”
丁奉本无意修行佛法,只因缘巧合开启了佛‘门’四识,与九极老道说的一般,与佛有缘。专心修佛说不定会先行证得佛‘门’金身,道‘门’元神反而是走了远路。只是当年九极害怕佛‘门’雪藏丁奉,如此他便寻不到丁奉的踪迹,两者约定无法完成。随即把丁奉送入通天剑派。只是丁奉炼就了通天剑诀,这事他想必也应知道。
九极杳无音讯,拔仙台演武之事让丁奉名传天下。丁奉都快要以为九极因害怕自身战力不足,而不敢来见他了。
“现今来寻我也是无用,以往生咒力护送一位炼气绝顶之辈转世至少也有修成身识。我四识全开,可身识好比道‘门’金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修成的。”
罗真君两道剑气奇妙无比,封住丁奉两重法力,并且只进不出。甚至还封住了他的头皮,本以丁奉修成后天道体,生出头发不过一瞬的事儿。可在罗真君的封印之下寸草不生,就算不动用法力也长不出头发来。丁奉可以炼化诸天元气,但就是不能动用他们。小‘混’沌钟告诉丁奉的一个法子,其实罗真君给他了一个空子钻,只要他自行破解,每日便能动用半个时辰的法力。但数月下来,丁奉还是毫无头绪,根本发现不了这等破绽。
丁奉四识全开时,就认为自己的佛法修行走到了尽头,绝无可能再进一步。如今被罗真君封了法力,丁奉自觉说不定还真能突破,炼就身识。
这本是丁奉第二次法力被封,可即是如此,丁奉依旧不大习惯。如此两番历练,也让他也明白了修行是追求长生,亦是追求法力。无法力,无护道之术的长生反而是受了大道之苦,不是真正的逍遥快乐。
法力一封,丁奉反而沉淀于《通天真法》与《剑心通明法》,两‘门’皆是气诀也就是根本之道。丁奉扪心自问,他炼气至今,每步都脚踏实地,养气,凝煞,炼罡毫无取巧。可专心钻研的还是两‘门’剑诀,对于两‘门’炼气法诀并未深入,因《通天真法》与《剑心通明法》无相应的法术配合,只有相应的剑诀。
丁奉凝了剑意,自然炼就了剑气符箓种子,完全舍弃了法术一道。因即便是以丁奉现在的法力,催动剑诀也可以玩出不少‘花’样了。虽远远达不到一剑生万法的境界,但演化出的剑招剑势亦是非常实用,且能发挥不同的效用。特别是炼就了《万变千幻云蜃百剑式》之后,更是‘花’样百出。再修炼术法反而是累赘。
千变万化自在剑诀之中!丁奉完全处于气诀,剑诀两者齐头并进的状态。现今法力被封,丁奉无法催使剑诀,便只好沉浸《通天真法》与《剑心通明法》,加深对其的领悟。这其实暗合了罗真君的意思,他之深意就要丁奉在炼气成丹之前沉淀一段时日,至于佛法一道,却是另有深意。
在教导三位弟子的同时,丁奉对两‘门’根本**亦是领悟了不少:“原来罡煞合一后,罡煞真元还可以如此搬运。”虽丁奉口中常提‘法力’二字,可事实上,不结金丹,一身仍旧是真元,只不过融入了煞气与罡气。真正的‘法力’,乃是龙虎‘交’汇,炼就金丹,罡煞真元升华,诞生了金丹‘玉’液之后,此时才可称得上‘法力’二字。
法力与真元非是一个级数的,不然以丁奉的剑术早可破去广寒的术法,勿用如此费力。只因广寒乃是金丹真人,炼就了真正的‘法力’,法术威力比之罡煞合一的炼气士要高上好几个级数!同样的法术,金丹与非金丹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丁奉能胜过广寒,机缘占了第一位,剑术排第二。
丁奉静坐原来自家开辟的那处‘洞’府,罡煞合一仍未曾更换:“‘混’沌童子,那座‘玉’蟾宫……”
丁奉的意思不言而喻,一件法宝,那是连元神道君都舍不得的东西。‘玉’蟾宫的走失,对广寒宗而言,是极大的损失。甚至拿未证道元神的广寒仙子去换一件法宝,那也是非常划算的事儿。所以丁奉更加不会允许这件原本落入手中的法宝走失出逃。
‘混’沌童子挠了挠头,尴尬一笑:“真君也知道了这件事,等你去了西极,小的怕是不能跟着您了,得助罗真君去找到那件法宝。至于最后能不能落入老爷手中,这就不得而知了。”
“掌教他对这件法宝也有念想?”
‘混’沌童子点了点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是一件法宝,元神道君都要眼红的东西。只因法器要提升至法宝,可不是光靠岁月就行的,还需要天大的机缘。
丁奉想了想也只好自我安慰道:“也好,‘玉’蟾宫生有反骨,连自家主人也敢背叛。以我的法力,只怕是镇不住她。罗真君手段强硬,应当拿捏的住。”
&bp;&bp;&bp;&bp;丁奉四海之行,所获盛丰,所备灵材齐全,炼制两口飞剑绝对不在话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丁奉是个念旧的人,这口青虹剑陪伴他甚久。择万安平为自己炼剑,丁奉就是看重了万安平能助青虹脱胎换骨,回炉重造,化作一口上好剑胚。
青虹剑陪伴丁奉修行至今,但随丁奉境界提升,青虹也越来越派不上用场。逐年剑气温养,又使得两者契合无比。非是其余飞剑可比得上的,甚至久而久之,剑器生灵,可碍于材质,这抹灵‘性’无法光扬。四阶已是极限。
万安平的如意炼宝大咒给青虹带来希望,丁奉当然不会就此放弃,他指尖轻轻抚过青黑的剑身,剑身寒光四‘射’,但也密布裂纹,也许随意一碰便会粉身碎骨。丁奉话语轻柔,像是对待一位老友:“再等一会,我必让你重振剑威。”
仿若回应丁奉一般,青虹剑微微一震,华光耀目。
张宝从聚宝阁回来后,丁奉这才把青虹剑托付于他:“张宝,这口飞剑对为师意义深重。万安平那厮可准备好了?”
张宝这些年炼丹术有所长进,炼丹七品,且可炼至四五转。因此,聚宝阁一家算是通天市坊当中的丹‘药’大户,无论通天剑派还是散修都会去往品质较好的聚宝阁购买丹‘药’。万安平坐享天成,财富滚滚而来,蒸蒸日上。聚宝阁在通天市坊中举足轻重,甚至有些炼气士不远万里去往通天市坊就是为了聚宝阁的丹‘药’。醉心章&节小.说就在嘿~烟~格
张宝为人老实,可耳濡目染之下也沾染上了些万安平‘奸’猾的习惯。丁奉看了,心绪复杂:“苦界仅剩下一只麒麟若是变成万安平那模样……”丁奉只是想象,就不寒而栗。
张宝面对丁奉可不敢有点什么心思,老实答道:“因师傅无法出宗,万师叔对这事好像也没怎么上心,也不曾问弟子讨要这口飞剑。”
虽早已料想到了,可丁奉仍是恨得咬牙切齿:“这货还是这模样,光和我耍嘴皮子!哼,你和他说,再不着手炼制,以后两家就不要来往了,你炼制的丹‘药’送往天一阁去。”
张宝点头应是,他本质淳朴,还记得爷爷临走时说要听丁奉所言。这点他记忆犹新,自然不会对丁奉的安排有所一剑:“弟子必定把话带到。”
丁奉恨的牙痒痒,他四海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丹成之后能有一双趁手的对剑来使么!万安平这惫懒货还敢这么坑他,要不是掌教谕令,丁奉早冲出宗‘门’和万安平拼了。
以前对付万安平,丁奉自忖使出两道剑诀,即便万安平宝贝无数也要手忙脚‘乱’。可如今法力被封,定是斗不过万安平,随便一个罡煞级数,丁奉凭借剑术应当也就是能打个平手。
未封法力之前,丁奉以‘剑气雷音'与‘剑气小挪移'对敌,‘剑气雷音'已是绝世剑术,能在罡煞级数炼就的此剑术的极为罕见。要不是丁奉时常应对比自家境界高的,往往使出‘剑气雷音'便可先声夺人,使敌手肝胆俱丧。‘剑气小挪移'亦是如此,有时使起来还比‘剑气雷音'好用一些,因其可出其不意,趁其不备,乃至神鬼莫测。
可罗真君下手很辣,罡煞真元,全身‘穴’窍一一封印,调动不了一丝法力。绝世剑术也是要有法力支撑的!无论是‘剑气雷音'还是‘剑气小挪移'丁奉此时都使不了半分,连法器都驾驭不了。
太虚法宝,通天剑遁等等更是妄想。甚至不能驾风!佛‘门’除非得了什么神通,才可在修成身识之后虚空而行。丁奉现今只可徒步而行,不由得让他想起刚刚修道时候的场面。无法器傍身,只能用一双‘腿’来赶路。
丁奉为让青萍儿感受通天剑诀,把许久不用的通天剑幡赐予了她。张宝这儿,虽然丹炉与火种,丁奉仍觉不够,便将半步四品的龙形丹‘药’‘交’与他照顾:“有此丹相助,炼丹时它可助你敛丹气,升丹率。不过也不要过分依赖,要从中寻找窍‘门’,理解丹理。”
张宝逐步开启传承,虽还懵懂,但天赋使然,自行修炼。是三人当中进步最快的一位。丁奉本不知他究竟修炼了何种法‘门’,可眼识一开却能见到一只昏黄土麒麟护在张宝身后。只是此时的张宝还运用不得法,无从发挥。
“应是‘肉’身一道,炼法天象地,化为真身。”
丁奉在龙族龙船上见识过不少妖族法相,大开眼界。现如今才可一眼看穿张宝修行的是何种法诀。对此,丁奉并不惊讶,张宝本就是妖族,至于为何呈现人形,自然是麒麟一族的算计。虽理由成谜,但却并不碍事。张宝一旦踏入修行,总有一日可化上古麒麟身,重现麒麟神威。
丁奉收张宝为徒,也是豪赌。苦道人座下五方神兽,唯有麒麟反叛。丁奉此时便是为日后证道元神,斩断因果铺路,化解这段因缘,说不定便可与苦道人脱了干系,还其因果,不再受其辖制。
因修有通天剑诀还具备佛‘门’法力,丁奉对因果之事颇为敏感,时常心血来‘潮’也有因果有关:“气运,道业之恩,也只有这等因果才可以了解。”
李笑剑为何能去往他界寻常机缘,就是因为他非苦界之人,与苦道人牵扯不大。丁奉是苦界原生之民,自然不能逃之避之,不然因果反噬,一身道行立马成空。
所以思来想去,罗真君口中的三道劫数当中定有妖魔降世之劫。苦界非同一般,镇压了一不死妖魔半尊身躯,魔力污染,东央大地有生出九处魔‘穴’,若非道‘门’九派,东央早就生灵涂炭,成为妖魔乐园。
丁奉在魔‘穴’当中见识了一位妖魔太子,对妖魔诡力忌惮无比。而因妖魔太子逃出魔‘穴’,各大‘门’派暗中加紧戒备,寻觅妖魔踪迹,可还是未曾找到几位妖魔太子,斩草除根。
因要抵御妖魔降世劫数,丁奉对这件事也十分上心,去往佛‘门’修行,对于他炼就克制妖魔的神通也大有裨益。除却被封法力让丁奉不满外,丁奉也是很想去往西极看看的:“听说西极因白虎肃杀之力,使得民风彪悍,草寇强盗数不胜数。这才使得佛‘门’定居西极,以佛法化解地域戾气。”
&bp;&bp;&bp;&bp;丁奉心向苦界,不单是东央,南蛮,北荒,西极皆想走上一遭。 四海之行,虽得了许多天材地宝,秘术道法,但亦成了丁奉心中一个遗憾,只因不曾观览四海的风土人情。不过四海之大,更胜四大域。丁奉也知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走遍的,即便是东央一域,丁奉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
因剃了个光头,为了不惹眼,避麻烦,丁奉甚少出‘门’。罗真君还下了严令让他一举一动都要像个和尚,不然丁奉去了西极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每次离开‘洞’府,丁奉总会撞见些熟人。他们听闻了丁奉的轶事后,原本还不相信,可真见丁奉剃了个光头后,那真是笑了个前仰后合:“哈哈哈,师弟,演武台一行后大彻大悟,还未拜入佛‘门’这就剃了个光了?”
丁奉懒得搭理郑宾,只好双手合十,伪高僧风范:“贫僧‘欲’去往西方极乐,寻求真经,普世渡人。”丁奉一袭灰扑扑的僧衣,合着他清隽的面容,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郑宾,孙留惧两人尚未结成金丹,但亦有进展,气息圆融无暇,不过距离成丹还有一段时光。他们见丁奉迎头赶上,不由得叹息道:“师弟入了佛‘门’,说不定借此机缘还可先我们结成金丹。方时可位列‘门’内第八位真传弟子。”
丁奉哪听不出来他们话中的调侃之意:“呵呵,那我跟掌教说上一声。两位师兄有意求佛,心向西极,也好让我路上有个伴儿。”
郑宾,孙留惧心知罗真君说不定还真下得了手,一想到脑袋变得光秃,发亮,两人赶紧道:“这等机缘还是留给师弟好了,我俩沉淀已久,还是在宗‘门’内突破为好。”
结成金丹非常不易,龙虎‘交’汇,风起云涌,采诸天灵气纳入己身。结成金丹之际极易被仇家寻****来,亦或是被众多心怀不轨之人盯上,所以大多宗‘门’弟子会选择在宗‘门’内,或者宗‘门’附近,有灵脉的山川河流当中突破。
初氏姐妹就是在惜道子开辟的一处‘洞’府中结成金丹的。有灵脉相助,汇天地元气更加简便,有益于补充金丹‘玉’液,度过金丹初成的虚弱时期。
两人还未找到契机,不过积累已经足够,何时突破却说不准。快的话,四五载之内,慢的话也许一辈子也就止步于此。
丁奉凝煞一步,直冲七十二层地底煞心,夯实了根基。剑意,法力双双磨练,淬了一颗百折不挠,战无不胜的道心。对他而言,只需时间积累,时日一到,必可结成上品金丹。可丁奉志不止步于此,他非一品金丹不成,所以更需要时间沉淀,淬炼法力。
罗真君封丁奉两重法力,但却不碍丁奉修炼。趁此机会,丁奉专心搬运两大气诀,琢磨其中的奥妙,大部分时间在教导弟子,还有一些时日则与一些宗‘门’内熟人相互‘交’流。不过其中可少不了调侃丁奉这脑袋,丁奉这时就显得较为内敛,至当耳旁风,一听便过。
通天罡煞真元搬运由内置外,剑气葫芦内开三百六十五处大‘穴’与人体周身‘穴’窍遥遥相对。罡煞真元每搬运一重,气息渐内敛凝实一分,而《剑心通明法》之罡煞元力全然缩在元辰剑丸当中,丁奉催生元力不断巩固剑丸禁制。剑丸凌厉,与罗真君的剑气封印势不两立,可勿论剑丸组成什么阵势都无法突破这层剑气,连虚空腾挪之术都无法奏效。
心灰意冷之下,丁奉也就顺其自然,不再寻觅罗真君两道剑气当中的破绽:“大衍五十,道四十九,遁去其一,这一线生机还真不好找。我本就不通天机数术,要找到这道剑气的破绽难如登天。”
几个师兄也帮忙探查,但均是摇头,连结成金丹的初氏姐妹依然如此。
初氏姐妹与丁奉许久未见,也不曾相谈,今日与丁奉‘洞’府一聚。也有不少话说,初见月仍是飞扬跳脱的‘性’子,‘摸’了‘摸’丁奉的脑袋:“还真滑,不愧是掌教的手艺!”说着,她还掩嘴娇笑了几声。
丁奉却是嘟囔道:“男‘女’授受不亲,贫僧可是出家人。”
初见月脸蛋一红,屈指弹了一击:“我早就想说了,即便你炼就了《通天剑诀》,那还是我们姐妹的师弟。你四海之行回来后也不来拜见我们姐妹俩,怎还要我们屈尊还看望你!”
丁奉当初就执拗不过初见月,现在亦是如此:“我哪敢儿!这不是被掌教剃了个光,没脸见人么。两位师姐可莫要动怒啊。”
初照人也觉这秃脑袋滑稽,轻轻道:“还是以前看得顺眼,掌教吩咐你可要好好办,不然还真有可能回不了宗‘门’。”
丁奉愕然,忧道:“师姐!你可别唬我,掌教不会这么绝情吧?”可丁奉越说,气势也越弱,最后也不敢确定罗真君究竟会不会把他就此放逐西极。
初照人与初见月个‘性’截然相反,稳重端庄,找****来定然有要事:“最近世家有所行动,孟师兄让我们姐妹来提醒你。”
此时丁奉法力被封,只剩下佛‘门’法力可用。丁奉一共就只有往生咒与慧剑两‘门’神通,不提往生咒,即便是慧剑也只是具备斩魔念,清心境之能。对妖魔之属,非常有效,可对人族炼气士,这等神通根本排不上用场。
丁奉自忖剑术拔群,以佛‘门’慧剑应敌。可在剑气雷音,小挪移等等绝世剑术皆无法催使的情况下,最多也就与一位天罡境的炼气士打成平手,再多一人必定落败,方时便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所以这时就是世家之人最佳的时机,宗‘门’之内也许无碍,可一旦出了宗‘门’,去往西极。丁奉形影单只,孤立无援,据悉,世家之人已派人潜伏西极,就等着丁奉去往南蛮,暗中袭杀。
初照人眼睑古井不‘波’,提道:“洛宓掌权世家,志在掌教之位。也不知为何洛宓料定你一旦结成金丹,就会成为掌教候补所以你已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行。”
&bp;&bp;&bp;&bp;丁奉早就料想到有这么一天,自他回归宗‘门’,一片风平‘浪’静。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原本世家安‘插’的那些眼线全部消失不见,连窥测术法都已撤去。如此‘大张旗鼓’,反而让丁奉起了疑心。现今是他战力最弱的时期,世家之人绝无可能就此错过,不日就要动手。
初氏姐妹给丁奉捎来一件佛宝,形如青叶,青翠‘欲’滴,乃是一件飞遁之用的佛宝。赠此宝的言下之意,便是让丁奉打不过就跑。可丁奉却不以为然,他暗蹙眉头:“还是得尽快找出破绽,半个时辰不长不短,但对付世家之人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时,初见月往丁奉‘洞’府里探了探:“听说连广寒仙子都给你擒回来了,金屋藏娇。说!到底把她安置在哪了?还有,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吃素的。”
初照人也好奇丁奉与广寒有何恩怨:“师弟,你俩之间究竟有何仇怨?作‘弄’到这地步,师弟你也太没风度了。”
丁奉摊了摊手,如今大仇得报,他也懒得多说。遮掩去他三劫等敏感之事后,一言两语把他与广寒结仇结怨的事儿讲了个明白。
初氏姐妹听了,羞红了脸,也是骂道:“你这人也真是,如此鲁莽。还看光了人家的身子,要不是你救了她一命。封你识海法力还是轻的,指不定连你一双眼珠都保不住。”
丁奉连连喊冤:“我也不是有意。况且要不是我闯入,那一村之人还有那广寒都讨不了好。”丁奉也执一词,据理力争。且事实如此,初见月不善口舌,本想破口大骂,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看向她姐姐。
初照人苦笑两声,教训道:“清白对‘女’子而言,亦不输于‘性’命。我等‘女’修虽踏上道途,摒弃世俗之观,但亦心有芥蒂。你可明白?”
初氏姐妹对丁奉也有大恩,当初借了初见月结丹之力,缩短了九元仙胎的修炼时间。丁奉也不好驳了两人的面子:“知晓了,不过事已至此,百年之后我自会放她走。省的她这百年来寻我麻烦。”
关于这事,初见月虽不赞同,可初照人却是点头道:“既然你要留广寒再次,那就莫要小觑,得时刻警惕。世家本就是一大麻烦,这百年间少了广寒这一大敌,也可少生事端。”
初氏姐妹‘交’谈间也察觉这个师弟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界之开阔隐隐还比两人高上一筹。对术法,剑术的见解独辟蹊径,别出心裁。丁奉所学甚杂,杂糅佛,道,武,龙。又在龙族经书库内翻阅了不少道‘门’典籍,百家剑术,眼界充实,心怀天下,已开创一路剑术,为‘一剑破万法’做根基。
“佛‘门’八部龙族与龙族本身毫无干系,虽说那龙神八部经书乃是真龙遗留,可却是因为那头真龙心向佛‘门’,结果放着龙族王爷不做,跑去佛‘门’苦修。”
初照人面‘色’严肃:“佛‘门’之人能言善辩,舌绽莲‘花’,名为传法,实则渡化。一旦心智被其所‘迷’,必会拜佛无悔。师弟可莫要被那些秃驴的‘花’言巧语骗去了。”
丁奉自忖有剑意护身,佛‘门’扰人心神的神通还动不了他。当然这也丁奉道心坚定,不为外物所动,这才有恃无恐:“师姐放心。我本身也修有佛‘门’法力,开悟神通,慧剑护身,佛‘门’大士来了也未必能渡我入‘门’。”
寒暄之后两人也归至自家‘洞’府当中,虽言语间抱怨丁奉对她们两人的疏远之意,但这也是关切的体现。丁奉因在众多‘女’子身上吃过大亏,不知不觉疏远了两人。本自己也未察觉,后初氏姐妹一提点,丁奉这才察觉。
丁奉微微摇头,摒弃杂念。手中捻青叶一片,佛宝青叶宛若活物,叶柄,叶片,叶脉。凝神看去,静心安神。佛力渡入,青叶佛宝化作一道青光映入丁奉额头。
闭上双目,开启心眼,识海当中果真多了一片青叶。佛陀手拈青叶与一黑一白两个道人呈三足鼎立之势,青叶在佛力滋润下,一点佛光冉冉升起。
丁奉脑后两圈光轮,一圈代表一‘门’神通。至今开了四识,丁奉一个修野狐禅的竟得了一大一小两‘门’神通,这事要是让西极佛子知晓了,不知该如何气愤,也许还会谩骂那佛祖不公。
青叶化于佛力之中,佛宝与道‘门’法器不同。无需提升禁制,只需以佛力与万民愿力祭炼。与佛‘门’神通一般,一旦炼化,就可‘操’控自如,丁奉一点就通,霎那就明了这枚青叶究竟有何神通:“是一件赶路飞遁用的好宝贝。”
初氏姐妹走后,丁奉才敢放广寒出来。自他领广寒入宗,还没让她出去过,几乎都安置在小‘混’沌钟当中。这时她身在丁奉一侧,沈默不语。
丁奉双手合十:“施主有话要说?”
以广寒的傲气,此时就算丁奉撤去她仙胎之中的剑气禁封,她也不会离开,反而会应百年之约。不过丁奉也调动不了法力,自然也撤不去剑气禁封。
“也是个麻烦。”
丁奉带广寒入宗后就有些后悔了,若法力未被罗真君禁封还好,一身剑术法力在,通天剑派当中没几个人敢惹是生非。可现如今的丁奉称之为手无缚‘鸡’之力的薄弱书生也不为过。俗话说红颜祸水,广寒在外一‘露’面,让一众男弟子见着了,难免会惹上麻烦。
丁奉可不是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事实上,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不过还算不上大麻烦,两个宗‘门’弟子惊鸿一瞥,见识了广寒惊世容颜,结果导致他们整天守在丁奉‘洞’府‘门’口,只为了能够再看上广寒一眼。当然,后来郑宾等人出面帮丁奉打发了那两个弟子,但他们也对广寒起了兴趣。结果被丁奉一口回绝。
此时,丁奉灵机一动,原本是自找苦吃,但若使的得当,指不定可以转危为安。广寒法力一失,可根底还在,不会因失了法力就道心失稳。
丁奉计量了一番,觉得可行,便对广寒说道:“说起来,你入我宗,还未征询掌教同意。按照规矩,待会儿你得随我去见掌教。”
&bp;&bp;&bp;&bp;“先前就于你说过,这小子生的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可他不是个善人!为父虽不能言明,但你要明白……”
罗馥芳是罗真君唯一的子嗣,她母亲乃是妖族,为孕育她耗费千年,这才看看诞下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罗真君苦口婆心,谆谆教诲。呵护加倍,关爱非常。连宗‘门’弟子都不曾见过这位掌教千金。
因罗真君的过度保护,使得罗馥芳独孤单寂寥,除却母亲陪伴之外,在她身边都是一些碍于罗真君神威不敢亲近的妖族。偶然之间,遇见丁奉,一番争斗,巧结因缘。悄然间,两人也相熟了十个年头,虽不曾时时相伴,但二人皆成了彼此的心灵休憩之所。
知‘女’莫若父,罗真君哪还看不出罗馥芳对丁奉暗生情愫,这下罗真君可不乐意了。丁奉入宗时便有异常,法力境界水涨船高后,罗真君陡生疑‘惑’,推演一番,终于开悟。了解了前因后果,知晓丁奉非寻常之身,至少非是苦界原生之民。
罗真君在‘女’儿面前少了一分威严,添了一丝柔情:“我也知晓,丁小子人谈不上良善,可也并非险恶之徒。不然为父也不会教导他,不过他之命格实在复杂,佛,魔,道,龙皆与他有关。尤其,与佛‘门’有着天大的干系!至此,他虽不自知,可修为渐至罡煞圆满后,苦界之内,无数元神之辈紧盯着他。为父放逐丁小子去往西极也是为了他好。”
江氏听了,当然也很担忧:“听你父亲一言,命格复杂,此子并非良配。”
罗馥芳一怔,眼眸灿然,点点涟漪,彰显着她不平静的心灵,可她嘴上却是说道:“我与他毫无瓜葛。”
江氏又暗中传音,让罗真君好好劝解一番。罗真君轻叹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劝解他这个‘女’儿,罗馥芳这‘性’子完全遗传了老罗家。这让罗真君想起了当年也是因为不满本家,随即出走,来到苦界打拼。现今宗‘门’内四位杰出弟子不能完全算作通天道之人,可至少秦道衣元神有望。
苦界道场蒸蒸日上,足以证明罗真君之大才,可惜唯独在教导子‘女’上,罗真君却颇为苦恼。
“也不知道这小子前世得罪谁了,命中所遇,凡是牵扯深得,非爱即恨。为父一时不察,姻缘渐起,是祸不是福啊。”
罗馥芳暗蹙眉头,仔细思量罗真君此言。回忆当初,那时面见丁奉,果真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真是定了要取丁奉‘性’命的心思,但她平时并非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现在想起十分奇怪:“难道真只是应劫应情而已……”
此时,丁奉计量去往西极,自身又软弱无力,难免危及‘性’命。可这儿不正有个大帮手了么,只要解开禁封,有一位金丹级数的真人护持道行,丁奉也勿用多有担忧,可在西极好好修他的佛了。
“这事怕是还要罗真君做决断,我一人还拿不了主意。希望真君能提点提点我那处破绽到底在哪?”
丁奉盯着广寒怔怔出神,但思考全然是别的事。广寒之姿俨属仙流,可丁奉不生情愫,问心无愧,自敢直视,所以他也不明白那些只因面貌就心生好感弟子究竟在想些什么,这‘女’子可不是那种好相处的角‘色’。
“‘混’沌童子这货又不知所踪,你又不可御空飞行,真是麻烦。”
广寒不知丁奉在计量什么,只知丁奉要带她去面见罗真君。广寒师尊亦是元神道君,因此也无紧张之感。丁奉则是越想越后悔,当初他是为了让广寒心服口服才以云蜃剑封她金丹,小小失误却成了一桩大麻烦。
丁奉足踏青叶,腾空架起一道佛光。不必丁奉言明,广寒却已明白他的意思,自然靠了上去。丁奉将其搂在怀中,香软在怀,虽然旖旎,可丁奉发誓,他可不敢有什么想法。只因两人靠得如此之近,反而更能感应彼此。
广寒只觉自己靠着一口利剑,丁奉却觉得怀中坐着坚冰。
不一会儿,丁奉与广寒来通天峰山下。广寒未修炼过武道,可毕竟法力在身,气脉悠长。丁奉有轻功在身,健步如飞,拉着广寒上了山,来到山顶,罗真君住所之前。谁又能想到这不起眼的小屋当中却住着一宗之主。
“弟子携广寒宗‘门’人求见掌教。”
丁奉不敢随意闯入,只好提气高喝一声,房‘门’自开,里面的场面让丁奉又是一愣。江芳芳,不,应是罗馥芳又在其中。原本冷清的小屋当中,竟有四人在。
罗馥芳转身瞧了丁奉一眼,缓缓走来,在丁奉身边一顿,却不曾多言。丁奉想从罗馥芳的眼中看出什么,可是一想到自己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人,随即慌‘乱’,要出言解释可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明才好。直到罗馥芳离去,丁奉才后悔不已。
“你站在‘门’外,广寒‘门’人进来。”
丁奉苦恼的应了一声是,一时思绪万千,脑中一团‘乱’麻。
广寒踏入屋中,房‘门’紧闭,丁奉在外望着。虽这屋只是寻常房屋,可住在其中的可是罗真君,就算无防窥测的法术,丁奉也不敢擅自探查,掌教威严岂可轻易触怒。随意丁奉对里头发生了什么,也一无所知。
罗真君挥手间先是解了丁奉在广寒金丹内设下的禁封剑气,后再说道:“广寒宗主已于我商量好了,你便是用他练‘寄情丝’的法术也可。只是西极一行,你就随他一起,护持他修佛。一因一果一堪破,也有助于你斩断情丝。”
广寒不语,作揖行礼后便出了屋。当丁奉见到她时,她已法力尽数恢复,她见着丁奉后,又转瞬消失在他眼前。丁奉不知她去了哪,可却冥冥之中能感应她身在何处,这一感觉非常奇妙,玄之又玄,道不出,言不明。
两人走后,江氏问道:“故意让芳儿看到这场面的?”
罗真君双目空幽,看向西面:“其实,我与那广寒宗主还有一笔‘交’易。这‘寄情丝’的法术我准备让芳儿修习,你觉着如何?”
&bp;&bp;&bp;&bp;自拔仙台演武之后,东央风起云涌,妖魔显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西极则出了一位圣僧,听闻是灵胎转世,圣态佛姿。一言一语便可授人神通,降服了西极荒原百家百族。
丁奉对西极了解不多,只知是佛‘门’的地盘,并且那儿民风彪悍,草寇盗匪,穷凶极恶之辈繁多。这还是佛‘门’坐镇,化解戾气的情况之下,若非佛‘门’坐镇西极,不知那闹到何种程度。
“白虎之地,庚金带煞,戾气十足。倒是适合修行《剑心通明法》。”
剑心通明法本就需庚金利气洗练,元辰剑丸有金气温养也是极好。丁奉之前家底太薄,买不起灵液。现今有了家底却被封了法力,不然也要兑换些金形灵液来温养剑器,亦或是淬炼太虚罡煞元力。所幸,去往西极,借助地利,直接可以洗练两者,省去了一笔开销。
西极一行,丁奉为早做准备。从宗‘门’书库中借了本《西域志》来看。其中只是介绍风土人情,甚少涉及佛‘门’,只是简单提点到佛‘门’佛子在西极地位极高,西域百族奉若神明。佛‘门’弟子会为西域族人置办法事,超度亡魂,西域之人认为死后定要由佛家超度,不然就会坠入九幽地狱,不得超生。
“与玄天宗大相径庭,不设神祇,亦可收集香火愿力。并且能驯服这些骠悍之民,佛‘门’神通果然喧闹非常。”
丁奉开悟往生咒,也是偏向渡化,解脱的佛‘门’神通。神通得来,天生就会运用,仿若本能,可如何运用得当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丁奉‘操’练往生咒力可破邪秽,慧剑斩魔皆是魑魅魍魉一类的克星,但若是对上些以‘肉’身见长的妖魔,例如山魈,就要显得力不从心的多。
丁奉自忖仙胎‘肉’身不下于武道修士,也聚了武道大势,一手拳法初窥‘门’径。即便不如武僧出生的佛子,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难不成还真要回归老本行,去修行武道。”
佛,魔,道,武,妖五类,武道金丹最难炼就!
妖,魔,道,佛,四者皆有旁‘门’左道,可助丹成,唯独武道金丹几乎无取巧的法子。‘肉’身焙炼至金刚不坏才堪堪有武道金丹的前路,要炼就武道金丹,更要大势真意,内气如罡。真武一国内,也不过一十三位武道金丹,加上一位陆地真仙。
东央道‘门’,南蛮魔‘门’,西极佛‘门’,北荒妖族,成丹者远超十三之数。只是通天道之内便有七位金丹,其余更无用多说,玄天宗与真武临近,两者皆是庞然大物,可即便如此,金丹级数也不止一十三之数。
但是,武道修士战力也是远超同级的。能与之媲美,唯有剑修,亦或是一些拔群之辈。
玄天宗忌惮林乾坤,至此才不敢把手伸入真武境内。丁奉之前懵懂无知,后眼界开阔后,才发觉妖族法‘门’中都有着武道的影子,特别孙小圣的棍术拳法,一棍蹈下,轻而易举地翻江倒海。妖族法相与武道法相亦有相似之处。武道长生虽难,但不逊‘色’于玄,魔,妖,佛任何一道。甚至心‘性’坚毅,武道大成者举世无双,力压同阶。
当然,苦界之中也只有一人而已,那便是林乾坤。
丁奉从真武回归后,才从罗真君口中知晓了林乾坤的厉害之处。不说这人资质天赋心‘性’远超常人,眼界之开阔也令人折服。年仅十六便已融会贯通,汇聚一十三家的武道经书,又习得了真武皇室之内的《惊世录》,最终奠定真武权威,坐上皇位。登基那一日,东央龙气削去五成,具贯入林乾坤国下。
“佛‘门’弟子不得神通者,只可去学佛‘门’武学,增添战力。”
眼耳鼻舌四识具开,一旦学武,那就是惊人之资,进境一日千里。五感非是常人可比,几乎每个佛‘门’僧人都有几手佛‘门’武学傍身。佛‘门’绝非一味慈善,亦有降龙伏虎之术,不然也不可能在寰宇之中开辟佛界。
稍有些见闻的,都知晓在寰宇之中,佛‘门’有三位佛陀尊者,四大金刚,七大士,八位菩萨,十方舍利,十八伽蓝,五百罗汉,星河银沙之数的佛子。开辟的佛场有大小雷音寺,极乐界,永生佛土,掌中佛国。可真能入驻其中的苦界也不曾有几位。证得金身果位的更是罕见,至少未在东央显圣,至于在西极,丁奉就无从而知了。
丁奉不知了悟为谁,可看罗真君的态度就知晓此人不简单,罗真君结‘交’的哪一个是简单的人物。例如那四海龙王,林乾坤,丁奉掰着手指头数,都不敢说哪一个是个简单的人物:“佛‘门’了悟和尚?为了一个道‘门’弟子,佛‘门’还真出动了一位证得金身的大佛来不成?”
不过这些个人或妖,一个个都喜欢坑害他,林乾坤也就是试探一下,丁奉也就忍了。可东海龙王那就是彻底地算计了他一笔。
丁奉现在想来,真觉自家简直愚不可及!四海之大,龙船为何就恰巧飘来?为何倪红殇又恰巧在奇志的船上?为何就无人堪破小‘混’沌钟的法术?为何雨师妾成了龙王之身还要在龙蜃幻境中比试?这一切一切的小巧合凑在一块,那就不是巧合了,那就是煞费苦心的算计了。
这次的教训,终于让丁奉明白了一位元神级数的大能究竟有多么擅长算计。陷一位天罡级数入算计,简直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丁奉并不傻,可比起一头龙王,他还是阅历太浅薄,修为境界太低。无法堪破还是情有可原之事。
“只是不知罗真君为何生那么大的气,还硬要送我去往佛‘门’。还请出佛‘门’大能来,寻思起来,佛‘门’似乎也很注重这事。”
丁奉沉思一会儿,忽然觉着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他识海当中本留有一尊黑‘色’佛陀,与金光佛面对面,只是不知何时何地忽然消失。因不知为何解决了这一心头大患,丁奉仍留有顾虑。去往佛‘门’,他也有询问此事的意图在:“我并未静心钻研佛法,兴许是野狐禅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bp;&bp;&bp;&bp;原本西极一行无甚麻烦,可如今法力被封,却变得危险重重。 丁奉猜不出佛‘门’与罗真君到底有何计量,可他隐约觉着此次西极一行对他而言意义非常,定要早做打算。
道‘门’法力成空,丁奉只好练起《万变千幻云蜃百剑式》,仔细推敲人之一相,百招百相,人之一相变幻莫测。众生万相,丁奉曾以人之一相推演兵相,合以剑道杀机,甚为匹配。
佛,魔亦不过是众生万相之一,只不过如何推演,丁奉还毫无头绪,只好以自身佛力合以此相。云蜃变化,一个人影悄然腾起,面容模糊可隐约能看出与丁奉十分相似。丁奉双手合十,指尖一点光明,人影化作云雾翻腾,化作一僧人形容,目‘露’慈悲,戒衣抚剑,不具佛‘性’,反而逍遥洒脱。
丁奉轻咦一声,以佛法施展云蜃人相剑式,却化作一负剑僧人。这相由心生,终究是拜托不了道‘门’的影子,丁奉又摒弃杂念,再聚佛相,千百次下来依旧如此,一位僧人负剑而立,面目慈悲,自在超脱。
“不对,不对。此相即有佛相,亦有剑相!”
佛者慈悲,剑者清泠,丁奉却两者得兼。且无论如何,佛相怎么也摆脱不了剑相而独存,身后佛剑之相一式斩去,佛光迸裂,剑出无悔!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由相推人,丁奉逐渐生出一种明悟,对于《飞仙剑经》的领悟更上一层。剑式愈发犀利果决,不拖泥带水!舍天地之间一切外物,唯有剑尔。为剑而生,为剑而死,剑不折,道不亡。
元辰剑丸蠢蠢‘欲’动,剑丸仙楼禁制扩展数倍,破碎空间,无尽凌厉的空间碎片利如光‘阴’!一十二枚剑丸虚空一震,剑丸之上流光溢彩,七‘色’梦幻,狠狠朝罗真君这道剑气一撞,破空遁走。
丁奉再一醒悟,睁开双眼,眼前一十二枚元辰剑丸迫开虚空袅袅遁来。丁奉无喜无悲,只是道:“缘来如此。”
正当丁奉迫开禁制,罗真君忽有感悟:“太白剑宗嫡传抢先破我‘天元珍珑弈剑气’,这小子也只有去了西极行杀道方能再以通天剑诀解我封印。”
罗真君设下两道剑气是禁封,也是依托。罗真君可借天元珍珑弈剑气时刻观察丁奉的修为还有处境。危急时刻,这两道剑气还能破体而出,助丁奉一臂之力。
丁奉以佛入剑,转而明悟,寻到了罗真君剑气当中的破绽。这场景与丁奉入‘门’时简直一模一样。当时,丁奉以鼻识堪破虚实两界,投机取巧过了此关。罗真君虽怒,可也因此推演出了一式剑诀。
丁奉刚一寻见破绽,‘洞’府‘门’前一道符诏遁来。丁奉张手一招,符诏入手。丁奉即便不用看也知晓是掌教传唤,随即快速整理一番,踏青叶而行,来到掌教屋前:“弟子丁奉,求见掌教。”
“进来。”
丁奉往里一探,发现除却秦道衣之外便只有罗真君了。瞬间,丁奉本能地安了心,要是多了两人,丁奉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反倒尴尬。自拔仙台演武之后,丁奉也只见过罗馥芳两面,他不是不曾去往江畔。只是丁奉前去,却已知晓,无人会再来,这是一种无形的默契,心灰意冷之下便不再去。
罗真君淡然道:“西极一行有千难万险,这便是你成道第二劫。至于是何劫,不可言明,要你自身感受。与此同时,你也会明了开悟。方时你是去是留,老夫也管不着了。”
罗真君这是何意?丁奉不解,难道还真要逐他出‘门’?丁奉不明大义,可也知晓宗‘门’对他有授道授业之恩,丁奉也不可能对这等因果熟视无睹:“掌教,勿论弟子身在何方,心中念的定是此处。并非改投他‘门’的心思。”
授道之恩,无以回报,丁奉可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
罗真君少许有些欣慰,本来以他的眼光就看得出来丁奉本‘性’纯良,也知变通,‘性’子圆融,适合道‘门’。可佛‘门’终究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所以此番西行是一个重大的考验,要是丁奉就此离去不复返,罗真君就当没他这个弟子,要是他就此突破,炼就金丹,罗真君就打算收他入‘门’,作本‘门’第八位真传弟子。
“好,了悟早在千年前就已证就佛‘门’金身,他此番领你目的明确,老夫就替他说了。西极出了一假圣僧,以佛‘门’三尊弟子转世之名,再以佛‘门’秘闻为饵,‘诱’骗西极佛子。助他们开悟神通,实则是拿佛‘门’弟子一众修炼血‘肉’神通,证阿修罗道!此番你便是要以佛法降服此獠,即便你以道‘门’法力斩杀这假圣僧,他也可附体重生。时间虽然短暂,可那假圣僧传播信仰极快,分身千千万,唯有佛法才可将其降服。”
丁奉听的仔细,可疑‘惑’陡生,为何佛‘门’要找他相助?佛‘门’佛法高深的弟子一辈不知几何,不差他一个开了四识的小僧,挑中他到底是何原由?丁奉莫名心悸,只觉这‘原由’对他而言,非常重要!一定要将其解开才行!
“弟子明白,何时出发?”
罗真君笑道:“现在。”
忽然一个慈眉善目,白须白眉的老者,两条眉‘毛’垂至腰间。又蚕眉弯曲、秀目圆睁,两眼通察大千,生来佛相。袒‘胸’‘露’‘乳’,黑‘色’僧衣。老者看向丁奉,笑道:“已入佛‘门’,舍弃俗名,赐你法号剑嗔。”
丁奉并未惊讶,这老者似虚非真,丁奉修有云蜃之术看得明白。不过这老者之能绝非如此,早已化虚为实,一身佛力通天彻地,金光佛手跨越一海两域直接掏来。丁奉抬头一看,佛光大手遮天盖来,避无可避,大手一握,丁奉坐入其中。来回不过一瞬,等他再度醒来,旁边却做着一大一小两个僧人,且两人十分眼熟,丁奉总觉着在哪见过。
丁奉扭头看去,这两僧有一个他一下就认了出来,一脸横‘肉’,膀大腰圆,鼻孔翻天,这丑僧不是龙往招亲时那个滋事的僧人还能是谁?
&bp;&bp;&bp;&bp;丁奉越看越眼熟,这个僧人面容清隽,细皮嫩‘肉’,手上新茧不少,显然之前没干过力气活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丁奉看着眼熟,等这位年轻僧人睁开双目,丁奉脱口而出:“奇志!你是奇志?”
这僧人古井不‘波’,一脸淡然道:“贫僧已遁入空‘门’,舍去俗名,法号圆觉。”然后对着丁奉不断眨眼,使着眼‘色’,丁奉看的糊涂,然后只听那光膀子大和尚粗声粗气的说道:“有缘人,贫僧法号圆屠。了悟师尊正在主殿候你。”
那只金光佛手正出自了悟之后,丁奉记忆犹新:“那便请这位大师带路了。”
圆屠咧嘴一笑,不笑还好,一笑反而更加狰狞:“嘿嘿,勿用生分。师尊赐你法号剑嗔,我们已师兄弟了。你称我俩为师兄便可。”
丁奉一摆手叫停:“等等,你俩是圆字辈,可我却是剑字辈。了悟大师赐我法号剑嗔,这又是何意?”
奇志,如今法号圆觉,他见丁奉有疑‘惑’之‘色’,而圆屠说话没他伶俐,他便向丁奉解释道:“师弟你已入定半月有余,师尊嘱咐我俩待你醒转便领你入殿,正式收你入‘门’,至于法号为何是剑嗔。这事也只有师尊知晓,而且‘了本圆可悟’,本就无剑字一辈,想来师尊是有什么深意。”
奇志数年不见,竟已开了眼舌双识。也不知有没有悟得神通,可不管神通如何。他一心钻研佛法,使之‘精’进不少。是极具潜力的后辈弟子,当然能被了悟看重,且收入‘门’墙。虽只开了二识,可是在伽蓝寺内地位不低。
在丁奉印象当中只是万分之一个刹那,实则半月过去,了悟佛法深不可测。
圆觉灵机一动,对着圆屠说道:“师傅不是喊师兄你去砍柴么?再惫懒上一回,又要被师傅关柴房了,就由我带来带路吧。”
圆屠一拍脑‘门’,嘿嘿笑道:“是极,是极!谢过师弟了!”他一路小跑,出了屋。
圆觉嘻嘻一笑:“师兄‘性’子耿直,颇为好骗。不过还要多谢剑嗔师弟了,师傅说了,师弟为我挡去一劫。不然我早客死他乡,死在那条龙船上了。”
圆觉聪慧伶俐,可在佛法上却转不过弯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本来能拜入了悟‘门’中就已是受宠若惊,哪还不敢听信了悟之言。
丁奉被他说的颇为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窃了他的机缘,冒名顶替。怎么就变成了挡劫?虽说也有这一层意思,但丁奉当初的目的可不是挡劫,而是为了自身。
丁奉也觉尴尬,坦言道:“师兄言重了,当初我也是诓骗了你,窃了你的机缘,未曾想这么多。“
圆觉修佛年浅却已有佛态:“一因一果,在师弟眼中是窃取机缘,可与我而言,却是生死攸关的劫数。能避去此劫,我方能入佛。比起拜入师尊‘门’下,龙族一点微末机缘算不上什么。”他之神态庄严,凛然,对佛‘门’的热忱憧憬皆体现于表面。
“难道此子还真有一颗热忱之心?”
丁奉刚一这么想,圆觉害羞一笑,‘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师尊也说我生在凡俗却是天生一颗佛心。经师弟点化,红尘褪去,佛心显‘露’,这才进境迅速。”
丁奉先是惊讶,后又恍然:“这难道就是佛‘门’他心通?”
佛‘门’大神通当中的一种,且能排在前十甲,这‘门’神通能如实了知他人心中差别相。甚至在炼就金身之后,可通悟天心,掌握自身命格,扭转命运,非只是窃人之心思而已。
圆觉忽然惶恐不安,连连说道:“师弟,我这……神通初成,却时常失控,自然看穿别人的心思。师尊再三嘱咐我不可如此,可……”说到最后,他也是唉声叹气,丝毫没有得来一‘门’神通的喜悦,反而非常苦恼。
丁奉却是奇怪:“师兄,神通得来,如同本能。应可像手臂一般指挥,怎会不听控制?”丁奉得了往生咒与慧剑两大神通,使地毫无生涩之处,用途用法也是明了。完全没有出现失控的情况,不过丁奉随后又想到了那尊黑‘玉’佛陀:“佛法宏大,神通得来应也会有异变。”
圆觉也不自知,连了悟都没告诉他为何:“可能是贫僧佛法还不够‘精’深,虽得了神通可还不能随心所‘欲’。我还得自罚抄写经书,通悟佛法才行。”说着,他连丁奉都忘了,一人走去屋外,想要去抄写经书。
这个奇志不是修佛修的反而像着了魔一般,丁奉也是无奈,只好拦住他:“师兄,了悟师尊还等着呢,我们可不能让他久等。”
圆觉这才领悟,想起了正事来:“对!赶紧的,不然师尊可是要罚我俩抄写经文百遍!”
丁奉随圆觉走入寺中一座偏殿,寺内景致错落。丁奉又站在高处,向着寺庙外看去,西极一片青山绿水,‘花’红柳绿,全然不同书中所述。描述西极,书中大多如此写道:山穷水尽,地下干涸,大地龟裂,群山峦叠,山匪繁多。草原百族,****夜夜,杀戮争夺,戾气极重。
如此恶‘性’循环,反而更加恶劣!白虎戾气,庚金煞气,亡魂鬼气,巧合之下,三者合一,导致一些特殊之处‘阴’鬼无数,而且还是特别厉害的厉鬼,最喜夺人魂魄,吸人‘精’气。西极‘阴’地最多的就是槐树,因此,魑魅魍魉迫害百族,此时佛‘门’现世,镇压一切鬼怪,这才被草原族人奉若神明,以香火供养。
“师弟,我当初和你一样,听闻四大域之中,南蛮,北荒,西极皆是穷山恶水。唯有东央是山清水秀之地,可来到了西极才发现此地并非如同书中所述,而是一山青水秀之地。后来师尊于我诉说,佛‘门’渡化亡魂,化解戾气,天降功德,造化生机,点点滴滴,这才让西极逐步好转。”
丁奉眼识一开,果真处处灵光冲天。虽无龙脉,但却可看到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蛰伏,即便如此,仍还是有六七道黑气如同烟柱袅袅直上,魑魅魍魉群集之地还是不少。
&bp;&bp;&bp;&bp;丁奉在东央也遇见过极‘阴’之地,这类地界适合养尸眷鬼,尸魂两道的魔‘门’术法需此种地利。 可极‘阴’之地却不适人族居住,人族不可久待,一旦入住其中,阳气损耗,寿元缩减,容易就此暴毙。若是死前积怨,还有可能化身冤魂孤鬼,游‘荡’阳间,害人夺命。
这西极百族天生受白虎影响,戾气,煞气皆重。即便是寻常亡魂一旦入‘阴’也会化作厉鬼!死后之躯一个不巧葬在‘阴’地,也要诈尸成僵。所以西极可谓魑魅魍魉,群鬼‘乱’舞之地。佛‘门’不可离此半步。
佛‘门’若不在西极开辟佛土,人族受鬼怪侵扰,也许几个年头后。西极就要成为一片魍魉域。丁奉眼识开后,又暗暗冷笑一声:“嘿,西极虽小,可有心人却不少。”西极一域由佛‘门’开化,地貌改换,已非从前的山穷水恶之地。可是,丁奉观之,大山深处,鬼气‘阴’气层出不穷,这显然极不正常。
尽管人们常把鬼,妖,魔相提并论,可鬼,妖,魔三者大相径庭。鬼怪猛一诞生,心智‘混’‘乱’。只知报复生人,满腔皆是对生人的怨恨,六亲不认。至此,也不过小鬼一只。可在养‘阴’之地待久了,‘阴’气圆满,可以夜游,则生出异能,可入人梦中,扰人清梦,或耳边轻语,吸人阳气。至阳气圆满,‘阴’阳并济,可以日游,那已是亡魂凝形,化身恶鬼。
恶鬼固然厉害,且又怨气冲天。但绝不可能无师自通,自行修炼。无鬼道修行法就修至鬼王之身的,绝无仅有,非要个千年时光才行。可往往不到千年,佛‘门’早派出‘门’内高僧强行将其渡化。想要速成鬼王身,非要有人在背后教导,传授法‘门’,炼就凝魄,吸阳之法才行。
道‘门’虽也有御鬼的法术,可哪比得上魔‘门’。西极一域上七八道冲天鬼气,其中藏了不知多少头鬼王。
丁奉思量了一会儿,就想通了前因后果。西极寺庙过百,怕也没那么平静,其中不知藏有什么龌蹉。固然有魔道弟子在背后传授那些孤魂野鬼修行法‘门’,但这也是佛‘门’放任的结果。
“若非佛‘门’放任这些鬼怪侵扰百族生活。这些人儿又怎知何谓恐惧?又如何能生出敬仰,崇敬之心?无忧无患,鬼才会去信仰朝拜佛‘门’,供奉香火。”
丁奉为了印证所想,便问道:“圆觉师兄,除却伽蓝寺外。我看寺庙大大小小还有百来座,其中又有什么名头,有什么要注意的?”
圆觉‘欲’说还休,似是不知该如何措辞:“西极寺庙林立,可谓之佛‘门’正统的只有三座,伽蓝寺,浮屠祠,慈云庵。其余的……我也不敢妄言。”
丁奉看圆觉还藏了些话,就小声说道:“师兄但说无妨,这里除我俩之外并无外人。师弟我也并非爱嚼舌根之人,师兄所言,保证不会与旁人说去。”
圆觉年纪小,不通人情世故。丁奉一言两语,就套出话来。原来伽蓝寺外有还有一座降龙寺,里面全是好武好斗的僧人,且又时常找伽蓝寺僧人的麻烦。可在了悟告诫之下,一众僧人敢怒不敢言,只好任凭降龙寺的僧人气焰嚣张。
圆觉‘精’修佛法,可毕竟年轻气盛,提到这事也是一脸怒容:“寺中僧人辛辛苦苦,历经数十年修缮的石梯也被那些人给征用了。”
伽蓝寺外修有一条直通山脚的石梯,这石梯本是方便众多僧人与凡人上山下山的。可降龙寺的僧人来后强行征用,还收起了‘买路财’,此举简直与强盗无异。丁奉听了却觉得颇为有趣,问道:“了悟大师也不管不问这事?”
圆觉模仿着了悟的口气,慢慢悠悠地说道:“丰干饶舌,弥陀不识,礼我为何?”
丁奉忽而一想,自己当初亦是如此过来的,就算外人谤、欺、辱、笑,丁奉就是这般忍来。可后来具备了法力,见着令人心生烦厌的,勿论那是什么,只要一剑斩去,天地都要清静。
圆觉觉着话有些多了,便和丁奉说道:“我俩还是赶快罢,师尊严厉,师弟可不能刚入‘门’就犯了规据。”
丁奉随着圆觉一路来到伽蓝殿前,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位白须长眉的老僧,不是了悟还是何人?与丁奉当初见到的一般模样,可丁奉刚才也打听过,圆觉说他不曾离开珈蓝殿半步。只有丁奉不知何时何地忽然出现,了悟便派两人来关照他。
这慈眉善目的老者,浑然无半分严厉之相,比起罗真君,了悟面相柔和多了。不过丁奉可不会因此就以貌取人,了悟佛法深不可测,至少也是金身级数,他此时已是伽蓝寺僧人,礼数一定要周到:“弟子剑嗔,拜见方丈。”
了悟本就是伽蓝寺主持,这点圆觉、圆屠两人之前已经提过。了悟对丁奉一丝不苟,谨小慎微似是满意,不过却只字不提那行修罗道僧人之事,只是安排道:“圆觉,你师弟剑嗔方才入‘门’,你且要提携他修行,先砍柴,挑水三月。”
砍柴,挑水之类的杂活,丁奉上山修道前可没少干,行乞之前也在大‘门’大户当中当过仆役,只不过还是被人诓骗赶了出来,连一文钱都没拿到,没因此丢了‘性’命已是万幸。只是如今,丁奉自觉具备了法力还让他干这事,他虽不情愿,可在了悟面前不可放肆,丁奉点头道:“弟子明白。”
了悟早‘洞’悉了丁奉心中所想:“剑嗔,你可有不满?”
“弟子不敢。”
“口出妄言,再加三月。”
丁奉顿时屏息不敢出声,这老和尚早看穿他心中所想,再说下去指不定什么秘密都被他堪破了。
了悟面容慈祥,可措辞却是严苛:“道佛两家究竟有何不同,剑嗔,半年往后,你亲自告诉我。”丁奉兼修佛道,却不曾思考过其中区别,佛法他未曾‘精’修,更不可能知晓其中区别。只是砍柴,挑水,就算给他半年时光,丁奉也不觉着自己能看出什么区别来。
&bp;&bp;&bp;&bp;砍柴挑水虽是个体力活,但丁奉炼就仙胎,又有武学傍身,气脉悠长,并算不上劳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圆觉自小是富户出生,未干过什么体力活,不曾习武,使力又不得当,一上一下就累的气喘吁吁。
圆觉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还和丁奉解释:“师尊严戒弟子们偷‘奸’耍滑,师弟可不要暗中运用道‘门’法力啊。”
丁奉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想用。可他一身法力被封,哪能借什么外力?只不过他无漏仙胎已成,‘精’气不外泄,又练了一手轻身的功法,比常人要矫健几分:“师兄,我看你身子骨柔弱,应练上几手焙炼‘肉’身的功夫。”
圆觉出生名‘门’望族,本来看不上世俗功夫,可入了佛‘门’后,心‘性’不同。如今也想修习佛‘门’武学,可了悟非要他以砍柴挑水锻炼‘肉’身,打定根基。丁奉认为这也是一种考验,磨练心‘性’的方法。道‘门’教导弟子也是要经重重筛选,通天道设有虚实两界,其余道‘门’应也有类似的手段。
入‘门’也仅仅只是刚刚开始,随后师长也会暗中观察。先天一步可以使‘门’下弟子进入各长老的眼中,之后地煞,天罡两步,单调无味,正是考验‘门’下弟子心‘性’的最佳时机。而佛‘门’质朴,大开方便之‘门’,任谁都可进‘门’。但不是谁都可以经受住心‘性’的熬炼。每日每夜枯燥乏味的修行生活足以使人产生退却之心。
丁奉身子矫健,挑着两桶水也健步如飞。圆觉看的心羡,加快脚步,跟上丁奉。只是丁奉走至一半,猛然停下,圆觉一个踉跄,也止住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师……弟?让我休……息…会儿。”
丁奉往山路两旁看去,微微一笑:“师兄,来者不善,我看你是休息不了。”随后,丁奉提气大吼一声:“两位施主,何必藏头‘露’尾?”
从石梯两旁的矮木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两个粗野汉子僧人打扮,可又流‘露’出一股匪气,生的也是凶悍,能与圆屠一比。两人仗着身形,挡在丁奉身前:“这位师弟,我兄弟俩想讨个香火钱,不知两位师弟可否施舍几分。”
说的客气,可两人浑然没有让丁奉通过的意思在,横着身子挡住去路。这山路本就狭小,只可容纳两人通过,又蜿蜒陡峭,除此石梯之外的上山路,即便丁奉可以走,可圆觉却没这能耐。丁奉当然也不可能放弃圆觉,一人独自走去。
若是平时,这两人,丁奉根本不屑出剑教训。但今时不同往日,丁奉法力尽封。徒留佛‘门’法力,四识已开,但也不是什么佛‘门’大德,不是靠着面子就能通过的。
“了悟老和尚竟还不让我动武,你以为我这就没办法了么?”
丁奉不能动用法力拳脚,可他还有剑意可用。这两人一看就是那类贪生怕死,欺软怕硬之人!一道剑意自眉心破出,丁奉句句森然,攻心:“两位师兄,我俩路经此地,身无分文,还请让开!”
两个粗汉呆立原地,双‘腿’发抖。眼前幻想丛生,尸山血海,耳边鬼哭狼嚎。他们两人打着冷颤,四肢‘乱’舞,无意义的‘乱’吼‘乱’叫,最后逃入山林,不知所踪。
丁奉闭了鼻识,可圆觉鼻尖耸动,又掩住口鼻,又说道:“师弟,这两人怎么就‘尿’了‘裤’子?”
丁奉哈哈一笑又糊‘弄’道:“人有三急,他们两人也许是找不到茅厕了。只是师兄,看来佛法又有‘精’进,只怕不久后就开鼻识了。”
圆觉修行后还不习惯被人夸赞,被开了四识的丁奉一夸反而有些不大好意思:“师傅的几个弟子当中,境界高的已修成末那识,最低的也已四识全开。我已是境界最低的那个,怎还能懈怠修行呢?”
丁奉真是没想到自己随手点化,竟还真给佛‘门’送来一个不错的弟子。奇志气运不差,心‘性’又经磨练,除开天赋不高以外,已是一个潜力无穷的弟子。况且佛‘门’本就不堪根骨,最重机缘。奇志得了他心通后,被伽蓝寺重视,最终由了悟收其入‘门’。奇志这一路一帆风顺,可比丁奉当年入道‘门’时顺畅多了。
丁奉当初也是差点就投入了佛宗,现在想来,幸好没有去往西极,拜入佛‘门’。佛‘门’太多的清规戒律,不合丁奉的心‘性’,只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罗真君不来接他,丁奉就真要待在西极一辈子了,这假和尚也就变成了真和尚。
丁奉与圆觉挑着两桶水,刚上了山,还未入伽蓝寺就听见寺庙前吵吵闹闹的。一群黑衣僧人围在寺前,大声喧嚷,怒气冲冲,似是在讨要说法:“哼,我降龙寺内两个僧人弟子骤然消失!定是你们伽蓝寺作祟,抢我寺弟子,要夺我寺真经!”
这些黑衣僧人一个个孔武有力,僧衣上盘着一条金龙。念珠斗大,下盘稳健。不像僧人,反而与人间武者无异,一些上山来还愿的凡人也被堵在寺庙‘门’前,听着这些黑衣僧人泼污水。圆觉听了,气愤极了,他早已运用他心通,知晓了这些人的目的,便偷偷与丁奉说道:“师弟,他们目的在于我寺藏经阁,想偷学珈蓝秘法。”
当真是贼喊捉贼,丁奉并无什么妙招,最好的方法还是把两人赶跑。但是这些降龙寺的黑衣僧人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好说话,绝无可能乖乖劝退。然而了悟又不让众弟子动武,伽蓝寺内弟子虽然气愤可又无可奈何,无论如何解释。这些僧人就是一口咬定他们的弟子在伽蓝寺中。
此时,丁奉一步走上前去,问道:“这位降龙寺的师兄,师兄所说的两个弟子是否生的人高马大,孔武有力?”
黑衣僧人冷笑一声:“正是如此,你们还敢说没有见过我们寺的弟子。”他本想着还要纠缠一会儿,可却没想到伽蓝寺的弟子竟然自己承认了。
丁奉放下水桶,笑道:“的确如此,可我和寺中师兄乃是刚刚打水回来。半路上瞧见降龙寺的两位,我只看见他们状若疯癫,逃入山林当中。师兄若是不信,下山一看便知。况且一路上也有数位路人瞧见,听见。”
&bp;&bp;&bp;&bp;降龙寺的黑衣僧人早在‘门’中定计,安排寺中两人偷入伽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是这两人心术不正,半路上瞄准了丁奉与圆觉,这才坏了大事。
就在方才,这两人惊惧的喊声从山下传来。只是,黑衣僧不闻不问,佯作全然不知。如今丁奉一言辨清,这些蛮横僧人哪会就此认同,使出蛮力推搡丁奉。足下生根,‘肉’掌发力,力可碎石,可如此大的力道下,丁奉岿然不动。
降龙寺意在珈蓝秘法,这伽蓝寺上上下下,几乎打探了个遍,可这黑衣僧人却发觉丁奉有些面生,登时,黑衣僧惊惧一声,到退一步:“你究竟是何人!”
丁奉双手合十,只是道了一声佛号。就在此刻,两个吓得屁滚‘尿’流的降龙寺僧人从山下窜来,脚步虚浮,双目通红,身上泛着一股臊味,两人抱着丁奉身前这黑衣僧的大‘腿’,口中不断念叨:“师兄!师兄!救救我!有……”
寺里寺外的香客指指点点,议论不断,黑衣僧眉头一簇:“有什么?”
此时,这两人抬头一望,却见着了丁奉那仿若妖鬼般的面庞,且对着他们俩咧嘴一笑。这两人顿时白眼一翻,一口气回不上来,厥了过去。
丁奉‘好心好意’道:“降龙寺的师兄,看来你们走失的弟子又回来了。”
不少香客按捺着笑意,只因他们也看见这两人僧袍湿漉,还泛着一股异味。西极人族民风剽悍,崇尚力量,以武为尊,以佛为圣。要不是对佛有着敬仰之心,早大笑出声了。
降龙寺之人面‘色’难堪,撂下一句狠话,不得不携着两人走了。降龙寺无香火供奉,寺庙‘门’人向来以狩猎山中野味为生,以皮‘毛’等物件营生。‘门’内僧人皆修行武道,且又心术不正,曾是一窝流寇盗匪,攒了些银钱,在伽蓝寺庞筑了一家寺院,里面的方丈就是曾经的流寇头子。
“一窝强盗剃了头也当不了和尚,可这些人好好的强盗不当,去当什么和尚。”
丁奉拍了拍自家光秃秃的脑袋,当真是僧人想还俗,盗匪想出家。自己是千方百计不想当个和尚,但却有人费尽心思相当个和尚。
圆觉目光闪烁,他心通神妙,不知又探到了什么。可他阅历,见闻实在太过浅薄,养气功夫不到位,喜形于‘色’,溢于言表。只见他面‘色’沉重,好似有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丁奉却不明白伽蓝寺这些弟子究竟有什么好怕的,有了悟这尊金身大佛在,降龙寺这窝盗匪就如跳梁小丑,简直令人发噱:“当真是不知者无畏,佛道两家的经营之法确实大有不同。”
伽蓝寺内一众僧人过百,可开了佛‘门’八识的弟子却是寥寥,不超十人。算上丁奉也不过八人而已。丁奉之前便知晓佛‘门’八识难开,却没想到难到这种地步。人数虽少,可八人当中却有两位开了身识,此时却不在寺庙当中,应是下山游历去了。
降龙寺之人蛮狠,乖戾,欺人太甚。了悟又让弟子一味隐忍,反而让降龙寺一众气焰更甚!且这来者不善,降龙寺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冲突升级,迟早要闹出事来。
丁奉仔细一思量,总觉着疑点重重。佛‘门’修行根本不重什么秘法,任何一本佛经,都可助人开识。伽蓝寺秘法再神奇也不可能让一人一夜之间八识全开,证就金身,外人拿了等于没拿。
圆觉一顿,对着丁奉说道:“剑嗔师弟,佛‘门’修行,需闭塞全身孔窍,以金身化度苦海之舟,得彼岸之道。八识全开后,最重要便是这证金身的法‘门’。佛家金身法繁多,寺内包罗不坏金刚身,大日如来金身,不空成就佛身三者。降龙寺之人应是瞄准了这些法‘门’,而并非佛经亦或是武道法‘门’。”
丁奉一时疏忽又被圆觉看穿了心思,虽然没想什么坏事,可被人看来看去的,也怪难受的。可丁奉这想法刚一生出来,又是被圆觉看透,他后退数步,连连致歉:“剑嗔师弟,我并非有意……”
虽说圆觉运用神通不得当,可丁奉也是运用不得法力,防备松懈,随意便被人查探了心中所想。丁奉目光流转,剑意护身,再问道:“师兄再试试,他心通可还对我有用?”
圆觉不知丁奉意‘欲’何为,可还是按照他的话试探了一番。可方一试探,眼前幻境成灾,从口鼻溢血,丁奉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扶起他:“原来奇志灵识不坚,神魂薄弱,先天不足,这才无法运用得当。”
丁奉剑意收敛至了极致,本以为绝无可能影响到奇志。可奇志灵识太过脆弱,轻一触碰,竟已损伤到了他的识海。好在丁奉早有准备,因无法运用法力,难免遇敌受损,丁奉备了些丹‘药’以防不时只需。他掏出一枚朱红丹‘药’送入奇志口中,奇志原本苍白的面容这才逐渐红润,呼吸稳健,只不过尚未醒转。
丁奉并没有炼制过修补识海损伤的丹‘药’,这枚丹‘药’以‘伏魔’为名,实际上是用来稳固识海,以防外魔侵扰的。现用来滋润奇志虚弱的识海却是正好,不然强大的‘药’力反而会冲毁他的识海。
天‘色’渐晚,圆觉哎呦一声,缓缓起身。
“圆觉师兄,你好些了没?”
圆觉醒来后,只觉神清气爽,从所未有的舒爽,‘精’力沛然,目光炯炯有神。他依稀还记得丁奉给了他一枚丹‘药’服食:“剑嗔师弟,你这是什么神丹妙‘药’,竟有如此神力!”
丁奉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伏魔丹不过八品,算不上稀少罕见,只是无人炼制而已。若非丁奉去往西极,也不会备上这种丹‘药’,本来是用来抵御外魔的,却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可圆觉不这么认为,‘精’力如此旺盛,还以为丁奉为了救他,给了什么仙丹神丹。又想起丁奉曾为自己挡去一劫,顿时感‘激’涕零,不过他忽然望向窗外,神‘色’急切:“师弟!现在是几时?”
&bp;&bp;&bp;&bp;“降龙寺一伙儿要烧后院!”
奇志撂下这句,窜了起来,大步迈开,推开房‘门’,跑了个没影。 丁奉还来不及追上,就听奇志惊叫一声!丁奉眉角一扬,暗道:“降龙寺还真来偷经书了?”
今日,丁奉观降龙寺那些黑衣僧,发觉降龙寺一行人无法力、佛法在身,只是粗通武道,连丁奉都不如。丁奉自忖自家一人也可打上他们山‘门’去。因此丁奉并无着急之‘色’,先把房‘门’掩上,再后才慢慢搜寻起奇志的人影。
此时,月已高悬,皎洁清冷。点点月辉洒下,丁奉走去,迎面飘来一点冰晶,落在脸颊上,略微有些冷意。
明净的月光下竖立着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被困在冰中正是奇志。而冰雕旁,站着一位‘女’尼,冰肌‘玉’骨,秀发轻挽,出尘脱俗。此‘女’不是广寒,还能是谁。她作‘女’尼打扮,头戴僧帽,身批戒衣,颜‘色’又清冷了几分,但绝无突兀之感,反而让丁奉觉着分外合适。
丁奉与广寒的关系谈不上好坏,但即便两人相见,也是那种互相不愿搭理的那种。可现在奇志被困冰中,他一双眼珠转个不停,似是在向丁奉求救。
这一月以来,丁奉都不曾见过广寒。不知她撞上什么机缘,也出了家。并且法力大进,异象内敛,身融天地,不再影响诸天元气的流动。广寒月下静思,丁奉看去,只觉是一道月华,并非真人。广寒之气息愈发飘渺,丁奉本来就看不透,现在就更看不透了。
丁奉轻咳一声,走上前去:“他是了悟大师的弟子……”可丁奉话还未说完,鼻尖一动,突觉广寒竟泛着了一丝尘味,可随后就被冲天的烟火味给掩盖了!
后院那儿忽然火光冲天,伽蓝寺内的僧人喧嚷着,提水赶去灭火。奇志急切可又无可奈何,他被广寒用冰魄神光冻住,凭他的道行,根本不可能脱困。
后院那儿有人故意纵火,目的在于伽蓝寺藏经阁内的佛经典籍。丁奉还未去过伽蓝寺藏经阁,一月有余也不过砍柴打水,不时常在外走动的后果就是不熟悉寺院。伽蓝寺虽不大,但禁地却不少。有些地方,不是丁奉可以随意走动的,与道‘门’不同,佛‘门’看管经籍还是较为严苛的。
道‘门’只要非是嫡传法‘门’,都会收录在宗‘门’经库当中,任凭弟子修习。不过这也是考验之一,勘察弟子受否可坚守本心,专心于道,而非外物。
丁奉法力尽封,也破不了广寒的冰魄神光。见广寒即便知晓了奇志是了悟的弟子后也不为所动,丁奉反倒是静下心来,想要看看广寒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火光渐弱,火势渐小,众多僧人齐心协力,终于把大火扑灭。
此时,火光映耀下,覆盖在奇志身上的一层薄冰也慢慢消融。奇志连打几个喷嚏,从冰块里头跌了出来,下巴合不拢般打这个哆嗦,又是一声大喊:“不好!藏经阁!”他立马又蹦踏着窜了起来,直往藏经阁去。
丁奉又不能两头兼顾,广寒突兀出现,丁奉心里疑‘惑’。可最后还是跟上了奇志,一路来到藏经阁前,却不曾发现什么异常,空‘荡’无人,奇志似是非常确信自家神通之力,不顾规矩,冲入藏经阁去。丁奉前脚刚到,后脚就见着奇志钻入其中。
伽蓝寺‘门’规森严,藏经阁不可随意‘乱’闯。丁奉年纪不大,可却与奇志不同,早没了那一腔热血。丁奉此时如同老僧入定,在藏经阁外调息。不过一会儿,伽蓝寺众僧因原有不明的火情四处巡查,藏经阁便是他们的首要目标,里面的藏书若遭遇大火,那伽蓝寺千百年来的底蕴就要毁于一旦。
几个僧人见藏经阁‘门’户打开,又见丁奉坐在外头。一个燕颔虎须的僧人面‘色’严肃,手持戒棍,问道:“剑嗔,你可曾见有人进出?”
丁奉虽不在外走动,可他却是了悟方丈接引来的,众僧自然略知一二。丁奉本想着能否帮衬,可这时,一脸狐疑的奇志从中走了出来,这下丁奉也没了办法。
这威武持棍戒律僧面容一怒,喝道:“拿下!”
身后十几个僧人纵身飞去,一个照面就擒下了奇志。殃及鱼池,丁奉被三个僧人看管住。
“本尘师叔,现在该如何?”
这个法号本尘的僧人不威自怒,武道功底不弱,可并未开启佛‘门’八识。他看着丁奉与奇志两人,发号施令,浑然不拖泥带水:“关去后院柴房,等贫僧禀报方丈后再发落。”
奇志还想辩解,可冻寒入骨。他羸弱的身子骨虽出价之后有锻炼过,可也抵御不住冰魄神光,磕磕绊绊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看向丁奉,似乎是让丁奉代为辩解。可丁奉全然无辩解的意思,在几个武僧的关押下,去到了后院柴房。
此时后院还弥漫着一股焦臭味,屋瓦被大火烧裂,本就不洁净的柴房显得更为残破了。丁奉与奇志落入其中,‘门’口有两个僧人看守,奇志缓了过来,面‘色’发苦,委屈道:“剑嗔师弟,你怎就不解释一番!”
丁奉望着他,淡淡说道:“师兄可见藏经阁内有其余人影?”
奇志摇摇头:“不曾。”他入了藏经阁后,发觉除他以外空无一人,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没有。降龙寺的僧人到底来没来过,现在连奇志自己都在怀疑,可他又十分确信’听‘见了降龙寺僧人的心声,知晓了他们要纵火,引起‘骚’‘乱’,后再偷入进藏经阁。
丁奉又是说道:“若师兄捉个人赃并获,本尘也无言以对,师兄也是有功无过。可如今只有师兄一人犯了规矩,闯入藏经阁,这是犯了大戒,至少也要紧闭三年。了悟方丈就算是想庇护我等,那也是有心无力。佛‘门’定下规矩的可没那么容易更改,这点师兄应当比我还清楚。”
奇志登时脸红脖子粗,神奇‘激’动,异常亢奋:“我确确实实听见了!他们就是要借机偷入藏经阁,夺取秘籍!我这就去找本尘师叔说理去!”
&bp;&bp;&bp;&bp;丁奉也不‘欲’与奇志多费口舌。 拍了拍奇志的肩膀,当奇志转过身来,趁其不备,猛击小腹。奇志体质羸弱,剧痛袭上心头,登时失去了意识。丁奉缓了一声,这才把他安置好。
‘门’外两个戒律僧感觉有动静,赶紧推‘门’查探。可丁奉保持入定,而奇志也已睡了过去。见两人相安无事,这两个僧人这才施施然退了回去。
丁奉暗自叹了一声,这事有蹊跷自然不必多说,但是究竟有什么蹊跷就十分值得打量了:“佛‘门’有异,隐藏极深。”西极佛‘门’总给他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可到底诡异在何处,丁奉又说不出来。
奇志此时倒是睡的安详,丁奉只好按照每日功课,念诵佛经,暗地里却是在修行《剑心通明法》。西极一地,庚金之气沛然,寻常修行就可汲取金气。这庚金之气利如剑,可是丁奉炼化入微,丝丝金气化入元辰剑丸之中,铸就了一座五重天仙楼,元辰剑丸之禁制浑然天成,丁奉只不过借助地利仔细打磨,推敲。
此中庚金煞气对《剑心通明法》来说,亦是大补之物,金中带煞,反添威力。有‘天元珍珑剑气’禁封,丁奉气不外漏,不然锋芒毕‘露’,可是很容易要被他人察觉的。
丁奉修行久了,见闻广了后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么幸运,原本修炼《飞仙剑经》需炼就庚金剑体,此乃后天道体之一。若不炼就此法,必定会被剑气反制,‘肉’身溃烂而亡。丁奉本不知情,可炼就的九元仙胎,包罗万象,这才化解这一致命缺憾。
每每想起此事,丁奉仍心有余悸:“若非九元仙胎法,我早暴毙而亡了。道‘门’术法,剑诀千千万,当初见识浅薄,随意捡来一本就拿来修行了,幸亏走了大运。”
佛宗与道‘门’不通,神通佛授,即便不得神通,只是开启八识,便有莫大威能。丁奉眼耳鼻舌齐开后,四感远超常人,超凡入圣,已与常人不同。且四识一开,种种异能如同天生之能。丁奉能连战连胜,其实佛‘门’四识助力不小。只是丁奉自己都不曾察觉。
眼耳二识开后,耳聪目明,能见闻千里之外的场面,且似近在眼前一般。一眼烛照大千,见不可思议之物。双耳听遍八方,落叶无声胜有声。舌识开后,佛‘门’大半说服妖魔的本事都在这舌头上,即便无神通相助,佛宗‘门’人寻常言语也可劝服凶兽异类投入佛‘门’。
舌识丁奉未曾用上几次,可眼耳鼻三者确实助力不小,尤其是在谨慎细微之处。丁奉被封了法力后,道心空灵,反观平生,略有感悟。不知不觉间,有意识的去运用佛‘门’四识,而非按照本能行事。
鼻识乃丁奉道业之起始,天生所开,开闭皆在他一念之间。其分辨诸天元气,去芜存菁之能至关重要。若是鼻识不开,丁奉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反观奇志,后天修行。因具佛缘,开两识,得神通。可因本身灵识不坚,无法‘操’控自如。佛法修行亦是一个巩固‘精’神心灵的过程,他遇事如此亢奋,毫无沉着可言,心绪‘激’愤之下,反伤其身。丁奉也只好下此重手,让他先厥过去再说。
奇志本日第二次醒转,醒来时还觉得小腹还有些疼痛,颇为哀怨地看向丁奉:“师弟,你为何下如此重手?”
丁奉微微睁眼,看着‘揉’着小腹的奇志,他正呲牙咧嘴,眼神幽怨。丁奉却佯作不见,反而没安好气道:“圆觉师兄,你在伽蓝寺都修行了些什么?你找本尘理论又有何用?众目睽睽之下进出藏经阁,你早已百口莫辩,如今静观其变才是正道,不然又肆意犯了规矩,方丈都保不了我们二人。”
奇志拉耸着个脑袋,显得无‘精’打采:“师弟说得有理,希望方丈能从轻发落我等。”了悟对奇志有再造之恩,奇志不敢轻易触犯方丈威严。
丁奉看奇志稍稍冷静后,这才放下心来。不然再由奇志胡闹下去,丁奉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在他法力被封的情况下,西极可非善地,甚至整个苦界都非善地。
奇志镇定之后,丁奉语气柔和了些:“话虽如此,但也未必没有转机。掌教知晓你具他心通之能,日后有人来询问,你如实回答便好。”
奇志狠狠点了点头,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丁奉对待他可不敢大意,剑意护身,不敢把想法外泄。不然谁知这小子会不会又是不注意,不自觉地测探他人在想些什么。就算奇志并非恶人,但若曝‘露’出去什么就不好了。
联系早前降龙寺发难,入夜失火。丁奉忽然觉着这伽蓝寺并非一条心,说不定已有人与降龙寺勾结,当然这些仅仅只是丁奉的猜测,并无证据可言。所以丁奉也不准备对外说出口,更不打算对奇志说。他要是听了这事,不知要多么‘激’昂愤慨,先前那个富家子弟沉着反而在这没了影子。丁奉从奇志的身上看到了佛‘门’的可怕之处,竟能改变一人到如此境地,当真可怕。
三日转瞬即逝,除却有人送饭,便杳无音讯。丁奉也出言打听过,不过这两个守‘门’僧人一问三不知,看他们的神情也是真不知晓。奇志按照丁奉的吩咐,暗中使用他心通,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
直到第七日才有了动静,但却只有丁奉一人被叫去问话。本尘面‘色’不变,亲自领丁奉去了珈蓝殿。走进殿中,除却了悟以外还有一人,正是作‘女’尼打扮的广寒!
了悟叫丁奉前来,却只字不提为何,甚至连奇志之事都不曾谈起,只是开口说道:“这位是慈云庵‘门’人,法号静安。慈云庵与我寺有旧,其境内异变陡生,前来向我寺求援。老衲本不愿让你下山,可事出有因。剑嗔,你早作准备,与静安一齐下山探寻其由。”
丁奉真是一肚子疑问,可不论怎么看,了悟都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最后更是随意被打发了,只剩下广寒与丁奉两人。
&bp;&bp;&bp;&bp;本尘年岁已高,因具武艺,‘精’气旺盛,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实则已有六十。 因在伽蓝寺中执役多年,虽是凡人之身,一识未开,但也颇具威严,仅次于了悟。
本尘见丁奉出来,也未询问。直接把准备好的行囊丢给了丁奉,仿佛早知丁奉要下山一般。丁奉接过行囊,微微一笑:“本尘师叔,下山前能否看望一下圆觉师兄。”
本尘面无表情:“快去快回。”
丁奉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便径自退去。得了本尘授意后,一路畅通无阻,直直去到了柴房。见着圆觉,还未等圆觉发问,丁奉使了个噤声的手式:“嘘!别太大声,隔墙有耳!”
圆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发出声来,疑‘惑’地看向丁奉。丁奉轻声说道:“寺中有人盯上了你,且故意把我支开!”
圆觉有些心慌意‘乱’,脱口而出:“那该如何是好!”
丁奉冷声道:“首先,你得先找出在饭菜里下毒的人。”
“什么!饭菜里有……”
奇志差点喊出声来,不过却被丁奉及时制止。这一惊一乍的也是奇志中毒的表现之一。
丁奉先前只是怀疑,七日当中僧人送来的饭菜,丁奉吃下肚后,未出现什么反应。不过以他的道行,除非是魔‘门’使毒的好手,一般毒素可不会对炼气士起效。可丁奉‘精’通丹道,经过七日,丁奉发觉了几味藏在饭菜中‘药’材。这几味‘药’材随处可见,平时也是医治跌打损伤的。
一样样加在一块毒‘性’也很微弱,但这毒素却并非针对‘肉’身,而是作用于神智的。丁奉炼就仙胎,这点微末毒‘性’早已消融,可奇志却是凡身,毒素日积月累,灵识受损,‘肉’身也渐趋羸弱。不然即便奇志不曾练武,可底子也不应该弱成这般,毕竟他也是东央名‘门’出生。
奇志本还不大愿意相信,可是丁奉打开斋饭,一一指出。奇志出生不凡,也识得一些‘药’材,又听丁奉指出了一些症状,顿时惊恐道:“那我该如何是好!”
奇志神智受损,因此行事‘激’进,心绪难平。不然修佛五年,也不该如此不沉稳。丁奉解开一‘惑’,觉着奇志便是西极佛‘门’之秘的突破口,又和奇志说道:“你且记住,了悟方丈与圆屠皆是可信之人。本尘……此人居心叵测,那****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
奇志像是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力点了点脑袋,在他心目中丁奉就快与了悟齐平了:“可是这饭菜……”奇志尚不能辟谷,还需从吃食中汲取生命力,不过丁奉早就想好了法子:“关于饭菜,你只食米饭便可。勿用每日都吃,不过记住就算不吃,也要佯作吃完,不然容易惹人生疑。”
“切记,一旦遇险,装疯卖傻!这四字足以救你。”
奇志还未想明白,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僧人闯了进来,顺带本尘也来到了此处:“勿让慈云庵‘门’人久等,快去。”
丁奉略有深意地看了本尘一眼,暗自设下个钉子:“师叔,近日圆觉师兄时常疯疯癫癫,好似得了癔病……”丁奉尚未说完,本尘面‘色’一冷,挥手道:“我已知晓,方时定会禀报方丈。”可他的眼角还是不自觉地瞥向奇志,此时的奇志变得神神叨叨,不知再念诵着什么,果然有些疯癫的前兆。
本尘微不可闻地略有些欣喜之意,不过很快收敛。丁奉装作没有看见,走到寺外,见着了一大一小两位‘女’尼,一人是广寒。另外一人应也来自慈云庵,且应是西极之人,长相与东央之民略有不同,眼窝较深,肤‘色’较黑。
这小‘女’尼神‘色’机灵,按捺不住童心:“慈云庵弟子静慧,见过剑嗔师兄。”礼仪周到,但时常瞥向丁奉,看似对丁奉十分好奇。
静慧‘女’尼天真烂漫,活泼无邪,下山之路短暂,可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师兄,为什么你鼻头红红的?”
“师兄,你是怎么做到四识全开的?”
“师兄,师兄,你和静安师姐一样来自东海么?”
对待广寒,静慧亦是如此。广寒少见地出声回答了她几句,只是这般便让静慧十分开心,笑容洋溢。
丁奉虽非是有问必答,但也不好对人太过冷淡,半路还开了个玩笑:“师妹,鼻识一开,任谁的鼻子都要变成这般红。这就好似佛祖眉心一点朱砂,是逃不掉的。”
静慧哼了一声:“师兄可别骗人,庵里几个师姐都开了鼻识,怎不见她们都有这般的红鼻子。”不过她虽说不信,但还是掩住了鼻子,似是害怕鼻子也变成这样。
静慧唯独开了眼识,以她的佛法境界,应当还是不要下山为好。丁奉猜测这次是她能下山来,多半是因为广寒,她俩一同前来,慈云庵之人才能放心一些。不过向伽蓝寺求援这整件事都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丁奉还真不大相信,西极还有能让广寒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广寒一身法力已步入金丹四重天,战力拔群。西极一域,怪诞奇诡,那是对凡人而言,广寒位列道‘门’真人。西极几个鬼王都不应是她的对手。除非那些修炼已久,潜藏在西极的魔道巨擘。
还有了悟突然改变主意,这也让丁奉十分奇怪。总之来到了西极后,没有一件事丁奉能想的明白。深陷重重疑云,一入佛‘门’深似海,丁奉之思绪也稍有紊‘乱’:“静慧师妹,究竟发生了何种变化?连慈云庵都应付不了,要向我寺求援。”
静慧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师‘门’中的师姐都不愿让我知道此事,所以我便偷偷跑出来,一路跟着静安师姐。”
丁奉自作聪明还以为静慧也是师‘门’派遣而来,不过他也真没想到,广寒竟然会同意携静慧一同前来,按照她的‘性’子不应该不管不顾,亦或是直接送她回寺?难道潜移默化之间,广寒也有了些意想不到的转变?丁奉转而看向广寒,目光中略有深意。
静慧看到这情况,掩嘴一笑:“嘿嘿,师兄是不是也看上静安师姐了?”
&bp;&bp;&bp;&bp;“小孩子,瞎胡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你可知道你家这位出身东海,道‘门’多少俊杰为之倾心?可贫僧差点就命丧她手了。”
丁奉这话说的逗乐,可却是事实。静慧却只当是笑话,一听了之,浑然不觉丁奉所言为真,在她眼里,静安是冷淡了些,可修佛之人不都是这般‘性’子?且广寒天生仙韵,感染之下,静慧对她可崇拜得很。
一言两语,丁奉也大概知道了些慈云庵‘门’内发生的事儿。据静慧所说,慈云庵有一恶客****,这恶客无动手的意思,可目的昭然若揭。这恶客****来就是为了牵制慈云庵一等,至于寺外发生了什么,丁奉还不得而知。
可丁奉也不愚蠢,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了些,稍有头绪。慈云庵之变应与罗真君口中的魔僧有关,这魔僧修炼阿修罗道,神通广大,还有附体重生之能,非佛法不可降服。丁奉心绪难安,自苍莽山一行后,他便明了佛宗有一大劫会从苦界而生,且此劫‘波’及甚大,寰宇星空中的几处佛土都要因此遭殃。
丁奉暗自想到:“我莫名感应佛宗大劫后,此獠忽然现世,假借佛尊弟子转世之名行阿修罗道。无巧不成书,就算此人非大劫之始,我也要去查探一番。”
佛‘门’与丁奉并无干系,可若牵扯到证道之劫,丁奉就不得不重视起来。关乎道业,不可马虎大意。劫非劫,难非难,劫数亦是机缘所在。寒冰一劫落,佛宗一劫起,自有定数,玄之又玄。非丁奉现今能够企及,唯一化解之法便是应对,不可有丝毫逃之避之的念头,不然劫数反噬,立刻落下,身死道陨。
丁奉目光闪烁,不知在思量着什么,而广寒那边向来少言。静慧突兀发觉三人相处确实有些尴尬,人小鬼大的她眼珠一转,又生出了许多奇妙的想法来:“剑嗔师兄,你和静安师姐是如何认识的?”
不止是丁奉,连广寒听到这个问题都是一顿。丁奉正思量着应当如何应对魔僧,心下一顿,可嘴上却是糊‘弄’道:“小孩子多看少问,不然让你师姐送你回去。”
当时慈云庵恶客****,庵里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静慧心血来‘潮’,趁庙里‘门’人无暇顾她,偷溜下山,却又正巧遇见了被派去向伽蓝寺求援的广寒。广寒与她早在七日前就到了伽蓝寺,只不过今日才得以出发。当时广寒以神通法术阻止圆觉,可让丁奉大吃一惊。
现如今,两人再见,丁奉有意询问,可广寒却无心回答。静慧对这些又一无所知,她自小在慈云庵修佛,如今已有十年,因天生灵慧,开了眼识,离第二识也相差不远。只不过见闻阅历太少,连本土西极都不曾涉足。这只能说是佛‘门’管教太严,通天道虽先天级数之下的弟子不得下山历练,可探亲等还是应允的。
静慧瘪了瘪嘴,对着丁奉做了个鬼脸,跑去广寒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广寒并未显出不耐之‘色’,有时还会出声回应。简直变了个人似得,丁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冰魄道法术断尘缘,了七情,超然于世,不与外人独处。广寒怎就改了‘性’子?”
丁奉一身灰扑扑的僧袍,平凡又不出彩,只是鼻尖略红,让人有些印象。这刚一下山来,就遇上了降龙寺的人,而且还被这些盗匪给认了出来:“就是那红鼻头的沙弥!”
原本被丁奉吓破了胆的那两人畏畏缩缩躲在一旁,他们身边是一个粗野汉子,这汉子满身酒气,恶臭难闻。丁奉早开了鼻识,一闻便知,这人手下亡魂无数,至少也是百人屠。酒气再浓也掩盖不了身上的血腥气,一些怨念亡魂吊在他身后,只因这人血气旺盛才不敢靠近。
不过这汉子也好不到哪去,眼窝塌陷,‘精’神萎靡。屠戮造孽太深,有‘阴’魂催命,寿元无几。这汉子打了个酒嗝,静慧站的远远的都觉着难闻,只不过静慧好奇胆大,探出半个身子来望了望。
广寒此时虽是‘女’尼打扮,衣着质朴却反衬出她一身仙气。降龙寺三个僧人见着了广寒,连眼睛都看直了,哪还挪得开来。本来是准备寻丁奉麻烦的,现今看到广寒,早把这事给忘了。那两人碍于丁奉,不敢上前,可见着广寒,‘色’胆包天,跟着那气味难闻的汉子一齐走了上去。
两人早有心障,走过丁奉身边时也本能地绕开。丁奉微不可闻的笑了一声,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不知者无畏,这些人殊不知死亡已近在眼前。
恶汉‘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欲’念,一时觉着口渴难耐,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小娘子……”两旁僧人眼见要成功,也是干咽了一声,双眼不断在广寒的身上扫来扫去。
静慧身子矮小躲在广寒身后,见那恶汉手捉来,闭上双眼,紧了紧身上僧袍。接着,只觉脸蛋上一阵冰凉,丁奉也觉身后一点微寒,待回过头去。降龙寺三人被冻在冰晶当中,一动不动,丁奉走上前去,手指在冰块上轻轻一敲,这三块冰雕登时七零八落。
静慧惊呼一声,缩了缩脑袋。不敢再看眼前的景象。广寒一如既往,面‘色’不改。这才是丁奉认识的广寒,不过她下手太重,三人连尸体都碎成了不知几块,身上的物件也都悉数破碎。丁奉本还想从三人口中问出些什么,至少他对降龙寺的盗匪头子还是有些兴趣的。
静慧悄悄探出身来,闭上双眼,对着虚空念诵佛经。原来吊在那恶汉身后的几个催命鬼,待这恶汉一丝就成了孤魂野鬼。静慧在佛‘门’教义下长大,自然不会不管不顾,她已开眼识,自然能见到这些不洁之物。念《大光明经》经文,只是她佛法尚浅,连几个孤魂野鬼也超度不了。额头上汗珠落下,显得十分吃力。丁奉微微颔首,往生大咒咒语轻启,助静慧一臂之力,几个瞬息,渡化了这些孤魂野鬼。
&bp;&bp;&bp;&bp;静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丁奉说道:“师傅师姐都说,怨念涣散的小鬼小怪在西极十分长剑,且又都无人搭理。 它们身前有业障,不可成佛转世。即便是放着不管,它们也不会害人,但又不可久存于世,不久便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静慧如此说道,实则心善。不忍这些小鬼凭空消散,便以佛‘门’法力超度,以徒让其轮回转世。丁奉虽然出手相助,可但却抱有不同想法,这些亡魂再轮回转世也不过是受轮回之苦。如今七十二层地底煞心之下的九幽冥狱即将完成,这些亡魂皆要受冥王管束。九幽冥狱正处缺少劳役之际,这些亡魂轮回转世的少,沦为奴役的反而要多。
静慧年纪尚小,即便潜心修佛,识海也不可积攒多少佛力。超度孤魂野鬼对她而言也十分艰难,幸得了丁奉相助,否则损耗太大,静慧小尼至少也要昏睡个几日才能调养过来。她说起话来老气横秋,显得有些调皮:“师尊时时教诲,心怀慈悲,救世度人。”
丁奉和静慧小尼相处不久,才几句话的‘交’情。可就这几句话,这体现出静慧这可爱的个‘性’来。人小鬼大却又心怀慈悲,不顾自身也要超度几个毫不相关的亡魂,明明如此做得不到任何好处。
丁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晃了晃瓶子,最后倒出一枚幽蓝幽蓝的丹石,后才对着静慧说道:“你把它捏在手中试试。”擺渡一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静慧略显狐疑之‘色’,她对道‘门’的丹道可是一窍不通,反而丁奉手中的‘玉’瓶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起头看向广寒,广寒点了点头,她这才欣喜的接过这枚丹石。幽蓝丹石入手,一股清亮之气自掌心流入眉心,不一会儿她便觉着‘精’神了不少。方才耗费的‘精’力也补了回来。
原本这枚幽水丹石浸泡在水中可用来淬丹丸,其本身也有静心宁神,安神养息的功效。幽水丹石对丁奉用处不大,赠予静慧使用,再合适不过了。丁奉为西极一行可做了不少准备,这些零碎的物件,他也不知道自己带了多少。这个‘玉’净瓶里头可塞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部分是万安平帮他准备的。
静慧嬉笑一声:“谢谢师兄。”之后手里捏着这枚丹石,炫耀似得在广寒面前显摆起来。
丁奉本来准备闯一闯降龙寺,可看静慧这样,他都不忍心把她待到危险之地去。降龙寺本非龙潭虎‘穴’,可丁奉原本的主意是携上广寒一同前往,就算不敌。有广寒在,他们二人脱逃绝不成问题。但是现在多了一个静慧,她的安全难以保障,丁奉还是打算自家前去,反正他每日有半个时辰可动用元辰剑丸,他自家一人足矣。
丁奉行事绝不拖泥带水,说做就做,反正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这三人出自降龙寺,三人身亡必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方时也是个麻烦。不过我们这边占理,我去和他们说上一遭,省得麻烦。贫僧去去就回,你俩先到山脚下寻个住处,我自然会寻****去。”他这番话也是顾忌静慧,静慧年纪尚幼,刚刚才有三人在他眼前身亡,因未见到尸体可能还没什么反应。可丁奉也不好在她跟前正大光明的说要杀****去。
广寒眉头轻蹙,沈默不语,可脚下却是跟紧了一步。丁奉回头说道:“有静慧在旁,贫僧行动起来不方便,况且她也是慈云庵之人,应当由你照料。”言罢,丁奉转身离去。四识开后,丁奉落下好久不曾演练的轻身功夫反而更加利落,一个纵身没入两旁山林,宛如猿猴,灵动至极,几个跟头就消失不见。
静慧拉了拉广寒的衣角问道:“师兄这是去杀人了么?”她年纪虽小,但就如同她的法号一般,心灵智慧,一看便知丁奉动了杀意。
广寒也不掩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静慧看向丁奉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降龙寺寺院建造在山林当中,四周大举砍伐,清出一片空地,以防有人偷袭。墙垣四面还有僧人驻守警戒,寺院当中喧闹无比,传出阵阵‘淫’乐靡靡之音。浑然不像寺院清静之地,反而流寇强盗聚集之地。丁奉眼识一开,整座寺院血光冲天,尘俗情念‘欲’年堆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显然是有人故意施法。
红尘瘴气化成一个红粉虎头,虎头望着寺院内僧人白日宣‘淫’的场面,诡笑不已。男男‘女’‘女’****,‘阴’阳两气,虎鼻开合,吸入其中,仿佛大补之物。这下,这虎头更加兴奋,连连喷出具有催情效果的‘欲’气,降龙寺之中的场景更加不堪入目。
丁奉连忙用往生咒力护身仙胎,这下才化解了入体的‘欲’气:“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敢在佛‘门’大德的眼皮子底下这般行事,也不怕遭了佛谴?”
佛‘门’有八万四千法,其中便有欢喜之道。男身‘女’身两两‘交’合,生出智慧灵光,提升无穷智慧。此法应当是外道佛法,为众僧所不耻,可必定有人禁不止‘诱’‘惑’,行此法修行。只要最终证得金身,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就如同魔道大能屠戮众生修行,只要不再东央干这事,道‘门’之中谁也不会闲的去管南蛮发生的事。
这下,丁奉倒是有些束手无策了,这些僧人不成问题,关键的是那个虎头。很有可能是一只修行了佛法的虎妖,且起码有妖丹级数,只是不知这头虎妖开了几识。若这虎妖开了身识又结了妖丹,丁奉二话不说肯定立马走人。但现在情况不明,丁奉倒是想好好探一探。至少也要从这头虎妖口中知道,它修行的佛法是从哪得来的,与那魔僧到底有没有干系。
“我这大话都说出去了,原本以为是一窝强盗,可背后还藏着一头大老虎。西极的虎妖倒是罕见,得了佛法还无人管辖的虎妖就更少见了。我倒是要看看谁人在作祟!”
&bp;&bp;&bp;&bp;丁奉也不在乎自家这张‘老脸’,可降龙寺的蹊跷与自身有关。 若不降伏在西极猖狂行事的魔僧,丁奉都回不去东央,他可不想待在西极修行一辈子佛法。
粉红虎头悄悄缩小,钻入降龙寺的一间屋子内。登时,红粉之气笼罩寺院,一尊男‘女’合抱,紧紧相拥的欢喜佛相悬停在寺院上空,佛相分男‘女’,两人四臂,对面而坐,口口相接。手捏佛宗密印,一幢法界护住降龙寺。一众降龙寺僧人被‘欲’念一催,更是肆无忌惮,喧嚣更甚。
只要有这尊欢喜佛相在,丁奉就不得靠近,稍一接近就要被察觉。这些僧人神智‘迷’离,被人‘操’控。他们虽构不成威胁,但丁奉可不是从前的丁奉,只剩下一身佛力,他不能保证在不伤降龙寺僧人‘性’命的情况下斩杀降龙寺的幕后黑手。虽说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不过一窝流寇盗匪。
丁奉思量着是否要单人只身闯杀进去,可忽然怀中一动,一只小麻雀探出头来,四处张望。麻雀小妖也跟着丁奉到了西极,此时正巧缺个人来查探敌情。这降龙寺原本就建在山林之中,多只麻雀也不会引人怀疑。
小麻雀本妖气紊杂,经由丁奉梳理,又有丹‘药’培养。妖气改换,逐渐纯净,化为火形妖气,气如焰光。虽体形未变,仍然娇小,但已生出一片赤红尾翎。它分外珍惜这片尾翎,他一身天赋神通也在这根羽‘毛’之上,初显御火异能与飞遁天赋。
观其颜‘色’,丁奉初步认定小麻雀应属五凤当中的朱雀,兴许是南蛮朱雀遗族。本来苦界除却真龙之外,其余四灵皆不现世,所以小麻雀的血脉到底属于哪一类,丁奉也没个准。原本丁奉也向得了五凤道人道统的初氏姐妹打听,可小麻雀血脉太过稀薄,她们也试探不出。不过从初见月狡黠的眼神当中,丁奉知晓了这只小麻雀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还藏有一些秘密。
丁奉眼神示意,小麻雀如今艺高人胆大,也有了些底气。振翅一飞,滑入降龙寺当中。麻雀身小,妖气不显,果然没引来欢喜佛相的瞩目。小麻雀眼神灵动,站在树杈上,循着轨迹,找到了那间屋子。鸟爪灵巧地掀开屋顶的瓦片,往里探去,只见一个光头僧人,屋内红粉滔天,三四个异域风情的舞‘女’翩翩起舞。僧人正襟危坐,岿然不动,手指轻弹。
一道劲气袭去,小麻雀惊叫一声,跌落了几根羽‘毛’。尾翎火羽燃烧,化为一道流焰窜了回来。丁奉本就料想到小麻雀派不上大用场,可却没想到它这么没用,被人一惊就逃了回来,就好像战场上的逃兵。
小麻雀本‘性’难改,还有些畏畏缩缩:“老爷,屋里就一个和尚。”小麻雀好歹也是妖禽,目力不弱,就算有红尘‘欲’气遮掩,它也可看清其中的情况。
“化形虎妖?”
丁奉略有所思,这寺院里头应当有只妖王级数的虎妖才对,小麻雀瞧见的那僧人些许就是化形后的虎妖。且这头虎妖‘精’深欢喜佛法,要是还开了身识。此时的丁奉也未必能斩它于剑下,若是不幸被它逃了,那就是打草惊蛇,反而泄了自家的踪迹。他可不想在禁封法力的情况下被敌手发现了行踪,世家之人早埋伏在了西极,若又牵扯上了一些魑魅魍魉。就算广寒在旁,怕也要遭大难。
丁奉想了想,还是不要惹事生非了,伽蓝寺有了悟坐镇,一头妖王还翻不了天。可丁奉刚想退去,那欢喜佛尊,男‘女’和声,嘻嘻怪笑,男‘女’各自伸出一臂,双手擒来。挥手间红尘‘欲’念‘迷’瘴,无数心声在丁奉脑海中回想,一幅幅男男‘女’‘女’‘交’合的场面自生。
“自寻死路。”
丁奉冷笑一声,他的识海哪由得外人来兴风作‘浪’。欢喜佛尊携‘色’相之‘欲’侵入丁奉识海,刚一生出幻境来‘迷’‘惑’丁奉,却望见两柄惊天之剑横贯拦截,将红尘幻象斩了个支离破碎。这一黑一白两口剑器复得化为两个道人,一人手持葫芦,一人背负剑丸,猛一出手,就是万丈剑气。
欢喜佛尊惊惧骇然,它最擅长的红尘‘欲’念,扰人心境的能力反而害了它。他怎知晓,丁奉最擅长的就是应对各类幻法,‘迷’障。双剑意一斩,欢喜佛尊根本来不及逃出丁奉识海,万道剑气如滔滔长河,洪水决堤,所过之处不留一物。
欢喜佛相双臂一滞,分身消亡,男‘女’面相皆显得痛苦万分。降龙寺中的男男‘女’‘女’也纷纷停滞,他们在欢喜佛尊的支配下失了本我,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喧闹之声戛然而止,诡异寂静。
欢喜佛悄无声息的偷入识海的能力,连丁奉都吓了一跳。可随后丁奉便反应过来,应是在小麻雀身上设下了什么手段,它的身上现在很明显有一股‘欲’念气味,应是方才探查时沾染的。丁奉法力不再,灵觉稍钝,一时大意,中了这欢喜佛尊的手段。却因祸得福,反而引来这欢喜佛偷入他识海来‘迷’‘惑’他。
丁奉道心之坚,剑意之锐,且慧剑神通傍身,又习幻剑一道。最不惧的便是‘惑’人心神的佛法神通,即便是佛‘门’舌绽莲‘花’的神通对丁奉有没有效果都尚未可知。
丁奉脑后一轮光圈之中飞出一口五彩琉璃小剑。此剑不斩‘肉’身,可对‘精’魅,恶念,等等无质无形之物伤害甚大。这尊欢喜佛陀的法身亦在其中,趁着欢喜佛相凝滞,丁奉足踏青叶,‘操’使佛‘门’神通慧剑。即便无法催使‘剑气雷音’,‘剑气小挪移’等超凡入圣的剑术,丁奉亦是把一口慧剑‘操’使的上下翻飞,‘精’湛无双。
慧剑本属佛‘门’神通,与丁奉心意想接,念之所指,剑之所向。横斩竖劈,十字斩去。这尊欢喜佛相四臂挥舞,男‘女’齐音,还幻化出两个降魔杵来,与慧剑相斗。男‘女’之相皆沉‘迷’陶醉,勾之‘诱’之,降龙寺中的男男‘女’‘女’表情神圣庄严,充满佛智。在佛音禅唱之下,这尊欢喜佛相登时威力大增,两根降魔杵一招一式亦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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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佛陀调动‘欲’念催人‘交’合,取‘交’合之中诞的情·‘欲’之力修行。现截然相反,‘抽’离情·‘欲’。众僧宝相庄严,诵《大欢喜禅经》经文,占尽人和之利。丁奉的慧剑神通竟处于下风,不断有信仰香火投入这尊欢喜佛相之中,丁奉也有所不支:“擒贼先擒王,勿要和法身纠缠!”
丁奉足踏青叶,撤剑转身遁入寺庙当中。欢喜佛男相忿怒,降魔杵疯挥狂舞,紧紧跟在丁奉后头,眼见跟不上丁奉,便催众多僧人扑去,他们早是一具空壳,‘精’神气三者皆空,早被这尊欢喜佛‘抽’了去。丁奉也顾不了太多,剑意一催,元辰剑丸迫开天地珍珑剑气,剑丸一扫,血‘肉’残肢,一枚剑丸破入屋内,直取屋内僧人首级。
只听屋内厉喝一声,血光遮天。欢喜佛相轰然破散,转瞬成空。元辰剑丸滴血不沾,丁奉破‘门’而入,屋内僧人竟就这么死了,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欢喜佛相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傀儡僧人纷纷晕倒在地,一众‘女’子反而清醒过来,她们大多是被掳掠而来,如今清醒,皆惊叫一声,不知所措。
丁奉立于屋内,面‘露’狐疑之‘色’,打量起这屋来。屋子正中央躺着一具无头尸体,一颗六阳魁首早已分了家,除非他是天仙大能,不然绝无可能接回头颅,再次复生。再往下一瞧,丁奉顿时明白了,他笑了个前仰后合,自己堂堂道‘门’九派弟子,竟会为这么一件玩意瞻前顾后。
这无头僧尸下盖了一张虎皮,这虎皮非是凡流,极其完整,连一颗虎头都在。一双虎眼非死气沉沉,反而有几分灵气,虎额王字十分出众,黑纹黄斑,死后仍有林中之王的霸道。可终究非是一头老虎,只是一张虎皮而已。所以非是虎妖,非是一虎皮妖。
丁奉竟把它错认为一头妖王级数的大老虎,浑然没想到不过是一张虎皮成‘精’。当是自己吓自己,杯弓蛇影,杞人忧天。自法力被封之后,丁奉行事愈发小心谨慎,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看见这虎皮后,丁奉豁然醒转,弥补了心灵当中的漏‘洞’。非要为神通广大就无所顾忌,恪守本心行事才是正道。
丁奉调笑一声:“你也不要装了,现形罢。”
这张虎皮虎啸一声,化作一只威武雄壮的老虎来。实际上不过是扯虎皮,胆子大些的武者都可轻而易举的打到它。这具僧人分身已破,虎皮‘精’早已无计可施,这才装模作样的,吓唬丁奉。
一十二枚剑丸齐发,抵在这头老虎额头上。这老虎顿时偃旗息鼓,大老虎变成了小猫崽,目光悚然,低头伏下,做成臣服的姿态。
“物老成‘精’,当真不假。”
丁奉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这张虎皮,剑丸紧‘逼’一分,锐利的剑气刺得虎皮‘精’面颊生疼,终于按捺不住,嗷嗷一声,化为一张虎皮落在丁奉手中。丁奉嘿然一笑,把这张虎皮翻了过来,发现了这张虎皮的不凡之处。虎皮里侧,以梵文记录了一佛‘门’武学。
自修炼之后,丁奉早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来到西极之后,佛‘门’经书借以梵文书写。丁奉早就认了个大概,这虎皮上记录的武学号作《伏虎篇》,此篇仅是下半部,并不完整。在《伏虎篇》之上还有一‘门’《降龙章》,两‘门’武学相合便是佛‘门’的《降龙伏虎斗法》。
《降龙章》记录在一张龙皮之上,只有这张虎皮能有所感应。反之,亦然。《降龙伏虎斗法》威力无穷,炼至大成,降龙伏虎不在话下。丁奉稍一翻阅《伏虎篇》,就发觉此武学比之前所修习的武学要高上百倍。佛武合一,大有‘门’路。
丁奉手提着虎皮,似笑非笑:“我也不管你造成多少杀戮,只是你得告诉我,究竟是谁授你的欢喜禅法?”
虎皮成‘精’,又无虎骨,不能发音。它轻嗷一声,丁奉又听不明白,这时,小麻雀钻出来说道:“它说是一个和尚寻到了他,以佛法开化了它的灵智,还让他来此静候。”
“静候什么?”
虎头又是一声,小麻雀解释道:“静候能够降服它的人。”
丁奉目光沉静,无喜无悲,无惊无惧:“这么说来,那人手中一定有那张龙皮了。”不知为何,丁奉不用猜想就能明白这人必定是西极魔劫之始,而西极魔劫有是整个佛‘门’的劫数,一旦魔劫爆发,佛土崩毁。这寰宇星空当中的亿万佛子都要遭难,也许连佛‘门’三位佛陀都未必能保全自身。
丁奉从未把此事说出口过,即便说出去,外人也未必相信。其实就连丁奉自己也不大愿意相信,佛‘门’屹立不倒不知多少个岁月了,历经的劫数如同星河银沙,不计其数。岂会因小小一个苦界之劫就全盘覆灭?
此人究竟是谁?
离得越近,丁奉反而越发看不清,识不穿。灵觉猛烈,时时心血来‘潮’,此劫非同小可,足以引动诸天万界。有时,丁奉也开始‘迷’茫,自己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怎么遇上这种劫数?与李笑剑,秦道衣,孟浩然等人相比,自己实在太普通不过了,可自己遭遇的劫数却又委实难测。
镂空的虎头点了点,是它亲眼所见。那僧人乘龙而来,入至山林,寻见了它。在它跟前念诵了三天三夜的佛经方才大功告成,启了灵智。还借了一具‘肉’躯予他,还授了大欢喜禅法,领他入‘门’。原本虎皮‘精’狡诈多端,开了灵智后,不愿听从那僧人之言,可不知为何,只是瞄了一看了那僧人一眼,就仿佛有一种无穷魔力在‘操’控它的身体,无法反抗。虎皮‘精’便按照那僧人所言,用此分身降服了一窝强盗,建了一所寺院。
&bp;&bp;&bp;&bp;劫数降来,丁奉应之。 此举并非是迫于无奈,而是顺应本心。道‘门’金丹之道本就要巩固心灵,使得道心毫无破绽,方才有结成一品金丹之机。丁奉法力被封,险些走上歪路,可顺应劫数,却又扭转回来。劫数当中自有福运,应劫即是炼心。
丁奉把《伏虎篇》牢牢记下,这套佛‘门’伏虎**稍加练习,也可增强不少战力。可用来应对些‘精’怪,较为难缠的‘精’魅反而好对付。
虎皮‘精’机缘造化开了灵智,丁奉也不想动用法力抹去它的意识。虎皮‘精’失了那具僧人分身后,一身佛法成空。它本身顶多化成一只空壳老虎,唬唬人罢了。丁奉扛着虎皮,肩上站着一红尾麻雀,提气对着外边被拐来的‘女’子喝道:“诸位‘女’施主,寺中恶僧已被贫僧降服,尔等去往伽蓝寺自有照应。”
西极草原民族的语言与东央开化之民言语十分相近,这些‘女’子听了个大概,也明白了丁奉的意思。她们面目虔诚,伏身拜倒在地,低声念诵。丁奉足踏青叶,直直去往了山脚。在伽蓝寺下有不少草原部落,草原之民为了寻求庇护,一旦到了时节便会来此上香祈佛。
时节年年不定,但相差无几。皆是一年当中‘阴’气最盛,鬼物日游夜行,肆无忌惮之时。西极终究是不比东央,青山绿水终究是流于表面,内中魑魅魍魉,‘精’怪妖鬼。人族难以在此安家。
幸当初苦道人有心用四海将四域隔开,每一大域中间皆隔着无尽的海洋。不然人族争斗不休,那还能安生修养,修道的修道,炼魔的炼魔。东央地大物博,人口最多,诸国林立。若非道庭,道‘门’九派在旁辖治,早就‘乱’成了一团。除玄天宗之外,其余八宗境内,如今仍有战事发生。各国大举攻伐,诸侯‘乱’战。
道‘门’为历练‘门’下弟子还会派遣他们参与诸国战事,洗练凡心,由此感悟,超脱。不少神鬼异撰就由此而生,哪家皇帝每每起了战事,便有天外仙人降来助拳。丁奉身在凡俗时就曾听闻过,大启建国有仙人手持五‘色’龙旗前来相帮,兴许就是‘门’中哪位师兄。
半个时辰一过,丁奉又失了法力。可他仍‘波’澜不惊,心如止水。不再计较法力得失,依照本心行事。佛宝青叶兼具护身飞遁,可以两用。只是佛宝神奇,丁奉尚未琢磨透澈。佛宝飞遁速度不快,可灵敏轻巧。不失为一件好宝贝,丁奉还得多感谢一番才行。
丁奉在降龙寺那也耗去了不少时间,现已渐入黄昏。因静慧体力难支,加上夜间鬼怪出行,且西极夜晚极黑,难以辨清方向。广寒与静慧寻了一处人家,住进草原百族特有的帐房之中。伽蓝寺在西极东边的群山地带,只有再往西面走才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草原民族生活所在之地,这时节有草原民族来此,正代表着此时‘阴’气最盛。
草原之民会在帐房外点燃一枝香,如此一来,这些鬼怪就靠近不得。况且,本来寺院之地,鬼怪本来就少。有佛香加以辅佐,当然可平安无事的度过一夜。
丁奉有佛法在身,哪会害怕这些小鬼小怪。在鬼怪眼中,丁奉便犹如悬挂在夜幕之中的金**日,佛光万丈,它们逃离还来不及呢,哪还会靠近?其实本来这些小鬼小怪就不会害人,只是到了夜间,‘阴’气沉重。凡人也能瞥见个一两眼的,自然惶惶不可终日,夜不能寐,才来祈求佛祖庇佑。
当然西极可不是只有这些小鬼小怪,恶鬼冤魂也是不少,一到夜间也会出来害人。
半夜三更,丁奉抬起头来,瞥眼一看。从山上走下来二三十个身形虚幻透明,面‘色’惨白的黑衣僧人,面容枯槁,形如鬼状,他们自然不是生人,已成亡魂,离化成恶鬼也就差了一步。
丁奉没那么多顾忌,待在外头过夜,这张虎皮就被他垫在身下,他敲了一击虎头:“嘿,你惹的‘乱’子还要我来收拾。”镂空的虎头嗷嗷一声,显得有些委屈。此时青叶佛宝竟自跳了出来,自行护主,丁奉运往生咒力,佛宝青叶上亮起梵文,遁上前去,佛光照耀之下,这些形容枯槁的僧人伸出手来遮着双眼,可一阵佛光过后,这些亡僧烟消云散,冰雪消融。
有些草原之民见到这场面,还以为活佛在世,前来朝拜。丁奉装足样子,口念佛号。若是能把名号打出去,在西极也好行事。毕竟佛子僧侣在西极的地位颇高,要调查那位蛊‘惑’人心的魔僧,光靠实力手腕还不够。定要动摇它的信徒,绝了它的香火,不然以它那分身千万的本事。除非把西极之民给杀绝了,不然总还会有漏网之鱼,从此后患无穷。
临走前,罗真君给了丁奉这一点最为重要的信息。要如何对付此人,丁奉还没有头绪,不过断其信仰香火是一个法子。只是是否可行还有待考证:“九成九是不行,这僧人魔言‘惑’众的本事可不小,连佛宗‘门’人都被他‘诱’骗到了。寻常百姓听了这人念经,怕也是逃不了。只是佛‘门’之人为何一点动作都没有?要说大举吸纳信徒,收集香火愿力,佛‘门’之人怎么可能不关注,而且就连罗真君都发现此人行邪道修行,西极佛宗为何不管不顾?连了悟都持此态度。”
佛‘门’算计深沉,不逊‘色’于道‘门’。丁奉刚在龙王那吃了一个大亏,来到西极后也有了自家的思量。西极看似平和,实则‘混’‘乱’。因‘阴’气,戾气沉重,有魔道借此豢鬼。而佛宗本握有因果,一言一行牵都扯甚大。草原百族在此生活,简直如同被豢养的羔羊一般,任人宰杀。
佛‘门’也不过是利用草原之民,把他们当作收集香火愿力的道具来使。悲天悯人之辈又能有多少?佛‘门’讲究普世渡人,可他们如此做还不是为了自家可以证就金身?若放下屠刀可以立地成佛,那究竟有多少僧人曾经拿起过屠刀,又放下屠刀。
丁奉暗自叹息一声,不再多想,只因他亦是此类人。只要能够证道元神,不论提起,还是放下,都可以如此。
&bp;&bp;&bp;&bp;天‘蒙’‘蒙’亮,广寒与静慧与那户人家告辞一声,与丁奉合流。 降龙寺,慈云庵,浮屠祠三家皆在西极东部群山,伽蓝寺处于最东,浮屠祠在北,慈云庵在南。三家各自包容不同的草原部落,其余大大小小的寺院有些建立在草原之上,有些则要更往西面。
丁奉以眼识观气,察觉西极一域,中部往西,鬼气最盛,四五道鬼气宛如通天烟柱。中部区域乃人族休憩养生之所,不过也有不少鬼怪作祟。中部草原最为广袤,可西部山林也颇为丰茂。西极东部本是一片荒原,后天降功德才得以改换。佛宗寺院落于群山之间,内涵意蕴。
不少西域之民翻山越岭苦求佛,也算是个考验。有许多佛子因此而得以入‘门’,但大多都不能从佛经中领悟佛法,更勿论神通了。所以即便是在西极佛法高深的佛‘门’子弟也算不上太多,只是相较之下,比其余三大域要多上许多。
静慧对西极不了解,可对西极佛宗还是有所了解的。慈云庵,伽蓝寺,浮屠祠各自至少有一位证就金身的佛‘门’大德。慈云庵尤为特殊,是座尼姑庵。一般了断红尘的‘女’子较少,所以‘门’人零落,但佛法有成者却不少。伽蓝寺只收男弟子,了悟‘门’下开了身识,意识的弟子在西极名气响亮。而浮屠祠来者不拒,‘门’人最多。不过出彩的并不多见,但势力最大,香火最盛,分寺远建东央。
浮屠祠明面上由两位证就金身的大德把持,布教最广,行走在西极的佛‘门’弟子有大半都是浮屠祠的。丁奉记得来参与拔仙台演武的也是浮屠祠的佛子。十八位僧人结阵联手也可抵御广寒一阵子,勉强尚可。
丁奉也不想赶路费事,携着静慧也有种种不便,暗地里与广寒说道:“得先找个法子送她回慈云庵才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俩来不及出手护她,那她十有**要命丧于此。”静慧小尼固然聪慧,寻常行走西极带上她也无妨,可丁奉此行非同寻常,不能动用法力,战力受限。广寒一人在西极也不可能肆无忌惮,也许在东海上还有人会卖她个面子,但在西极这等鬼、魔、佛庞‘乱’芜杂之地,广寒仙子的名头只怕派不上用场,兴许还要被人觊觎。
丁奉难得与广寒谈话,广寒亦是罕有与丁奉‘交’谈。自丹广寒成那天后,出言更少,现今更加言辞‘精’简。广寒妆扮‘女’尼后,其清冷转而收敛半分,稍显慧然,让丁奉生出一难以名状的特殊之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广寒不偏不倚看向丁奉,丁奉被她这么一瞧,也不知哪来的心虚,不敢与之对视,眼神漂移。广寒如此做来,也不过应了一个好字。
静慧浑然不知这两人已经准备把她送回慈云庵了,还等着涉险西极,看一看这大千世界的美妙。丁奉还想着如何‘诱’骗她呢,只见广寒一点冷光圈住静慧,静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双脚离地,腾挪升空。广寒虚空独立,携着静慧就要前往慈云庵。
这下,静慧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两人是商量好了要把她送回庵里。她又哭又闹,活脱脱一个七八岁的顽童,哪还有‘女’尼的样子。可她待在广寒道法里头,丝毫传不出声来,丁奉也不知她在说些什么。看哭闹没用,就扮起了鬼脸,或是赌气背过身去,不理两人。
广寒飞遁之速,丁奉如今拍马也赶不上,只能远远吊在后头。广寒知晓如何去往慈云庵,可丁奉就不一定了。当然,丁奉也不是不认路,可万一走丢了,寻找起来也麻烦。如若走失,丁奉也只需开眼识,寻找有人烟的地方便可。丁奉早非从前,即便再把他扔到一个毫无人烟的地方,只要不是什么死地绝地,他自个儿也可一人走回来,不会再‘迷’失方向。
在东部群山外围驻扎着来此寻求庇佑的草原之民,它们之间的关系有的融洽,有的则不是那么和睦。但也会共同朝拜一家寺院。在西极佛‘门’地位之高,即便无法无天的流寇强盗见着了也不敢在西极佛子面前杀生,只会好好退去。因为他们相信一旦在佛前杀生,必然会遭受业报。
在草原上流窜最多的,就是这些盗匪。连十恶不赦之人都信佛拜佛,这西极佛‘门’的地位可见一斑。降龙寺那伙流寇要不是虎皮‘精’暗中‘迷’‘惑’,不想等到那个能够降伏自己的人。他们哪敢犯伽蓝寺?
丁奉远远遁过,逐步入了有人烟的地方。他这打扮俨然就是一位沙弥,草原之民见丁奉从天而降,见他又是佛‘门’中人,不敢指指点点,只敢伏拜。丁奉知道这些他们民族的规矩礼仪,所以不曾多加干涉,他正好也要问路。广寒一点也没顾忌到他,一转眼就不见了:“你们可知慈云庵在何处?”
这些西极之民都是朝拜慈云庵的‘女’菩萨的,虽知晓丁奉不是慈云庵的僧人,但也不会就此失了礼数。指着一处高耸入云的雪山,雪山之下有一口泉水,是冰雪融化而来。他们则把这口泉水奉作圣水,直接就可饮用。
丁奉看了看这口泉水果然有点灵气,这口泉水旁还生长了不少千年分的‘药’材。只是草原之民不敢亵渎这口泉水,放着不敢采摘。丁奉也不会做这么煞风景的事,只是作为丹师,觉着有些可惜。
这些草原之民告诉丁奉顺着这口泉水的水脉往上走就可以看见慈云庵,他们还好心的指点丁奉如何走才比较省时省力。可丁奉微微一笑,佛宝青叶轻轻落下,落在湍急的河流当中。丁奉足踏青叶,直接逆流而上,不久便见着建造在悬崖边,云层深处,万年积雪不化的慈云庵了。
丁奉吐出一口冷气,还不曾踏入寺‘门’,远远的就见着了静慧与广寒。静慧撒着娇拉着广寒就是不肯撒手,广寒低头瞧着她,也是静止不动。
&bp;&bp;&bp;&bp;静慧自小被送上山来修行,不知从何时开始向往起外面的世界。 虽然寺庙里的师姐待她很好,可她仍然想下山看看。枯燥乏味的修行已满足不了这个天生胆大的小姑娘,机灵如她,偷跑着就下了山去。
静慧小尼年纪尚幼,可已开了一识,可以说是极具佛缘。为何就如此沉不下心来呢?丁奉好不容易赶了上来,却见两人在寺庙‘门’前纠缠:“静慧,你说说你下山去了又能如何?”
静慧摆出柔弱可怜的姿态,两眼泪汪汪,与天真的孩童无异:“寻找生我养我的母亲,问问她为什么要送我上山。”楚楚可怜,听之心动。
可丁奉不吃她这套,这小丫头片子鬼灵‘精’,哪有这么容易说真话:“你再不说实话,我和你师姐可就要走了。”
静慧这下可是急了,见丁奉不可相信,她低下头来,眼泪直往下落,小声啜泣着。丁奉抓耳挠腮,让他提剑杀敌还行,可对付小孩他实在不在行。丁奉早听说了,静慧自小便是孤儿,命大给慈云庵之人捡回来,所以从小便在山上修行。
丁奉以为现今带静慧下山有弊无利,很有可能会害了她。可若不带她下山去,也有可能她将终此一生再也见不到亲人:“静慧,我与你师姐下山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关乎千万人的‘性’命。很有可能在半途就遇上危险,保护不了你。你若是丢了‘性’命,又怎么能再见到你那些亲朋好友呢。”
丁奉开舌识,循循善‘诱’。静慧停滞啜泣,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丁奉对这个看似天真的小尼毫无办法,又继续说道:“待解决这事,再让你师姐带你下山也不迟。”
静慧看向广寒,直到广寒轻轻点头,她才喜笑颜开。这时,又正巧有一位‘女’僧从慈云庵中走来,她面容冷峻,庄严。静慧看到她有些害怕。这‘女’僧只是双手合十,微微行礼,伸出手来接过静慧,静慧也不反抗,随着她入了慈云庵。
直到静慧远去后,广寒这才回头。丁奉不准备入慈云庵,里面全是‘女’尼姑,他一个和尚进去怕是有些尴尬。丁奉前脚刚准备走,广寒却蓦然出声:“她的确没有撒谎,因为她还有一个姊妹,只是不在西极。”
“咦?”
丁奉惊咦一声,自那之后,这是广寒第一次和他搭话。可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静慧还有一个姊妹?那为何广寒知晓此事?是寺里的人说的?丁奉摆脱开这些疑问,而广寒撂下这话就不见了踪影,不知使了什么道法。但丁奉明白,她一如既往的在自己身边徘徊。
丁奉嘟囔了几声,他刚才也发现了慈云庵中有一股魔气,应就是慈云庵中的那位恶客,显然是一位魔道高人。慈云庵山下之事,丁奉隐有察觉,且也与魔道有关。魔道隐于西极,应与佛‘门’有着什么约定。此时忽然大张旗鼓,要说其中没鬼,丁奉第一个不信。
“魔佛勾结可就麻烦了。”
丁奉就怕自己一语成谶,若是行阿修罗道的僧人与魔道之人有着什么勾当,那可就棘手了。其实丁奉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没勾结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魔道希冀‘乱’世,魔僧搅动西极风云,挑战佛‘门’权威。魔道乐见其成,双方目的并非一致,可利益相同。
“这位恶客自有慈云庵之人应对,我还是下山看看吧。”
这位恶客的滔天魔气显然要比山下那位强上很多,山下那人的魔气藏于地底,丁奉尚未修行时还遇到过与此相近的气息。魔‘门’血魂煞尸当中唯有尸道包含了这‘阴’暗腐烂的气味,丁奉早已掩住了鼻子,这气味实在难闻。因是白日,还稍微好上一些,可一到了晚上,估计就是另外一番场面了。
丁奉下了山去,已有不少草原之民举家搬迁。丁奉随意找了一人询问,这人受宠若惊,有问必答。果不出所料,草原之民口中吃人的怪物,应当就是魔道僵尸,数量虽多,可每只境界不高。大多是只可在夜间行动的白僵,僵尸虽非魔道正统的变化之术,可却另类的长生之道。
僵尸本身乃是死后之人,一旦步入旱魃之境,就相当于道‘门’元神,魔道不灭的存在。魔道那位僵尸道人就是以旱魃成道,丁奉知晓诸多轶闻,又看过地心冥狱,九幽冥尸。林林总总,丁奉对于尸道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与僵尸还有着不解之缘,初踏道途第一战就是与僵尸斗法。
人死之后一口气憋在‘胸’腹之中不出,再埋葬在‘阴’气沉重之地,很有可能诈尸成僵。寻常行尸,一般人也能对付。可僵尸修炼有成,也有种种异能,可通人语,晓天地,游青冥,下四海。逍遥自在,与神仙无异。
僵尸品种繁多,丁奉遇过两种,铁尸,冥尸只是其中两种。铁尸常见,异能也就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冥尸难缠罕见,所经之地皆化为冥土地狱,步入冥土之人的魂魄皆要受冥尸管束。这也是为何冥尸可以被称为冥王的理由之一。
丁奉让草原之民趁着白天离开,去往安全之所。自己待在慈云庵山下,等待入夜。尚未至夜间,黄昏时分,已有不少哭嚎声传入丁奉耳中,接着便有泥土翻动的声响。集中目力望去,远处站起来一个个黑点,正一步一步往丁奉这边靠近,行动可不缓慢,一蹦一跳的,速度快绝。寻常武者轻功定比不过它们。
“西极‘阴’气重,时节也正好是鬼物出没的时节,连小小‘毛’僵都敢在黄昏爬出地来。真不知西极草原之民如何生存下来的。”
丁奉见着僵尸无紧张之感,反而感叹起草原民族的坚韧不拔来了。这些僵尸还不曾靠近丁奉,佛宝青叶绿光大放,这些僵尸畏惧极了,一瞬就停下了脚步。嘴里嗷嗷不清,去体现出惊惧的意味。这也不过它们的本能而已,并非开启了灵智。
&bp;&bp;&bp;&bp;从土里面钻出来的僵尸境界太低,佛宝一点毫光就足以让它们惧怕。 很显然,慈云庵并不会对这点小麻烦感到棘手。真正的敌人还不曾现身。丁奉耳边传来广寒的声音:“腐尸妖道,‘诱’骗众人食人之‘肉’,使其坠邪魔外道。”
丁奉闻之心中一寒,诓骗人族食用人‘肉’。这腐尸妖道当真该诛,这等骇人听闻之事竟还会在西极发生?在南蛮群魔‘乱’舞之地有所发生也就算了,东央自立道庭之后,虽有战‘乱’,但绝无可能发生这种不堪教化之事。丁奉当初行乞,也有不少善人来救济,还不曾沦落到这等地步。
不从教化,野蛮落后之事一旦‘波’及,足以让整个人族倒退百年。道‘门’并非儒家,但也不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魔道之所以不在东央猖獗,就是因为东央之民通教化,知礼仪。这才对魔道法术有抗拒之心。反观南蛮,日夜屠戮无数,汲取各类祸‘乱’之气修行,亦或是夺人‘精’气血‘肉’。
可食同族血‘肉’也是魔道中魔道,连魔道自身都很反感。魔道正统终究是魔神变化之术,苦界传承七十二头大魔自是七十二般变化,魔‘门’先天魔体在这方面占尽优势。只因修炼魔神之体苦难重重,且修行起来疼痛万分,深入骨髓,痛至灵魂。自然而然有不少碌碌之辈选择了魔道中的魔道。
食人修行就是其中最为恶劣的一种,此法可‘诱’人坠外道,使得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不在四者之中,跳出十类之外。其本‘性’‘混’‘乱’堪比域外三千魔神。
自古便有小千界因此种外道而亡,佛玄魔妖皆不可容忍。食人道在苦界稍纵即逝,由四家全力扑灭,可如今竟在佛法宣扬之地再次出现,连丁奉都动了怒气。这事一旦传了出去,西极只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谁人都要来参上一脚。必要彻底根除食人道。
僵尸不仅要炼化‘阴’气,也要吸人‘精’气才可以修行。一旦无法掠食,也就无法进阶。青叶佛宝原地画圆,护住耸立在草原上的帐房。僵尸被佛宝绿光一阻,纷纷后退,可青叶华光更加炽烈,这些僵尸身上纷纷冒出青白烟雾,腥臭刺鼻,尸气‘混’杂着血腥气,让人掩鼻。
丁奉身上垫着虎皮,这虎头啸了一声,丁奉纵身一踢,腾至高空。下一瞬两只漆黑似铁的手掌从泥地里钻了出来,指甲锐利弯曲,泛着不正常的紫光。这双漆黑手掌猛一出来便泛着一股腥臭气味,让人反胃。丁奉掩住耳鼻,赶忙运转佛力化解尸毒,若非虎皮‘精’提醒,丁奉还真要被这僵尸捉牢。
僵尸受地气滋养,与地脉相合。在地下行动起来畅通无阻,且有隐秘。丁奉都难以察觉,若非虎皮‘精’趴在地上,感应到地下有动静,就不是尸毒入体这么简单了。丁奉唤来青叶,不敢再立于地面,仔细观察起僵尸那边的情况。‘操’纵这群僵尸的魔道‘门’人非常聪明,如今敌暗我明,丁奉处于被动,十分不利。那魔道‘门’人不会轻易放弃这点优势。
这些白僵不会飞遁,也够不着丁奉,但它们本来的目的就不是丁奉,而草原之人。只听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铃声响起,一阵‘阴’风刮来,天地黯淡,已经入夜!这些僵尸赤红的目光在黑夜下更加血红,尸身冒着黑气,行动起来更加快速,也不怕丁奉设下的佛光,纷纷跳入佛圈之中。
僵尸虽有本能,可本身早已没了痛觉,斗起来更是悍不畏死,也无人间武者的罩‘门’之说。这群僵尸虽不厉害,但数量众多,丁奉一人也难以顾及全面!不少僵尸已直直冲往草原人的帐房,一些草原人察觉到了动静,走出帐房一看,一个个青面獠牙,面目狰狞,赤眼青身的怪物往走走来。
草原人呼喊一声,不论男‘女’老少都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走了出来。草原民风骠悍,他们非是胆小之辈,可在夜中见识到了这诡异的场面,也不敢轻易靠近。而僵尸步步‘逼’近,他们先让老幼退后,男人往前一步,一些胆大的大吼一声,冲上前去。
丁奉来不及阻止,只见这草原人被僵尸撕成了两半。人族血‘肉’的气息飘散在空中,更加刺‘激’了这些饥渴的僵尸,他们蹦跳起来更加带劲。草原之人固然胆大,可也经受不了这般场面,一个个衣衫褴褛,择人而噬的怪物向着他们冲锋。终究是有人抑制不了心中的恐惧,丢盔弃甲开始往后逃窜。
“桀桀桀桀,就让你们来陪我的宝贝耍耍。”
一阵诡异的‘阴’笑从四面八方传来,丁奉耳朵微动,但也难以辨清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声响当中带有魔‘门’法力,就是为了干扰丁奉。草原之民四散而逃,这让丁奉难以保护,连上等马匹都未必能跑得过僵尸,更何况是人。且把背后曝‘露’给敌人更是大忌,受了血腥味刺‘激’的僵尸健步如飞,两三步追上一个骑在马上的汉子,登时把他给分尸了。
丁奉暗暗蹙眉,心中有些抱怨,要是通天剑诀还不能破解罗真君的剑气,这些小僵尸他一葫芦就能解决。这些僵尸不过上百,剑气葫芦能放出千道通天剑气来。僵尸又非是一剑之敌。若非法力被封,哪用受这种气!丁奉怒火越盛,越是冷静,不再牢‘骚’。有这功夫还不如思量着如何应对这场面。
草原上一阵寒风吹来,青草上染上一层寒霜。僵尸也齐齐一顿,白‘色’的绒‘毛’上点缀着点点冰珠。行动变得迟缓,甚至直接停滞。
广寒作为敌人足以让人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可作为同伴,却令人极具底气,十分安心。她藏身暗处,亲自施法,这点僵尸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三下两下,这些白‘毛’僵尸便被冻成了冰棍。
刚才那个惹人嫌恶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可恶!是谁!给我出来!”一团‘阴’黑云雾缓缓从地底里飘了出来,从出‘露’出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子,他似人非人,面目青黑,又非僵尸,呲着牙‘露’出洁白的牙齿来,实在诡异。
&bp;&bp;&bp;&bp;这男子生着人般模样,可丁奉嗅去,总觉着是一股非人的气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亦或是说此人抛弃了人的身份,且又非禽非羽,非鳞非昆。只是坠如外道,不可以妖邪言喻。身心‘混’沌,异类当中的异类,可与三千魔神相提并论。
这厮一口白牙微寒,瞄着丁奉,好似在看砧板上的鱼‘肉’。并未把丁奉当作一个‘人’来对待,只当丁奉是垫饥的口粮。他又怒气冲冲,因有人坏了他捕猎的工具。外道养尸非是为了证道长生,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他们养尸就像猎人持弓,以人为食,天经地义。
即便再恶劣狠毒的魔道,也不会同类相食。这些人早已不把自己当作人来看,也不把人当作人来看。天下珍馐在他们眼中也比不上一块鲜血淋漓的人‘肉’。心思浑噩,玄魔妖佛无法容忍。
丁奉很难想象天地有灵之物竟能干出这种事,即便是妖,一旦开灵,也不会同类相食。这厮的气味与任何一种天地生灵都不相同,僵尸身上的尸臭味也比他好闻千百倍。这一气味令人作呕发寒!好似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飞个不停。丁奉更是怒从心头起,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斩了他。
这外道不知使哪一类的法术,藏在一团乌云当中。云雾翻涌,他只‘露’出个头颅来,身体大半都藏在宽大的袍子里。丁奉眼睛敏锐,袖袍微微泛起。这厮十指无血无‘肉’,赤条条的骨头,好似季囚变化的髑髅。
这厮注意到了丁奉的眼神,他桀桀怪笑,也不掩藏,伸出骨指来:“指头上的‘肉’少可是劲道足,有味儿。”目光愈寒,‘阴’风一吹,这厮大半个身子都是空的,‘露’出里面鲜红又残缺不全的内脏,唯独一颗心脏还在不断跳动。即便丁奉见惯了大场面,可还是生出了一丝凉意,接下来便是无穷的怒火。
那胃袋胀开,竟映出一张张人脸来,场面诡异的令人发指。这厮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肚子:“刚才吃了个半饱,还差些主食。”他嘴中的主食不言而喻,自然就是丁奉,还有那些西极之人。
丁奉无一腔热血,可对外道却是天生的反感。就如同他认为食同族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丁奉的反感亦是理所当然的,并非丁奉一人如此,暗中的广寒也是这般,虽然她之容颜亘古难变,可却叫人领会的到一种特殊的情绪。
这厮为何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只因他怀中抱着一个数月大的孩童,这婴儿嚎啕大哭,反而让外道食‘欲’大增:“嘿,你再不让那人停下法术,我可就要动嘴了。”
丁奉一言未发,广寒却已解开了法术,不过也灭了大半僵尸。这外魔‘阴’狠,大嘴张开,两排牙寒光闪闪,竟要开口嚼吃了怀中婴儿。
“既然你要吃,我就让你吃个够!”
丁奉早知这人不人的鬼玩意不会守信,慧剑扣在掌心。丁奉一张拍去,掌心一口五彩琉璃小剑勃然遁去,斩在牙上!本对人身无害的慧剑,对这鬼玩意却有奇效,这厮与慧剑一碰,牙齿开裂,嘴舌血‘肉’横飞,吃痛一记,甩下了怀里的婴儿。
此时就算丁奉不说,广寒自然显出身形来,接住婴儿,一冰魄道法术护送婴儿,让其回到草原人的手中。斗法之间尽显两人一种奇妙的默契。
外道诡异一笑,一爪剥开血‘肉’模糊的脸皮,开口就嚼吃,且吃得有滋有味。丁奉紧锁眉头,慧剑禅音,断去烦恼。斩断一切情绪,对付外道。丁奉剑术可没那么简单,慧剑斩出,斩断外道一只手臂,还刺破了心脏。心脏要害被破,外道仍然活蹦‘乱’跳,眼珠转了转,声音更是‘阴’寒。
丁奉此刻根本不想从这外道口中套出一句话来,一心只想杀他。广寒现形之后,炼罡成雷,冰魄神雷齐发,雷珠炸开,这些僵尸那承受的了真人法力,不是半个尸身爆开就是化为烟灰。
外道纵着黑云避开雷珠,广寒‘操’使雷法,冰魄神雷打在黑云上,这黑云反而把神雷斥走。黑云绝非云雾炼成,丁奉看着应也与魔道有关。魔道之人最容易偏入外道,这也是为何诸天百界不喜魔‘门’的原因了。当然这也不是说玄‘门’之人就一定不会偏入外道,此类情况也有发生,只是比之魔‘门’,可要少上许多。
外道吊诡还在魔道之上,玄‘门’法术也难以应对。佛‘门’神通才较为有效,不然丁奉也不可能一剑立功。不过外道吊诡,丁奉也看不出其致命的弱点,连心脏都被刺破还能活着的玩意可不多,僵尸或许是其中一类。其余的,丁奉可就想不到了。
丁奉可不知晓,有一外魔头颅被斩,还能活着,他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舞干戚。连元神道君都治不了这种外魔,只可寻找一界困住他,让他在里头自生自灭。
丁奉不惧外道,可这外道若是魔道之人有心纵容的结果,那就可怕了。一旦‘波’及苦界,人族重归‘混’沌,人常颠倒。九大道‘门’肯定会就此搬离苦界,不愿再入苦界传播道统。可即便魔‘门’借着外道之‘乱’修行,可最终还是要搬离。魔道凶险却仍在人道之中,与外道无法苟合。此举简直和与虎谋皮无异。
慧剑立功,丁奉心中一片清明。外道绝非不死之身,他方才以臂挡剑,却突兀出现了个小动作。丁奉本以为他是让剑偏离心脏,可如今丁奉却看清,他是为了让剑偏移胃袋,所以他这胃袋就是他的要害之处。
外道一口森然白牙被丁奉斩破,可很快他这一口牙就长了回来。非是施展了什么法术,而是本身能力。坠至外道后,便生出种种非人的天赋,不止是食同族会坠入外道,杀戮之心亦可。他纵着黑云朝广寒遁去,可他速度不及广寒,除却了僵尸又无什么法术。
九条冰龙舞动九天,一口寒气喷出,登时就把这外道冻成了冰雕。
&bp;&bp;&bp;&bp;可外道不会就此灭亡,丁奉让广寒撤去法术,一剑‘洞’穿胃袋后,那外魔才面‘露’悲痛,无数亡魂从中飞了出来。 这些都是被外道活生生吃下去的人族魂魄,外道诡变,把胃当作生之源泉,还变化出了神通来,简直就是向着域外魔神发展。
这些亡魂也无法自行转世投胎,丁奉只好以往生咒力送它们转世,不过现今地心冥狱初立,丁奉以佛法度化也是将他们送入冥狱。究竟能否转世,丁奉也不得而知。
外道死后并未留下尸体,反而化为一团酸臭液体。
丁奉看着草原上一具人形凹陷,心中无喜无悲。魔道与假圣僧勾结,又借外道之力,图谋甚大。也许不止是西极,数年前在东央就有动作。‘阴’谋阳谋,丁奉紧敛思绪,为先还是得找出那位‘圣僧’,魔道图谋与他无关,但只要制住了这位借圣僧之名行修罗道的人物,也可妨碍魔道行事。
苦界毕竟初立不久,自开创至今从未停歇过,现在也只是表面祥和,暗地里却风起云涌。可这是劫难,也是机缘,就看丁奉如何把握。魔道有魔道的算计,丁奉也有自家的算计,道‘门’高人繁多,魔道究竟能否得逞,还轮不到丁奉来下定论。
丁奉摇头失笑道:“杞人忧天,我还是尽快渡了自家的劫罢。”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其余八大道‘门’,丁奉不熟。可丁奉还真不信有人从罗真君手里讨到便宜,神威妙算,岂容他人觊觎?
斗法过后,广寒望着丁奉,轻语道:“你做和尚也‘挺’合适的。”
丁奉愕然,不知广寒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究竟是夸赞还是讥讽?总之,除非极怒,广寒的言行总是让丁奉‘摸’不着头脑。从始至终,丁奉只看过她发怒的样子,或喜或悲,外人从未见过。广寒望着丁奉,丁奉也望着她。广寒那本看不出表情的脸蛋,如今在丁奉眼中却好似有着万千思绪,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丁奉‘摸’了‘摸’没‘毛’的脑袋,叹道:“佛‘门’论三千烦恼丝,可我去了这一头‘毛’,烦恼仍是无数。”自修道以来,有不少事困挠着丁奉,大多都是现在无法解决可必须去要解决的事。所以丁奉发觉即便有着法力,仍还有着凡人之恼,之思。也许只有拥有了真正的**力才可抛开这一切,只是他没到这个境界,不敢妄下决断。
广寒面无表情,朱‘唇’轻启:“冰魄道有斩七情的法术,你要学我可教授于你。”此话恳切的让丁奉背脊一寒,纵观冰魄道的法术,丁奉早已尝了个遍,差点陨了‘性’命。可他的玄剑斩魄道尚未完成,丁奉还真有些意动,若广寒授他冰魄道。必然有益于完成玄剑一道。
丁奉本身不再会修习别的道术,只是借鉴的话,对自身也大有裨益。不识万法,哪开悟的出破解之道。也许有人会说,万法同源,万剑归一。可这终究是一个结论,如何达到这一境界,不用多说,凭空总是无法得来的。有些人眼高于顶,不识万法就想一剑破之,不得万剑,就图万剑归宗。
兴许这世上还真有此类天纵之才,一剑悟万剑,一法通万法。可这并非丁奉的道,丁奉不是蠢才但也不是什么天赋之才。他所选之道,步步艰辛,可却步步稳健。不骄不躁,不亢不卑。
“你授我冰魄道可没有什么好处,要是让你们宗主知道了你向外人传了广寒宫的嫡传法‘门’……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算了罢。我这可没有什么好回报你的。”
丁奉最后还是放弃这个念头,他找广寒来是为保驾护航的。丁奉非是宰相,肚子里不可撑船。两人以前的事儿固然过去,但总是一个坎儿,丁奉可不想欠了广寒的人情,亦或是与她深‘交’。待西极之行过后,丁奉便再也不想与她扯上什么关系。你走你走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广寒冷淡的‘性’子让她少言,丁奉拒绝之后她就施展了道法消失不见。丁奉也已经习惯了广寒这做法,一个没表情的冰疙瘩时常晃在眼前,也容易尴尬,还不如不见。
炼气士心‘性’磨练,大多圆融无暇。可冰魄道法术不同,摒弃诸多杂念,情·‘欲’。一片冰心证道元神,元神清冷,如立月宫。丁奉出生通天剑派,自修行以来,眼界逐步提高。广寒宫的冰魄道堪称冰形道法第一,可也有缺陷。不然丁奉也不可能创出玄剑一道,斩破神光。
丁奉与广寒在山下静候了几天几夜,不再有外道踪影。慈云庵上也没什么异动,可慈云庵内那道魔气挥之不去,显然双方仍在对峙。外道不止一人,丁奉这一怒倒是让线索断了。可外道隐藏不出,西极东部群山缭绕,丁奉与广寒两人也很难寻到蛛丝马迹。
丁奉曾去往山中,遇上了不少山中旅客,他们皆是去往浮屠祠的香客。浮屠祠隐藏最深,可却香火最盛,在山间建了不少通路。这些山路蜿蜒,开凿起来十分麻烦,不过年岁积累,倒是有不少通路可以前往浮屠祠。浮屠祠在外行走的僧人繁多,丁奉在山间行走,不出几步就能遇上一位。
询问之下,浮屠祠的僧人竟也是为了降服外道而来,被寺庙派遣来守护前来的香客。只不过外道隐忍不发,浮屠祠的僧人也难寻觅。若是为了寻觅外道,反而让香客陷入危险,这就本末倒置了。而外道之事也是由慈云庵告知的,慈云庵也派出人手来向浮屠祠求援。
“这位伽蓝寺的师兄难道没见到我寺派往慈云庵的僧人么?”
这位守山路的小和尚十分疑‘惑’,寺里面特地派遣了几位擅武的师兄前去慈云庵,且早已出发,如今大约有十几日了。可也没一点消息传来,浮屠祠众僧还以为那些弟子驻守在了慈云庵附近,所以才不曾回归。可丁奉在慈云庵附近来来往往,不曾见到任何一位僧人,甚至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bp;&bp;&bp;&bp;丁奉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倒霉的浮屠祠弟子已经遭遇了不测,要不然就如这小沙弥所言,驻扎在慈云庵中。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不过可能‘性’不大,慈云庵清一‘色’全是‘女’尼,以佛‘门’观念,浮屠祠的僧人应当不会贸然入住。
知晓了情况后,丁奉告辞一声,也走上山路,准备去往浮屠祠瞧瞧。来到西极不见见香火鼎盛的场面实在说不过去,丁奉可不想再后悔一次。明明时节已到,可伽蓝,慈云两寺较为冷清。然而在这些山间小路上,香客旅人络绎不绝,还有不少虔诚信仰之徒十步一叩首,风餐‘露’宿,以朝‘露’为食,朝圣而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百态纷呈,可却都持着一颗虔诚之心。丁奉‘混’杂在人群当作也不显眼,因浮屠祠的僧人繁多,有些甚至就在路旁论佛述道,坐在青石台上,下面围满了西极草原人。草原人大多皮肤黝黑,膀粗腰圆,给人一凶悍威猛的感觉。草原人豪放,可在佛子面前不敢放肆,即便一族之首也噤声,不敢出言,静心听佛。
丁奉看着四五个粗汉盘坐听佛,总觉着有些怪异。后来丁奉却发觉自己落入了俗套,怎么可以生的长相来判别一人,或是一类人呢?佛‘门’苦心渡化,只为化解西极草原人的凶戾,现在已逐有成效,再过个千载,指不定还真可驯服西极。西极资源并不匮乏,一旦发展,兴许堪比东央。
据丁奉所知,在东央民间也流传着西极鬼怪繁多,沿海国度想进行两大地域的贸易很要深思熟虑。甚少有商队会冒险进行,不过也有因此攫取千金,一夜暴富的人存在。西极驯化后,两大地域之间的海上航路一旦开启,也不失为一桩美谈,整个苦界人族都要因此进步。
丁奉在道‘门’历练,眼界早非寻常。凡人寿元不过百年,仙家远近可观千万载,看国家兴衰之道,东央也有大一统的时候,分分合合,现今却是百家争鸣之时。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道‘门’不可过分干涉凡俗,不然逆行倒施,如外道无异。
一本唤作封神异志书上就讲述过,帝皇失德,天下大‘乱’,外道昌盛,竟‘逼’迫人族食子之‘肉’。若非天下各路能人异士揭竿而起,这天下早落入外道手中。
山间小路蜿蜒狭窄,可丁奉走在路上却并不感觉拥挤。浮屠祠僧人并不是来把持秩序,而是因外道出现,来守护‘门’人香客的。这些佛‘门’信徒保持着间距,行走有序,即便是走在前头的人慢了也不会推搡,叫骂,反而也缓下脚步,静静等候。他们虽互不认识,可在这条路上却有一种特别的默契。抛开了氏族等等凡俗的枷锁,在通往浮屠祠的路上,他们一行皆是佛‘门’信徒而已。
丁奉也不禁对浮屠祠生出了好奇,浮屠祠经营有方,其余两寺实在比不过。伽蓝寺与慈云庵相差不多,不过慈云庵的情况,丁奉也不大了解,只是从静慧的只言片语中知晓了一些。
西极东部群山这三座寺庙名声外扬,其中也藏有不少无名寺庙。‘门’人香客冷落,但有些佛‘门’信徒瞧见了也会跋涉去往朝拜。西极草原之人早已把佛‘门’当作了信仰,即便外道来此,也难传播。倒是东央,人心自由,反而会被外道所‘迷’。
连行了三天三夜,丁奉与一众香客这才望见了浮屠祠。这浮屠祠层层叠叠,一重又是一重,仿佛望不见尽头。又是碑刻,又是佛像,香火袅袅,‘门’人络绎不绝。丁奉是外来僧人,与各香客不同,直接与浮屠祠的僧人表明了来意。
浮屠祠的僧人也不禀报,径自带着丁奉来到了寺内,备了一间干净的屋子。离这处院落不远便是浮屠祠讲寺所在,隐隐能听闻高僧传经。再远一些,就是教寺,‘门’人香客前来听道的地方。佛‘门’弟子也就是在这处进行教化,丁奉知道佛‘门’规矩,所以也不曾随意走动。但只是在这处院落里还是可以随便走走的。
忽然见到三位僧人盘坐在一人高石塔旁,眼盯着石塔,石塔之上束了一卷佛经。这勾起了丁奉的好奇心,问道:“几位这是在看什么?”
三位僧人被丁奉打搅了也没显出不高兴的神‘色’,反而解释道:“我寺大德前往净土后,所传下来的经书。人人都可以从中窥得无上佛理。乃至授得‘大威天龙剑’神通!”
丁奉不大相信,佛‘门’神通虚无飘渺,每开一识能否得到神通,能得到什么神通都尚未可知。一本佛经千万人修,也许有两人能得来神通,且这两‘门’神通还不一定一样。丁奉顿时有些疑‘惑’道:“这么重要的宝贝怎就放在了这?也不怕外人偷了?”
其中一位僧人淡笑道:“佛宗大开方便之‘门’,只要有心谁都可以来此阅经。但我寺传承不知千年,也没有谁从中得来真正的佛理,佛法来。”
丁奉心里想到,难怪如此。这要真能悟出神通来,浮屠祠还不宝贝的不得了。可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寻常人定是悟不出神通来的。藏着掖着不如摆出来,让大家都来看看,只要有一人顿悟,其余人也可从中受益。丁奉听到剑字,心中亦是欢喜,起意要不要试上一试。万一多得来一‘门’神通呢?
丁奉也往石塔前一坐,这一静坐,就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结果当然是一无所得,从那蝇头小字当中什么也看不出来。可丁奉想到,千百年来的浮屠祠‘门’徒都没得来这‘门’神通,自己有些佛缘,可没这等福气。浮屠祠大德再不济也要关照自家寺院当中的‘门’人弟子,丁奉一个外人想要从中悟得神通,难如登天。
三位僧人看丁奉要转身离去,笑道:“怎过半夜就坚持不了了?”
丁奉本就是临时起意,多一‘门’佛‘门’神通,少一‘门’佛‘门’神通对他影响不大,尝试而已,他也不强求:“嘿嘿,贫僧佛法浅薄,窥不出佛法来。”
&bp;&bp;&bp;&bp;丁奉四识全开,但并不‘精’通什么佛法,佛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三位浮屠祠的僧人虽只开了一识,可三人相禅,佛法之‘精’湛非丁奉可比,丁奉不会仗着修为就在三人勉强张狂:“小僧没这缘分,不过却对石塔经卷的主人很好奇,不知三位高僧能否讲解一番?”
三位佛子在浮屠祠内修行已久,对寺院内的各类轶闻都有所了解。其中一位说道:“高僧不敢当,石塔经卷之主想必施主也有所耳闻,当年有一位圣僧言‘何处不是佛法’,被佛‘门’视为异端。这本经卷就是那位留下的唯一一卷经书。”
丁奉对这位佛‘门’圣僧一知半解,只了解个大概,具体事迹却是寥寥。浮屠祠的三位僧人丝毫不掩饰对这位佛‘门’圣僧的崇敬,不过这位僧人也的确了不起,一识未开就敢只身前去各大寺庙与德高望重的禅师理论,且安然退去。可终究是有人背后作祟,把他论为外道,西极之民无不惊惧。
待到这位僧人证就金身,离开苦界,去往佛土,才堵住了那些个跳梁小丑的嘴。可当初那位留下的经卷无一不被焚毁,因造势之由,谁不敢‘私’藏。唯独浮屠祠与那位有些‘交’情,留下一份。所以整个西极也就只有这么一卷。
那位圣僧当年游历过东央,也是名传各大道‘门’。丁奉也是从宗‘门’经卷当中知晓的,而在西极这位圣僧名气更是响亮,当然只是在佛宗当中流传,凡俗间并未广为传布。三位僧人说道这点,心头都有些怨气。这番作势是谁所为,不言而喻,即便那位金身离去,可小丑终究是小丑,瞒不过西极众僧,还要去掩凡人的耳目。
“那位一共得了三种大神通,六种小神通,共计九种。石塔经卷里藏着三‘门’小神通,除‘大威天龙剑’之外,还有两‘门’。只不过我们三人,不寺庙上下都不知另外两‘门’属哪类。”
三位僧人眉宇间又有些忧愁,惜不得圣僧教诲,甚至连他所留的一‘门’经卷都没有看透。丁奉逛了伽蓝寺,在慈云庵‘门’前看过,现又入了浮屠祠,发觉三座寺庙各有不同,只是这浮屠祠更合他的心意。浮屠佛子和蔼亲人,佛法亦不逊‘色’,不高谈论阔,以西极细微具体之事论佛。
丁奉修得野狐禅,没翻阅过多少佛经。浮屠内藏有的经籍在西极首屈一指,却完全不敝扫自珍。‘门’人子弟可尽情翻阅领悟,只要不损坏书籍便可,连前来祭拜的香客也可前来阅读。这一点让丁奉惊讶又佩服,很想亲眼拜见一下浮屠祠的主持方丈,空闻大师。
不久后边有人领丁奉拜见了一位在浮屠祠内德高望重的僧人,这位老僧形容枯槁,远远看去就好似一副骨架。旁人与丁奉说道,这位大师常年修行闭口禅,不过却有他心通,天耳通两‘门’神通。虽闭口不言但还是可以相互‘交’流。
浮屠祠没有轻视此事,反而非常注重。即便丁奉只是一个名声不显的伽蓝寺僧人。丁奉正‘欲’开口言说,可一个声音从心底响起:“了悟方丈可还留于此界?”
丁奉心中一凛,这位大师闭口不言,可他的心通已炼至一个极高的境地,声从心起,非是奇志这类可比:“了悟方丈仍然驻于伽蓝。”苦界一界许多证就金身的佛‘门’大德都前往了各方佛土修行,与道‘门’一般,元神道君几乎少留在此界,几乎都去往了寰宇星空中,难得回归。所以东央元神不显,佛‘门’亦是如此。
“外道猖獗,不止是你,魔‘门’,道‘门’都已派人前来围剿。”
丁奉又把在慈云庵的事说了一遭,可浮屠祠也对慈云庵里的那头大魔有所顾忌,这位修行闭口禅的大师言道:“慈云庵里那人唤作拘魂老祖,行事张狂诡异。惹怒了南蛮的恶龙尊者,这才逃来西极。”
这位拘魂老祖可不简单,证魔道旁‘门’长生之法,夺舍了一头拘魂兕。这拘魂兕也是上古异种,寿元堪比真龙。形如犀,皮‘色’泛青,头上一个独角有莫大威能,可拘人魂魄,炼成鬼兵,比什么伥鬼要厉害的多。拘魂兕在上古就冥王的坐骑,只有在九幽之地才能寻见,拘魂老祖机缘所至,觅到了一头奄奄一息的幼崽,这才得以夺舍。
拘魂老祖炼一十阶法器,万鬼天罗帐。把此法器炼至拘魂兕的独角当中,使至拘魂之能大增。魔道九层的高手一个照面也要被他剥离了魂魄,摄入独角当中,炼成鬼兵为其征战。现今,那根独角当中不知藏了千万鬼兵。拘魂老祖一旦拼命,把千万鬼兵统统放了出来,这西极难有活口,方时可真就要化成一片魍魉地狱。
丁奉对西极还真不了解,拘魂老祖只是藏于西极‘阴’影当中的一人,还有不少魔道巨擘隐藏。如今外道猖獗,魔僧降世,正好给他们一众提供了一个活跃的时机。各有各的谋算,丁奉想要在其中搅动风云,可不是一件的简单的事儿。
浮屠祠忌惮拘魂老祖头上那根独角,不敢妄动,但又必须将外道赶尽杀绝,不留一丝慈悲之心。东央道‘门’,南蛮魔‘门’借机纷纷来到西极,丁奉算是个打头阵的,只不过他现今是伽蓝寺弟子,代表佛‘门’。在西极,他不能算作通天剑派弟子,更勿论道‘门’了。
正当丁奉与这位修行闭口禅的浮屠祠高僧畅谈时,只听‘门’外惊呼一声,两个魔气森森的魔道弟子遁入寺庙当中。两人身后还紧紧跟着一道无暇光洁的白‘玉’剑气,丁奉示意一声,出‘门’看去,这两个魔道弟子此时狼狈不堪,浑身剑伤,这股浩然于天地的剑气,丁奉很熟悉,印象很深刻。
来人不是孟浩然还能是何人?他一手提剑,一手提着头颅,面容极怒,丁奉还是头一次看到这般的孟浩然,集天地浩然于一身,以身代剑。他手中这口剑号作‘不阿’,剑下魔道亡魂无数,在魔道‘门’人的心目中孟浩然的地位简直堪比李笑剑,当为通天剑派两大杀神之一。
&bp;&bp;&bp;&bp;浩然剑意丰沛于天地,两个擅闯浮屠祠的魔道弟子身形登时一涩。 这浩然正气对二人而言,更是剧毒。好似九天十地,四面八方皆有一股无形巨力袭来。更如同手脚被铁链绑住浸泡在冰水了一般。连寻常呼吸吐纳都变得万分艰难。
孟浩然神‘色’凌然,不威而怒,丁奉站在屋外都能感应得到这沛然于天地的正气之中隐含怒火。随后丁奉注意到孟浩然手中那头颅,这头颅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就极为恐惧,长大了个嘴,眼珠不断‘乱’转,最后斜眼死死盯着孟浩然。这头颅竟然还活着!是一个活生生的头!
一颗六阳魁首离了体还能活下来,有这等神通的非是魔道巨擘就是沦入外道之徒。丁奉与外道‘交’过手,自然看得出来这头颅属于后者,孟浩然的来意不辩自明,他面容刚正,手持不阿剑:“外道之徒身在何处。”
两个魔道小辈是又惊又怒,他们是拘魂老祖的弟子,在西极还没人敢如此对待他们!不知从哪来个儒家剑客竟然敢对他们下如此狠手:“家师拘魂老祖!识相的就快放了我俩!不然师尊把‘抽’魂炼骨,化作鬼兵,奴役世代!”
两人在西极猖狂霸道惯了,在西极来去,根本无人管束。他们困居一隅,哪知孟浩然的厉害!孟浩然手肘一抖,一道匹练如瀑的白‘玉’剑光在两人面前一闪。接着一人感觉脸庞上一阵温热,湿湿黏黏,他也不敢用手拂去,但听着身边同‘门’哀嚎,再一看去,竟连臂膀都少了一只,他顿时寒蝉若噤,哪还敢放狠话?
孟浩然身为通天剑派老一辈的真传弟子,四人当中最后一个结成上品金丹的,他之法‘门’儒道合一,结了一颗‘浩然金丹’。虽资历最浅,但是罗真君却派守他管理宗‘门’。他也不负众望,把通天剑派上上下下管理的井井有条。非是酸儒腐儒,行事作风刚正不阿,得到了‘门’内弟子的一致称赞,连世家子弟都不得不服气。
孟浩然‘性’子方正,处事自有一套,鲜有动怒。可如今却是真的怒了,这股怒气把丁奉一惊,不知该怎么上去搭话了。孟浩然动怒的场面还没几人见过,丁奉若有所思,原因应当出在这外道之徒身上。
外道与儒家乃是死敌,苦大仇深。儒家以剿灭外道为己任,孟浩然得了大儒逝世之后一丝浩然正气依附,自然投身儒道,选对了道术,进境一日千里。在宗‘门’中听闻了外道消息,舍下了一身宗‘门’事物,在罗真君同意的前提下,毅然来到西极。
孟浩然怒气冲天,声‘色’却又‘波’澜不惊:“外道之徒身在何处。”轻轻一语落在拘魂老祖的两个弟子耳中,两人听了直胆寒,哆嗦着身子,嘴巴微微颤颤的张开,刚想说些什么。两人一齐脸‘色’一白,眼神空‘洞’,仿佛魂魄离体从半空跌落。
修行闭口禅的禅师面‘色’一紧,丁奉心中响起禅师的声音:“小心,那人要来了!”
谁的声音?什么声音?
电光石火就在一瞬,丁奉还未腾出什么想法。天地间充沛的浩然正气一散,‘阴’鬼之气一凝,一头面皮粗厚青黑,四蹄踏鬼,头有一只向后弯曲的独角,两只眼睛大如铜铃。这头异兽刚一出现,天地都为之变‘色’,变得昏暗‘阴’沉,魑魅魍魉呼啸,‘阴’风吹过,丁奉甚至生出了一种有人在他耳畔轻语的错觉。
“不可力敌!”
“逃!逃!逃!”
“走!走!走!”
丁奉不经回忆起当年被一头饕餮大魔围追堵截的场面!当时丁奉的心中也唯有逃之一念,此时此刻,又有大魔显化,丁奉竟还提不起应对的念头,反身就想逃开,可足下生根,丁奉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丁奉微微抬头,目光闪动,竟向前踏出一步:“我这些年修行都修行到狗的身上去了么!欺软怕硬!那还修什么道!应什么劫!”
念头一生,神意气三者冲开天地间鬼气的束缚!
识海之中,玄袍道人‘挺’身而出,单手一划,一道剑气力劈而去!许久不动的剑气葫芦凭蛮力震开罗真君的‘天地珍珑剑气’,长驱飞跃,从丁奉脑后冉冉升起!
剑意划出一方天地,这方小天地鬼气,‘阴’气皆不得入,其中唯有通天剑气。丁奉单剑只身,又迫开一重心障。从出生至今,丁奉经历种种。有些事过去,无声无息间就成了心障,连丁奉自己都不知晓。广寒曾是丁奉的心障,现今开悟,丁奉才明白当初那饕餮大魔就在他心中埋下一颗恐惧的种子,只要一旦遇到魔道巨擘,他就会不自觉的避开。
孟浩然巍然不惧,淡淡道:“拘魂老鬼,你当真是不怕罗真君了么?”
魔道九层,神通繁多,这头拘魂兕只不过是拘魂老祖的鬼身之一。到了他这个境界,化身千万,可单是这一鬼道分身就有魔道六层,与孟浩然修为相仿。再加上境界上的差距,两者孰胜孰负也为刻字。
拘魂老祖吼声震天,明明是一头化身,可声‘色’俱厉:“你这小鬼,莫要拿罗老鬼来压我!他若是要来,本座不出手,也自会有人来对付他!”拘魂老祖不过魔道九层,走的魔道旁‘门’,寿元几近真龙,堪称不灭,可终有尽头。终究不是罗真君这等道‘门’元神的对手,不过他信誓旦旦,好似真有人能够与罗真君媲美一般。
孟浩然正想一剑斩去,先破了拘魂老祖这具分身再说。外道之事得优先解决,反正从这拘魂老魔的口中可套不出什么话来。就在这时候,底下僧人越聚越多,一声禅音空谷回响,自寺院深处传来。丁奉回头望去,一尊百丈佛‘门’金身显化,宝相庄严,金光挥洒,天地鬼气沆瀣一空。
这尊金身头戴五佛宝冠,结法界定印,坐于八叶莲华台上!佛光‘荡’开,众多僧人静心宁神,盘坐于地,倾心听闻。丁奉亦是如此,内心一片空灵,一点佛光自黑暗中而生,与浮屠祠众僧一般诵念《金刚界真言》,金光从云端罩下!拘魂兕无处可逃,拘魂老祖炼就这一化身也要耗费个百年功夫,非是一蹴而就,可今日就要折损在这里了。
&bp;&bp;&bp;&bp;百年苦工如今要折损在这,拘魂老祖可不会心甘情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西极有西极的规矩,他擅闯浮屠祠也要给别人一个‘交’代,浮屠空闻,证就金身,即便拘魂身在魔道也不敢恣意妄为。
拘魂老祖沉声说道:“空闻,你这是要向西极魔道宣战!”
远在寺院深处的佛‘门’金身宝光敛合,众僧合力所设的金刚法界越缩越小,就要把拘魂分魄碾杀其中。可空闻忽然一叹:“施主闯我寺再先,自要留下一具分身赎过。”
拘魂老祖面对空闻,骇然之极,可好歹修行了千年,面‘色’不改:“等等!本座愿告知这外道巢‘穴’所在,换这具分身的‘性’命!”拘魂老祖年轻时得到了半部《‘阴’司鉴》,《‘阴’司鉴》乃是南蛮大名鼎鼎的鬼道法术,法力可化作一册《生死簿》,只要知道他人‘性’命,在册上写上,朱砂笔轻轻勾上一笔,那人魂魄自然来投。什么魂魄分身都是小道,可拘魂老祖只得了半部,无法炼就最为关键的《生死簿》,只好行旁‘门’左道。
拘魂老祖的分身在各地都有另外一重身份,这分身也非一般。《‘阴’司鉴》上的鬼道分魂法,分魂要用他人魂魄炼就,其中包含那人一生的记忆经历,炼制得当便能变幻成另外一人。这些分魂潜藏在各地,为拘魂老祖打探消息。
这分身对拘魂老祖极为重要,要不是他‘门’下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他哪会曝‘露’这尊分身在这‘凶险之地’。不过他亦是枭雄风范,心狠手辣,两个魔道四层的弟子说杀就杀,一点情面都不留。
拘魂兕蹄根一踏,将他那两个徒儿的魂魄震碎,摄入独角。这场面让浮屠祠僧人暗自惊怒,可拘魂老祖也不理会,一道意念递去,寺院深处那尊金身不曾迟疑半分就收了神通。浮屠祠众僧怎敢违抗方丈,各自敛息,可拘魂老祖不离开,他们不会就此放松。
丁奉眼光何其高明,看下便知空闻不是真有意留下拘魂这尊分身,以进为退,知晓了西极外道的藏身之所。孟浩然持剑虚空,屹立不动,空闻的声音传来:“好,浮屠祠不会对你这具分身下手。”
拘魂老祖听了这话,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大怒:“空闻!你!”可还未等他发作,一道无暇如‘玉’的剑气横亘而走,如川流直下,浩然大气!
孟浩然剑挑拘魂,丁奉眼皮一跳,暗道:“这些老家伙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还是少打‘交’道为好,省的又被算计了。”丁奉立马打算了见空闻的念头。这些修行已久的大师,轻易无法见着。一旦见着了,也不能说是一件完好的好事,利弊各半。丁奉因四海之事,心里有了‘阴’影,所以才打消了这念头。
孟浩然对着空闻一点头后,立刻向着拘魂分身逃离的方向追去,方才一番打斗,显然是孟浩然占了上风。就算拘魂老祖再神通广大,一具分身不过其本体的十之一二。孟浩然也是老牌金丹,不日就要晋升道基。百般无奈之下,拘魂老祖只好选择先行避让。
孟浩然嫉恶如仇,拘魂老祖已上了他必杀的名单。丁奉与通天剑派弟子一般,最佩服的就是孟浩然这说一不二,一言九鼎的‘性’子。许多弟子入‘门’比丁奉还久,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孟浩然说出口来,但是却不曾做到的事儿。
一转眼,一鬼一人就不见了踪影。丁奉也就错失了上前打招呼的机会,好在也不是没有机会,一旦灭杀拘魂老祖那具分身,孟浩然必定会前往外道巢‘穴’。西极外道与那魔僧牵扯不清,丁奉也有意前往。
看着远去的遁光,丁奉喃喃自语道:“今儿孟师兄的火气还真大。”
“不必惊讶,你师兄与外道有血海深仇。”
丁奉转身又想开口询问,可这位修行闭口禅的禅师怎么也不像会回答的样子,使得丁奉满头雾水,究竟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让孟浩然把宗‘门’事务都给抛下了。
此时,远在东央,通天宗‘门’。萧遥随身的酒葫芦不在手中,原是被掌教收了。他脸‘色’要多苦有多苦,宗‘门’事务繁多,连点偷闲的时间都没有。通天剑派虽然不大,但上上下下也要有个千人,一人管理起来十分麻烦。虽是仙家但也逃不了落入俗套的命运。
“老孟啊老孟,你可要快点回来,不然……”
萧遥叹息一声,不再说下去,滴酒不沾实在是苦了他,变得连说话都十分费力。几个弟子瞧见了,也是无奈。萧遥心不在此,孟浩然又不在。这宗‘门’无人打理,再这般下去,迟早要完啊!
豁然,一‘女’子款款走来,洛水仙衣,手中提着萧遥那随身酒葫:“既然师兄忙碌,不如让我来帮一把手?”
此‘女’赫然就是洛宓!
萧遥眼珠一瞪,现在他满眼都是他那宝贝酒葫芦,他状若疯癫,一把夺来葫芦,大灌了一口,连道两声好字:“好!好!”
言罢,他就要舍去一身宗‘门’事物掉头走人。他身边两个弟子都是师徒一脉的,见到洛宓,暗道要遭,哪还不知她的用意,两人想要拦住萧遥,可他们两人金丹还未成就哪拦得住来去如风的萧遥。萧遥的身影如泡影般散去,待他们两人回过神来,萧遥早已消失不见。
洛宓对着两个弟子作揖行礼,说道:“小‘女’不才还希望两位多多指点。”他们二人本是辅佐孟浩然的,比起洛宓,两人资历,岁数不知高上几筹。可终究是未成金丹,在辈分上不如洛宓,真喊起来,他们二人还要喊上一声师叔。喊一个比自己小上百岁的‘女’娃一声师叔,他们二人还拉不下这脸。这时洛宓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缓了一口气,也知洛宓有点手段,且宗‘门’事务不可无人当差。
不过二人心里皆是想到:“那酒葫芦应当在掌教手中,怎么会落入洛宓手里,难道说罗真君真有意让洛宓执掌宗‘门’!”
&bp;&bp;&bp;&bp;拘魂老祖退去,丁奉借此洗练了一番道心,通天真法窥破见了破绽,悟通了天地珍珑剑气的破解之法,。剑气葫芦每日亦有了半个时辰,再加上元辰剑丸。在西极,丁奉也算有了保障,单靠广寒,总还有遗漏之处。敌人不慎,误以为丁奉提不起丝毫法力,便很容易让丁奉钻了空子。
“洛家还会真会给我找麻烦。”
念起临走前几个师兄师姐的提点,丁奉也有些恼了。洛家有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之意。丁奉来到了西极后,处处要提防,防佛防魔防洛家,如今外道又来参上一脚,更是雪上加霜!丁奉道心坚定,道心不坚者在这等压力下就早丢盔弃甲了。
丁奉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了,能够处变不惊,但也不乏感叹:“大劫临头,只是自保都很艰难。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即便我躲去东央,西极颠覆,沦为外道之地,只怕是要‘波’及整个苦界。”这一劫与之前的劫数浑然不同,寒冰劫最多涉及丁奉本身。但这一劫一个不巧就要‘波’及苦界,甚至还有诸多佛土。
丁奉单人只身搅和在劫数当中,心头沉重。见西极风起云涌,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心想着还是去往外道之巢与孟浩然相见再说,可事后询问禅师,这禅师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闭口禅师运用他心通神通:“浮屠祠上下应也只有空闻方丈知晓此事,剿灭外道之事已派任孟家子弟前去,寺内‘门’人绝不会再‘插’手。”
丁奉先前就觉着西极佛宗行事不同寻常,似与魔‘门’有着某种约定,不得干预‘插’手。但是由外人来,就没有丝毫问题:“大师,我也算半个佛‘门’弟子。佛宗在西极行事为何要处处小心谨慎?究竟是哪一个南蛮魔头让西极如此忌惮?”
闭口禅师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正‘色’道:“正因你是佛‘门’弟子才更不好参与此事,还是等此事平息……”
若此事真能平安解决,省去许多麻烦,丁奉倒是乐得如此。可外道巢‘穴’被剿,反而会断了魔僧的线索,只是徒增而已。丁奉觉着自己与那魔僧似乎有着某种不解之缘,正因如此,罗真君才会派他前来西极,化解这一场劫数。
可不仅禅师不肯详说,浮屠祠上下都对此缄口不言。不过多数是不知晓此事。西极东部群山地势复杂,丁奉初来乍到,来来回回,也探不出全貌来。外道躲入群山,寻觅起来如同大海捞针。丁奉也不想白白断了线索,心中一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拘魂老鬼还在慈云庵一日,外道就不可能消失!”
丁奉胆大包天,竟动打起了一位魔道巨擘的主意。浮屠祠的僧人似乎也看出了丁奉的意思,连连劝阻丁奉出寺。可丁奉下山之意坚决,且他又身属伽蓝,浮屠祠也难挽留。
“既然师弟执意要探寻外道踪迹,不妨先见过一客人,她远道而来,可不要怠慢了。”
丁奉后来也表明了自己是了悟‘门’下,佛宗一家,浮屠祠对了悟亦是非常敬重。按辈分算,丁奉还高于寺中不少人。虽然他的法号有些奇怪,可丁奉与这位闭口禅师是一个辈分上的。
被一个数百岁的老僧喊一声师弟,丁奉也不觉着奇怪。道‘门’亦有这般情况,因机缘,天赋不同,年纪轻轻,法力就步入极高的境界,即使是‘门’中前辈也不得不喊一声师兄,师叔。在修行界当中,以年纪下论断,可是要吃大亏的。
丁奉不知浮屠祠到底在搞什么鬼,但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客人?还远道而来。”
闭口禅师会心一笑:“说起来,这位客人,师弟应还认识。”接着便有一位浮屠祠弟子领着丁奉来到一处厢房。这位小沙弥轻轻叩‘门’,过了好一阵都未得示意。丁奉来到‘门’前,不顾阻拦,直接推‘门’而入,走入其中却发现空无一人。
丁奉蹙眉,即便浮屠祠要阻拦他,不会使这么容易被拆穿的手段:“这是怎么回事?”
小沙弥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正‘摸’不着头脑呢:“这……这…小僧也不知那位‘女’施主去了哪!明明刚才还在这的!”
丁奉心中一紧,似乎想到了某人,赶忙问道:“那位‘女’施主生得什么模样?”这小沙弥简单描述了一番,随着他描述,丁奉眉头越皱越紧,这‘女’子非是丁奉所想的那人。但是如同闭口禅师所说,这‘女’子丁奉应当认识。
听完描述,丁奉苦笑连连:“完了,完了,本来就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了个大麻烦。”丁奉虽未见到这‘女’子,但听小沙弥之言,丁奉猜测十有**是那人。且这人的目的不言而喻,这下丁奉更加要去寻找孟浩然了。
丁奉对着这小沙弥说道:“贫僧要事在身,不必在贵寺久待,托你与禅师告辞一声。”为了不被浮屠祠的僧人拦住,丁奉御着元辰剑丸远去,浮屠祠几个僧人根本跟不上丁奉的剑气小挪移之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奉离去。
闭口禅师也出了屋,拦住还想跟上去的几位弟子:“勿用担心,那位施主来了后,此子焦头烂额,没心多管。待他寻见,外道之事也就差不多了。”浮屠祠僧人一应皆是,撤去佛光,安安分分回了寺庙。
丁奉见后续几道佛光消失,稍稍缓了一口气。毕竟他两道法力一共只可动用一个时辰,浮屠祠的僧人死死吊在他后头的话,一个时辰之后就要任人宰割了。此时趁着那‘女’子还未走远,丁奉寸寸排查,不放弃任何踪影。若是那‘女’子出了麻烦,丁奉铁定也要跟着一齐遭殃。
一望无际,山峦叠嶂。在群山之中寻觅一人的踪迹比寻觅外道还难,丁奉也生出一深深的无力感。他专‘精’剑诀,不曾修行什么寻人的法术,在形势复杂的地带,不‘迷’失方向就算好的了,更别说在茫茫大山中寻找一个人影。
&bp;&bp;&bp;&bp;丁奉沉下心来,琢磨了几回,念道:“要是那位小姑‘奶’‘奶’缺了一根毫‘毛’,我可就别想在踏上东央故土了。趁着事情还没闹大,得赶紧把人给找回来。这西极暗流涌动,她再搞出点动静,别说我,西极都要颠个倒。”丁奉听闻了这人消息,哪还有心思应劫。趁着她还没走远,四处搜寻,可就是不见人影。
丁奉抹了抹额上虚汗,所幸浮屠祠千里之内除却了拘魂老祖,应当无什么邪魔外道。不然那人一不小心撞上什么鬼怪,缺了个胳膊少了个‘腿’的,就是赔上丁奉这条烂命也补偿不了:“这小姑‘奶’‘奶’到底跑哪里去了?多生了两条‘腿’还是用了什么法器,跑得也太快了。”
要说她驱使了什么遁法,肯定会留下什么轨迹,‘波’动。丁奉熟稔宗中法‘门’,寻觅着气息也就跟上去了,可那人千里迢迢而来,似乎神隐了一般,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若不是没有必要,丁奉定要以为佛‘门’在欺骗他。
半个时辰一过,丁奉只好收拢元辰剑丸,放下剑光,借佛宝之力攀空。四方游走,丁奉还唤了一声广寒,可惜没得反应,不知她去了何处。丁奉心急火燎,西极禁地繁多,她要是随便‘乱’闯,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丁奉也只好祈祷她能够聪明些,或者她家长辈赐予她什么护身的宝贝,让她避过劫数。
“你放开我!”
丁奉耳朵一动,佛‘门’耳识闻遍大千,只听一声惊喝,且距离不远。丁奉一听是‘女’声,也不顾是谁,立马拔起一道玄赤剑光通天而起,斩开无数‘花’草树木,山石砾块,轰隆一声雷响,一瞬就来到这声响的源头。
果然瞧见一个身着杏黄‘色’道衣的‘女’子被一个彪形大汉提在手上,这‘女’子身上一股沁香。丁奉开了鼻识,只要是闻到过的味道,那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丁奉闻着这味儿即便没看到她长得什么模样,也明白这‘女’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丁奉松了口气,终于寻见了小姑‘奶’‘奶’,接下来就好办了:“小姑‘奶’‘奶’,你究竟……”丁奉还没说完,这披头散发的‘女’子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明明生死只在他人一念之间却没一点紧张感。
“小师弟,你还真剃了个大光头!”
丁奉也知道这师姐古灵‘精’怪的,平日里也被众多师兄师姐惯坏了,行事毫无顾忌。谁叫人家出生好,身后有好几座靠山,且牢不可破:“韩师姐,你就不要逗我了。你来西极,宗‘门’里的人可都要火烧眉‘毛’了。”
这‘女’子不是韩林儿还能是谁?当初在魔‘穴’里头遇见,丁奉觉着她像极了初见月,现在见了她这反映,丁奉念叨:“要是初师姐在此,想必也应会是这种反应罢。”不过初见月法力高强,已有金丹修为,也难被人擒下。
这大汉骨骼惊奇,身形高大远超凡人。‘毛’发又是浓密,身上弥漫着一股兽臭味儿,丁奉不看便知他是一头老妖,且能化形至这种程度,起码得有个四五百年道行。
丁奉猜对了十之**,这大汉是一头熊‘精’化形,本居住在西极。生得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本也没犯什么事,只是未化形之前,每当冬幕来临,食粮缺乏都会去‘骚’扰过往香客。结果被一高僧降服,收为坐骑。听老和尚念了几年经,开了灵智,待老僧圆寂,自然一发不可收拾,在这片逞凶作威。
可这头熊‘精’也知道,这里的和尚不好惹,所以行事低调,尽量不引起寺庙的注意。他本打算擒下一个细皮嫩‘肉’的‘女’子好好品尝品尝,可没想到这‘女’子修为不高,可一身法器,符箓层出不穷,擒下她可费了不少力气。
且这熊‘精’还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看人惊惶无措,哀嚎讨饶的模样,只因它觉着如此吃下肚去才够味儿。可此时见两人都不搭理它,这熊‘精’顿时怒火中烧!且这‘女’子本来还挣扎那么一两下,可见这小和尚来了后,竟放松了身子,变得一点也不惧怕。那更是火上浇油。
熊‘精’大怒,张开它那臭气熏天的嘴巴就是嚎道:“哪来的也和尚,坏了你家熊爷爷的好事!”
丁奉径自走上前去,瞥了这熊‘精’一眼,剑意一催。这熊‘精’被丁奉看了一眼,野‘性’的本能直接被‘激’发出来!噔噔噔,四肢朝地,后退数步。汗‘毛’乍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竖瞳紧缩,哪还顾得着手里的小皮娘。
丁奉稳住韩琳儿,韩琳儿理好秀发,这才俏生生对着丁奉说道:“谢师弟相助。”说完她又是忍俊不禁,撇过头去,暗自笑了几声。
丁奉又哭又笑,韩琳儿父母双亲都是宗‘门’当中的老一辈,皆是元神道君。韩琳儿得天独厚,天赋当为‘门’中第一,连先天道体都不如她。她之‘肉’身乃仙气造化,在妖道,魔道之辈的眼中就是无价之瑰宝,吃下去延年益寿还是少的,连修为都能够突飞猛进,就好似一本西游小说里头,一位得道高僧转世,吃了他的‘肉’就可以长生不老。
丁奉故意板着个脸,可语气却带着几分哀求:“师姐,这西极都‘乱’作一团了,你就行行好别再添‘乱’了,成么?”
韩琳儿来此自有她的目的,且她又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儿,这点却是从孟浩然身上学来的。他们俩自小便待在一块,孟浩然年长几岁。韩琳儿天赋虽高,可心思不在修行上,孟浩然丹成,她也不过天罡修为,且还未曾圆满。连丁奉都超过了她。
韩琳儿眼珠一转,娇笑着挽着丁奉的手臂:“小师弟,我知道你最好了,快告诉我孟师兄在哪?带我去寻他呗!”她平日里当真是有求必应,可就这次孟浩然出行,她想要跟着,无论如何都没人敢答应她。这才把念头打到丁奉身上。
丁奉一耸,孟浩然去往外道巢‘穴’,要是让掌教知道自己带韩琳儿去往这么危险的地方,非要让自己做个真和尚不可!丁奉哪敢带她去那种地方,就算连见过孟浩然一面的事,丁奉都没胆量说出去。
&bp;&bp;&bp;&bp;丁奉被韩琳儿挽着,只觉脖颈一寒,一抹脖子,手掌上占了几点‘露’珠。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原来广寒还在他附近,只是没吭声而已。丁奉当即一个头两个大,韩琳儿来到西极就如同羊入虎口。连这头没什么见识的熊‘精’都看得出来韩琳儿的价值,更何况那些积年老魔,深山大妖?
总而言之,韩琳儿在西极举步维艰,就是一个累赘。丁奉怎么也不想带着她上路,看劝解没用,丁奉横下心来,得罪她总比没了小命要好:“师姐!你再不安安分分回宗,可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通天剑诀的厉害,想必师姐也是知道的。”整个通天道都对韩琳儿疼爱有加,唯独李笑剑不买账,该怎么还是怎么,所以这李笑剑就成了韩琳儿最惧怕的人。
韩琳儿嬉笑几声,眼中带着调笑的意味:“哼,谁人不知罗伯伯封了你一身法力,就凭你一个半出家的和尚,还能怎么样!”韩琳儿自身也有天罡十层的修为,若非她无心修行,早在好几年前就天罡圆满了。她这具仙胎有异,尽管境界不高可直到现在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韩琳儿在魔‘穴’历练,可大多有宗‘门’里的师兄,师姐帮衬,自家没什么经验。一个不慎被这头熊‘精’近了身,加上气味难闻,她掩住口鼻,没法子运用几道威力强大的雷咒,这才被擒捉。实际,她还藏有不少压箱底的手段,即便丁奉在全盛时期,也难应付。
这完全就是以身家压人,法力再强,也怕法宝。一口法宝飞剑在手,就算一个三岁顽童也可斩杀道‘门’真人。可见这法宝的威力,法宝大多自动护主,外人一旦近身就是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丁奉想着至少这小姑‘奶’‘奶’还没有法宝在身,不然那头熊‘精’哪还能活着,早成了一具熊尸。韩琳儿也成了一根筋,丁奉软硬皆施,可她就是不肯妥协,非要亲眼去见孟浩然。
“师姐,万一您要磕着伤着了,我该如何向孟师兄‘交’代?还不如我一人去见师兄,再领他过来!”
韩琳儿不依不饶:“这西极又不是什么狼虎之地,就算遇上些什么牛鬼蛇神,我也有不少符箓,法器。哪会伤着自己!师弟你太多心了,更何况,你不能动用法力,一人去寻孟师兄,我还不放心呢。我们两人一起上路也可互相照顾,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应劫呢。”韩琳儿天资聪慧,当然知晓西极绝非善地,所以这便是要拉上丁奉,拖他一齐下水。丁奉实在是不想此她这套,可又拿她没办法。
丁奉‘阴’沉着个脸,与其绕弯子,还不如来个实话实说:“师姐,老实说,我方才还看见了孟师兄。”
一听孟浩然三字,韩琳儿立马来了‘精’神,急忙问道:“真的?他在哪!快带我去!”
丁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从外道猖獗一直说到拘魂老祖。韩琳儿并非不识大体之人,只是太过心切,使得脑袋发热,火急火燎。丁奉一番话让她知道了情况有多么眼中,她也瞧得出来丁奉面‘色’不善,这便小心翼翼得问道:“那拘魂老魔是不是很厉害啊?”
“魔道九层,旁‘门’长生,少说也活了几千年!师姐,你说厉害不厉害!”
丁奉几乎是一字一句把这话憋出来的,若还说不动韩琳儿,他就真准备来真的把韩琳儿‘送’回去了。不然掌教怪罪下来,他还能不能回东央了!
韩琳儿彻头彻尾得在宗‘门’中长大,眼光见识自不会浅薄。只是平日里常常与元神道君打‘交’道,父母也是元神道君,所以便觉得没什么。可正所谓关心则‘乱’,一联系到孟浩然,她就脑袋发热:“啊!那师兄岂不是很危险,我得去帮他!”
丁奉一个愣神,韩琳儿竟就要驾起遁光飞离,丁奉赶上前去拦住她:“师姐,你干嘛去?”
韩琳儿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找你孟师兄啊,不然他碰见危险可怎么办!”
一时间,丁奉竟然无言以对,他沉下心来,尽可能的平复心情:“师姐,孟师兄结金丹已久。西极之内一些妖祖老魔不出世,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你就放心罢,况且,即便孟师兄遇上麻烦,别说你,我去也是一样吗,帮不上什么忙。过去反而是给孟师兄添‘乱’。”
“这么说来,孟师兄还真会遇上麻烦!”
说了半天,韩琳儿只听进去一半,另外一半完全没听进去!丁奉算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师姐,就算你再喜欢孟师兄,你也不用千里迢迢追来西极啊。”
韩琳儿娇羞不已,轻捶了丁奉一下:“师弟,你可别胡说啊。要是被孟师兄听了去,可怎么办啊!”当初她还‘逼’迫丁奉打探孟浩然欢喜的物件,其意昭然若揭。整个通天剑派被她这么一闹腾,这事只怕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韩琳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是问道:“师弟,你方才说见到师兄,那他身边可有什么人儿?亦或是‘女’子……”她眼中‘波’光闪动,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丁奉‘揉’了‘揉’发疼的光脑袋:“没见着什么人,至少我只瞧见师兄单人仗剑对付那老魔。”仔细一回想,丁奉只觉得师兄怒气太盛,除此以外就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了。可韩琳儿这么一问,好似的确有一道气息隐藏在外头,只不过丁奉刚刚想起来,也不想惹麻烦。
韩琳儿低着头,轻声嘀咕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接着,她又直直看向丁奉:“你确定师兄身边没有人!”
丁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当然,师姐不信可以再去浮屠祠走一遭,亲自问问那些和尚。”丁奉是想骗韩琳儿去往浮屠祠,借机拖住她,随后联系宗‘门’,让宗‘门’来人把她接走。可韩琳儿不想‘故地重游’,反正只要见到孟浩然就真相大白了,何必‘浪’费功夫回到寺庙里头呢。
她反过来劝解丁奉:“小师弟,我这次准备齐全,从宗‘门’里顺来不少好东西!只要你在一边帮我掠阵,我俩足以自保!还能帮上师兄!”
&bp;&bp;&bp;&bp;丁奉定睛瞧去,韩琳儿果真是有备而来,身上带着不少宝贝,难怪如此自信。 可终究没什么经验‘门’道,被一头熊怪近了身,立马就‘乱’了手脚。即便符咒,罡雷,法器再多,使不出来也是白瞎。
西极狼虎之地,韩琳儿在这儿就是个香饽饽,谁管她是不是罗真君疼爱的弟子,豺狗之辈闻着腥味就来了。魔道的采补法‘门’可不少,落入魔道之手还算好的,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可一旦遇上大妖,那直接就是尸骨无存,元神道君来了都无力回天。
丁奉可不想一边应劫,一边还要服‘侍’‘女’祖宗。可韩琳儿好似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寻到孟浩然才肯罢休。丁奉养气功夫深厚,可也经不起她这么折腾,又不能撒手不管。罗真君易算天下,若是曝‘露’,通天道哪还有他待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丁奉也不想看着韩琳儿落入险恶之辈的手中。同‘门’一场,无关出身,无关利弊,丁奉在韩琳儿身上看见了初见月的影子,自然有些亲近。且韩琳儿这人儿也很讨喜,只是这时候有些盲目,丁奉当然不忍心弃之不顾。
丁奉面‘色’严肃,道了一声:“师姐!得罪了!”
韩琳儿正防备着,可她只防备了丁奉。忽而,一道冰魄玄光从天而降,长驱直入,就要把韩琳儿给冻住。可一道碧金二‘色’猛然炸开,丁奉离得极近,也无准备,一瞬冰屑纷飞,碧金二‘色’炫目至极。一缕刀气拂面而来,丁奉五指轻挡,表皮未破,可经脉血管齐齐破裂!
待冰雾散开,一口冷冽的飞刀悬停在韩琳儿身前,韩琳儿被飞刀与冰魄神光‘波’及,因此晕厥。看韩琳儿并无大恙后,丁奉才转而注目于那口飞刀。
飞刀刀刃一片苍翠,纤薄如纸,碧绿剔透,刃上‘荡’开阵阵‘波’纹,涟漪徜徉,空气震动,刀锋之锐,只是微微一颤便伤了丁奉的仙胎。上碧下金,刀柄镂空雕‘花’,金光璀璨。刀柄刻画一只异兽衔刀吞吐,一双兽眸灵动,宛如活物。再一看刀身,涟漪之中隐隐纷呈烛龙,穷奇,蚣蝮等诸多上古异种。不过这些异兽皆是头身分离,死状凄惨。如此‘精’致小巧的一口飞刀,蕴含的杀气比丁奉修炼至今,剑诀中所蕴的杀气还要高深万倍!金碧二‘色’无高贵奢华之感,全然呈现了何谓戾气,煞气!
丁奉不识这飞刀,但却识得何谓法宝!他惊喝一声,就要冲上前去,营救韩琳儿!可碧金飞刀‘波’纹‘荡’漾,一头负碑巨龟的亡魂猛然扑了出来,丁奉脑后佛圈耀了一瞬,一口五彩琉璃小剑从中飞出,抵住巨龟!可这头负碑巨龟不知有多重,压的佛‘门’慧剑连连下落。
丁奉一把抄过韩琳儿,不断后退!这时,一个酷如严寒的声音在丁奉耳边炸开:“佛‘门’小子,你莫不要以为擒了我‘女’儿就可以威胁到我!这口神酆飞刀可不在乎多一个刀下亡魂!”
声音一响,丁奉心中千绕百转,什么?‘女’儿?这口飞刀遥遥指着他,可就是不动。但丁奉却觉着脖颈冰冷,只要这口碧金飞刀一动,必然可以砍断他的脖子:“道君!且慢动手!您究竟是…?”
严寒刺骨的声音是从碧金飞刀那传来的:“通天剑派韩礼!”那绿油油的刀刃一闪,刀气‘逼’人,耀的丁奉双眼流出眼泪来,可即使如此,丁奉也不敢让这口飞刀离开自己的视线。要不然下一瞬,丁奉可不敢保证自己的脑袋还长在脖子上。
显然,这飞刀的主人很在意韩琳儿,不然早一口斩来。丁奉思忖了一会儿,就说道:“弟子丁奉,拜见韩师叔。”
这飞刀明显一愣,连刀光都滞了几瞬,声音忽然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小子,我虽百年未回,即便本宗法‘门’有所改变,但怎么也不可能去学那些秃驴修什么佛法!”韩礼远在星空当中‘操’控这口飞刀,他不出手却是忌惮广寒,他看得出附近还藏有一人,且刚才动手并不是丁奉。他怕把丁奉斩了,就来不及阻止另外一人。
丁奉也想把这前因后果给讲明白,可说出来,人家也未必相信!韩琳儿又凑巧失了意识,丁奉只好硬着头皮,道:“罗掌教封了我的修为,不然弟子也可以使本‘门’的通天剑诀!韩师叔若是不信,可以自行探查一番!”说着,丁奉放下韩琳儿,摊开手,也不反抗。
与一口法宝级数的飞刀对峙,怎么也讨不到好处,还不如光棍一些。只要韩礼识清,自然无恙。眼见这口飞刀慢慢悠悠地飞至身前,丁奉的心都吊至嗓子眼了,就怕这飞刀一下斩来,自家身首异处,尸首分离,成了一具刀下亡魂。
飞刀游走全身,丁奉头皮一阵发麻。韩礼果然察觉到了罗真君的‘天地珍珑剑气’,这才有所缓和。想到自己刚才出场的确有些鲁莽,但也是因为骨‘肉’血亲遇上了危险:“没想到本‘门’竟又出了一位习得通天剑诀的弟子,不过你们两人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李笑剑是,没想到你也是。小子,你究竟犯了什么规矩,连罗真君都亲自出手封了你的法力。”
丁奉略略一谈,没多说自己的事,把重点放在了韩琳儿身上。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韩礼声‘色’一怒:“胡闹!”
韩礼当面,丁奉不敢说谎,只好当小人,告了密。把韩琳儿不远万里,单人只身来到西极的事儿说了出来。只是遮掩去孟浩然的事,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丁奉没心思多说。就算韩礼问道,丁奉也可以一问三不知,也算给韩琳儿一个‘交’代。
韩礼停顿一声,心思又活络起来:“也好,你就带她闯上一闯西极,让她知道知道厉害,看她还敢不敢‘乱’跑出‘门’!切记,不要于她说我曾经来过!”
丁奉咯噔一声,这父‘女’两人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不爱听人话:“韩师叔!可是……!”
神酆飞刀化作一道碧金毫光钻入韩琳儿‘胸’前,韩礼的声音伴随而来:“一切有我,遇到危机,我自然会出手相助。”
&bp;&bp;&bp;&bp;韩琳儿嘤咛一声,睁开眼皮,缓缓醒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她‘揉’着还有些眩晕的脑袋瓜:“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依稀记得晕过去之前的场面,可之后发生了什么,韩琳儿一片模糊,浑然不知。
丁奉算来算去,没想到最后还得带她上路。有了一口法宝飞刀保护,两人的确安全许多,可也平添了不少不必要的变数。蓦然丁奉生出一个想法:“要不然去找拘魂老魔的碴?”随即丁奉摇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对应这劫数,丁奉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因为这是他的资本。可他却不可以拿他人的‘性’命来当作赌注,特别还是不相关的人。
韩琳儿醒来后一脸戒备,左手捏一枚‘玉’符,‘玉’符接引了一道玄火,熊熊燃烧:“小师弟,你出招罢!我可不会束手就擒!”右手捏着法诀,一套连环子母飞刃悬空而起,造型与神酆飞刀隐隐有些相似。
丁奉执拗不过他们父‘女’二人,一口法宝飞刀在身,西极危险,但至少‘性’命有了保障:“师姐,打住。我忽然变了主意,就一同上路,只不过师姐你可不要到处惹麻烦。”
韩琳儿眼神狐疑,还不大愿相信。只是看着丁奉摊开手,无一点应付的样子,这才缓缓接近:“当真?”
“当真。”
丁奉心想你那元神老爹都出面了,我哪里敢食言?一旦食言,虽明面上元神道君不会做出些什么,但暗地里可要喝上一壶。丁奉勉强一笑,说道:“孟师兄正前往外道所在之处,至于在何处,这我也不大清楚,只有那些和尚知道。可浮屠祠口风紧,没人会说。”
韩琳儿娇笑一声,踮起脚来敲了一击丁奉光秃秃的脑袋:“笨!他们不说,我们不会自己找啊!”她满脸自信,似乎找就一定能找的一般。
丁奉心知肚明,韩琳儿定然不知晓西极东部群山缭绕,隐秘之地繁多,寻找单独一人如同大海捞针。不过还没等丁奉说上话,韩琳儿就从她的百宝囊里拿来一件法器,她手掌摊开,一枚金铃铛,铃铛三响,铃铛下一头黑兽赤身,形山羊的异兽咩咩唤了几声。
丁奉早非从前,自矔疏之后,恶补了不少有关上古异兽的文集,一眼就识出这头异兽:“师姐好机缘,竟有葱聋相助。”葱聋天赋异禀,可不要被聋之一字误导,这头异兽有谛听血脉,谛听可通晓天地,趋吉避恶,是祥瑞之兆。这葱聋没这等异能,但通晓一方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时用来寻人可是再好不过了,且它本身与人为善,很好驯服。不像矔疏‘性’子野,丁奉‘花’了好大的劲才把它驯服。葱聋身子矮小,绕到丁奉背后,鼻子嗅了嗅,又拱了拱,似是在记住丁奉的气味。随后它又叫唤一声,像是在提醒着什么,丁奉看去,原来那头熊‘精’还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哦。这头熊怪倒是胆大,竟还没跑。”
熊‘精’以佛法开了灵智,比寻常妖类智慧还要高上一些。可‘性’格却更加残忍,至少也吃过百来人。不过在佛‘门’,不正是喜欢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一套吗?丁奉在文献中看过,当时道‘门’初立,当时在东央还有不少大妖祸‘乱’一方,‘逼’得道‘门’不得不出手铲除,可这些和尚横‘插’一脚,强行渡化,将其驯服,实则是收入‘门’中,当作护法。那时正好是大战过后,道‘门’元气大伤,只好妥协。而那些凡人,炼气士的‘性’命成了一纸空谈,成了要妖‘精’步入佛‘门’的垫脚石。
“佛‘门’最擅长就是空手套白狼,这些个妖怪屠戮无数,佛宗轻飘飘一句话,摄入‘门’中,化解一切因果。这世上哪有这般好事?合该他们遭劫。”
归根到底,佛法不过是佛祖为了自家弟子方便行事才摆出的一套。
不过丁奉倒是相信佛‘门’因果那套,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劫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佛‘门’再‘精’趋吉避祸,也要有大祸临头的那一天,躲得过还好,躲不过就不要怪各路仙魔落井下石了。
韩琳儿本不该参与,可种种因缘之下来到了这阽危之域。要是牵扯到什么,指不定连丁奉也要一齐遭殃。西极之行,如履薄冰,再添一个懵懂无知的韩琳儿,登时把丁奉打落谷底。虽说有个元神大帮手,可谁知道这‘危险’的底线在哪,再说了,真要到危急时刻,韩礼不先保他‘女’儿?哪有功夫来管丁奉的生死,丁奉可不会把自家‘性’命寄托在他人身上。
修行之道,不就是要把自家‘性’命紧紧握在自己手中么?仙魔慑不了,神佛管不住,自在逍遥。
韩琳儿看着那头现出原形的熊怪还有些惊惧,丁奉定睛看去,这头黑罴非同一般,身形至少要比寻常黑熊高上一倍,黑‘毛’硬如钢针,熊掌厚实,狠狠陷入地中,面皮有些僵硬。原来不是胆子大,而是它早已吓昏了过去,逃不了了。
丁奉嗤笑一声,轻轻一掌就把这头熊怪掀倒在地,熊怪毫无知觉,四脚朝天。丁奉打量了一会儿,手指抵住黑熊眉心,闷哼一声,扑哧,这头熊怪眉心流血,丁奉手指上也出现了血‘洞’:“这货看着个子‘挺’大,可胆子倒是‘挺’小的。”
韩琳儿见这头熊怪没了动静,胆子大了些,用手指戳了戳。她虽然是道‘门’仙胎,可不曾修行过武道法‘门’,皮‘肉’不韧,当即被刺痛了,丁奉待在旁边看了个乐呵,这让韩琳儿又羞又怒,又踹了几脚,可她那点力道连给这头熊怪瘙痒都不够,反而自家受了点皮‘肉’之苦。
丁奉摆摆手,安慰道:“师姐,你消停会。孟师兄早已出发,我们这会儿也追不上。正好等这头熊怪醒了,我们再上路。”
葱聋双耳灵动,一双鹿角可以感应危险,刚来了西极它还无所察觉,十分悠闲吃着草。可一会过去,它满目惊恐,只怕是知道了西极没那么安稳,凶险暗藏,韩琳儿怎么安抚都没有用。丁奉本来就不指望葱聋能够派上用场,这头异兽虽然神奇,但在魑魅魍魉群集之地,它也探不什么,况且丁奉早已有了主意。
“师姐,你还是把它收起来罢。它适应不了西极的环境,再让它这么折腾下去,不知要引来什么妖怪。”
&bp;&bp;&bp;&bp;韩礼不想让韩琳儿知晓他曾经来过,其中应有什么隐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不过丁奉也没心情去管人家的家务事,但是韩琳儿正一脸闲暇无聊地骑在熊背上,不断地念叨着:“师弟,我这是要去哪啊?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孟师兄?”
熊怪嗷嗷叫唤一声,盯着丁奉的背影,却不敢有丝毫异动。丁奉先前就与这头熊怪说过:“我在你脑后种下一道剑气,你若不从,立刻归西,亦或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下场犹如此木!”言罢,丁奉拼尽全力‘逼’出一道剑气‘射’入一截烂木当中,顿时这截木头化为纷飞的木屑。
熊怪刚醒,察觉眉心有异,似是有伤,不知这沙弥在它昏死时动了什么手脚。但它看了这截木头,心里一凉,紧接着后脑一疼,它恐‘性’命之忧,当即伏下,以作臣服!
看它这反映,丁奉心里笑开了‘花’,他两重法力齐齐被封,哪还运使得出什么剑气。全不过糊‘弄’人的罢了,那截烂木头也是事先准备好的,一碰即碎,就是为了在这头熊怪面前示威。丁奉已经知晓这头熊怪胆小怕死,设了个计就把它给套了进去。现在成了韩琳儿的坐骑,也算为她报了一箭之仇。
韩琳儿可是正宗的仙家出生,这头熊怪成了她的坐骑反而是机缘,丁奉也不由得说道:“当真走了大运,你可知道,你背上这人父母皆是元神。你要是敢吃了她,连魂魄都逃不了。方时魂飞魄散还是轻的,不点上个一万年魂灯,把你熬成灯油就算好的了。”
大熊身躯一抖,真是怕了丁奉,更怕身上那位。它出生佛‘门’,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它也知晓道‘门’元神与佛‘门’金身是同一级数的,就算是面对他们那些徒子徒孙就够绝望的了。更何况元神道君本身?一想到自己差点吃了人家‘女’儿,万一告状告到她父母那去,它这头狗熊命可就要走到尽头了。
为此,这头熊怪点头哈腰的,不惜一切也要讨好它背上这位。
韩琳儿看丁奉手持一张虎皮,翻来覆去,不搭理她。她拍了拍熊背,说道:“说起来也得给你起个名字。”
熊怪开口人言,讨好道:“请主人赐名!”浑然不记得自己还有个黑风的大名,妖‘精’活到它这份儿上也只有一个惨字可以形容,丁奉倒是羡慕它的厚脸皮,要是他自家也有这脸皮,去哪家倒‘插’‘门’也是蛮不错的嘛。不过丁奉刚生出这点念头,就蓦的打了自己一耳光。
“西极还真闹鬼,怎么连我都有这念头了。”
韩琳儿与熊怪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丁奉不知不为何就用力甩了自己一耳光,然后还神神叨叨地念叨个不停。韩琳儿觉着可能是因为罗真君对他太严厉,导致这个师弟脑子出了问题,她不由得关切道:“师弟,你放心,待我一回宗‘门’就给你求情去,让罗伯伯放你回宗。”
丁奉有些心不在焉:“没事儿,山路,蚊子多,我拍蚊子呢。”山间小道,熊怪身上一股子血腥味,的确引来不少蝇虫。不过也不用这么用力罢?
被丁奉这么一闹腾,韩琳儿也忘了给熊怪取名这茬,反而又开始唠叨:“师弟,怎么才能找到那些外道之徒,顺带解决,让孟师兄好好夸赞一番!”韩琳儿‘收服’了一头熊‘精’,士气高涨,妄想着自己大发神威,三下两下就收拾了那些外道之徒。如今的她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些蝇营狗苟,当然整句话最重要的还是落在后半句。
韩琳儿三句不离孟浩然,丁奉也早已习惯。可她分明不知晓外道的厉害,丁奉刚一上路就略略有些后悔,不知她是否做好了准备。现在情绪高涨,可真见到外道之后可不要怕的丢盔弃甲。
韩琳儿又开始不依不饶:“师弟,我们这是要走去哪啊?还要不要找孟师兄了。”
丁奉心想:“找?你都在这了,我们还找个屁啊?”就如之前所说,韩琳儿对魔道,外道而言,都是大补之物。九成恨不得把她给活吞了,还剩下一成估计喜欢剥皮吃。只要韩琳儿略微一靠近,那些个外道,魔道嗅着‘腥味’就来了,即便丁奉不去找他们,他们自己也会跟上来。
当然,丁奉是想避开他们的,但韩琳儿也不是瞎子。她好歹也有天罡级数,一旦有动静也应察觉一二。且她又不蠢笨,丁奉很难隐瞒过去,所以这头熊怪必不可少,关键时刻要得这头熊来发力。危急时刻能不能逃走还要落在这头熊身上,在西极道‘门’法力实在太过明显,韩琳儿要是驾御什么法器逃亡,不出三两下就要引来一批人。
要不然就要像孟浩然,广寒一般,有金丹级数的修为,炼就金丹界域,才不会被外人察觉。
韩琳儿的体质不合通天道的道法,所以不曾修行并通天道的法术。她所修习的法‘门’是她父母不远万里,从别的星域当中寻来的,当然也是可以证道元神的法术!非同凡响!丁奉稍一询问,韩琳儿也显得落落大方,丝毫不避讳:“家父从北落寻来的《太乙履水功》,本我体质属水,不合本‘门’道法。要是洛宓再早生个二三年,也许家父也会舍下面皮,问她讨要《河洛天书》来。不过也好,如此也少欠苦道人一个人情。”先天道体遭遇各有不同,秦道衣修行的通天道法‘门’,可洛宓修行的法‘门’却是从苦道人那传来的,只因《河洛天书》较为适合她的体质,而通天道水行道法相较之下,稍显不如。然则此做法便是与苦道人牵扯更深。可是这事外人也不好评价,只能说利弊各半,得看个人机遇。
丁奉沉‘吟’两句,也是赞同道:“人情好欠,因果难还。我听掌教所言,秦师兄与洛宓两人乃是先天道体。与此界,嗯,应是与苦道人牵扯最深,难以成道,所以他们二人来此还说得过去。可是,孟师兄为何要来?”
&bp;&bp;&bp;&bp;孟浩然出生时,恰有一位孔家大儒逝世,随即得了一点浩然之气寄托。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年岁成长,一介书生,风姿不凡,仕途有望。可就在开科进举之日,飞来横祸,亲友父母一朝命丧。待孟浩然高中归至家中,已无一人等候,唯有满‘门’浮尸。这时,罗真君出现,将其收入‘门’中。
所以孟浩然并非苦界之人,与儒‘门’孔家大有干系。可‘性’子遭遇使然,嫉恶如仇。韩琳儿又继续道:“所以我与师兄一般,只能算作半个苦界之人,借了地方修行而已,算不得什么大因果。”
孟浩然与韩琳儿都非苦界出生,而是来自外域。可孟浩然惨逢大变,亲友被外道所灭,这才千里迢迢,不远万里赶来西极。韩琳儿一脸了然,丁奉却不假思索道:“这么说来孙留惧师兄也是外域之人了?”孙留惧与孟浩然早年相识,按理说,孟浩然非此界之人,那么孙留惧也应如此。
韩琳儿稍显呆滞,苦思了一会儿,也点点头:“应当是同孟师兄一齐来的,我也不大记得了。”韩琳儿与孙留惧有些‘交’流也是因为孟浩然,对外人的事不大感兴趣。即便是现在,韩琳儿也只知道丁奉的名字而已。
丁奉心想得了,韩琳儿眼里就容不下别人,问了也是白瞎。不过孟师兄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么刻板的一个人,丁奉摩挲着下巴,竟也有些好奇:“师姐,你和孟师兄是怎么认识的?”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韩琳儿双颊绯红,羞赧一声:“小孩子问那么多干甚。”韩琳儿看上去年岁不大,可她本身有异,父母双方皆是元神,,孕育她就‘花’了不少时间。这样算起来,她究竟有多大岁数,谁也说不清楚,也许只有她父母知晓。
丁奉不也是这般模样,虽有十七八的面貌,但实际早已超出这岁数。丁奉隐隐听到些传闻,与韩琳儿应相同出生,父母法力之辈所生的后代在娘胎里就可以修行,甚至灵智不输于六七岁的孩童,这类人已不可用天赋异禀来形容。这事若发生在凡俗,人人都要惊惧。可放在仙家,却只会得到称赞。
韩琳儿不愿多说,丁奉还懒得多问呢。天‘色’渐暗,丁奉反而安下心来,一日过后,丁奉才可动用一个时辰的法力,他早已察觉‘天地珍珑剑气'的破绽,罗真君的这道剑气由无数道细微剑气组成,剑气与剑气之间又合成剑阵,剑阵又再次相合,时时变化,丁奉不擅此道,自这道剑气来到他体内后,他每时每刻都在观察,现今已熟透三种根本变化。
可是,越深入了解‘天地珍珑剑气',丁奉越发觉自己是有心无力。这道剑气何止三种根本变化?粗略一看,剑气之中蕴含一千三百六十多种变化,追根溯源,还原其形!天地珍珑剑气至少也要有‘一十三'种根本变化,甚至还不止。丁奉从百多种变化中仔细推演,方才得了三种根本变化,而且还是最为浅显的三种。越往后越难推演,以丁奉的境界,已到此为止,再多一种立马就要心力‘交’瘁,暴毙而亡。
尽管只得了三种变化,可三种变化也对丁奉大有裨益,剑术又有所‘精’益。一招一式,进出有据,如同弈棋,这点‘门’道只是粗浅的易剑术。取百家之长,补己之短。即使只有这点,丁奉已很满足了。
望了望天‘色’,昼夜赶路对炼气士来说没什么区别,以丁奉与韩琳儿的目力足以视夜如昼,可这头黑熊却不行。‘熊瞎子'可不是白叫的,有妖力在身,也难补足先天弱点,除非结成妖丹,可以化形之后,这点才算不上什么难事。
丁奉问韩琳儿是否愿意野望‘露’宿,韩琳儿欣然同意。丁奉还以为她会大闹一场,结果她反而十分期待,因鲜有出宗,这般经历较少。丁奉出宗数次,除开在四海龙船,常常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早已习惯。
一入夜,丁奉原地吐纳,搬运剑心通明法,洗练太虚罡煞真元,汲西极庚金肃杀磨砺己身。《剑心通明法》是金系道诀,在西极修炼,事半功倍。修行金系道法,主锋锐,无需浩瀚磅礴。与《通天真法》截然相反,丁奉之所以能以剑气葫芦催千道剑气,就是因通天罡煞真元浩然磅礴,搬运气诀主积累,再以九元仙胎相助,底蕴才如此磅礴深厚。
韩琳儿懈怠修行,靠着黑熊‘精’,沉沉地睡了过去。可她在睡梦当中,诸天水行元气不断从四面八方群集。而韩琳儿呼吸沉稳,竟在睡梦之中修行。天之骄子,得天独厚!丁奉心想:“怪不得不见她日里修行,原来她自主就可吐纳修炼,当真羡煞旁人。”
丁奉也借此机缘,修炼了一番《通天真法》,洗尽铅华,内敛一分。西极水行元气潜藏于地脉当中,极难汲取,可韩琳儿体质与众不同,未到金丹,便可沟通天地元气,自主来投。地脉所蕴的元气纷纷降来,连她身后那头黑熊都得了莫大的好处,妖气经水行元气洗练,减去浮躁,运行流畅,还化解些戾气。
黑熊乃是土生土长的西极生灵,因白虎地利影响,本就暴戾。虽经佛法感化,但本‘性’之中仍带着戾气。可经韩琳儿这么一来,黑熊识海之中一点佛‘性’生根,竟助它开启了佛‘门’修行之道。原本一头山野无‘门’无户的妖‘精’,竟也迈入了佛‘门’‘门’槛。
丁奉有所察觉,半掀眼帘:“这头熊‘精’倒是好机缘。”一般而言,佛法广传天下,无拘人,妖皆可入‘门’。丁奉入了西极才知晓只有一小部分佛‘门’弟子可以接触到高深佛法,并非所有弟子都可以踏上修行。就如伽蓝寺,也只有了悟‘门’下,寥寥几位弟子开了佛‘门’八识。
虽说天下佛经当中皆藏有高深佛法,但也需佛缘,无缘无分哪悟得出高深的佛宗法‘门’?这头熊‘精’即便拜入佛‘门’,顶多当个护山灵兽,可现今它却是有资格入佛‘门’的眼界了。
&bp;&bp;&bp;&bp;一下子从山野妖‘精’变成连佛‘门’都看得上眼的‘精’怪,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下子,连麻雀小妖都比不上了,它初觉血脉,但能否化为远古凰身还尚未可知,前途未卜。 黑熊‘精’自此往后,大道坦途,有望佛‘门’金身!佛宗入‘门’艰难,身识难修,一旦入‘门’,开四识可比道‘门’地煞,天罡容易多了。
红翎小麻雀站在丁奉肩头上,它不具朱雀雏形,可异能初显。竟也觉察到了黑熊的变化,目‘露’‘艳’羡,它本身属火,与水行元气不合,无法受益。丁奉在红翎小麻雀身上‘花’的功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多枚灵丹下去,劳而无功,成效微不可闻,至今也不过一片红翎,初具火焰神通。
红翎小麻雀本身受限,妖力弱小,还不如这头黑熊,但只要用的恰到好处,也可大有作为。丁奉也是故意让它看到这场面的,不乏‘激’励它的心思。只是它‘性’子软弱,兴许沮丧会更多些。红翎小麻雀飞到枝桠上,身上一点红光闪灼。丁奉看了,浅笑几声,不再管它。
西极节气,地势使然,黎明破晓。韩琳儿睡得很沉,不肯醒来,丁奉不敢动她,但不妨碍丁奉动这头大野熊。韩琳儿正靠在黑熊身上沉睡,这头黑熊因元气洗练,鼾声震天。熊妖天‘性’本能,要是没人提醒,它这一睡下去,只怕是要过冬了。
丁奉冷笑一声,掌心金光流云,一掌击在它下颚上!黑熊‘精’吃痛一声,怒气勃发,它倒要看看是谁吵醒了他,可它刚一睁眼就瞧见丁奉那似笑非笑的脸,它只觉眉心后脑皆是一凉,好像被‘洞’穿了一样。霎时,熊身一个哆嗦,立了起来!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韩琳儿哎哟一声,因黑熊挪动,她无依无靠,自然摔了个跟头。她身形柔弱,又不勤练‘肉’身,自然有些疼痛:“好你个丁奉!”杏目圆睁,娇俏可人,狠狠盯着丁奉。
丁奉之前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这才出此下策。这头黑熊‘精’下巴发疼,看向丁奉的目光更加惊惧。它本体是一只黑熊,皮糙‘肉’厚,刀剑难伤。心想:“这沙弥细胳膊细‘腿’的,怎一掌下来,竟痛得如此厉害!“它哪里知道这还是丁奉手下留情,不然一掌下去,连它的头盖骨都能震碎。
面对韩琳儿的怒火,丁奉也只好摊摊手表示无辜,把责任推卸到黑熊的身上。黑熊见惹怒了这小姑‘奶’‘奶’,赶紧的俯下身来堆笑讨好。它也不知为何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还对韩琳儿生出一些亲近感。
韩琳儿醒来之后,就好办许多了,一行人整装待发。毕竟仙家‘门’道,携物再多,也可收摄在一个小小的行囊当中。丁奉本意是寻找有人烟的地方,可韩琳儿在此,万一她吸引来些妖魔邪秽。凡人在场,反而放不开手脚,丁奉也只好领着她深入西极东部,反正这里人烟罕至,各处还有佛宗寺庙。遇上危险,说不定还有外援登场。
韩琳儿轻松惬意,坐在黑熊背上不断张望。西极东部与东央景致相像,山清水秀,‘花’红柳绿,还有些佛‘门’的影子,山脚路边会出现些佛龛。可看多了,也令人生厌,而丁奉又专心致志地翻阅一张虎皮,时不时还演练一番,韩琳儿看的好奇,又是问道:“师弟,你再修行什么法术?也让我瞧瞧呗。”道‘门’之中,最忌打听旁人法‘门’,可韩琳儿天真无邪,开口就问。
韩琳儿不通人情世故,不明打探他人法‘门’的禁忌。可丁奉也稍有些惫懒,心知不管怎么解释,韩琳儿也理解。有些事是只有单独历练才能明白的。
丁奉所观的当然是《降龙伏虎斗法》的下半部《伏虎篇》,上半部《降龙章》在另外一人的手里。虽只得了下半部,可丁奉俨然发觉了这篇法‘门’的不凡,光是《伏虎篇》就足以让一人证得伏虎罗汉金身,据此推测,上半部《降龙章》定可证就降龙罗汉金身。得《降龙伏虎斗法》全篇,便可圆满两重金身,降龙伏虎!
有关佛‘门’,丁奉知晓的不多,但在《伏虎篇》中也有记载。可能是留下这张虎皮的人希冀后辈能够收集全篇,在上讲述了降龙罗汉的典故。丁奉看后才知,这降龙罗汉降的可不是什么小龙,而是降服了一头龙王,夺回了佛经,这才证得了罗汉果位。
《伏虎篇》远没有那么简单,乍一看只是佛‘门’武学。可却是以武入道,可证金身的无上佛法!若是被西极佛子发现了,指不定还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丁奉仔细翻阅,也有了些心得。丁奉修有道,佛,武,龙四种法‘门’,道‘门’与佛‘门’境界齐平,龙族法‘门’次之,武道再次之。
丁奉四识已开,修炼起《伏虎篇》更是得心应手。佛‘门’本不热衷争斗,而这《伏虎篇》却是另辟蹊径,以武伏虎,转而入佛,降服心中之虎,与道‘门’的降服心猿的法术有些相似。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降服心中猛虎就是降服心中恶念,洗清罪孽。
在《伏虎篇》之外,还有不少曾经人在这张虎皮上留下注释,有人便说道:“降服外在猛虎实属下乘,通悟本心,驯猛虎,降恶念,才是真正的菩提之道。”丁奉也深以为然,不过他若是真和尚,早就把这张虎皮奉若至宝,可丁奉修有道‘门’
法力,哪还愿意去当和尚。他要学的就是这保命的降服外虎之术,而并非降服心虎之术。
一双手掌上托,丁奉摆好架式,气势,气劲双双凝聚!武道大势一撑,在丁奉身后隐约可以见到罗汉骑虎的景象,看这场面只出现千万分之一瞬,往后丁奉脸‘色’涨红,满身大汗!骨骼关节之间热流游走,气势节节攀升,热气蒸腾,头顶青烟袅袅。出了一阵汗水,丁奉立马打坐调息,纳灵补足己身,佛道兼修也是有好处的。本修习武道需大量的血食供应,可丁奉以灵气熔炼,化入血‘肉’当中,补充元气。一来一去,‘肉’身强横,法力猛进,双双收益。
&bp;&bp;&bp;&bp;熊身一颤,打了‘激’灵,昨日初见丁奉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昨晚刚睡了好觉,可今日又看见这位如同鬼神一般的沙弥,它心情哪里好的起来。起初,它也不愿受制于人,可在丁奉的威‘逼’利‘诱’下,也只能答应!如今它不乏逃脱的心思,不是真正臣服,只是忌惮丁奉种在脑后的那道剑气而已。丁奉随意一瞥,黑熊就觉着脑后凉飕飕的,好似随时都会破个大‘洞’一样。
丁奉对这些心知肚明,所以他也是故意在这头黑熊面前演练《伏虎篇》,助涨威势,扼制黑熊‘精’反水的念头。余光一瞥,黑熊目光畏怯,果然不所料,起到了作用。虽它还不愿真正屈从,可只要在这段时日‘心甘情愿’也就够了。且丁奉早已定了心思,只要这头黑熊‘精’‘露’出一点反抗的意思来,就要强行以佛‘门’舌识渡化它。
这头黑熊应该庆幸自己识时务,不然就已被丁奉渡化,一辈子束缚在佛‘门’之中,不沾荤腥。这头黑熊贪食,前些年,降服它的那位高僧尚在世,它只能吃素。如今僧人去世,它忍无可忍!开了杀戒,那些不幸的香客皆是受了这头黑熊的口腹之累。直至遇到了丁奉,这头黑熊才得以收敛。
没走多久,这头黑熊就显得有气无力,饥肠辘辘。可丁奉与韩琳儿二人早已辟谷,无需饮食,身上自然也不会带什么吃食,红翎小麻雀也是自家出去觅食的,山间果树不少,足够满腹。但,这头黑熊食量极大,不是一点瓜果就可以填饱肚子的。
丁奉瞧着这头耸着肩的黑熊‘精’,不由得蹙起眉头来:“我身上没带什么辟谷丹,还有!你这熊‘精’可不要出什么馊主意。例如自家到外头找吃食,实则是开溜之类的。贫僧可要警告你,千里之内,一念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对这头熊‘精’当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如果它再一二三再而三地挑战丁奉的底线,丁奉必然会动用佛‘门’舌识,一了百了。
粗犷的熊脸一怔,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它非是凡类,已化成妖。也不是那么耐不住饥饿,且它身板厚实,连续不吃不喝数月都能活下去,根本没表面看上去那么饥饿。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借机溜走,就算处境待遇再好,那也是受制于人!哪有自己一人活于山林当中来的自在逍遥,换做丁奉,当然也会这么想。
韩琳儿娇笑一声,‘揉’了‘揉’熊‘毛’,安抚道:“师弟不要吓唬它,我这里还有不少‘玉’蜂蜜‘露’,平时也就解解馋,现可派上了用场。”韩琳儿从百宝囊中拿来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香甜的气味扑鼻而来。这头熊‘精’何时吃过这等珍馐,当即口水流了一地!
丁奉在龙船上什么没有见过?在潜龙殿中,龙族幼龙,甚至连小蜃龙也很喜欢这玩意。气味香甜,入口冰凉甜润,蕴含灵气。可这蜂蜜产量极少,‘玉’树开‘花’需三百载,每三百年才有晶蜂前去酿蜜,产上那么一次。在东央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拿来解馋的。龙族不必多说,以韩琳儿的身份得到这玩意也很容易。但这头黑熊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兴许是天‘性’使然,它嗷了一声就扑上前去。
丁奉本还想出手阻止,可这头黑熊见着‘玉’蜂蜜‘露’后,‘激’发本‘性’,全然不像一头开化了灵智的熊妖,反而像是见了主人的忠犬。韩琳儿手里托着‘玉’盏,她说什么,黑熊‘精’就做什么,竟用吃食彻底降服了这头黑熊。
这下,丁奉对韩琳儿算是有所改观,韩琳儿虽不通人情世故,对于山野异兽倒是有一套。再一连系葱聋,韩琳儿更加神秘了几分,不过凡是踏上修行的人儿哪一个没有秘密,丁奉没那么喜欢多管闲事,他自己的事都快忙不过来了。
黑熊‘精’不断‘舔’着熊掌,‘舔’了个干干净净,比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干净。韩琳儿‘揉’了‘揉’它的脑袋,这黑熊笑靥如‘花’,算是真正臣服了。‘药’对其症,丁奉心下也是佩服。且明白了一个道理,法力并非最快最有效的法子,换个思路来看,也许还有别的更顺畅的路子。
“韩师姐竟还‘精’通驯兽?”
丁奉稍稍旁敲侧击,问上了一句。韩琳儿不遮不掩,这本就是她的长处,傲然道:“儿时待在宗‘门’里总无人陪伴,修行苦闷,这才学了一身驯兽的本事!罗伯伯还帮我找来不少异兽,上次初姐姐借予你的矔疏也是经由我手驯化的。”
当初那头矔疏可傲气的很,连马背都不让丁奉上。后来丁奉恩威并施,才让这头辟火奇兽心悦诚服,小‘混’沌钟说它血脉不同寻常,兴许还能返祖,还调教了一阵。丁奉暗道原来如此,罗真君手下不知有几支道兵,随便给韩琳儿一头都行,不过葱聋,矔疏都非凡物,不说千辛万苦,至少也是难觅之物。可以看见,罗真君对她有多喜爱。
这又让丁奉想到了罗馥芳,她才是罗真君子嗣,也不见罗真君对她这么好啊。那会儿罗馥芳整天待在通天江下,不怎出来见人,连丹成大会都没参与。不知为何丁奉念及此事,总有些不是滋味,罗真君堂堂元神道君,难道还在乎人妖之别?世俗之见?从前不知晓罗馥芳的身份,现在明了了,丁奉竟有些胡思‘乱’想,心不在焉。
韩琳儿正讲述自己儿时驯兽的经历呢,这是她引以为傲的本事,可见丁奉心不在焉,她顿时不满道:“丁师弟,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是不是在想哪家仙子呢?嘿嘿嘿,小心我告诉……”韩琳儿似乎意有所指,看向丁奉的眼神不怀好意。
丁奉被韩琳儿这话一呛,赶紧回应道:“师姐,我现在是吃素的,还想什么仙子,能回宗‘门’就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丁奉这话言出于心,真心真意。他现在只想应了劫数,回归宗‘门’,西极这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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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琳儿驯服了黑熊,让丁奉省心不少,至少勿用担心这头黑熊起意反水。c书盟 (.. )西极地域不如其余三域,可也广袤无比。东部群山地带地势复杂,向内靠近由佛‘门’占据,而沿近海岸则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群集。魔道人士占据去往西极的航道,以此牟利,魔道之徒不敢招惹龙族,可西极外海,龙族罕见,反而不少世家大族会来此与西极牧民贸易。
牛羊皮的贸易,魔道人士当然看不上眼,可东央,四海之族以矿物与之‘交’易。南蛮贫瘠,矿产低下,灵矿稀少。在东央之****送来的矿物当中,他们有些时候能淘到些好东西。当然,人血,人‘肉’,人魂也是练法术的好材料。
丁奉往沿海那望去,魔气滔滔,正思忖着是否要往那走。再这么走下去,就要远离佛宗,进入魔‘门’在西极的地界了。丁奉僧人打扮尚可,至少魔‘门’还有些忌惮,不敢正大光明的对佛‘门’弟子出手。可韩琳儿就危险了,即便她不是元神子嗣,魔道之人喜怒无常,很难确保她的安全。
毕竟两人结伴,丁奉也想听听韩琳儿的意见,夜郎自大可是不好的:“韩师姐,再往东边走,有不少南蛮魔道人士,也许会有外道的消息。”丁奉的言下之意就是再往东走,可以打探消息,但也凶险万分。
韩琳儿没想到丁奉还会问自己,丁奉一路上不是翻读虎皮,就是领着路,一言不发。韩琳儿也知自己外出经历不丰富,也就对丁奉言听计从。此时,丁奉提问,她思量了一会儿,坚毅道:“龙潭虎‘穴’都来了,还怕什么!师弟,你放心,我自保绰绰有余。”
有这头黑熊‘精’在,丁奉安心许多,可惜它不通武道。不然一身皮‘肉’气力,加上‘精’湛武艺,也够让魔‘门’之人喝上一壶了。韩琳儿身上法器,符箓不少。运用得当,魔道六层来了,也不成问题。况且,丁奉还预备了一个压箱底的手段,广寒时刻隐于暗处,猝不及防之下,西极没几人能惹了他们还能安然无恙的。
丁奉暗暗补了一句:“除非那些大妖大魔出世。”西极之地远非奇志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佛‘门’磨砺去西极戾气的同时,也引来不少妖魔。
既然韩琳儿也同意,丁奉自无不允。地势逐渐平坦,隐没林间。连行几日,丁奉与韩琳儿逐渐往下走,来到一片青竹地。这些竹子,身青泛黑,竹身坚韧,黑熊奋力一咬,勉强咬碎。丁奉拈了些土壤,放在掌心嗅了嗅,发觉土壤松散,沙化的厉害,可是却散发一股子血腥味。
这些青竹除却身子坚韧之外,生的还十分矮小,最高的也不过一人半高。且光秃秃,不生一片竹叶。丁奉猛然拔起一根,看向地上坑‘洞’。这每一根竹子下面竟然埋着一个个人头,这竹子的根茎根须盘踞,成了一张狰狞的面孔。
腥味‘混’杂着腐烂的气味,韩琳儿何时见过这场面,当即作呕。丁奉闭了鼻识,倒是还行。这场面他也不怎么习惯,可这好似是魔道行事作风习惯,他们两人无意之间也许闯入了魔道的地盘。
丁奉面‘色’不该,手下一探,提起一个‘人头’来,这‘人头’半腐半烂。不过‘人头’竟还能动,对着丁奉诡异地咧嘴一笑:“得来全不费工夫,师姐,看来我们是到了。”
韩琳儿青着脸孔,若非根底深厚,她还吐一会儿呢:“什么……到了?”韩琳儿见闻不少,可是仅限于道‘门’,对魔道,佛宗
一无所知。
丁奉提着‘人头’就解释道:“韩师姐,这非是人头,而是外道头颅。这片竹林却是魔道的手笔,本这人头竹子应用人血浇灌,人魂滋养。可用外道血‘肉’来,也是一样。不,现在看来,效果更好。这人头竹可是炼制魔道法器的材料,魂灯的一味主材就是这人头竹。”类似魂灯这般的拷问,行刑的法器,几乎每个宗‘门’,甚至魔道人士都会准备上一口。熬炼魂魄的苦痛,谁能忍受得了?且魂魄熬成的灯油也大有用处,所以这法器在南蛮普及的很。自然,这人头竹也会大量种植。
啪!啪!啪!
三声击掌,轻装男子蓦然从一根人头竹后走了出来:“看来阁下非是一般的佛‘门’弟子,竟对魔‘门’如此了解。大师出自浮屠祠?”尽管这人对着丁奉说话,可大半目光都放在韩琳儿的身上!极其敏锐的察觉到了韩琳儿是一个上好的鼎炉,即使在南蛮五大魔宗,其中的长老也没资格享用材质这般好的鼎炉。
趁着这男子注目韩琳儿,丁奉稍作打量。这人一身轻装,打扮随意,生的一张好脸蛋。可惜是幻术,就他这点幻术哪瞒得住丁奉。这人满脸烂疮,酒糟鼻,招风耳,一双不怀好意的绿豆眼盯着韩琳儿。这人养人头竹,修行的自然是尸道法术,身子上缠着一条利口蜈蚣,天生异种,背生双翅。
尸虫,尸毒防不胜防,全然诠释了魔道法术的奇诡之处。这头飞天蜈蚣身泛紫青,黄斑条纹,腹部深蓝,必然是剧毒之物,两条触须扭动,时不时喷出些毒云。
魔道弟子嘿然一笑,转而对丁奉说道:“原本,种植这些人头竹就要用包含怨念的人头,这样才能让这些竹子长得快些。可外道之徒本就怨念深重,省去了许多手续,正好拿来滋养这些竹子。”丁奉在下头也看见不少真人的尸骨,只是一批外道头颅满足不了这些人头竹,一根人头竹至少也要百来个头颅才能成型。
这魔道弟子分明是以为丁奉与韩琳儿是个不经事故的佛‘门’道‘门’弟子,连规矩都不知道,就闯入了魔道的地盘。接下来还不是任由他宰割么,他这幅风轻云淡的模样,把握十足。韩琳儿在他眼中简直就是天大的‘诱’‘惑’,他早已按耐不住‘欲’·火,只不是他还想着若是自己能表现得好些,这美人指不定还会投怀送抱!方时……,想到此处,这丑陋至极的男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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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位魔道弟子的龌蹉心思,丁奉看在眼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韩琳儿则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她护身法器繁多,自然也堪破了这魔道弟子的幻术。一看见他的模样,要不是刚才见过更加恶心的场面,她还要抑制不住,吐个满地。
丁奉本想虚与委蛇,从这魔‘门’弟子口中套出外道的消息。可韩琳儿坐不住了,被这样盯着,她心头烦燥不堪。随着这魔‘门’弟子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韩琳儿柳眉倒竖,暗捏法诀,跟前一道‘波’光‘荡’开,一口水‘色’通澈的飞剑斩了出来!丁奉了然,韩琳儿与罗馥芳关系匪浅,竟会用同一种法‘门’祭炼飞剑。
不过,丁奉瞧去,韩琳儿的剑术烂的可以。堪比当年的‘江芳芳’,丁奉当年传授了她不少经验心得,现今,罗馥芳的剑术水涨船高,背后应当还有高人教导,融水势于剑合一,另成一派。丁奉却是庚金路数,庚金主利,以无上之锐斩破一切道法。两者区别甚大,罗馥芳要是贸然走上此路,与本身道法不合,她这手剑术也就废了大半。
当韩琳儿出剑时,丁奉并未动手。不过佛‘门’慧剑蓄势待发,一旦韩琳儿不支,便迎头直上。丁奉气定神闲,毕竟一口法宝级数的飞刀在,天下之大,虽能动韩琳儿分毫的不在少数,但绝不是眼前这位魔道四层的弟子。
他见韩琳儿飞剑使来,反而哈哈大笑!他身上缠着的丈长蜈蚣,乃是南蛮异种,号作铁背蜈蚣,每五百年方才生出一对双翅,可以飞遁,一共可生六对,一共一十二只翅膀。这时,铁背蜈蚣便是返祖成功,号作飞天龙蜈,这龙蜈背上‘花’纹化作龙纹,头部泛金,身躯只要留下一断就可不死,并且水火不侵,毒‘性’强烈。可以与真龙对撼一场!
这条铁背蜈蚣经由祭炼,毒囊里熔炼了曼陀罗‘花’,炼成了一件剧毒法器,使得这铁背蜈蚣毒‘性’倍增!还生出了能污人法器的神通来,这头双翅铁背蜈蚣口中衔吐,一道毒光喷来!来势汹汹,韩琳儿的飞剑这么一缓,毒气污了剑光,水‘色’飞剑瞬间萎靡,从空中缓缓跌落。韩琳儿一下子与这口飞剑断了联系,她斗法经验不足,可为人机灵,知道了这头毒物的厉害,立刻在掌心化成一道轰天雷!电光流转,雷‘花’一显,因先天畏惧,这头蜈蚣自然后退,不敢前进。
凡是毒物最忌惮的非是水火,而是天雷!雷‘性’纯阳,是毒物‘阴’物的天敌!这铁背蜈蚣为何无法生出一十二只翅膀来,大多是因为这天雷,其族几乎全数陨落在天雷之下,只剩下这些双翅,四翅的。魔‘门’弟子当然没那么好对付,他一人只身来到西极经营,自然也有点手段。见到雷咒,面‘露’沉重,张口一吐,血气秽气凝成剑形,与韩琳儿的雷咒对峙。
对于雷到法术,魔‘门’还真没有什么好法子。这丑陋的魔‘门’弟子暗暗吃惊,心生退意。可一上好的鼎炉就在跟前,贪念,‘欲’念战胜了理智!若是能与韩琳儿双修,连魔道五层,乃至六层都有希望一窥!
丁奉轻叹,韩琳儿的法力远甚于这魔‘门’弟子,可斗法经验实在太薄弱。唤作丁奉,早杀他个百八十回了,韩琳儿凭借着一张雷咒还不敢妄动,忌惮着那头蜈蚣。这头蜈蚣固然神异,可魔‘门’弟子明显还没完全驯服。先下手为强,韩琳儿无论动那蜈蚣还是动魔‘门’弟子,只是占了先手就占尽了优势。
犹豫不决,这是最大的弊端。丁奉当年凭仗着自家在俗世当乞丐磨练的一股狠‘性’,硬是冲破了这障碍。可韩琳儿在宗‘门’当中娇生惯养,一举一动具大‘门’大派之风,可就是少了些爽利。初氏姐妹时常在外历练,也比韩琳儿要果决一些。韩琳儿斗法忌惮太多,手脚不自觉的迟缓了。
魔‘门’弟子也看出了韩琳儿的弱项,定下心来后,他更是不肯善罢甘休。而丁奉早已不被他放在眼中,西极之大,寺院无数,这沙弥又不愿说他的来历。显而易见,这沙弥不是出自那三家寺之中,开了佛‘门’八识的可能‘性’非常之小。就算开了,也未必有神通,战力之弱,应还在这道‘门’‘女’修之下:“嘿,小美人,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来我这坐坐又何妨?”
丁奉眉角一扬,这魔‘门’的手段果然下三滥。看出韩琳儿的犹豫后,就下起毒来。这无‘色’无味的毒气飘散在空中,不一会儿就扩散至韩琳儿那。韩琳儿一闻,脚下顿时无力,可身上清光一罩。几滴甘霖洒落,不知是哪一件法器生了效用,护住了她的心脉,以防毒气入侵。
面目狰狞的魔‘门’弟子愣了个神,他这百试百灵的手段竟出乎意料的失败了!五株毒散当中‘揉’杂了南蛮数种剧毒之物的毒素,他以魔气炼化,化入空气中后无‘色’无味,难以提防!不少人都死在毒散之下,怎一个道‘门’小姑娘就破了他这招!不过这更让魔‘门’弟子心生渴望,手中秽气血气凝成的飞剑,灰暗血‘色’‘混’杂的剑光一套斩去!
韩琳儿咬咬牙,轰天雷化作一道金‘色’雷光轰杀而去,血‘色’暗‘色’的剑光顷刻消弭!可韩琳儿还没来得及欣喜,只觉脚下一紧,铁背蜈蚣竟卷住了她的右脚,奋力一拉,韩琳儿顿时倒地。守在韩琳儿身边的黑熊‘精’根本没派上什么用处,毒气一来,这头黑熊‘精’就倒地了。不然这铁背蜈蚣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接近,且韩琳儿自身斗法经验不足,连脚下的情况都没有注意。
丁奉也没资格评论,因他也没注意到这头蜈蚣不仅可以飞天还可以遁地。这土壤松散,蜈蚣一瞬就钻到韩琳儿脚下了。可是丁奉手下也不慢,脑后佛光一亮,一口五彩琉璃小剑已抵在那魔道弟子的脖子上:“这位魔兄,撒手。若是这位‘女’施主死了,贫僧也不好‘交’待。”
&bp;&bp;&bp;&bp;魔‘门’弟子也不知抵在他脖子上的这道剑器是个什么名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是,五彩绚烂,熠熠生辉,一看便知,非是凡物。且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魔‘门’弟子眼珠一转,不慌不忙:“这‘女’子出自道‘门’,和尚你可不要多管闲事,莫非你佛宗真想与我魔‘门’为敌?”他这是在赌,比起这‘女’子,这和尚不敢挑起佛魔两道的争端。
可惜,他赌错了。丁奉根本不是佛宗之人,而是道‘门’弟子。佛魔争斗,他乐见其成,只因如此一来反而有助于他浑水‘摸’鱼。如今,佛宗龟缩,魔‘门’隐匿,西极暗流涌动。丁奉实在不敢妄动,怕殒身于佛魔漩涡。但若是双方开战,两道巨擘也就无暇顾虑太多,提供了可乘之机。
丁奉诵了一声佛号,淡然道:“施主说的在理,佛魔争斗非贫僧所愿,可施主为何伤了贫僧的灵宠?莫非施主有意挑起两道争斗!”
这头蠢笨的黑熊‘精’力气大,可无法飞遁,构不成什么威胁。魔‘门’弟子当即道:“好说,好说。既然是大师的护法灵兽,我这就给它解毒。”丁奉无意相争的意思昭然若揭,这面目狰狞的弟子暗道一声赌对了,他来之前,宗‘门’就让他肆无行事,西极佛宗现今还不敢动魔‘门’的人。
魔‘门’弟子笑容满面,其实已动了杀心,看这小姑娘,必然是道‘门’高徒。要是和尚泄漏了这事,定要被道‘门’追杀。苦界之内,东央道‘门’力压群雄,佛,魔,妖合力也未必是道‘门’的对手。上次拔仙台演武也依旧是道‘门’的胜利,谁让这处大千界是道‘门’之人开辟的呢。
“小魔厉刃天,出身妖魔宗。”
这魔道自报了家‘门’,绿豆大的双眼‘阴’狠之意毕‘露’。丁奉后退一步,双手合十,脑后佛光收敛,收了神通慧剑。厉刃天既然要韩琳儿当他的鼎炉,那么有一段时间内,韩琳儿还是安全的。
厉刃天对这口五彩琉璃小剑又惊又惧,可也夹杂着贪‘欲’。这口五‘色’剑器只是贴着他的肌肤,就引动他体内魔气暴动,刺疼不已。定是佛‘门’的宝贝,一瞬间,厉刃天就生出了佛魔兼修的念头!遗憾的是,他见识浅薄,全然不知这是佛‘门’神通,不是仗着法力就能夺走的。
厉刃天,最典型的魔‘门’之人,暴戾又兼具‘奸’猾,手段残忍。谋求一切只为自身,即便是同‘门’相残,也毫无顾忌。所以魔‘门’之人堕入外道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此刻还不是和厉刃天翻脸的时候,此行的目的是打探外道秘闻。在人头竹下寻觅到了外道的踪迹,丁奉哪能放过。
丁奉亦是报上了自家的来历:“伽蓝寺,剑嗔。”
厉刃天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原来是伽蓝寺的大师。”不过他也安心了,来西极长久,也知道应当注意哪些佛宗弟子。三家寺院当中,伽蓝寺,慈云庵弟子稀少,可却质量最高。但那几位僧人名传西极,无人不知,厉刃天不认得,那么代表这个‘剑嗔’应当是最近才下山来的,只是剑嗔这个佛号稍有些不寻常。
厉刃天忽然想到一个最近传的沸沸扬扬传闻,不过哂笑一声,应不会这么巧,后又问道:“大师来此所为何事?”若非看丁奉有点本事,忌惮那口五彩剑器,厉刃天早让自家的宝贝上去把他给咬杀了,然后回去享用道‘门’‘女’修了,哪来这么多事。
丁奉面带微笑,禅音空灵,丝丝往生咒力融声:“实不相瞒,贫僧为外道而来。外道在西极内部行事猖獗,了悟方丈命贫僧前来剿灭。”佛‘门’一身本事,最让人忌惮就是这降服心灵的手段!妖魔神通再厉害,再暴戾!一旦心灵臣服,就成了佛‘门’的一条看‘门’狗。寰宇星空之中,魔,道,妖都吃过佛‘门’的大亏!大半原因就在佛‘门’这神不知,鬼不觉的降服之能。
厉刃天微不可闻的一滞,稍稍放下戒备:“大师心怀天下,实乃吾辈楷模!”魔‘性’狠毒,往生咒力还不可全数降服。为了不让厉刃天觉察,丁奉只可影响他的心智,套出外道的消息。
丁奉宝相庄严,悲天悯人。厉刃天看去,只觉丁奉形象高大,宛如佛陀转世。心下惊惧,自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丁奉得知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打了个招呼,撤走了咒力:“多谢施主相告。”直接领着黑熊‘精’远去,黑熊‘精’看着被吊在半空的韩琳儿还有些不舍,丁奉直接踹了它一脚:“你这头熊‘精’,没想到还‘挺’念旧情的嘛。”
丁奉这一脚力道不可谓不大,特别是他修炼《伏虎篇》之后,气力与日俱增,连丁奉自己也有些难把握。黑熊‘精’嗷了一声,觉着还是之前骑在她背上的韩琳儿好些,至少不会打骂自己还给蜂蜜吃。丁奉白了这头黑熊一眼:“好了,赶紧跟上,别漏了马脚。她马上就跟上来了。”
黑熊歪着大脑袋,疑‘惑’一声,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眼,最后还是跟上了丁奉。毕竟它一人是打不过那蜈蚣还有厉刃天的,它在心里念叨一声:“主上,待我那日妖丹大成就来为你报仇,现在还是跟这个狠心的和尚走罢。”
厉刃天神智恢复,看着被铁背蜈蚣绑住的韩琳儿摆出一副‘诱’人的姿态,登时邪念大动。这里竹场虽不是办事的地方,可魔‘门’之行事一向如此,不拘一格,指使铁背蜈蚣放下韩琳儿,却半天没有反应。这下,他才察觉出问题来,走进一。,原地腾起两道白烟,蜈蚣与人统统消失,原本失了心血祭炼的‘血煞秽剑’,现又失去了心神相连的铁背蜈蚣,厉刃天一口气闷在‘胸’中,不由得喷出一口心血来!
一声厉嚎,惊得林中鸟虫纷纷逃离。丁奉背过身去,只见韩琳儿慢慢悠悠地从不远处跟了上来,无瑕洁白纤嫩的手指上还缠着一条蜈蚣,青底黄纹双翅,显然就是方才那条铁背蜈蚣。
丁奉不曾料到她连这头蜈蚣都带来,有些担忧:“师姐,你确定不会被那厉刃天发现?”韩琳儿驯兽之术高明,可这是人家心血相连的灵宠,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走的。
韩琳儿洒脱一笑:“那人驯兽的本事委实粗浅,你听他嚎的,活该!”
&bp;&bp;&bp;&bp;自韩琳儿被擒,丁奉早有定计,以佛‘门’舌识暗中传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韩琳儿知晓丁奉的计划后,便佯作被铁背蜈蚣毒晕,一动不动。丁奉从厉刃天口中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韩琳儿以换影咒逃出生天。她与丁奉不同,修行的法‘门’千奇百怪,身具数十种道法,且各有奇效,功用比道‘门’小术要上了好几个层次。
例如,隐身咒,穿墙术等等,韩琳儿皆有修习。雷道法‘门’也略有涉及,却无一‘门’专‘精’,这是她弱项,而她的长处在于道法繁多,功用广泛。可如此也是犯了禁忌,修行法术不求多而贵在‘精’,之前丁奉也是这般认为的,可韩琳儿却解释道:“这是《清源道咒》,咒术多如天上星辰!这法‘门’只要每项都修习一些,最终可炼就一道无上咒术,同样威力惊人!家父明了我这‘性’子,定忍受不了一味修行一种法术,这才给我寻来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世上还有如此奇妙的道术,可把许许多多毫无关联的咒术合在一块儿,炼就一厉害法术。不必一味磨练一种看家法术,多了几分新鲜感。丁奉禁不住感叹一声,果然天赋再好也不如有个好出生,可韩琳儿兼具了天赋出生,若不是她懈怠修行,只怕是能赶上秦道衣。
青背黄斑的铁背蜈蚣也可‘大小如意’,化作一个手环,束在韩琳儿的手腕上。她非但不觉着厌恶,反而十分高兴,摇了摇雪白的手臂,向着丁奉显摆道:“怎样?”
丁奉也不知韩琳儿在问什么,双眼一瞪:“什么怎样?”
韩琳儿走过来,‘玉’指戳了戳丁奉的脑‘门’,却给丁奉挡了下来,她顿时不满道:“当然是问你漂亮不漂亮了!”说着,她又把胳膊搁在丁奉眼前,显摆着这条蜈蚣手镯。
丁奉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不过这条蜈蚣是南蛮异种,培育得当,潜力无穷:“师姐眼光不错,这头蜈蚣能飞天遁地,施毒喷烟,的确助力不小。”也只有韩琳儿这般‘精’通驯兽之道的炼气士能够将其驯服,若是丁奉这类外行,还要时时警醒,以防毒虫反噬。
红翎小麻雀,丁奉倒是不曾忧心。可譬如这头黑熊‘精’,刚一开始,丁奉就不大放心。若非韩琳儿将其驯服,丁奉看它这么没用,早一剑斩了,还可以省点提防它的力气。这头铁背蜈蚣体形不大,只有丈长,可它凶‘性’还在黑熊‘精’之上。这黑熊顶多是开了灵智的普通野熊,但这头蜈蚣可真就是天生异种,凶‘性’难驯!在南蛮,那都是择人而噬的凶兽,不知要祸害多少生灵。
原本韩琳儿驯服了这头黑熊,丁奉觉着一般,只以为韩琳儿有些驯兽的本事。但连这铁背蜈蚣,还是厉刃天心血相连的灵虫,也被韩琳儿拿来。这不得不让丁奉重视,黑熊开了灵智,还好言谈。可这蜈蚣,浑身散发着凶戾,毫无理智可言。丁奉稍微一望,这蜈蚣仿佛感应到了丁奉的杀道意志,暗自紧了紧身子。
面对丁奉的勃然杀意,铁背蜈蚣也不退缩,反而紧绷着纤长的虫身蓄势待发。一旦丁奉有所行动,它还想着反咬一口,比黑熊不知要暴躁几许。韩琳儿纵身一跨,跃至黑熊‘精’的背上。黑熊‘精’见韩琳儿归来,熊眼瞪的老大,见识浅薄,不知其中蹊跷,只觉得两人高深莫测。连那魔焰滔天之人都被这两人算计了,更何况它一只野兽,不经更加心悦诚服。
被丁奉一盯,韩琳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手指抚了抚铁背蜈蚣,安慰道:“不用怕,不是敌人。”这没什么灵智的蜈蚣竟好似听明白了韩琳儿的意思,渐渐安稳,不再有所反应。
黑熊‘精’则觉着背上奇痒难耐,好似有一道视线死死地盯着它,把它当作了食物。韩琳儿又是‘玉’指轻弹,运来些‘花’蜜给蜈蚣服用。黑熊这才觉得好些,那背后的凶残目光逐渐变淡。
韩琳儿面‘露’失望之‘色’,显然丁奉的回答十分不应景,不过这回答却又十分有孟浩然的风范,不由得让韩琳儿接受了。看着丁奉后背,韩琳儿大声问道:“师弟,我受了那么多苦!你究竟问了点什么出来?可不要白费我一场苦功!”自从来到了西极,韩琳儿才真正知道了外界有多么残酷,在魔‘穴’里头那都是师姐,师兄护着她,陪着她耍乐才能如此容易。真来到了外头,还得靠自己。受了许多苦难,韩琳儿心里明白了这点。同时也徐徐明白自己溜出宗‘门’是有多么的任‘性’,一想到回到宗‘门’后也许会受到责罚,她反而更加坚定了要见孟浩然的心思。
丁奉在外游历,鲜有出错,这次当然也没翻船。从厉刃天口中知道了外道所在之处,不过外道聚集之地,非只有一处,而且危险重重。魔道之人竟把外道当作了炼制法器的材料,无论是把外道炼成僵尸,还是把外道当作‘肥’料,都比凡人好上百倍。只要外道不是成群结队,魔道总有办法应付。
魔‘门’炼制僵尸先要找上一副上好的躯体,最好是刚入葬的,这尸体生前最好习过武。外道体质超乎寻常,比武者尸身还要珍贵,是最佳的炼尸材料。本身血‘肉’当中蕴含了祸‘乱’之气也是魔道的大补之物!魔道是故意放任其自由,任外道成长,然后进行收割,只是外道的生长速度稍稍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在西极惹出了‘乱’子。
丁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琳儿,此时韩琳儿已是一个不小的助力。一头身负巨力,皮糙‘肉’厚的黑熊‘精’,还有铁背蜈蚣防身,自身又有不少法术,法器。经过几战,她本身天赋异禀,加上丁奉稍作提点,当即醍醐灌顶,悟通种种关窍。丁奉这才明白何谓真正的天赋之才,非是修行一道上的资质。连为人处事,这般需要经验积累的事,都在一瞬之间赶超他人,这才是真正的天赋过人之辈。
&bp;&bp;&bp;&bp;从厉刃天那儿,丁奉的确得知了有关外道的消息,且非常具体。 可狡兔况且三窟,外道更是如此,它们把大本营设立在一些人迹罕至,气候极端的地域当中,光是进入其中就要费好大的力道。
西极本就是恶劣之地,即使有佛‘门’相助,仍还留存着不少穷山恶水,不‘毛’之地。人族根本无法居住,修行者更不会靠近。如此地域自然成了外道滋生之地,以丁奉现在的修行,贸然闯入也很危险。
何况,还不能确定孟浩然的去向,丁奉不想鲁莽行动。韩琳儿近几日也安分了不少,安静听完丁奉的叙述,面‘露’思索之‘色’。不再急切,沉静道:“师弟,以为如何?”这还是她头一次询问丁奉的意见,平时不是吵闹着,就是满口孟浩然。
丁奉若有所思,心中有数:“孟师兄应比我们二人知晓的还要多一些,本可以先前往离浮屠祠最近的一处。但这几日过去,以师兄的效率,应当早已将其剿灭,不过还是前去看看,撞撞运气。”这法子百利而无一害,即便没能寻见孟浩然,也能找出些蛛丝马迹。即便外道仍然存留,孟浩然立志消灭外道,也不会舍近求远,总有相见之日。
“师姐,待会儿可就要葱聋出场了。”
葱聋天‘性’温顺,可也胆小,以避劫为生。这西极群魔‘乱’舞之地,处处都是危险,这就要看韩琳儿的本事了,能否安抚葱聋,发挥出它的天赋神通来。
来到西极后,韩琳儿成长飞快,知道此事不容马虎大意,当即点头:“可以,这几日,我想它也应当习惯了。”韩琳儿的驯兽之术不容小觑,连穷凶极恶的南蛮异虫都让她驯的服服帖帖,一头温顺的葱聋也应当不在话下。
自修行了《伏虎篇》,丁奉脚力不俗,远超黑熊‘精’,健步如飞,气脉悠长!‘肉’身一日一个变化,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发力,远在百步之外,一拳震死这头黑熊。突破了武道先天,有了武道宗师的境界,以佛‘门’四识之境呈现了无穷战力。接近战之下,丁奉有把握力敌四位同级数的道‘门’子弟。
丁奉奠基的武道法‘门’《金肌银骨‘玉’髓法》十分厉害,肌如金,骨如银,髓如‘玉’。三重圆满,形成金银‘玉’三重武道内气护住身躯,低阶的法器法术都难以伤害丁奉的仙胎。又修行了《伏虎篇》中锻炼皮‘肉’力道的法‘门’,把力劲蔓延至每一寸肌肤,血‘肉’,骨髓!全身连成一体,单指一点就可以倾泻出全身的力道!
甚至广寒的冰魄神光,丁奉都有信心以‘肉’身挡上一挡,以力破之!武道修行,化繁为简,以力为尊。无穷技巧也不可无力道支撑,万般法术,以力破之,这也是武道修行者的毕生追求!丁奉远远达不到这一境界,不过在同级之中,属于专修‘肉’身力量的那一种。武道内气只是寻常,甚至无法炼就武道罡气。
丁奉没有专修武道内气的法‘门’,就算有,他也不会去修行。他本身修行了两重法‘门’,能不冲突已属万分侥幸。再修行武道气诀,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况且,道‘门’才是丁奉的坦途,放着大道不走,去走小径。再蠢的人都不会干这种事。
韩琳儿对西极还不大了解,丁奉初来乍到,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可对于西极几处禁忌之地还是有所听闻的。他之前就想过,万一涉足西极,就要当心这些凶地险地:“师弟,这妖风岭是个什么地方?怎听上去那么邪气?”
在东央也有不少危险的地界,譬如在东央西边有一处陷仙河,水势湍急汹涌,连神仙都无法横渡。一根鹅‘毛’放上去,也要立马陷落。水势之急,远远看去,水‘花’宛如一层薄纱。层层叠叠,如梦似幻。凡人观之会生出幻觉,陷落其中,最后当然是成了‘肥’料,滋养了不少鱼虾。
可东央的危险之地,比起四海,还有西极可就差得远了。四海那处龙岛,丁奉记忆犹新。环岛四周天降龙卷,深海有漩涡,无论海下还是空中都难接近,形成一片天然大阵。龙族再在岛屿四面立设阵法,根本就是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即便是元神道君与魔道巨擘想要闯入,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妖风岭在西极大名鼎鼎,凡人间传闻是妖怪居住的地方,如果有人走失在里头,那妖怪饿了就会刮起一阵妖风把人卷走吃了。可事实上,妖族在西极还是罕见的,妖风岭也并非妖族居住之地。而是西极鲜有的直通地底煞心的一处煞地,因煞气不合佛‘门’修行,便被佛‘门’弃置。这些地煞‘阴’魔又杀之不尽,佛‘门’便设立屏障,使地煞‘阴’魔不能出来害人。可有西极牧民不慎闯入,谣言广传,这才成了妖风岭。
丁奉与地煞‘阴’魔也是老‘交’情了,地底的情况日新月异。况且九幽冥狱初立,虽地煞‘阴’魔对丁奉构不成威胁,但在地底最深处,第七十二层。冥地里的那些狱卒与他还有许多恩怨,丁奉也不得不小心些。惹了冥狱狱卒,被冥狱通缉可不是一件好事。
妖风岭离浮屠祠最近,浮屠祠设立在此处,也有提防地煞‘阴’魔窜出地表作‘乱’的心思。可一来,有空闻大师设下金刚王界,地煞‘阴’魔出入不得。再有,凡是日间,地煞‘阴’魔不可见半分大日之光,只因大日之光中蕴含了一丝一缕的太阳真火,这点太阳真火极其轻微,对人族都是有益无害的。可对地煞‘阴’魔这类‘阴’物,邪物就是猛毒,一丝一缕都足以将它们化为飞烟,稍微照到一些就要灰飞烟灭。
丁奉一行原路返回,加进了脚步,故意绕过了浮屠祠,来到了妖风岭附近。夜里,黑熊‘精’是半个瞎子,韩琳儿只好委屈葱聋挪个地方给它住。金铃铛是一件寄兽法器,功用与役兽环相差不多,可里面的空间要大上不少。葱聋颇得韩琳儿的喜爱,这才一兽独占。可现在,黑熊占了大半个地方,葱聋只好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且它总觉着这头黑熊看它的眼神十分不善。它耳朵竖起,狂叫不止,是察觉到了危险。
&bp;&bp;&bp;&bp;韩琳儿察觉到了金铃铛里的异动,铃铛一震,瞬间就把两头异兽甩了出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葱聋一出来摔了个四脚朝天,一溜烟逃到韩琳儿背后,哆嗦着身子,咩咩直叫。黑熊在夜里则相当于半个瞎子,它隐约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接近。黑熊正全神戒备呢,可这人影犹如鬼魅,一刹来到它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毒打。
一双‘肉’掌把黑熊‘精’打了个满头大包,本来它一张熊脸就够‘肥’的了,现在更是涨大了不少。黑熊‘精’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刚才还眼馋着那头黑羊,下一刻却被人毒打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而且还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丁奉撩起袖子,好好教训了一顿这头黑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给自己惹事。看着它流口水的蠢笨模样,丁奉一阵来气。干什么不好,非要惊到了葱聋。此行计划的关键就是这头异兽,可现在它这战战兢兢的样子,哪还派得上用场。妖风岭地势有异,自然造化,直通地底。煞气之中,难以感应,全要靠这头葱聋。
韩琳儿看丁奉有些怒气,也不忍这头黑熊被揍,解围道:“这也我欠考虑了,把它俩放在了一块儿。”熊‘性’杂食,蜂蜜虽甜美,但这头黑熊喜爱荤腥。好久不曾开过荤了,见到一头‘肥’羊。虽然知道吃不了,可捕食时散发的杀气还是逸散出来。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事差点全毁在这头黑熊身上了。又想起应对厉刃天时,它没用的样子,丁奉哼了一声:“你不是爱耍横么,今儿我就叫你看看什么才唤作杀意!”通天剑诀乃杀伐剑术,寰宇之中,杀伐之凛冽排行前三,合天道杀机。正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黑熊又再一次承受剑道杀意,四肢软无力,趴在地上,目‘露’哀求,连话都说不出了。h yп 最新章节已更新
丁奉把握剑意恰到好处,全然没有惊到葱聋,只有黑熊一兽感应的到。黑熊也没想到自己的口腹之念竟引出这么大的‘乱’子,霎时后悔莫及。韩琳儿深知驯兽之道不可一味放任,也要下狠手。原本她下不去的手,现在有了丁奉,当然不成问题。
把黑熊训了一顿,韩琳儿便把这两头异兽分开。不过葱聋害怕得紧,韩琳儿就把它捎在身边,正巧妖风岭需要葱聋相助。这头黑羊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作用大的很。在危险的地界能发挥极大的作用,特别是在一些特殊的地域,不少奇异之力可以瞒过修行者的灵觉,让他们无法预知危险来临。可这些奇异之力却无法瞒过葱聋,趋吉避祸,几乎人人都想手持这么一头异兽,即便是深入险地,也比旁人安全三分。
丁奉肩头站着只红翎小麻雀,眼神示意之下。它振翅高飞,先走一步,去往妖风岭探查。麻雀体型娇小,又不容易被觉察,飞行起来又是灵巧。韩琳儿堪堪注意道:“咦,这只鸟儿?”这声并不是韩琳儿发现了什么,以韩琳儿的眼光也看不出这只麻雀身具朱雀血脉。不是韩琳儿修为眼界的问题,而是这一丝血脉实在太过稀薄。要不是丁奉眼尖,发现了些异常,也定判别不出。
丁奉说道:“我可没师姐那般运道,寻常麻雀而已,用来打探消息,师姐不必在意。”
韩琳儿看不出这只鸟儿有什么不同,本还疑‘惑’,现听丁奉这么一说,更加确定这只鸟不是凡物,至少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加缪好像丁奉本人一般,韩琳儿待在通天道里,也见识过不少道‘门’种子一级的人物。可她都不放在眼里,论家世,她父母皆是元神,论天资,先天道体也不如她。虽她‘性’子还算亲和,可没几人能够入得了韩琳儿的眼。孟浩然不必多说,可丁奉也算一个。
不知什么时候起,韩琳儿就觉着丁奉日后不会甘于平凡,掌教等人也喜磨练雕琢他。且丁奉也不负众望,一路打拼,从世家的打压下逐渐抬头,自拔仙台演武大获全胜,重现李笑剑在世之危后,声势如同当年的李笑剑。她虽讨厌李笑剑,可李笑剑也是她打心底佩服的人之一。
丁奉修了通天剑诀,与李笑剑又有几分相似,可却让韩琳儿讨厌不起来,这点韩琳儿也很疑‘惑’。她忽然说道:“说起来,李笑剑也走了‘挺’久了,也不知他是否成就了元神。”
丁奉沉‘吟’了几句,这才慢慢说道:“李笑剑,李师兄,也许我们谈论这会儿就已证道元神。”此话直出肺腑,每每想起李笑剑,丁奉钻研百家剑术,创‘玄剑斩魄道',也觉着自己不如这人。他之剑术鬼神莫测,奥妙无双。初入剑道,丁奉剑术之中时时残留着李笑剑的影子,如今创了‘玄剑斩魄',脱离了李笑剑,但不代表丁奉超越了他。顶多代表丁奉超越了从前那个李笑剑,或是丁奉心目当中的那个李笑剑。
李笑剑,剑不离身,持剑与修行同在,他之剑术几乎时时刻刻都在飞速成长当中。很难想象,如今他的剑术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境地,即便说他已习得了‘一剑破万法'的无上剑招,丁奉也只会相信,不会有半分疑虑。因李笑剑就是一个这样的剑修。
韩琳儿怎不知丁奉就是李笑剑一路提携上来的,把丁奉领进‘门’时,这两人就好似有着不解之缘般,常常待在护山剑阵当中。起初,通天道上上下下都以为丁奉忍不了李笑剑的臭脾气,亦或是输的信心尽丧,心气一灭,从此无缘修行。结果,丁奉化作了本‘门’第二个炼就通天剑诀的弟子,让一行弟子大吃一惊,世家之人忌惮非常。
世家本还念着李笑剑走后,师徒一脉少了一大真传,势必衰弱,可好景不长。李笑剑临走之前,竟调教出了一个丁奉,又是一个身负通天剑诀之人。因李笑剑,世家差点与通天剑派决裂,它们不想重蹈覆辙,所以便想在丁奉崛起之前将其铲除!可是丁奉不缺机缘,韧‘性’,化劫为缘,迎难而上,如今只差一步便可结成金丹,位列真传。
&bp;&bp;&bp;&bp;丁奉崛起之迅速,令众人为之侧目。 若是要说丁奉异军突起之中毫无秘密可言,韩琳儿当然不肯相信。丁奉看似平和,平易近人,与李笑剑截然相反。只是通天剑派里不少弟子反而认为丁奉更加神秘,平日深居简出,可一旦搅动风云,便是天翻地覆!震动整个道‘门’!
所以丁奉越是不说,韩琳儿越是对这只平平无奇的麻雀好奇,待小麻雀回归。韩琳儿灵机一动,又从百宝囊里拿来一匣盒,稍稍打开。丁奉鼻尖耸动,嗅到一阵淡淡的异味,微腥,甘甜,再看向匣盒。一抹血光凝成脂状,浓稠凝固,光滑剔透,就是这东西飘散着异味。
丁奉一时也辨认不出匣盒之中装着的什么。不过勿论葱聋还是黑熊‘精’,红翎小麻雀,自匣盒打开的一瞬,三头异兽眼睛都看直了,紧盯着匣盒当中的血脂,眼神不偏移半寸。不管韩琳儿手里的是什么,应是一种对妖物极有吸引力的天地奇物。
血光凝脂,丁奉还从中嗅见一丝淡淡的麝香草香:“师姐,这究竟是……?”可以引‘诱’妖物的天地奇物可不少,譬如唯有龙族尸身埋葬之地才会生长的化龙株,还有取自月‘精’的帝流浆,皆对妖物有莫大的吸引力。其本身也对妖物有奇效,可以开灵智。
大千世界,天地奇物无数。丁奉顶多认了个五五六六,还有大半不识。他也丝毫不介意什么面子,不懂就问。韩琳儿笑嘻嘻地说道:“这可是你师姐我独创的凝‘花’血脂膏,你在丹道上有所建树,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罢。”
被韩琳儿这么一呛,丁奉还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认不出这竟是一种后天炼就的膏‘药’。这血脂膏里不含一丝烟火气,但凡灵火灼烧,煅炼,丹‘药’之中必会残留一丝灵火气息。除非炼丹术超越了宗师,可以炼制上三品神丹的境界,成品丹‘药’中才不会残留一丝火气,反而会如此这般,温润如水,连普通人都可以服用,服用之后可增寿千年。
“难道韩琳儿还是一个深藏不漏的炼丹宗师?”
丁奉满是不敢置信,因他自身也‘精’通丹道,深知丹道艰难!下三品劣丹,兴许尚可熟能生巧。可中三品灵丹,技巧必不可少,可对于丹道的理解还需时日堆砌。丁奉之所以能炼制灵丹,九极真人功不可没。按理来说,通天剑派之内无一位丹道宗师,韩琳儿无人教导,凭天分就达到了这一境界,还自创神丹丹方?
丁奉不喜形于‘色’,可见了这凝‘花’血脂膏后,不由得面‘露’惊异。以韩琳儿的聪慧,自然看得出丁奉在想些什么:“你可是宗‘门’内第一炼丹宗师,难道还看不出什么名堂来?”韩琳儿把匣盒送上前去,一点点灵‘药’气味扑鼻而来,原本只嗅出一味灵‘药’的丁奉霎时就发觉了几种。
凝‘花’血脂膏将各类灵‘药’杂糅一体,泛着淡淡的香气,稍站得远些就闻不出气味。丁奉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什么浑然天成的奇物,现凑近了才知晓了后天炼就的。丁奉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与香甜的气息不同,味道十分苦涩。但是这一举动,让三头异兽都瞪大了眼睛,眼馋的紧。
丁奉略有头绪,不过还是不怎确定:“师姐,这莫非是水蕴灵丹之术?”
韩琳儿娇笑一声:“你才看出来?我一身水行道法,怎么可能‘操’御真火炼制丹‘药’?你也不好好想想。”
寻常丹道,以真火熔炼‘药’力,摒去灵‘药’之中的杂质。所以这控火之术乃是重中之重,每一位丹师都有着一手独‘门’的控火之法,细致入微,不偏不倚,炼丹时不可有丝毫偏差。偏离了一毫,下场不是废丹就是炸炉,总之异常凶险。所以修行火行道法的修士在炼丹一道上占了优势,修行水形道法的几乎不会去学那几乎派不上用处的控火之术。
可宇宙之中,能人异士不知几何,一位方士以自身水行道法结合丹道,创出水蕴灵丹之术!将‘药’力化入灵水之中,缓缓调和,滤除杂质,凝成脂状。以作膏‘药’服用,膏‘药’因炼制之法,‘药’力温和,柔顺。连寻常凡人都可以服用,延年益寿。因不少炼气士也有无法修行的亲朋好友,而神丹难觅,所以水蕴灵丹之术得以提倡,帮了不少修行之辈了解心愿。
只是水蕴灵丹终究是有所限制,‘药’‘性’不如火炼灵丹来得全面,广泛。所以天地之间仍旧是火炼灵丹之术占了主流。
虽水蕴灵丹之术非是丹道主流,但亦是不逊‘色’火炼灵丹之术。两者无法比较,只可说,各有利弊。丁奉从九极真人口中听过这一炼丹之术,铭记于心,却不曾料到在今时今日得以见闻,甚为惊讶。
韩琳儿又接着说道:“我这凝‘花’血脂膏用了四十九味灵‘药’,‘花’了我好大的功夫才炼制了这么一点,平时都不舍得用。”丁奉也‘精’通丹道,能够炼制灵丹,可他还没有自创过丹方来。韩琳儿自创的这一丹方让丁奉有些感兴趣,看三头异兽的反应,至少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儿。
“韩师姐,你就别‘欲’盖弥彰了,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韩琳儿傲然道:“‘激’活妖‘精’体内一丝远古血脉!溯本返祖!只可惜……”
丁奉双目一亮,这膏‘药’果真不凡,问道:“可惜什么?”
韩琳儿少许有点尴尬:“凝‘花’血脂膏的效力只可发挥一次,而用来炼制的四十九味珍惜灵‘药’其实也可使其溯本还原,甚至效力还好上一些。可我这膏‘药’温和,什么级别的妖‘精’都可服用。”不管韩琳儿怎么解释,丁奉都熄了炼制这凝‘花’血脂膏的心思,这东西完完全全不就是个‘鸡’肋么!白费了四十九味稀世灵‘药’炼制这么一破烂玩意儿,简直败家。
九极真人在此,必定要破口大骂。丁奉还行,因为是别人的,所以也不大感到心疼:“师姐,你还是琢磨琢磨怎么更改丹方,让这凝‘花’血脂膏变得省力些。”
&bp;&bp;&bp;&bp;韩琳儿一身水属法力,不擅御火也是常情,施以水蕴灵丹之术炼制着实新奇。 丁奉闻多见少,这次见着了实物,对这水蕴灵丹之术也有了点见解。凝‘花’血脂膏可使妖族溯本返祖,对它们有莫大的吸引力,源自本能!以韩琳儿的聪慧,固然看不出小麻雀源自何种,但却是猜到了其本身血脉不凡。故而想借凝‘花’血脂膏看出小麻雀的来头。
小麻雀有朱雀血脉这事算不上什么秘闻,在宗‘门’里也有一二人知晓。丁奉也不想无故占韩琳儿一个大便宜:“这鸟儿有点朱雀而已,还比不上师姐的葱聋。”
谁知韩琳儿哇了一声,小麻雀得了丁奉的示意,站在韩琳儿指上,美目凑近一看:“还真有那么一丝,师弟!我看你这鸟儿也不打算好好养,还不如孝敬师姐我。”韩琳儿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对红翎小麻雀兴趣大增!不断逗‘弄’着它,小麻雀机灵,也知道它面前这人连丁奉都不敢得罪,很是乖巧顺从的轻‘吟’了几声。
丁奉点了点红鼻子,苦笑了数声,韩琳儿这话也真是,什么你这鸟儿的。不过韩琳儿对它感兴趣也是一桩好事,至少算是小麻雀的机缘,韩琳儿照顾它,定比放在丁奉手中要好上百倍。不过韩琳儿什么奇珍异兽没有,却看上了一只麻雀,这让丁奉好奇道:“师姐,一只小麻雀而已,又不是真凤凰。”
韩琳儿瞪了丁奉一眼,恨恨道:“你懂什么!这世道能有几只血脉返祖的妖‘精’!我以前央求过掌教伯伯,他老人家去了北荒都没找来一只,你这运道还真是好上天了。”她盯着红翎小麻雀不放,已把它当作自己的宝贝了。
韩琳儿言辞真切,丁奉哪想得到一只麻雀能如此珍贵?即便有着五方神兽的血脉,可它并无传承,朱雀血脉不足万分之一,返祖之艰堪比炼就道‘门’元神。可韩琳儿如此宝贝,丁奉也是无奈,暗道一声:“看这情况还是先把它寄放在韩琳儿那好。”
韩琳儿十分大方,当即喂了红翎小麻雀一点凝‘花’血脂膏,小麻雀刚一服下便沉沉地睡去。韩琳儿趁机把它收入一个‘精’致的小巧鸟笼当中,这鸟笼与铃铛似出自同一人的手笔,一片纯金。丁奉隐约能感应到红翎小麻雀的变化,鸟笼内一只杂‘色’麻雀身染火红,点点火星飘洒。杂‘色’羽‘毛’在火焰之中褪去,又再度生长,生出不少如同火焰一般炽热的羽‘毛’来。
丁奉啧啧称奇,这凝‘花’血脂膏竟有如此神效,也不知未曾觉醒的妖‘精’之流能否使用。韩琳儿听了丁奉的询问,点头说道:“虽没试过,可按理来说,效果应当微乎其微。凡是有返祖之兆的使用此类神物才有机缘溯本归元,重新化作大妖古裔。”苦界北荒乃妖族之地,妖族不知有成百上千种,这还仅仅只是苦界之中,在寰宇之中,类别更多。妖族虽有传承,可不是所有妖族都有着完整的上古血脉,大多残缺,传承也各有缺少。
妖族之中又罕有‘精’通丹道的,所以道‘门’之中类似凝‘花’血脂膏的奇品丹‘药’,对它们‘诱’‘惑’力极大。可道‘门’可没有让妖族坐大的心思。不是把这类丹‘药’的价格抬得极高,就是寻觅类似小麻雀这般,初醒上古血脉的后裔。收为己用,当作护山灵兽,如此一来如此较为忠诚,且具备了天赋神通后,战力不俗。
丁奉在四海龙族的龙船上对妖族有所见闻,金翅大鹏,青丘九尾,五光孔雀皆是北荒鼎鼎有名大妖一族,四海龙族尊为众妖之王,无妖能与其比肩。在宇宙当中,龙族也依旧是这等地位。
两人一熊一羊接近妖风岭,葱聋微颤,已知前路危险。骑在黑熊背上的韩琳儿极力安抚,葱聋这才好安稳了些。远远望去,妖风岭上黑气弥漫,‘阴’云密布,煞风吹拂,一片森然。时不时还有阵阵鬼哭狼嚎,鬼影密宗,应是地煞‘阴’魔在背后搞鬼。路过的凡人避之不及,纷纷加快脚步而走,连看上一眼都不敢。
临近浮屠祠还是不少西极牧民,信徒香客,妖风岭之名在西极流传甚广,几乎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鬼神之说,法显于世,西极之人崇敬神佛,不会贸然闯入这种地界,倒是给丁奉提供了方便。
丁奉先前还不曾察觉,现在却觉着韩琳儿打扮太过惹眼。她一身杏黄道袍也是‘精’心剪裁过,很是贴身,加上姣好的面容,顿时引来不少人的主意。西极的确不少少拜神信佛,可仅仅也是表面。西极之民难以教化,佛‘门’千万年苦工,仍有不少流窜在各地的盗匪流寇,因在这个时期,‘阴’鬼活跃,他们也不得不装成信徒,前来东部群山,寻求佛‘门’庇护。
几个粗莽汉子不怀好意的眼神,若非丁奉是沙弥打扮,他们早就动手了。丁奉直言不讳:“师姐,你这打扮太过惹眼,应有什么变化的法术在身吧?”
韩琳儿修行的法术繁杂,其中自有变化之术,摇身一变化作也化作一个光头和尚。一袭黑‘色’僧衣,面目英俊,正气凛然,竟与孟浩然有几分相似,骑在熊背上,更显得威武不凡。韩琳儿顶着孟浩然的脸蛋顽皮一笑,使得丁奉不寒而栗,心想:“孟师兄还是板着张脸好,这笑容太吓人了。”
韩琳儿轻咳了几声,然后面‘色’一肃,竟还真有几分韵味。连声音也变化的与孟浩然有几分相似:“师弟,看什么看,走吧。”都到了这时候,韩琳儿还大发玩‘性’,不过丁奉深知韩琳儿持一颗赤子之心修行,与自己不同。且反正只要变化得当,也就顾不上变化成谁人的模样了。
两个和尚一前一后,缓缓向着妖风岭靠近。因地底煞气往上蔓延,一片‘花’草树木皆已枯萎,荒山怪石受煞气侵染,染成一片青黑。丁奉随意碎开一块大石,里面都藏着不少煞气,且种类繁多。
&bp;&bp;&bp;&bp;韩琳儿的变化之术颇有‘门’道,丁奉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本来韩琳儿修行的法‘门’就不属于苦界,甚至有些背道而驰的意味。丁奉难以寻常眼光去判断,唯有以佛‘门’眼识看去,方瞧出些端倪来。可也仅限于端倪,却看不出破绽。
丁奉暗觉清源道咒的神奇,与韩琳儿一同栽进妖风岭。妖风岭外笼罩着一层纤薄光辉,煞气,‘阴’魔因此束缚其中,不可踏出妖风岭半步。可这层结界挡不了有‘肉’身的凡人,丁奉与韩琳儿也属此类,因而畅通无阻。妖风岭地貌奇特,勾连地心,直通地底,连第七十二层冥狱的‘阴’兵都可直达此处,来到阳间。
妖风岭常年累月受煞气侵蚀,煞气浸润之下,毫无生机,不生一草一木。连路边的碎石里都蕴含着煞气,丁奉:“地煞级数的弟子来这倒是好修行,就是危险了点。”何止了是危险了点,丁奉以‘阴’神硬闯七十二层地底,所以没什么感觉。寻常地煞级数没有一点手段,来到这里也是一个死字。
妖风岭之内的岩石被煞风侵蚀的千奇百怪,夜晚看去,就好似群魔‘乱’舞,凡人观之,哪能不惧?地煞‘阴’魔生‘性’邪恶,自三千妖魔本源而生,即便与外道联合也不会让人意外。外道之徒狡诈,擅争斗,本质浑噩。但是智慧并不逊‘色’于诸天万界的生灵,这也正是其为何能够破灭一个又一个小千界的原由之一。
妖风岭峡道冗长,深入之下,愈发‘阴’冷,煞气浓厚,几‘欲’凝成了实质,遮天蔽日。很难想象这是苦界地表能有的场景,丁奉一行掩藏着踪迹,避开煞气浓重之地,往前进发。因葱聋已有所感应,只不过这头异兽稍显慌张,韩琳儿也很难把握。
韩琳儿有天罡级数法力,应对地煞‘阴’魔不在话下,围扑而来的凶悍‘阴’魔皆成了韩琳儿的剑下亡魂。虽她仅是仗着法力高强硬撼,毫无阵略技巧可言。丁奉甚少出手,暗运佛力,脚下一圈金光,‘阴’魔皆无法靠近。丁奉双重法力被封,万一陷入地煞‘阴’魔群之中也比较危机。幸亏遇上的地煞‘阴’魔级数不高,顶多出自地底二三十层。
地煞‘阴’魔数量一多,韩琳儿没什么麻烦,丁奉却大叹棘手。这些无孔不入的‘阴’魔,来到地表后更是疯狂,为了夺得一具‘肉’身,不惜一切。入妖风岭的第四日,丁奉与韩琳儿撞见了一群‘人’,外在人形,可内中非人,早已地煞‘阴’魔夺得身躯。这些‘阴’魔夺得身躯后,加倍难缠!一具‘肉’身掩了它们的弱项破绽,且有了‘肉’身之后,地煞‘阴’魔可研习武道,甚至踏入玄魔。
不过终究是天生邪物,有所限制。绝无可能有元神级数,甚至连炼气六层,结成金丹都甚为稀有。地煞‘阴’魔占据了西极牧民的‘肉’身,韩琳儿借以清源道咒上的法术,把地煞‘阴’魔从‘肉’身当中‘抽’了出来。可即使如此,也救不了这些牧民。因他们早已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都做不到了。
丁奉也不知韩琳儿是如何凝煞的,不过她绝非是地阁凝煞,因这竟是她头一次见着地煞‘阴’魔。丁奉从言语之中推测,韩琳儿所凝的煞气是韩礼从天域星辰中‘抽’取的,极为纯粹,不含一丝杂质。不过罡气,韩琳儿还是与常人一般,扶摇直上三十六层天罡大气,一步一步炼就的,如今已有天罡二十三层的法力。
韩琳儿不专心于道,贪玩耍乐。一年之中,唯有兴致盎然时才会修行。她能有这个级数的法力,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元神之后天赋之异禀超乎想像。丁奉不禁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天罡圆满的,其中辛酸勿用与外人道也。
至妖风岭深入,煞气稠密,干霄‘迷’地。丁奉以眼识观之,也很难看清前方道路,且以他之身躯也感到阵阵‘阴’冷。前方凶险,不容置疑。葱聋惊惶无措,死也不肯前进半分,而黑熊视力不佳,也难派上用场。丁奉一时觉着自己多加算计,如今遇上麻烦,也是落空,反而徒增累赘。终归是修道年浅,思虑不周,难以算及各类变化。
丁奉一路上早有感应,他们走入妖风岭,地势不断下降。这里俨然已是地底,大约已有地心五六十层,地煞‘阴’魔的变化早已警醒了丁奉。再往深入走去,就真要达到第七十二层地底煞心。冥狱之所在,冥王之所在。丁奉万分不情愿在这个时候碰上冥狱‘阴’兵,且原本‘肉’身就无法进入地底!在这煞气侵蚀之下,丁奉‘肉’身强健尚且可以,可韩琳儿一身法力已被压制,难以发挥,再往下走去,九死一生。
“除非……”
丁奉一念想起韩礼,有一口法宝级数的飞刀在足以保全韩琳儿的‘性’命,冥王亲临也未必能拿她怎么样。可是,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孟浩然,如今不能确定孟浩然是否身在前方,丁奉一时间也难以决断。
韩琳儿********,不想无功而返,意愿坚定。丁奉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这人,只好说道:“师姐,方时必会遇见冥狱兵卒。切记一旦动手,千万不可手下留情!要是被狱卒捉了,冥气入体,这一身道行可就废了。”任谁被冥气入体,相当于就被打入了冥狱的印记,一辈子无法逃脱冥狱追捕。生死在冥王的一念之间,下场唯有沦落冥土,绝无第二种可能。
与冥狱应对时不可有丝毫大意,丁奉修行至此,不曾抱有丝毫侥幸,更不奢望他们二人气运逆天,碰不上冥狱兵卒。丁奉一步向前,冥气袭来,心知终于来到了冥土。冥狱初立,敢以‘肉’身闯入的,天下之间他们应该是头两个了。冥狱对生人的气息极为敏感。
丁奉赶紧以往生大咒掩饰,禅音无垠。一身生机尽数收敛,周身闭塞,仿若魂归故土。韩琳儿历练许久,加上丁奉提点,亦是用一道新炼就的法‘门’。乍看之下,丁奉一惊。‘阴’阳二气轮转,逆转生死,乾坤倒置,韩琳儿活生生化作一个死人。冥狱兵卒也要分不清韩琳儿终究是生是死。
&bp;&bp;&bp;&bp;“师弟,此方地域乃是冥土。可我们二人从妖风岭深入,此间不过五日,难道冥土离阳间就如此接近?”
丁奉闻之一怔,他注意到了‘阴’魔煞气等等变化。可韩琳儿的疑问,丁奉却是想都不曾想过。当初他以‘阴’神闯地底煞心,全靠罗盘指引。而地底煞心之中并无方向之说,上即是下,左即使右。暗淡无光的地下,又怎能体会到时间流逝?在地煞圆满那日,丁奉须臾之间便从第七十二层煞心回归‘肉’身,可从一层直入却又耗费许久。
七十二层煞气乃上古七十二大魔之躯所成,奇诡怪异,不可用常论定夺。苦界也非寻常大千世界,镇压了一妖魔半身,发生这种令人无法理解的异状也再正常不过。况且,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妖魔太子出世,外道猖獗,冥狱初立。苦界天地为之一变,谓翻天覆地也不为过。
丁奉豁然转身,原本两人身后一煞气弥漫的狭长甬道化为虚影泡沫,消失不见。那正是两人前往冥狱的通道!这下,丁奉哪还不明白,低声喝道:“中计了!快走!”冥狱变化非丁奉与韩琳儿可以窥视,而冥土注意到他们二人。
冥狱压制之下,丁奉与韩琳儿法力十不存一。在此危急情况之下,丁奉当机立断迫开封印,施之以通天剑遁合剑气雷音之术,逃离此地。果不其然,丁奉离开之后,几个刹那间两个冥狱大将率领兵卒五百来到丁奉等人停留之处,这个冥将屈指一弹,冥狱法术陷入冥土,当即反溯时光!显现出丁奉与韩琳儿的身影,冥狱大将知晓了丁奉逃离的方向,下令领兵:“追!”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而冥狱又已接近大成,连连催动剑气雷音又携着韩琳儿,即便丁奉底蕴深厚也耐不住这等压制,法力消耗一空。可是冥土追兵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二人,丁奉殊死一搏,转而以元辰剑丸护住自身与韩琳儿。施小挪移剑术,破空而行,尽力拉开距离。
两重法力殆尽,丁奉还是不放心,继续徒步。韩琳儿给予了丁奉一张移形换影符保命。一看到这张符箓,丁奉便想起一个人来。
要问这人是谁,那除了罗天还能有谁?
当初丁奉就是从罗天那得来了一枚移形换影符。可自那之后,罗天就消失了,也不知去了何处。丁奉与罗天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两人差点就命陨在一头饕餮大魔手里,就是靠了这符箓躲过一劫。
除此之外,韩琳儿还强塞给了丁奉一张替死符:“罗伯伯亲手炼制的。冥狱危险,你可要拿好了,关键时刻还可保你一命。”替死符是什么东西不用多说,元神之下使用那就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仙家望族常会给予‘门’中后辈此种符箓,以防万一。凡是名‘门’大派,都有不少保命的手段。替死符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顶尖的手段。
可是丁奉摇了摇头,对着韩琳儿说道:“师姐,冥土之内使之替死,你觉着有可能么?一张道‘门’符箓还骗不过冥王,况且在冥气龙气压制之下,即便替死符箓有效用,威力也不足十分之一,根本起不到替死之效。且勿论真死假死,在冥土之中只要死上一次,便永生无法逃离。”
韩琳儿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明了丁奉为何会龟缩逃离。冥狱‘阴’兵无穷无尽,在冥狱之中,他们二人之力有限,绝对无法对抗整片冥土。
“师姐,赶紧放那头葱聋出来溜溜,希望孟师兄也能在冥土里。”
丁奉千算万算最后还是给人算进去了,沦落冥狱,连后路都给人断了。要出这方冥土,唯有冥王放人,亦或是法力到了金丹级数,撑开金丹界域,迫开冥土束缚。如果孟浩然真在其中,他们二人才有一丝生机。冥狱是冥王的地盘,一追一逃,终究是会被追上。
韩琳儿美眸一瞪,她现在心绪复杂:“指望别人可没有用,况且你放心,我们二人绝不会困死在这的。”在这一情况下,韩琳儿也不慌张,反而调皮一笑,眼睛一眨,似有深意。
丁奉暗自想到:“难道说,韩琳儿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亦或是她知道那件事?”丁奉自然不会把‘性’命寄托在他人手里,葱聋寻孟浩然是一个办法,韩礼是另一条出路。这两条路都走不通的话,丁奉还有一个想法,只不过风险非常之大,几乎不可能的成功。
葱聋来到了冥土,羊身直颤,不过状况要比西极好上不少,至少它没那么害怕了。不过丁奉猜测兴许是它已经习惯,胆子越练越大了,这才有所适应。葱聋双耳一竖,荒芜寂寥的冥土空灵传响。葱聋头颅高高抬起,它尚未炼化喉中横骨,不可人言,可是韩琳儿早与它心灵想通,对着丁奉一点头,便朝向一处前去。
葱聋之神异,浮于书中,丁奉尚未亲眼见过。可到了这个时候,丁奉也只能相信。即便不信,活物的气味也已把冥土追兵给引来了,已不宜久留。冥土之内,对炼气士而言,可没有所谓安全的地界。一日不死,追兵不断。
丁奉目力极佳,一眼看去,远方一个黑点,略一感应便暗自叫苦道:“运气还真用到头了。”冥土初立,除了冥王,谁也不知道冥土地域有多广。而冥王手下兵卒此时又少,总有无暇顾及之地,且应有不少地界都无兵卒看守。丁奉两人在冥土畅通无阻了这么远,到了这运道就用光了。
前有狼,后有虎,两面夹击。丁奉心下一横,凝煞的时候就得罪冥王了,现在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前头那队冥狱兵卒不过三十人,只要拖延到后面那队追兵来,丁奉还是有把握逃脱的。
“师姐,来了一队冥兵!这是坏事也是好事,冥土兵卒稀少,除非一方冥土有异,冥王才会派出冥狱兵卒巡查,兴许孟师兄就在前头。”
&bp;&bp;&bp;&bp;三十来个冥狱‘阴’兵,冥气森森,各自凝了一身乌鳞狱甲套在外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冥狱法术专克道‘门’,玄宗法术打在上头威能自要减弱五成。‘阴’兵手持冥狱兵器,镰或斧钺,属奇‘门’。这些人身前都是苦界当中武道高手,死后魂魄被拉至冥狱,修炼冥狱法‘门’,归属冥王。
这些人保留着身前记忆,可却已完全被冥王所掌控,只要冥王一声令下即便是要它们互相残杀,它们也不会有半分犹豫。其中一个新入冥土的兵卒问道:“王上为何要我们捕捞道士的魂魄?我看这些道人还不如我们武者,这口冥兵在,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你懂什么?你来了这儿顶多当个大头兵,为人冲锋陷阵。那些个道人生前可都是有修为在的,一旦修炼了王上赐下的法‘门’,那进境一日千里,直接就可以当上统领!甚至有不少散人都愿意弃了‘肉’身修为,来到冥土,转修法‘门’!这类道人还携着生前法宝,高深莫测!”
这开口的兵卒冥气深厚,在三十个兵卒当中数一数二,资历不浅。它一说话,其余几个都不敢再提。因生前见闻有限,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只不过冥狱统领它们也曾见过,如今冥狱有一位将帅,三十六路大统领。那威风的,它们想着就是一颤。不过它们有自知之明,之后能‘混’个百夫长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队冥狱兵卒被派遣来巡查闯入冥土的玄‘门’道人,这片区域由它们负责。它们前脚刚到,行军没多久,就觉察到了生人的气息。冥土之中生人的气息再微弱好似夜幕星火,只要在一定距离内,冥狱‘阴’兵定可有所感应:“走!那边有两个活人!”
冥狱‘阴’兵‘性’命在冥王一念之间,可这也并非自愿。因自冥狱兵卒修行起始,魂魄之内有了一道生死符,生死符发动之下,一举一动皆可被掌控。所以冥狱当中也有不少逃兵,可逃脱冥狱的办法极少。厮‘混’在冥狱之中,曾经有几个成功的例子,其中传播最广泛的就是夺一具‘肉’身来用。只要有了一具‘肉’身保护,生死符效用便可减去大半,即便发动,也只会跌损法力,不会危及‘性’命。
冥狱之内枯燥无味,哪有人间来得快活自在。保留冥卒前世记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旦消抹亡魂记忆,它们便沦落为行尸走‘肉’,根本无法修行。没有兵用,冥王又怎么统辖冥狱?即便自身法力再强,可事事都要亲历亲为,这又有什么用。
所以保全了记忆的兵卒,羡阳间繁华,自身又有了法力。心想若是能重回阳间,那定是功成名就,可享之前种种无法体会到的奢华!一旦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便无法摆脱,不少兵卒开始着手实施。自然几乎大多数逃兵都被拿下,且下场凄惨无比,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可这种事一旦有人开头便停不下来,更何况还有成功的例子存在。后此事传入冥王耳中,冥王震怒,亲自出手,剿灭冥狱第三十七支冥军以儆效尤!又因逃脱的机缘甚少,众多冥卒这才熄了心思。现如今,它们竟发现了活人,这下熄灭的心思又死灰复燃。特别是几个新兵,它们初入冥狱,又得了法力,妄自尊大!怎不想去阳间快活?
十来个新兵冲在前头,希冀着乘‘乱’夺来一具‘肉’身。几个老兵躲在后头,见事不对就要逃脱报信。虽法力浅薄落入冥狱的道‘门’三人不少,但有几个法力滔天盖地,比起冥王也不遑多让!甚至若非在冥狱当中,冥王还不是他们的对手!这让这些冥狱兵卒明白,在阳间大能者不知几何,去了阳间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此时一队兵卒已距丁奉一行极近,老兵之间窃窃‘私’语:“这两个和尚在冥土里竟还能飞遁!”在冥土当中,和尚比道人要难缠多了。就算寻常没什么法力的和尚口诵真言也可渡化它们,这渡化可就是让它们在冥土当中重新走一遭,苦苦修来的法力要尽数成空。知道了法力好处的它们如何忍得?杀心已起,正好一群新兵冲在前头,打头阵,探探这两个和尚的底。
原本有老兵告诫,这些个新兵对道人还有些忌惮。可一见来人是两个和尚,不知佛法无边的它们放下了心,当即喝道:“嘿!前面两个秃驴!擅闯冥土,该当何罪!”
“你们两个以‘肉’身闯入冥土已是亵渎死后亡魂,触了王上冥威!犯了大罪!还不快舍了‘肉’身,随我等面见大统领!”
这些冥狱兵卒生前也有不少是当兵的。苦界东央大国小国无数,互有攻伐,它们皆是死在战‘乱’之中的亡魂,生前研习过武道。死后脾‘性’不改,仍像个兵痞。丁奉不‘欲’搭理它们,直接就是一剑挥出,往生大咒沟通冥土。被慧剑斩中的两个冥狱‘阴’兵,运气不好,被斩中了心中恶根,直接被丁奉送去冥土轮回了。剩下四五个催动冥气死死抵御往生咒力!
往生咒力化作一团青绿光芒,禅音悠悠,空谷回响,‘荡’漾在众多冥狱‘阴’兵的心念之中。它们能被挑选出来充当冥狱兵卒,皆是因为心中执念,符合冥狱法‘门’。咒力渲染,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兵卒面容安详,冥气散去,化作一阵金光落入地底。
就紧跟在后的老兵们心中一凉,禅音阵阵在它们耳中却化作了催命亡音,稍且一闻,便想放下心中执念,立地成佛。要是丁奉佛法高深,这‘门’往生大咒甚至直接可以将它们送往佛‘门’往生净土,而非是苦界一方冥狱。更令冥狱‘阴’兵害怕的就是那口五彩小剑,小剑无锋,可却直击心灵,十分强硬!连修炼出冥狱真气的几个潜力新人都无法抵抗,一剑之下,道法不入,水火不侵的乌鳞甲绽了个裂口。三剑两剑,便被破了防御。
“嘶!好凶狠的一个和尚!”
一个又一个冥狱兵卒化作金光归入冥土,这和尚反而越战越勇,一口五彩小剑先声夺人,不一会儿十个新兵就已魂归冥土。这些个老兵互看一眼,这个级数的敌人只有大统领才是他的对手。纷纷生出此念:“此时不可恋战!”它们朝着四面八方而逃!几个没有反应过来的兵卒,见身边无人。而那个凶恶的和尚又提剑而来,心中苦笑。把兵器往旁边一丢:“还请大师不要打杀小的,大师入冥必有要事,小的在此地消息还算灵通。”
&bp;&bp;&bp;&bp;初来乍到,丁奉还真缺一个内应打探消息。 可是冥王法力通天,布下生死符,冥土鬼卒皆为耳目。留一个鬼卒放在身边,实属不智。而丁奉又不能放虎归山,先前逃脱了几个已去通风报信。丁奉怎能一二三再而三地放任一鬼卒回去禀报消息,徒增危险。
这只冥土鬼卒见丁奉凶狠,看似出家人,实则毫不手软。而且还有一口飞剑,比大统领身边两个鬼道人还要厉害!那两个道人阳寿已尽,又寻觅不到续命的法子。来到冥土后反而‘混’了一套冥狱法术,修炼有成,成了大统领的左膀右臂。而他生前只是个猎户,对于修行一无所知。死后才知自己资质极差,修行许久,炼就一身冥气,却根本炼不出冥狱真气,只是靠着一手箭术勉强跻身于兵营之间。
所以它留在此地,其实另有心思:“这两个和尚如此厉害,随便指点我个几句,至少也能助我开悟炼出真气的法‘门’!”
丁奉知晓此时追兵在后,不好多作纠缠。佛力运转,一道金光圈去。这头鬼卒惊呼一声,还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但是不久之后它便发觉这道金圈单是把他束住,并无伤人之意。这才让它松了口气,抬头一瞧,这光头僧人浑身佛光流转,不怒自威。登时打了个哆嗦,不敢妄动。
韩琳儿不解丁奉为何不第一时间斩了这头鬼卒,把这头鬼卒放在身边有种种不变,还会徒增变数,陷他们于危难之中:“师弟,冥狱‘阴’兵灵智未消,可不好降服。”韩琳儿也是担心行踪曝‘露’,被冥狱紧追不舍,不方便寻找孟浩然。
丁奉暗中传音道:“师姐,我俩应已入了冥狱统领的眼中。如果孟师兄也在冥狱,这些兵卒自然会有消息。我把它擒下就是要安‘插’个内应,再借冥狱之势查探。”这做法凶险,不必多说。冥王在世一日,生死符不灭。丁奉想要衔制冥狱鬼卒谈何容易?
表面看似冥狱鬼卒心念由自己掌握,可一旦生死符发动,它们皆要化为冥王分身。所以,冥王耳目遍布冥土,丁奉之所以留下这鬼卒,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诱’出冥王!冥王出,生死显。生死符不仅可以掌控生死,更是冥狱与阳间通道的谕令。不得冥王准予,谁也无法令生死符显现。
冥王也是通过生死符把众多冥狱鬼卒送往阳间,擒捉一些阳寿已尽却不肯魂归冥狱的修行者。早在四海,丁奉就对冥王座下的幽冥追魂使有所耳闻,四海广博,灵丹妙‘药’繁盛。不少人以此续命,惹得奠定了冥狱之基的冥王不快,遣了追魂使去往阳间。追魂使才是冥王座下修为最高,战力最强的兵士。如今待在冥狱的三十多支不过尔尔,还在训练之中。要不是冥狱压制,丁奉全然不把这三十六还是三十七支冥兵放在心上。
冥狱初立,底蕴浅薄,绝非道‘门’之敌。然而冥王本体来历不凡,本身修为早在千百年前就结成了尸丹,如今奠定了冥狱,至少相当于炼气九层。丁奉失了法力,又身处冥狱。若非不得不逃离此地,是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冥王的。也许他还是冥王立位之后,头一个敢触犯冥威的人。
虽是如此,但丁奉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冥王分身降临,韩琳儿真元在这头鬼卒身上一扫而过,也看不出冥王把生死符藏在何处。不过也是,奠定冥狱之基的法术怎么会如此简单就被人看出破绽。若是轻而易举的被堪破,丁奉反而要心生疑‘惑’:“不管前面是什么,都到了这,我们还是去看看的好。”
摆脱了一队冥狱‘阴’兵后,丁奉二人身后的鬼气,冥气不曾消退半分,反而几道幽冥鬼气合流,气势更盛。这些冥狱鬼卒紧追不舍,丁奉一刻也不曾停歇,可这里终究是冥土,占据了地利。丁奉法力未复,现在却是靠韩琳儿勉强支撑着。
韩琳儿使了一件独具匠心的纸鸢法器,即便勿用真元催动也可以携人飞遁,只是速度不快,还需借助风势。冥土之内偶尔刮上两阵‘阴’风,除此以外,倒也借助不到风力。韩琳儿吞服了几枚恢复法力的丹‘药’,催动这纸鸢法器携着丁奉一同往前飞遁。丁奉擒捉了这头鬼卒,问道:“冥狱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在何处?”
这头鬼卒畏畏缩缩,颇为惧怕丁奉:“小的知道,就在前头不远处。”
丁奉与韩琳儿对视一眼,前面还有一线生机,可丁奉又佯作动怒:“你胆敢欺骗我们师兄俩!冥土防御最为薄弱的地界,冥王不派人严加看守,却只有你们几个兵卒?”
被丁奉一吓,这个生前是猎户的鬼卒连道不敢:“大师,大师,听我一言!前头凶险,不少同胞听信了谣言,跌进了什么‘亘古虚空’,还以为能从那儿直达阳间!可王上说了,一旦入了亘古虚空,十死无生,即便不是魂飞魄散,也要永世禁锢,自冥王下令之后就无人再敢靠近。”
两界通道之事,丁奉早在修道之初就体验过了一会儿,非是小‘混’沌钟保护,他绝不可能在两界之内穿梭。唯有到了金丹之境,方才初得两界穿梭之能,且也仅仅只是起始。至元神之境,方才可以如意穿梭,在两界之内来去。不少奠定了六道轮回的大千世界之内,都有元神道君穿梭至冥狱,问冥王讨要至亲亦或是弟子魂魄的例子。
韩琳儿一点头,暗自传音道:“师弟,无妨!我这备了几张两界挪移符,可保全我俩。且此符定位苦界,不会让我俩‘迷’失虚空。”
韩琳儿还真是个人形百宝囊,身上法器,符箓层出不穷,样样都是苦界难得一觅的‘精’品。丁奉见怪不怪,手指一点金光,印入鬼卒前额。这鬼卒只觉天旋地转,紧接着金圈一松,一下从高空跌落。不过一时三刻,冥狱追兵追上,见它一人独在此地,便有传令兵上前发问道:“你可见过两个和尚?”
这个鬼卒浑身一冷,鬼身颤了颤,点了点头:“见过!”
身后‘插’着军旗的传令兵又是喝道:“往哪里走了!”
鬼卒双目空‘洞’,指了一个方向!
&bp;&bp;&bp;&bp;丁奉放走鬼卒之举着实让韩琳儿‘摸’不着头脑,在这情况下,难道不应送它魂归冥土,再入轮回?可是韩琳儿没来得及询问,便觉身后追兵忽然分兵两路,其中一队转移了方位。 如同‘阴’霾,挥之不去的冥狱追兵忽然少了一半,这让韩琳儿大喜过望,问道:“师弟,你使了什么手段?”
丁奉双手合十,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佛‘门’的小把戏而已。”放走鬼卒是丁奉备下的一个手段,尽管丁奉本人也不知能否派上用场,可一旦生效,那就是一场豪赌,于丁奉有莫大的好处!亦是逃出冥狱的转机所在!
即便冥狱追兵少去大半,可至少也有四五百个鬼卒还吊在两人身后,其中更有一个鬼气弥天的鬼王统领,相当于玄‘门’六层,金丹级数。在外头,丁奉可不怕它,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冥狱压制,炼气士处于劣势,一身法术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反观冥狱兵卒,一身冥狱法术威能‘激’增十倍。两者叠加之下,决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三四十个冥狱兵卒,丁奉已感吃力,并且还放走了十一二个。这要是在阳间,来了四五百冥狱兵卒,丁奉一人一剑杀个七进七出都不是问题。可如今,丁奉也不抱怨,只是乘着纸鸢,随韩琳儿一同遁往冥土边界。未知之地,亘古虚空。
可此时韩琳儿平日不锻炼法力的弊端显现,后继乏力。丹‘药’积蓄之下,更难维持纸鸢法器,遁速陡然跌落。冥狱追兵甫一察觉,鬼鼓合声震冥土,麾下大军猛进数里。转眼间,就追上了丁奉与韩琳儿。
冥狱统领有冥王授令,知道这两个和尚来头不小。可正因为如此,冥王才需要这两个人,冥狱崛起,正是用人之际。这两个人来自道‘门’,身修顶级道术,对于冥狱有莫大的用处。一旦转修冥狱法‘门’,立刻堪比冥王座下的七位幽冥追魂使!幽冥使者的地位只在冥王之下,手握兵权,可掌控任何一支冥狱大军。
它们七人对冥王忠心耿耿,绝无可能反叛,且个个法力高强。战力之高,在修士无数的阳间,同级数里也甚少有它们的对手。七人来历神秘,只有冥王对其知根知底。三十六位统军都明白,冥狱真正的主力军是这七人,即使它们三十六个全灭,冥狱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前面两个和尚,莫要再逃了,此地乃是冥土。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冥土之内,冥威所至。尔等还是安生点,如此这般也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冥军统领突兀大喝一声,冥气涩然,堵住两人去路。韩琳儿只好停下,以她的状况,本就无法维系。冥狱大军又分作两路,将两人包围。被冥狱围堵,丁奉不慌不忙,走下纸鸢:“佛尊与冥王可没什么纠葛,将军为何拦住贫僧的去路?”
见麾下大军已把二人围住,任两个和尚有通天的本事应也逃不出去,冥狱统领追了这么久,不由得有几分猫戏老鼠的心思。他生前就是一国大将,为国征战,大大小小,不知几何。可仅因一次小瞧了对手,死在敌军‘乱’箭之下。死后却仍是这个‘性’子,当真是死不悔改:“你们和尚不常说世间是苦海,皮囊不过是渡过苦海的舟船。现抵达了冥狱,普天之下,莫非冥土。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王上也不计较你们‘私’闯冥土,不如这具皮囊就留在这,为冥王效力岂不美哉?还可脱了这苦海。”
它们也不知道佛‘门’锤炼金身的厉害,就在这满口胡诌。光凭这两下嘴皮子哪说得动佛‘门’弟子,更别说丁奉了。若是得了‘舌绽莲‘花’’神通,佛‘门’弟子能说的天‘花’‘乱’坠,将漫天神魔收入帐下,说动冥狱大军反叛都是有可能的。
丁奉看着冥狱统领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他佛‘门’舌识本事不到家,但尚且可用:“世间苦海,‘肉’身作船,魂则为船中人。脱了船只,我等只会淹死在众生苦海之内,将军不正是如此?明明有了前世不曾拥有的法力,却再也无法完成自家的心愿。冥土,阳间虽有别,看似尔等舍弃了‘肉’身,脱离了无穷苦海。实则不过一重又一重,一山另一山,仍沉溺苦境,无法自拔。”
诳人的本事,佛‘门’认第二,魔道也不敢认第一。‘迷’人心智,种下魔障,魔道这类法术繁复,可比不过佛‘门’一张嘴。从古至今,佛‘门’一张嘴皮子降服了不知多少魔‘门’,道‘门’,妖族。佛子千万,势力空前。
冥狱统领细一沉思,竟被丁奉说动。之前帅军统兵,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住他,自成一派。入了冥土后,大权在握,还修成了法力。但是一‘性’一命,一举一动皆不如从前自在。甚至因为是魂魄之身,冥土之内又没有美酒,仕‘女’!有的仅仅是任务,皇命!
冥狱统领掌中幡旗一扬,神‘色’渐冷,从五鬼幡中又放出五百鬼卒。冥王下放了三十七口幡旗,三十七路统帅执掌一幡,灭了一路,现今只有三十六口。幡旗之中藏军数千,以冥界之土炼制,放在南蛮,那就是一等一豢鬼法器,放在修炼冥狱法术的兵卒手里,威力大增。
冥狱三十七路统帅,每人生前都是在东央鼎鼎有名的元帅大将,可是自冥狱鼎立。三十多位有名的统帅,有不少是暴毙而亡,死因不明。其中因果,不必言明。它们当中没几个心悦诚服的。可冥王悍然出手,灭去一路兵士,以正威严。手段是那么凶悍,且不费吹灰之力。
当时,三十七路统帅皆在冥王殿内,那位挑战冥威的将领不服道:“你做的得冥王!怎某就做不得!”他帅着名下大军,趁着七位幽冥追魂使不在殿内,大军直下,围攻冥王殿。当他一位大势已至,冥王言出法随,只是说了一个‘死’字。这位将领与它的手下,皆灰飞烟灭,前后不过千万分之一个霎那。
惊恐骇然之下,其余三十六路无不拜服。自此之后,在冥王面前,它们三十六位提心吊胆,根本没有这般心思。可被丁奉这么一挑拨,这位统领竟动起了心思,这如何让它不提防。要是被冥王知晓此时,他哪还有活路可言!
&bp;&bp;&bp;&bp;但凡冥狱兵卒,无不执念缠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丁奉恰是利用了这点,引动这冥狱统领的不臣之心。冥狱统领俨然意动,可冥王冥威浩‘荡’,它不敢表现出丝毫不臣之心,调转矛头对向丁奉:“王上赐某统领之位,某又怎能忘恩负义,辜负皇恩!”
冥狱统领言不由衷,他战陨敌箭之下,而敌军攻势诡异,弓箭手突兀出现。它记忆仍然,现已明白他之身死必然有人暗中搞鬼,且很有可能就是冥王!冥狱初立,奠定轮回。可冥王无人可用,无兵可使。它又岂能放下身段,亲自去阳间统摄亡魂,流魄。
三十七位统领忌惮冥王法力,不敢直抒‘胸’臆,但各自又包藏祸心。丁奉敢挑拨,自然明了:“将军有情有义,可是那一位待将军如何?小僧也不多言。相信将军明白,自己是如何身死的。”
“某缘何身而死!”
身死之谜乃三十七位统领之间的秘密,天底下清楚此事的也只有冥王,其余一概一无所知。原本那几位统领也只是猜测,虽**不离十,但还不能盖棺定论。可是眼前这一毫不相关的和尚又是如何知道这事的?且又好似对此事了如指掌。
身死之原已成了剩下三十六位统领的执念,它们是已故亡魂,还想存留于世,心中必然有着一股执念。它们不少都清楚自己身死之后,家道中落,亲朋好友惨遭刑罚。如若不是冥王恩昭,它们或以成了恶鬼凶灵。仅存了这一点善念,留在冥土,为冥王效力。
似它们这般的亡魂修行,心中无一点执念根本无法在冥土之内凝聚鬼身。弱一点的魂魄都被打成碎末,拿了去送入煞池,打造成兵器,供人使用。只因冥狱堪堪早就,人手缺乏,往后标准会不断提高。
丁奉胆大心细,早有猜测,看这位统领神‘色’就明白自己言中了要害。冥狱能在道‘门’九派眼皮子底下崛起,要是道‘门’九派不答应此事,冥王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人独战九大道‘门’的高手。道‘门’允准,这冥狱才有了成立之机。冥狱与道‘门’自有所协议,东央战事不断,这批兵士亡魂会源源不断送入冥狱,壮大冥狱势力,自此冥狱获利!
而道‘门’所需,丁奉不敢妄自揣测。但冥狱之内三十几支大军,那几位统领应是充当了替死鬼。东央道‘门’故意为之,‘送’它们三十七人入了冥土,为冥王效力。
冥狱统领重振旗鼓:“你们光凭这点就能说动某家!”幽冥鬼气浩浩‘荡’‘荡’,一个个面目凶恶的冥狱鬼卒蓄势待发,只待将军一声令下。丁奉暗中蓄力,一道无形无相剑光蕴藏体内,隐忍不发。眼中则窥见了冥狱军阵之中的几个破绽,随时可以突破大军合围之势。
“道‘门’所求甚大,可又不愿出力,你们二人就留下来陪本王罢。”
这声音犹如空谷幽兰,即便在鬼泣哭嚎中也格外醒目,抨击人心。一瞬间就压制了丁奉体内蓄势已久的那道剑光,剑光爆出华光,一道七‘色’剑气直冲天际!暗沉沉的天空之上,一个头戴高冠的‘女’子顶天立地,方额广颐,容貌凸显,冥袍加身,一只冥凤身伴左右。随着一声高亢的鸣泣,这‘女’子从冥土九天而来。
登时,甲声齐动,冥狱兵卒无不跪下臣服:“臣等,叩见王上。吾王冥威,千秋万代!”冥狱统领一喝,鬼旗之内,一万人的鬼卒大军同时出现,万鬼奇跪,高声呐喊:“千秋万代!”鬼泣之音如同洪‘波’,万鬼朝拜,丁奉离冥王不远。可丁奉又经受不起万鬼朝拜,差点崩出一口心血。韩琳儿面‘色’亦是苍白。他们二人命格与帝皇二字毫无关系,万鬼朝拜虽非朝拜他们二人,仅仅只是余‘波’,就让他们吃了好大一个亏。
自修行后,丁奉才知不可小瞧命格之说。不少人间帝皇之所以暴毙而死,就是因为他们命格不够硬,经不起众人朝拜,活活被人拜死。冥狱一立,冥王就是苦界天道承认的鬼道帝皇。凡是鬼身皆要臣服,南蛮那些鬼道修士最不想见到的人物之中,冥王位列第一。幽冥龙气在身,才经得起万鬼叩首之礼。
冥王一显,幽冥龙气压下,道‘门’法术威力再减。而他们二人又身至万军丛中,丁奉目光连连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拜见冥王,我俩初临宝地,冥王派人阻拦,岂不是失了皇家礼数?”
丁奉表面淡然,可他也没料想到冥王竟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如此妖娆丰盈的‘女’子,面‘色’红润丝毫不像一具炼尸。若非亲眼所见,丁奉断然不会相信。尸道法‘门’修行至如此境界,打破生死界限,‘阴’阳轮转,天道无常。‘女’子高冠之上垂下一袭黑纱,遮住了面容。光着双足,‘玉’足之下幽冥化作龙形。冥凤,鬼龙齐齐相伴。所经之处,莫是冥土,呈现帝王之姿。
不见冥王真容,可气质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无不令人臣服。即便有所异心,在此人跟前也无法显‘露’丝缕。丁奉见识过的人间帝皇不多,但能与之相较的也只有林乾坤了。林乾坤应还高上冥王一筹,毕竟六脉汇聚,苦界之内实为王中之王。
冥王黑纱遮拢了脸庞,可红‘唇’炽烈如火,娇‘艳’如绮罗‘花’。朱‘唇’轻启,冥音魔力。丁奉阵阵心悸,直到剑意敞开,两道剑意护住识海,方断绝了他与冥王之间的联系。可韩琳儿已经受不住冥王‘诱’‘惑’,一步一步朝冥王走去,如同一具行尸走‘肉’。韩琳儿‘迷’失神智,可身体自动。冥王嘴角微微上扬,似已吃定了丁奉二人,另外一人也快经不住冥音蛊‘惑’。
识海之中,金‘色’佛陀睁开双目,声如洪吕大钟:“往生一方净土,往生一方净土。”青绿咒力在丁奉脚下蔓延,七寸之内,冥土尽数化作佛‘门’净土。此时此刻,往生咒更上层楼,佛力运转,撤去剑意。凭往生大咒,丁奉就已不受冥王压制。
&bp;&bp;&bp;&bp;神通比天高,可面对是冥狱千军万马,丁奉仍不过瓮中之鳖,困兽犹斗而已。
自中了龙王算计后,丁奉日思夜想,行事更为谨慎,偏离本心。后道心一番磨砺,归属正常。现今面对冥狱,身陷险地。却未超出丁奉思量之中,事态也并非看上去那么岌岌可危。
罗真君的天地珍珑剑气不单是封印,更是教导。丁奉从这极端之法中初得易剑术皮‘毛’,得了其中一路剑术,虽尚不能至推算过去未来种种,但已可以料敌先机,不变应变,窥得自身些许。突入冥狱,超出预料。入了冥狱往后所发生之事皆在丁奉推演之内。
往生小神通提升境界亦在意想之内!
丁奉处变不惊,宣了一声佛号:“冥王大人,你真以为如此这般就吃定了我俩?”即便是面对万鬼朝宗,冥狱冥王,丁奉仍然风轻云淡,镇定自若。拔仙台演武,西极一行,丁奉经历种种,已破心障。紧守道心,不畏强权!神通法力撼天动地,我自不变!外物不可动,岁月时光转瞬逝,我自不变!
幽冥龙气,冥王冥威遏抑之下,丁奉反而清明异常,识海一片澄清。佛尊,黑白道人三足鼎立!剑道气机自丁奉足下净土而起,遥遥而立!七寸之内,无冥狱种种,唯得一方净土!
万鬼之势合无穷天幕,云层叠嶂,乌黑翻涌!紫雷霄霄,雷声炸响!‘阴’风呼啸,化作一张张凄厉的面孔,嘶吼无声,厉鬼哭嚎之音自心中而生!冥王一显,万鬼朝拜,此刻方是冥狱之真容!
佛光渲染,丁奉死守净土七寸:“冥狱如渊,我自不变!”
识海之内,金‘色’佛陀又归作佛牒!剑气‘交’织,佛陀卧坐,真龙升天!一黑一白两位道人共执一剑,剑指向天!慧剑自掌中而生,丁奉紧握佛‘门’慧剑,五彩琉璃,如梦似幻!一剑挥出,剑出化龙,笔直升天!斩断不净不洁!这一刻,‘阴’风停滞,黑云破碎!鬼气天幕破开一‘洞’,冥土消退,自破‘洞’之外,一道道接引神光下凡而来!凡是神光照耀之处,冥气消散,‘阴’鬼面目祥和,魂魄不入冥土,它们已被接引至往生净土!
冥王惊骇之余,‘玉’指轻扣,幽冥法力震碎千位鬼卒弥补天幕!以防二人出逃,丁奉这一剑至少耗去冥狱十年底蕴。可一想到此子自此往后就要为自己效力,冥王便觉着一切可以接受!她甚至希望丁奉开辟冥狱剑道,为冥狱征战,奠定不世之基。
丁奉一剑斩破万鬼合围,这一剑隐有悟道之意,合证佛,武,道,龙四者!丁奉只觉这一剑还不算完整,于玄剑斩魄道一般,初具威能而已,尚待打磨。在冥狱威压之下得悟一式,尚还来不及体悟,冥王又待出手!无垠幽冥,下落黄泉!幽冥之气引黄泉之水,自黄泉生鬼玺!鬼玺方是三十七口鬼幡中枢,冥王车辇,冥凤鬼龙,种种冥物出于鬼玺!
冥王黑纱低垂,笑容如同鬼魅,娇‘艳’无双:“你们逃不了的。”
少去近半鬼卒,冥狱威势在冥王统帅之下更上一层!冥王出宫,冥土之内,无不臣服!冥狱‘阴’兵鬼气一凝,兵刃缭绕,箭矢如雨!丁奉与韩琳儿自鬼气天幕出现破绽,便急起直追,希冀在天幕合拢之前,逃出万鬼合围。可冥王下手不慢,一方催‘阴’兵鬼卒强攻不止,另外狠厉果决,剿灭数千兵卒只为防止二人出逃。
丁奉暗叹冥王手段狠辣,而他们二人法力一个被封,一个消耗得差不多了。丁奉不指望韩礼,在这关键时刻也只好期待他能够出手,运使神酆飞刀击退冥王!初得易剑术皮‘毛’的丁奉可还算计不到元神道君,他这是在赌,赌韩礼不会任自家‘女’儿落入冥王手中。
可是超出丁奉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剑气白‘玉’,自鬼气天幕之外,一口剔透如‘玉’的剑器斩来!浩气沛然,鬼气冥气齐齐退避三分!白‘玉’剑器一挥天,化作日月星辰!一挥地,化作山岳河流!天地正气浩然,杂然赋流形!七寸净土不如山河社稷!一剑双成,于冥狱之中自化一界!
韩琳儿美目当中满是不可思议,这让她忆起往事云烟,此人救她于危机之中。韩琳儿不曾欣喜若狂,只是安静道:“孟师兄。”
丁奉则差点泪流满面,终于遇到个靠谱的师兄了。李秦萧孟四人当中,孟浩然结丹最晚,如今仍处金丹之境。后又困于‘门’内,事物缠身,更无时间修行。可如今遭风遇雨,修为急起直追,跨入金丹九重,只差一步道基可成!他虽不是四人当中,战力最强,修为最高的一位。可他一言九鼎,一诺千金,是最值得依靠与信任的一位!
孟浩然骤然救场,与韩琳儿淡然的相比,丁奉的确‘激’动了些。孟浩然斩出两剑,化山河社稷,日月星辰。抗冥狱,抵冥王。
丁奉平复心静,知道此时不可多言!孟浩然也是说道一声:“有什么先离开哦再说!”他看韩琳儿在此也来不及发怒,先救走两人再说。白‘玉’剑光设下重重剑光帷幕,鬼兵被拦,冥王也难脱逃。一时间正气化作囚牢,在冥狱又不在冥狱,冥王竟然被困在自己的地盘之中。
丁奉二人也终于转危为安,与孟浩然一齐来到冥狱边缘。临近亘古虚空,冥狱之外是一望无际的虚空。幽黑无边,可却有日月星云之光,谁人也不知虚空可通往何处。金丹之境也难以横渡虚空,唯有入了元神,方可挪移虚空而不失方向。
孟浩然二话不说,可怒‘色’隐有:“你们三人快用两界挪移符从这出去!”他对韩琳儿来此异常不满,只是事权从急,这时可不是动怒的时候。
丁奉念叨一声:“三人?”这时,他抬头望去,才发现多了一个拢在道袍下,以幻术遮着面貌的人在,丁奉脱口而出:“罗天师兄?”
这幅打扮也只有罗天所在的那方世界才有,可直到丁奉往下看去,这才发现此人竟然是一个‘女’子,绝不可能是罗天。孟浩然微微皱眉:“来不及解释了,你等速速退回东央!”
&bp;&bp;&bp;&bp;韩琳儿只得三枚两界挪移符,而现今却有四人,必定得有一人留在冥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孟浩然当仁不让,可是韩琳儿就此哪肯罢休!她顾忌孟浩然安危,看向那位拢在道袍之下的‘女’子,倔强道:“她非是我宗弟子,这枚两界挪移符要留给丁师弟。如若不然,就让他们二人脱走,我俩留下。”
孟浩然总揽宗‘门’,威势天成,宗内弟子无不敬畏。丁奉则是敬重了孟浩然剑意之沛然,与李笑剑截然不同,开拓了眼界。
所以通天剑派里头敢如此直面孟浩然的,韩琳儿算是其中一位,丁奉则不列属其中。况且二人关系复杂,丁奉哼了哼鼻子,对着那位‘女’子尴尬一笑。道衣‘女’子身姿曼妙,缓步而来:“师弟,你可曾见过罗天?”
“果然与罗天师兄有关,应也是来自他方世界,不然苦界可没这打扮。”
念闪而逝,丁奉应声答道:“见过,可却是在数年之前,小僧曾受过师兄照顾。”罗天逃去何方,丁奉也不知晓。但是这位师兄的那点破事,罗真君早就当着罗天的面给说了出来。罗天师兄逃婚,来到苦界。现如今应是有人来捉他了,丁奉低着头,只怕自己神‘色’有异,被人发觉点什么。
“小‘女’圣宫孔家,孔墨兰。”
在此情形当中,孔家此‘女’纤毫不显慌‘乱’,礼数周到,淡然自若。丁奉微微失神,暗道:“原来不是罗家派人,而是亲家上‘门’。”一瞬丁奉便已想通,此事牵扯太多,自己劫数缠身,还是赶紧表明力场的好。
“孔家师姐,罗天师兄自数年前回归宗‘门’就不见踪影。小僧也不知他身在何处。”
因幻术遮挡,丁奉又不好当面窥视,也不知孔墨兰是什么表情。她语气‘波’澜不惊,可却稍显苦楚,让人不忍:“师弟,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内情。此事‘女’方羞于提及,若有罗天消息,请务必告知。”
丁奉打了个哈哈,打定主意即便之后遇见罗天也要装作不认识:“一定,一定。”
待丁奉应付了一阵,冥王也快冲破剑光帷幕,可韩琳儿与孟浩然依旧争论不休。谁去谁留,还是没个定论。此时,孔墨兰言道:“韩师妹符箓应由她来归分,孟师兄不必多言,小‘女’留在冥狱便可。”
孟浩然当即喝道:“不可!”圣宫孔家小姐是通天剑派贵客,原本就不应领她来此。若非要探寻罗天,而此事又是罗家理亏,说什么也不可能带孔墨兰前来。此刻又身陷险境,决不可放任孔家小姐留在冥狱。不然两家关系很有可能因此决裂,不止罗天,甚至苦界道场都要受牵连。
韩琳儿见此情形‘逼’问道:“为何不可?她本人都已答应!”此刻心绪难宁,又复归从前。丁奉旁观者清,谁去谁留不是问题所在,韩琳儿应是在与孟浩然怄气,所以才演了这一出。
丁奉站的稍远,默默道:“师兄,师姐,还是我留在这罢。”
“不许!”
“不行!”
孟浩然,韩琳儿同时回头,默契自生,一齐答道。丁奉被二人一震,摊了摊手,颇为无奈:“师兄,师姐,你俩听我解释。我身负佛法,自有办法离开冥狱,非是逞英雄。不过你们得先行离开,不然冥王可不会中计。”
孟浩然刻板执拗:“此法断然凶险异常。师弟你法力已封,如何使得。还是我留在此地,金丹已可横渡虚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孟浩然金丹已成,早就过了炼心那关。从乾王朝那事就可以看出他行事作风公正严明,对‘门’内弟子哪会弃之不顾?可是孟浩然不走,韩琳儿也不愿走。但凡修行之辈,执于己道,心念难以改变。
四人各执己见,可情况愈加危机。丁奉心中一动,言道:“那好!就听孟师兄的,师姐,师兄他已是金丹真人,必然可以逃脱。我们也勿要争论不休,冥王一来,我们四人都要留在此地!”
韩琳儿死拽着两界挪移符连连摇头,可孟浩然一把夺来,直接‘激’发了符箓将韩琳儿,孔墨兰两人送走。丁奉稍有些惊讶,说道:“这可不像师兄的作风。”孟浩然刻板但不强硬,此刻危及,所以顾不上太多。
孟浩然面‘色’沉着:“师弟也快走罢。”冥狱千军万马气势汹汹,冥王率先一步,浩然剑气克制鬼物,可也无法在冥狱之内阻挡冥王前行。
丁奉望向冥狱军马,‘激’发了手中两界挪移符,屈指一弹,符箓化作一道银光摄入孟浩然:“之前师兄叫我不要学李笑剑,只怕我是要辜负师兄教诲了。有些时候,总感觉还是脱不开李笑剑的影子。”李笑剑风格张扬不羁,丁奉与李笑剑不同,隐忍平淡,‘性’子安稳,很少会做出大胆的事来。可有些时候,也会做出些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例如拔仙台演武上封了广寒仙子的法力,领回宗‘门’。
再比如现在,两界挪移符化作纷飞符箓笼住孟浩然,孟浩然无法支开金丹界域,被符箓摄住,徒喊一声:“你!哼,待你回宗,就等着试宗‘门’律法罢!”言辞声‘色’具是严厉可不乏关切之意,丁奉心中感‘激’,孟师兄掌管宗‘门’,世家难以对他下手,其中七八成都是孟师兄的功劳。丁奉初入宗‘门’,暗中为他遮风挡雨的就是孟浩然。
“等着师兄为弟子行刑。”
丁奉话语刚落,李笑剑三人化作天外流星遁入亘古虚空,与星月合一,至深渊而无所踪。丁奉则背过身来,看着身后这位黑纱轻拢的‘女’子,她走进丁奉,不带丁点提防。孟浩然一走,剑气牢笼已破,丁奉已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冥王心满意足,觉得损失了几千兵马不过尔尔。三年之内,冥狱之内必可以崛起一颗新星,为自己征战四方。在妖魔‘乱’世中取得天大机缘,不再用困居一隅:“本王很意外,小和尚你竟会留下来,还是说那几人弃你不顾?”
&bp;&bp;&bp;&bp;“冥王,小僧还在蓟城那会儿,可书。 危机关头,书里主角大多会来救场,就如师兄那般。留下来给他们断后的大多只能是配角,出不了几回场。”
黑纱滑落,冥王纤藕‘玉’臂如凝脂,轻抚而来。丁奉眸中不见佳人貌美,眼中却显红粉骷髅,白骨皮‘肉’,狰狞可怖。冥王本就是一头异尸,表象再美貌绝伦,丁奉也不会生出任何‘淫’邪之念。佛‘门’眼识顿开,这‘精’致的皮囊之下掩藏着是深渊,择人而噬。
冥王气若幽兰,面颊贴近:“做不了书里的主角,那就做本王冥狱之中的主角罢。”
丁奉也不后退,看向冥王,眸子深处金光迸发:“冥王恩惠,小僧无福消受。不过这具鬼身,冥王还能用到几时?”
话音刚落,冥王鬼身之外,金光迸溅!一方翠‘色’大印合拢,上古佛端坐,梵文密刻,渡入往生。道道往生接引光缠住冥王鬼身,而冥王无一丝抵抗之力,只好眼睁睁看着大印镇压鬼身。
“若是冥王真身在此,小僧二话不说立马掉头消失。可区区一具鬼卒身,若非万鬼合势,冥王何来自信能擒下小僧?冥王你且看,在你身后便是冥狱千军万马,可它们哪有一个上前的?”
冥王无法回头,但此种情形,她亦是明了,冥狱统领竟趁此反叛。大军在后,却无人来救!一刹一光‘阴’,一步一天涯。众叛亲离也不过如此:“小和尚,你就不怕本王来阳间寻你?”败独一下嘿!言!哥
丁奉兀自叹息,摇摇头:“冥王何需诓我?你之真身不就在冥狱之外,苦界之内么?”丁奉在这具鬼身内设下的手段已让他知晓,冥王真身也许在阳间,也许在别的地界,但绝不在冥狱之内!冥王在冥狱横行无忌,魂之所至,身之所在。冥狱就没有冥王去不了的地方,可她却分魂降临,借了一具鬼卒的身子。这正代表她不在冥狱,甚至很有可能她本身出了问题,数十年之内无法出世。
如同丁奉预料一般,冥王淡淡道:“即便本王被困,百年之内真身无法降临。可小和尚你又怎么出去?困在冥狱百年,还不是一样要落入本王的手里。”
丁奉先前在那位跟来的鬼卒身上便留下一点咒力,惊扰了生死符。丁奉料定冥王便借此契机,降下分身。可冥王有万鬼相助,合力之下,丁奉还不是对手。丁奉再行以挑拨离间之道,让冥狱统领心生犹豫。招招计算,冥王落入陷阱。
丁奉只手化印,探了出去。往生大咒有所突破,咒力化成实质,显成一方翠‘色’古佛大印:“王不予我,我自取之。”古佛大印生生从这鬼卒身内‘抽’出一枚符咒来,这枚符咒扭曲变幻,一面为生,一面为死。生死流转,万物不定。丁奉以眼识看去,也分辨不得哪面为生,哪面为死,生死符咒‘混’‘混’沌沌化作一团‘乱’麻。
留下这具冥王分身也是个麻烦,丁奉转念一想:“冥王还是径自散去罢,非要小僧送您去往生极乐走上一遭?”往生咒力凝成实质,成往生大印后,可化接引神光,将亡魂接引至另外一方佛土。冥王分魂亦是讨佛‘门’欢喜的物件,不少佛‘门’大能都喜收复冥王鬼物为己用,作为鬼王护法,神通莫测。
冥王颜‘色’终于有了几分‘阴’冷:“小和尚,你就不怕把本王得罪狠了?你先行离开,我还能放你一马。”
丁奉与冥王早已有了不可化解的仇怨,哪还有狠不狠之说,现在手软的才是蠢蛋。丁奉取走生死符后,稍一体悟,将符诏捏在手中,人影消失不见,下一刻又忽然出现在原地。几个往复,丁奉终于把握了这冥狱阳间传送之法。
“冥王,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成。修行之辈哪个不求道心圆满,今日不杀你分身,我哪走的出这冥狱!”
往生接引光道道刷下,冥王鬼身冥气缓缓溃散!接引神光一旦心领还好,若是不愿,便好似下了地狱,在油锅里煎熬。冥王朱‘唇’亲启,可又寂静无声。
丁奉面向冥王,微微颔首:“小僧知晓了。”
待冥王彻底消散,冥狱统领神情‘激’愤,这才率着冥狱大军前来。丁奉消弭冥王的佛‘门’神通,它可是忌惮的不得了。当时,丁奉能够瞒天过海,就是与这位冥狱统领约定了带他出走冥狱,回到阳间。
冥狱统领信不过丁奉,现今就是要过河拆桥,它伸手而来:“把脱离冥狱的办法‘交’出来!”
可是下一个瞬间,丁奉却不见踪影,待他再次出现,却已在冥狱统领身后。这可是在万军阵前,丁奉轻描淡写的在万军丛中来去自如。冥狱统领面目惊慌,连退数步,指着丁奉:“你!”
丁奉摆摆手,安抚道:“将军勿要紧张,你待小僧不义,可小僧并非不信之人。你若要脱走冥狱,小僧这便带你离开。”
冥狱统领将信将疑:“大师高义,那你不如把某这上万部下一齐挪移走。”他可不愿在阳间做个光杆司令,而且他也知道在阳间法力通神者无数,若是没有大军相助,他很有可能被一些人斩妖除魔了。
丁奉淡笑道:“不瞒将军,小僧还没有这般法力,一次最多挪移一人。这千万军马,小僧一次一人这要挪移到什么时候。”
冥狱统领愁登时容满面:“这可如何是好!”他单人只身,无冥狱地利,法力也不过寻常。阳间危险重重,它又岂能独活?
这时,丁奉再次出言:“小僧有一想法,将军不如把军马收入鬼旗之内,待至阳间再度放出。”
这将军生前并非修道之人,对于修行尚没个概念。本来冥王就是要它统帅兵马的,不教它何谓修行。充斥鬼火的双眼一亮,连道三个好字,收了兵马。丁奉一拍它的肩膀,一阵天旋地转,待冥狱统领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景‘色’大不一样。非是一片荒凉寂寥,天‘色’更无‘阴’沉,反而一片‘花’红柳绿,山林丛中,生机勃勃。
&bp;&bp;&bp;&bp;再复阳间,冥狱统领乐不可支,可丁奉对着冥狱统领言道:“一恩一怨一因果,既然小僧已带将军来到阳间,那么便来解决咱们另外一桩因果罢。 ”
冥狱统领打了个‘激’灵,刚想扬幡,却被丁奉一掌制住。它冷冷看向丁奉:“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奉理所当然道:“既然小僧已完成约定,已算了结了与将军的这段因果。可小僧放任冥狱大军来到阳间,这又是另外一桩事。为了天下苍生,小僧不得不如此,将军莫怪。”
冥狱统领刚想破口大骂,可此时已非在冥狱之内!往生大印压下,两三个呼吸间,道道神光接引而下,呛啷一声,鬼幡落地,冥狱统领鬼身冰雪消融于他日思夜想的日光之下。
丁奉拾起鬼幡,望着冥狱统领消失的地方:“可惜这神通还没达到‘往生如来'的境地,不然收拢千万冥狱鬼卒与大印之内,也多了一项对敌的手段。”往生咒若至‘往生如来'一境,大印之内自称空间,虽不如可化大千的掌中佛国,但却是一‘门’可克制鬼物的顶级神通。且收复的鬼物越多,神通威力越大。
丁奉堪堪至接引之境,方可渡众生于往生净土,不苦修个百八十年根本窥不见如来‘门’径。手中鬼幡丁奉也没有相印的法‘门’祭炼,也放不出冥狱千万大军,更别说把它们收入往生大印之中了。醉心章&节小.说就在嘿~烟~格
手捏生死符,丁奉落入冥狱后,便动了这枚符箓的主意。自炼就了赤阳剑符,玄‘阴’剑符化作两仪通天真罡剑气后,威力有余,却变化不足。病根就落在丁奉不通生死,‘阴’阳变化之道。要如何补足短处,冥狱生死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丁奉法力被封,罗真君希冀他由此体悟根本**。钻研通天真法,体悟‘阴’阳,生死之道,以辅剑术。
丁奉摊开手掌,散去掌中横空剑气。原本十来道剑气‘交’错,一来一去,自有定数。初得皮‘毛’,剑气推演。这一手易剑术,化劫难为机遇。让丁奉得了生死符,多了一保命的手段。如今冥王身在他方,七大追魂使又处阳间,无人管辖的冥狱就成了避难的地界。
收了鬼幡,丁奉双眼观气却没发现韩琳儿等人的踪迹。两界挪移符定位苦界,三人已不在西极也说不定。生死符却好用的很,阳间冥狱两界之间穿梭自如。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祭炼,落入谁手中都可以耍上一耍。‘乱’作一团的生死符,丁奉还无法将其理顺,不然应还有别的功效。
回想起冥王的手段来,丁奉不住的嘀咕道:“冥王的法‘门’应属生死变化之道,可她本体是一头异尸,到底修行诡异的法‘门’,能炼就这样一张生死符?”生死‘阴’阳变化之道的法‘门’道术在玄‘门’,魔‘门’当中也不多见,类似‘生死符'一般厉害的法术无论在哪都应该鼎鼎有名,可她一头异尸又是如何得来如此厉害的法‘门’的?整个冥狱都充斥着谜团。
“你去哪了?”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丁奉蓦然回头,不是广寒,还能是谁?仍是一身‘女’尼装扮,眉头轻蹙,似有不满。周边一片都泛上一层冰霜,广寒法力圆融,这般表现俨然隐含怒气。丁奉可不敢在这时候惹怒这位,赶紧把前因后果道了个明白。
广寒亦是说道:“待你二人消失,我再深入,已不见冥狱。如今已过三月,我搜寻妖风岭周边千里,也未尝发现你的踪影。今日忽而有所感应,前来一看……”广寒少言寡语,除非盛怒,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都足够让丁奉惊讶。不过丁奉在意的还是她那感应自己的办法,自己刚从冥狱出来没多久,她就追上来了。以后要是闹僵了,可要好生提防。
冥狱与阳间时间流速不同,丁奉感觉只有三日,可阳间已过三月。丁奉又待问道:“几月里头又有什么大事发生?”期待佛魔外道三者相安无事简直就算奢望,丁奉只希望他们没把西极屠戮的千疮百孔。不然方时妖魔‘乱’世,可就有乐子看了。
自九大魔‘穴’喷涌,种种迹象表明妖魔暗自谋划,即将‘乱’世。而苦界西极,北荒,南蛮,东央四方之地内忧外患,又怎会齐心对抗妖魔?丁奉想都没有想过与宗‘门’之外的人联手抗敌,妖魔‘乱’世,人人自危。若非与苦道人结下因果,借了气运,丁奉还真想离开此界,到别处修行去。
丁奉向来都把宝压在自己身上,即使无法偿还,只要习得了通天剑诀一式‘断因果'。斩过去因,断未来果,便可茕茕独立,孑然一身。因果不沾,才好修行。归咎到底,丁奉道心不变。于劫数之中逆流而上,证道元神,以好超脱。
冰霜渐去,广寒应道:“千里之内外道我已尽数剿灭,可隐忍已久,潜伏四方的外道骤然出现,向着西极夕照山进发。西极佛‘门’已知,外道妄图血‘肉’祭祀,以唤邪神。”
丁奉一口闷了许久,这才缓缓吐了出来。外道不愧为外道之名,行事如此疯狂,竟敢在西极召唤他方世界的邪神?一旦外道邪神降世,勿要妖魔,苦界自然就崩灭了。而这些邪神信徒几乎也讨不到什么好处,邪神本就是外道之神,‘性’子更加残暴疯狂,吞噬一切,所过之处不留一丝生机。
“这消息,道魔佛妖都知晓了么?”
看到广寒点头,丁奉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又接着说道:“并非如你所想,海外,东央道‘门’都希望外道邪神降世。待邪神降世,他们便联手打开天‘门’,送邪神入地心,使它与妖魔半身用归于尽。”
“异想天开!”
丁奉脱口而出,究竟是哪个蠢驴想出这么个馊主意?简直如同天方夜谭,绝无可能成功。东央,海外道‘门’一众又怎么可能同意这种办法?
“如你所知,玄‘门’,魔‘门’的长生不死之辈都不希望冒大风险进入地心。可邪神不同,它并无立场,只会摧毁眼前之物。就算它不敌妖魔半身,至少也可牵制个几年,让其受伤。好让道‘门’应付未来大劫。”
&bp;&bp;&bp;&bp;丁奉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东央与海外道‘门’为何同意开启天‘门’!天‘门’一开,直通地心。 要是被那妖魔半身逃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外道邪神虽然暴虐,可其本身灵智不低。即便碰上了妖魔,两者会不会争斗使至两败俱伤还尚未可知。此等异想天开的策略,道‘门’怎么可能应下?
丁奉偏头沉思,广寒继续道:“道‘门’对于妖魔忌惮,还在外道之上。外道血祭,也并非信仰此神,而是觊觎邪神血‘肉’。道‘门’听闻邪神降临之秘后便设下天罗地网,即便此法不成,也不会外道逃离。实为一石二鸟之计。”
丁奉听后,冷笑连连,直言而叙:“说吧,是道庭,还是玄天宗?”要使九大道‘门’一齐接受,苦界之内能压服道‘门’的也只有苦道人嫡传,玄天宗。而道庭又与玄天宗密不可分,两者联合之下,其余八大道派也很难反对。看在苦道人的情面上,其余八大道‘门’从还未做出过什么越界的事。
广寒眼睑轻阖:“玄天宗与道庭同为苦道人嫡系,可两者貌合神离,能在此事上一统,着实诡异。”道庭之主,帝一之位亦是在苦道人嫡系的掌控下,只不过玄天宗认为它们才是主系,道庭是旁支。而道庭又抱着截然相反的意思。两者一致对外,可内地里又明争暗斗。
丁奉摩挲着下巴,开口说道:“还不止于此,外道故意泄漏消息,觊觎之大,令人骇然。”外道祭祀,非是因为信仰。而是为了邪神血‘肉’,邪神血‘肉’对外道而言乃是大补之物。除此以外,凡是修行之辈,仙胎魔体都是上好的养料。
道‘门’自以为布下了天罗地网,外道无处可逃。却又低估敌手,殊不知外道兵行险招,亦把道魔算计入内。谁胜谁负还要真正比上一场才能分出来。
能让道‘门’笃定也只有元神级数才行。丁奉觉着玄天宗,道庭除却畏惧妖魔之外,因也不乏另外的心思:“九大道‘门’来了哪几位元神道君?”
“玄天宗,道庭屈服,各自遣了一位。其余八大道派各派了一位炼气九层。海外三岛也是如此。”
此事若真能如预想一般顺利还好,一旦不成,对整个道‘门’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此法变数太多,不提别的,魔‘门’与妖魔半身关系不清不楚。魔‘门’一众闻风而动,道‘门’此计几乎就已废去一半。更何况,西极并非道‘门’的地盘,而是佛宗根基所在。
夕照山本为大苦灵山,是西极佛宗圣地,无生佛合证金身之地。面朝白阳,夕阳西照。外道落选此地,召唤邪神,狗胆包天。佛‘门’根基在此,即便再能隐忍,也绝不会就此罢手。原本龙蛇‘混’杂的西极变得更加‘混’‘乱’,都说佛‘门’乃清静之地,现在看来却非如此。
广寒忽然又‘插’了一句:“了悟大师托我转达修罗道魔僧已动身前往大苦灵山,你该如何,让你自己决断。”
丁奉登时如遭雷击,修罗道魔僧韬光养晦许久,在西极信徒逐渐壮大。若他安分守己,有个百年积累,兴许直接可自成一派。可是他竟然也要趟这趟浑水,丁奉看不穿,猜不透,可冥冥之中觉着不可让此僧功成。
修罗道魔僧完全打‘乱’了丁奉的计划,‘逼’的丁奉不得不前往大哭灵山,也去趟一次浑水。以丁奉如今的实力,自保有余,可未必能够从万军丛中取魔僧首级。让他逃脱了一次,日后就更难寻觅踪影了。
修罗道魔僧的实力,丁奉有所听闻。其能力诡异,可使佛‘门’子弟突悟神通。其中原由,无人得知。可魔僧的的确确行修罗道,剥去众僧佛力填补自身,以求圆满。短短时日内,一身佛力通天彻地,在人前显圣,信徒无数。连三大寺院都颇为忌惮,派去降魔的弟子也屡屡铩羽而归。甚至反被魔僧劝服,收入‘门’下的也有不少。完全打‘乱’了西极平衡,可自丁奉来到西极之后,魔僧行事不再张扬,落入暗中。外道突显,佛‘门’又是手忙脚‘乱’。
丁奉面有苦‘色’,虽知劫数避之不过,可也没想到来的如此突然。毫无准备之下,就要遇上这位大敌:“夕照山危险非常,你又待如何?”这却是在询问广寒,以广寒的境界,战力去往大苦灵山也未必能讨到好处。甚至落荒而逃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广寒不曾思虑半分,脱口而出:“自然是随你而去。”她似乎料定了丁奉会只身去往夕照,言语之间颇为自信。丁奉一听,哑口无言。只是点了点头:“我这烂命一条,遇上劫数,躲也躲不过,避也避不开。不能证道,留着这条烂命入轮回也非我本意。可你金丹已成,又何需冒险。当初约定,护我周全,你已尽力。我俩已互不相欠,即使你要离开,我也毫无怨言。”
广寒冰瞳深邃,寒冰星烁,内演诸天冰境,无形之间冷意自生。丁奉话音一落,这股冷意随风而逝,广寒也不见了踪影。
“唉,也算了解了一桩因果。”
丁奉轻叹几声,便动身去往夕照山。传闻大哭灵山有无生佛遗留,且就在大苦灵山之上的无生寺内。不过这座寺院远不如伽蓝之类,其中不过几个‘混’吃‘混’喝的和尚,佛‘门’经藏简陋至极。一些窥视无生佛传承的僧众观察下来,发现这个无生寺的确只是挂了个无生的名号,并无实际传承后就熄了心思。这座寺院也得以保留。
西极东部群山,还有不少知名的灵山大川。几乎都有佛陀合证金身之说,其中真假难辨,连佛‘门’自身都无法确认。可无生佛确有其人,且也是合证白阳金身的佛‘门’大德。只不过无生佛并不隶属任何寺院,一人独行西极,留下无数传说。在合证金身后,名声大噪。无数西极之人慕名而来,外道故意挑选此地,就是要聚集人族血‘肉’进行祭祀。三大寺院各有高僧坐镇,它们不敢造次。所以大哭灵山这般名气响亮,可又无高人镇守的灵山寺院就成了它们的主要目标!
&bp;&bp;&bp;&bp;三月一过,‘阴’气衰退,西极复归正常。 牧民为了生计,相继离开,前往草原。而祭祀邪神需要大量的血‘肉’,大哭灵山也未必有许多香客。外道肆掠人族,捕捞已久,最后选定大哭灵山。
“去往灵山拜佛走一遭,怕什么山高路险,水阔‘波’狂。”
稀稀落落的佛‘门’信徒兴致昂扬地前去大哭灵山,人群稀落。丁奉因是僧人装扮,虽然醒目了些但却十分便利。一般盗匪都不敢妄动僧众的主意,也不敢在僧侣旁平造杀戮。因此不少西极部族会请禅师下山,作为供奉,以保家族安全。
西极之民天生有股肃杀之气,以杀生为活的盗匪更是凶悍,戾气十足。其中不少有武艺傍身,杀‘性’十足,悍不畏死,一般武者非是这些悍匪的对手。这些匪徒四处流窜掳掠,是西极牧民的噩梦。他们宁愿遇上草原狼群,也不愿碰上这些亡命之徒。
可自佛‘门’奠基西极,情况有所改善。西极几个最大的盗匪团一一解散,且那几个武艺高强首领皈依佛‘门’。自此,佛‘门’声名远播,地位尊崇,成为了西极之民的信仰。
现如今,无拘是灵山险山,只要是有寺庙的地方就不会缺少香客。更勿无生佛驰名西极佛宗,只略微逊‘色’于当年六翅金蝉圣僧。虽无佛‘门’神通显世,可‘门’人香客却是不少。
也不知西极佛‘门’是怎么思量的,丁奉一路上去往大苦灵山并没有发现任何戒严。牵扯到一界未来大势,当是由那些长生不死之辈定决断。元神,魔君,佛尊,这些长生不死之辈的思量非是寿元有限之人可以窥视。
凡俗英才见前三百载,见未来百年,已是不世之材。而长生不死之辈算计通天彻地,窥万古,而后谋算千万岁月。千年万载,凡人不知要经历多少次轮回转世。而对于长生大能而言,只是眨眼一刹,转瞬而逝。他们登临凡人不可及之处望远,定计策算之沉之深,非是蜉蝣可以堪破,当是夏虫不可语冰。
丁奉远不及长生,极力踮起脚登高望远,也难窥见他们信中谋算。所以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闯入众多大能的计算中心,实在鲁莽。可为了自家的长生大计,即便是刀山火海,丁奉也亚奥闯上一闯。
明知前头就是虎‘穴’,而这些毫无法力的西极牧民就相当于待宰的羔羊,一步一步走向地狱之‘门’。丁奉无力阻挡这一切发生,即使丁奉拦住了几个,总还会有人去往别的地界找来一些充数。也许在这救了十人,可却有百人为此丧命。以丁奉的心境,这点还是可以看透的。
不过几日,丁奉便穿过妖风岭,来到大苦灵山。这座灵山被誉为佛宗圣地,可却不巍峨高耸,灵气充盈。在东部群山当中,这顶多能算作个山丘。且若非有点人迹,丁奉还以为这是一座荒山。一条蜿蜒小径通向山腰,一间小小的寺庙立足于此。全寺不大,唯有寺庙之上的无生二字颇有灵气。传闻似是无生佛亲笔留下。
丁奉目力极佳,在山脚下也也能望见,在无生寺庙里头也不过三个和尚。而且他们三人全无佛‘门’法力在身,只是凡人之躯,甚至连点寻常武艺也未必有。而一股极为明显的不祥之气萦绕在大哭灵山山巅,而灵山四周的荒山上,气息各不相同。道‘门’之人占了大多数,丁奉眨眼看去,凡是道‘门’,头顶灵气轻盈灵动,袅袅腾起。
魔‘门’之人气如烟如柱,充斥偏执之念,血‘色’凶戾。甚至还有几个厉害的武者,武道‘精’气毫不掩藏,直击九霄,炽烈如火,令人无法‘逼’视。遍观八方,可唯独不见佛‘门’之人的踪迹。丁奉略有失望,念叨了一声:“果然还是发现不了修罗道僧人的踪迹。”
这位‘惑’众的修罗道僧人隐藏踪迹,一位叛出浮屠祠的僧人常常作为他的应身,行走西极。丁奉也不希冀能找到他的真身,只要让寻觅到他的信徒,或者那位应身,如此便好顺藤‘摸’瓜找到本体。
小小灵山,群集了魔,道,武三者。丁奉灵识敏锐,灵山周边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明显,妖族大圣不甘寂寞,也来凑个热闹。外道邪神的血‘肉’,‘精’气充沛,血气饱满。武者修行需要血气不用多说,要是克服了邪神血‘肉’当中‘混’‘乱’的意念,还可磨砺武道意志,一举突破。而妖族则需为后代开灵,邪神意志‘混’‘乱’,可妖族有法逆转,将邪神血‘肉’作为开灵之物。
魔‘门’更勿多言,外道邪神上上下下每一处都有大用处。骨节,眼球等等可以炼制法器,血‘肉’可以滋养蛊虫,‘精’魄则是极品仗鬼。没有任何一个魔道中人会放走邪神,可能够召唤外道邪神降临的,也只有外道。
外道本就是人族,人族同族相食之后,‘肉’胎就发生了变化。人生为百族之灵,凡人的血‘肉’本就藏有大秘密,武道便是挖掘‘肉’身秘藏,发挥无穷伟力的‘门’道。妖类‘性’喜食人,也是如此。可同族相食后,人族魂魄,‘肉’身皆会发生某种变化。自此堕入外道,意志‘混’‘乱’,归属先天魔神,相当于其的附庸。
天地之间,也只有外道能够大举血‘肉’,祭祀沟通‘外界’,召唤邪神降临。可外道并无信仰,邪神也不过是它们的盘中餐,腹中食。勾引神祇于世,分而食之。普天之下,也只有外道会如此行事了。
丁奉嗅到一丝妖气,却探不出这些妖族藏身何方。反而是那些个武道丝毫不掩藏踪影,魔道亦是如此。气焰嚣张,两者好似已经结下了什么梁子。不过武道修行者气血旺盛,魔‘门’不觊觎是绝无可能的,两者有摩擦属常理之中。道‘门’较为隐晦,各大‘门’派,关系密切的聚集在一齐。玄天宗的人来到了西极还是一样放肆,大摇大摆的守住一座灵山四周最高的一座大山,独自而居。
丁奉微微皱眉,发现几个海外道派的。其中几人道气冰冷,法力结成一口口寒霜飞剑,有着地煞级数的法力。道‘门’不仅来了众多炼气九层,还率领了不少弟子前来历练。
&bp;&bp;&bp;&bp;虽说西极是佛宗的地盘,可这时候反而是作僧人装扮的丁奉显眼。 盘踞在大哭灵山附近,道魔妖武,唯独不见佛‘门’。除却无生寺内两三个沙弥,丁奉孤伶伶一人站在大哭灵山脚下。不乏有人指指点点,玄天宗‘门’人不怀好意的眼神让丁奉颇为不舒服。
玄天宗在苦界占尽地利,此行配合道庭压服八大道派,更加不可一世。虽然这几个守山的弟子是脓包,可这也不是说玄天宗里没有能令丁奉忌惮的人物。至少现在就有一位,并非玄天宗那位元神道君。而是另外一人。此人丁奉并未见过,但两人遥隔万里‘交’过一次手。
丁奉凝聚目力,瞳中‘精’光一显,玄天宗镇守的高山之内。有灵云盖顶,宝物车辇,龙凤呈祥。气运道道凝结,化作宝幢,神塔等等祥福之物,形成一片遮蔽天日的紫云,力压千里。气运紫云压境,凡是开灵智之物皆觉头顶乌云,心‘蒙’‘阴’影。连元神道君的气运都被此人压制。
丁奉勿用猜也知道,当世之内,得天独厚者,唯有玄天宗圣子一人。
此刻,大山之上。道身如玄,此道人面沉如水,身有玄天,覆地两大奇印。挥手间,无数奥妙符箓凝结如一。一吞一吐,灵气流,灵脉结,将这座荒山化为灵妙之地。此等神通,非元神道君,不可得。
可这位元神道君却面向一位看似二十出头的男子,且神态恭敬。此子气韵天成,道法自然。一举一动暗合道韵天数,毫无瑕疵,似到了言出法随的地步。一旦开口,天地都为之震动。不过却非因他的法力,而是他本身得到此方天地的钟爱。
只是静坐于此,就诠释何谓完美。些许只要是个人都会嫉妒他,连元神道君都不得不心生‘艳’羡的人物。
“天问,外道邪神,你有何看法?”
原本应由玄天宗的这位元神道君统帅弟子,也无需过问‘门’内弟子的意见。可此子与众不同,非但是玄天宗的真传弟子,更是东央道‘门’圣子。权柄气运之大,元神道君都稍逊半分。甚至因前代圣子不愿接管宗‘门’,他就是未来的玄天宗掌教。见识过此子的都认为玄天宗下任掌教,除他以外,别无人选。
玄天宗圣子阖上双眼,神情淡然:“此事长老做主便可,弟子并无想法。”他也知晓,宗‘门’内的元神长老只是忌于他的身份,并非真心敬畏。时至今日,‘门’内还有不少声音支持着上代圣子。他虽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上代圣子,实在太过惊人。两人要是在同一时代,孰胜孰负,即便当代圣子本人也不敢妄加论断。
“不过我与他不同,他是真淡薄,而我是假名利。借一切可用之物,佐己身之道。”
前代圣子,证道元神后功德圆满,不再参与宗‘门’事物。退居幕后,隐修山林。可当代圣子却抱着截然不同的理念,他不喜山林修行,反而希冀能再统道‘门’。权霸东央,甚至整个苦界,重现上古道庭之威。而他,就是往后的道庭之主!
可东央一切安好,九大道派能人异士层出不穷,想要压服一切,简直就是空谈。直到妖魔降世,魔僧突临。种种谋划,一条条计略在当代圣子心中形成。在他眼中,即便是苦道人血脉的身份也不过是可利用之物,不含一点崇敬之心。
仗着惊天地,泣鬼神的气运,一步一步走至今日。势已大成,东央之内,没有得不到的奇珍异宝,地位堪同各派掌教。可是即便如此也无法满足他,玄天宗,道‘门’圣子之名已入不了他的眼界。
他要那西极佛拜,北荒妖泣,南‘门’魔跪,东央道臣。要当就要当道‘门’之主,一界之帝。
野心就是他修行的动力,是他前进的源泉。征服一界,也许是别人的天方夜谭,可以他的智慧谋略,天下大势,以及惊天气运!天地人,三者相助。也许还真有那么一丝可能。
在那位天之骄子的气运压制之下,西极都稍显沉闷,魔‘门’子弟不得不迁山而动。在道‘门’圣子面前,他们几‘欲’毫无还手之力。为了自身安全,他们也只好退出气运压制的范围。与圣子为敌,就是与天为敌,与苦界为敌。
丁奉立足山脚,抬头望着高处,随即转身离开。他观不见自身气运,不过依稀也能感受到压迫之感。道‘门’之人虽不会被此人气运压制,却会生出臣服之心。从心境这一点上来说,甚至比魔‘门’还要严重。丁奉磨砺尚未圆满,金丹未成,决不可让道心‘蒙’尘,不然就是断绝了向道之路。
忽然,丁奉抬眼望见了一方浩然,在这惊天气运之下傲然相抗,还有另外一片灰‘蒙’‘蒙’的气运‘挺’立在圣子气运之下。两者威势上逊‘色’许多,可皆不显纤毫臣服。
丁奉加快脚步,一溜烟上了那山。还未走进,一口白‘玉’剑器横亘在他身前,孟浩然张手捉来,惊喜道:“好你个丁奉,还真让你逃出来了。”
丁奉见了孟浩然,稍有尴尬。当初算计了他一把,得了生死符,没想到又在这碰面了:“师兄,要是你不走,我们几个就真要困死在里头了。”
孟浩然一人可挡冥狱千军万马,要是他只身留下,冥王凭借一具鬼身绝对不敢与之相抗。方时,冥王一走,冥狱统领不守约定,挥军而下,他们四人都难以逃脱。
丁奉左看右看,不见韩琳儿与孔墨兰的踪影,便狐疑道:“那两位呢?”
孟浩然还未忘记要罚丁奉一事,他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可时机未到,他便放了丁奉一马:“挪移之后,秦师兄寻见我们三人,已把她们送回宗‘门’了。”
丁奉咦了一声,秦道衣也来了?八大道派遣一位炼气九层,宗‘门’内炼气九层的不多,可还是有的。不过秦道衣可是第一真传,轻易不出宗。丁奉再一看去,在秦道衣的庇护之下,又瞧见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熟悉,待他一走进,丁奉顿时呼声道:“罗天师兄?”
&bp;&bp;&bp;&bp;罗天大步走来,见了丁奉分外高兴。 他俩在东央一齐历过生死,许久不见,现一碰头也有不少话。丁奉可是藏了一肚子疑问,想当初,罗天招呼都没打个便离开了通天道。十多年不见踪影,此时此刻却在西极相见。这让丁奉如何不满腹疑问?
丁奉见罗天行走间龙鸣虎啸,呈以龙虎‘交’汇之相,便问道:“师兄已成金丹?”
罗天远万里来到苦界,在宗‘门’内没几个熟人,而丁奉算作一个。这时金丹大成,且又旧友相见。罗天心情分外畅快,大笑了几声:“侥幸而已,倒是师弟修为突飞猛进让为兄诧异。幸亏前不久炼就一颗金丹,不然我这个做师兄的可就没面子了。”
秦道衣闭山不出,脸上终日无表情,永远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丁奉拜见了这位大师兄后,也只有用‘天塌于顶亦不改‘色’’来形容他了。孟浩然见丁奉平安无事后,也松了口气。可是却掩不住怒气,道‘门’如此行事有违他之本心。可孟浩然也知晓仅凭一人之力难以改变,所以他留在此地,静观其变。
罗天,丁奉两人待在一边,一言二语也难以说明。不过也足够让丁奉知晓个大概,罗天来到西极就是为了躲避罗家本宗。可罗天却没想到圣宫孔家竟直接让他那未婚妻来到苦界。现如今,苦界形势复杂,孔墨兰初来咋到。罗天不得不出面,两人相会也只是时间问题。
丁奉笑意‘吟’‘吟’,打趣道:“师兄‘艳’福不浅啊,可小僧才疏学浅却也知道这最难消受美人恩。”罗天师兄趣事繁多,比起秦李萧孟四个师兄,他行事作风怪异,可又趣味横生,算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
罗天瞪了眼丁奉,揶揄着:“师弟也不差啊,四海那条老泥鳅巴不得把宝贝‘女’儿嫁给你。这会儿,全天下都知道你做了龙王家的‘女’婿。”
丁奉笑容戛然而止,拍了拍秃了顶的脑袋:“这不,因为这事,掌教封了我的法力,让我在西极做了个和尚。也算是斩断俗缘,不了红尘事。”丁奉至今想不明白,四海龙王为何要与他结下这等因果。以龙王的神通,天下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丁奉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也不曾看轻自己。但在苦界之内,金丹不成,终究不过一个小人物而已。大名鼎鼎的龙王能在一个小人物身上谋求什么呢?
丁奉不解,罗天更不可能知晓。只是罗真君震怒,这件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罗真君在宗族当中是出了名的叛逆,为族中不喜。可罗真君乃是元神道君,即便罗家再不喜,却也不敢翻脸。罗天身为罗家本宗嫡系,听闻了罗真君种种事迹,潜移默化间也养成了这般‘性’子。
所以罗天更加明白,为何龙王算计丁奉这事会让罗真君震怒。可是他却不敢说,也不能说,拍了拍丁奉的肩膀,说道:“回宗之后可要好好给叔伯认个错,不然之后可有你受的。”
丁奉身子一僵,不愿多提及此事。自己铸下的过错总不是那么好承认的,特别还是在不知理由的情况下:“师兄还是说说,你怎出现在是非之地?师兄又非苦界之人,牵扯了邪神之事可要与苦界结下因果的。也许师兄好心,可善因不一定得善果。”
谈及此事,罗天也是一脸晦气:“别提了,孟家兄弟带着墨兰她们二人挪移,刚一出来就碰上了外道。这外道厉害,估‘摸’着要吃了几千人,‘肉’身都已不‘成’人形,一身外道之术诡异多端。虽没伤到他们,可却夺走了一件法器。这件法器品级一般,可却是我们罗孔两家的良缘信物。墨兰因为这件法器被夺,死活不愿走。你也知道西极危险,我又不放任她留在此地。只好与她约定,亲自把那件法器夺回来。”
说来说去,又回到这件事上,丁奉笑了个开怀:“师兄,孔家妹子见了你,怎会让你走?即便身在冥狱,她也惦记你的不得了。还让我知晓了你的踪影后,一定要联系她。”
罗天讪讪,低下头,嘟囔了声:“我…没亲自去见,借一具化身。”也许是自知理亏,罗天都快抬不起头了,他连家族权威都敢反抗,可在这件事面前却怂了一回,
丁奉摊了摊手:“九大道派都来了不少强援,要夺回一件法器还不简单。只是未必能落入师兄手里。师兄要是运气好,落入在华山,九霄,昆仑之流,也能讨回来。可要是落在了玄天宗的手上……”
罗天可不是一无所知就来到苦界的,他早有准备,玄天宗与本派有嫌隙之事。勿用打听,只要是个修道的都知道两家关系不好。
“所以待会儿我说不定还要打头阵,摆一摆架式。”
罗天非是苦界之人,不受玄天宗圣子的气运压制,可完美发挥战力。孟浩然也是如此,秦道衣更不用说。法力擘至化境,炼气九层,已过风,火,雷三劫,元神近在眼前。又修有《元始经》辅以《根源智经》,战力之强,元神之下,绝无敌手。李笑剑都不得不服的人物!区区一个道‘门’圣子,秦道衣又怎会受他的压制。
唯有丁奉,是在四人当中,受其影响最大。自一来此地,丁奉不见魔僧,可披在身上的虎皮袈裟却微微震动,似是在提醒丁奉,附近应有一张龙皮。而那张龙皮就在魔僧的手上。不得不说,丁奉处于劣势当中的劣势。一旦开战,他就是四面楚歌,八方皆敌。
丁奉四人,处境各有不同,法力各有高低。可不拘他们四人有什么不同,在九大道派设下的规矩面前,他们四人也是无力的。即使知晓即将又一场大战,却也无法阻止。西极之变足以引动天地,孟浩然不愿看到西极涂炭,可也无力改变。丁奉心有不忍,也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时,越是修行越是知晓人间艰辛,凡人之苦。所以更是要突破阻碍,不愿成为刀俎鱼‘肉’。
&bp;&bp;&bp;&bp;在场道‘门’一众,以玄天宗为首。 他们自以为仙,却无侠思。仙之一字有待考量,可侠之一字,不由分说,绝无半缕。
可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西极人族羊入虎口,任外道屠戮,杀虐。攒足血‘肉’,直待大哭灵山邪念涌动,地‘门’大开!引的西极根基大变。西极的根基根底乃是一头五方神兽,白虎遗念,肃杀萧索!只是一丝意念便使得亘古以来,西极百灵暴戾凶猛!现如今直接调动一域之力,庚金之力从西极各地汇聚!一头凶戾的白虎虚影渐渐成形!
金气‘交’汇,白虎啸林!在白虎之上,一双漠然的瞳孔紧盯着下方!少许泄‘露’出的一丝邪神气息便使方圆百里之内的生灵暴毙,生机被夺,天仙下凡也难以拯救。河水蒸发,游鱼跳出水面。大地开裂,地底煞气袅袅飘来。山崩海啸,种种不祥之兆纷纷出现。
丁奉无法想像,究竟需要何等法力才能控制这样一头邪神!
邪神降临,还需一具适合这方天地的‘肉’身!西极之民受白虎意志影响,他们的血‘肉’是召唤白虎真意最佳的材料。白虎徐徐成形,邪神从地‘门’之内伸出无数‘肉’肢触手,好似一头面目不清的乌贼。只是体型庞大,不可窥其全貌。
佛‘门’眼识一开,丁奉向地‘门’之内望去。这头邪神宛如一个不规则的‘肉’球,不仅生着无数触手,还有一双巨大妖异的主瞳!且一金一银,与妖魔太子十分相似。其余地方还有密密麻麻一对对复眼开开合合,绽出无量毫光。外道邪神好似注意到了丁奉,一金一银的瞳孔只朝丁奉那个方向看去。
丁奉猛然之间便觉一击大锤震在心神这上,势可烹山填海,无法阻挡。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心血。这时,不知从哪伸来一只有力的大手,抵在丁奉背上。丁奉神识不清,只是听到:“紧闭识海,固守心神。”
丁奉照做不误,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混’沌元气至上而下洗涤了一遍,沸腾的气血这才平复。丁奉好受了许多,睁开双目,对着秦道衣谢道:“多谢师兄。”若非秦道衣出手,外道邪神一眼。丁奉法力不再,也要躺上十天半月的。现在不过气血翻涌了些。
秦道衣思绪飘渺,淡淡道:“无妨。”
碍于苦界天地,邪神无法在此界生存。可一旦让它夺了白虎形意,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毫无疑问,不仅可肆虐苦界,冥狱等等禁地都拦不住它。
至于能否与地心的妖魔半身两败俱伤,丁奉之前有所怀疑,现在却有些确信。这头外道邪神一旦与妖魔相斗,些许有着一丝胜机。可如此说来,才叫可怕。没了妖魔半身,却引来更大的灾祸。
玄天宗与道庭的元神道君相互看了一眼,亦是沉重的无以加复。这头邪神的厉害远远超出了预料,即便两人合力,在加上九大道‘门’,海外三岛的众多手段也未必能让这头邪神乖乖进入天‘门’,直去地心。
现在他们已有些后悔做出如此决断,可想着宗‘门’谕令无法更改!玄天宗的那位元神道君蓦然出手,玄天覆地印已炼至元神境界,镇压一切邪物。这外道邪神亦在其中,此时邪神部分血‘肉’已经进入其中。玄天宗的元神道君当机立断,若让邪神全部降临,只怕弊大于利。只是一部分血‘肉’降临,事态还在掌控之内。
毕竟修道千年,应变果决。凡是证道元神的,哪会没有本事,在关键时刻可不会愚蠢糊涂。道庭那位祭出浑天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化身用来打开天‘门’。地‘门’,天‘门’,两大‘门’户是由苦道人‘精’心祭炼的两座‘门’户!地‘门’用来沟通诸天百界,天‘门’直通一界之中心!天‘门’的打开之法在道庭手中,掌管地‘门’的则在玄天宗。作为苦道人嫡传,‘门’户之法也是他们两系的根本**。
外道祭神,不可以常理喻之。可是若非玄天宗放任,它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打开地‘门’,沟通邪神。
一尊‘门’户从‘迷’糊到清晰,于天地‘交’辉契机之间缓缓呈现!‘门’户之上有着苦道人亲手篆刻的道纹,丝丝道韵,入木三分。即便只是一件普通的‘门’户,在元神道君手中则化腐朽为神奇。天‘门’通地,吱呀一声,‘门’户大开,其中道道天锁层层叠叠,不知锁住了什么!
丁奉望去,只是无量天光,根本看不清‘门’内锁中有着何物。天‘门’一开,武者,妖族,魔道齐齐动手!九大道派的道人亦是强强联手,海外三岛的道人一上来就护住天‘门’,无穷水幕化作滔天骇‘浪’,惊天而起!其中有几个并非人族,而是鲛人。
罗天则直接奔向外道祭台,即是外道祭祀之地。埋骨之地,尸气熏天。玄天宗‘门’人无侠义之心,却又满口侠义:“宵小之辈也敢妄动!玄天之人替天行道,斩外道,灭妖魔。你们与我做对,就是与苦界做对!方时,整个苦界都容不下你们!”
丁奉目光不断搜寻,他这是在寻找,寻找那位让他忌惮不已的修罗道僧人。
苦界之中!玄,魔,妖,武无数强豪!外道祭台在众强联手之下,不过几个瞬间,外道千人食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一武道强者一脚踏空,足下有云烟崩灭,生出四头巨象!四象拱顶,一下不知灭去了多少外道之徒。
祭祀之主散去,祭祀停滞,地‘门’关闭。外道邪神哀嚎一声,失了大半触须血‘肉’。这些血‘肉’有的散落在外,还有的凝成一团裹在白虎真形之外,强扭着,钻入耳,鼻,口等等孔窍。一具戾气十足的外道白虎邪神即将成形。血‘肉’扭曲,邪神意志影响之下,白虎变作黑虎,黑虎紫纹。忽而,虎背上长出两个‘肉’疙瘩,‘肉’疙瘩爆开,生出一对‘肉’翅。
玄天宗的元神道君厉喝一声:“如虎添翼?我看是‘插’翅难逃!”
邪神化形,道‘门’这边也早已蓄势待发!天‘门’之外‘交’战‘激’烈,大战昏天黑地,海外道派善使水行道法,压过魔道气焰,可不知从哪来刷来一道佛光,自虚无而生,空降火莲!
丁奉一看,眼中‘精’光绽来,提剑而去!
&bp;&bp;&bp;&bp;白虎邪神背生双翅,黑光纵身,见势不妙立马闯入云端就此远去。 天‘门’一开,它本能的感应到天之锁锁住了一头无上大魔!一头要用一大千世界才能锁住的妖魔,即使此魔并非完整之身,自己也绝不可能是它对手!乃至真身降临,邪神也不希望成为这头无上大魔的对手。
天‘门’‘混’‘混’沌沌,天地法则炼就根根锁链,呛啷数声,十道颜‘色’不一的天之锁捉向白虎邪神。白虎邪神目‘露’惊惧,它最怕不是道‘门’各派的炼气士,而是这方世界的主人,亦是大千意志。一界意志碾压之下,无人可以生还!堕入外道,也不能例外。
堕入外道,即是跳出三千界,不在五行内!三千界不认同之物,为天地所弃之物如何在界内生存?邪神以白虎真意为掩,可它始料未及,这方世界之人竟有调动天地意志的法‘门’!
天之锁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可伸展间可见种种不可思议。此锁链乃一界伟力之具现,宛如苦道人亲临。魔道‘门’人见天之锁遁出天‘门’,皆是骇然!他们本不知道‘门’怎有如此底气,还以为道‘门’称霸久了,脑子糊涂了。原来是有苦道人在背后撑腰!
碍于四家约定,苦道人不可能亲自动手。所以道庭,玄天宗钻了个空子,天‘门’之权落入道庭,调动天地伟力围困外道邪神!天地之力非是神力可以抵抗,元神道君也不行!一旦天地‘露’出敌意,即使杀不死元神道君,可元神道君也不要再妄图倾入这一界了。
魔道‘门’人见了天锁,齐齐一滞,害怕道庭把矛头转向他们。这头白虎邪神有着不死魔体的境界,可天锁下也是一下被圈住。魔道‘门’人略停片刻,丁奉身上虎皮震动,一眼‘洞’穿,终于见着了方才那个刷出佛光的家伙!
丁奉全然不顾,双双破开封印,元辰剑丸接连变幻!以剑丸合剑阵!一十二枚剑丸,十二星连珠,化作一柄‘道剑’!自上而下,斩杀而去!魔道‘门’人皆觉如芒在背,浑身一冷,几个魔道六层的魔道巨头都不敢直面这柄‘道剑’!
出冥狱,入西极。丁奉甚少用剑,即便几次出剑那也仅是随心随意,毫无心念的一剑。可这一剑不同,此剑蕴养体内,磨砺已久!不出剑则已,一出剑惊人!‘道剑’剑阵快到不可思议,真可谓道之利芒,锋锐无双,所向披靡!
方才那位运使佛光之人抬眼望去,瞳中照应此剑!忽然出口说道:“丁奉!你就不想知道圣僧的下落吗?”
‘道剑’剑阵,剑出不可止,一滞便是缺了无上锋芒!此剑也不可称为道剑,丁奉西极冥狱一身磨砺也就成了空:“圣僧?圣你个大头鬼!”
道剑剑阵一瞬不停,此又剑出无悔!剑光无量,无量剑光!一十二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汇聚如一,足有百丈!连连‘荡’开无数魔道‘门’人,他们本就不一心,知道丁奉此剑要杀的人不是他们。他们又怎可能为这人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时,这位明显修有佛法的弟子这才恐惧万分!他心目中的圣僧无所不能!圣僧有种种理由,不可面见丁奉。所以派他前来会见丁奉,也给了他一计。圣僧号称算漏无疑,连神通都给得了!可是这招计谋他还没使出,丁奉蛮不讲理,天威之剑斩来,如何让他不惧!
自龙王之后,丁奉最恨别人算计他!若是大智慧,大计谋,丁奉也就认了。可这般骗骗三岁小儿的话语,丁奉不由分说,一剑杀去!管他什么圣僧不圣僧的,杀个天安地静才好!
就在此时,一只兕角戳来!角上道道纹路,一层又一层,一共十八层,层层皆是地狱。小鬼,大鬼!油锅,冰山!鬼怪‘乱’世,折磨魂魄的凄世之景。兕角一拱,鬼兵鬼将鬼帅,魑魅魍魉,种种鬼物不计其数!可道剑斩杀,如入无鬼之境!什么鬼怪都耐不住剑气锋利,抵挡不了一瞬。可是鬼怪繁多,以量堆叠,终究有了一隙可乘!
兕角主人大手一揽,鬼影撑开,一个个面容凄厉的鬼怪把这个魔道弟子拉了过来!可这人还是不曾逃过丁奉‘道剑’一击,血溅三尺,血‘肉’横飞!剑气湮灭了他半个身子,连脑袋都只剩下一半了。
兕角主人看着手中残‘肉’,大喝一声:“你可知道,他乃圣僧应身,代替圣僧行走世间!”说话间,天上地下,凡是鬼物听从此人号令,哀嚎鬼哭,声声入耳。扰‘乱’丁奉道心,可是丁奉道心如剑,鬼物不沾身!一剑通天,一剑飞仙!剑气横扫,鬼怪退避三舍!
兕角主人当然就是拘魂老祖,旁‘门’长生,寿元比肩龙族。西极幕后的魔道巨擘之一,麾下鬼物大军就算比起冥王也不逊‘色’!虽说不是最凶狠的,可却是最令人忌惮的。这些鬼怪大军收放随心,拘魂老祖若是愿意,可随时随地放出大军,大举攻伐,充实己身。可他没有这个胆量,不敢面对道‘门’追杀。但是道‘门’也不敢把他‘逼’急了,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以为魔道巨擘。
岁月变迁,多少亡魂都被拘魂老祖收入帐下,谁也不知道他收拢了多少鬼魂。可谁都知道这支大军可比冥狱三十六支大军中的任何一支,甚至隐隐还有超越的意思。
丁奉不敢小觑此人,可他眼光并未放在拘魂老祖身上。因为此刻丁奉才发现,方才那个死在道剑之下的魔道‘门’人他见过。甚至还知道他的名号!
苍莽山,青墟火,南云和尚!
一个个熟悉的画面转瞬而逝,丁奉不自觉的背脊一凉!魔僧究竟想告诉他什么,只怕这个魔僧知道他会如此行事,故意派南云和尚前来送死。
丁奉面‘色’一肃,收拢剑光,直言道:“应身又如何?圣僧在此,我要杀!你们魔道谁也拦不住我!”密境,魔‘穴’,地底,海外,西极,冥狱种种历练,丁奉炼就了一颗剔透的道心,道心如剑。剑意已与剑气合一,融洽无比!道剑剑阵一出,丁奉豁然开朗,心念即是剑意,剑意即是心念。剑之所向,念之所往。
剑意攀至巅峰,剑道气机盛极!拘魂老祖也是一怔,不敢小觑丁奉。李笑剑赫赫威名,丁奉得其教导,又怎会是个脓包!不过他嘴不留情:“好你个小子,口出狂言,魔‘门’无人敢阻你?老祖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拦住在座的魔道群雄!”
&bp;&bp;&bp;&bp;拘魂老祖寿元悠长,在千年前定了左道长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岁月沉淀,也是西极幕后几尊不可惹怒的存在之一。若非在南蛮得罪了魔‘门’恶龙尊者,以他的战力也绝对不会沦落到西极来。
但这也并不是说在西极落脚的魔修都是丧家之犬,反而能涉足西极的魔道都是凶中之凶,亡命之徒!拘魂老祖在此行当中也可排前列,南蛮好几个国度的消亡都与他有关。帐下鬼军,不知有多少是由南蛮人族的魂魄炼制的。
在南蛮,拘魂之名可止小儿夜啼。
南蛮乃是显魔之地,拘魂老祖的名头可是他一兵一卒打下来的,不可轻辱。在恶龙尊者的追杀之下还能保全!虽拘魂不敢踏足南蛮,但这却代表了他的本事!足够拘魂自傲一辈子了。
扪心自问,天下间能有几人未得长生时能从长生不死之辈的手里脱走?这类人寥寥无几,凡是经过这般磨砺的,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拘魂虽是左道长生,可亦是长生。谁又希望与长生之辈为敌?
可是,丁奉却不买他的账!当初在一头饕餮大魔手里吃了亏,丁奉还想着找回场子呢,现在哪愿向魔道低头?龙王算计丁奉,丁奉没有出手,是因为龙王没有阻了他的道。要是东海龙王算计,阻了丁奉的道。丁奉说不得也要剑挑了一挑。
丁奉蓄势已久,在座各魔都能感受到丁奉温养着一股惊天的剑意。不发还好,一旦斩出,人人自危!谁都不敢抢先一步,受他一剑。可他们也知道,丁奉蓄势一剑,顶多不过一剑而已。再而衰,三而竭,之后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但是谁来承受丁奉的第一剑呢?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拘魂老祖也是暗暗吃惊,按理说,丁奉已斩出一剑,这剑威势已属无双。怎体内还能酝酿着一股搅动风云的剑意?因拘魂兕一身本事都在一支独角上,没了这支独角,它一身功力就去了九成九。祭炼了几件厉害的法器一般也是为了合这枚独角用。
拘魂兕独角金刚不坏,可身上其余的零件却柔弱的很,一身兕皮,兕甲很容易被人剥开。所以平常,拘魂老祖斗法也就显‘露’了一支独角,不敢化作真身。
拘魂老祖一语挑拨,魔‘门’之人岂能都是傻子,暗骂这老家伙狡猾,想把他们拖下水。拘魂老祖与圣僧不清不楚,可他们不是。已经有几个魔‘门’之人打算不趟这次的浑水了,可他们刚一心生退意,拘魂老祖诡异一笑。一头手持魔兵的鬼卒忽然这此人身后,奋力一斩!兵刃过体,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这人哀嚎一声,身子上却没丝毫伤痕。可是他的魂魄却被拘魂老祖勾来,摄入独角。
“拘魂,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摄了魂魄的弟子并非魔‘门’五宗,可他们的宗派在南蛮也不算弱。动了他们宗‘门’的弟子还没有人可以安然无恙,但是出手的人是拘魂老祖,这就要另当别论了。
拘魂老祖面‘色’不改,神神叨叨:“你家弟子丢了魔‘门’的脸面,老祖我帮你好好调教调教再还给你。”拘魂老祖的炼魂之术也是魔‘门’之人忌惮的不已的诡术!拷问魂魄的手段,拘魂老祖堪称一绝。落入拘魂手中,简直就是折磨,还不如被打落十八层地狱。但凡经过拘魂炼魂拷的,没有一人可以完好无损,不是发狂就是疯癫。
这人有魔道六层,手段不凡,可也不敢触怒拘魂。只好把这气撒在丁奉身上,落了个面子,他转而看向丁奉,怒气冲天。丁奉视而不见,圣僧应身代替他行走西极之人已死。丁奉就是要试探,这位‘圣僧'究竟能忍到什么程度。
拘魂老祖看似与‘圣僧'齐心,可熟悉拘魂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打别的主意。这些积年老魔都有自己的思量,丁奉明白拘魂定是在打自己的主意,与圣僧些许无关。可既然拘魂知晓圣僧,丁奉自然也动了念头:“贫僧说到做到。”
拘魂老祖有无上魂道法术,手中的南云和尚身死,可魂魄还在。说不定以拘魂老祖的手段还能让他借体复生!丁奉现在要的就是南云和尚的魂魄,丁奉正准备迫开南云和尚的识海,看看里头藏了些什么。最好能以此找到些关于‘圣僧'的消息。
天‘门’这边有丁奉镇压,打的不可开‘交’。白虎邪神那更是如此,玄天宗的元神道君控两方大印,掌天握地,就要一步步把白虎邪神押入天‘门’之内!身为邪神,它绝不会就此臣服!
白虎邪神被天锁困住,可还有诸多手段。此刻乃生死存亡之际,不可隐忍!白虎邪神猛然回头,额上裂开一道缝隙,第三只竖瞳一开,邪光照耀大千!血红,玄黑,道道邪光映耀万里。被这一道光芒一照,许多弟子双手抱头,嚎声凄厉,最后脑袋瓜血浆爆裂,成了一具无头尸。
法力级数低的直接在邪光之下身形消融,特别是玄天宗一众,道心不坚。只是擦着些边,便头疼‘欲’裂,难以抵挡。丁奉被光一照,身形一动,便已安定。可实际上在识海当中,他已与外魔斗战了不知数十个回合。其中凶险,无人可知。只要被这邪光照过,才知道究竟有多么险恶。
“孽畜,休得猖狂!”
邪光一耀,玄天宗弟子死伤惨重!元神道君连连暴喝,纵去一道仙气神光!白虎邪神动弹不得,仙光卷杀,直接把邪神之心给掏了出来!一颗玲珑剔透的血红心脏一鼓一动,有许多美妙的乐声从中传出,可这正是障耳之道。这乐声是无上魔乐!引人堕落,落入外道。可若是能克服其中的邪神意志,得了这心脏那就是得了天大的造化。
魔体修行之辈得了邪神心脏,便可以断肢重生,再也不会血气盈亏。对武道之人的‘诱’‘惑’力更盛!此刻正巧,道‘门’九派剿灭了外道祭祀之地,看到这颗邪神心脏,那位武道宗师骤然一拳打出!
&bp;&bp;&bp;&bp;灵山不高,有佛则灵。 大哭灵山曾是无生佛合证金身,去往佛土之地。别人看不出来,实则内蕴一点佛‘性’。佛‘性’不深,可也足够一山成灵。无生寺之所以得以存活,正是因为有这座灵山守护。
腊黄蜡黄的诡异‘迷’雾笼罩着大哭灵山,尸气盖顶,腥臭弥漫。这外道祭祀之地不知埋葬了多少无名埋骨,头头异尸从中钻出。非是用寻常法‘门’祭炼的僵尸,外道‘肉’身炼制的异尸力大无穷,行动迅捷,只差不能飞遁了。正因为这类异尸不能飞遁,所以道‘门’之人浑然不把几具尸体放在心上。有几个驾御着遁光就往山顶而去,可一旦以飞遁之术接近山顶!一个修士钻入黄雾中,没过多久便从中传来一声惨叫。
这个修士遁光不稳,慌忙逃窜,法器灵光时黯时亮。此人疯狂抓挠着面孔。进去时还是完好之身,可一出来则满身烂疮,流着脓液,一只只尸虫从伤口中扭出,场面异常可怖。
几个谨慎点修士纷纷悚然,运用各类法‘门’一看:“这黄雾就是虫卵!”原来下面的异尸只是障眼法,外道真正抵御的手段在上头。蜡黄雾气是由一只只虫卵化合而成的,这些蛆虫本事不小,连法力真气都可以腐蚀。后又有几个天罡级数的炼气士出联手闯了进去,亦是铩羽而归。
四个天罡修士进出,却只出来三人,还折损了一人:“不单是虫卵,这还是一座‘迷’阵!”因三人模样惨淡,道‘门’之士也收起了那最后一点轻视之心。
既然天路走不通,他们只好安分守己,从山脚走上去。玄天宗之人初步试探之后,一马当先,抢先闯入异尸密布的山道中。之后不少道‘门’之人陆续闯入,望见此景,罗天叹了一句:“下面这条路好似外道为我们准备的一样,不看便知,死路无疑。”
秦道衣早已不见人影,唯独剩下孟浩然和罗天两人。两人皆是道‘门’真人,外道这点算计骗骗别人还行。真有胆识谋略的不会被天上‘迷’阵吓到,反而下面这条外道故意留出来的道口才让人有些畏怯。
玄天宗圣子一言不发,原地静待。几个前去探路的弟子也不曾回归,不过玄天宗圣子仍沉心打坐。气焰嚣张的玄天宗弟子不敢在这位面前有任何动静,即便心里再着急也学着圣子一般,原地盘坐,静候。
罗天眉宇间有些急切之意,按捺不住就要动身,却被孟浩然拦了下来:“莫要着急,仔细体会,此山有动静。”
罗天闻言一愣,卸去遁光,道‘门’真人神融天地。罗天金丹初成,尚未炼就金丹界域。感应天地之力弱上一些,此时沉下心来稍微感应到了一些大哭灵山的变化:“原来此山成灵,只是外道压制的厉害!”
有这尊灵山庇护,无生寺才在外道胁迫之中得以保全。外道为血祭而压制此山,无暇他顾,这尊灵山则拼尽最后一点力量护住了无生寺庙。
秦道衣此刻在大哭灵山的另外一侧,身外一片‘混’沌,内外‘交’感。一切平凡无奇,只是待他开眼,大哭灵山便‘活’了过来,山顶雾霭直接散去。山内异尸没走几步,血‘肉’抖落,成了一具骸骨,被灵山埋葬。
“是谁!”
外道千人食又惊又怒,有人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复原了灵山佛‘性’,且毫无声息,自然而然!道韵之深刻,浑然天成!可尚未等它反应过来,外头道‘门’齐齐喊杀,冲阵包围,外道为祭这座大阵,只剩下寥寥几个还在阵内。道‘门’几个战力拔群的好手,孟浩然一剑浩浩‘荡’‘荡’连绵数里,就此一剑几近清去了一半。
“杀!”
道‘门’猛攻不下!玄天宗圣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上一下,身旁站着一个负剑童子。此刻飞剑恍惚出鞘,一击斩出,千人食灰飞烟灭。这下众人终于知晓了道‘门’圣子何等实力,外道千人食起码有着道‘门’绝顶的战力,可也经不住圣子一剑。
“道一十九上,道‘门’圣子当称第一。”
见此一剑,道‘门’之人不乏感言道:“圣子这剑比起通天道的丁奉还是差上一些。”丁奉拔仙台演武夺得头筹,剑术之‘精’妙有目共睹,早已上了道一榜,位列第十,而道‘门’圣子位列第三。此时有人说圣子一剑不如丁奉,玄天宗之人哪肯服气:“哼!外道哪用得着师兄全力出手!通天道的丁奉连给师兄提剑的资格都没有!”
此行前来的皆是道‘门’九派,玄天宗执牛耳,可其余八派的弟子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嘿,丁奉把你们家圣子的老婆都给拐跑了。你们玄天宗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还来这里充大爷?”
这个‘混’元教的弟子胆大包天,当着玄天宗的面都敢提起这事,丁奉当着道‘门’九派的面给道‘门’圣子带了帽。玄天宗敢怒而不敢言,当年李笑剑剑挑玄天宗道山,通天剑诀赫赫威名。丁奉峥嵘初‘露’,只怕又是一个李笑剑。玄天宗也是害怕丁奉步李笑剑的后尘,也来一次剑挑道山。
“你!”
玄天宗掌中灵光闪动,就要动手,最后还是被拦了下来:“在魔‘门’面前出丑,师兄怪罪下来可不好。”自始至终,道‘门’圣子都合着眼帘,静心打坐,不管外头的闲言碎语。如此这般,反而让事态平息,其余八大道派只字不提。
道‘门’圣子的气度着实让人震惊,罗天也把这场面看在眼中:“师弟,看你是遇上对手咯。”
外道一战全陨,道‘门’相继回援!到了此行的重头戏上,邪神之心被道君剜出,可道君却无力将其收下。邪神之心通灵,知晓危险还想逃窜!可参战的武道宗师一拳撼天,一足动地,强横无比的力道硬生生阻了邪神心脏的去路。
法术纷飞,五行道法,五‘色’轮转!道‘门’弟子搬出几组道兵,法力瞬间上涨了一两个级数!邪神之心继承了邪神的狡诈,在道派‘门’人之间四处‘乱’窜,导致法术误伤不少。
玄天宗弟子大喝道:“此物乃是邪物,当由我宗弟子保管!”
&bp;&bp;&bp;&bp;邪神之心物宝天华,乃是邪神‘精’华所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魔道‘门’人横‘插’一脚,放弃了天‘门’所在,云集争夺邪神之心。全当玄天宗弟子在放屁,这等宝物,怎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人放手的。可拘魂老祖另有想法,死盯着丁奉不放:“一命换一命!小子,你说谁也拦不了你,可老祖我看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丁奉隐有怒意,拘魂老祖死缠不放,还险些坏了他的好事。南云和尚的魂魄被他拘在手中,不肯放手。丁奉冷笑一声:“有胆的,要我命的,就受我一剑!连我一剑都不敢承的就莫要在放屁!丢了自家的那张老脸!”
完了,丁奉又补了一句:“嘿!拘魂老祖,什么玩意儿?”
拘魂老祖修行千年,何时一个修行不到百年的小辈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了,登时怒火中烧。魔‘门’与道‘门’不同,不拘随‘性’,,敢怒敢言。拘魂老祖棋差一招,炼就了左道不死后,为了长生苟活,愈发小心。碍于丁奉蓄势剑意,气机盛极!越老越没这个胆量,拘魂老祖铁青着脸,怒极却不敢言。
丁奉一身有两道法力,一是通天剑诀,二是飞仙剑经。道剑辟易,骇的魔‘门’中人止步。海外三岛的道人见一个光头和尚仗剑前行,只身拦住魔‘门’群雄,顿时愣住。他们身在海外,虽知丁奉之名,却不晓得丁奉去了西极,做了个和尚。
魔道‘门’人驻足不前,止于天‘门’外。白虎邪神被剜去了心脏后,实力大减,只好蛰伏,就快要被天锁拉入天‘门’之内。魔道眼馋白虎邪神一身血‘肉’,即便放走了一头邪神使得天下大‘乱’,他们也不会有丝毫过意不去。终究是抵不住‘诱’‘惑’,有人动了手。
南边腾起一十八个鬼头骷髅,鬼火磷磷。西边又来了一具飞僵,青面獠牙。魔道‘门’人纷纷祭出法器,豢尸,鬼魂!三岛道人险些阻挡不住,而道‘门’后援又在争抢邪神之心。
出战的武道宗师一把夺过邪神心脏,此人一身劲道可怕,但是不擅飞遁。夺得了心脏后,逃不出魔‘门’道‘门’法术围攻,只好把邪神之心又丢了出去。接着便又是一场‘乱’战。
丁奉与拘魂气机‘交’锋,两人不敢大意,拘魂老祖已五次三番放出鬼兵袭杀丁奉。丁奉灵觉敏锐,且一十二枚剑丸护身,剑丸之锐,这些鬼兵的鬼身还不如冥狱‘阴’兵,抵不住丁奉一剑。丁奉手中鬼幡一摇,吸收散落的鬼气。虽不通祭炼此幡的法‘门’,但也可稍且运用,吸收一点鬼气还是能做到的。
这一兵一卒都是拘魂老祖道行,被丁奉来来回回斩了百鬼,他也有些心疼。不过想到了与人约定的那件事物,再加上若是能剿灭丁奉,在得到他手里那件鬼幡。财帛动人心,老鬼物也脱不了这层藩篱:“牙尖嘴利的小子,本老祖也不委屈你。只要你自裁当场,我也不灭你魂魄,来我帐下当个鬼剑‘侍’罢。”
开腔谁不会,只是丁奉平时不喜这般作态。不然以他开了口识的境界,非是佛‘门’大贤谁能说得过他?丁奉立即还击道:“不如你自裁当场,贫僧跟冥王说个情。虽你资质不好,但当个鬼卒还是可以的。”
两人之间绝无可以缓解的余地,拘魂老祖忌惮丁奉蓄势一剑,丁奉则顾忌它头上独角。丁奉知道比拼法力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可是拘魂老祖非是人身,他一身本事都在兕角之上。只要斩断了那根兕角,拘魂的一身法力便去了九成九:“该怎么骗这个老家伙出真身呢?”
丁奉蕴养两剑,一剑是准备给西极圣僧的,另外一剑是用来护身,以防不时之需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丁奉大意之下,一剑杀去,却是斩错了人。把南云和尚斩了,却没斩到修罗道魔僧。
拘魂老祖不愧是积年大魔,眼睛一转,笑呵呵地说道:“小友,不如我俩各自退一步。你把那口鬼幡给我,我把这和尚的魂魄给你。如何?”
丁奉软硬不吃,这口冥狱法器落入谁得手中都可以,就是不能落入拘魂老祖的手里。拘魂兕的独角神异,藏了不知多少鬼兵鬼将,再加上一口鬼幡。这里面可是整整一支训练有素的冥狱大军,拘魂老祖若是得到了,西极之内,谁还挡得住他。丁奉可不会傻乎乎的把这件冥狱法器送人:“拘魂老鬼,想要法器?可以,你自己来拿吧。”
丁奉手托鬼幡,静止不动。拘魂老祖面容尴尬,却是不敢上前来拿,试探道:“不如我们各自把东西放下,然后搁下位置?”丁奉越是作势,拘魂老祖反而愈发看不出丁奉。因为是左道不死,他已没了前路,绝不可能再进一步。丁奉又是剑修,修的又是寰宇之内前三甲的杀伐剑诀,通天剑诀。丁奉还没使练此诀就有如此威势,拘魂老祖担忧之下,心气弱了何止三分。
丁奉爽朗一笑,直言道:“何需麻烦老祖?老祖若是不敢,贫僧亲自给你送来!怎么?难不成大名鼎鼎的拘魂老祖,还怕了小子一个光头和尚么!”
剑修可以连跳几个级数,斩杀大敌。拘魂老祖还以为像丁奉这般有潜力的弟子,虽说是来西极历练,可一定有着保命的手段。李笑剑大杀四方的时候,拘魂老祖也见过那血流成河的场面,身为魔道巨擘,那场面惊心动魄。若非有人与他约定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拘魂老祖是绝对不会与通天剑诀的传人为敌的。
丁奉步步相‘逼’,拘魂老祖恼羞成怒:“小子,你莫不要以为老祖不敢!你别动,老祖这就来拿!”拘魂老祖身形一动,鬼影重重,大手探来。拘魂老祖背后显化一只巨兽,头有独角,弯曲向后,皮‘色’泛青。猛一出现就有无数厉鬼哭泣,扰人心声。
丁奉岿然不动,这类幻术,亦或是动人心神的法术对他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丁奉身负幻术的至高法‘门’,且传承自龙蜃一族,那可就幻术的老祖宗。本身又有两道剑意护体,即便拘魂老祖法力再高上两个级数,也未必能以幻术影响丁奉。
&bp;&bp;&bp;&bp;面对修行千年的魔道巨擘,丁奉仍是一片风轻云淡,全然把半个时辰的时限抛之脑后。
天地珍珑剑气助丁奉磨砺两剑,正因丁奉还蕴一剑,拘魂老祖才不敢抢先动手。丁奉也明白若非自己蓄势已久,自己根本不可能这老魔正面相抗。若通天一剑斩错,失了与拘魂相抗的资本。这下场,丁奉都不敢想象。
血魂煞尸,魔‘门’四道。最擅拷问,刑罚的就是修行魂道的魔修。即便道心再坚毅的人入了他们手里,能坚持百年就算不得的存在了。多数忍不了三五十年便央求一个解脱。
西极端坐于幕后的魔道巨擘不在少数,可此行惟有拘魂老祖现世。其余几个魔道六层的,皆来自五大魔宗。丁奉自忖应对上五大魔宗的人也有几分把握,只是拘魂老祖不好对付。魔道九层,又是长生不死之身。一旦动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放其生路,后患无穷。
邪神之心争斗愈演愈烈,百来位行者修士战的川河逆流,峻峰断截,云碎天惊。不过至少道‘门’这儿守住了天‘门’,失了心脏的白虎邪神凶‘性’大减,就要被拽入天‘门’之内。玄天宗这边的元神道君暗中传音到道‘门’圣子:“务必将邪神之心拿来,失了心脏的邪神非是妖魔的对手!”
剜其心脏不过是这位元神道君的权宜之计,白虎邪神凶威太盛。只好先行夺其心脏,削弱其身。让其外道之身先入天‘门’,然后再开天‘门’,把心脏送入其中。外道之身难以言喻,即便心脏被夺,仍不会丧命。且这颗邪神之心邪‘性’自生,若非道魔两路修士‘逼’迫,不然早已邪心归位。
道庭元神道君反手一摊,掌托一片书页。此书页一现,清气上浮,浊气下沉。空灵飘渺,难以琢磨。‘花’虫草鸟兽,山水云麓雨。一页一世界!
莫名间,众人皆受此书页感召,不知何人惊叹道:“一页天书!”
闻’一页天书‘之名,道魔两路一时间竟齐齐停下手来,忍不住望去观摩这片书页。连在气机‘交’战中的丁奉与拘魂老祖都为之一滞,丁奉忍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大意。可拘魂老祖却陡生破绽,贪婪炽烈的目光向此书页看去。
丁奉博文广识,对一页天书之名略有耳闻。与许多轶闻一般,只听一页天书其名,却不见其真身。一页天书乃是掌控天‘门’之关键,但也是不世法‘门’。是苦界开辟后,一十四种可以证道元神的法‘门’之一。不过整册天书被苦道人打散,落入苦界各个角落,如今已无人可以凑全整册天书。即便如此,天书一页也是偌大造化,对悟道助力无穷。
对拘魂老祖这类左道长生之人有莫大的吸引力,指不定观一页天书便能补全自身法‘门’,自然也就勿用皆一具畜生的身体长生了。拘魂老祖之所以要夺丁奉‘性’命,就是有人与他约定了,只要杀了丁奉便可得到一页天书。现见了一页天书,魔道随‘性’,贪‘欲’难以抑制!
这一页天书共有十页,搜罗十页方得天策。《天策》堪为一十四种元神法‘门’之首。只是时至今日,除了创出《天策》的那位元神道君,无人再能修行这一法‘门’。只因一页天书可以掌控天‘门’,在这一点上,苦道人无法退步。便亲自动手打散《天策》,化为十张一页天书。
十张一页天书各有各的名称,当即有人认出了这一张的来历:“造化一页!”
丁奉身负两‘门’剑诀,皆可证道元神,甚至还能更进一步。对《天策》无‘欲’无求,可其余道‘门’九派弟子不得真传,修行的法‘门’比不上《天策》,魔‘门’之人更是如此。魔道法‘门’凌‘乱’不堪,许多都是半路修行。连拘魂老祖自己修行的《‘阴’司鉴》都只得了半部。
如今,造化一页出现,若非执掌此页的乃是元神道君,早就有人出手抢夺了。造化一页在十页当中也鼎负盛名,可助人突破境界,特别是丹成一关。有造化一页相助,可悟上品金丹!不过一会儿造化一页的效用便传了开来,虽众人还在抢夺邪神之心,可已有不少都把心思放在造化一页上了。
贪‘欲’‘蒙’人眼。
丁奉轻嘲一声,这些人见了宝物,都不忌惮道庭元神的身份了。胆大包天,猪油‘蒙’心,不过如此。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见了宝物就走不动路。丁奉如此思量,也不过是因他炼上品,甚至一品金丹有望才说起了风凉话。
道庭的元神道君只是哼了一声,仙力震空,不少人身形一颤,最终熄了心思。拘魂老祖亦是面‘色’难堪,以他的战力,绝无可能正面夺走造化一页。就在他灭了抢夺心思的一瞬间,这也正是他心气最弱的时候。
丁奉二话不说,葫芦腾空,剑修绝不会错过任何斩杀敌手的机会!剑气葫芦剑气喷涌,黑黝黝的‘洞’孔散发着惊世杀机,两仪通天真罡剑气分作赤阳剑符,玄‘阴’剑符,两道剑符分分合合,生生死死。合作黑红太极图,生死轮转,斩出一道玄赤长虹!虹光斩过天际,剑轨虚无,音若雷震!天罡大气都为之开裂,百里天痕就此出现!
一剑惊鸿,道魔武妖纷纷为之侧目!
可众人想不通的是,丁奉为何对着无人的地界,反身后手撩出一剑。不过接着众人便看了个明白,丁奉身前那个‘拘魂老祖’身形如同梦幻泡影,渐渐消散。反而在丁奉身后,一只兕角突兀出现,而丁奉这一剑的剑轨就是在此出现异变。
咔啦清脆一声,兕角之上显了一丝裂纹,青黑独角角尖断裂。拘魂老祖从虚空中跌了出来,指着丁奉话都说不出来!骇的亡魂丧胆,嗷嗷‘乱’叫,化作黑烟,转瞬即逃!
丁奉叹了一声可惜,半个时辰已过,他两重法力又被束之高阁。不然猛追不舍,也可留下这位大敌。不过好在拘魂老祖逃走之时,太过匆忙,留下了南云和尚的魂魄。
&bp;&bp;&bp;&bp;道‘门’九派见过丁奉模样的可不少,丁奉僧人装扮,早引来道‘门’瞩目。 现又是一剑惊走拘魂老祖,并且还斩断它的独角。惊讶之余,不乏道‘门’弟子认出了丁奉。
“那光头和尚是通天剑派的丁奉?”
“错不了!你看他那红鼻子,在场的都开了灵眼,丁奉真容无误。”
丁奉样貌平平,可一身剑意绝对错不了,还有他那招牌似的红鼻头都深入人心。几个去过通天道丹会还有拔仙台的弟子认出了丁奉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通天剑诀名扬天下,丁奉作为此代剑诀传入,李笑剑的后继者,自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丁奉本在拔仙台演武后销声匿迹,却没想到竟然在西极出现。而且正好玄天宗圣子也在此地,这下事情就变得有趣多了,值得某些人思量一二。
“娶了海外双骄,接着就去了西极当和尚?有趣,有趣。”
丁奉取了拘魂兕的一截独角,心中念道:“看来还没几人知道我来西极这事,不过玄天宗一定知道。道‘门’圣子,我倒要好好看看他是不是生的三头六臂,神通广大!”丁奉可没忘记玄天宗圣子指使一铜一铁两个怪人来地底煞心袭杀他的事,那把长弓至今还在丁奉手里呢。
丁奉这边的事刚一落下,白虎邪神那儿事端骤变!西极天幕豁然开合,金光大印之下一方佛土乍现,罗汉佛陀端坐于内,口释真言。从中放出道道接引神光!佛‘门’接引光打在白虎邪神邪躯之上,这头邪神似是受到感召!虎额王字一片闪耀,放出几头厉害的伥鬼来!这些伥鬼伸手一捞,从一方佛土内捞到了一口恶鬼大刀,污秽之极,一刀斩断了天锁。
再看去,大印下哪是一方佛土!而是修道恶道,路边枯骨成堆,尸山血海,魑魅魍魉。夜叉,鬼王,修罗。种种佛‘门’凶物演绎屠戮人世之景!白虎邪神挣开了天锁,还想挣开接引神光!本‘性’使然,邪神可没那么容易臣服!
玄天宗与道庭眼见就要事成,半路杀出个佛‘门’大能来,心中恨极。更是不会放走这头虚弱的白虎邪神!造化一页书清气流转,天‘门’愈发凝实!天之锁转而破空抓向佛土神通,玄天宗的元神道君玄天覆地两方道印一合,直接拍向白虎邪神!
玄天覆地道印势大力沉,一击之下覆海移山!道印压下连大海都要蒸发一半!白虎邪神受了道印一击,邪血狂喷,一滴邪神‘精’血洒落,万物枯寂。虎骨裂开,邪神控制不住身形横飞而去,反而越发接近天‘门’。玄天宗道君竟想直接把白虎邪神拍入天‘门’之内。
在两个元神的围攻之下,又失了本源心脏,邪神战力大减。可毕竟乃是邪神之身,失了天锁束缚,受了道印一击,正好借此突破佛光接引。邪神无拘无束,双翅一振,虎口一咬,一个道派弟子瞬间被其囫囵吞了下去!白虎邪神肚皮一动,转瞬就把这个弟子消化得一干二净。
吞了道‘门’弟子,白虎邪神这对‘肉’翅又生出几根羽‘毛’来,更加矫健有力。邪神定睛看着道‘门’圣子,因为此刻他手托邪神之心。邪神瞳孔一金一银,寻常人只要和它对上一眼,就要识海崩溃,化作疯癫。可玄天宗圣子不畏不惧,瞳内极深之处,一点灵光外放。就这么托着邪神之心,一动不动。
那位武道宗师见玄天宗圣子得了邪神之心,只是迟疑了两三个瞬间,便一脚踏空,调头离开。因在他眼中,道‘门’圣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破绽,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下手才好。
几个动了贪念的魔‘门’弟子群起而攻之,道‘门’圣子手捏道诀!九天罡云朵朵跌落,罡气化作宝塔,神索,幢幡,令旗,鼎炉!五宝如意!最后结成了一竿天皇尺!皇威浩‘荡’,昭告各路天神听命臣服!天皇尺对着虚空遥遥一拍,围攻而来的魔道‘门’人一下子灰飞烟灭,,不留一点踪迹,仿佛不曾出现在这方天地之间。
天皇尺一耀,天马拉着战车,天兵天将从天而降,天道行军布阵。玄天宗圣子独揽大权,安居皇椅,坐镇于后。天道大军以无上天威天势杀向邪神!白虎邪神微微蛰伏,‘肉’翅极力伸展,作白虎伏击之形。猛然冲向大军兵阵之内,这些个九天罡气结成的兵将非是白虎邪神的对手,略微阻碍了它的步伐。
就在此刻,天兵天将纷纷暴喝一声,身形猛然炸开,罡风如刀,斩在白虎邪神之上!爆炸声不绝于耳,最后只剩下一团九天罡气!一时间云雾缭绕,谁也看不清其中的状况。白虎邪神在其中好似也没了动静,只有云雾翻涌。就当众人以为玄天宗圣子斩杀了这头邪神之时。
云雾一动,白虎振翅,罡云蓦然散开。白虎邪神以万钧之势杀向手持邪神之心的道‘门’圣子,圣子面‘色’不改,静坐虚空。等待着白虎邪神杀来,邪神飞来,不过眨眼一瞬。就当白虎咬杀至玄天宗圣子面‘门’之前,圣子低语道:“开!”
圣子身前‘波’光闪动,一道‘门’户开启!白虎邪神钻入其中,随即大‘门’紧闭!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就发生在一瞬间,只有寥寥几个人看了个明白,大多数人在被‘蒙’在鼓里,不知发生了什么。白虎邪神就好似消失了一般,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下。
丁奉看得一清二楚,玄天宗圣子算准了白虎邪神会骤然偷袭,早就做好了准备。千百分之一瞬之内打开天‘门’,白虎邪神虎扑之势雷霆万钧,根本没法停下来,直接自己钻入了天‘门’。
玄天宗圣子手指眉心,单手一划,又是一座小小的‘门’户开启。比之元神道君,他开启天‘门’来轻松随意,如臂指挥。不愧是苦界骄子,集天下气运于一身。一旦证道元神,在此界之内,除开苦道人应是无敌的存在。要和这种人为敌,千万不能在庇护的大千界之内与之斗战。
&bp;&bp;&bp;&bp;道庭,玄天宗心机深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看似以两位道君为主力,实则以道行稍差一筹的道‘门’圣子攻其不备,使得白虎邪神落入圈套。毫无防备之下,自行钻入天‘门’,不费一丝气力。八大道派原以为此行应是死伤惨重,只派遣了‘门’下道行高深的弟子,而玄天宗如此托大,连炼气四五层的弟子敢遣来,原是早有安排算计。
道‘门’西极一行虽有伤亡,但远小于预料之内。道‘门’圣子以无上手段力挽狂澜,把不可能化为可能。兵不刃血地除掉了一位邪神,还以此拖住了妖魔步伐。有道‘门’大能推算,一旦功成,妖魔降世之劫起码得推迟三十年。
道‘门’圣子只手化圆,开启‘门’户。只听一声虎啸震天,一只虎爪伸出天‘门’。随即元神道君一击仙光打杀,虎爪退缩。道‘门’圣子再将邪神之心送入其中,即刻天‘门’‘门’户消融于虚空。但在阖上天‘门’的那一瞬,好似有一虎一妖惊天大战之影。
不知何时,罗天遁至丁奉身旁,看向道‘门’圣子的目光颇为玩味:“好家伙,又是一个天之骄子。”罗天来自他方世界,见识比丁奉更广,在其余道界也见过此类集一界气运于身的人物。凡是气运之子应是一方天地的风云人物,即便天骄再多,顶多算作陪衬。
丁奉并不惊惧于此人的气运,可道‘门’圣子显‘露’的心机手腕就足以让他的敌人感到恐惧。丁奉与道‘门’圣子可结过梁子,这亏丁奉不会白白吃下。西极沉淀之后,丁奉加深对于两‘门’气诀的领悟。剑心通明法便是要以百般磨难证剔透剑心,遇事不前,心生畏惧,点点滴滴都会引得剑心不纯。这一点亦是暗合丁奉‘我自不变’的道心。
罗天紧皱的眉头略加舒缓,对着丁奉说道:“你难道不觉得有些蹊跷么?”
“蹊跷?有什么蹊跷?”
罗天所言,丁奉不解。道‘门’圣子全身上下,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几乎没有一点是平凡的,蹊跷遍布全身。罗天似是看穿了丁奉所想,指着道‘门’圣子就是说道:“就是你看不出蹊跷这才有蹊跷!”
罗天意有所指,因他去过各方道界、星辰,眼界开阔。这反倒是让丁奉‘迷’糊了,隐约有些意会,可终究有一层揭不开的面纱在:“师兄,你倒是快说呀。话说一半,这不是撩人心痒痒么。”对于道‘门’圣子,丁奉还真是好奇得紧。不限于此代
,历代道‘门’圣子皆有轶闻,代代元神,代代惊采绝‘艳’。其中应当有什么秘闻在。
罗天白了一眼丁奉,提点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浮躁了,这可不像你。”
丁奉心想兴许是不知不觉间受了道‘门’圣子气运影响,心境都发生些微妙的变化。不知为何在场的众人,特别是男‘性’炼气士,对于道‘门’圣子心生嫉妒。道心不坚者更是怒火中烧,可道‘门’圣子对此置若罔闻,反差之下引来众多不满。
丁奉非是蠢笨之徒,心思灵巧,立刻明白了这问题是由气运之变,之差竟还会引发的:“师兄的意思难道是……?”
罗天颔首,斩金截铁地说道:“正是如此!我出自罗界,宗族里亦有一位集一界大半气运于身的弟子!可族里却不安排他修道,反而自此人一出生就遣他去世俗执掌大权,建立不世基业。如今他年方廿二就已一统罗界世俗王朝,且已有千年王朝之兆。当初逃婚,游历各界,亦有不少气运之子。他们几乎无法修行,可苦界这位不知是逆天而行,还是顺天行道,竟踏上了修行。可这等气运加身,于修行而言,反倒是成了累赘。”
罗天一言,丁奉豁然开朗。三**先天道体,气运已算鼎盛,无人可越。可道‘门’圣子非是先天道体,却有绝顶气运傍身。于修行而言,已非是助力,而是累赘。所以至今他也不曾炼就一颗金丹,与丁奉一般,只是天罡圆满之境。且道‘门’圣子自小修行,样貌年轻,如今也有五十之寿。他想要突破真人之境,要比丁奉这般积累深厚的人还要困难不止百倍。几乎绝无可能炼就金丹,只因他的寿元被气运限制,被天地限制。
气运之子,说是被天地所钟,不惜降下天运。实则为天所妒,或是为天所弃。磅礴气运实为压制,境界寿数一到,自然见分晓。天道自然,不会这等人物长留于世。如今在场众人却只有寥寥几人看出了这点,丁奉后知后觉,好在看透了这一点,思忖道:“原来如此,当真是祸不是福,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孟浩然将逃窜在外的最后几个外道斩杀后,道衣崭新,滴血不染。亦来到了丁奉这儿,正巧听到了他与罗天的谈话:“在圣界,但凡孔家要历练弟子。便是要派遣弟子前去俗世,扶持气运之子于‘乱’世登上王位。以气运之身修行,凤‘毛’麟角。绝无仅有的几人修行至个五六层已是极限,无法元神长生。”
丁奉觉着这两个不爱唠叨的师兄忽然变得絮叨了,看了他们两眼苦笑道:“师兄安心,我可没心生‘艳’羡。气运合命格,没有那个命,反倒要被气运压死。道‘门’圣子应是天生帝王命格,这才能承天之运。”
罗天一拍手,叫道:“对!这你就说到点子上了!天生帝王命非是修道之人应有的命格,除非有人替他逆天改命。不过能为帝王改命的,此界当中只有一人。嘿嘿,这人,寰宇之内能请动他的也不超过五个手指头。苦界里更是一个没有。”
罗天‘奸’笑了几声,而孟浩然面‘色’肃穆,点了点头。丁奉愣了半天,好似只有他一个人不知晓这人是谁一样:“师兄快说,这人到底是……”
罗天指着丁奉光秃秃的脑袋,捧腹大笑:“你还不知道是谁?”
这下,丁奉的脸变得和他鼻子一样红,有些羞恼:“师兄直说是掌教不就好了,提我这脑袋干甚!”
&bp;&bp;&bp;&bp;道‘门’圣子出世,惊‘艳’西极。 此战过后,道庭、玄天宗两者应在东央更有威望,特别是在三十六小道‘门’当中。自魔‘穴’之‘乱’后,玄天宗便开始以救世之名吞并三十六小道‘门’,三十六小道‘门’已经有不少挂着玄天宗的招牌,为他们办事。
八大道派可不会任由苦道人嫡系坐大,不然东央哪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可这等无人好看的诡计功成,回到东央之后,玄天宗必然大肆吹捧,三十六小道‘门’又会有不少臣服于玄天宗。玄天宗,道庭的势力必然近一步扩大。
每一处不死不灭的道界都是寰宇道‘门’必争之地,一处无崩灭之危的天然道场,哪家不想入驻?元神道君长生不死,若是随便在某个星球上开辟道场。说不定打个瞌睡,一觉醒来,整个星球却已毁灭,千百年的苦工转瞬成空。
道界一成,有无穷‘阴’谋、阳谋。玄天宗与道庭合力,拖延劫数。虽各大道‘门’也有出力,但却比不上有元神道君出马的玄天宗与道庭。此计一成,八大道派欠了两者一个人情,一个因果。
丁奉心思不在‘阴’谋算计上,可是总有人要算计他。丁奉非是待宰羔羊,任由他们算计,他就是要给那些算计他们的人一个颜‘色’看看。此刻,丁奉并未太过在意圣子。而是全身心放在那一方魔土上,此人佛法修为之高深,乃是丁奉平生仅见。
倪红殇佛魔兼修,两者齐头并进。炼就了身识,结成了魔道金丹。可也远远不及此人!此人一念佛,一念魔,佛魔只在一念间。念变法转。念为佛,金莲并蒂,一方佛土。念为魔,红莲祸世,一方魔土。且此人修得往生大咒,咒力化作佛印。且有往生如来之能,往生佛印自成一界,可收妖邪。
且此人一念佛,一念魔,佛土顷刻化作魔土。在道魔两者的眼中,往生接引光看似并未立功,收复不了白虎邪神。可在丁奉眼中,此人已经达到了目的。接引神光非是要收复邪神,而是刷走了白虎邪神身上的某样东西。就当白虎邪神挣脱往生接引光的一瞬间,有一难以名状的物件被神光‘抽’去,此后魔土随即消失。
丁奉也来不及跟上,只好看着魔土消散。从始自终,佛‘门’神通背后的主人都没现身。不过丁奉敢肯定此人十有**就是西极魔僧,佛魔兼修极其罕见。倪红殇当为当世第一,她又是无师自通,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在佛魔修为上超越她。要有也只有一人,那就是西极魔僧。
秦道衣已不见踪影,徒留罗天,丁奉,孟浩然三人。孟浩然此番任务,除却了剿灭外道就是捉拿罗天回宗,自然不可能留罗天在西极。孟浩然雷厉风行,一刻不停留,立马就要出发:“罗道兄,掌教吩咐。赶紧和我走罢,莫要让孔家小姐多等了。”孟浩然与孔家关系匪浅,同出一脉,儒道合一。对孔家小姐颇为恭敬。
罗天天赋异禀,不过生来无拘无束,‘性’子逍遥,不喜家规。学着罗真君当年,出逃罗界。此举当真丢了罗家的颜面,还让‘女’方找上‘门’来。气的罗家长辈吹胡子瞪眼的,罗天还真不知罗真君这边为他挡下了多少来自罗家的压力。不过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都被人家找上‘门’来,说什么也不好再逃了。
丁奉出自凡俗,不知道‘门’大家大族的龃龉。可修行至今,丁奉却是明白。无关出生,贫富,仙凡种种,只要是还活在这世上的人终究都有着种种苦恼。修行就是为了挣脱,可真正能够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就连罗真君也有不少烦心事,例如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子。
丁奉只觉着罗天是个趣人,颇有意思。见他一脸苦‘色’,不由得又是打趣道:“师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罗天懊恼一声,本以为罗真君与本家关系不好,难以联系。可谁知道起了反作用,族里人害怕罗天有样学样,赶紧以跨界传讯之法联络到了罗真君。罗真君为了罗天承受了罗家那方面的压力,直至今日孔家小姐亲自前来,罗真君拉不下老脸。正好西极出了事,孟浩然请命,顺带就把罗天找回来了。
罗天恢复了些吊儿郎当的模样,摇头叹气:“要不换你,你来?”
丁奉嘿嘿笑了声:“都说了,小子没那个福分。命格不够硬,娶不了孔家小姐。师兄就不一样了,出生罗家,通天道里的大族,‘门’当户对。”
罗天连连摆手,没安好气地提道:“别和我提什么‘门’当户对,这只不过我们两家老祖年轻时的一个约定,正巧轮到了我。我哪里有得选?我此番已是落了老祖的颜面,罗家的颜面。回去之后只怕是要关禁闭,不证就元神是不能再出来了。”
丁奉轻咦一声,思量道:“所以师兄正是算计到了这点,才敢如此行事?”
罗天假意咳嗽两声:“勿要多说,你明白就好。临走前正好提点你个事,你此行目的我也知晓。西极修罗道魔僧,是吧?”
丁奉嬉笑的面孔稍加严肃,看向罗天问道:“师兄遇见了?”
罗天早就潜伏在了西极,遇上了修罗道魔僧行事最张狂的一段时日,与它对垒过数次:“我行走数界,也层旅至佛土。可此僧的诡异乃我平生仅见,我斩杀他不下十次,次次他都可以借‘门’下信徒之身重生!且毫无限制,就算有所‘门’槛,我也看不出来。好似柔和魔,神,佛三道的法‘门’。即便是魔‘门’血化万千,佛‘门’转世重生,神道附体行走加在一块也不如此僧诡谲!”
丁奉早已知道此事,可心中还抱有一丝的侥幸,直到今日听到罗天所言:“掌教已和我说过,此獠非佛法不可降服。即便道‘门’法‘门’再凶再厉,也伤不了他一丝一毫。以师兄的见识,与他‘交’手数次竟然也不知道此僧的根底到底是什么。”
“所以你更要小心谨慎。你法力被封之事,我亦知晓。本想掌教何必多此一举,现在看来却是必要。”
&bp;&bp;&bp;&bp;九大道‘门’各自离去,罗天,孟浩然亦是如此。玄天宗‘门’人认出了丁奉,却出乎预料不曾刁难于他。
不过待道‘门’圣子离去之前,丁奉与他对上了一眼。意志‘交’锋片刻,胜负难分。丁奉修有两道绝世剑诀,识海蕴养的两道剑意属上等。比拼意志,就连金丹级数的广寒仙子都要落入下风,被丁奉一式控住了心神。可道‘门’圣子却能和丁奉斗个不相上下,加上本人气运滔天,种种奇遇。着实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丁奉也不多在此地停留,可待他走时,一个相貌和蔼的道庭仙官却遁至丁奉跟前:“剑仙!请留步!”这一声好似有着魔‘性’一般,丁奉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容极其古怪。
因要守罗真君定下的规矩,丁奉不得以通天剑派弟子自称,老老实实道了一声佛号:“剑仙不敢当,贫僧伽蓝寺剑嗔。”
这人不知在道庭掌了个什么官职,官服绣有仙人乘鹏,白鹏栩栩如生。道庭仙官手持道诏,见了丁奉满脸堆笑:“小仙牛真人,就是那个真人。承道主令,小仙来此,给大人您带来份福报。”
丁奉对道庭的态度可谓一般,不算好也不算坏。不过道庭与玄天宗不清不楚,内有龃龉。丁奉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别人当成枪使:“牛真人误会了,小僧已遁入空‘门’。与道‘门’毫无干系,如今已不可受道主道昭。”
牛真人炼就了一颗下品金丹,勉强跻身真人之列。他可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心思又是剔透。只是略缺修行天赋,见丁奉推脱,不肯承道昭,他也是无奈,暗想道:“谁信罗真君会把如此天赋的弟子推入佛‘门’,顶多是让他在西极历练几个年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此人物一定在其落寞的时候与之结‘交’!”
牛真人也知自己一身修为已经到了头,除非有什么惊世机缘,不然绝对无法再进一步。而似丁奉这般,以天罡圆满修为就敢剑挑魔‘门’左道长生之辈的弟子,潜力无穷。如今蛰伏,有朝一日潜龙升天,整个道‘门’都是为之震动。现在不结‘交’,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与这等人物结‘交’,他在道庭的官位说不定还能升个一品,两品的。官职一升,供奉多了,也好培养自家一脉的子嗣。
“莫急!此道昭关乎道一榜排序!道主知天数,明西极一战,丁道兄居功甚伟。榜位再升,位列第九!”
说到此处,牛真人不乏得‘色’。这些个心高气傲的道‘门’种子不屑道庭道昭,可一听有关道一榜便耐着‘性’子接下道昭。不过道庭没落至此,唯一能颁布出的也就只有这道一榜的道昭了。
牛真人捋须,单眼一睁,还以为丁奉会一脸欣喜接过道昭。可谁知丁奉早遁了天高皇帝远,牛真人眼前空空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
丁奉念叨了几句,这道庭仙官打什么诨。道一十九字,登上了又没什么好处。随随便便就被人排了名次,丁奉还不乐意呢:“道庭和玄天宗并非一条心,对我示好不知是安了什么心思。可只要不应,即便道庭手段通天,也算计不到我。”
丁奉失了锋芒毕‘露’的两剑后,而大哭灵山已成了非之地,不可久留。拘魂老祖被丁奉一剑惊走,待他想明白后,就轮到丁奉倒霉了。要是拘魂老祖此时杀个回马枪,丁奉也是难以逃脱。
此役之后,外道全灭,西极也要安宁上一阵。可顾忌自身安危,丁奉还是轻车熟路遁回了伽蓝。香火鼎盛时期一过,西极东部群山就变得较为清冷,只有香烟袅袅,伴随鹤鸣。路径浮屠祠,丁奉还进去打了声招呼。可惜没见到那位修行闭口禅的僧人,丁奉本还有不少疑问想让此僧解答。
临近伽蓝,丁奉一路步行,却发现大哭灵山之事已经传出。不少香客信徒新生畏怯,佛‘门’暗中做了不少补救措施,可事已至此,兴许又会少去不少信徒。而西极魔僧却得了可趁之机,丁奉觉着此僧说不定会趁此再次冒头。
伽蓝山‘门’,丁奉沿着石径拾阶而上,待他快要临近伽蓝寺寺院正面。一个癫狂的声音传入丁奉耳中:“呔!何人擅闯寺院!”紧接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一身衣衫上零落着草木树叶,从山道两旁林木当中,足下生金云,一个筋斗纵身来到丁奉身前。
尖脸猴腮,一双怪眼亮堂堂,慑人的紧。丁奉略一皱眉,总觉着此人在哪里见过,可又有些对不上号:“你是……?”
这个雷公脸的僧人大脚一跺,整个伽蓝山都震了三震。惊动不知多少山禽野兽,连山林深处的虎啸声中都隐含一丝恐惧。丁奉武道修为比此人差了不止数筹,即便修行了伏虎篇也远远比不上此人。无垠劲力从地底传来,下盘一个不稳,差点就要摔到。
给了丁奉一个下马威,僧人才懒洋洋地说道:“小和尚,是我再问你。还有你俩见过,你不记得了?”
和尚脸上金光一闪,丁奉好似看到了一只满脸金‘毛’的猿猴。丁奉过目不忘,目力极佳,自然不会忘记。当即想起那个在龙船上逞凶的孙小圣。这马猴瀚海夺宝,一身战力通天彻地,正好配上龙族至宝‘通天彻地’。有此宝相助,苦界之大,能留下它的人只怕不超过五指之数。
不过无论怎么看,孙小圣也不是个爱清静的猴子。所以它留在此处的原由,不由得让丁奉有些好奇:“小僧可是伽蓝寺弟子,小圣你又为何在此?”
这马猴尴‘色’一闪而逝,可也不乏豪迈洒脱:“说来话长,和了悟和尚打了个赌,自然是赌输了。力气再大也说不过佛‘门’一张嘴,看你小子的情形,应也和我一般?”
丁奉想了想,也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苦笑三声:“是如此也非是如此,只不过我和小圣一般,也不是心甘情愿待在此地的。”
&bp;&bp;&bp;&bp;孙小圣的到来让丁奉颇感意外,不过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这只猴子心高气傲,行事猖狂,哪能不被人算计。
丁奉四下打听,后才知晓孙小圣与了悟打了个什么赌。原来了悟言有一物件,勿论孙小圣力有多大都举不动,抬不起。孙小圣猴‘精’猴‘精’的,这世上有些东西有形无质,他力气再大可要是连‘摸’都‘摸’不着何来举起之说。
孙小圣心痒难耐,与了悟约定了种种,例如这玩意儿必须可见可触,非是概念之说。还必须在苦界之内。就当孙小圣自以为条件完美无缺了,就应下了这赌约。
结果,了悟伸手一指,言道:“此物就是你。”
孙小圣不肯甘愿认输,试了无数法子,与了悟辩了不下百场。它先是腾飞在空,可了悟言:“施主只是腾飞而已,御气之变,算不得托起。”
最‘精’彩的一论就是孙小圣猴‘毛’变化,变化了一个分身,它手托分身来到了悟面前。此辩三天三夜,论真我,本我。真身,化身。一论惊动了佛‘门’诸多部众,孙小圣哑口无言,终于认输。变化作人形,来到伽蓝寺修行,当了个守山僧人。
丁奉恨自己不会分身,不然也想来听一听那场论战。从旁人口述就觉得‘精’彩纷呈,只是他们佛理不‘精’,无法还原那场论战的‘精’髓。让丁奉颇为遗憾。
归至伽蓝寺,除却了多了只猴子外,伽蓝寺几乎没有变化。圆屠是个莽汉,对了悟尊敬无比,不满孙小圣顶撞师傅。便与他对垒一场,结果自然是凄惨无比,一趟就是三个月。直到丁奉回山,圆屠这几天才刚刚可以行走。
不过圆屠仍不回避,反而与这猴子较上了劲。孙小圣在寺院里无所事事,百无聊赖,见有这么个玩具便来了兴致。下手放缓,指点了圆屠几手武道。其余人看的‘艳’羡,也来求指教。然而被教训的很惨,只有圆屠一人坚持下来。
这让丁奉想到了当年,被李笑剑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就像孙小圣与圆屠。一败也许没什么,甚至千百此失败也不成问题。可怕的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亦或是每每自以为要赢上一手的时候却意外落败。心绪大起大落,此中坎坷不足为外人道也。
无拘是道‘门’还是佛‘门’,总有不少弟子一踏修行‘门’径便自以为超凡,放不下心中执念。经不起挫折,心气极高,却也容易挫败。
圆屠是个粗人,莽夫可也是武者。了悟于他有授业之恩,他敬了悟如师如父。而孙小圣的武艺,他亦是佩服不已。单纯直爽,赢得了孙小圣的好感。而其余人机心太重,为孙小圣所不喜,便不愿指点他们。
孙小圣对着丁奉说道:“俺小孙看你‘肉’身根基尚可,此刻修行‘肉’身变化一道也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不如也跟俺来修武?”
丁奉笑笑,元神之前焙炼‘肉’身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有个名师教导。丁奉乐意还来不及呢,不过他可要把话先说清楚:“小圣,主修‘肉’身是不大可能的,小僧可不能背叛师‘门’。不过小圣愿意指点,小僧就却之不恭了。”
孙小圣就喜欢直来直去,不喜弯弯绕绕:“好!那就战上一场,让俺看看你的根底!”
当年,海上搅风搅雨的黄金巨猿法相,丁奉记忆犹新,自然知道以自己的武道修为不可能伤到孙小圣。所以气力全开,丁奉噔噔噔连踏数步,来到孙小圣跟前!双足陷地,地‘波’涌起!自脊梁连贯全身,‘肉’身力道集中于一拳之内,拳劲还没轰出,就已有气爆之声。
武道气劲一结,化伏虎罗汉虚相,罗汉一拳形如丁奉,皆是劈空一拳打出!击在孙小圣面‘门’之上,力道如此沉重的一拳,常人受此一拳早已倒飞而去。可孙小圣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连鼻梁骨都没一丝变化,打了个喷嚏就把丁奉震飞了。
那一声喷嚏只怕是丁奉一生当中最难忘记的一个喷嚏!
无法抗衡的巨力袭来,丁奉还没来得及反应,单手一震,整个人便倒飞而去。撞在寺院的墙面上,硬是撞出个人形的大‘洞’来,后又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棵大树,划过几个湖泊。孙小圣一个喷嚏把丁奉震飞十里,待丁奉回来时,已是一身狼狈。
孙小圣轻轻摇头,叹道:“你们道‘门’只开周天‘穴’窍,实在太少。人族潜力无穷,可‘肉’身先天就不如我们妖族。力窍不开,根本无法与妖族抗衡。”
丁奉本以为自己一身力道已算不小,可现在看来,他与真正的武道行者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差距之大,难以言喻。丁奉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开‘穴’窍的法‘门’都是不传之秘,我修行‘肉’身法诀上倒有真龙‘穴’窍的开启之法。”《九转九变化龙诀》有‘摸’索‘穴’窍的法‘门’,人体‘肉’身‘精’细无比,周天‘穴’窍周天星斗之数,‘摸’索简易。可一些隐秘‘穴’窍就要特殊的秘法‘摸’索,若肆意引导真气,很容易引发病症,导致截瘫。
孙小圣淡淡道:“还是太少!俺出生不同,妖躯有异化作人身反而限制了俺的战力。可你看寻常妖族,它们修行妖身,为何要炼一副人躯?那就是因为人族乃天地之灵,体内‘穴’窍何止三百六十五处!而是如同天上星辰,不可计数!传闻有人族武道大能,开了百套成以体系的‘穴’窍,总有亿万之数!力可开天辟地,比之道‘门’元神亦不逊‘色’。战力之强,勿说是搏杀真龙了!祖龙,始龙两条始祖之龙都不是对手!”
“就如你们真武皇帝,天地英才!武道‘穴’窍开有数万,能以‘肉’身与俺‘交’锋的,就属你们真武皇帝了!其他人虽然厉害,可也经不住俺小孙一拳。都是凭借了几件不错的法宝与俺打了个不分上下。”
丁奉承受了一击喷嚏,心知孙小圣不是在说大话,以它的能耐或许还真可与林乾坤争锋:“‘肉’身一道,小僧也听闻过些。‘肉’身修炼到极致,已不拘泥于人形。天地万物皆可变化,就如同道‘门’元神一般。万法同源,可不是说说而已。”
&bp;&bp;&bp;&bp;孙小圣打着锤炼‘肉’身的旗号,可把丁奉好好折磨了一番。 自丁奉在孙小圣的颜面上打了一拳后就再也没能靠近它,常在百步之外被孙小圣遥遥一击给揍飞,且正中鼻梁!
丁奉每次都‘揉’着发红发胀的鼻子站起身来,接着便又是一拳。几场下来,他那鼻尖好似个红灯笼。惹得丁奉暗骂不已:“果然是个猴子,能有点宗师风范么!”
孙小圣特别记仇,丁奉一拳击它面‘门’。自此往后,丁奉的脸就没完好过,撇开鼻子,整张脸青肿不断。若非丁奉早已辟谷,不然连嚼吃东西都费劲。就像圆屠,只能喝点粥水,连块萝卜都嚼不动。
每每被孙小圣一拳揍飞,丁奉也不由得心生疑‘惑’,这法子也算锤炼‘肉’身?外人看去,就是两个傻子送上‘门’去,给孙小圣泄愤。而然次数多了,丁奉仔细体悟孙小圣的拳劲变化这才明了。
孙小圣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破空一拳打出!力道蔓延全身,由浅至深,自皮入骨。缓缓帮丁奉与圆屠二人锤炼‘肉’身,主打根基。虽它是只猴子,却不急躁。对武道丝毫不马虎大意,急功近利,而是持一颗水滴石穿的武道之心。
待青肿消去,丁奉明显感受到了‘肉’身上的变化!金肌银骨‘玉’髓法大成后形成三重护体劲力更加纯粹,虽不如妖族天生皮糙‘肉’厚,能撼法器那般。但也已与武道行者相差无几。
若孙小圣有心,把握力道,二人绝对不会鼻青脸肿。可它故意如此,劲力渗透皮‘肉’。丁奉这段时日就琢磨着化解力劲的办法,不然整天肿着张脸也不是个事。仙剑之术脱胎于武道,而劲力则是武道根基。揣摩武道力劲变化,也有利于丁奉感悟剑术。
丁奉回寺后见过了悟,了悟并未多问。只是教授丁奉佛法佛理,且让他平常多翻阅佛‘门’典籍。能感悟到什么,全靠自己。丁奉在佛法一道上的缘分超乎寻常,先天就开了鼻识。一些晦涩难懂的佛法至理,机缘一到,自然开悟。连圆觉都比不上他。
丁奉也知佛法不可强求,如果可以突破自然会突破,无时时刻刻修行的必要。刻意强求反而落入下乘,佛法再厉害,也未必真能降服修罗道魔僧。不然西极佛‘门’,以空闻大师的佛法境界还有降服不了人物?
闲暇时刻,丁奉静下心来,琢磨起手中拘魂兕的一截独角来。拘魂老祖夺舍了一头年幼的拘魂兕,后用秘法培养,这头拘魂兕的独角已有一十八层,层层刻画地狱景象。这根截断的独角正巧是顶上那一层角尖。丁奉以眼观之,凝神看去,头头恶鬼宛如活物,仰天长啸,折磨着身在地狱的魂魄。
将独角转过,场景却是一变。成千上万的鬼卒鬼将全副武装,杀气凌厉!上空盘旋着无数冥物,鬼物。竟是反戈讨伐大殿之上的冥王。冥王安坐宝殿,手持书册,口出号令!呈以冥狱之主的气象。
无论冥王还是每一种地狱鬼物都雕刻的‘精’细灵动,但这并非是人为雕琢,是拘魂兕随着年岁增长,天然生成的螺纹。后被拘魂老祖祭炼,炼入成千山万的鬼卒于独角之内,加倍鬼厉。
众所周知,拘魂兕乃冥王坐骑,这拘魂兕独角本是拷问刑罚生魂的地方。其中自生刑罪,集刑罚正力炼就一种天赋神通,且是一种罪罚大术,厉害无比。但这头拘魂兕已是夺舍之身,传承印记消散,自然而然失了炼就天赋神通的法‘门’。而这根独角也就被拘魂老祖当作豢兵的地方。
丁奉观摩独角,以丰富云蜃剑式中的景之一相。随手一摊,掌中云雾升腾,渐起渐涌,云雾化作地狱之景。忽而一片剑山火海!徒有其形却无其意其质。元辰剑丸一动,有无形剑气汇入掌中。地狱相陡然成形,山岳平地而起,其上片片剑叶锐利刺骨,一个个罪罚之人自山脚下徒步攀登,未走几步,已满身疮痍。
一式剑招一蹴而就,丁奉觉着此招过于‘阴’损,应当谨慎使用:“此招名为,地狱相·剑叶小地狱。”云蜃剑一共百式,百式如何囊括世界全景?需由简入繁,逐式推演,化成一界。行以虚实变化,至真假莫测之境。
只得了十八分之一的拘魂兕独角便让丁奉推演出一式剑招,丁奉倒是有把整个独角削下来的打算。但是拘魂老祖绝非好相处的角‘色’,这十八分之一的独角,他必要来夺。拘魂兕的独角就是他的根基,丁奉冲霄一剑直接削去了他十八分之一的根基。使得寿元大减,而且日子拖得越久,损伤越大,越难弥补。
丁奉掂量着这截角尖,思忖道:“拘魂老鬼惦记着这根独角,倒是好让我来算计他,方时得让他吃个大亏。”丁奉真要与拘魂翻脸直接毁去这截角尖便可,然而这样一来实属不智,反倒让拘魂没了牵挂。有这截角尖在手,丁奉就有了与拘魂谈判的资本。
况且这截独角还牵连着南云和尚的魂魄,此时的南云和尚身具六种神通,已与从前大不一样。不过仍成了丁奉剑下亡魂,由此可见一斑丁奉隐忍不发,蓄势两剑的威力。足以剑挑魔道九层,左道长生之辈。
丁奉沉下心来修行气诀,对于‘道剑’剑阵另有体悟,已不是《飞仙剑经》记载的‘道剑’剑阵。而是融入了丁奉自身体悟的‘道剑’剑阵,可以称为‘道剑冲霄’!而通过冥狱生死符领悟《通天真法》中的‘阴’阳变化,生死循环,丁奉略得‘两仪寂灭’一式的心得,粗通而已却使玄‘阴’,赤阳两道剑符相合化作飞星,斩下一截角尖。
通天剑诀当真无愧为寰宇之内排行前三的杀伐道术,丁奉凭以天罡圆满的修为便无惧于魔道绝顶的人物。可这也是丁奉根基稳固,炼就了九元仙胎。法力是旁人的八十一倍,才可催动他这个境界无法催动的剑诀剑式。
&bp;&bp;&bp;&bp;丁奉正独自把玩着拘魂兕的一截角尖,孙小圣见了,一把夺过来:“好小子!这东西你哪得来的?”
孙小圣出自北荒,游历四域四海。 妖、道、魔、武、佛、龙,战了个遍。感自身不足,缺一口趁手的兵器,这才登上了龙族楼船。游历四海时,几进几出龙王宝库,顺手牵羊不知多少好宝贝。还吞了不少古籍进肚,自然闻多识广。
丁奉问道:“小圣也知道这玩意的来历?”
孙小圣挠挠手背,嘿嘿笑道:“你当俺是那些不学无术的龙族弟子?冥王坐骑头上独角,这可是好东西,在南蛮至少也得值这个数!”说着孙小圣伸出五根手指头,后觉得不够,又变化出五根指头来。
“以小圣的能耐还会做买卖不成?”
丁奉还以为孙小圣一路上强取豪夺就足够他营生的了,放在世俗,它就和强盗差不多。还是胆子特大,敢闯皇宫的那种大盗。
孙小圣哼唧一声,鼻孔朝天:“那当然,俺这还有几件从老龙王那儿得来的宝贝,不如与你换了?看见罗老头的情面上,多添你个一件。”它从怀里一掏,一个看似不凡的‘玉’盏,还有一个残破的小鼎,在加上一枚‘玉’简。各有各的不凡之处,‘玉’盏里源源不断冒出仙酿来,倾泻直下,无穷无尽。其余两个物件,丁奉还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至少也是不逊‘色’于‘玉’盏。
不过丁奉赶紧摇头摆手:“不行,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不过小圣有意,我倒是可以谋划一番,把整截独角都给你寻来。”
一听丁奉能谋得拘魂兕的独角,孙小圣也来了兴致,双眼骨碌骨碌打转,像是在计划什么:“小子兴许你还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妙用,不过等你凑齐了这玩意儿,俺就与你‘交’换。不过嘛……到时候这玩意还是回到你手上。”
孙小圣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丁奉不是很明白。可听它的意思,好似要白送一样。还未等丁奉问出话来,孙小圣把角尖一抛,径自足下生烟,遁走九天。丁奉一手接过角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这大马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管孙小圣,丁奉要引出拘魂老祖也是极难。他根基受损,潜伏极深,不肯轻易‘露’面。丁奉又身在伽蓝寺之内,有了悟坐镇,再给他几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直闯伽蓝山‘门’。若是他敢,也许未到山‘门’就被孙小圣扒了兕皮,裁成甲衣穿了。
丁奉在伽蓝寺内倒是悠然自得,虽然圆觉圆屠两人的师叔本尘有些不安分,降龙寺一灭,他也就没什么能力蹦踏,安安分分当了个撞钟和尚。
丁奉念及当初了悟让他阐释佛道之别,为期半年。如今也不知多少时日过去,也差不多快到时候了。可丁奉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佛道有别,可别在哪儿?丁奉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道佛区别甚大。可窥其本质,丁奉认为万法同源,都是为了长生。
佛‘门’度人济世亦不过修行,修行亦不过成佛,成佛亦不过长生,修行之别非是本质之别。丁奉思来想去,嘀咕道:“道‘门’修行的是法力,佛‘门’修行的心力。佛‘门’以‘肉’身化船,行苦海,渡彼岸。道‘门’弃‘肉’身,元神逍遥无所缚。”
****月月年年,丁奉日思夜想,终于陷入死境。病急‘乱’投医,丁奉询问了几句孙小圣,最后被孙小圣一拳头给打了回去:“这种麻烦事别来问我,要问就问了悟那和尚去。”
丁奉挨了一拳,躺倒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阖上双眼,聆听自然,‘花’鸟树鱼虫皆由心生。丁奉一身道气倏忽一变,本充斥着锐利与杀机的道气陷入死寂,安静无声。圆觉路过见了丁奉,眨眼一看,丁奉整个人好似消失在原地。他‘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丁奉又忽然出现。
丁奉入物我两忘之境,以身合剑,不分彼此!云龙风虎,平地生火,山崖风拂!丁奉几‘欲’就要冲破金丹要关,只要他愿意,此刻就可以炼就一颗金丹。可丁奉双眼一开,周身剑气陡然平息,天地之间的诸多异兆也缓缓消散。
“时机未到。”
丁奉道心平和,放弃了大好机会,也没有涓滴后悔失望。轻语一句,便回屋打坐。临近突破,丁奉却开始压制修为,焙炼根基,层层打磨罡煞真元。
天地异象消退,孙小圣亮瞳如焰,朝向丁奉那屋看去。身边三两个小猴子摘了个野果递到它跟前,孙小圣嘴角一咧,低声道:“有趣,有趣!看来这小子也算计到什么了,罗老头授了点皮‘毛’也派上用场了。”
三日之后,了悟命丁奉入殿。再三日过后,丁奉走出大殿,对着空无一人的宝殿一拜便下了伽蓝山。寺内无一人知晓三日之间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丁奉走时留下一张虎皮,虎皮上记载的伏虎罗汉金身的修炼之道。这震动了整个伽蓝寺,罗汉金身的修行法‘门’,丁奉就这么留了下来,不曾多说一句。
刚一迈出了伽蓝寺,罗真君设下的两道枷锁,两道天地珍珑剑气竟自动消去。丁奉面带笑容,身形一动,并未动用法力飞遁。而是一步一行,向着西极极西之地前行。那儿是曾经佛‘门’扎根的地方,还残留着许多残破的寺庙。极西之地,整个西极‘阴’气最重,亡魂怨气最多的地界。
苦界西极佛‘门’也曾遭逢大变,原本何止浮屠祠,慈云庵,伽蓝寺三家寺庙?三十家都不止,香火鼎盛,每日每夜都可以望见袅袅香烟。四五十家佛‘门’寺院集西极众生万民善念涤西极戾气,肃杀之意。可惜功败垂成,当僧众就要以佛‘门’香火之力替换掉白虎真意时,一缕恶念突破重重阻碍飘来。反而使白虎暴怒,颠覆了多家寺院,只剩下三家受‘波’及最轻的寺庙。在这一劫中死去的僧人执念不散,化作怨魂还留在人间,依附在残垣断壁,不肯离去。千万僧众此时却已是魑魅魍魉,佛‘性’不再,徒留恶念。
&bp;&bp;&bp;&bp;禁封自行破解,辛辛苦苦修来的法力如同奔流之江倏然冲破枷锁。 若非丁奉紧闭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窍,罡煞真元早破入天冲‘穴’扶摇直上,引诸天元气,龙虎‘交’汇,炼就金丹了。
丁奉挨了一拳,论道三日。下了山后也不动用法力,徒步自西向东,缓缓深入。红翎小麻雀在丁奉头顶盘旋,天高任鸟飞,草原之上,一片蔚蓝。连生‘性’胆小的麻雀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豪迈来,翱翔于西极清澈天幕。
西极一域辽阔无垠,土生土长的牧民也不敢横穿西极。丁奉走马观‘花’,欣赏西极草原风貌,清风吹拂,隐约能见着驱赶着牛羊的牧人。
虽以丁奉的耐力,日夜兼程也不会感到些许疲惫,可丁奉并未如此。一旦日落便停下脚步,问人家借宿一宿,亦或是披星戴月打坐一晚。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草原,全是在东央见不到的面貌,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丁奉一步一炼心,走上一步便好似往‘波’澜不惊的湖心当中掷了一块石头,掀起阵阵涟漪,剑道气机似火‘花’,一点即燃!步步炼心,杀机剑意攀至巅峰。待至巅峰,丁奉又缓缓收敛,一身道韵古井不‘波’。
如此往复,于内圆融无暇,于外剑意彰显!丁奉路经之地,摘叶飞‘花’,万物如剑。丁奉在西极之中可又身处朦胧,仿佛在一层‘混’沌水汽笼罩之下。旁人看去,只见其形,不可见真身。
‘混’沌金符吞吐,真元磅礴。丁奉一吐一纳,呼吸间剑意勃发,自成一小天地。金丹未成,而已初具金丹界域之雏形。修行两道法‘门’的强势由此体现,积累深厚难以突破,可一旦突破即是困龙升天,遨游九霄!
以丁奉的脚力,赤足在西极行走了两个年头堪堪接近西极西域。登高望去,恍惚可见佛‘门’寺庙残垣断壁,还有僧众执念。古树下一个僧人盘坐,待丁奉走进,僧影突兀消失。古刹内,百来僧众禅音齐唱,可仔细一听,却是风声呼啸。
丁奉甚至见到了一块顽石,这块顽石并无不同。平平凡凡,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而已。可在它身上有着一道永世无法磨灭的影子,不知这僧人在顽石面前枯坐了多久,竟能留影于顽石之上。诸如此类,种种奇异之景层出不穷。
天‘色’渐暗,丁奉坐居在一宝刹内。这宝刹可不一样,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与破壁残垣的景象格格不入。忽而,在丁奉身前出现了个三个小沙弥,它们嬉笑打闹着向丁奉奔来。丁奉不避不让,小沙弥直直冲来,好似没见着丁奉一般。最后人影一穿,三个小沙弥毫无阻碍的穿过丁奉,向宝刹深处黑暗奔去。
丁奉轻抚墙垣,不仅是众多僧人放不下,执念根深蒂固。连佛‘门’寺院都是如此,这尊寺庙还保留着记忆,等待着,等待着后人归来。可惜它兴许永远也等不到了,佛‘门’虽驻足于这片土地,可一墙之隔即是千里之遥,西极僧众再也不会踏足于此。
越往深处走,越来越多的僧人执念为善,挡在丁奉身前。丁奉只身前行,西极僧众徒留执念,无法阻挡。待丁奉走过,烟消云散。不顾僧众执念的阻拦与警告,丁奉执意深入。
未入黄昏,西极西域深处已有垂暮之‘色’,天际黯淡。这让两年间看惯了明亮天幕的丁奉颇为不习惯,小麻雀亦是如此,不再振翅高飞,老老实实待在丁奉的肩膀上,缩着身子不动一步。
破庙里罗汉泥塑金漆已褪,咚咚咚,从后院里传来木鱼声。平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丁奉静坐于寺,睁开双眼,一个面目狰狞的和尚,眼瞳满布血丝。脖颈上,僧衣上血迹斑斑。有着说不出的凄厉!
“恨!恨!恨!恨众生不肯回头!”
恨意滔天,执念为恶。丁奉淡然如斯,一指轻点。印在僧人前额之上,金光迸发。血迹淡褪,凄厉狰狞的面容复归祥和,僧人双手合十,点头致意,最终于佛光之内消逝。
丁奉深入佛‘门’旧址,一路上以往生咒渡了不知多少恶念执念。永不停歇,几乎时时刻刻都会西极僧众的恶念执念感应到了生人气息,快步前来。丁奉不曾放过一个,可还是渡之不尽。可见当年西极佛‘门’几‘欲’覆灭,伤亡惨重,动摇了根基。沦落到如今只剩下三家寺院,连西极一隅之地都无法保护。
不知过了多久,丁奉耳畔终于传来一个活人的声音,一个真真正正活生生的声音:“你这般有何用?它们已经一缕执念,非是生魂。他们的魂魄都已逝去,却还是不肯放下,又何需你来引渡呢?”
不知是‘激’动还是愤然,丁奉声音稍有些干涩:“你终于肯来见我了。”连丁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说道,好似来人是许久不见的友人,两人相会则有着道不清的情怀自蕴其中。明明应当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才对,可不知为何丁奉就有此种莫名之感。
自‘阴’影下走出一个白衣僧人,清秀中泛着丝缕妖异,鬼魅。身形修长,五指如‘玉’。面貌上不是特别出彩,可他那一双狭长的眸子让人着‘迷’。这白衣僧人飘渺无形,悲天悯人。无一丝烟火之气,真如同出自佛‘门’净土的不世圣僧。无形之中,佛‘门’执念,恶念紧跟其后,神圣庄严,颇具万佛朝宗之相。
“并非如此,是你终于见到了我,而非是我见到了你。”
就在丁奉见到了白衣僧人的一瞬间,道道记忆泛上心头。如同转世复苏,不含一丝情绪。只有记忆,纯粹的记忆。走马灯般,一遍又是一遍。待丁奉醒转,一切的一切皆已明了:“可你借助身上那龙皮不就是为了感应我之所在么,为何现在才肯现身?”
白衣僧人没有接话,反而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我身在旧址?早已割舍了一切的你绝无可能发现我的踪迹。”
丁奉沉浸在记忆涌上的余韵之中,许久许久之后丁奉才回过神来,他微笑着说道:“你要的答案很简单,因为有人告诉我,你身在此处。”
&bp;&bp;&bp;&bp;白衣僧宛如一个开锁人,开启一尘封的‘门’户,‘门’户掩藏着前世追思。
但凡历过轮回,皆会消去前世记忆。道魔佛三者又有使人苏醒前世记忆法‘门’,了悟召见丁奉,开口第一句便是:“前世之缘,今生来解。”
了悟明心如镜,佛法无边。神通轻启,助丁奉找到了开前世追思的‘门’径。丁奉足足‘花’了两年时间才来到这扇尘封‘‘门’户’旁,豁然眼前这位白衣僧人为丁奉打开了‘门’户。
三生三世已至极限,再往前最难回首。
丁奉沉浸余韵,白衣僧不屑冷笑:“你又能想起来多少?前世?前前世?亦或百世之前?”
丁奉沈默不语,因他的确只记起了三世,可倒推三世未出现他们二人的跟脚。然而丁奉不记得,并不代表白衣僧不记得。
二人因果之重,已生灵犀。白衣僧勿用神通即能感应丁奉心中所想:“勿要问我,知一世即知百世。我们二人源起为何,不提也罢。”
丁奉哑口无言,他正待想问他们两者之间究竟为何这般因果?以至于三生三世,百生百世都难以磨灭。
白衣僧嘴角勾勒,戏谑不已:“忆起前世种种,如今你还想杀我么?”
三生三世,不论哪一世‘丁奉’都斩下了‘他’的头颅,可在那一刹,自己同样亡命当场。两人似乎异体同命,只要一方身死,另外一方必然也会灭亡。
丁奉的沉默,反而让白衣僧来了兴致:“看来这一世的你惜命,或者我俩合力的时机来了。你一定是不记得了,我俩生来就是要净化这漫天佛土,仅次于三佛的存在。而心禅尊者即是我俩的师尊!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俩有资格亲自‘侍’奉在他身边,你看看那些所谓佛子,他们又做了些什么!”
白衣僧的语气‘波’澜不惊,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无愿无念。不过丁奉的心绪动了,所以在丁奉的眼中,佛显忿怒相。白衣僧满脸怒容,怒从亘古而来!莫要说百世,即便千世,万世,千万世都无法磨灭!
一眨眼,白衣僧又复归正常,平静的令人发寒。
丁奉看了看遍布疮痍的大地,问道:“这不是你做的?”丁奉自始至终都以为西极佛‘门’差些覆灭之事与‘白衣僧’有关,严谨点来说,是与他们二人的某一世有关。
白衣僧摇了摇头,淡然否定道:“你生我未必生,那一世,我即在佛‘门’覆灭之后所生。这一世亦是如此!或是说每一世皆是如此!”
丁奉转瞬悟透,讶然道:“你乃西极佛子恶念所生?”
丁奉一语,忿怒再显,僧袍无风而动,白衣僧一身凛然:“不!我非谁所生!我就是万佛之恶!”此语一出,紧跟其后的西极佛‘门’遗留的执念,恶念纷纷朝拜,三跪九叩!
丁奉不为所‘惑’,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白衣僧自以为是万佛之恶,与前世纠缠不清。而丁奉却不这么想,前世种种早已烟消云散,他就算‘丁奉’。这点谁也改变不了,即便二人因果再深再厚。
白衣僧三言两语,有恃无恐。几番推敲,丁奉也明了自己至少不可直取他的‘性’命,当然凭如今的境界也做不动。白衣僧在西极有上万信徒,每一个信徒都是他的应身。即使丁奉当场斩杀他,他也会借体重生。除非将他的信徒尽数杀光,再剿灭每一个心有恶念的西极僧人才可一时消灭他。
第二世中,转世之身投入佛‘门’屠尽千万以此法杀他。第三世亦投入佛‘门’直截了当自刎当场,以化解佛‘门’之灾。
追忆回溯,丁奉更像一个旁观者,而非是代入其中。这一世与众不同,丁奉选择投入道‘门’,修得了通天剑诀。通天剑诀有一式断因果,只待炼就此式说不定便可脱离这百世轮回!
正当丁奉这般想着,白衣僧又开口说道:“你还是不死心,你以为断因果一式可斩断我二人之间的因果?”
被看穿了心思,丁奉也不尴尬,坦然承认道:“哪一世的我也修过通天剑诀?”
就像丁奉‘蒙’骗不了白衣僧,白衣僧自然也‘蒙’骗不了丁奉。白衣僧罕见的沉默了一会,言道:“并没有。”
丁奉眼睛眨了眨,轻巧说道:“那总要试试,你怎知就不行?”事已至此,丁奉已不想去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因什么果,自己与佛‘门’又有什么干系,种种一切早已不重要。丁奉关心的是今生今世,他之心愿乃证道长生,自在逍遥。道心坚定,即便前世苏醒,也不会为之所缚。
经历了千辛万苦,丁奉见到了行修罗之道的西极‘圣僧’,他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妥协的:“虽觉得不大可能,不过看在几世的情面上,你就不能安分点?在西极惹了‘乱’子,到头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我。我想我都已经放下了,你怎就那么执着呢。”
“正因为你把一切种种都已放下了,所以我才拾起所有。你之所愿,与我截然不同!从前是,而今也是!终有一日,我要撕裂佛土!重掌佛国!而你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就像你找到了‘断因果’!我也找到了让你重归于我的法子!你今生图证道长生,我佛大开方便之‘门’!只要你点头,入我灵识,立地成佛,合证金身,已是长生!”
丁奉叹息一声,他求的是长生,而长生是为了逍遥无所缚,没了自在的长生只是苦难而已:“这么说来,我俩必有一战。如此也好,你今世修行的法‘门’不错,即便错手杀了你也不是真杀了你。”罗天连杀白衣僧十数次,虽然诡异,每每借体重生。但罗天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西极魔僧每死一次,其法力便后退一分,后凭西极信徒愿力再度恢复。可这样一来,使致根基受损。
西极圣僧也不是毫无破绽的,他之所在藏在西极佛‘门’旧址不出世就是为了休养生息。待法力恢复再重新出山!西极佛‘门’又受了道‘门’一击重创,此时正是他颠覆佛‘门’的大好时机。
&bp;&bp;&bp;&bp;一念成佛,一念入魔。
丁奉战意已决,白衣僧不再多费口舌!他们二人轮回太久,今生今世就要寻一个解脱!丁奉终得一世向道心,以求超脱。而白衣僧轮回万千世,记忆不减,执念根深蒂固。势要重归佛国,执掌雷音!灭天下佛子,成一世之尊!
二人同出一源,情同手足,然则阻道之仇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白衣僧足下两朵黑莲并世,佛印墨黑!邪神出世之际,他取走了西极白虎真意!虽仅是微末一点,但也足够他再开魔劫,覆灭佛‘门’!西极佛‘门’一灭,他方能‘功德圆满’,再铸金身!
金身一就,除非佛‘门’三尊出手,不然谁也拦不住白衣僧回归佛国!丁奉还被‘蒙’在鼓里,然而白衣僧却清楚得很,他们二人正是掌中佛国这‘门’无上神通的元灵转世!‘丁奉’非善非恶,纯为神通所生!他则截然相反!佛子在佛国修行,撇去的心中之念并非消失,而成就了他。他一开始只是懵懵懂懂,直到心禅尊者点化了他!
他们二人为掌中佛国神通元灵,地位之高,随‘侍’尊者左右,佛国佛子莫不尊崇。能亲自面见佛‘门’三尊的,佛国之内也只有他们二人。然而佛国一辟,千万佛子来投,灵‘性’者无数。他们二人为元灵之身,天生受限,止步原地。眼见一位位佛国佛子证得金身,佛法远超于前。
终有一日,因一小僧顶撞。嫉火一燃,执念由此而生。白衣僧坐于佛下,请求转世!可他身为神通元灵,神通就如法宝,一旦失元灵,威力便要大减!佛‘门’树敌繁多,非固若金汤!失了元灵的无上神通,佛国一破,覆灭万千佛子!佛国佛子当即一片哗然!无不惊慌!出言阻拦!连合证金身的佛‘门’大士都生出杂思来!亿万个念头成就了白衣僧,可也毁了他。因亿万之念让他明白了青灯古佛是如何的不堪!是如何不配!
“狭隘!”
“‘私’利!”
“耻与哙伍!”
一时,齐声一片,佛国千万佛指!而白衣僧横眉冷对,仰天长笑一声:“不知恩,不知惠!也敢妄自称佛!尔等修持佛法于我身内,合证金身于我身内,弃杂思于我身内!我何时有过一句怨言?今日不过脱离神通之体,以入轮回!尔等便在此大放阙词!到底谁才是鼠窃狗偷之辈,蝇营狗苟之徒!”
末了,白衣僧仍还是被打落佛国,并且还是心禅尊者亲自出手。生生世世轮转不停,终日近不了佛国。白衣僧一朝被贬,魔劫顿生!净土佛子,一夜入魔!掌中佛国几乎化作了无量魔狱!当年身为比丘的丁奉以一己之力解不了魔劫,正准备与佛国共存亡时,却被心禅尊者送走。
魔劫顿起,二人因果相连,转世轮回,无一世可以超脱。丁奉记起三世就已腻味了,但白衣僧自转世后,不仅不再变化,且代代修佛入魔!望魔开佛国,再见心禅尊者!他记忆不变,这一世是他最关键的一世!因他已找到破解轮回之法,今生今世有这般机缘合证金身!若错过此代,不知又要等待多少岁月!再过五万次轮回也未必能找得到如此机缘!
百闻不如一见,丁奉今日终究是亲眼见到了佛魔的诡变!倪红殇简直不如白衣僧的万分之一!修行至此,佛魔相冲!不过白衣僧念随心转,念佛念魔,魔即是佛,佛即是魔。佛魔本是一体,何需来分?
白衣僧已开身识,身负九种大神通!十种小神通!他想要得到了丁奉的理由很简单,一旦合证金身,再炼化了丁奉!元灵合一便有望参悟出掌中佛国这‘门’无上神通!三大无上神通掌握在佛‘门’三尊手中,若他得了掌中佛国,日后便是佛‘门’第四尊!
九大神通,信手拈来,咄咄‘逼’人!丁奉未炼就金丹,在法力境界上还不如白衣僧。况且丁奉早已放下一切,佛法佛力因因果之由,尚且开窍,但真正运用起来远远不如白衣僧!无数次轮回,白衣僧早已把佛‘门’三十六种大神通炼得炉火纯青,若非修为所限,他早可运使所有的佛‘门’大小神通!
黑莲一生一灭,咫尺天涯,快绝非凡!丁奉施展以通天剑遁才方能与之齐头并进!白衣僧为佛为魔,魔法佛法尽出之下,漫天佛魔皆要伏诛!
一十二枚元辰剑丸如皓月当空,一十三式斩仙剑再出!一十二枚剑丸凌空一字排开行灭仙剑式!
灭,尽也,绝也!
天道无情,斩仙者有情,而剑无情!灭仙剑一式后紧跟死仙剑一式!灭而身死,剑出无生!爆发出无穷死灭之意!在丁奉凌厉无双的飞仙剑意下,白衣僧好似风中残烛,不时就要熄灭。
可魔焰一变,白衣僧口再次圣洁庄严,诵佛经,释禅音。残留在西极佛‘门’旧址的佛子执念纷纷投入他双掌之内!西极‘阴’暗的天穹上一点金辉遮蔽,无数双佛光大手上下翻飞,时而捏印,时而参禅!结成无上杀伐大界!佛光大手掌心显‘露’卐之一字!
“卐谛一灭。”
白衣僧心诵真言,卐印化无量金光,金光耀烁!丁奉无法‘逼’视,连连后退!剑式一滞,剑意停步!一味据守非是丁奉心‘性’,强攻不止如同狂风暴雨,不给对手一丝喘息之机才是丁奉的剑道!剑气葫芦腾飞而起,白衣僧有无数双佛光大手,而丁奉就有无穷道通天剑气!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天道,地道,人道!通天剑诀号称寰宇之内排行前三,甚至可以夺得天下第一的杀伐大术可不是戏言!丁奉深得其中三味,杀机一出‘逼’退卐字金光!与此同时,白衣僧掌心一抹血光,他不闻不问,只是道:“果然,你已窥得断因果‘门’径。”
丁奉轻托剑气葫芦,一十二枚元辰剑丸化作一轮七‘色’剑光附身后,尽显剑仙气派:“也不知何时,我已知晓自身因果不寻常,对这断因果一式下了不少苦功夫。待我证道元神,便是你我二人毫不相关之日!”
&bp;&bp;&bp;&bp;自丁奉修持佛法伊始,白衣僧已然成形,可使他脱离丁奉,形成一个独立个体的却另有其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此人正是南云和尚,丁奉此生面见的第一个比丘。他的贪‘欲’使白衣僧复苏,致始了魔劫。缘由佛定,任何一个心存贪嗔痴的比丘接近丁奉都会启动魔劫。所以轮回了千百世,丁奉投入佛‘门’,无论他如何努力,白衣僧总会脱离他,发动魔劫。当时的丁奉心怀佛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总以身陨收场。
三千世修佛换来一世修道。
这是当初还在佛前叩坐的‘丁奉’与心禅尊者的约定。当年他与白衣僧本是同心,亦对佛土佛子失望透顶。但佛‘门’于他终有授道,点化之恩。‘丁奉’愿苦难三千三百世,只为阻魔劫而生!
如今三千三百世已过,归还一身所有。三千三百轮回终于磨灭了‘丁奉’的佛‘性’,归还了无上佛法至理。与佛‘门’再无干系,然而唯独断不了与白衣僧的因果。
白衣僧却以为丁奉誓要与他生生世世为敌,根本没料到他一开始便是心向超脱,只不过选了一条与他截然相反的道!
满空佛光应对通天剑气!佛掌西来,剑气东去!
丁奉无一口好剑供使,但是通天剑诀的战力丝毫不弱!通天罡煞真元汹涌如‘潮’,剑气葫芦得了真元相助,瞬间大小如意,涨大百倍!黝黑的葫芦口深邃地让人心悸,剑意杀机,即便是一株草,也可斩下敌首!更何况通天剑气凌然一片,攒‘射’当空,丁奉言出剑随,剑气葫芦宛如无底‘洞’般喷吐出千道剑气!
左右不过半瞬,通天剑气‘交’织,黑赤之‘色’挤开佛光,遮蔽半个天幕,与佛光分庭抗礼!西极之民罕有敢接近西极佛‘门’旧址,他们身在远端却也望见了西域异象。佛光大日西起,他们顶礼朝拜!霎那黑赤云生,硬是把佛光掩盖了!这等异象让西极之民纷纷惊呼,心存恐惧的他们立刻诵经背文!
白衣僧心有灵犀,僧袍一抖,从东边接引来无穷佛‘门’愿力,万民之力加身!登时,八‘色’成福,白衣僧手托祥八宝如意塔,头生黑发,结成佛髻!坐下一朵金莲并蒂,身前彼岸金桥架来!座后化天龙八部众,一头骁勇八臂阿修罗怒目圆睁,无边怒火,手指苍天,脚踏西极!一个变化!身形巨大!一臂贯穿三十六层天罡大气,一脚深入七十二层地底煞心。
阿修罗双足立海,顶日月星辰,白衣僧只是他身前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可正是这微不足道的存在,白衣僧内景外成,积蓄了三千三百世的怒火,成忿怒阿修罗!青皮‘裸’身!口吐业火!身越须弥!白衣僧居高临下,掌中八‘色’八宝如意塔玲珑叮咚,轻轻一掷,落地生根,化作千丈!
阿修罗上个半身在云端之上,丁奉完全见不着修罗真容,只见它下半个身子青壮虬结,修罗入海,使海水汹涌。一团业火又轰破重重天罡云层,囊括万里,转眼降世!根本是避无可避!
面对万丈修罗,无垠业火!丁奉也未心生畏惧!始终不渝,唯战而已!危机?危难?险阻坎坷?丁奉唯信手中之剑,诚心于剑!识海之内,一黑一白两个道人执剑意杀上九霄!遇神杀神,佛挡杀佛!剑意成双,飞仙飘渺,杀机寂灭!
两仪通天真罡剑气定鼎中央,黑赤剑气卷成狂风暴雨,一道玄赤剑气龙卷平地而起!宛若惊龙乍起,密密麻麻的黑赤剑气力托业火!业火为寒,出于地狱!沾染一点,凡恶业加身者,拆身裂骨,皮‘肉’分斥!熊熊业火与剑气龙卷不相上下,业火点点蚕食,剑气龙卷染上一层业火灼‘色’,气‘浪’排云,渲染着西极整个天空!一片‘阴’暗灼灼,剑气如雨!
丁奉越战越勇,剑意之蓬勃!大草原上的杂草受了剑意的影响根根直起,剑指朝天!劈金裂石!
丁奉站在玄赤剑气龙卷中央,玄‘阴’剑符,赤阳剑符‘交’叉猛一‘交’叉,化通天巨剑!惊雷炸响!连连,摧枯拉朽,击其锐气!一玄,一赤两道流光,天外双星从剑气龙卷双斩而出!生生死死,两仪寂灭!无垠业火向内扭曲,极限坍缩,轰然倒塌,西极天幕更‘阴’,更暗,更沉。
在西极之民惊恐的目光下,天空中下起了点点火雨。此火不燃‘花’,不燃草,可凡人稍一沾染就化作火柱!一刹那,西极哀嚎遍野。凡人向着西域膜拜,他们越是恐惧,愿力越重,白衣僧的法力就是越是厉害。如此往复,丁奉刚搬回些场面,又落入下风。
八‘色’八宝如意塔,佛光绚烂,光彩夺目!顶嵌佛尊宝珠,一共八面,分八件大事,乃是心禅尊者出生至成佛‘门’三尊中发生的八件大事!其中一面正是降恶龙伏猛虎,分别将龙皮,虎皮‘交’给两个小沙弥的场面。这一面极其特殊,两个小沙弥欣喜欢愉。丁奉见之,神情一愣。而后宝塔一转,心禅尊者面容不变,一掌将一位青年僧人打落佛国,佛国之内是无穷天魔,它们面目狰狞,魔音滔滔,谗言不断。可即便如此,还是一位比丘跪坐佛前。
白衣僧禅音空响,直入人心:“既然你忘了,那么就再想起来罢。”宝塔停转,塔顶八‘色’宝光刷来,一十二枚元辰剑丸连连跃动,仙剑夺命!一十二枚剑丸连就一体,剑气剔透七‘色’,又归于无‘色’无形!‘道剑冲霄’,以无上剑势阻八‘色’宝光!宝光只是被剑丸一阻,一滞便直击丁奉。
丁奉开眼合眼,眼前非是幻象,而是真真切切的景象。佛光普照,万佛顶礼,正居于万佛之央的乃是佛‘门’三尊之一,心禅尊者。一袭白衣,面目慈祥,合着眼帘,不动手足自演无穷印。执掌一方佛国,无人敢不敬。
可就在佛国之内,佛尊莲台之下,也有一个白衣僧人!他胆大妄为,手指佛尊,面目怒容!
&bp;&bp;&bp;&bp;白衣僧横眉冷对万佛斥责,一声也敢‘妄自称佛’惹得万佛忿怒!丁奉身居心禅尊者旁,失落之余亦感困‘惑’,不知为何与自己有着同胞之情且无比崇敬心禅尊的白衣僧会出言顶撞。 这与记忆回想不同,有着真真实实的情绪。点滴尽在其中,身临其境,身为其人。
丁奉似是重归佛土,不再是今生今世的丁奉,而是心禅尊者的座前沙弥。白衣僧一击八‘色’如意光让丁奉重回三千三百世之前,仿若穿梭时光,重临佛国。
待丁奉再度开眼,他已明了一切。生生世世,点点滴滴,任何一点细枝末节,丁奉都已了然于‘胸’。佛国一瞬,丁奉望向眼前的白衣僧,神‘色’稍带忧愁:“佛国非是真佛国,再真实也不过一段记忆。今生今世,我只是‘丁奉’,而‘他’早已不再,即便你上问神佛,下闯冥土,也找不到一个不存在的人。”
可白衣僧却否决道:“佛国种种一切为真,你经历过他的种种,那么你就是他,理应承担!”八‘色’八宝如意塔宝光收敛,强行使丁奉觉醒三千世三百世之前的记忆,而且绝非幻境那么简单,真如同时光穿梭,仿若昨日之景历历在目。
白衣僧不依不饶,丁奉手扣无形剑,剑意凌驾九天,不被白衣僧所‘迷’:“既然为真,你又为何不以此重归佛国?”
“于你而言,为真。于我而言,真假无异。一个腐朽的佛国还容不下我,我不日就要开创一个亘古永存的不灭佛土!”
白衣僧绝不是口出妄言,寰宇无数道界,佛场。要说谁最有可能开辟佛国,成佛‘门’第四尊的。除他之外,绝无二人。
丁奉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你不早已明了,我俩同出一源,本就是一人。于你于我,那些都是假的。”白衣僧执念太深,执着了三千三百世仍不愿放下。丁奉阻止了他三千三百世,他反而不忘仇恨,执念深重的无以加复。不达目的不罢休,轮回多少世也是一样,神佛也无法磨灭。
天底下就无人敢对他们二人出手,真正的大能知晓他们二者乃掌中佛国元灵转世,待这‘门’无上神通尚未孕育出新的元灵来,他们仍还是掌中佛国的元灵。元灵一灭,殃及佛国。这相当于向整个佛‘门’宣战,寰宇星空还没有哪个势力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向佛‘门’宣战。
白衣僧算计落空,丁奉仍然不肯罢战!白衣飘然,僧身修罗八鼻直捣,巨拳未至,地已皴裂!丁奉气劲如一,势成佛立,一尊伏虎罗汉虚相亦是一拳破空打出,在阿修罗巨拳之下,这拳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丁奉扣剑,出剑!无形剑斩出地‘波’,阿修罗八臂巨拳,丁奉八剑斩出!道道剑气锋锐无双,剑气凌厉,修罗之身毁去!阿修罗身往后仰,八只巨拳齐齐一滞!
一十二枚元辰剑丸化四座剑阵,扶摇直上,九天剑落!阿修罗面目狰狞,三眼孔瞳,眼藏佛咒,妖光千量!剑阵‘如龙’,‘微尘’,‘观梦’,‘道剑’四者‘混’元一道,剑光七‘色’入无形,无形化七‘色’,七‘色’玲珑,光彩夺目四座剑阵,以道剑为基,剑阵横首!斩下修罗头颅!
阿修罗无声逝去,巨人之影立于虚空逐渐黯淡!白衣僧不曾后退半步,催八‘色’八宝如意塔,八‘色’宝光迎击四尊剑阵!有无形剑气之锐也难以攻入半寸,八‘色’如意宝光防御之强罕见至极,这亦是一种佛‘门’大神通,且以防御著称!号称佛国之下,佛‘门’第一防御神通!
丁奉手捏剑诀,剑指一化!剑气葫芦杀机缭绕,一‘阴’一阳,一生一死,一赤一玄,两仪通天真罡剑气化天外流星刃斩八‘色’八宝如意塔!西极之土下沉三分,宝塔未坏可却深陷地中,无法自拔!丁奉脊柱连贯全身,钧天力道一剑叩出!仙武剑道,钧天一斩!宝光溃散,宝塔化作一轮佛光重归白衣僧后脑。
此时,白衣僧双手合十,龙皮却自行护主!化作一条真龙,张牙舞爪,腾云驾雾。到了关键时刻,丁奉仍还是受了八‘色’宝光的影响,心有不忍,犹豫了一瞬。剑气剑意双双一凝,此刻一只鬼爪迫开剑气龙卷,向丁奉抓来。
丁奉面上含笑,抛出拘魂兕的一截角尖丢入剑气暴风,可鬼爪登时就是一变,往一截角尖捞去!这截角尖好似也有灵‘性’一般,鬼手遁去。一截角尖得手,从两人‘交’战阵地之外传来诡笑阵阵,一头青皮拘魂兕四蹄跺地,冲入两人中央:“两个小鬼,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丁奉与西极修罗道魔僧‘交’战引来无数觊觎之辈,两人法力境界不高,可战力之强,让外人望而却步。这些心怀鬼胎之辈又不敢联手,只好退却。可丁奉持拘魂兕独角,拘魂老祖的必杀名单上早有了丁奉的名字。而他又早惦记上了魔僧不死的秘法,待他们两败俱伤时,就要夺回独角,拘走两人魂魄,拷问出秘法。
白衣僧不管不问,仍面对着丁奉。丁奉亦是如此,两者似都没有把拘魂老祖放在心上。
拘魂兕喷出两道黑气,昂首嘶吼,两眼赤红,可见其愤怒。后又化作老人之形,‘阴’恻恻地笑道:“本老祖待会就‘抽’魂剥魄,看你们两个黄口小儿还敢不敢不把本老祖放在眼中!”在西极连连失利已经关乎到了他威信,他曾伴于白衣僧的应身,从中知晓些秘闻。他早已把丁奉与白衣僧当作鱼‘肉’,当作与佛‘门’‘交’易的砝码。
拘魂老祖小心谨慎,再三确定了这截独角没有问题后,玄光一点,将独角‘粘’了回去。丁奉余光瞥见这场面后,会心一笑,而远在伽蓝寺的孙小圣也是如此。他正躺在树桠上,两只小猴子举着芭蕉叶帮他扇风,孙小圣一个鲤鱼打‘挺’,黄金巨猿法相炽烈如炎!
待拘魂老祖感应到不对时已经晚了,原本漆黑的兕角炽烈如熔铁,白‘色’华光绽放!拘魂老祖额前青筋暴起,黑气直冒!他拿手去碰,刚一触‘摸’到独角,一阵滋滋声,手指血‘肉’融化,只剩下森森白骨。
&bp;&bp;&bp;&bp;拘魂老祖得了半部《‘阴’司鉴》,另外半部实则在冥王手中。 冥王只是已炼成生死符法术便一统冥狱。拘魂老祖眼馋得很,他盯上丁奉有大半是因为丁奉手里那张生死符。生死符可通往冥狱,是拘魂老祖谋划中必不可少的物件。
想要齐全《‘阴’司鉴》,炼就生死簿法术。唯有深入冥狱,从冥王手中谋得另外半部《‘阴’司鉴》。因法‘门’之由,拘魂老祖不得不如此行事。
丁奉正是掐中了这点,让孙小圣在这截角尖上动了点手脚。角尖一粘合,兕角通红如赤铁,拘魂老祖身形剧震,疼痛难忍,仿若有人用烙铁刺入大脑一般。魔道之徒心狠手辣,拘魂老祖修行千年,于人于己都手不留情。当机立断,拘魂老祖强忍剧痛,与其这般死去,还不如自损根基,拔出兕角苟活。
拘魂老祖炼左道长生,正是因其比谁都要惜命。此时拘魂老祖差些就被打回原形,面上青筋暴起,徒手奋力一抓!兕角炽烈至极,拘魂老祖半只手臂一瞬干瘪,血‘肉’皆熔!拘魂嘶哑着嗓音,凄厉一声,将兕角整个拔出!血‘肉’飞溅,一整节兕角宛如螺角,悬在空中!几头黑影从中钻出,四面八方遁往西极各处。
丁奉伸手一捞,篆刻着一十八层地狱之景的兕角入他手中。丁奉神情冰冷,今世今生他与白衣僧再无情分可讲,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虽不能杀你,但却可以镇封你。直到我炼就‘断因果’!”
白衣僧淡定自若,情形如此紧迫却丝毫不见慌张的神‘色’:“我生而为神通元灵,即便轮回转世,只要掌中佛国未生出新元灵一日,道‘门’法力便降不了我。?”
‘非佛法不可降’,无拘是罗真君还是了悟都是这般与丁奉说道的。可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世上除却心禅尊者,还有谁能比丁奉更懂白衣僧的心思?
一念佛,一念魔。莫说道‘门’法力,佛法不至尊境,无人可以真正降他!但丁奉却不在此列之中,他与白衣僧因果相连,又同出一源。两人因果未断之前,连‘性’命都是相连的!两人不可独活,一人身死,另外一人必然灭亡,绝无第二种情形!
苦界之大,除却丁奉之外,无第二人可以降他!即便罗真君,空闻等炼就金身,元神的长生不死之辈都没这个能力!唯有丁奉,唯有今生今世投入道‘门’的丁奉才有这般法力可以镇封他百年,使他千年之内不得出世!
“你不如地狱,谁入地狱?”
兕角入手,龙蜃轻‘吟’!三千三百世已过,丁奉不再留情,青黑兕角上一点云雾烟气弥漫,‘阴’森鬼气宛如绽放的曼陀罗,一十二枚元辰剑丸化剑气光轮投入龙蜃幻相!剑气凌厉,剑山,剑海,剑狱演一十八重小地狱!
白衣僧一尘不染,开眼之后,眼前尽是地狱。寒热加身,凡因魔劫而殒命的比丘,形如厉鬼!呼喝着,向白衣僧追命夺魂!白衣僧放任身形坠落地狱,坠向无尽深渊!
“第一重,剑叶小地狱。”
剑叶萧萧,鲜血淋漓。白衣僧赤足而行,不畏不惧,任凭剑叶伤及身躯。
丁奉掌控龙蜃幻相,瞬间更换:“第二重,斩身小地狱。”
闸刀凌厉,白衣僧断手断脚,最后只剩下一个头颅却也勇往直前,直入地狱!
“第三重,红莲小地狱!”
红莲业火,焚罪人之身,白衣燃火!背负三千三百世,白衣僧罪业不知几何,受业火灼身之难,却也紧闭口舌,一言不发。业火攀升,白衣僧已是人形火炬,继续前行。
“第四重,叫唤小地狱!”
丁奉现身,执剑化行刑狱卒,剑气如火,在白衣僧身上留下道道焦痕。白衣僧面如金纸,呼吸微弱,眼瞳黯淡,如同行尸走‘肉’般缓步而行。
白衣僧已入龙蜃幻相,无法自拔。一重又是一重,龙蜃幻相中已过去亿万兆年,白衣僧入第一十七重小地狱,终至最后一重。
丁奉无丝缕不忍,神情淡漠,手托兕角,龙蜃烟云,剑意冲霄:“第一十八重,阿鼻小地狱。”阿鼻地狱,心禅尊者持阿鼻剑,此重小地狱乃无边黑暗,永无止境,凡入阿鼻便要承受永世不得超脱之苦。白衣僧叩拜于心禅尊者身前,终于开口:“三千三百世,当坠无间,受千万亿劫。”
丁奉西极一行功德圆满,种种因果清晰可见!一十二枚元辰剑丸跳脱而出,划开虚空,成斩仙图录!一十二道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分作七‘色’,宛若琉璃,剑禁节节攀升!金光仙阁破碎太虚!虚空碎片化无上剑刃与元辰剑丸紧密合一,元辰剑丸上呈缕缕玄青丝线,一斩之下,竟在太虚之上留下一道不可抹灭的痕迹。
剑气葫芦一鼓一缩,此乃丁奉法力本源之所在,猩红杀机缭绕葫身,道道通天剑气不受控制喷薄而出!可丁奉不觉丝毫疲乏,反而‘精’神振作!跨越万界,同样一枚剑气葫芦投影而来,只不过其势早已大成!天道杀机湮灭,万物瑟瑟发抖!丁奉已感应到先天纯阳杀伐至宝,杀道玄理奥妙,剑气葫芦上显纯阳铭文!
丁奉迫开重重‘迷’惘,修道之景如走马灯般历历在目!剑气葫芦一吞一吐,倒挂剑气长河!丁奉凌空虚度,踏长河之上,身悬七‘色’琉璃剑气,如通玄剑主在世!一颗黑赤相间,内生七‘色’的金丹悄然成形,一点晶莹灵‘性’足以引得天地变‘色’!异象陡生!
果不其然,西极地涌金莲,铁树开‘花’。诸天元气纷至沓来,一时异象纷呈,有仙庭来贺,天人礼拜,玄‘女’挎篮,龙凤呈祥!丹成一刻,丁奉生无穷感悟,识海之内双道一佛,三足鼎立,清明的无以加复。玄奥晦涩之处,齐齐打通关窍。
从前丁奉运使剑气葫芦,喷吐千道剑气只可御使个大概,可现如今御千剑绝不在话下!且同御千剑,每道剑气都生出十多种不同的变化来!元辰剑丸亦是如此,‘微尘’,‘观梦’,‘如龙’,‘道剑’四道小剑阵一念可布!连真正的剑阵之道的‘门’径,丁奉也已经窥得!
&bp;&bp;&bp;&bp;这枚金丹七‘色’溢彩,玄赤流韵,造化一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金丹‘玉’液,浆汞九寸。金丹九重天,一步一登天,金丹乃是道‘门’第二难关,丹成者十之一二,非集心‘性’,机缘,资质三类于大成者不可就一品金丹!唯有金丹之境,才可位列真人,炼就真正的法力,而非真元!
法力如瀚海,一入金丹,法力空前,是天罡圆满境的百倍!丁奉炼就了‘混’沌金符,辛辛苦苦终得来一场造化!金丹境是一个积蓄法力的过程,每炼化九寸金丹‘玉’液才可提升一重天,而一寸金丹‘玉’液就需要海量的元气供应。一些散修即便步入金丹,也无元气供应修炼,修为往往停滞在某一重天上。
丁奉炼就了‘混’沌金符,成九元仙胎。一入金丹,吞吐量是同级的百倍!犹如饕餮在世,金丹‘玉’液寸寸炼化!且丁奉法力双成,底蕴深厚!厚积薄发,一入金丹便有九寸金丹‘玉’液,直接破入金丹二重天!法力成百倍增长!丁奉伸手一指,虚空中剑光云集,绞碎罡云。
剑气葫芦剑气喷涌,一道黑赤相间的通天剑气以一化二,以二化三!三道通天剑气凌空一斩,非虚非假,而是真真切切的剑光分化之术!丁奉早在金丹之前揣摩许久虚实变化之道,万剑藏影式炉火纯青,以此为根基,剑光分化之术还不是信手拈来!只不过初入金丹,丁奉还处于战力暴增的阶段。只要给丁奉一点时间钻研剑光分化之术,就不是以一化三那么简单了。
通天剑诀有如此提升,飞仙剑经亦不逊‘色’。一十二枚剑丸剑气如同绕指柔丝,时而七‘色’流转,时而太虚无形。一道空斩,虚空都因此破碎!炼剑成丝,纯粹单一,一剑破万法之真谛所在!丁奉窥得‘门’径,炼剑成丝之术尚且不到家,可他还有弥补的手段!一十二枚元辰剑丸绽七‘色’剑光,剑丸合阵,剑阵中央,丝丝缕缕有无形剑气细如青丝,妖异如芒,破空斩去!剑气未至,敌已慑亡。
两道剑诀,剑道路数却又大相径庭。通天剑诀,万剑归宗,剑光分化炼就一剑生万法。而飞仙剑经,刚柔并济,纯粹如一,炼剑成丝行一剑破万法。丁奉的终极目标就是把两道剑诀合二为一,创出一‘门’即可一剑生万法亦能一剑破万法的无上剑诀来。
玄剑斩魄道便是丁奉初窥‘门’径两道剑诀合一‘门’径的剑术,现在看来还只是一‘门’粗劣的剑诀。可丁奉心志高远,终有一日完善这‘门’剑诀,让它的名头响彻寰宇。成为堪比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的存在。
丁奉破入金丹,诸天元气化形,前来庆贺。不少人还想占些便宜,丁奉微微一笑,三两个吞息,海量元气尽入腹中。鲲鹏吞天,不过如此。潜伏西极的魔道不乏趁火打劫的念头,可见识了丁奉随意演示了几手剑术后,吓得退避三舍!念及李笑剑无双威名,再见丁奉,惊惧的无以加复!
识得因果后,破入金丹,丁奉也不知算不算得上走运。他又开了佛‘门’身识,得了第三种神通,步步生莲,佛‘门’大神通中遁法神通!丁奉觉醒了身为掌中佛国元灵那世的记忆,对于佛‘门’神通的了解,堪称苦界第一。赤足一点,彼岸金莲!腾挪,飞遁,渡虚皆不在话下。步步生莲神通一动用,只要丁奉不答应,无人可以接近他。拒之于佛土外,一尺一天涯。
丁奉亦是明白,佛‘门’终究是不愿放过他。不管他愿不愿意,今生今世,他虽为丁奉,但也是掌中佛国的元灵。只要他还流离在外,掌中佛国这‘门’神通就不完整。佛‘门’不可能放任掣肘在外,以后还会有接连不断麻烦来,至少会有佛‘门’大士前来引渡他。
龙虎‘精’气,金丹一就,开了命藏。原本生的二十来岁模样的丁奉又复化作个十五六岁的童子。只是一点也看不出不乖巧之意,反而因前世追思,显得气度深沉,渊渟岳峙,十分老成。
“今世炼就一品金丹与佛‘门’脱不了干系,佛‘门’方时必要以此发难,让我偿还因果,重归佛国。”
丁奉与白衣僧如同昆仲,却是霄壤之别。一人三千三百世不忘,发愿势要重回佛国。另一人三千三百世只为忘怀,一身不愿再入佛国。
念及白衣僧,丁奉已把兕角炼成法器,炼成一座十八重剑狱。相当于剑道阵盘,虚幻杀阵,只要丢出去便能布阵杀敌。且是以龙蜃法‘门’祭炼,一布即成。能堪破龙蜃幻相的人少之又少,加上丁奉又熟稔虚实变化之道。一味真,一味假很容易被人窥见破绽,可若是虚实变化,真假难分。运用得当,敌手肝胆俱丧,生不出丁点战意。
西极可不是一个好的闭关之地,丁奉初入金丹还需要找一个地界闭关修行,好好沉淀一番,试着再做突破。亦或是将几手法术炼至金丹境,战力境界提升,苦界之大也就难有丁奉去不了地方。
彼岸金莲一生,眼中景‘色’接连变幻,丁奉一步踏出便已至东央故土。山水未变,丁奉站在通天道山‘门’前,却不知该如何走入。通天剑派两个巡山弟子见着了丁奉,便觉奇怪,怎有一个十五六岁,十分面生的少年待在此处。要知道通天山‘门’蜿蜒崎岖,不是轻易可以接近的。
这两个巡山弟子也是修行中人,自然知道修行界中奇人异士无数,许多千年老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来岁。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能在此处已经证明他绝不简单了。可这里乃是宗‘门’之地,这两个弟子还是要出生询问:“这位道友,此处乃是通天剑派山‘门’。若有要事寻‘门’中仙长,我俩可以通报一声。”
丁奉只是一眼看去,这两个弟子竟有地煞级数,且有着十来层的修为。丁奉转而一愣,盯着两人,心想:“世事难料,应是淘来的那几座煞池已经派上用场了。”当年丁奉亦不过地煞级数,冒险从第七十二层地底煞心取来煞池,现如今宗‘门’弟子已不用入地阁凝煞,直接入煞池凝煞便可。
&bp;&bp;&bp;&bp;三座煞池‘精’粹醇厚,省去了通天道弟子提炼煞气的功夫。 如此一来,入地阁凝煞的弟子反而成了少数。不少弟子贪图安逸,入煞池凝煞,当他们凝煞速度远超地阁弟子时得意洋洋,殊不知自身已入不了宗‘门’眼界,一生无缘大道。
山‘门’前两个巡山弟子其中一人总觉着少年人有些面善,特别那泛红鼻尖,和宗‘门’里的某人十分相似。可未等他出声询问,一个眨眼,少年人却已不见。两个巡山弟子瞪大了眼,互相瞧了一眼才知不是撞了鬼,应是确有其人。
少年人徐徐行至道派山‘门’,心有所感,稍加快了几分。剑派弟子视而不见,议论纷纷:“青萍儿师姐出地阁了!唐师兄少许慢了些,不过听人说二人相差无几。”
听闻师徒一脉弟子崛起,几个外‘门’弟子虽然兴奋,可亦是抱怨道:“世家先前霸了地阁,现又要占煞池!要不是他们,青萍儿师姐早就地煞圆满了,哪容得下洛家猖狂!”
此言一出,个个愁容满面。自洛宓掌权以来,世家强势,师徒一脉渐走下坡。连孟浩然的亲传弟子,尹守正也败于世家之下。自丁奉出走宗‘门’之后,鲜有师徒一脉的弟子能全面压过世家,世家之人凭借着底蕴稍且占了上风。
这几月,曾经丁奉‘门’下的两个弟子地阁出关,掀起了一场风暴。洛宓初掌权,世家为了立威,约战宗师徒一脉。胜多败少,天平逐渐倾斜,偏向世家。
“要是丁师兄在就好了。想当年,丁师兄拔仙台演武一战夺得头筹。丁师兄回宗后,世家到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可他们也知晓丁奉立了大功,可不知为何惹得掌教不快,把他逐出宗‘门’,不知何时才能回归。现今已有好几个年头,还不见丁奉人影,不少弟子都已有些灰心丧气。世家弟子强占了几处宗‘门’要地,使得师徒一脉的弟子总是慢上一步,如此下去怎又可能赢过世家?
少年人一闪而逝,脚步不停,对这些置若罔闻,终在山水前停下了脚步。江水奔腾,‘潮’涌,时时变幻,可少年人却又觉着如此熟悉,如此祥和,如此宁静。
一眼望去,只见玲珑背影。再走近,一双白脚丫淌着江水。游鱼打着水‘花’,伴在此人左右。丁奉撩起‘裤’管,亦坐于江边,江水冰冷,却不及人心温暖。
‘女’子笑似弦月,双眸如清水芙蓉,指了指少年人的脑袋:“头发,长出来了。”
提到这事,以少年人古井不‘波’的心境,面‘色’也是一囧:“这都多少年了,总该长出来些。不然总觉着头顶太风凉,怕得了风寒。”
两人一坐就是几天几夜,少年人说了很多,四海,西极种种见闻引人入胜。‘女’子从未走出此方江河,不由心生向往:“不知草原风光,有多‘迷’人。”
少年人本想再说上许多,以来弥补,可偏头一看只是说了句:“有朝一日,我带你去瞧瞧。”
……
心有不舍,可少年人终还是离开了江畔,一破旧的‘洞’府旁,隐还有人活动的迹象。‘门’前落叶刚被人打扫过,堆成一堆。令人瞩目的是一口飞剑‘插’在‘洞’府‘门’前,剑意笼罩,旁人难以接近。
少年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走进‘洞’府,脚步不滞。单手拔起飞剑,飞剑轻‘吟’一声,就要飞走。少年放之任之,飞剑脱走,而后立马惊来一人!
一‘女’青‘色’玄袍,形若天仙,背负剑器,看似柔弱实则刚强。一身剑意凌凌,美目含煞:“洛家好胆!连我师傅的‘洞’府都敢动!”玄金剑光锐利无匹,一言不合,飞剑出鞘!毫无变化的一识直斩而去,而此剑更是已至半步雷音!些缕电光虚空显现,好事者站在远处,不乏耳鸣之兆。
如此剑意,剑派当下只有一人可以做到,那正是刚地阁出关的青萍儿!
少年人站在‘洞’府‘门’前,正对此剑,屈指一弹。半步雷音的一剑狂震不止,硬是倒飞数丈才停了下来,可出手之人这一弹恰到好处,丝毫没有伤及出剑之人。
青萍儿亦是不可思议,直到眸‘色’清明,煞气退去。见到来人后,掩嘴惊呼,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旁人看了,甚是惊讶,通天剑派里还没有谁能让大名鼎鼎的青萍剑如此慌‘乱’的:“师……师…师尊!”
比青萍儿更加惊讶的围观的众多通天道外‘门’弟子,能让青萍儿喊上一声师尊的,通天道上上下下只有一人。不过这人已被赶出宗‘门’,不知何时才能回归。众人等了一年又一年,还是不曾等待此人。直到如今,好像此人终于出现了?
少年人心有不满,可回想起来这又是自己的责任,所以便把斥责的话咽了回去:“剑锐虽好,可不要偏了正路。剑意飞仙,形要逍遥。可你这剑煞气却是太重了,不然剑气雷音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旁人指点青萍儿剑术,众多弟子定要不屑一顾,可话却是从这少年人口中说出。众弟子深信不疑,青萍儿更是连连点头。
“找回你身内一点灵气,莫要被煞气磨灭了自身。”
少年人不是丁奉,还能是何人?
初见青萍儿,丁奉正是看重了她一点灵‘性’,授予飞仙剑经便是觉着她与此‘门’剑诀相合,通天剑诀煞气太重,不合于她。可青萍儿似乎受丁奉的影响太大,变得煞气缠身,反而消磨了自己蕴藏的一点灵‘性’。更重要的是她仅看见了丁奉一身煞气,却不见丁奉逍遥外物的本意。
剑术步入桎梏,偏离了本心。再不修正过来,日后剑术难有‘精’益。丁奉只是站在那儿,青萍儿已有了些释然。自丁奉走后,世家打压的厉害。青萍儿一身剑术传自丁奉,自然而然扛下担子。在众多斗剑之中温养了剑意,可不知何时开始却也积累了一身煞气。煞气凶横一时,却也让她步入歪路。如今丁奉回归,青萍儿之心得了安宁,煞气这便消退了一丝。
&bp;&bp;&bp;&bp;青萍儿灵动,又是惹人怜爱,可处事刚强,没人把她当作个弱‘女’子看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但此时见了丁奉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师尊,我去告知两位师弟!”
丁奉摆摆手,悠哉悠哉地说道:“勿用多此一举,你不去,自然会有人去。况且,为师要事已决。有的是时间教导你们三人。”
闻言,青萍儿一欣喜道:“师尊此番会留在宗‘门’?”
丁奉可是通天剑派的大忙人,时常有掌教委派任务,行走天下。几次三番回了宗‘门’,没待多久又出宗游历,静不下来。后来更是直接被掌教逐出宗‘门’。在外人眼中,丁奉从来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就连几个弟子都没能够见他几面,相较于几个丹成师兄,师姐。丁奉算得上是神秘莫测,外人对其也知之甚少,只有几个老牌弟子才对他有些了解。
尚未待丁奉好好教导自家弟子一番,已有三‘女’联袂而来。来者可都是熟人,丁奉会心一笑,本意想让青萍儿退去,谁知青萍儿却与他们姐妹关系匪浅,先行迎了上去。
丁奉点了点红鼻尖以掩尴尬:“看来我不在宗‘门’,青萍儿受了三位师姐照顾。”
来人不正是初氏姐妹还有韩琳儿,他们三人相熟已久,通天道上下本就没有多少‘女’‘性’弟子。初氏姐妹从前亦在宗‘门’中修行,只不过临近结丹才搬了出去。结成金丹,扬眉吐气这又回归宗‘门’。
初见月白了眼丁奉,拉过青萍儿:“一走就是数年,连弟子都不要了。这叫误人子弟,你知道么?”初见月对青萍儿欢喜得紧,屡次三番要收她为徒。可青萍儿就是不肯答应,这不初见月便把气撒在了丁奉身上。
丁奉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开口。不过他也正打算日后弥补三个弟子,正式把他们三人收入‘门’中:“掌教有命,不得不从,我这不回来了么。”
初照人仍还是那么体贴温柔,落落大方,见着丁奉双眼一亮:“师弟,你这也结丹了?”语气之中不乏惊讶,当初见丁奉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对金丹真人而来,二三十载不过白驹过隙,转眼一瞬。丁奉今日结丹大大超乎了她们的想象。
提及此事,丁奉并未得意洋洋,只是淡然道:“瞒不过师姐,丹成一品。”平白多了几世记忆,丁奉气度如渊,一身剑意也终于收敛,不再外显。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转眼看去,天地‘交’融,自成一界。
这下,初见月,韩琳儿都有些惊讶。她们亦是天之骄子,特别是韩琳儿。即便她不苦心修行也知道丹成一品的艰难,丹成一品,日后铁定可步入道基。道法三劫,只要积蓄到位,圆满也是铁板上钉钉的事。
天赋如她,想要炼就一品金丹,也要磨砺好几个年头。初见月一瘪嘴,为丁奉喜悦,却不表现出来:“丹成一品,也还是师弟。”
韩琳儿跑到丁奉身边,四人之中只有她金丹未成,她当即改口说道:“师兄,师兄!你丹成一品可有什么窍‘门’?可有什么近路可走?”她不沉心修行也有了天罡圆满的修为,且要结丹,定可以成就三品金丹。不过因父母之约,她不得不炼就一品。
丁奉当机立断:“那当然!这其中可有不少窍‘门’!”
韩琳儿等了半天却没有下文,而丁奉眼神似笑非笑,她又使出了见风使舵的本事:“师兄,那你行行好,告诉我呗。”
丁奉咳嗽一声,对着青萍儿说道:“你也来听听好,为师之所以丹成一品,那就是因为……”
韩琳儿竖起两只耳朵,连初见月都是一脸在意的神‘色’,即便她早已结丹。唯有初照人笑而不语,似乎知道怎么回事。
“因为什么?”
丁奉正‘色’道:“勤勉二字足矣。”
丁奉所说正是韩琳儿最缺乏的一点,可对于青萍儿也一样适用。修行虽非勤勉二字可以概括,但许多人感修行枯燥乏味,不知不觉间懈怠懒散。点点滴滴铸成了宛如鸿沟般的差距。
初照人深以为然:“的确,不过我与师弟相差的却是一点决心。”当初她们姐妹若是勇闯七十二层地底,也应可以丹成一品。只不过终究是退缩了一步,结了二品金丹,如今只好被洛宓压制。
韩琳儿一脸苦‘色’,莫要说丁奉说了。即便罗真君说了,她也难专心修行:“哼,真是讨打!”
闲谈了会,丁奉率先开口问道:“虽刚回宗‘门’,不过已听了不少风风雨雨。现如今已是洛宓的掌权的时代了?世家这是要翻天不成?”
初照人有治理宗‘门’的眼光,比初见月与韩琳儿看的更加高远:“正是如此,孟师兄离去那一段时日,本应由萧遥师兄治理。可是你也知道,萧遥师兄‘性’子不拘,没几日便失踪了。洛宓趁此‘插’上一脚,待孟师兄回来,她势已大成。掌教闭‘门’不见,现全宗事物都由洛宓打理。”
初见月接上话茬,气愤道:“可不是嘛!琼楼煞池都先安排给世家弟子使用,连我们姐妹前去,她都不理会。总用宗‘门’规矩压我们,要不是仗洛家有几件法器,洛家弟子哪是师徒弟子的对手!”
虽初见月的‘花’有失偏颇,人家有法器总不能不让人家使用吧,这法器也是战力的一部分。师徒一脉的弟子修为普遍弱于世家,再有法器上的差距,要胜之更是难上加难。进入煞池与琼楼的名额有限,而名额大多都是通过比斗决定的。年轻一辈的弟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即便赢得了名额,被人一‘激’,落入算计也容易失去名额。
能够撑撑场面的也只有丁奉‘门’下的两个弟子,初照人对张宝赞誉良多,以她的眼光见识看出了张宝的不凡之处:“师弟的这个弟子于丹道上的天赋仅次于你,日后又是一位丹道宗师。连掌教都钦定了一口宗‘门’丹炉供他使用,世家也因此吃了个暗亏。”
张宝的特殊之处,丁奉不好多说,不过张宝确实是三人当中潜力最大的一位。青萍儿在三人之中道心最坚,根‘性’不凡。唐寅天生心思剔透,有一颗玲珑心,日后定好修行。可谁叫张宝天生麒麟血,非是凡人之躯。嗑嗑丹‘药’,觉醒传承印记,修为自会大有提升。
&bp;&bp;&bp;&bp;被三‘女’责备了几声,丁奉‘揉’‘揉’鼻尖,稍有些狼狈。 好在丁奉离开宗‘门’的这段时日里有初氏姐妹帮衬,丁奉‘门’下三个弟子才没出什么大事。洛宓一掌权,首先打压的正是他们三人。张宝按照丁奉的吩咐,与聚宝阁来往密切。本身又‘精’炼丹一道,使得洛宓无从下手。
不过青萍儿与唐寅两人可谓受尽了磨难,时常有世家弟子前来刁难。两人心‘性’不差,胜多败少,高歌猛进。如今地煞圆满,一旦炼罡,世家难抑。
炼罡关键就在于琼楼,因洛宓大权在握,师徒一脉难有弟子可入琼楼炼罡。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青萍儿的法力,一口品质上佳的飞剑在身,出入青冥,不成问题。丁奉炼罡四海,四海罡气暴‘乱’还在东央之上,这也算一番磨练,对统御真元有些好处。
丁奉有心历练青萍儿,洗去她一身浮躁凶煞:“琼楼非是炼罡的好去处,为师倒有一个法子。即可炼罡又能解决你身上的隐患。”
青萍儿从刚才的谈话中已知晓了丁奉已成金丹,位列真人,且丹成一品!天下道‘门’,八大道派,总共都没多少上品金丹之辈,一品金丹更是少数中的少数。但凡金丹一品,皆元神有望。青萍儿已非从前不通修行的‘女’孩,知道有这样一位师尊指点修行,可以免去不少歪路。
丁奉当年没有师傅,仅是有人指点。但那人指点起来不像丁奉这般随和,这让丁奉可羡慕那些有师尊照应的弟子。青萍儿地煞圆满,炼就一身庚金煞气。沾染了此种煞气,即凶煞又暴躁,失了原本逍遥缥缈的灵‘性’。不过悬崖勒马,为时未晚。丁奉自有法子解决。
“萍儿,修行时勿忘平复心境。再过一段时日,为师就正式收你们三人入‘门’。还有,张宝那儿,为师亲自走一趟。勿要唤他回宗了。”
张宝时常待在通天市坊,而通天市坊是由侯清经营的,这也是洛宓难以对张宝下手的原因之一。丁奉回归,有一件事丁奉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忘记,可以说是记忆犹新。那便是万安平这货欠了他一套上好对剑!如今丁奉炼就金丹,寻常飞剑跟不上他的法力,起码得有六阶以上的飞剑供他使用,才勉勉强强。
丁奉心意至少也要一口**阶,甚至十阶飞剑。到了他这个级数,以金丹‘玉’液温养低阶飞剑,得不偿失。定要有上几口能伴随一生的法器才行。通天剑诀合一双对剑,丁奉自觉对上金丹九重天,乃至道基都不是什么大事。丁奉又吩咐了青萍儿几句,径自足下金莲,来到宗‘门’外。
丁奉雷厉风行,三两下来到市坊外头,虽未隐藏但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金丹之下,鲜有人能觉察丁奉。唯有侯清眉头一簇,感应到了一道不寻常的灵气。火光一遁,来到丁奉身前:“这位道兄……”
话至一半,侯清咦了一声,眉头紧缩,有些不敢确定:“丁师弟?”侯清扫来扫去,这少年人眼熟的紧,特别是那微红的鼻尖,全通天道只有一人生的这模样。只不过这人不在宗‘门’许久,且也没有金丹修为。能如此之快,炼就金丹,侯清也不大敢相信。
丁奉笑容一展,说道:“侯师兄,怎不认识我了?难道我两个师姐,你已不惦记了?”
“真是丁奉!”
侯清语气‘激’动的不像个金丹宗师,一拍丁奉肩膀,豪爽道:“我想呢!宗‘门’里能结金丹的,也只有丁师弟你了!世家那些纨绔子弟哪有这能耐!”
丁奉笑笑:“看来师兄也被打压的厉害。”
侯清的师尊可是偏向覆灭世家一支的,他自然对世家也没有什么好感,洛宓打压更是火上浇油“可不是么!洛宓手握大权,若不是有这家市坊支撑着,师徒一脉的弟子还怎么修行?”
丁奉也不嫉恨洛宓,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她身为洛家弟子,偏向世家,理所应当。丁奉要是处于洛宓那位置,自也会这么做。不过丁奉算作半个师徒一脉,当然不会看着洛宓打压师徒一脉:“此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师兄不必担心,我们师徒一脉已有四位金丹。洛宓一人独木难支,世家仅存几位金丹,道基也没多少时日好活。师徒一脉仍还是占尽优势。”
侯清眉头舒展,两人许久不见,而有些话题也只有他们二人好‘交’谈。至今侯清还念念不忘初氏姐妹,三人已是金丹,已是结成道侣的好时机:“师弟,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那两个师姐……”
今时不同往日,初氏姐妹从前对侯清怎样,丁奉倒是清楚。可现在,难保有什么变化。丁奉摊了摊手:“师兄,你也知道,我常年不在宗‘门’。顶多帮你说上两句,有没有用,我可就不能保证了。我那两个师姐看上去好相处,实际上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
侯清总感觉这话耳熟的很,丁奉可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笑骂一声:“你小子!这次可真要为我美……”侯清话未说完,丁奉赤足下朵朵金莲,人已跑了个没影。
走入市坊,通天市坊这几年变化不大。不过又有几家宝阁入驻,不乏竞争,整个市坊蒸蒸日上。丁奉颇感意外,侯清倒有几分治理的本事。市坊规模寻常,可为通天剑派盈利繁多,算是主要来源之一。通天道上下也有四五百号人,还没算上世家。即便‘门’下弟子能够自给自足,但修行可不能缺少灵材,丹‘药’供应。没了市坊,仅是出‘门’寻常灵材就要费上好大的功夫。
丁奉行至半路,豁然停下。目光转向,一个落魄的背影钻入小巷当中。看上去像个老乞儿,衣衫褴褛,脸上满是麻子。市坊内可算是人流众多,不知为何丁奉就注意到了此人。灵觉一动,丁奉跟了上去,左拐八绕,一时竟跟不上此人。丁奉刚觉有异,抬头一看,这乞儿大步迈开,走进了聚宝阁里头,无一人敢阻拦他。
&bp;&bp;&bp;&bp;聚宝阁‘门’口两个趾高气昂的引路童子只是瞧了这老乞丐一眼,转眼就得变的低眉顺眼起来。 老乞丐一头撞进‘门’聚宝阁内,而然聚宝阁里的宾客就被赶了出来。
聚宝阁变化不大,只不过看上去越发宝气堂皇。丁奉一步步走来,‘门’前两个童子还想拦住丁奉,可他们二人哪有这般修为,也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在通天市坊里,谁都知道聚宝阁的主事与通天剑派关系匪浅,特别是与当代通天剑诀传人‘交’情颇深。连那些被驱赶走的宾客都不敢有所怨言,更别说有人擅自闯入了。
丁奉一脚踏了进去,刚一走入就见着胖了三圈的万安平对着老乞儿点头哈腰的。忆起种种传闻,丁奉对这乞丐的身份有了个猜想。万安平还从没对钱财以外的物件低头过,对人如此,这乞儿的身份不言而喻。
不过待这老乞儿回头,丁奉才真正震惊了一把!麻子脸,布袋衣,天生一张冷嘲热讽的脸。丁奉的语气难以置信:“你……是老麻子?”
落魄蓟城,丁奉为乞,有一个与他相熟的乞丐。不知真名,唤作老麻子。丁奉为乞那会儿时常与老麻子斗嘴,甚至以此为乐,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老麻子抹去脸上的泥垢,‘奸’相毕‘露’:“小疯子,数十年不见,你可做成了神仙?”他还从怀里掏出只烧‘鸡’来,这让丁奉回忆起与他抢食的情形来。
老麻子仍还是当年的老麻子,但丁奉今非昔比,已炼就金丹。按理来说,没什么能惊动丁奉的道心了。可老麻子在此,着实让他有些‘波’动:“哼,我该叫你老麻子还是多宝道君呢!”
老麻子不再掩藏,一口古镜宝光闪闪,‘露’出多宝道君原本的模样来。元神道君之身一出,气象万千,隐约可见一紫云宝殿深藏在云端之中。其中宝物琳琅满目,不可计量,任意一件都有不世奇效。有的可毁天灭地,有的能逆转‘阴’阳五行,有的能重塑人身。世间难觅之宝,似尽数藏在其中。也许就没有眼前之人拿不出的宝物。
丁奉虽知眼前人是元神道君,但总还是憋着一股气:“老麻子,你早知道了?”丁奉所言之意自然是掌中佛国元灵转世一事,多宝道君定是知晓丁奉是转世之身才来接近他的。或许九极真人发觉了些,当然罗真君也有可能在此列之中。
多宝道君化作中年富人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本相。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看的丁奉就来气:“丁小子,这件事本道君知道的可不算早。反倒是有几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事儿,而且还躲在暗处使劲算计你。不过本道君不一样,给你带来了不少机缘,不然你以为九极怎么会来蓟城这种小地方。”
丁奉眉‘毛’一挑:“是你调换了炼丹的灵材?”当初九极真人炼废一炉丹‘药’这事本身就很奇怪,九极真人几百年道行的丹道宗师,即便龙虎道山的徐慕青分不清灵‘药’,可九极真人怎会犯这种错误。现在看来,原来是多宝道君在从中作梗。
丁奉语气不善,多宝道君面带微笑:“小子别急,本道君来是为了和你结下一个善缘,可不是要‘弄’出什么是非。”
丁奉摇摇头:“机缘?还是免了罢,道君不如留给自家弟子。”元神道君可不是省油的灯,至少丁奉看不出多宝在算计什么,可至少一旦牵扯进去那就有无穷的麻烦在等着他。原本知晓了自己的来历后,丁奉已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要自己还在世一天,就要直面佛‘门’因果一日。
自丁奉一进来,与多宝侃侃而谈。以万安平的机灵却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开口。直到丁奉提到了他,万安平才回过神来,硕大的身子一跳,指着丁奉的鼻子就是骂道:“好你个丁奉!老子辛辛苦苦帮你收集灵材!你就是这么出卖我的!”
丁奉心头咯噔一声,这才想起来在地底煞心里遇见了个聚宝阁的弟子。且那‘女’人地位很高,与万安平纠缠不清。丁奉很没义气的就出卖了万安平:“老万,别生气。我看那‘女’子对你一往情深,这不成全你俩么。”
万安平气的面红耳赤:“我呸!严惜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可他刚想说下去,却对上了他师尊,多宝道君的眼神。原本想说出口的话立马变了个样:“严师妹温柔如水,冰雪聪明,国‘色’天香!”可万安平越说,多宝道君眼神愈发不善,万安平只好傻笑两声,声音渐低,最后更是讪讪不敢说话。
丁奉没工夫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来此正是问万安平讨要一对双剑。当年可与万安平约定好了,至少也得是一双有望法宝的对剑。
多宝道君看出了丁奉的来意,他要与丁奉结善缘。虽然此事丁奉拒绝,可多宝信誓旦旦,知道此事丁奉推脱不得:“本道君知道我这徒儿要用如意炼宝大咒为你铸一对双剑,安平近几年滋养的不错,炼制一对有望法宝的飞剑不在话下。可是,丁小子,你想清楚了。丹成无悔,器成也是一般。这次本道君前来,就是要亲自炼剑,你确定不要这个善缘?”
。天下炼器宗师,无多宝之名。可不是因为多宝道君没那个实力,正是因为他超出宗师之境太远。把他列入宗师,只是对他的亵渎。元神道君亲自炼宝,而且还是聚天下异宝的多宝道君!若说丁奉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不过这代价,丁奉可要问清楚了:“善缘虽好,可小子也想听听道君有什么要求才好作定论。”
多宝道君游刃有余,‘胸’有成竹,早已料想到丁奉定会答应此事:“待你元神,我们再商量也行。若你元神不成,本道君便那这对双剑收回,待你再转世‘交’于你手中。不过本道君可以保证,即便有事也不会强求于你,你看如何?”
&bp;&bp;&bp;&bp;丁奉半信半疑,多宝亲自炼宝,‘诱’‘惑’极大。 一旦应下,好处无穷,可同时也要承下因果。丁奉深受因果缠身之苦,哪不清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看似一时获利极大,实则后患无穷。丁奉丹成一品,看似风光。可也因他修为渐高,引来不少成道已久的巨擘关注,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多宝道君与他为善,兴许尚可。可并非每一个元神道君都是如此的,很有可能其中就有想利用丁奉,甚至有妄图夺丁奉‘性’命的大能存在。
寰宇星空,佛‘门’势大。可正因如此,树敌颇多。丁奉的来历瞒不过有心之人,而与佛‘门’为敌之辈不会如此就轻易放过丁奉。丁奉为神通元灵转世,是佛‘门’为数不多的破绽之一。如今流落在外,哪能不被人算计。
特别在觉醒了元灵一世的记忆后,丁奉知晓了许多,对诸天万界也有了个相应的了解。星空当中盘踞着不少与佛‘门’为敌的势力,他们绝无可能放过自己。到了金丹级数,这些势力已有可能觉察到了丁奉的存在,丁奉不得不赶紧提升自己的战力:“好!便与道君约法三章!”
多宝道君似乎也不想在此地多留,丁奉刚一答应,他即吩咐万安平把灵材呈上来。一口青黑剑器,剑身之上遍布裂纹,可如此也掩盖不了它的锋芒与灵‘性’。青虹剑早已不堪炼造,温养在灵液之中才得以保存。万安平也说过,天下也只有他能够重铸此剑,当然万安平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他师尊会出手。
青虹剑感应到了丁奉,剑鸣三声振飞而起!以多宝道君的眼界,已不拘泥于炼制法器的材料,他更看重一口法器的灵‘性’。青虹剑乃是丁奉的第一口飞剑,剑意未成时便已陪在他身旁,养成如此灵‘性’,若非本质所限,早有晋升法宝的底蕴。
法器有灵,已会自行择主。除丁奉之外,没人能使用这口剑器。多宝曾为剑修炼制过不少飞剑,丁奉就与其中一人相同,诚心于剑,剑意温养之下化腐朽为神奇,一口凡剑却开化了灵‘性’:“不错,十分不错。合该你得了这口青虹剑。”
炼制另外一口飞剑的灵材也已收集完毕,多宝道君也无需什么准备,当即炼剑。轻轻一抹,焰火无形,坚硬灵矿立即化开!多宝道君对着敞开的虚空捏印轻指,刹那打开了一座宝殿,宝殿中正是丁奉方才所见的异象,藏无数天材地宝,使人眼‘花’缭‘乱’。
万安平看的口水直流,一双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丁奉轻戳‘肥’壮了不少万安平,他也没有反应,不知是羡慕那尊宫殿还是沉浸多宝道君的炼器之道。
宝气东来,道道垂下,好似金光瀑布九天而落。此乃多宝道君一脉独有的元气。炼制法器,法宝的无上利器。万安平还透‘露’给丁奉,这一元气还是打开宝界的关键。这诸天万界并非真有上万,且不是每一个大千世界都适合人族居住的。所以苦界才显得弥足珍贵。但剩余一些大千世界非常特殊,里面有足够吸引元神道君的宝物存在,不过也同样危险。一个不慎,连道君都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太乙元金,深海铁母,域外紫金矿,一块块灵矿碎成粉末,宝气流‘露’。多宝道君的炼器之道与寻常炼器迥然相异,道君随手一击震碎了青虹剑的禁止、以天地为烘炉炼制对剑!
“起!”
“开!”
“炼!”
多宝言出法随,青虹熔成一铁浆,与宝气相融!另外一口剑器,紫光闪烁、电光疾走,也将要成形!
“借‘精’血一用!”
丁奉毫不犹豫,一点‘精’血弹出。两口飞剑赤耀如昼,可丁奉一点‘精’血入主转眼冷凝。一剑玄青,一剑紫极!两口飞剑锋芒一开,耀目至极!双剑成形的一瞬间,丁奉便有血脉相连之感,好似轻轻一招,两口飞剑就会径自飞入手中。正待丁奉如此想着,却感一片冰凉。青虹早已入丁奉之手!青虹剑浴火重生,剑锋之清冷,旁人看去就要被剑光所慑,伤及双目。且仍是那般古拙,多宝道君炼制之时,刻意不改!熟悉,怀念之感泛上心头。
另一口紫光飞剑也不可小觑,与古朴大气的青虹相异。形制奇异,吞吐不定。剑身紫光闪耀,如天上辰星!剑纹如电光、剑气烁烁,状若紫电!剑身‘荡’漾如涟漪,丁奉心念一动,紫光暴起。这口剑器与沉静内敛的青虹不同,溢泽灼热,喧哗张扬!一剑斩出,剑光可遮日蔽月,众星云集也不如剑光炫目。
双剑背道而驰,但又莫名相连。多宝道君果真超凡入圣,前后不过几百个呼吸,一口绝顶飞剑赫然成形。青虹也已重铸,日后法宝之列必有此双剑的名头。通天剑气流淌双剑,顺畅无阻,丁奉当真爱不释手!这两口剑器不知耗费丁奉多少心血,今日铸成,丁奉终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多宝道君将残余的宝气收拢,对着正在兴头上的丁奉问道:“小子,你可想好了这口剑的名头?”
丁奉见到这口剑的霎那便已定好:“剑光如电,流彩似紫。当号紫电!”丁奉赐名,紫电剑兴奋异常,连连腾飞,在空中绕了三圈才归入丁奉手中。相较之下,青虹剑鸣,较为沉寂。它之名号早已有了定夺,即使在浴火后,丁奉仍无心去改。
多宝道君对此番出手也颇为满意,算是他千年来最好的一双飞剑。若让他的弟子万安平出手,指不定这对飞剑就废了。现今又卖了丁奉一个人情,又炼制了一口有可能传世的法宝飞剑:“好!紫电青虹!这对双剑足你杀上佛国了!”
多宝道君一言,丁奉目中含煞。可他却又把紫电青虹收入剑气葫芦中温养,禁制未成,丁奉还需时时以金丹‘玉’液祭炼。虽拖慢了修为,可这对双剑要追随丁奉一生一世,值得丁奉如此做。他对着多宝道君微微一礼:“谢过道君。”
&bp;&bp;&bp;&bp;紫电青虹双剑乍一炼成便万分灵动,剑光纯粹不含杂‘色’。 祭炼有成,日后至少也是一件出窍乃至自在法宝级数的法宝飞剑。法力贯通,紫电青虹称心如意,丁奉剑意所指,便两口飞剑所至之处。刚一上手,竟无丁点晦涩。
丁奉兴致上头,玄‘阴’剑符,赤阳剑符分别打入两口飞剑!玄青,紫赤两道剑光登时暴涨,双剑‘交’错一斩!雷音轰鸣,‘波’及方圆十里。整座通天市坊有大阵守护,可丁奉任意一斩,十倍雷音,大阵几‘欲’破碎。若非侯清蓦然出手,主持阵法,市坊早已溃散成渣。
聚宝阁有多宝道君守护,宝阁抖上三抖就已稳住。但丁奉脚下,青苔石制作的地面却已龟裂。这类石质不能用来炼器,却坚固无比,万安平‘花’了大价钱才找来一块铺成地砖。然而丁奉一手十倍雷音就把青苔石给震碎了!念及此处,万安平恨得咬牙,但多宝道君还在宝阁内,万安平又不能发作,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丁奉四处破坏。
丁奉这一剑挥的不知有多么爽利,宣泄了无剑可用的积怨!然则仍还是余韵不足,丁奉兴至高处,却也知收敛,未尝尽全力。紫电青虹亦感后劲不足,还催促着丁奉运使它们。丁奉轻抚剑锋,随即将紫电青虹收入剑气葫芦。
多宝道君笑意‘吟’‘吟’,说上了一句:“本道君这不成器的徒弟还要你好生照顾,他还缺不少丹‘药’来提升修为。况且你金丹已成,此境无惧‘药’毒残渣。要炼金丹‘玉’液,这灵丹效用不小。以你的丹术炼四品灵丹已是极致,待炼气绝顶方有望神丹。”
九极一脉的丹术非同小可,应是一界巅峰,丹鼎‘门’的丹术道统也未必及得上九极。丁奉一身丹术能至四品境不仅与九极法‘门’有关,与他实为神通元灵转世也干系匪浅,蕴佛‘性’而通丹道。通天剑诀更是如此,此剑诀杀‘性’太重,非大气运镇压,很容易半路陨落。丁奉有一丝佛‘门’气运庇护,丹成一品,佛‘门’气运暗中助力。
点滴相加,丁奉与佛‘门’沾染,因果缠身。丁奉想摆脱不得,连白衣僧他也只是镇压在一十八重剑狱中。不能斩杀,且迟早有一日,白衣僧会破狱而出,重现人间。丁奉得务必在白衣僧脱困而出前,炼就通天剑诀无上四式之一的断因果。不然此生道行成空,又要历一世轮回。
“道君真言,小道谨记。”
正如多宝道君所言,炼就一颗金丹,位列道‘门’真人。已有无穷法力,区区丹毒,‘药’渣只要被真火一炼,或是真水一溶便能尽数化解。丁奉则是以剑气磨砺,亦能将其化解,无一丝后顾之忧。然则金丹级数劣丹早已无大用,唯有灵丹方能助道‘门’真人炼出金丹‘玉’液。
丁奉在外有着丹剑双绝的名号,只是他许久不曾开炉,也不知丹术生疏了没有。不过他要炼丹,却连尊丹炉都没有,炼丹用的真火丁奉尚有办法,但这丹炉丁奉还真没了法子。从前有太上鼎用,虽只有三阶却十分趁手,丁奉临走前把太上鼎给了张宝,顺带还有丹‘药’化形的小白龙。
在宗‘门’里听闻张宝被掌教赐了一尊宗‘门’丹炉,丁奉有些意动。可他说什么也不能去拿自家弟子的东西,这也太丢脸了。
多宝道君‘交’代了万安平几句,又化作一个乞丐,大摇大摆走出了聚宝阁。多宝道君走后,万安平与丁奉皆松了一口气。丁奉因是在元神道君前。万安平则因多宝道君是他的师尊,而他这段时日惹得小师妹不快,小师妹又深得多宝欢心。万安平这才有些紧张。
万安平两条眉‘毛’一扭,瞅了眼丁奉。哼了一声,对那件事儿耿耿于怀。丁奉眼珠一转,拍了他那大膀子:“你终于说了句实话,你师傅还真是多宝道君!”
说句实话,丁奉从前对此还真有疑问。毕竟万安平是个生意经,十句里有九句半是假的。况且元神道君之徒怎会来通天市坊这破地方。当年市坊初立,简陋万分,萧条一片,连有字号的商铺都没几家。直到今日丁奉见着了多宝道君,这才完全相信。
因为严惜那事儿,若非丁奉的弟子张宝为聚宝阁盈利不少,万安平差些就和丁奉翻脸了:“哼,你是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那位姑‘奶’‘奶’给请回去。你以为师傅来这就是为你炼宝?我看其中有一半是因为师妹的事。”
丁奉见万安平吃瘪,心里也是畅快,总算是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好了,好了。叨叨了半天,你这不是好手好脚,全身上下又没缺‘肉’。”
丁奉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那个徒儿,你可没有亏欠他罢?”丁奉本还想着张宝的来历不凡,应多加保护。在西极一游后却觉着不过如此,他这个当师傅的还是神通元灵转世,虽只算作一半。苦道人再厉害也比不上佛‘门’,何况债多不压身,该来的迟早要来。在丁奉未能长生前,他的谋划算计只是徒增笑料而已,丁奉能做的只有提升修为境界,以此应对一切变数。
万安平倒是对张宝不错,他呼唤了一声,派人把张宝领来。多年过去,张宝还是那副模样,外貌上不曾变化半分。可气息上却变化极大,即便是凡人也能嗅到他身上一股子沁人心鼻的丹香。何况开了鼻识的丁奉?一些丹师不知炼丹多少载才能酝酿此浑然天成的丹气,但张宝非是凡人,而是麒麟之后。天赋异禀,炼丹有成,自养丹气神韵。
张宝袖口一阵鼓动,一条神采奕奕的小白龙率先冲了出来,围着丁奉绕了三圈又三圈,欣喜不已。丁奉轻拍小白龙剔透如‘玉’的龙身,数载过去,身为丹灵的它巩固了根基,弥补了丁奉当初炼丹的不足。龙鳞,龙筋,龙骨简直与真龙无异。吞云吐雾,丹气弥漫。丁奉微一吐纳,金丹‘玉’液猛增半寸。
&bp;&bp;&bp;&bp;小白龙正由四品步入三品,仅是催熟灵‘药’一项异能就使得无数人眼馋。 洛家不知来讨要了多少次,幸亏张宝常坐市坊,侯清为其抵挡了不少来自世家方面的压力。不然小白龙早已丹入虎口,化为人家的法力了。
小白龙吐纳丹气俨然足够丁奉修行,且它还有三品神丹的根基。一旦化形就是一个无师自通的炼丹童子,丁奉可不会干焚林而田,竭泽而渔的事。金丹初成,丁奉底蕴尚且不足。吞了小白龙固然可冲击金丹四重天,但却因小失大,顾此失彼。为一时之利消耗底蕴。小白龙天生灵物,可代代传承。即便丁奉以后用不上,可对他的弟子却有莫大效用。
小白龙胆小柔弱,缺了一丝真龙之气,无法晋入三品。这些年因洛家贪婪,它又通灵,担心受怕之下愈发怯懦。直到丁奉来了,它才敢抛头‘露’面,出来见人。因小白龙乃是丁奉炼制,它的心绪自然传递到丁奉心中。丁奉也了解了前因后果,不觉间言语上带着些怒气:“张宝,洛家的人可曾来为难你?”
张宝再见丁奉,麒麟血初觉醒。感应到丁奉身内酝酿的滔天杀机,不由得惊呆了几瞬。万安平赶紧一拍张宝的后脑勺:“你师傅问你话呢?还不赶紧把洛家那些孙子的所作所为说出来!”
万安平虽有唆使之意,可此刻丁奉心生怒气也就不去管他。张宝‘性’子再老实,这些年与万安平相处下来也机灵‘奸’猾了不少,早没表面上看去那么忠厚了:“师傅!因为洛家,弟子连宗‘门’都不敢踏进一步!若非侯师叔和万师叔!别说小蜃了,弟子都没这条命来见师傅了!”
前前后后,张宝哭诉了许久。他无依无靠,在凡俗失了最后的亲人后,来投奔丁奉。好不容易找了个可以安家的地方,却因洛家觊觎而被疯狂打压。心中委屈可想而知,丁奉知道他这个弟子‘性’子老实,一身道行又在丹道上,无几分战力。世家对他‘门’下弟子又打压的厉害!好在张宝掌了通天剑派半数以上的丹‘药’,洛家也不敢得罪很。
张宝与万安平体质相似,无法辛苦修行,服用丹‘药’便可堆砌修为。但张宝至今还不曾觉醒麒麟传承印记,没什么护身的手段,一身道行都在丹道上。张宝的炼丹天分更在丁奉之上,得了九极一脉的丹书后。炼丹术突飞猛进,再打磨一番,就有炼制灵丹,步入宗师级数的丹道修为了。
张宝按照万安平的吩咐,手里捏了些沙粒。袖子一擦,趁机‘揉’在眼里。顿时眼眶红了几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这下还真骗过了丁奉。万安平‘奸’诈狡猾,知道丁奉熟悉各种灵‘药’。若用什么灵‘药’催泪适得其反,可小小沙粒却能够骗过炼气士的眼睛。
丁奉怒意横生,他可不是被人欺负到了头上也能隐忍的剑修。尤其是洛家!自丁奉修行,洛家从中作梗无数,两者的仇怨矛盾几‘欲’无法化解。紫电青虹觉丁奉剑意怒气跃跃‘欲’试,丁奉平复下了心绪,这才说道:“李笑剑留下的烂摊子,我就来收拾收拾,看来洛家还不明白通天剑诀的厉害!”
李笑剑仗剑斩杀洛家数位金丹,道基,连一位渡过风劫的洛家长老也亡于李笑剑剑下。他们对李笑剑的恐惧根深蒂固,与此同时,这仇怨亦是如此。丁奉遭受刁难有大半原因在李笑剑身上,还有小半在通天剑诀上。还有就是洛宓有争掌教之位的念头,而秦道衣一代的四位真传无接管宗‘门’的念头,因此洛宓确确实实有继位的可能。
但是,通天剑派正处于师徒一脉压过世家的情形当中。师徒哪会就此放任洛宓坐上大位,对己身不利。可终究师徒一脉无人丹成一品,因此他们寄希望于一人身上,这人便是丁奉。丁奉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作师徒一脉,可他与世家为敌,与师徒为善。长老们当然乐意他坐上掌教之位,何况丁奉修有通天剑诀,继掌教之位理所应当,旁人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丁奉本人对掌教的位子没一点想法,可有时情形可不是丁奉的想法可以左右的,而在于他的行动。他与世家为敌,人尽皆知。并且他颇得人心,也有一统通天剑派的能力。无论丁奉自己怎么想,可在通天剑派师徒一脉的弟子眼中,丁奉可是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
最近通天剑派风声不断,连万安平这个外人都听闻了少许。罗真君闭关不出,谁也不见。洛宓掌权,世家重新崛起。种种迹象表面通天剑派要有大变化,丁奉原本还想嗤笑一声,说掌教退位是无稽之谈。可他正巧知道些寻常弟子不知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宗‘门’长老应有所耳闻:“罗真君非苦界之人,还真有回归本宗,因此退位的可能。这些人恐怕是觉察了这点,才敢无所忌惮。”
丁奉略一思忖,把前因后果一联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罗天师兄只怕是被自家人算计了,罗家目的不止在他身上,更是在罗真君身上。利用罗天逃婚,希望借此弥补罗真君与本家的关系,揽罗真君认祖归宗。”思来想去,罗真君也正有此意,不然以罗真君在易剑术上的修为,怎会被人如此轻易的算计到呢。
万安平观丁奉颜‘色’有变,试探道:“怎地?你们宗罗真君还真有意退位?”洛宓在宗‘门’内执掌大权,这么看来,往后洛宓当上掌教的可能‘性’很大。以丁奉与聚宝阁的关系,万安平忽然觉着自己压错宝了,说不定以后他在通天市坊的‘交’易难做了。而对面的天一坊却已和洛宓搭上了关系,一想到这点,万安平面‘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丁奉道袖一甩,剑气出尘,淡淡道:“掌教退不退位,我不知晓。可没人能欺辱了我丁奉‘门’下的弟子还可以完好无损的!”
&bp;&bp;&bp;&bp;万安平又暗中对着张宝使了个眼‘色’,张宝呆头呆脑,不知万安平是个什么意思。 眼见丁奉开口,万安平急了,抢先一步:“我说,老丁。我师傅的话你也听了,也是时候开炉炼丹。这不!我知你缺口丹炉,特地给你准备了一口。虽你徒弟那儿有个一尊,不过你总不能抢你徒弟的丹炉来用罢?”
万安平打的什么主意,丁奉还能不清楚?数载过去,万安平仍是这幅鸟样:“万胖子,即便你这买卖做到我脑袋上来也不能拿我徒儿挤兑我啊!怎地?莫不是还想要让我们师徒俩都给你卖命?”
万安平假意阿谀道:“我哪敢啊!这不,灵‘药’我出,五五分账。你要明白,张宝都是四六分的!”
丁奉心想万胖子算盘打的啪啪响,还占他弟子的便宜。寻常丹师炼丹,灵‘药’当然由求丹者提供,且能有一枚成品,大多也就心满意足了,可到了万安平这竟四六分账。丁奉哼哧一声,斜眼说道:“我九你一,不然就算了。我问宗‘门’去借一口。”
九一分账这不是要万安平的命么,他当即反驳道:“我四你六!老丁,你可要想清楚了!去问宗‘门’借?如今洛宓掌权,你确定你借得到?”
“八二,借不借得到这是我的事!再说了,宗‘门’里的丹炉至少也要五阶往上!你聚宝阁势力不小,可丹炉法器本身就罕见,在外流传了的几口品阶不高。你这儿那口丹炉有四阶不?”
万安平没想到丁奉还这么清楚行情,聚宝阁本阁倒有几口上品丹炉,但他这却只有一口四阶的。不过却是四阶中的极品,堪比五阶。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丁奉炼丹的本事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为了聚宝阁,他也只好豁出去了:“我若给你找来一口六阶丹炉,我们五五分账如何?”
丁奉讶‘色’一闪而逝,低语道:“六阶?”万安平身属聚宝阁,此阁号称聚宝八方,底蕴深厚。背后又是一位元神道君,万安平又是道君弟子,丁奉虽不知万安平有什么本事,但他还真有可能寻来一口六阶丹炉。
一口六阶丹炉足以让丁奉后退一步:“****。”
万安平一咬牙:“成‘交’!”
离开了聚宝阁,丁奉本还准备带张宝回去,然而万安平不肯放人。他是这么说道的:“万一你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波’及了张宝,他不能炼丹,这损失你来赔啊!”
万安平不肯放人,丁奉也乐得如此,又省心不少。张宝与青萍儿,唐寅不同,属于无师自通的那一类。丁奉管教反而不美,不如任由其成长。当然,这也不过是丁奉为当个甩手掌柜找理由而已。
反正丁奉回归,洛家之人还不识相,敢为难张宝,就怪不得丁奉出手镇压了:“洛宓掌权,洛家就上天了不成!”就算是洛家真上天了,丁奉也有办法打落洛家于九天之上!一入金丹,法力不知是从前的千百倍。且丁奉修行的两道剑诀法‘门’,杀伐之凌厉,洛宓身为先天道体又如何?丁奉仍有信心,一剑斩落她。
多宝道君炼制紫电青虹前后不过几个时辰,丁奉又待了一会便径自离去。然而丁奉回宗之事,本仅有几人知晓。可因青萍儿惊动了一些弟子,一时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无论内‘门’外‘门’的弟子都跑来丁奉故居前打量。不明事态的新晋弟子也跑来围观,原先‘门’可罗雀的丁奉‘洞’府变得‘门’庭若市。
青萍儿韧‘性’十足,可不是容易低头的人,但她在丁奉跟前却低着头,言道:“师尊,这都是因为我。”丁奉惊动了那口立于‘门’前的赤霄剑。青萍儿赶来之时因煞气深重,影响了心智,不分黑白,大动干戈。动静太大,引来旁人围观,这才有人见着了丁奉。
丁奉轻点头,漠然道:“这也不算什么要遮掩的事,掌教放开剑气禁封,本意就是让为师回来。且为师要回宗,谁也阻拦不了。”
丁奉语气一正,继续道:“既然为师回来了,也该教导你们二人修行。尤其是青萍儿,勿要分心杂事,洗去一身凶‘性’煞气才是当务之急。”
青萍儿紧咬嘴‘唇’,应了一声是便不再答话。原地盘坐,开始打磨真元。在众人期望之下,她凝煞之时太过急功近利,导致后患无穷。好在她尚未炼罡,不然凝煞这一步,青萍儿就得从头开始。
此刻,唐寅也待在丁奉的‘洞’府中,他为人机灵又有唐家三少爷也就是唐家老祖庇护,在世家手里没吃什么亏。不过因此磨砺也少,修行平平无奇,剑气化形之术难有长进。没出什么差错,却也没有可圈可点之处。
唐寅只觉丁奉更加厉害,他与师姐凝煞大成,值得骄傲。可他这个师傅居然丹成,且成一品金丹,唐家老祖都没有这个修为。这么一看,唐寅心里那一点骄纵之意立马熄灭。
“弟子拜见师尊。”
虽对两个弟子都不大满意,但丁奉也知道这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谁叫他当了个甩手掌柜,未曾好好教导‘门’下弟子:“唐寅,你的剑术已入瓶颈。为师不擅剑气化形,可在云蜃剑式上却能提点你一二,但终究无法助你突破。你缺的是一点胆量与决心。”
唐寅心有不甘还想辩解什么,可丁奉缓缓说道:“你若真有这个胆量,就不会凝煞比你师姐慢了,乃至还坐在此地。应早已出‘门’游历,开阔眼界。为师知你擅画龙图虎,可你不见真龙白虎,又如何能得其中神意,步入化意之境?”唐寅剑气化龙,栩栩如生,宛若活物。但一双龙眼死气沉沉,毫无神意。
唐寅早有历练之意,可终究是欠缺了一点决心。他凡俗出生,自小被接上山来,对外界的事不大熟悉,心中微有恐惧。一想到凝煞后,也许会被派出‘门’历练就不由得放缓的修行速度。不然以他的根基与天赋,也不会在青萍儿之后才凝煞大成。
&bp;&bp;&bp;&bp;丁奉本‘欲’向罗真君请命,让青萍儿修行通天剑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丁奉觉着青萍儿不适合重杀伐的通天剑诀,飞仙剑经的灵逸缥缈适合她的路子。而唐寅被丁奉授有龙蜃法‘门’,这道法‘门’非是坐在家中就可修行有成的,唯有外出历练才有参悟的机缘。
总得来说,丁奉也不是个擅于教导的人。但平白得了三世追思,较为老成。教导三个地煞级数的弟子尚且不在话下。这段时日,青萍儿与唐寅两人闭‘门’未出,丁奉教习二人的同时已着手祭炼紫电青虹。
好不容易修行而来的三寸金丹‘玉’液被丁奉打散,一汪金汤点入紫电青虹,剑啸龙‘吟’。紫电剑中紫赤电光层层而铸,青虹剑内玄青如墨挥洒自如。丁奉以通天剑诀祭炼这对双剑,第一重禁制一蹴而就,成了一阶法器。而后更是‘欲’罢不休,一重又是一重。一月过后,耗去六寸金丹‘玉’液,紫电青虹被丁奉祭炼到四阶,临近五阶的层次。
这段时日,丁奉分心教导二人。到了他这个境界,一心二用,一心多用轻而易举。只是一月,两个弟子之所得堪比二人三四年修行。在丁奉帮助下,青萍儿几乎一日一个变化。唐寅不由得动容,他眼睁睁看着青萍儿消磨一身凶煞之气,重现了当年的灵动,美眸轻眨,惹人怜爱。剑意轻灵自在,又锐不可当。
而唐寅自己得了丁奉传授了几种龙蜃剑式变化,意会了龙相,山相两式。这两式也足他揣摩许久,唐寅从未游历四海,没见过真龙,哪能得龙相真意。不过也有助于他修行剑气化形,至少剑气龙形不再那么死板,具备了一点灵‘性’。
这一月间,丁奉回宗的消息越传越广,‘洞’府‘门’前聚集了不知多少宗‘门’弟子。丁奉也不去管他们,只要没人擅闯他的‘洞’府,他也懒得搭理。反正外头再嘈杂,里面也听不见,看不着。
有些弟子听闻了丁奉炼就金丹,有了收徒的资格后便起了心思。万一被看上,岂不是一步登天。金丹真人收徒在九大道‘门’都很罕见,一些人都只是在宗‘门’里修行,没有师尊教导,更别说金丹级数的师傅了。一入金丹便要位列真传,有人要问,为何要多此一举?真传弟子不也一样只是个名号而已么。
东央道‘门’中九大道‘门’,唯有上品金丹弟子才可位列真传。有修行本‘门’真传道法的资格,也只有上品金丹,有望元神之辈才会得到掌教指点。而金丹真传的‘门’下弟子也有修行真传道法的机会!道‘门’九派的真传弟子非是一般金丹,至少也是上三品金丹,东央道‘门’内元神有望的种子。
传言丁奉有收徒的意愿,当然有不少人削减了个脑袋想要挤入他‘门’下。可丁奉的眼界何其之高!一个唐寅,也是因为他为人机灵乖巧,根基牢靠,有结上品金丹可能。丁奉才会收他入‘门’。张宝,青萍儿则是与他有因有缘,这才收他们二人入了‘门’墙。
在丁奉离开的数年里,宗‘门’里时常会有丁奉回宗的消息。每次这消息一出,世家弟子就要收敛数分,不再肆意张狂。可见丁奉遗留之威,世家弟子一众心中惧怕,已成了‘阴’影。
丁奉回宗一月有余,事态平静,可好景不长。因丁奉回宗,却没有几个弟子真正见到了他。世家弟子自然又以为不过是个假消息,但这次事态严重,已有了目击丁奉的弟子存在。洛家长老便派几个弟子前来探探风,查看一番。
两个洛家弟子跳了出来,原本丁奉‘洞’府‘门’前有一口青萍儿的赤霄剑,青萍儿剑意震慑,无人敢接近。但一月前,这口赤霄剑没了踪影。这也是丁奉回宗消息传出的时日。没了赤霄剑,洛家弟子当然可以靠近丁奉的‘洞’府。
这时,还有不少通天道‘门’人在旁,只是因心中敬畏不敢过于接近也不敢喧哗。可这两个洛家弟子互相看了一眼,哼声道:“丁奉早已被掌教赶出了宗‘门’,已不是我宗弟!非我宗弟子擅闯宗‘门’,我派弟子当将其斩杀以儆效尤!”
拔仙台演武后,丁奉的名声水涨船高,道‘门’九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丁奉丹剑双绝,丹炼四品,剑制广寒。在通天剑派的弟子看来,继李笑剑之后又一个不世剑修。他们虽未能以剑意破先天,只炼了中品,下品剑意。但他们也是剑修,丁奉则是他们崇敬的剑道修士。
两个洛家小辈如此轻辱,他们纷纷怒目而视,有一位负剑而立,因观摩过丁奉练剑而领悟剑意,突破先天的外‘门’弟子冷冷道:“若非是在丁师兄‘洞’府‘门’前,某不可出剑,不然你们二人早已毙命!”随着此人剑意显‘露’,匣中剑鸣!她又踏出一步,剑意威慑。
两个洛家弟子仗着有族中长老在背后给他们撑腰,大声喊道:“我说的又有何错?他被赶出剑派一事,人尽皆知!亦或是说掌教又把他收回‘门’中了!即便是有,可这么大事情怎能不告知宗‘门’?所以说丁奉已非我通天剑派的弟子,他要是擅闯我宗,我们应有理由将其击杀!”他们二人此行就是为了试探虚实,声势‘弄’得越大越好,最好能‘逼’的丁奉出面。一旦丁奉出现,洛家长老就会趁此机会,击杀丁奉,一雪前耻。奠定洛家在宗‘门’中的地位,洛宓接管掌教之位也将尘埃落定。
勿论师徒一脉的弟子如何说道,洛家就是死咬着丁奉被罗真君赶出宗‘门’这一事不放,好似占着一个理字。可从始自终,罗真君从未亲口说过,丁奉已非通天剑派的弟子!定是有心之人传播谣言,让众人以为罗真君已把丁奉赶出宗‘门’。
实际上,这其中情况要复杂的多。丁奉又哪能和他们一一解释,外人怎么想,如何思量那都是他们的事。丁奉以为只要他们没惹到自己,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可若是他们触怒了自己,丁奉绝没有那么好说话,他也不会顾虑剑下多上一个亡魂。
&bp;&bp;&bp;&bp;原先,即便丁奉炼就了通天剑诀也无法危及洛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自拔仙台演武一试后,丁奉得气运灌顶,反补宗‘门’。对宗‘门’贡献极大,气运之功,‘门’下子弟皆有体会。由此造就了声势,弥补了丁奉对宗‘门’贡献不足这一短板。
洛宓趁孟浩然去往西极之际接管宗‘门’,正是想要证明自身有打理宗‘门’上下的能力。但师徒一脉的弟子可不买账,洛宓不好好约束世家‘门’人,任其欺辱同‘门’。现今谁不怨声载道,希冀着有一天洛宓退位。
丁奉无继位之心,却也懒得解释。即使丁奉表面此意,外人信不信那又是另一回事。丁奉修行所求为逍遥自在,哪有心思处处顾虑他人?洛宓要来便来,丁奉内炼一颗金丹,道行可不是白费的。她有先天道体,丁奉亦有九元仙胎。金丹境,先天后天道体已区别不大,特别还是对丁奉这类战力拔群之辈。
初氏姐妹前来,初照人有劝解丁奉接管掌教的意思,从声势上来看,丁奉仅次于秦李萧孟四位。丹成一品,日后也足以压服众人,是下任掌教的不二之选:“师弟,洛宓亦想公正持道,可洛家‘门’人仗势欺人,不服管教。她又顾忌宗族情义,不愿清洗鼎新。师徒与世家的嫌隙‘激’化,已有分裂之兆。”
初照人也想直言不讳,劝服丁奉继任。可是,丁奉年幼时就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物,外人难以改变他的想法。她拐弯抹角的说理说据,期待丁奉着眼大局,为宗‘门’着想。不然妖魔降世在即,而通天剑派内部分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勿论宗‘门’子弟,连通天道辖区之内的几个凡俗王朝都要一齐覆灭。方时东央一片生灵涂炭,动摇一宗根基。
丁奉只是摇头,关乎宗‘门’大劫,他自有想法:“师姐莫要劝我,此事可不简单。罗真君还在一日,掌教之位就不会在他人手中。你们何必听信谣言,‘弄’得宗‘门’上下无不惶恐。掌教有意让洛宓治理,定自有思量。我等唯有巩固自身,提升修为,以应对妖魔降世之大劫。”
初氏姐妹也知玄天宗谋算,邪神妖魔争‘乱’之事,妖魔降世之劫推迟数十载。九大道‘门’有了喘息之机,好做准备应对此劫。轻叹一声,也不再相劝:“师弟有此思虑便好,万一崩离,我们姐妹俩也能找个庇护。”初照人话中带刺,暗指丁奉不听人劝,固执己道。
丁奉罕有尴‘色’,不自觉地点了点红鼻尖:“师姐,掌教的位置可不是谁说想坐就可以坐的!罗真君还没去呢,你们怎就那么慌张?况且你也知道,我连‘门’下两三个弟子都管不好,更勿用说通天剑派上下几百来号弟子了。”
初照人狠狠看了丁奉一眼,‘插’腰说道:“我这不是让你表个态么?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你还待在里头看戏!是不是当和尚当久了,一点火气也没了?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
几个洛家小辈在‘洞’府‘门’前叫嚣,丁奉浑然没放在心上。他也知道洛家此举是为了堕他威严,劣化他在宗‘门’弟子心目中的地位,以此衬托洛宓。丁奉心思通透,修炼至今已可窥透这一举一动背后的深意:“虫豸而已,萍儿自会处理。师姐,这样罢,一旦洛宓出面,我必然打灭世家气焰,重振师徒一脉。”
现如今,洛家崛起的希望都寄托在洛宓身上。而洛宓为先天道体,同辈之中无人可挡。丁奉想了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正是以战压服!洛宓落败,世家自会有所收敛。虽不可根治,但师徒,世家之间也可得到缓解。通天剑派在苦界这处道场,世家与师徒自古以来就有嫌隙,千百年来,不断‘激’化。到了此世,已有分裂之兆。
丁奉早觉师徒,世家之间无法调解。唯有一方彻底压服一方,这事才算了解。不过因李笑剑的教授,丁奉也知修行无内忧外患不可成。师徒一脉无忧无患无法走到今日,世家亦是如此。如‘潮’起‘潮’落般,世家师徒互有牵制,如此‘门’内道种才层出不穷。侯清,初氏姐妹就是如此脱颖而出的,一代之内,不算丁奉,师徒一脉有三位上品金丹!
世家只有一位,此代应正是师徒一脉强势的时候。可问题就出在洛宓身上,生不逢时,先天道体出生却逢世家落寞。为宗族希冀所寄托,不可独善其身而修行,心负家族,劳累不堪。
丁奉只见过洛宓几次,有一次洛宓还出言刁难,看似是个‘胸’有城府,颇有心术的‘女’子。但丁奉并不觉得洛宓是个如此的人物,反而觉得她隐藏了本‘性’,真正的她应是一个更加纯粹的人。只不是因家族之由,有太多束缚。一身枷锁使她不得不变成另外一个人。
初照人莞尔,丁奉总算肯服软了。毕竟当年丁奉入‘门’有她们小半功劳,丁奉总还算念旧情:“如此也好,不过师弟可有信心胜过洛宓?”固是疑问,可初照人却已有了答案。丁奉天罡圆满力敌金丹三重天,且亦是金丹一品,海外双仙之一广寒仙子,战力之强在同级中难觅敌手的存在。丁奉炼就金丹后,谁也无法猜量他一身战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也许元神之下无敌手也大有可能。
青萍儿飞来一剑,剑气化虹,跨入半步雷音之境!赤霄剑一斩而下,毫无变化的一式剑脊横斩,在两个洛家弟子的面‘门’上狠狠‘抽’上了一击。若非宗‘门’有规,‘门’内弟子不可互斗相残,青萍儿这一剑取二人的‘性’命也不在话下。
洛家两个弟子被青萍儿这一剑‘抽’的眼泪鼻涕直流,连鼻梁都被‘抽’断,说起来话来含糊不清。引的围聚在此的师徒一脉哄然大笑,两个弟子愤恨一声,鼠窜而逃!可躲在后头的世家长老骤然出手,一位炼就下品金丹,止步于金丹二重天的洛家长老倏地出现!
“大胆!竟敢‘私’下争斗,伤及我族弟子!”
&bp;&bp;&bp;&bp;洛家遭逢大变,元神老祖身陨,族内菁英也不知去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剩余的洛家‘门’人不过是一些残兵败柳,有六位金丹长老,皆是中下品。唯有洛宓一人炼就上品金丹,而两个已有道基级数的不敢渡劫,常年徘徊。
洛家势大之时几乎撑起了通天剑派的半边天,洛家‘门’人在外,九大道‘门’都不敢小觑。还要称赞一声河洛之家!通天剑派安居九大道‘门’的位置,洛家功不可没。今时不同往日,一味沉浸于昔年荣光,没落至今却傲气不改。洛家‘门’人成道者寥寥,唯独一个洛宓元神有望。
在如此环境下成长的洛宓,压力之大,可以想象。如何让她回归自我,已成了一个大问题。这正是初照人的顾虑,但这并非丁奉的顾虑:“师弟,你就不去帮帮萍儿?即便她有你当年的风范,但也不敢地煞圆满,非是下品金丹的对手。”
丁奉可没示意青萍儿,是她自己擅自出手。他不慌不忙,仍坐于‘洞’府:“我当年可没她这么刚烈,反而隐忍不少。她既然出剑,自应该思量到后手。这老家伙是要绑萍儿入河阙府,以此相‘逼’,好名正言顺地赶我出宗。”
如丁奉所料,洛家长老脸‘色’一板,下一句就是:“随本长老去河阙府受刑!”
初照人美眸轻眨,调笑道:“自家弟子都要遭罪了,你还这般淡然,果然是个不称职的师傅。”
丁奉慢条斯理地说道:“还不是你们帮衬太多,养成了她这‘性’子。太过要强,眼里‘揉’不得沙子。修为还不到家却要学人强出头。”当年丁奉巧妙以丹道应对世家,这才避过算计。而青萍儿一言不合随即出剑,太过刚烈,刚则易折,不是件好事。虽洗去了凶煞之气,但‘性’子还有待打磨。
青萍儿细眉暗蹙,一言不发、持剑半空,冷冷应对。洛家长老顿时大怒,灵气汹涌,挥手指来一条水脉!水势如‘潮’,‘波’涛起伏!洛家专注于水行一道上的法术,其根本**《河洛天书》上有一支《星河九洛》法术,法力凝练宛如星河之水!水势滔滔,源源不绝。
洛家这位金丹长老法力松散,勿论星河之水了,连通天江水都有不如。青萍儿劈荆斩棘,逆流而上,赤霄剑力劈河水!分山断水,一道法力水脉一时间也奈何不了青萍儿。洛家长老随手一击竟没制服一位地煞圆满的弟子,这下他的面子哪还挂的住。
他本以为青萍儿虽师从丁奉,但尚且只有地煞级数。连丁奉都是罡煞圆满之境才有力敌金丹的战力,他一个未曾教导许久的弟子应不会具备此等战力,可一击之下,青萍儿还有还手之力!不过洛家仍不放在心上,他虽不堪,但也是金丹级数的法力,一共可以同时炼就一十八道水脉制敌。一十八道水脉还可结成阵法,围困敌人,再加上一口法器,小小一个地煞级数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这位洛家长老也没忘记自己前来的目的,他得威‘逼’丁奉出现,且要试探一番,看看丁奉究竟是否炼就金丹:“还敢反抗,着我法力!”三道法力水脉化作围困之江,里外一围,当即把青萍儿困住。围观着的通天道‘门’人见不惯洛家仗势欺人,登时就要出剑解围。
水势已成,青萍儿在水脉合拢之势之下无法反抗!可就待洛家长老放下心来,自鸣得意时,轰然一声!水脉炸开,青萍儿脸‘色’惨白,但周身剑气如焰,意气昂扬!道道剑气从‘穴’窍中爆‘射’而出,斩开法力水脉!此刻,她剑指金丹,丝毫不惧。
金丹长老感应到青萍儿节节攀升的剑意瞬间不敢小看!因剑修就是如此,越战越勇,不受丝毫挫折,往往化危难为机遇,从逆境中突破,逆天而行,越阶斗战却不落下风。他面目‘阴’沉,二次出手都让一个小辈破了,还是在众多弟子的眼‘门’前,可一念及家族,他不得不丢了这张老脸:“呵,你再不束手就擒,本长老可要动真格得了!”
一十八道水脉‘浪’‘潮’,滔滔之声不绝于耳,好似临岸听涛。金丹真人级数的全部法力,即便是下品金丹,那也是地煞级数的千百倍!无法跨越的法力鸿沟,天与地的差距。
初照人这一级数,双眼不见也能感应到了外头发生了什么,见洛家长老动用了全部法力,她不相信丁奉看不见。但他仍是一副沉心静气的模样,不由得惊讶道:“你还真沉得住气?”丁奉在宗‘门’里默默无声,但关键时刻总会闹出点大动静来,是个胆大包天的人物。
丁奉睁眼,‘洞’府内禁制阻拦不了他的目光,以佛‘门’眼识看到了青萍儿应对金丹长老的场景。青萍儿的表现,谈不上满意,尚且合格:“洛宓不动,我就不干涉。”
初照人深深地看了丁奉一眼,也不说话。丁奉沉得住气,她家姐妹却沉不住了。初见月一朝出手,五道真火化作五只凤凰,凤火灼灼,一十八道水脉遇火即消,滚滚真水非是五凤真火的一合之敌。金丹品阶差距太大,法力也非是同一层次。在金丹级数,金丹的品级决定了两者之间的差距。中下品之间的差距尚且可以不提,但与上品有着天堑般的差距,已不是法力或者道法能够弥补的了。
初氏姐妹出面,最后这件事只好不了了之,青萍儿回到了‘洞’府,她立刻负荆请罪道:“请师尊责罚。”青萍儿自修行以来只字未提,但她修行从始自终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再见她的亲人。可南蛮凶险,丁奉怎可能放任她一人独去南蛮,她此番表现正是希冀丁奉能够放她出‘门’历练,好寻觅她哥哥的消息。
丁奉有意带领她去往西极修行,她修行《剑心通明法》,西极之地对此法‘门’大有裨益。但南蛮是祸‘乱’之地,丁奉不曾联系上庞焕,更没有她哥哥青天的消息。青萍儿堪堪地煞圆满,便急不可待。这亦是她陷入凶煞的缘故,起因深重,无法摆脱。
&bp;&bp;&bp;&bp;山峦巍峨,高峰环云。 罡云如火纹裂‘波’,一头足有千丈的巨鲸罡兽跃出罡云之洋,嗡!巨鲸坠入‘海面’,利刃般的罡风吹拂却也伤不了这位居高临下,正坐于巅峰之上的男子。西极一役已过,玄天宗圣子仍未结丹,落得两鬓虚白又生华发。可其道气圆满,已有窥破先机之兆。
玄天宗圣子眼眸内流光溢彩,千百道神韵‘交’织,共衍大道。气运鼎盛,异兆层出不穷,曼妙之景不绝于眼。一个水韵青光的‘女’道人化身悬停在山外罡云海,身内道道水汽环流,结成一股法力。云海之中的罡兽还没临近就被这股法力给震散了。这还仅仅只是她的一具化身而已。
炼化身乃是金丹真人独有的神通,虽不如真正的身外化身·第二元神一般厉害,但依照法‘门’,化身也可发挥本体的三四成法力。但化身并非第二元神,还需本体控制,不然只是一具空有法力的傀儡而已。厉害的金丹真人可一念化百,上百道法术齐发,可控制一具化身的难度不下于百术齐发,且还要时时控制,难度不小。
这道水韵化身的神情一点也不呆板,反而惟妙惟肖,仿若真人。显然这具化身的主人法力非常雄厚,灵识坚固,非是寻常金丹,定是上品乃至一品的金丹真人。
如此一位金丹真人来到玄天宗圣子身边,但也不敢出言打扰,反而静待一旁。玄天宗圣子半响后,眼睑轻掀:“你之来意,本圣子早已知晓。丁奉此人眼界格局狭小不堪,不足为虑。”
‘女’道人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却是不满道:“他身负杀伐大术,手有破运之剑,对你设局有大弊。你一身气运不可削减丝毫,不然百年谋划一朝成空,这点你应该清楚!”
普天之下可破气运的法‘门’独一无二,唯有通天剑诀。通天剑诀之难,难以登天!可是,通天剑派却出现了奇迹,有两代剑诀传人。因而深受道‘门’忌惮。九大道‘门’,如今的玄天宗已无法稳居第一。
玄天宗圣子泰然处之,目光并未对准面前的‘女’道人化身,反而看向无尽罡云之海:“洛宓,看来你是忘了何谓河洛之家。区区一口利剑,只要紧握手中,它就伤不得其主,反而还要成为本圣子的助力!”
玄天宗圣子面见的这具化身正出自洛宓之手,洛宓的法力不下于河洛仙神。一具化身法力滔滔,且不输于金丹。证明她已有金丹五重天以上的修为,进境之快,势头之猛,侯清,初氏姐妹都难以与她较量。
洛宓本是先天道体,在位列真人后知晓了不少上古秘辛,也知晓洛家真正的源头并未出自于苦界。在这广袤无垠的星空之中,一共有两条河流,一条名‘星’,另一条唤‘洛’。与日月一般,星洛两河通往诸天万界,所有的大千世界皆可在星空之上见证这两条河流。
而洛河的源头正是上古仙庭,非是虚幻飘渺,而是真正统摄万界,镇压四道的仙庭!这洛河之源有八百万水师,三千条法宝战船!仙庭之主一道谕令,八百万水师能乘天篷战船去往诸天万界,攻伐任何世界。掌管这八百万水师的就是仙庭之主的洛家部众。
仙庭之主有九大部众,洛部正是其中一部。当年仙庭仍立,洛家威势无双,河洛之家出行,连仙庭之主的亲友都要避让。洛家家主也深受信任,手握雄狮兵马,为仙庭之主征战了一个又一个大千世界。
洛宓从家中长辈口中得知这仙庭绝非仅是传说而已,而确有其事,且差上一点便可成就真正的仙庭。当时,仙佛来朝,妖魔退避。仙庭之主几乎统御了大半个星空,仅剩下小半仙佛魔妖在抵抗,可功败垂成。四道之士反攻仙庭,仙庭之主元神崩解,落入轮回,不知去向。
洛宓深知眼前之人,这玄天宗圣子正是仙庭之主的后裔,但并非只有他一人是。究其根源,苦道人才是仙庭之主的真正嫡系。只不过他放弃了仙庭之道,修道有成后安心度日。而以他的境界,只要不动立仙庭之念,无人会危难于他。
玄天宗圣子一语点破,微微失笑:“谁人都以为我权‘欲’心太重,无法炼就金丹,亦或是气运鼎盛,天不容我。可笑是,谁人也没想过我这便是要统御诸天,成立仙庭,威压四道,使仙佛来朝,妖魔叩首。”
玄天宗圣子之宏愿,连洛宓都感到心悸,这话由他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玄天宗圣子具备仙庭主宰的血脉,这话由他来说,已非是谈笑。且此人的命格是真正的帝皇之命!承载的气运磅礴,一个世界的大半气运都在他身上。一界之内,没人能杀得死他。甚至对他起了敌念,还会莫名其妙的被反攻而死。
立仙庭乃是九九至尊道,仙庭一碎,九九至尊被道魔妖佛联手,各自砍去一道。为今只有九五至尊,也正是人间帝皇之相,无再进一步的可能。且被镇压的四道不出,无人能再现仙庭气象。
道‘门’之所以被人间皇帝的龙脉气运压制,正是因当年攻破仙庭的主力是道‘门’一脉。九九破碎,无上诅咒凭空而生,自此之后,道‘门’更难干涉凡俗。然而稍微大一点的皇帝,他那皇城之内容不得法力高强的道‘门’修士。
圣子一呼一息,吞吐间身后‘迷’雾散开。一尊灵石胞胎显现,这尊灵石已‘成’人形,三百六十五处周天‘穴’窍已开,随天地韵律开合,面目与圣子有八分相似。其心脏的鼓动更是带着天律,叮咚叮咚,九窍玲珑。胞胎尚未破石而出,可大气俨然而成,呈托天之势。
为了这具灵石胞胎,玄天宗圣子不可谓耗尽了心力,九大灵脉,九成九的灵元都注入了其中。灵元成液,灵石胞胎上细密的汗珠实则是凝缩到了极致的灵气。此灵石胞胎一旦破石而出,那即是先天大神通者,相当于神祇,受万人敬仰。玄天宗圣子再以寄命大术,将其炼化成第二元神,法力须臾就可突破,元神证道指日可待。
&bp;&bp;&bp;&bp;玄天宗圣子根本不在乎一时落入人后,对他来说,法力随时随地可以突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但为了积蓄,他宁愿放弃结成金丹,只要灵石胞胎大成。九五帝皇命格合以先天神祇身,几乎就是再造了当年仙庭之主的威势。待他大势一成,仙帜一挥,重招仙庭之主旧部,打上如今的仙界,当年的仙庭。便可重现仙庭神威!
修行至今,不乏有人看出玄天宗圣子想要一统苦界的心思,可他们却没料到玄天宗圣子只是把苦界当作他攻打万界,重立仙庭的根基而已,而苦界生灵则是他未来的兵士。灵石胞胎未成之前,他还担忧丁奉的破运之剑。如今灵石胞胎大成,即便丁奉再厉害,玄天宗圣子也不忧虑。
与此同时,丁奉也得到了罗真君的秘密召见。面见真君,丁奉当即作揖一拜,说道:“见过真君。”
罗真君万年不变,只是元神之息少许活跃了些:“好!不错!道盈满溢!非是强行突破炼就金丹,你这颗金丹自然圆融无暇,当为一品。”
丁奉一身法力积蓄到了巅峰,结丹顺其自然。一镇魔佛,道满而溢,金丹境破。一入金丹,自生三寸‘玉’液。积蓄雄厚由此可窥一斑。
罗真君唏嘘不已,他自命不凡。易剑术衍化之能通天彻地,天底下没几人能逃过他的法眼。不过仍是栽在了佛‘门’三尊的手上,丁奉来时,罗真君只以为他不过是个佛‘门’弟子转生,哪料得到他竟是掌中佛国这‘门’无上神通的元灵转世。当丁奉炼就通天剑诀,罡煞圆满,罗真君才觉怪异。魔佛一劫后,才真正知晓此事。
罗真君心态一正,已把丁奉当作真正的弟子来教导:“我知你不借外物修行,可到了金丹境,‘玉’液难炼,丹道是个不错的法子。你可不要因执着己见而入了魔障,丹‘药’就如同法器一般,善假于外物也是正道。”
丁奉在金丹未成前,不服用丹‘药’修行是为了夯实根基,而在他底子薄弱时也用丹‘药’焙炼过。丁奉并非死脑筋,不知变通之人,金丹一境无惧‘药’毒残渣,正是服炼丹‘药’修行的大好时机:“弟子明白。”
就如玄天宗圣子所述,丁奉也从罗真君那知晓了当年仙庭盛况。因猜不透罗真君的心思,丁奉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本宗就是反抗仙庭的那一支?”
罗真君轻敲了丁奉一击的脑袋,因上次被罗真君剃了光头,丁奉仍还有些不自在:“洛家是仙庭九大部众之一,且又是本宗之人,丁奉你说本宗到底属于哪一支?”
丁奉讶‘色’溢于言表:“难道说,本宗是这落败一方,是仙庭的人?”不应按理来说,落败一方应盘缩避退,可通天剑派在洪荒四方道场无数,‘门’下弟子也有元神。势力之大在寰宇之中都排得上号,没有萧条破坏的迹象。
罗真君笑骂一句:“你当以为仙庭之争是什么正邪大战?两三句就可言明?其中复杂,老道就是讲上三百年也讲不完整。”
丁奉知晓了自己算作是仙庭一脉出生也不觉什么,反正仙庭没有立成,与他也没什么干系。可罗真君兴致来了,‘露’追忆缅怀之‘色’:“九大部众,洛家统八百万水师,为仙庭之主征战诸天。而我罗家乃九大部众战力第一,有三千剑修!三千剑子皆习得了通天剑诀!那纪元,佛皇不愿降服。三千罗家剑修降临极乐界,杀的血流成河,佛子无一幸免。”
半响,丁奉听得入‘迷’,却突兀一声轻叹。罗真君语气里夹杂着些落寞:“可下场你也见到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门’杀伐大术屠戮太多,太多。背负上的因果沉重不堪,以至于能习得此剑诀的寥寥无几。”
丁奉心思剔透,一念顿开,暗忖道:“原是这般,罗家三千剑修战力无双,通天剑诀占了大功。一旦这‘门’杀伐大术无人可以修行,就相当于折了罗家的翅膀,再无威胁可言。即便广开道场,凑够五六十位剑子,也不像当年三千剑修远征极乐一般令人惊惧了。”
罗真君看穿丁奉所想,又补上了一句:“洛家倒霉,八百万水师付之一炬,元气大伤,只剩下几位老祖。且杀伐之重又仅次于我罗部,没落之际,不乏有人落井下石。如今龟缩于苦界,也是他们老祖的意志。洛家老祖忠心耿耿,苦道人乃是仙庭之主的遗后,洛家有规,凡有成者皆要辅佐仙庭主宰之后。我罗家杀伐更盛,因失了通天剑诀这一根本,得以保留。开创了通天剑派,通天剑之名正是为纪念三千剑修。”
“当然了,若不是在紧要关头,通天道人出面向第一道祖求情。第一道祖庇护我罗家,不然也要灭亡,或与洛家相差不多。毕竟仙庭一去,九大部众成了众矢之的,半毁的九大部众已无法抗衡整个宇宙。”
丁奉点了点脑袋,原来真相还在后头。有第一道祖庇护,罗家只要修生养息就无用害怕覆灭之危。当今仙庭争‘乱’已经过去,通天剑派崛起,颇有地位。
罗真君浇头就是一盆冷水:“仙庭覆灭一战,不知有多少恩怨纠缠。参与此战的不是元神长生,就是魔体不灭。恨极通天剑派不在少数,你日后证道元神,游历星空,一旦要小子。尤其你修有通天剑诀,既然修行了此诀,自也会背负上一些因果仇怨。”
仙庭生灭一战‘波’及了仙佛魔妖,人神灵鬼,席卷了整个洪荒。几乎所有的生灵都参与了此战,其中积怨真的是生生世世都难以磨灭,即使通天剑派势力再大,也有与之为敌的。更何况,罗家本是落败一方,能幸存已是大幸。后履险蹈难,方得崛起。
丁奉也想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静自在,可事与愿违,总有人要破坏这平衡。罗真君开口说道:“玄天宗那小子便是想效仿当年仙庭之主,仙庭旗帜一摇,收拢旧部,一统诸天。”
&bp;&bp;&bp;&bp;罗真君的语气不屑一顾:“重复仙庭神威谈何容易!玄天宗那小子仅凭一块破石头,如何能证就九九帝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玄天宗内有一块集日月之‘精’,天地之华的石胎。这事传的极广,不过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块石胎早已胎死腹中,无法孵化。可按罗真君的语气,这块灵石好似有了出生的可能。
天地之间宝物何其之多,法力再强,也不可能一一得来。丁奉听了也没什么贪‘欲’,反倒是有些好奇:“掌教,那灵石不已胎死腹中,怎又孵了出来?难道是因为当代圣子气运遮天,使这石胎又活了过来?”
罗真君开创易剑术一道,天下难有能瞒得过的谋算。真君捋须,悠哉道:“胎死腹中只是苦道人设的假象而已,机缘一到,这块石头自会出生。这块石头本身不算什么,但其背后隐藏的深意就不得不令人动容了。”
丁奉不解,这夺天地造化,日月‘精’华所诞的灵石化形‘成’人。相当于先天神祇,天生就是大神通者,端是厉害。罗真君能不把它放在眼中,但丁奉却不可以。玄天宗圣子与丁奉有仇有怨,他可不希望玄天宗圣子能得到这块石头。
丁奉面‘色’不改,但他的心绪起伏却让罗真君看了个通透。罗真君话锋一转:“丁小子,可不是老道吹嘘。当年老道仅凭一口天衍剑,斩四大魔,镇五大妖,为本宗灭九位大敌!你说,厉害不厉害?”
丁奉双眼一眨,完全猜不透掌教的心思,不过立刻小拍了个马屁:“当然!掌教神威,弟子恨不得早生百年,观摩此战。”
罗真君开怀大笑,可笑声中却夹杂着些沉思:“可惜,早生百年还是太晚。你真应早生个亿万年,见一见昔日仙庭之主是何等威风。小子,我问你,你可知道这天上的日月究竟从何而来?”
丁奉修行至今,非是凡人之思。早已清楚日月是两大星辰,其光芒辐‘射’万界,几乎所有的世界都有日月映照。可日月究竟从何而来,丁奉却不明了。不过日月亘古高悬,应是造化而生,所以丁奉便答道:“日月位于寰宇之央,应为洪荒所生?”
“非也,非也。”
罗真君一下否决,但也不隐瞒,直言道:“日月本是太阳太‘阴’两头不朽魔神,仙庭之主只身迎战两大不朽,逆境重生,将其斩杀!炼化它们的身躯化为两大星辰,光耀万界。仙庭之主正是以此战建立不世之功,奠定了仙庭的根基。而老道一人敌四魔五妖,实在不能与之相提并论。通天剑派的根基也不能与仙庭相比。”
听闻了这等上古秘辛,丁奉都为之愣神。三千魔神,哪一个不是不死不灭,亘古存在的。仙庭之主竟可把这一级数的敌人彻底杀死,何况还是两位!究竟要何等法力才可以斩杀这不朽的存在!丁奉思域之广大也想象不出昔日仙庭之主是一个什么的存在:“也只是亲眼见过,才能知道此人的厉害。”
罗真君一念生,顿时一种沧海桑田,变化莫测的意韵油然而生。到了罗真君这一级数,仅凭念头就可改天换地:“是啊,昔年仙庭征战,老道与你一般。应还不如你,只有天罡修为。在罗部剑者中只是个兵卒,见过仙庭之主一回,时至今日也难以忘怀。”
尚未等丁奉缓过神来,真君颜‘色’一正:“所以说这等人物,仙庭之主又怎会真正陨落!寰宇之内,除却苦道人之外,仍有仙庭之主的嫡系血脉,往时仙庭之主的血脉经血腥清洗但仍还有后裔残存!”
“丁奉你并不知晓,在这数百年间,各个大千界内纷纷有仙庭后裔揭竿而起,希图重立仙庭!玄天宗圣子也不过其中一人,而那块石头就是一个信号!象征蛰伏已久的仙庭之血重现洪荒!而在这些人中或许就伏着往昔的仙庭之主!”
言尽于此,丁奉这才知晓这块石头的真正意义!仙庭之后出世,图谋再立仙庭,重掌诸天!若说妖魔劫数,好似在平静的湖面上掷上一块小石,微起‘波’澜,那么魔佛之劫就要大上许多,似大坝决堤,洪水来袭。可仙庭之主再现,就如同翻天覆海,颠日倒月,‘混’‘乱’五行!‘波’及寰宇!勿提修行之人,连凡人都要受到‘波’及!
仙庭之主隐现,佛魔道妖四者定要惊惧不已,罗真君面‘色’肃穆:“仙庭战败,散仙一方亦不好受,几个纪元来两方都在休养生息。就如通天剑派一般,现今在寰宇之中影响甚大的仙庭旧部不在少数。仙庭之后打着重立仙庭的旗号,不乏有人蠢蠢‘欲’动,一些仙庭死忠已在背后扶持他们认定的‘仙庭主宰转世身’。通天剑派原为仙庭罗部,如今势大,不少人都在紧盯着我们,想要趁‘乱’剜下一口‘肉’。”
仅是三言两语,丁奉就明白了当今局势有何等‘混’‘乱’,一个小小的石头引动了整个星空。局势糜烂的无以加复,丁奉金丹一成,无松懈怠慢之心,但听了罗真君一席话,却觉自己修行还不够神速。万一日后大战爆发,元神级数以下,连自保都成问题:“掌教,您的意思是?”
罗真君一语之后并无开口解释的意思,只是双瞳深邃,犹如漩涡,指点道:“天地要‘乱’了,你好好修行,惟有证就元神方有资格跳出此界,看到真正的天地。方时,你自会明了老道的意思。”
丁奉本还以为通天剑派身为仙庭旧部,已定了什么人为仙庭之主的转世身,要自己听命亦或是扶持此人。甚至这人有可能就是当今的道‘门’圣子,不过丁奉转念一想,通天剑派与玄天宗关系恶劣,是谁也不可能是玄天宗的人。通天剑派本宗所在的‘罗界’在中央星域,苦道人又非仙庭之主的唯一后裔。这时大局不明不白,可还是倾向于散仙,通天剑派应不会随意扶持,把自己推向大势的对立面。
&bp;&bp;&bp;&bp;玄天宗圣子的气质言行无法令人如沐‘春’风,洛宓位列真人,法力不凡,可与玄天宗圣子‘交’谈起来,却也不得不心悦诚服:“老祖不愿参与大争之世,可也逃不过宿命。 道‘门’三十六先天道体为何层出不穷?正是因为你们都是我日后的亲信,是我立仙庭的根基,这也是你们的宿命!”
与洛宓一般,同为先天道体之人会因冥冥间气机‘交’感,自会前来面见玄天宗圣子。道体得‘天’独厚,可一因一果,得了苦道人的好处,也是时候偿还了。洛宓听着玄天宗圣子豪言壮语,心中却不禁苦笑连连。她丹成一品,手揽大权。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辖制繁多,比之凡人还有不如。
心有疲惫却不敢在玄天宗圣子前表现出来,伴君如伴虎,这还仅仅是人间帝皇,更何况玄天宗圣子立志要称万仙之王!绝非相伴猛虎可以譬喻:“方今你独揽通天剑派大权,这很好!待本圣子旗号打响,还会有仙庭旧部前来助力!洛宓,能不能重复洛家上古荣光,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仙王之王,万界主宰需放眼寰宇洪荒,但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不然仙帝威严何在。需要臣服于他的部下,为他征战,杀伐!人间王朝作战沙场,不过殃及两国之民,足有数亿,乃至百亿。但仙庭征战‘波’及的可不是一国,两国,而是一界,两界!诸天万界都要被战火席卷,涉及兆亿生灵,人妖仙神皆卷入其中!且越是法力通天之辈越是逃不出,避不开。
身具帝皇命格的玄天宗圣子心知肚明,一清二楚!冥冥之中,他能感应到,与他一般有仙庭之主血脉的人族。不仅血脉相连,连命格都互有牵连!同为帝皇命格,一旦有人身陨,这人的命格便会崩解,化入他人命格之内,壮大那人的命格!如此循环往复,最终只有一人可以脱颖而出,成为真正的仙庭之主。
所以同为仙庭之后,但是敌非友,一见面几乎是不死不休。但凡是称王称帝,全‘胸’有城府,雄才大略。表面祥和,以至于会互相联合牟取利益,再静候时机,争取一击毙命,永除后患。
洛宓非是真心愿意臣服,只是因她被先天道体束缚,不得不臣。玄天宗圣子深知此点,不过于他而言,无伤大雅。洛宓是什么样的人,玄天宗圣子也许比洛宓自己还清楚。何况为帝者,心怀天下,见人识人,物尽其用。玄天宗圣子手中掌握着两样东西,只要这两样东西在手,洛宓就不敢也不能反叛。洛宓掌握通天剑派,再让她登上大位,完全掌控通天剑派。那么日后的通天剑派就是他仙帝座下的‘罗部’了。
得了通天剑派相助的帝子当有绝大机缘重立仙庭!这一纪元已无三千剑修,但每一个练就通天剑诀的都不容小觑,战力极强!早有不少仙庭帝子派人前往罗界,希望重招上古仙庭九大部众之一的罗部为自己效力。有九大部众任何一部相助,这仙庭后裔之称谓才算名正言顺。
洛家已经没落,但洛家正是上古仙庭的九大部众之一。不谈外物,在名分上,洛宓为洛家家主,而她又为玄天宗圣子效力。玄天宗圣子在名分上已取得大义!名正言顺,任何帝子都比不上他!因暂时除却玄天宗圣子之外,无一位仙庭之后有九大部众的任何一位效忠。
存活至今的九大部众哪一个不是玲珑透漏,八面莹澈!仙庭帝子群起,不知有多少人瞩目这九大部众。他们不可妄动,一个不慎即是万劫不复。
稍微敏锐一点的行者都感应到了危机,一场跨越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阴’谋开始酝酿。丁奉不曾因炼就金丹而沾沾自喜,然而罗真君一席话,却让丁奉感到了自己渺小,微不足道。金丹境放在苦界已是举足轻重的角‘色’,但在洪荒之内,只不过是一粒尘埃,飘之即过。
归至‘洞’府,丁奉低眉沉思,忖度罗真君这番话里的意思:“罗真君秘密传召,只把此事告知于我,却不向他人道。难道真有传位的意思?”
“亦或是罗真君已有了认定的人物,可他不像会依附他人,为人效命的人。”
这仙庭之事,丁奉从未听过,连他元灵一世的记忆里都没有此事。仙界倒是有所耳闻,听罗真君所言,现世仙界即是往昔仙庭。丁奉百思不得其解,其中因果纠缠,非是他这一境界可以推敲的。搞不好还会因此失了本心,有损道基。
微微吐息,抛开杂念,丁奉屏息凝神,动用了通天真法上了一道专‘门’祭炼剑器的法‘门’。金丹‘玉’液是炼气士的法力之源,祭炼法器成效最快,最速。但大多数金丹真人都舍不得修为去祭炼法器,一寸金丹‘玉’液不知要消耗多少年的积累才可以炼成,用金丹‘玉’液祭炼法器简直就是拿命去祭炼法器。
丁奉则不然,九张‘混’沌金符在他丹成一日合九为一,九元仙胎这才真正大成,揭‘露’出了仙胎的真面目。丹气生化,成就了一‘门’道术!浑沌盘天道术!这就是九极真人所说天大的好处!
何谓道术,法近乎于道,法理‘交’织,感悟天则!由法化道,道出法显,已非是凡人奥妙,乃是长生不死辈的特权!唯有元神,才可法理‘交’织,衍化出道术来!元神之下修习的通通都是法术,运法通理,发挥威能而已。‘微末小术,不足为道‘正是这个意思。
浑沌盘天道术丁奉单纯只是勉强可以运用,且只可拿这‘门’道术来吞吐,炼化元气。不能发挥它真正的奥妙。但只是吞吐就已经不得了了!运用浑沌盘天道术吐纳,真好似吞天吐地,把天都给盘下!丁奉要是真放开来吐纳,整个通天剑派都不会有一丝灵气留存乃至千万里之内都不会有一点元气,统统都要化入他的金丹。
&bp;&bp;&bp;&bp;凭浑沌盘天道术,丁奉一吞一吐堪比元神道君,等闲金丹级数吞吐百年也不如他一日之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元神道君真要在大千世界内吐纳一日,即便是东央灵脉加在一块也坚持不了百年。譬如罗真君,看似身在宗‘门’中,实则逍遥在外,从九天之上不断接引元气炼化!
元神道君法力入圣,吞吐起来可以直接炼化一颗星辰,从中‘精’粹出更加醇厚,乃至更高次元的元气!天地元气并非单一,而是有次元之分的。
天地开辟之初,清气上浮,浊气下沉。除却为道‘门’所熟的五行灵气外,各类元气多不胜数,且各有各的奥妙。元神道君开辟道界,都会招来各种元气塑造一界血脉,培养强大的生灵。大千界内蕴含的元气直接导致了不同世界相同物种间的差异,这一点在人族身上尤为明显。
人族较易受天地灵气影响,适应力强,在不同灵气环境下所诞血脉大相径庭。道君开辟一界用了何种元气,还有接引元气的法‘门’这都是不传之秘。不然万一被敌手窥破,动用‘性’质截然相反,互相克制的元气反攻,直接导致一界之内寸草不生。更何况,一些高次元的元气神妙无双,传闻能引渡凡人飞升,堪比仙气。
浑沌盘天道术就有此种功效,可以接引寰宇大千中星辰上的元气。宇宙中有不少蕴含灵脉的星辰,星辰内部的星核也是灵气充裕的上好灵物。丁奉接引宇宙星辰中的元气修行,这一灵气唤作星斗灵元,十分纯粹,不过品阶也仅比寻常元气高上一点。未达到次元之别。
浑沌盘天道术的威能也不止于此,丁奉已在尝试运用这‘门’道术,接引更高次元的灵气。高次元灵气多种多样,绝非普通灵气可以媲美。有的蕴含剧毒,连元神道君都觉得头疼难缠。还有的醇厚纯正,炼化一道就如同炼化了几千上万道低次元灵气,可以免去炼气士不少功夫。
不过从中揣摩出接引高次元灵气的法‘门’很是艰难,丁奉尚未找到头绪。此时只可接引九天星辰吐纳修炼。但也尚且可以,至少已不会影响到宗‘门’内的弟子吐纳修行了。
夜幕靛蓝,星罗棋布。望向夜空,好似有一条天河倒挂,道道星辉,点点垂下,丁奉坐于‘洞’府身披银纱,好似神仙中人。仔细一看,这层银纱乃是一道道元气结成。这种元气‘色’泽亮银,灵光如同星辰。氤氲不已,如梦似幻。吐纳一瞬,星河飘渺,这层纱衣无形间就被丁奉吸收。
寸寸金丹‘玉’液节节上涨,然后滴落在一对紫赤青黑的双剑上。丁奉施之以《通天真法》上一道炼剑法‘门’,唤作‘通天纳剑诀‘,是一道上佳的炼剑法‘门’。丁奉从前不曾修习,只因手里头没有一口有品质的飞剑。现在得了紫电青虹,动用纳剑诀,祭炼飞剑事半功倍。
可这道法‘门’本‘性’还是脱不开争斗,可以运用在斗法之中。因这‘通天纳剑诀’还有收人飞剑的功效,当然仅限于飞剑,或外形稍有类似的法器,派不上大用,但颇为好玩。同一级数,丁奉或许收不了对方的法器。但若对方法力太差,丁奉也无需动手。只要纳剑诀一出,即可收了那人的法器。法器没了,自就会没了战意,省去不少麻烦。
通天剑派上下由洛宓把持,秦李萧孟四位不问宗‘门’事物,世家闹腾了一番后,初氏姐妹联合几大金丹长老,总算是平复了世家。洛宓也罕见的低头了一次,退了一步,算是明智之举。世家强硬,很容易导致反弹,世家师徒两脉分裂,对她掌权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丁奉心‘胸’没那么狭隘,也没那么宽广。自修行以来,丁奉就没遭世家刁难,甚至连他弟子,世家都没有放过。丁奉隐忍不发,自有深意。丁奉‘门’下三个徒弟常年修行于宗‘门’之中,缺乏历练。若没了世家刁难,他们太过安逸,反倒不好。丁奉这是把世家当作了磨砺弟子的垫脚石来使。
只是这个度还有待考量,丁奉琢磨着是不是快到时机该敲打一下世家了。毕竟丁奉闭‘门’不出,宗‘门’里没几人敢确信他真在宗‘门’内,连丁奉现在是什么修为,他们也不一定知晓,威慑不足。世家再这般肆无忌惮下去,要陷整个宗‘门’于难为之中。丁奉有力挽狂澜之能,罗真君又待他不错,丁奉不可能就此放任宗‘门’自灭不管。
正当丁奉忖度之际,一枚符诏破空而来,连‘洞’府禁制都制不住。符诏宝光在丁奉身前一停顿,立刻变得乖巧温顺,落入丁奉手中。这枚符诏极不简单,以丁奉的目力看得一清二楚,这枚符诏形如飞马,身若琉璃,体内道道玄奥的符箓隐晦难觅。
丁奉摊开手掌,顷刻炼了一枚灵珠。飞马符诏连连腾飞,雀跃不已。一口吞了灵珠,这才把符诏上的密文给了丁奉。目的达到,这匹飞马又遁入虚空,不见踪迹。
符诏密文一览无余,丁奉一目十行,面‘色’接连变化。召集了青萍儿,唐寅:“萍儿速速通知初氏备战!三日之内务必召回本宗在外弟子!三日之后封闭山‘门’,为师先行一步去开启通天剑阵!”丁奉身剑合一,施以通天剑遁,化玄赤剑光遁出‘洞’府。
符诏上密文解析后,丁奉豁然发现此道符诏竟然来自许久不见的李笑剑,而且上面的内容简直如天方夜谭。苦界之外,寰宇星空之内已有散修大教联合,连元神道君都出动了三位。且还来了四五艘渡虚战船,这种宝船乃是攻界法器,元神境以下都可以凭借此宝船横渡虚空,游历各大世界,防护攻伐能力都很强!一位金丹境‘操’控此宝船就可不怕无尽天魔还有星辰异兽。
各路散修大教集结可不是要寻欢作乐,他们不日就要来攻打苦界通天剑派道场!李笑剑身在外界,可他竟然连原因都知道,而且打探的明明白白,要比丁奉还要清楚。丁奉只是隐约猜到一些,但李笑剑完完全全‘摸’透了此事,丁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窝藏在其中,当起了内应。
&bp;&bp;&bp;&bp;洛宓与玄天宗圣子之事曝‘露’,即便洛家俨然没落,可玄天宗圣子仍唯一一个得了仙庭九大部众支持的帝子,算是有了仙庭大义的名分!为了扼杀仙庭再立之机,寰宇中已有不少势力联结向揭竿而起的帝子发出通告,甚至发兵各界,诛杀仙庭后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从前的仙庭九大部众殃及鱼池,在各方压力下无法与仙庭血脉接触,即便所有‘交’流,也只是在暗中,没有一个敢明面上支持仙庭的。洛家没落至今,只有苦界还有传承。玄天宗圣子可不愚蠢,他与洛宓相‘交’,几乎无人知晓。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神仙一流太多,少许一推算,此事竟然曝‘露’!
丁奉电光急转,几个念头连连闪烁,忖道:“这些人究竟是打着诛杀仙庭的幌子对付通天剑派,还真就要断绝九大部众以及仙庭血脉?”李笑剑传来的符诏里说其中散仙大教人流复杂,各怀鬼胎。罗真君已知晓此事,而通天剑派也并非软柿子,剑派本宗罗家已派增援前来。只不过数日之内,还需守住山‘门’。山‘门’一旦大破,元神道君也来不及援护。
九座浮石大山,李笑剑离开后,此阵无人可以主持。但丁奉不同,他与李笑剑一般,同有通天剑诀修为。开启剑阵,不在话下。九尊浮石大山内敛藏的剑意,杀机统统收敛,丁奉毫无阻碍的就跨入了中心。一道,两道,三道通天剑气,连指轻点,剑诀一捏,剑气化符,投入剑阵中央。
一丝气机相连之感映入识海,丁奉一念贯通九尊剑山,浮石分拢,剑意杀机纷纷而起!这动静引来通天剑派无数弟子‘门’人,九道玄赤虹光冲霄,气势惊天!浮石剑山呛啷呛啷缓慢挪移,通天剑阵护住宗‘门’,丁奉提气朗声,音震寰宇:“剑阵已开,三日后有大敌来袭!各路弟子速速回宗,严阵以待!”
“丁奉,你这是在做甚么!”
不止世家长老,连师徒一脉的四位道基长老都已前来,满目疑问:“丁奉师侄,你这是……”丁奉回宗后一直很安稳,与世家没闹什么矛盾,师徒一脉本就以为他是个重视大局的弟子,甚为满意。不过看来他们还是太过大意了,忘记丁奉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时常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
危急存亡之刻,丁奉雷厉风行,亮出罗真君随身谕令:“真君谕令在此,大敌来袭,宗‘门’需上下一心以应难关!掌教不再期间,由本道全权代职!”师徒一脉四位道基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震惊。但丁奉手中的真君谕令确实是真的,道君元神之息绝不可能伪造。
四人作揖一礼,齐齐喊道:“拜见掌教。”而世家一脉的长老脸‘色’就不大好看了,‘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丁奉冷哼一声,通天剑阵其中一尊剑山轰鸣,世家长老如遭重击,‘胸’前一闷,这才发现,剑阵一开,全宗上上下下皆已在丁奉的掌握之中。
洛家长老连连喘息,望向丁奉的目光又惊又惧,其势已成,一飞冲天!寻常金丹非他一剑之敌,就像当初的李笑剑,要是当年的祸事再演一场,他们洛家就真要因此灭亡了,念及此处,虽不请愿,他们也躬身念道:“见过掌教真人。”
要不是有罗真君托付,通天剑派对丁奉有授道之恩,丁奉还懒得理他们的死活:“尔等速去唤洛宓前来!”
世家长老登时一悚,本以为丁奉刚一上任应先杀‘鸡’儆猴,却没料到他一上来就拿洛宓开刀:“这……洛真人她还有宗‘门’要务在身,实在脱不开身呐!”
危难当头,这些人还在推脱,丁奉早受够了世家这幅令人作呕的作态。洛家根本不与宗‘门’齐心,反是各自为阵,为宗族利益,不惜牺牲宗‘门’。丁奉神情说不清的冰冷,再无一丝笑意:“那本道亲自去见她。”
正当如此,一个‘女’声渺渺而来,水光韵天,无穷水‘色’与齐天!好似洛河之水天上而来,有奔流至海不复还之势。洛宓真身现,腰拢一条水‘色’菱纱,一身道衣朴素轻便,与当日丹成的妖娆富贵截然不同。
世家长老见了洛宓,纷纷行礼,比见了代权掌教的丁奉要恭敬多了:“拜见家主。”
洛宓微微颔首:“免礼。”盖压天际的金丹异象也被她收回,丹成一品,金丹引动天地,自生异象,以洛宓的境界早可收放自如。不过她却故意放出,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丁奉目光如剑,在场几个金丹,道基长老只是注视到了丁奉的双眼便沉入无垠幻境,剑山火海,重重地狱,天负杀机,可怖可畏!道心坚定如他们都万分动摇,法力顿时失稳,从空中直直掉了下去。
唯有脸‘色’惨白的洛宓勉强维持虚空,可也无法自行脱离,还是丁奉放开,她才从中走了出来。无迹无相的龙蜃剑式糅合了飞仙,通天两道剑意,收发随心,丁奉一念生而幻境生,一念灭而幻境灭。先天道体之躯的洛宓都中了招,其余人更是不堪,洛宓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感于丁奉的厉害,朱‘唇’轻启道:“不愧是龙蜃法‘门’,玄奥无比。”
洛宓这次是真真正正直视了丁奉,从前即便丁奉修成了通天剑诀,洛宓也不放在心上。毕竟与李笑剑一般,能够成长到他那一地步的极其罕见,十个修成通天剑诀顶多只有一个可以炼就金丹,其余皆半路早夭。而丁奉不但结成金丹,且金丹初成竟就有如此法力!一念陷她于幻境,洛宓陷入幻境之时,足够丁奉杀她千百次了,不过丁奉并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洛真人,你可参与了玄天宗圣子谋划仙庭之事。”
‘波’澜不惊的语气让洛宓明白了丁奉应已知晓,如此询问,只是为了亲耳听她述说。未等洛宓开口,下面世家长老已颜‘色’大变,这等机密之事怎会被外人知晓,特别还是没什么底蕴的丁奉:“丁奉小儿,莫要满口胡言!我们家主一片清白,怎会参与这种事情!”
&bp;&bp;&bp;&bp;洛家与玄天宗暗中勾连不浅,但此事只有少数几个长老知晓,洛家‘门’人弟子都从未听闻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丁奉专心道业,连自家弟子都没工夫教导,且又非善于经营之人,怎又可能知晓世家内部机要?洛家长老一口咬定,死不承认!因复仙庭一事如若传开,他们洛家就真要万劫不复,再无崛起之机。
仙庭盛极而衰,昌荣已是云烟往事。道佛魔妖四道与仙庭一战,道‘门’险些因此消亡。若不是三位道祖强强联手,平息战后余‘波’,道‘门’绝无可能还有今日之势。现已消逝数个纪元,仙庭之后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又重树仙庭旗帜。但是,恢复元气不仅只有仙庭!散仙教派亦是如此,甚至因他们乃是胜利一方,威势更胜从前。而仙庭之后命格载道,非是早夭之相,两方孰胜孰负还尚未可知。
通天剑派前身是上古九大部众的罗部,但仙庭已逝,罗家本宗的意思丁奉也没心思去揣测。大敌当前,明了局势才是正题。李笑剑这人不屑说谎,但丁奉还是要问问清楚,洛宓是否与玄天宗圣子有所勾结。知道了真相,丁奉才好判断下一步行事。
世家长老在下面叫嚣,丁奉厉‘色’一闪:“聒噪!”漫天剑气化滚滚长河,大河倒卷,气势难挡!丁奉这是施展了从罗真君身上学来的禁封之术。金丹一成,法力入微!每十三道发丝般的通天剑气一合封禁了世家长老的金丹,不仅是他们的法力,手脚,声带等等都一齐被禁封住了。
现在他们只是看和听,不能动和说。有两三个世家长老面容凝固,还彰显着惊惧不已的表情,仿佛石化。引得师徒一脉窃笑不已。
洛宓深吸一口气,他们两同为金丹真人。丁奉还是新晋金丹可灵觉却在她之上,心灵毫无破绽。反观她,处处受制,道心破绽愈多,任何谎言在丁奉面前都行不通。洛宓自信在法力上不逊‘色’丁奉,修行河洛天书,法力犹如九天洛河,经久不衰。但在战力,道心上却远输于他。
这就是在‘门’内‘门’外修行的大不同!丁奉常年在‘门’外冲杀打拼,在宗‘门’内建树不多。但却在外头打出了赫赫威名,连宗‘门’弟子都愿意降服于他。
通天剑阵已被丁奉掌握,凭借此阵,于内于外,丁奉随时随地可以剿灭世家。洛宓又不觉得丁奉能够放过世家,只好低头道:“洛家上下仅有我一人与玄天宗勾联,掌教擒拿我一人足矣。”
丁奉只是撤了禁封,并未动手:“传宗‘门’长老共商战事!洛宓,你也随本教执前来。”见丁奉无歼灭世家之意,洛宓大感意外,心有所‘惑’却仍跟了上去。
在祖师大殿后有一议事台,宗‘门’大事大变革都在此内进行判别,丁奉正襟危坐,居于掌教正位。下面七嘴八舌,世家师徒两脉泾渭分明,洛宓则站在他身边。
“此事由世家引发,我看应与世家断绝来往,以保全我宗。”
“哼!是否有大敌前来还是未知之数,我洛家何错之有!”
宗‘门’内阁简直成了个菜市场,一些平日里就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长老差点就要大打出手。丁奉也不言语,唯有剑意冲天。铮!宛若神剑出鞘,杀机威慑,剑意奥妙!内阁中各位长老同时停下,不由自主看向丁奉,连神态都发生了变化。
丁奉眼帘半阖,手缩在道袖之内,老神在在地说道:“吵,你们怎么不吵了?是不是觉得掌教走了,本道还没这资格替位?”
几个老牌的金丹长老受了丁奉剑意一击,不由得冷汗直流,暗惊道:“不逊‘色’当年的李笑剑,此时在场所有人加在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个世家长老直言不讳道:“丁真人,你虽结成金丹,手持掌教谕令,可这并不能代表你可接管掌教之位。现今还是洛真人把持宗‘门’上下,即使真人有意,也得先学习如何治理,一段时日后再继位也不迟。”
丁奉轻蔑一笑,手托谕令,以法力‘激’发。登时,仙气流云,元神投影化一玄光道人,面貌与罗真君一般,看上去还要年轻些。罗真君的元神投影开口言道:“大敌当年,吾辈离去,特此授丁奉为正教执,洛宓为副教执。但凡大事可由丁奉一人独断,洛宓辅佐。”这下,世家之人才无话可说,但也安心了。洛宓为副教执,说明宗‘门’还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不会就此舍弃。
内阁寂静一片,无人敢言。这下,丁奉一腔怒火宣泄出来:“本教执质问洛宓,非是要责罚她!只是要让你们明了当今局势!可你们呢?不懂掌教苦心,只想着如何分裂宗‘门’!此刻大敌当前,你们却要背信弃义,割舍世家,以求自保!先不说此法的能成不能成,就退一万步说,即便‘交’出洛家,那些人又岂会就此罢手?反而会因我等软弱的态度,步步紧‘逼’!如此一来,这处道场不受也罢。”
人人都有自己的道,世家百般刁难,可换做师徒,不也一样,排斥世家弟子。两者并无对错,只有立场之分。竞争矛盾只要控制得好,在宗‘门’内可以‘激’励‘门’内弟子不断前行进步。但大敌当年,危难当头,这即是放下一切恩怨,同舟共济,万众一心的时候。
危难之际,平日就是有天大的不合也要放下!所以定要使宗‘门’上下,师徒世家团结一致!身为教执,丁奉就得看清局势,把持人心,有强横手腕致使他们合作:“还有世家,上古九大部众有你洛家一席之地,你洛家的确有所辉煌!可从前是从前,当今是当今!一个玄天宗再叫嚣,心志再大再广,要镇压寰宇万界,重立仙庭也不过天方夜谭!你们一味沉浸于过去,不敢着眼于未来,使得‘门’下族人良莠不齐,实为宗‘门’耻辱。”
丁奉再转头,眸中利光如剑:“洛宓,你金丹已成却不敢放开手脚。而这枷锁非是他人所设,而是你自身设下!道心不净,长此以往法力根基迟早要毁于一旦。”
&bp;&bp;&bp;&bp;洛家不自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洛宓身上,洛宓接任家主之位后不够果决,不行改革。 而洛家内有两位道基放任纵容自家族人。实质上,洛宓并算不上真正掌权者。
洛宓明明有压服道基的实力,可她却没有这个决心与毅力。丁奉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洛宓并非愚蠢之人,丁奉一席话使得她面‘色’大变,戳中了她的软肋。
“我洛家人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评头论足!”
两个道基级数的道人,一个老叟,一个年轻‘女’子,实为道侣,年岁也相差不多。修行一道,爱护容貌的‘女’子繁多,男‘性’较少。丁奉因根基雄厚,结金丹,开命藏。生命‘精’元太过磅礴,重塑了身形,这才化作十五六岁的模样。所以在修行界,老男少‘女’大多不是父‘女’,反而会是道侣。
世家一脉纷纷起身,被丁奉教训一通,他们也觉得颜面上挂不住:“大长老,二长老!”
两人迟来,正听到了丁奉一番话,怒容满面:“连掌教都不敢这般数落我洛家,你一个小辈何等何能!”
丁奉蔑视鄙夷,正因有这种止步不前,顽固不化,自以为是的人才导致‘门’风不正,堕落不堪。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连洛家长老都是这熊样,‘门’下族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洛家清醒的人实在太少了,洛宓乃先天道体,在这一环境下也要被腐蚀,连道心都无法维持,做不到一片空灵,失了本心。
丁奉道袖一甩,一袭道衣无风自动:“你问我凭什么?今日,本教执就告诉你,就凭我手中之剑!”
一赤紫,一玄青,两团剑光崩裂!紫电青虹一瞬化虹,十倍雷音生剑气雷霆!剑气雷音至一定境界,以十倍为限,剑气与太虚‘交’感冲突,便会自生雷霆!非是法力催动,就如‘春’夏秋冬,四季循环,乃是大道之则!紫电青虹,雷霆万钧!剑身剑气化作紫电青雷,不是斩杀,而是镇压!
两团雷霆一左一右,分别镇压在洛家两位长老的魁首之上!如上古雷神在上击鼓鸣雷!雷音隆隆大响,雷音中又蕴含了丁奉的龙蜃法‘门’,在洛家长老耳中,这雷音与龙鸣无异!似真龙之种在他们耳内啸鸣,翻天蹈海!‘胸’中气闷,难受难自抑!
洛家大长老,二长老拼命鼓动法力抵抗,可仍七窍流血,几‘欲’就损伤了根基。他们哪里想得到丁奉凶威如此之盛,明明只不过金丹初成,他们二人结的四品金丹,但成就道基不知多少载,底蕴深厚。可剑气雷霆实在太可怖了,剑气暴‘乱’形似雷电,又蕴含先天杀机,直刺神魂!通天剑诀乃天下第一的杀伐之术当之无愧!丁奉借以此诀跨越数个级数镇压敌手,且随时可以斩杀!
丁奉目光至,剑便至,镇压道基丝毫不费力气。云淡风轻,撩起袖子:“迟到的人无不关心宗‘门’事物,没有发言权,我们继续。”
两团剑气雷霆仍镇压在洛家道基长老头顶,雷霆何等之爆裂,还在不断侵蚀。两个底蕴深厚的道基长老虽一时间坚持住了,但已无余力,连一点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却是丁奉把握的正好,不然他一剑下去就是两颗头颅冲天,他们哪还有命待在这里。
如今他们二人已不止是七窍流血,肌肤上溢出细密的血珠,看似年迈的大长老双眼赤红,拼尽全力,大喝一声:“丁奉小儿,我和你!”话尚未说完,剑光雷霆凭空涨大,再盛数分,电光四处溅‘射’,骇的一个长老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剑光再强,洛家大长老只好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全身心对抗起丁奉的飞剑来。
一个洛家长老斗胆发言道:“这……就把两位长老这么晾着?教执,这不太好吧?”他看向在座的众位长老,有不少点点头,有的则没有法眼。
丁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掌教言过,宗‘门’事务由本教执一手独断。你们若不服,也可以,找一个去替他便可。”
这个洛家长老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他只有下品金丹的修为,远比不上道基,这团剑光雷霆落在他头上,不过片刻他就要化为飞灰。其余人见丁奉如此霸道,亦是点头应是,不再谈及此事。
洛宓美目轻眨,依旧不语。只是偏头沉思,似是有了决断。
丁奉也不去管她,面向众多长老:“本教执也是收到了李师兄密报,不然我们还都要被‘蒙’在鼓里。外敌来犯,且有元神道君,掌教与曹老无暇顾及,早去迎敌。如此‘门’内已无元神道君镇守,不过也不要惊慌,元神大战不可能在东央发生,此次来犯唯有道基,金丹。”
“众长老可知我通天剑派在外有何强敌?能底蕴组建一支渡虚战船的舰队来犯。”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师徒这边的三玄真人,在众长老中颇有威望,亦是道基级数:“丁教执,能组建渡虚战船者应属阎教,他们素来与罗家有仇,常常寻衅滋事,打压通天剑派在外的道场。”
忽而一个面目赤红,双须如龙的道人说道:“定是他们,掩人耳目,蝇营狗苟的功夫就属他们最擅长了!”
丁奉还不知这人是谁,就听洛宓传音道:“这位是火龙真人。”接着她继续补充道:“通天剑派在外树敌不少,阎教是一大敌。他们喜欢在暗中行事,能如此快速并且了无痕迹的集结大军攻伐,让我们毫无喘息反应之机的也只有阎教可以做到。”
丁奉异军突起太快,格局还是太过狭小。对于苦界还算了解,可一提到寰宇星空之内,就相当于白丁,几乎是一无所知。不过好在丁奉有心讨教求学,日后还可以弥补,现在却不得不依靠他人来讲解。
三玄真人突兀笑了一声,说道:“各位长老勿用惊慌,道基之辈来的再多也攻不破通天剑阵。这些人定以为李笑剑离去了就无人可以掌控剑阵,这才敢来攻伐。你们还记得当初他们以为宗‘门’无阵法守护,在李笑剑手下吃了个大亏么?”
&bp;&bp;&bp;&bp;早在丁奉入宗前,苦界道场稳定根基之时,阎教就曾大举攻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们先是唆使了四大魔,五大妖共同对付通天剑派,后又在寰宇星空中集结有通天剑派有仇怨的势力。要不是罗真君神威,镇压九敌,一战定鼎。兴许通天剑派在苦界的这处道场就要覆灭。
那时候,正是李笑剑掌控了通天剑阵,把阎教之人杀了个片甲不留。现如今他们得知了李笑剑不再苦界,自会想到现剑派内无人可以执掌剑阵。趁其不备,大举入侵。无剑阵的通天道不足为虑,定可攻破山‘门’。
丁奉则不认为阎教之人会来的毫无准备。即便李笑剑不在,阎教再次攻杀,定准备好了应付剑阵的办法:“不可轻慢,通天剑阵杀伐无双,剑阵以攻代守,但终是难以防御。而阎教鸠集了三艘战船,远在千里便可遥遥重创我宗。”
每一方大千世界都大不一样。苦界紧闭‘门’户,元神之上出易入难,外界的元神道君无法来犯。可元神之下,炼气级数却不受影响,只要有横渡虚空的法器就可突破界限,来到苦界。渡虚战船正属于横渡虚空的法器之一,且也攻杀的利器。
寰宇有一宗‘门’唤作神工道,其下‘门’人皆是能工巧匠,诡思繁多。有一位不出世的天才创出了一‘门’‘元阵法炮’。可把各种‘性’质爆裂的元气‘揉’杂合一,化为炮弹,一击轰出,威力之大足以平山移海。只要有足够的元气,谁都可以催动这‘门’‘元阵法炮’,即便是一个凡人也可凭借此炮杀死驱雷掣电的仙人。
这‘门’法炮刚一出世,以可怖的威力泯灭了不知多少个宗‘门’。后来直到一位侥幸从炮火下逃生的幸运儿把此消息传开,众人
这才有了提防,同时也明了这法器的弱点。元阵法炮必须要有人‘操’控,且一定是要手动‘操’控,无法用神念来控制。只要在开炮前,杀了控制法炮的人,这法器即是半废。
火龙真人一身火行道法,‘精’通炼器一道。对这元阵法炮十分熟稔,说的头头是道,滔滔不绝:“元阵法炮设在渡虚宝船之上。此船本就有隔绝虚空之能,不然也不可横行太虚。因虚空隔绝,外人难以侵入,更勿论找到控制法炮的人了。即便以某种法子入了宝船,那控制元阵法炮的人修为必然不差,其本身也得通晓炼器之术,要杀此人,难上加难!”
丁奉边听边思量,三艘战船的确是个不小麻烦。罗真君与曹老在阎教的元神真君牵制之下,无暇阻止战船攻入。这一下,三艘战船定会成合围之势,把通天道四周围个水泄不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弟子。
面对这无解之局,丁奉心生一计:“真人,你可会‘操’控此炮?”
火龙真人龙须一抖,愣了个神,还是点了点头:“见过实物,想要‘操’控应是不难。”此言一出,丁奉的眼神变化,让火龙真人一阵恶寒,他修行火行道法,已很久未尝感觉到寒冷了。可被丁奉这么一盯,竟有些瑟瑟发抖。
丁奉一语断定:“好!本宗弟子可已接昭告,回了宗‘门’。”
“还有两位,皆是和教执同时入‘门’的两个弟子。余兮,南江,教执可知晓?”
丁奉常年潜修,不挂念这种事。当年他入‘门’,的确有两个还三个与他一齐入‘门’的弟子。这还是丁奉第一次听说这两人的名字,不过身为教执,连宗‘门’弟子的名字都不了解。这就有点尴尬了,丁奉轻咳一声:“务必通知两人,是去是回,两日内给个定论,三日后闭山‘门’。各路长老安抚好‘门’中弟子,切不能慌‘乱’。”
师徒世家长老齐齐应是,刚要离去,丁奉却喊道一声:“慢着!”
众人脚步一顿,回过身来:“教执还有何事?”
丁奉指着内阁‘门’前:“来人送两位长老回去。”原来洛家大长老,二长老承受不住剑压。法力干涸,晕绝当场,不醒人事。洛家长老面面相觑,却不由得暗忖道:“丁教执果真温和许多。要是李笑剑在此,只怕大长老,二长老就要落得个和三长老,四长老一样的下场。”
洛家惹怒了李笑剑,李笑剑是何等人物!一怒之下血洗河阙府,管你什么金丹,道基,同‘门’同宗。洛家这一战,身陨了两位道基,六位金丹。现如今,丁奉只不过让两个长老晕厥当场,没要他们的‘性’命,但也足够威压众人。
特殊情况,特殊行事。丁奉霸道的手段在大敌来袭之际最为适用,必须得使宗‘门’上下一心!只有两脉弟子同心协力方能渡过危机,人人都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大难临头,抛开从前恩怨‘精’诚合作的。所以才需要一个人来率领,代表。
丁奉正是最佳的人选,行事不偏不倚。居正教执之位,却不仗权势刁难世家,反而促使两脉同舟共济,共对难关。两脉长老心知肚明,已在‘门’下宣扬此事。通天道‘门’人一时难以抛开‘门’第之间,可他们能够通过考核,进入了宗‘门’,皆是心绪开明之辈。头脑清明,知时事,知利弊。
丁奉居于内阁,道道符诏向外传递,亦有五‘色’缤纷的符诏向内遁来。洛宓一眼扫过,将消息‘精’简告知丁奉,丁奉再道道回传。几个瞬间就下了不止百道命令。委派‘门’内天罡级数的弟子镇守,封闭通天市坊。初氏,侯清三位真传皆回宗‘门’,与金丹长老协作,‘激’发守护宗‘门’的大小‘迷’阵。
丁奉则执掌通天剑阵,九尊浮石山岳缓缓腾移,守在剑派四面八方。‘门’内弟子全颇感压抑,‘阴’沉。抬头望去,头顶天幕一片猩红,连太阳都染上了一分血红之‘色’。杀机满溢,除却丁奉,不会有一人好受。通天剑诀非得有大气运镇压,剑阵也是如此,幸亏丁奉从苦道人那得来不少气运,不然发动剑阵会削减了宗‘门’内所有弟子的气运。一旦剑阵消耗过度,宗‘门’弟子气运大减,日后总会消亡,断了一‘门’根基。所以通天剑阵绝不轻用,只有在此种灭‘门’之危前才会动用。
&bp;&bp;&bp;&bp;宇宙洪荒,无垠无际,空‘洞’荒芜,连星辰日月之光都无法填补,唯有黑暗亘古永存。 三艘巨大的钢铁战船在黑暗中缓缓前行。说是缓缓,可连日月星光也仅与此船平齐。三艘巨船并非行驶在宇宙中,而是独立于另一个空间内。穿梭虚空,转瞬跨界。
三艘钢铁战船,好似用纯钢打造,通体一‘色’华光,平滑无比。可是,用手指轻轻抚过便会体会到钢铁战船表面坑坑洼洼,似是篆刻着一个个‘肉’眼无法辨别的道家符箓,符箓连环才造就了这样一艘庞然巨物。巨船上一杆大旗无风自扬,上有一个赤红如鲜血的阎字,阎教旗号,时常隐秘,平日绝不会这么高调。
一个年轻男子立于钢铁战船,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看上去与他一般大的青年,只是这人更加英气,两人眉宇间还有两三分神似:“侄儿,你看这寰宇星空,连星辰无法永存。你所见之光很有可能是来自千百万年前,而那颗散发光芒的星辰却早已消逝。”
虽年纪看去相差不多,可外人都明白,其中一位已修行了数百载,炼就道基,濒临劫数。另外一个才不过修行二十来年,但却是真正仙‘门’出生,一生下来就是道体仙胎,旁人根本无法与之比较。
英气青年出生名‘门’大教,一身傲骨,平日里没什么瞧得上眼的。可他眼前这位,位列阎教十七位真传。丹成一品,不惧三劫,是未来的元神道君。而他自己不过丹成三品,自然得好生拉拢他这位叔父,不然往后想要掌权只怕是不容易:“侄儿明白,可是此行遣三艘战船,是否有些小题大作?方时即便功成,派中长老也会以各种理由,不愿给我立功,唯恐日后……”
气息内敛的阎教真传,原本淡然的脸‘色’少许严肃:“你可以小看玄天宗,小看洛家,但绝不可以小看通天剑派!罗家当年之所以屹立不倒,正是因为通天剑之命!这‘门’剑诀称得上是寰宇第一的杀伐道术,千万不可小视!反倒是那些仙庭血脉,全都是草包,无能之辈!仙庭衰败后,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大衍天子‘门’生的窥算下,仙庭帝子那点小心思早已被人堪破,不足为虑。”
这个在阎教颇有地位的弟子疑‘惑’道:“叔父,这么说来,仙庭是无法再立了?”
“立!当然要立!为什么不立?方今洪荒之内人人自危,不止是本教,连同昔日起义抵抗仙庭的数大教,千位散修都要重立仙庭!仙庭必须得立,只不过要立谁!谁来坐仙帝之位这才是关键所在!”
阎教真传说的如此果决反而让他有些‘迷’糊了:“那我们阎教支持哪一位仙庭帝子?应不是苦道人的后人,不然我们也不会骤然发难,难道是真龙界那位?听闻那位举世无双,乃是众生之龙,真龙帝子相以他为最。”
阎教真传轻笑一声,他这个侄儿还是太过年轻,没什么阅历,又被保护的太好,只可丹成三品:“谁说一定要立仙庭之后?那几支大教,千百位散修都与仙庭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怨,怎么会支持仙庭血脉。这个纪元,谁都可以争仙帝之位,连你都有这个可能坐上那个位子!我听教中已有这个意向,预立帝子之位,在这争一争这大争之世。如若功成,即是立下了亘古不灭,仙魔不可撼之基业。”
年轻人骇地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过这点。教派如此胆大,冒天下之大不韪立下帝子之位!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坐上了哪个位子:“这……!”
“哼,凡俗帝皇有什么好当的!凡俗人间,生灵不过蝼蚁,身无法力,智慧不开。但仙庭至尊,仙帝之位则大不一样!仙帝尊下皆是**力,大神通,大智慧的仙魔!每一个都有滔天之力,但他们却不得不臣服在仙帝座下,为仙帝效劳!寰宇内就没有仙帝得不到的东西,执掌生杀大权,非是凡人生杀,而是圣人生杀。仙帝一怒,万界浮尸。权势盖天,相当于天道的存在。仙魔妖佛,都不敢不臣!”
仙庭之后身负帝命,但不仅只有仙庭血脉才可具备帝命。帝王命格虽少,但诸天万界总还有不少。只是与仙庭血脉想必,稍逊一筹。可命格并非不可改变,大神通者偷天换日,连人的命格都可以改变,亦或为寿元将尽之人续寿,有诸多不可思议。阎教‘门’下无帝王命格,但这并无干系。只要层层选播,推举一个人选出来,以争帝位。
阎教青年呼吸粗重,似是已想到日后自己成就仙帝之位,威压万界,万族拜服。只不过他以残留的最后一丝清明问道:“可是,叔父。寰宇诸多教派,散仙,他们已是无拘无束,自在逍遥的存在了,为何要挑选一个仙帝压在他们头上。”
阎教真传看了他这个侄子一眼,胞胎兄弟临死前将此子托付于他。虽此子不成大器,可家中几个元老仍扶持他到了今日的地位:“不错,你还算清楚。你丹成三品,勉强跻身上品,这是好事。仙帝不可修为太高,法力太纯。因为仙帝行的是帝道,皇道。势力越大,手下能人越多,修为越高。不过以你现在的境界还不足以知晓此事,你若有心争帝位,先通透御人之道,于你也算一条通路。”他也看得出他这个侄儿有点气运,虽算不上什么,但仙帝之位谁也解释不清,谁也不敢说自己定能坐上。一点气运兴许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阎教青年身形一怔,却不敢表现出心有不甘,安然道:“小侄明了。”待他退去,阎教真传微眯着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精’光:“仙庭不立,末法劫至。推迟了数个纪元,盛极而衰,仙道终要消逝。当今寰宇人心惶惶,大战大争将起!究竟谁能坐上仙帝之位,一统诸天,使致仙道大昌。”
&bp;&bp;&bp;&bp;昔时,仙庭立于世已有末法劫至之说。 一入末法纪元,漫天仙魔皆要亡陨,凡人的时代即将到来。洪荒由三千魔神统治的纪元早已消亡。仙道昌盛繁荣了数个纪元,可天道无常,盛极而衰。下一个纪元即是末法,是一个既无仙佛又无妖魔的时代,一个完全属于凡人的时代。
但,仙庭一立即可扭转乾坤,由末法至仙庭纪元,一统诸天,把持大道秩序。帝化天道,仙佛妖魔受制于帝,即是受制于天。仙佛妖魔不再扰人间秩序,不再人前显圣,末法自会消退。
可这漫天的神佛又如何甘心受制于天?他们本就长生不死,连光‘阴’都无法磨灭的存在。自在逍遥,超然外物。而忽然有了仙庭这样一尊庞然巨物,压得他们翻不得身,迫使他们听命臣服。要是凡人也许就心甘情愿的从了,但他们是法力无边的仙神,自会反抗。大战连连,仙庭终是破灭,若非道‘门’三祖联手,道‘门’已是步入末法。
现如今,各方推演窥算,俨然得知末法大劫即将来临,且无法避免。仙庭再不出世,他们都要亡于天劫之下!大劫将至,异兆突显,有些名‘门’大教,教中收录的玄奥秘典无火**,无故风化!种种一切,让长生不死之辈心惊不已,末法一至,元神法力的他们反而会最先陨落,然后慢慢才是三劫,道基,金丹,依次往下。
可在仙庭帝子出世之后,末法大劫却有了回转之机,这让诸多大能看到了希望。不管是暗中培养,还是举荐‘门’生,已有不少大教立帝子之位,只为创大争之世,延末法大劫。方时仙帝一立,将会彻底消除末法。
当年推翻仙庭统治的散修教派自不会推选与自家有血海深仇的血脉坐上帝位,他们重立帝子,争夺仙帝之位。虽有不少仙庭帝子出世,但真正成了气候的仅只有两三位不到,其中以真龙帝子为最。各大‘门’派的掌教悬心吊胆,有所顾忌,却不敢将几个承载天道变化的帝子剿灭,不然万一引起天道变化,加速劫数。届时,仙帝尚未立成,而劫数已至。
此刻,宇宙洪荒,数千教派,明争暗斗,相互博弈。则是为了能够让自家支持的帝子成长,削弱敌对势力,若让仇家支持的帝子成长起来,天道大势眷顾下,他们哪还讨得到好处?甚至传承数个纪元的道统都要因此灭亡。
那些叫嚣着要举兵歼灭仙庭帝子的大多都是当年推翻仙庭的势力。如今局势不明,他们有立帝子之心,却没这个胆量。无人敢出头行事,只因害怕被各方联手攻坚。
阎教也有立帝子一意,且又与通天剑派有深仇大恨。他们赫然以为身为上古仙庭九大部众之一的罗部,他们已选了玄天宗圣子为帝子,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出动。在仙庭帝子成长起来前,将其尽数清剿。
仙帝帝子出世,各方虎视眈眈。瞄准了上古仙庭九大部众的动向,一旦他们有所异动,各方便闻风而动。在大争之世前奏时期,九大部众压力巨大,完全无法行事,一举一动都要小心谨慎。不然就似洛宓,被人捉了马脚。阎教借此缘由纠结了许多反抗仙庭的势力前来,在各方压力下,通天剑派本宗又不敢轻易援手。
金丹炼就,已非同凡响,已是真人。丁奉一念,思绪成千。可以一心千用,思量忖度完全不同的事物。境界也大不一样,各种法‘门’,剑诀,剑招,剑势在他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变得更加高深奥妙。一‘门’只有三式的浅易剑诀,丁奉可以由此推演出百式来,再从百式‘精’简至三式,由繁入简,再由简入繁。一来一去,这三式已非从前三式,威力也不知上升了多少个级数。
丁奉心有衡量:“归咎到底,阎教以仙庭帝子为由,九大部众生事。凡是牵扯到了上古仙庭,各方教派凶相毕‘露’,剑派本宗抵不住压力,决不会轻易援手!应早早断绝后援之心,不成功便成仁!勿论世家或是师徒,都要共存亡!”
洛宓感叹于丁奉雷厉风行的手段,丁奉与她有着天渊之别。她执掌宗‘门’的手段巧妙高明,治理却是按规章办事。但大争之世即将来临,她温和的手段已行不通了:“君子如水,温和谦逊。可水势无常,亦可翻天。这却是变化之道,丁奉隐忍多年,在外磨砺,道心剔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雷霆手段降服两脉,这点我不如他。”
洛宓非是争权夺利之人,但两脉不合,她又倾心于秦道衣。以她的身份虽是同宗弟子,但绝无可能与秦道衣结成道侣。她争掌教之位的目的只是为了完全掌控宗‘门’,世家。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温和的手段在和平阶段尚可,但在大争之世却行不通。
苦道人开辟一界,遭遇重重险阻,只因他是仙庭后人。明面上他放弃继承之意,但岂会不布下后手?他之后人子嗣在苦界经营多年,三十六先天道体全是苦道人的手段,气运等等皆是牵制。玄天宗圣子以秘法控制了历代道体,连秦道衣都得听命于他,洛宓身在通天剑派,则是因他希望洛宓掌权剑派,然后听命于他,好为他办事。
“眼下,已布局成功。可就怕那位推演出你与玄天宗圣子关系的大能有什么谋划!我们也不能一味寄托于罗真君,不然事事都由罗真君顶着,‘门’下弟子不经磨砺,日后不会有大成就。”
丁奉重重思量,已有定论。他非瞻前顾后之人,可对‘精’通天机衍算之人还是颇为忌惮。这种人的谋略布局极其庞大,一时的胜败输赢已不入他们的眼界,连一点微末小事都可以化为他们的算计。有一‘精’通此道的魔‘门’大能,他攻伐一个名传寰宇的大派,不仅失败而且身亡。不过他临死前,却以无上魔种寄托此大教的一名弟子。这位弟子以为得了高人依附,听取教诲,法力不断高升,被宗‘门’重视。直至成了一教至尊,实则已入魔极深!仙胎法力被那已身死的魔‘门’大能夺走,这位魔‘门’大能偷学了此教真传法术,道魔合一,夺体重生,法力更上一个境界,而后歼灭了此教。
长生不死之辈几乎都有这般境界的算计,丁奉不敢在这些人面前自负,必须得小心。不然他的失败就是全宗之人的灭亡。
&bp;&bp;&bp;&bp;洛宓思量许久,还是告知了丁奉。 玄天宗圣子得了苦道人的授意,以秘法掌控三十六位先天道体,作兵卒驱遣:“秦师哥身在玄天宗,萧遥消失,实则已被南柯道人接走。孟浩然则已与圣宫孔家一同去往他界,总之也不在苦界。而李……”
丁奉打断洛宓,说道:“李笑剑应已证道元神,不过既然他以密诏通知我,料得先机。应也只能在暗中相助,不能亲自出面。”洛宓与丁奉观点看法不同,担忧自然也不相同。洛宓这话说出,几乎有大半在担心秦道衣。丁奉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秦道衣,若玄天宗圣子真得人心,也勿用秘法,自会有人跟随他。且区区秘法还奈何不了秦道衣。正所谓关心则‘乱’,洛宓太过在意,反而被玄天宗圣子捉了把柄。
通天剑派,世家师徒两脉各有六位金丹,一个一十二位。再加上洛宓,丁奉,初氏,侯清,共计一十七人,但只有后面五人才算得上战力,中下品金丹难以发挥大用。而道基长老,不算世家两位,师徒一脉只有一个道基级数的长老,以及一位濒临渡劫的劫法道人。只是这位劫法级数的道人处于劫时,不可轻易动用法力,不然就是引火烧身。这可不是凡火,而是真正的劫火,‘阴’火!这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可把千年道行烧成灰烬。
劫法一境对丁奉并不遥远,以他的根基,炼就道基难不住他。而劫法境凶险,有风火雷三大劫。一劫一天地,每过一劫自会焕然一新,离长生不死再进一步。若非宗‘门’遭遇大劫,丁奉早应该准备起渡劫的法器:“我们五人战力虽不逊‘色’,凭剑阵之威,我也不惧三艘渡虚战船,却无法保证宗‘门’弟子的安全。他们只要不入阵来,我也拿他们没办法。剑阵神异,可我仅是尚且可以动用。不像李笑剑如臂挥使,他对通天剑阵的掌握远在我之上。”
丁奉分析优劣,也在不断熟悉通天剑阵。李笑剑先天优势,四口仙剑炼就了一张诛仙剑图,在剑阵之道上远超丁奉。若李笑剑在此,只要他执掌剑阵,完全可以动用剑阵中央核心剑气的威能!即便只发挥了这道剑气千万分之一的威能也足以克服此难关了。丁奉同修通天剑诀,但他却把一身法力炼成了剑气葫芦。与诛仙剑图一道同法同源,但也迥然相异。
这时,洛宓沉思片刻,开口道:“李笑剑也有自己的来头,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他对于通天剑诀领悟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一蹴而就。只是剑术上欠缺磨砺,不过后来也有所成就。”
“原来如此。”
丁奉应了一声,回想起来与李笑剑言语不多。总以剑相‘交’,对于李笑剑的过往,丁奉还真不清楚,只知道他曾经大发神威,杀的苦界四大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皆要惧怕他,惧怕这道剑诀,以至于连‘门’内弟子都心生畏惧。丁奉算是与他相熟的通天剑派‘门’人了,可仍然不清楚他的来历。而洛宓资历不浅,可对李笑剑也是一无所知。
秦李萧孟四大金丹,一个个都有来头。而丁奉自己亦是如此,这时他才想起来李笑剑临走时对他所说的话,原来他早已看出苗头,发现自己有异,非是常人。而这么看来,侯清,初氏炼就二品金丹好似成了情有可原之事。丁奉炼一十八重剑狱时也时时拷问自己,自己修行是否是真的借了佛‘门’之力,是否非是依靠自身刻苦努力,渡尽外劫方才结丹。
白衣僧入一十八重剑狱,丁奉感同身受。结果困在其中的白衣僧,而不是丁奉。丁奉从中明悟,一切过往烟消云散,非是元灵转世之身结成金丹。而是‘丁奉’见心明‘性’,开悟大道,包经磨难,结成一品金丹,有望元神。
“教执,聚宝阁万安平管事求见。”
内阁外忽有一弟子前来通报,一听是万安平,丁奉顾也不虑,直接传唤:“外人进宗‘门’内阁不成规矩,还是我出去见他。洛教执,就麻烦你了。”洛宓欣然接过,也不推辞,当着丁奉的面便开始处理宗‘门’事务。这个通报弟子出自师徒一脉,看到丁奉毫无保留,说‘交’替就‘交’替,大感震惊:“面临大敌,师徒世家果真齐心,即便有天大的仇怨也要抛开,‘精’诚合作!”
丁奉到时,万安平已被人好生招待。仙果,‘精’酿,火枣糕点都被呈了上来。丁奉一皱眉,命一个通天剑派‘门’人:“万管事平日不爱奢侈,把这些东西呈下去罢,随便拿点烧点水递过来便是。”
万安平刚把糕点放到嘴里,还没吃下肚就给人拦了下来。满盆瓜果都被撤走,在通天剑派‘门’内万安平敢怒不敢言,眼睁睁地看着‘精’致吃食飞远,待四下无人,万安平跳起来就是骂道:“老丁,你也太不厚道了!不就是吃你点东西么!用得着这么吝啬!”
丁奉一‘摸’鼻子:“嘿,你这胖子,这些年你赚的还少?连我宗‘门’里一点仙果都要贪?要不要我把教执之位让给你,让你放开肚皮吃?有屁快放,大敌当前,没工夫在这里和你废话!”
万安平腆着个肚子,丢来一个须弥芥子:“你们通天剑派上下好也有百号未曾辟谷的人要养,且这一仗我师尊说了,也许不会几日了解,也许一打就是三五年,直到你们两方元神道君分出胜负才好下定论。这里面装着米粮,放心都是灵米,是我们聚宝阁亲自种植,吃这种稻米堪比炼化灵气,无五谷杂气,颗粒莹润饱满。”
丁奉从中掏出一点,放在手心。这灵种稻米颗颗饱满,纤长,其中灵气丰沛:“咦!果真不错!不过我却有更好的法子!这些灵米可以供我炼制辟谷丹,一粒辟谷丹足‘门’下弟子饱腹百日,这么多灵米,炼制个上万枚不成问题。战事拖得越长,供应的确是大问题,万安平你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
&bp;&bp;&bp;&bp;“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师傅喊我来卖你个通天道一个情面,日后两家生意上也好往来。 ”
丁奉却是狐疑:“生意人也讲情面?”
万安平一口否决,摇头道:“不,但讲信誉。”
丁奉嘿然一笑:“果真是个生意人,此劫过去,通天道上下欠你一个人情。但若渡不过,你这买卖也就血本无归了。”
生意人最怕做赔本买卖,万安平更胜一筹,只不过他面不改‘色’地回应道:“这等小劫小难都渡不过,那你就不是丁奉了。”
丁奉嘴角带笑,像极了一个人,与万安平聊些有的没的,也不提及两日后的劫数。山雨‘欲’来,丁奉镇定自若,他的举动无形之中影响了宗‘门’上上下下。剑派‘门’人即使心知有大敌来犯,真君不再,却不惊慌,仍沉心修行。
万安平走后,丁奉当即开炉,大刀阔斧,说炼就炼。剑派内还有两口束之高阁的上好丹炉,丁奉二话不说,当即下令。拿出两口丹炉,丁奉还召集了宗‘门’任何有心丹道的弟子:“任何有意修行丹道的弟子皆可来观摩本教炼丹,不过只允许破入先天的弟子,先天之前还是不要多分心为好。”
宗‘门’长老自己都有意观摩丁奉的炼丹术,自然不会否决。丁奉的意图也是让‘门’内自强,在危难中绝不能止步不前,固步自封!反是要知难而进,自强不息,如此方可破劫。不然干坐着什么都不干,劫数又不会不攻自破。
丁奉一令,先天以上的弟子几乎都来了,百多号人齐齐正襟危坐,这就是平日点滴积攒起的威望。丁奉一左一右共有两口丹炉,一口如同黄金浇筑,充斥人道圣贤教化之意,原是孟师兄从他方世界带来。另一口则迥然相异,乃是罗真君夺自于魔‘门’巨擘手中的一口魔道鼎炉,‘阴’阳合欢,血光灾星。炉盖不断晃动,鼎炉内好似藏着一头盖世魔灵。
一口出自人道圣贤,一口出自魔‘门’巨擘。
罗真君舍不得魔‘门’这口鼎炉的材质,灵‘性’。便打算用人道丹炉教化魔道丹炉。若不教化,这口魔道丹炉只能以污血秽气催动,炼出来的也只是魔道丹‘药’,对道‘门’大不利。百年时光过去,丹炉魔‘性’只是稍有缓和,仍是不屈,发散着邪恶血腥的意味。寻常人见了这口丹炉就好似着了魔一般,会不由自主的投入炉中,然后魔火催动,被炼成魔道血丹。
魔‘门’丹道喜以生灵血气,污秽之气为源。能使法术邪‘性’大增,伤人利己。罗真君都没降服这口魔‘门’丹炉,丁奉当然也没这个把握,但非常时刻非常行事:“这口丹炉弃置高阁,还要用另外一口上好丹炉镇压洗练,实在太过‘浪’费。此乃非常时期,物尽其用。若是它仍是不愿服从教化,那本教执也只好斩其灵‘性’,强行抹去它的灵识!”
这下诸多长老大惊失‘色’,这口魔道丹炉已有九阶,仅差一丝就是一口十阶法器。丹炉法器本就少见,而且难能可贵的是他灵‘性’自生,虽被魔‘门’巨擘洗成魔‘性’,但其灵‘性’不凡。罗真君曾言过,要是放任不管这口丹炉,它日后定可成为嗜血法宝。
丁奉不以为意,因他早有了法宝,连趁手的飞剑都到手了。法宝虽好用,但不听自己控制,那又有什么用呢。丁奉炼就金丹,通过浑沌盘天道术与小‘混’沌钟联系更深一层。已知它远不在苦界,而在一处异界潜修沉眠,好补足自身缺陷,一道关键时刻自会降临。
洛家各长老最为不舍,急忙说道:“教执!这可是一口法宝有望的丹炉,再过个四五百载,人道教化,就是一口绝好的法宝丹炉!现抹去了它的灵识无异于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啊!”寻常法器要成法宝已是难如登天,丹炉法器要成法宝那更是难上加难,整个天地之内都没有几口。怪不得罗真君都要为之心动,不想强硬出手,抹去它的灵识。
魔道丹炉灵‘性’已生,听了这长老的话,炉盖晃动更是剧烈。还想在丁奉手下反抗,不过另一旁的人道金炉炉烟袅袅化圣人形象,手持一卷金册,诲人不倦,这才把它镇压。
丁奉没有回应,如‘玉’手掌轻拂丹炉,不咸不淡地问道:“这口魔道丹炉叫作什么?”
“夺心炉,是夺天大魔的手笔。他乃四魔五妖之一,如今已被真君炼杀。”
一听到主人被杀之事,这尊丹炉又气又急。四足形如骷髅头骨,登时喷出浓浓黑烟来。丁奉眼睛一眨,任谁都没想到,在众多弟子面前,丁奉双剑出鞘,紫气东来,剑光截天。紫赤剑光渲染天幕,分云裂土,剑光璀璨瑰丽,夺目慑人!骤然一斩,谁都没反应过来。
当!当!夺心炉下石台遍布裂纹,四足黑烟更盛,不过这次不是气极,而是活活被丁奉一剑斩出来的。夺心炉上本是漆黑一片,现却染上了不同的‘色’泽。泛着猩红丝缕的通天剑气残留在炉身上,慢慢蚕食,就要灭杀它的灵‘性’。
通天剑诀之杀机连先天纯阳法宝的灵‘性’可以磨灭,丁奉无那般法力,可这口夺心炉也不是先天纯阳法宝,只是尚未成就法宝身的法器。漆黑炉身血光滔天,还想反过来消弭丁奉的剑气。可是这道凄厉剑痕好似也有了灵‘性’,知道如何抵抗。原本九阶法宝早有了恢体异能,即便受了损伤,也可慢慢恢复。但这道剑痕不仅没有收缩,反而越扩越大。
丁奉冷眼旁观,这种‘死法’对于这口丹炉倒是颇为合适。他又是手指轻抚,这口丹炉又气又骇,炉身‘乱’颤:“你不要以为天下人都把你当宝,我也就一样,也把你当作宝贝。”言语间冰寒迫人,好似入了十月寒冬,风雪‘交’加,连不是人身的夺心炉都微觉异样。
“我问你,你可愿臣服,服从教化。”
言罢,丁奉也不管它愿意不愿意,剑意杀机,剑光玄青如漆墨!一支墨笔以天帷幕书画一横,犹如神来之笔。再看,夺心炉上不知为何又出现了一道剑痕,两道剑痕‘交’错,魔‘性’灵识已虚弱的无以加复。
&bp;&bp;&bp;&bp;“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降?”
还是那般古井不‘波’的口气,还是一道光灼耀目纯粹至极的剑光。
第三道剑痕,现。
通天剑气重重蚕食,夺天炉魔‘性’已微不可闻,连鼎身都无法晃动一下。更有滔天的血气逸散出来,腥臭发红,原本养‘精’蓄锐时藏有的生灵血液都被丁奉的剑气‘逼’了出来。这时的夺心鼎哪还有方才那等魔威?魔‘性’再重再强,在丁奉剑下,还不是老老实实。
众目睽睽之下,众弟子不见丁奉炼丹,却见丁奉驯鼎!诸多诚心于剑的剑修弟子观摩丁奉挥使三剑,不由得神情‘激’动!当今世上,拔仙台演武一试足以证明丁奉‘逼’近道‘门’第一剑修,李笑剑!
丁奉再度提剑,紫电青虹似左右护法,腾在身前:“我再问最后一遍,你降是不降!”
勿论是长老还是弟子都看傻了眼,都忘记阻拦这事,目瞪口呆地看着丁奉驯鼎。却也有人暗暗说道:“那你也得给它个说话的机会。”
夺心炉乃魔道法器,没了主人后,只想逍遥自在,吞噬生灵血气,巩固自身,晋升法宝。魔‘性’邪恶无比,连沾染圣人之息的山河社稷鼎都无法将其教化。自听人说这破炉子百年不从,还‘浪’费另外一口鼎镇压,丁奉就定了心思。
“教化不成,唯有威‘逼’。”
非常时刻非常行事,丁奉又非圣人,不会谆谆教诲。手里有两口利剑,要教诲也是用剑来教,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天意了,不过丁奉有个八成把握,魔‘性’邪恶‘奸’诈,但也分外惜命。一旦有‘性’命之忧,自然会退步,更何况灵智残缺不全的懵懂灵识。
丁奉微眯着眼睛,眼瞳深处一点寒光刺的众人心房直颤。而紫电青虹剑影万化,就要给这夺心炉最后一斩。忽然,夺天炉一点微弱的意念传来,有气无力。夺心炉本身尚未达到法宝那个高度,灵识将近泯灭。
“好,请社稷鼎出手。”
对社稷鼎而言,降服一尊魔炉是大功一件,天降功德的好事,正好符合教化之意,对它的晋升也有莫大好处。罗真君如此设计,可不是因为好玩。一旦魔炉愿降,两尊丹炉皆得造化,甚至都有成为法宝之机。
社稷鼎听取了圣人教化,沾染了圣人的大道意志,足有七阶,但这般的圣人法器较难开启灵智。一般培育灵智的法‘门’对它没有大用,唯有这般功德善事才对它大有益处。罗真君不想改换它的根基,但他也没有积累功德的办法,自无法帮助其提升。丁奉以佛‘门’法力倒是可以积攒功德,只不过现在却不是时候。
鼎上圣人之形再度显现,手持金卷,与民同立。圣人治世之道,丁奉也敢颇为佩服。孟浩然所在之界,非是道魔妖佛所主宰,亦或是说此界非被任何一方主宰。圣宫孔家在此界内开创了人道盛世,众生各司其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井然有序。其中亦有修行之人,但修行之人却要守法度,在红尘历练。修行有成后随即去往外界,因连圣宫孔家也没寻见仙道人道两全之法,人依山而行,即是为仙。可人道纪元,造城池,建运河,种种都与仙道格格不入。
孟浩然志向远大,以身试法,将人道法‘门’与玄宗法‘门’合二为一,希冀从中找出和谐之道。
圣人光辉撒扬,点点书卷尘埃洒落在夺心炉上,这尊丹炉不像从前那般反抗,反而接受。因它若是再负隅顽抗,灵识就要彻底消亡,永不见天日。圣光圣辉,漆黑丹炉变化极大,从黑底枯骨纹化为黑底人纹,男男‘女’‘女’相敬如宾,各司礼法,形似骷髅头骨的鼎足也变化成了负鼎阅书,孜孜不倦的书生。
三剑降鼎,诸多弟子大饱眼福。丁奉心中也畅快万分:“早这样不就好了,对你也有不少好处,你别以为你开了灵智就真能晋升法宝。你这种魔器到了十阶必然会有天地雷火降下,而苦道人最忌恨的就是魔道,更会加大劫数。雷劫之下,十不存一,方时你就是一口废鼎,而非一口魔鼎了。”
真心诚意接受教化之后,丁奉也就散去剑气,三道剑痕逐渐消退,但夺心鼎的灵识也受了重创,几近泯灭。但接受圣人教化后,这尊丹炉心念通透,虽灵识几近泯灭,但灵智大开。这就是圣人鼎的神奇之处了,可开众生之智。路边顽石听了圣人教诲都会开启灵智,甚至一些大德大圣走过,山峦都会弯腰行礼。
“既然你魔‘性’已去,就不可再号夺心了。不如这样,你出自圣人,为圣人高徒,应号‘门’生炉。”
新生后的‘门’生炉缩小许多,滴溜溜转了转,像是对圣人鼎鞠躬致谢。丁奉这才满意,把装满灵种稻米的须弥芥子拿了出来:“好,既然如此,大家也久等了,开炉炼丹!”
教化之由,‘门’生炉,圣人鼎因两者间一师一徒,有一种奇妙的联系。丁奉本就想运使双炉同时炼丹,节省时间,提高效率。两口丹炉有了接洽点,炼丹也就好办了许多。炉火一燃,圣人鼎下乃是人道之火,只是星星点点,好似没有一点温度,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倾盆的灵米投入,这火势越渐越勇,一点点的小火苗化作燎原大火。丁奉一时手生,差点炼废一炉,好在‘门’生炉接洽,引去火苗,帮丁奉缓解压力。第一运动人道圣器,丁奉还有些难以上手,七阶丹炉与寻常丹炉运用起来大不一样。丁奉转念一想,发现自己走入了误区。随即不再去压制,‘操’控人道之火。只是以心念引动,分散。
米香满溢,一枚枚圆润无暇的白‘玉’丹‘药’出鼎,而须弥芥子里的灵米源源不竭,这丹‘药’也是一枚枚的从中炉中跳出。丁奉心情大好,暗赞了自己一句,收丹的手法不仅没生疏,反而越加熟练了。这一枚枚辟谷丹至少也是灵丹品级,已不是劣丹,即便是修行吐纳都可以有这种丹‘药’代替。
&bp;&bp;&bp;&bp;圣人鼎,‘门’生炉循环往复,丁奉手捏九极丹印,一次收丹就有百枚辟谷丹出炉。通天剑派中心向丹道的是少数中的少数,百来个弟子当中也不见得有一个修习丹道的。只有寥寥数人观摩了丁奉的丹术后,收获颇丰。即便只有四五人,丁奉的目的也已达到。
宗‘门’要培养一个丹师需要消耗许多天地灵物,丁奉当年走了大运,在魔‘穴’之地收集了无数灵材,炼制丹‘药’,为他的丹道夯实了根基。这才有了今日的丹道修为。寻常弟子无法降服魔‘穴’灵‘药’中的妖魔意志,白白便宜了丁奉。在没有灵‘药’堆砌的情况下,除非天资绝顶,无人可以不经炼丹就可成为宗师。
小半日过去,两口丹炉炉火不熄,丁奉法力雄浑,不见丝毫虚弱。寻常丹师只是控火,收丹就要耗费大量的法力,一天顶多炼制两三炉丹‘药’,可没丁奉这么洒脱自在。这半日时光,丁奉竟炼就了五千枚辟谷丹,世人皆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五千枚不可能一次‘性’发放下去,还得存留储备:“先下发五百枚,剩余统统收入宝库,按量分派。若有人‘私’藏贪昧丹,定要以宗‘门’戒律处置!”
多宝道君赠予的灵种稻米如同灵‘药’,玄‘门’可以用来炼制丹‘药’。武道之士直接食用,‘肉’身可以变得纯粹无暇,归复先天。妙用繁多,天地之大,灵物数不胜数,丁奉也认不全。只是,他十分确信这稻米定是受某一支天地灵根的滋养,这才有了这般效用。
灵种稻米还剩大半,时间紧迫,一次‘性’也炼不完。而五千枚辟谷丹已足够‘门’下弟子日常修炼,丁奉涉及丹道,是知此道助益修行。事实上,他之修为丹道的确助力不小,因此丁奉不由得暗忖道:“也许,是时候搜罗另外八极,集全九极炼丹术。可九极道人不知去向,要知道另外八人却是有点难处。”
另外八人与丁奉不同,都是有背景的人物,他们皆在九大道派修行,天大地大,丁奉一时间也难找到他们。不过丁奉另有想法,他已步入金丹,炼就身识,往生咒已化作大印,更重要的是生死符在手。不然冥狱已立,丁奉只好去冥狱找他的魂魄了。以丁奉现在的神通送九极老道转世投胎不成问题,破解胎中之‘迷’的法术只要借阅宗中秘法便可。
只是九极老道杳无音讯,好似人间蒸发,从未联系过丁奉。自然,丁奉也没办法联系到他。三百年之约,期限未到,丁奉已‘胸’有成竹。不过因九极踪迹成谜,丁奉想着是不是其余八人中已有人送九极老道转世,破解胎中之‘迷’了。
胎在腹中是转世之身最重要的时期,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本,没了证道之纪,这次转世也就白费了。所以每当转世,炼气之辈都会万分谨慎,千分小心,以免‘阴’沟里翻了船。不联系外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抛开这些疑虑,丁奉又告诫了一句,诸多长老齐齐回应。宗‘门’弟子则十分欣喜的接过丹‘药’,平时他们只可服用劣丹,灵丹只有天罡乃至金丹级数才可服用的奇珍,如今得到的丹道虽只是辟谷丹,但也足以让入‘门’心满意足了。
只是,这丹‘药’远超他们想象,一个弟子忍不住当场服食了一枚,立刻脸‘色’转红,灵气从腹中汹涌还击,他即刻原地盘坐,不断炼化辟谷丹返还的灵气,这灵气醇厚的难以想象。一阵接着一阵,似永不停息地洗涮冲击着筋络‘肉’胎,足足喷薄了六次才停歇。
一枚丹‘药’便免去了这位先天级数弟子三月苦工,且腹中饱胀,三月勿用吃食。这显而易见的效果连金丹长老都十分震惊,一枚辟谷丹竟有这等效果!丁奉丹术造化,已有四品,加上这灵种稻米本身不凡,九极炼丹术的巧妙,这几项凑在一块方造就了这出人意料的辟谷丹。
清点人数,派发丹‘药’的时候,有人来报:“两位弟子仍未回宗。”
丁奉知取舍,不可只为两个弟子而陷全宗上下于危难:“无妨,封山后继续派人联络,让他们尽量远离宗‘门’,勿要归山。”
“是!”
似是受了丁奉雷厉风行的作风影响,剑派弟子也都言简意赅,应了一声便径自退下,继续忙活去了。
通天剑派有专‘门’设下与外界沟通‘交’流的令旗弟子,这些个弟子都是天罡修为,常年在外历练,追求结丹之机。他们是通天剑派与外界联络的主要手段之一,人手一口通天令旗,以此互相传递音讯。
丁奉本不打算让他们归还宗‘门’,但知宗‘门’有难后,他们尽数归来。只有少数因为宗‘门’打探,脱不开身,无法回宗。最后一日过去,山‘门’大闭,宗‘门’气氛稍显紧张。当今,经历过大战的弟子非常少见,只有金丹级数的长老才有这种经历。‘门’派之间互相攻伐,必会死伤惨重,有人命陨,这是无法避免的。但经过大劫大难,会有不少弟子脱颖而出,自此结成金丹乃至证道元神。
沉睡着的丹灵,小白龙喷吐着丹气。丁奉则口含灵‘露’,将逸散的丹气炼化。小白龙被张宝以丹‘药’喂养,滋养丹身,储存在龙形丹身的丹‘药’之气已浓郁到了极致。小白龙任意喷出一口丹气都足以媲美六品灵丹,平时他有大半时间都在沉睡,沉睡时喷涌出的丹气愈发纯粹厚重,丁奉稍许一嗅,几百种灵‘药’的名字脱口而出:“造化骨,灵妙枝,碧王叶……”
丹灵的用途还不止如此,据丁奉所知,小白龙不断抱怨万安平时常不让它睡觉,把它抱到种植灵‘药’的‘药’院。小白龙灵识懵懂,一无所知。但丁奉哪还不知道万安平的意图,他是想用小白龙催熟灵‘药’。只不过小白龙醒来时见有那么多灵‘药’,还以为是谁给它准备了午餐,张口便吃。害的万安平反而赔了不少本,再也不敢放任小白龙一龙留在其中。
&bp;&bp;&bp;&bp;缕缕丹气吞入腹中,金丹‘玉’液形似金汤,氤氲不已。 道‘门’法力到了这一境地,坚固如城池,一点金丹‘玉’液沉重的连巨象都难以背负。丁奉吞云吐月,再以浑沌盘天道术接引九天星元,金丹‘玉’液七寸!八寸!九寸!
‘玉’液九寸,登临炎重天。
金丹九重天,从九至一,乃是钧天,穹天,苍天,昊天,玄天,幽天,元天,炎天,阳天!因祭炼紫电青虹,丁奉滞留在阳重天。此重天境,法力返璞归真,金丹‘玉’液不足九寸,算是初入金丹。人如骄阳,光耀大千,多数金丹真人还无法把持金丹法力,使得身引天地,异象横生,因法力心象不同,各自产生的异象也大不相同。
丁奉还未尝显‘露’过自身的金丹异象,他积累深厚,根基雄浑,一入金丹已生六寸金丹‘玉’液,把持稳妥,异象不外泄。如今已炼就九寸‘玉’液,猛然突破炎重天,一入炎重天,金丹‘玉’液如骄阳烈火,暴动不安。虽法术剑诀法力陡增,但金丹真人也较为容易受到外力影响,所以此境也称为心重天,为提醒诸多真人把持本心,勿要被法力影响,‘迷’失神智。
唯有入了元重天,法力浑元如一,再无浮躁之意,可随心所‘欲’。金丹‘玉’液逐步稳定,便再也不会引动天地异象。到了这一地步,金丹这人方可沟通天地,形成界域,界域之内,统御一切元气。且在金丹界域内可压制他人的法术,增幅自身。这也是金丹与天罡间的差距,若非丁奉剑道修为强横,身负两道剑诀非同寻常,是绝不可能战胜已形成金丹界域的广寒的。
虽说金丹界域是元重天才能获得的神通,但丁奉,洛宓等根基雄浑之辈,却不在此列之中。丁奉一入炎重天,法力‘激’增十倍,已沟通诸天形成界域。丁奉尚未熟悉这‘门’金丹神通,只可浅显的调动界域元气。丁奉金丹界域一开,域内元气统统化作剑气。
金丹界域也分作外域,内域两种,乃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界域。金丹外域,旨在御六气之辩,已通变化。而内域则为化天地元气为己用,自成一界,尽在乾坤。
丁奉发现自身因修行了两道剑诀,一主外,一主内,成就了两大界域。通天剑诀主先天杀机,杀机翻覆,龙蛇起陆,剑气葫芦元气吞吐,沟通天地,自成外域。而飞仙剑经意主自在,剑意飞仙,不拘外物,元辰剑丸中琼楼仙阁,自成一界。金丹外域,金丹内域,这两种丁奉分别炼就,也算是今古奇观。道‘门’内罕见的情况,就如同他奇葩般的有两个‘阴’神一样。
双‘阴’神之事,丁奉至今也猜不透,只是觉着因与元灵转世有关。他本身并非一个完全的存在,只有加上了白衣僧,两人合二为一才算完整。只是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丁奉都不打算与白衣僧合二为一,重化掌中佛国,再复此‘门’无上大神通。白衣僧想要颠覆佛‘门’,还偏要拉上丁奉。丁奉好好修行,自是不愿,但也灭杀不了他,只好用拘魂兕的独角把他困住。待元神证道后,斩断二人因果,以求超脱。
步入炎重天,丁奉站起身来,而洛宓也已至他身前,面‘色’凝重:“三艘战船破虚而来!”
三艘钢铁巨船从云端跌来,巨音嗡嗡,好似海中龙鲸钻洋入海,气势如鸿。丁奉足下金莲一绽,一个踏步至于‘门’外,目力运到极致,见无数蝌蚪般的符箓篆刻其上,密密麻麻,这样一艘战船不知要耗费神工‘门’多少心血才能完成,堪比法宝。因有了元阵法炮,就从威力上而言,渡虚宝船的破坏力不下于法宝。只不过体型大,破绽也大。不似法宝,可大小如意,随意穿梭。
阎字大旗迎风招展,赤红如血,阎教在寰宇中也是了不得的大教。‘门’中阎天子也是一个无敌的人物,曾开创阎教,战下赫赫威名,可惜落败于罗家的通天剑诀上。自此之后,两家恩怨不断。阎天子惜败于通天剑诀下,可也没能奈何得了他的大阎唤神法。这道法‘门’乃是阎天子独创,可唤心神相助,以心演绎无穷神祇化身,掌握诸多本领,对敌之强,永无止境。
阎天子可唤九百九十九尊正神,每一尊正神都有移星换斗的神力,厉害非凡。且在阎天子统摄之下九百九十九尊正神合力一击甚至能打穿天地!自三千剑修征战佛土,通天剑诀没落后,他便再也没有与修行通天剑诀的剑修战过。因此也有人说,指不定通天剑诀攻伐第一的名号已被这道法‘门’取代。
钢铁巨船船体蓝光流韵,美感十足,湛蓝光‘波’最终汇聚于船尖一点,蓝‘色’星屑道道呈‘波’纹状道道‘荡’开,散发着极其恐怖力量不断。丁奉眼瞳一缩,若是这股力道打入山‘门’,通天道山‘门’几近就要半毁,山‘门’内的弟子也将要无一幸免。
丁奉一步踏出,挡在巨船前,紫电青虹在这庞然巨物前显得如此渺小,似连给巨船剜个口子都做不到。但船上有高深修为的炼气士,感应到了这两口剑上骇然的杀机,当然还有那凛冽剑意,双双不容让人小觑。
站在船首的阎教真传不闻不动,但他身边那个英气男子却是大喝到:“来者何人!”
丁奉自不会搭理他,这人不过三品金丹。虽有四重天的法力,但丁奉杀他只需一剑。即便是他躲在渡虚宝船内,也阻拦不了丁奉一剑斩灭了他。但丁奉不能如此,因他有把握将这宝船拦腰截断,甚至两艘齐断,但却还剩下一艘。只要有一艘开元阵法炮,通天剑派就省不了灭‘门’之危。
且通天剑派不止在苦界外有树敌,在苦界内更是树敌繁多,妖族,魔‘门’都不想看到通天剑派蒸蒸日上。丁奉站在此地,就已感应到了几道蛮横的妖气,魔气,他们胆大至毫不掩藏自己的行踪。甚至有些魔‘门’之辈开始屠戮通天剑派辖区内的凡俗王朝,以‘逼’迫丁奉出手。
&bp;&bp;&bp;&bp;金丹境是一个极大的风水岭,厉害的如同丁奉,洛宓之流,可越级挑战,跨越数个大小境斩杀敌手。 这其中再细细一分,丁奉与登在船首的阎教这位当属登峰造极的一类,即便一品金丹也难是他们的敌手。
丁奉与阎教真传相当于同一级数,两方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两人不由得凝重万分,不敢妄动法力,他们二人非一时可以分出胜负,一旦战起,局势便难以挽回。可显然,那阎教那年轻弟子没看清场面,丁奉沈默不语,却以为是羞辱于他,当即恼怒道:“你再不应!小心神魂俱灭!”
阎教真传只手一拦,这人敢挡在元阵法炮前就已证明他不惧此法器:“阎教,阎通神!阁下又是通天剑派哪一位!”这举动让阎通神旁的弟子大感惊讶,因阎通神素来傲然,对同一级数的金丹真人不屑一顾,不过他修行了唤神法也有这个资格,金丹九重天,钧重天的阎通神已甚少在人前自报家‘门’。而面对一个不炎重天的金丹修士,阎通神却自报名号。
这阎教弟子不由得想道:“难道这人隐藏了法力?”
一人独身挡在元阵炮前,丁奉巍然不惧,游刃有余,应对自如:“通天剑派,丁奉。”他自不隐藏,剑意无形徜徉,令阎通神,面‘色’剧变,剧变的同时夹杂着欣喜,他连连点头:“原来是通天剑诀!当世再传,你就是李笑剑的‘门’人!”
丁奉并非李笑剑的弟子,但世人这么以为。他也懒得一一反驳,且李笑剑于他,还是有授剑之恩的:“我宗不曾冒犯,而阎教大张旗鼓,却是所为何事?”
阎通神身旁这个弟子一听是通天剑诀不由得暗自心惊,但是为了逞威,还是踏出一步:“嘿,和你一个小辈有什么好说的!快叫你宗掌教老头出来!”通天剑诀在寰宇中是什么名号,杀伐之厉,天下无双,无人敢触怒通天剑修。但他看丁奉法力不过炎重天,且自身躲在渡虚宝船内。而宝船有防护大阵,连劫法之辈都难以打穿,所以即使这人修行了通天剑诀,也伤不到自己。
可下一瞬,阎教弟子周身四处溅血三丈,阎通神都没看清丁奉使了什么手段,想要出手阻止却也来不及。那法力似梦幻泡影,一触即破,但又雷霆万钧,转瞬一息,来去匆匆。见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伤,阎通神面‘色’不善:“丁道友出手伤人,总是不大好吧,这就是通天剑派的待客之道?”
丁奉哂笑数声,伸出两根手指头:“其一,阎教无缘无故围困,岂又是为客之道?其二,此子出言不逊,辱及我宗掌教,罗真君,理应受罚。只不过本道念及你阎教情面,未曾重创他。你不谢过我,竟还要问罪于我,实在可笑。”
阎通神亦是心思剔透之人,知战前不可输势,更不可名不正,言不顺。正因两者双方乃是道‘门’中人,绝不可留下破绽,因此被通天剑派寻上‘门’来,登时和丁奉争论起来:“仙庭叛逆崛起,天下人尽知不可与之为伍,可你通天剑派窝藏仙庭要犯,与天下道‘门’为敌。我阎教深明大义,出手援助,知你等不过被其诓骗。而我宗弟子‘性’子耿直,出言不逊也是心怀道‘门’,你又怎能出手伤人!”
阎通神随手唤来一尊‘女’神人,这‘女’神人手托‘插’柳净瓶,柳条一挥,点点甘‘露’如同雨下,那被丁奉击打的皮绽‘肉’开的阎教弟子哀嚎了一会儿便恢复如初。只是瞧向丁奉的眼神惊惧无比,实实在在受了丁奉一击,却对此毫无头绪。若非阵阵疼痛还残留在身,至今他还难以置信自己真的受了伤。
丁奉不停把玩着紫电青虹化作的两口玲珑小剑,似对阎通神的法术毫不上心:“不知所云,你口口声声说我宗包庇仙庭罪人,可凭据何在?”
阎通神救助了自家弟子后,他拿不出凭证,但不回一言两语也难免给人落下口舌:“天机数术,尽在大衍‘门’中。大衍道君亲口所说,岂能有错。”
“原是大衍道君所言,那自不会错,可真君是何时所说?三年前还是五年前?尔等来得太慢,那仙庭钦犯定是不在我宗,早就走了,如今我宗‘门’内并无外人。”
丁奉哪认识什么大衍道君,不过一听乃是道君,定是威摄无双的人物。所以丁奉直接绕过此点,挑阎通神话中的‘毛’病。因今生今世丁奉自凡俗而来,扯皮的手段不少。只是入了玄‘门’,这手段用的少了。如今他开了口识,这阎通神是怎么也说不过他的。
闻言,阎通神一愣。大衍道君是在五载前道明,为了集结各方‘门’派,他们耗费了不少时间。渡虚宝船妙用繁多,可穿梭虚空,但寰宇之大,连长生不死之辈都无法探索。渡虚宝船横渡虚空也要耗费数年时光,更何况各方‘门’派天南地北,集结起来不是一桩小事,能掩人耳目已属不易。
阎通神负手而立,跳下宝船,手指通天剑派山‘门’:“那就没错了,因此钦犯非是外人,正是你通天剑派弟子!上古九大部众之一的河洛之家。如今的洛家家主,苦界三**先天道体之一的洛宓!”阎通神指名道姓,就是要威‘逼’丁奉服软,若他不应就有理由攻打通天剑派山‘门’,方时通天剑派本宗也没理由寻隙滋事,不敢对付他们阎教。
丁奉心中讶然,这道君法力果真通天,连何人何种身份都算的一清二楚,不给他一点反击的余地,不过丁奉也不会就此罢手:“哦,既然如此,你又怎能证明此人在我宗‘门’之内。你说那个洛宓,她的确与玄天宗那位有来往,所以她早已不在本宗。你要问就去问玄天宗要人,顺便还能除去仙庭叛逆,岂不一举双得。”
丁奉突然承认让阎通神措手不及,但他却也找到了理由:“既然通天剑派未曾窝藏钦犯,那为何你宗要紧闭山‘门’?若是让我等进去搜查一番,的确查无此人,我们这才好退去,去往玄天宗,不然也不好各大教派一个‘交’待。”
&bp;&bp;&bp;&bp;阎通神出言相‘逼’,丁奉沉默,看似是犹豫不决。 阎通神抓准时机,紧追不舍:“丁道友,莫要自误。仙庭叛逆乃是害群之马,不得不除!”
丁奉皱眉苦思,戚戚道:“这……”丁奉越是犹豫,越是让众人怀疑,阎教弟子心中讥笑:“这人也不过如此。”
阎通神亦然,看着丁奉微笑不语,似是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丁奉一阵犹豫,忽而眉头舒缓,喜笑颜开,偏身一迎:“阎道友说得有理,那便请派弟子入宗查探罢。”
丁奉突兀转变态度,大大方方,不怕搜查。反倒是让阎通神心有顾忌,暗忖道:“难道洛宓真不在其中?”阎教不敢向通天剑派全面开战,但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放任通天剑派做大。当年阎教亦想入驻苦界,却被通天道派来的人给赶走,没有争夺到一席之地,少了一处道场。
等待不知多少岁月,终于抓住了机会,找到了理由。这次行事是报复,也是为了打压通天剑派,不止是阎教,在外还有不少散仙,大教不希望看到通天剑派能人辈出。只不过这次行动是阎教总领,此事干得漂亮,阎教名望大升。而参与此事的各大教派自会退避一步,得到的许多好处都要分润给阎教。
丁奉老神在在,俨然不惧,好像方才的紧张犹豫都是假的。方才出言不逊的阎教弟子为夺回一个脸面,大步走出去,他以为丁奉已是服软:“装神‘弄’鬼!”他不顾阻拦,一道遁光拔地而起,遁走通天剑派,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丁奉暗笑不已,这人当真是个蠢货。还有这个阎通神,两方本就是不死不休,没有回转的余地,他竟还放任阎教弟子进通天剑派,这不是来送一个人质过来么。终究是杀伐不够果断,瞧见了这些人,丁奉暗道:“换作我,管你来的是个什么人物,兜头就是一剑。”
过了数息,宗‘门’里还没有反应,阎通神微微皱眉,再集结了许多弟子进入通天剑派,再派人联系却也一样没了反应。这下不仅是阎教,其余教派也纷纷前来质问:“我宗弟子怎与我等断了联系!”
丁奉一脸无辜,实则心里乐开了‘花’。虽没商量过,但宗‘门’里的小子都不傻。这些人一进去纷纷被阵所‘迷’,然后被擒捉,成了人质:“本道哪里知道你们弟子如何,看来是本剑宗乃是山灵水秀之地。他们几人乐而忘返,你们可以再多派几人进去把他们找回来不就成了。”
事到如今,他们哪里还不知道丁奉在戏耍他们,纷纷大怒:“你!”可却被阎通神拦下,丁奉的肆无忌惮,杀伐果断着实让众人心惊。从一开始,丁奉就没打算言和,示弱,反而有将他们尽数剿灭的意图!
阎通神运用**,四神抬轿,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丁奉:“这次本座亲自去看看,丁道友不会阻拦罢。”对于丁奉,他还是颇为忌惮的,通天剑诀对于阎教的打击实在太过深刻,宗‘门’内部每一个修为高深的弟子都知道这道剑诀的可怕之处。斩仙灭神杀佛,不在话下,他们的大阎唤神法似乎天生就被这道剑诀克制。
丁奉做了一个请的手式:“阎道友艺高人胆大,本宗欢迎之至。”
阎通神根本不怕剑派‘迷’阵,但至于宗‘门’前,他才微微变‘色’:“好一个通天剑阵,教中长辈时常言道逢阵莫入,本座今日就要闯上一闯!”阎天子败于通天剑诀下,阎通神却不相信自己也会在此剑下败亡。逢阵莫闯,而明知前头是天下无双的大杀阵,阎通神勇往直前,不惧此阵。
丁奉见了,点头道:“丹成一品,不屈不饶,的确是个人物。”听到丁奉这般赞扬,阎教弟子傲慢不已:“那是当然,通神师兄是百年来最有可能证道元神的一个,已是钧重天,不日就要炼就道基,三大劫数自然也不成问题!”
丁奉话还没说完,他毫不客气:“还算不错,不过听得好听是耿直了点,说点难听那就是人太蠢。”一人深入敌营,不是太过自信就是人太愚蠢,作为领军之将,这般行事对‘门’下弟子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他一定不知道。要是失去了将领,这些大教各自为营,成了一盘散沙,而他们却有人质在手,无惧元阵法炮。
阎教弟子怒极攻心,从渡虚宝船上跳了出来,他们也有金丹级数,只不过是借助妖丹或者灵丹成就,最高不过五品金丹,法力也在幽重天徘徊:“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你,你这小子莫以为习得了一两手剑术就可以为所‘欲’为!困居一界,真不知天高地厚!”
丁奉倒是想见识见识阎教的法术,但他们实在太不够看,只有阎通神才有资格与他较量。丁奉滞在当空,一动不动,这个幽重天的金丹真人施展法‘门’,冥冥召唤,三尊带刀神灵出世,此人暴喝一声:“大叫唤·神狱刀!”三尊神灵应声而起,刀光如同转轮,似从从幽深地狱而来,脱淤一斩,从至污至秽之地诞生出的至洁至净的刀光!
三尊刀神佩戴了三口神刀皆有不同,但刀光始终如一。三道催人‘性’命的至洁刀光凄厉而来,刀速并不算快,三道刀光横击天际,难以抵挡。但丁奉从容镇定,原本在那人唤神之时,丁奉随意一招剑气雷音就可先发制敌。只不过他为了见识阎教法术,故意‘露’了破绽。
刀光纷繁,三面齐至,丁奉透过刀光,反溯其源,发现了三尊刀神的罅隙,但却堪破不了这道法‘门’。三尊刀神聚神力,持‘玉’刀,刀光至洁。丁奉则两指一并,剑诀双化,剑气宛如流星飞击,紫赤玄青,尚未待三尊神灵发出第二击,只过了一个照面三尊刀神轰然破碎,阎教弟子也受了反噬,差点从虚空中跌落下来,见了丁奉如同见着了鬼神,因从未有人只是一招就可斩神,比神还可怕,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做鬼神一流的人物。
&bp;&bp;&bp;&bp;刀神三尊,刀光纷纭,至洁至净!
可丁奉轻描淡写,双剑一斩,犹如神来之笔,天外飞星。 霎时,刀光泯灭,神灵破碎。阎教弟子都觉自家白修炼了一双灵眼,连这人的剑光都没看清,只见紫赤玄青两道毫光一闪而逝。阎教**唤来的三尊刀神同时消亡,不留一丝痕迹。
阎教弟子望而生畏,具是心惊不已:“这人的剑术究竟到了何种境地!难道连剑神附体的阎天剑也不是他的对手!”大阎唤神法修炼至‘神祇附体’一境便可与诸多神灵合为一体,发挥无穷神力。神灵藏于诸多‘穴’窍中,结成阵势,极其强横。洪荒中数一数二的攻伐大术。
丁奉一击之下,也察觉了几分,暗自琢磨了一番:“这道法‘门’的确不凡,只不过这人法力太差,发挥不了这道法‘门’的妙用。要是那阎通神来,还有点看头。”
唯有丹成一品,一颗金丹才能圆融无暇,因每寸法力都是自己修来的。而中品,下品金丹瑕疵极多,法力无法圆融,非是苦修而来,一旦运使法术,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丁奉一眼便可‘洞’穿,两者之间看似在同一境界,实则天差地别。
类似中品金丹,境界只比丁奉高上几重天的。丁奉若是有心,只要把初步炼就的界域外放,或许这人连法术都使不出来。从始自终,这阎教弟子就毫无胜算。丁奉也不想再做这欺凌之事,大袖一挥:“你们还是安分点的好,看看你那师兄破阵,说不定还能有点长进。”
阎通神虽是一品金丹,钧重天的修为,但他来了,丁奉也是不惧。这‘门’道法虽然神奇,但是被通天剑诀克制。通天剑诀天生就是阎教此法‘门’的天敌。怪不得阎教与通天剑派有这般仇恨,原来是在法‘门’上水火不容,一教核心法‘门’被外人克制,天下谁能忍得。阎教只怕是恨不得通天剑宗灭亡才好。
阎通神闯入剑阵,丁奉自有感应。阎通神四面八方唤出一十二尊神灵,神灵持坚盾攻坚,后有开弓神灵,漫天箭雨对应阵中无垠剑气!开弓神灵箭无虚发,刹那间千支羽箭齐‘射’,每一道疾‘射’而来的剑气都被箭羽抵消,即便不慎落空,也会打在神灵坚盾之上。
阎通神闲庭信步,在阵内横行,满空剑气都阻止不了他的步伐。丁奉俯瞰全局,轻笑一声:“这人如此耿直,我还真不好杀他,还是先困住他再说。”丁奉心念一动,通天剑阵应念而动,满空剑气不在四处攒‘射’,而纷纷凝滞,忽而调转矛头对向阎通神。
阎通神深入阵心,哪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他不仅抵抗先天杀机,还要分心应对剑气。好在这满空剑气只是任意疾‘射’,他才有了抵挡之力,不然心力‘交’瘁,立刻就得退出大阵。丁奉可不就是‘诱’敌深入,使他无法出阵,这才好把他擒捉。只不过丁奉没想到这阎通神实在耿直,说闯就闯,还真快到阵央。
丁奉也不敢随意‘激’发大阵中央,阵眼中的那道核心剑气。李笑剑曾开过阵眼,阵央泄‘露’了一丝气机便丁奉动弹不得,浑身凉透。修行至金丹一境,丁奉回想起来,差不多也明了阵央那道剑气源自何方。所以更不会轻举妄动,好在单纯凭借阵法也足以对付阎通神。
剑阵一变,阎通神也是一变,持盾开弓的神灵消失,同时身后三十三尊神灵具具显化,这三十三尊神灵各有不同。持宝瓶,执令旗,掌车辇,动刀刃,拘异兽,伏恶蛟,斩魑魅,降妖魔,捣金杵,生莲台,撞山峦,冠芙蓉,捧‘玉’巾,托楼塔,烘神炉,羽仙织,生龙角,鼎天轮,闸铡刀,‘弄’金葫,提宝光,镜‘阴’阳,引神索,架虹桥,柄权杖,劈巨斧,撼洪钟,擎龙柱,穿衣甲,阖木棺,篆经文,卦宵雷,植地根。看得人眼‘花’缭‘乱’,三十三道神光冲上云霄,拨开云层见天日。
丁奉啧啧赞道:“这人若有劫法级数,我定奈何不了他,只有依仗剑阵才能有抵抗之力。”言下之意,自然只有金丹法力的阎通神不是他的对手。
见到神光冲霄的阎教弟子神情‘激’动,此乃三十三天至神法,此法一出,没有破不开的敌手!阎通神仗此法‘门’,可战劫法!三十三道神光布满宵际,神灵之力化天地伟力,硬要冲破大阵。
丁奉哪会让他得逞,通天剑诀非是仙神之杀,而是天地之杀。天地覆灭,仙神无存。区区三十三尊神灵,丁奉五指一握,阵中剑气纷繁复结,先天杀机凝成实则般猩红的丝线,猩红剑丝宛如游鱼,丝缕飘散!看到阎通神心惊‘肉’跳,本能地向后退去,同时三十三尊至神神光相合,护住真身。
阎通神焰光如火,猛然开喝:“仙神抚顶,授道长生!”九九八十一寸金丹‘玉’液无三十三尊至神水‘乳’‘交’融竟就当场炼就道基,如此冒险行事,下场不是道基毁亡,就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丁奉看的手痒难耐,恨不得闯入阵中与此人一战。可惜此战非他个人之战,而关乎宗‘门’存亡。且只要擒下此人,也不怕没有机会与他较量。
三十三尊至神附体,化作仙织羽甲护住神身,阎通神也化作一个顶天立地的三十三臂神祇,神光庄严,每臂各持一大至宝,宝塔来镇,巨斧相杀,权杖指天,身下一座虹桥接连天际!神宝齐至,但阎通神反身就要逃入阵外!先天杀机接引而上,青蓝天幕猩红赤血所掩,下起了一阵血雨腥风,丝线勾勒断去神祇一臂!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神灵!阎通神所化三十三臂神灵,杀机勾画,断臂求生!阎通神丹成一品,道心坚毅,临危不惧,三十三大至宝其中有一火炉!阎通神怒目而视,点燃神火,其余三十二大至宝往神火中一投,一声轰然巨响,剑阵动摇!
丁奉闷哼一声,知再也不能留手!阵央一点青墨化作亘古玄剑,阎通神眦睚‘欲’裂,骇然之极,此剑虽不起眼,但他之灵觉却提醒他决不可受此剑一击!青墨玄剑奥妙无双,绕过所有防护,无论阎通神运用什么神术都无法阻挡此剑之势,眼见就要冲出大阵!可青墨剑气捷足先登,虚空一折,往阎通神所化神灵之身上轻轻一斩。
剑过而逝,贯通神躯!阎通神双目失焦,‘迷’茫无知,从虚空中跌落,眼见又要落入阵中,却有一道奇光来援,兜头一罩也不敢在阵中多留就要把人带走。但丁奉怎会让它称心如意,再次催动青墨剑气!奇光骇叫一声,遁速陡增!
丁奉脚踏虚空,目如冷电:“既然来了,那就给我留下!”杀机翻覆,青墨剑气上染上一层猩红,剑光分化,由一化百。百道剑光重重阻截,斗转星移,任这奇光灵活也耐不住丁奉的剑术,大阵玄剑终在这奇光上斩上了一击!奇光受了一击,明明灭灭,嘭的一声,光芒四溅,消弭无踪,但被卷入其中的阎通神也不见了踪影。
&bp;&bp;&bp;&bp;丁奉统御剑阵,动用了阵眼处的本源剑气,一剑至少斩去阎通神九成九的生机法力,绝了他的道基,只是究竟是生是死却尚未可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而那道奇光虎口夺食,也大有来头。丁奉几乎确定了这道纤光背后的主人是谁,只不过如今无暇他顾,不好分心,不然定要拿人试剑!
“不好!阎师兄落败了!”
阎通神以烘炉爆破之力轰开大阵,被奇光卷走之际,算是出了大阵。众人本是一阵欣喜,可随后就见着了阎通神败走,生死不知,这下阎教弟子慌了手脚。
“开法炮!”
吼声响起,渡虚宝船靛蓝流光,在一枚枚雷霆珠子不断坍缩,凝缩成一把极其不规则的雷霆长枪,电光四‘射’,雷电‘交’加。雷电一扫,一片焦糊。而另外一艘钢铁巨船则以熊熊流火为源,无穷碧火收缩成一口斩天烈刀,元阵法炮的厉害之处就在可以控制这类雷霆,火焰诸如此类的‘性’质暴烈的元气。
元阵之法将元气化作兵刃弹‘射’而出,可毁天灭地,丁奉也难以承受。无小‘混’沌钟相助,他在防御上稍显薄弱。忽而,第三艘也是最后一艘钢铁巨船早已准备了炮弹,飓风龙卷化裂地之刃,风刃如刀刮,其威势接连天地,比之其余两艘,威力更盛!
三大炮口对准,谁人能抵,也许就连元神道君都要暂避锋芒!丁奉则站在飓风,雷霆,烈火三大元阵中央,紫电青虹相伴左右,通天剑阵可攻难守,因此作罢。
丁奉双手扣剑,龙蜃虚影盘绕于身,龙鳞逆生,蜃气叠起。海上生‘迷’雾,蜃楼雨腥风。巨船陷入龙蜃幻境,众人再也瞧不清场面,但却有人喊道:“莫慌张!不然就是正中下怀!本真人早以神识锁定,不会让此炮落空!”
众多通天道弟子亦身在‘门’内,睁眼看向三艘庞然巨物。静心宁神,临危不惧,只是紧握着的双拳彰显心中的紧张。诸位长老听从了丁奉吩咐,苦笑一声:“这小子也呸胆大了,老琉可不要被他给坑了。”
另一个搭腔道:“坑了老琉还算好的,若是把本宗万世根基给坑了,那真君回来,我等如何‘交’代!”他们口中的老琉即是火龙真人,此刻独有他一人不在宗‘门’内,而在一十二枚元辰剑丸收摄下,一举突破,进入了渡虚宝船的内部!丁奉远在千里外,分心御剑!施剑气小挪移之术,直接透过渡虚宝船的防护大阵,进入船内。
火龙长老在里头看的仔仔细细,以心神与丁奉‘交’流:“遇到宝船内外教弟子该如何?”
“一律杀了。”
火龙长老打了个寒颤,他虽是暴脾气,但宗‘门’内安逸久了,杀伐就不如丁奉果断,事到如今还有一丝迟疑。丁奉不留情面,既然这些教派弟子来攻打通天剑派就应该做好相应的准备,想要杀敌却没有做好被杀的准备,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雷霆,烈火,飓风蓄势大成,携着天崩地坼的力道轰出!在这崩灭一切的力量前,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耀眼的白光照耀着丁奉微白的脸颊,丁奉眯着双眼,瞳中深处一点‘精’光耀过,扣剑‘挺’立,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雷霆长枪从身边窜梭而过。
轰隆!轰隆!
无数凄惨的人声,有些炼气士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都湮灭在了雷霆与烈火之中!嗡!嗡!嗡!奇异的弯折声,元阵飓风之力的钢铁巨船半面雷光,半面烈火,两股力量‘交’杂之下,船身毁了个大半。
丁奉于纷飞战火中欣然大笑,一声令下:“我宗弟子!还不快快出阵杀敌!”上百弟子从山‘门’中杀出,五彩斑斓的遁光一道接着一道,个个豪气冲天,纷纷大喝:“出阵!杀!”上百口飞剑同时齐飞,绚烂剑光横扫,围攻战败的渡虚宝船!
洛宓改换装扮,彩绫换作一身合体仙甲,洛河‘潮’来席卷,‘波’涛阵阵,亦是一声:“河洛之家随本真人出阵!”洛家弟子多数都修行了水行法力,在洛宓统合下,法力汇成一股!‘浪’‘潮’滔天,真如天上洛河,大‘潮’河水滚滚飞流九千尺,纵击大敌。
火龙真人与洛宓里应外合,就要攻陷另一艘渡虚宝船,通天剑派‘门’人则前往灭杀一些侥幸苟活的外教弟子。丁奉微掀嘴角,扣剑一挡:“就差你们了!”
最后一艘渡虚宝船上的诸多教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必胜的局面竟在丁奉一人之力扭转下变成了必败的局势,不乏有人破口大骂:“谁说以神识锁定,不会出现破绽的!”龙蜃幻境的奇妙之处,他们岂能领会!丁奉以此法错开虚空,若是元辰剑丸在此,丁奉还能直接把这雷火转移到这艘渡虚宝船身上。
丁奉一手捏剑印,一手化龙蜃:“龙蜃十杀!”剑指渡虚宝船,龙蜃衔剑,逆鳞如锋。丁奉又施展金丹界域神通,龙蜃虚影由虚入实,龙蜃盘绕在渡虚宝船之上,真龙吐息!渡虚宝船上符文明灭不定,船体摇摇晃晃,就要跌落。不少人跳出船来,却仍被幻境所困,逃脱不得。
丁奉知进退,万事留一线,不然这些外教弟子人数众多,反扑之下,宗‘门’也难以承受。且也不得不震慑一下,以免宗‘门’弟子失了本心。丁奉挥使一剑,剑冲星斗,雷音轰鸣,声啸朗朗:“外教大派弟子降者不杀,无反抗之力者不杀!伺机屠戮王朝百姓者杀无赦!”
窥伺许久的魔‘门’弟子已屠戮不少,还在掳掠东央人族!丁奉号令之下,全宗弟子调转矛头,在宗‘门’长老安排下去往各地灭杀入侵魔宗,魔宗伺机许久,终于抓到了机会可以在东央杀戮!丁奉一一记下,此仇势必要报!为东央之民讨一个公道,这些阎教之人乃是主谋,东央黎明苍生遭遇魔‘门’杀戮,他们也要担待不少责任。
通天剑派中有不少弟子都来自凡俗王朝,有的见家园被毁,‘激’奋之下就要斩杀这些无抵抗之力的外教弟子,险些入了心障。可丁奉一手剑气雷音,直慑人心,让众人清醒了过来,捉拿了这些外教弟子,再去往各方救援杀敌。
&bp;&bp;&bp;&bp;阎教集结大军来袭,对魔‘门’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早有心计,图谋东央。 此刻借外敌袭扰,大举入侵。丁奉眼见千里之外,魔‘门’弟子血洗人间王朝炼作血池,陡生祸‘乱’,以此修行魔‘门’法术。
此刻大局已定,但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不断有消息传来:“青城,九霄两派前来求援!魔‘门’,妖魔两道大举入侵!”不知哪两位妖魔太子鸠集了无数妖魔,号令攻伐青城与九霄派。除却玄天宗‘门’,其余八大道派皆有魔‘门’外敌来犯。
而九大魔‘穴’也不安分守己,突兀爆发,九大道派不得不分派弟子镇压。分散之下,已难有余力对抗外侵妖魔。连北荒妖族都前来参上一脚,一些小妖小将被派来当作前哨,打探东央动向。
阎教来袭好似一个前兆,东央再也不复安宁,天下大‘乱’,而攘外必先安内。丁奉条条谕令,指派宗‘门’弟子镇压各方。有通天剑阵镇守山‘门’,已是固若金汤,不惧妖魔来犯。但人间王朝百姓则不堪折磨,还需道‘门’伸出援手。
宗‘门’诸多长老得知妖魔太子复出世,亦是难以置信:“玄天宗,道庭开天‘门’,纵容邪神降临,就得来这一结果?”玄天宗与道庭力排众议,要开天‘门’,使龙虎相争,隔岸观火之计拖延妖魔降世大劫,可如今一看,哪有半点成效!魔‘穴’暴动,妖魔来袭,东央道‘门’岌岌可危。
五光十‘色’,催满空剑气。异彩斑斓,挥五行法术。龙蜃为牢,丁奉一法困敌。紫电青虹如臂挥使,迫开宝船!龙蜃十相化十方战法!龙蜃衔剑,斗战八荒!龙蜃幻相能与庞然战船比肩,龙爪撕裂,龙鳞如剑!一招一式,猛勇无双!蜃龙一爪直破渡虚宝船的防护。
丁奉足下步步白莲,一步一天涯!紫电青虹一收一摄,来去,无人可敌。紫赤剑光一裹,斩开战船墙垣,直入核心。方才元阵法炮的控制者在龙蜃幻相下曝‘露’了身份,亦是一个金丹级数的道‘门’真人。丁奉单手一催,雷音化剑,紫电剑上自生雷霆,紫赤雷霆一击将此人打灭,不留一点情面。
毕竟元阵法炮太过可怖,威力之大可伤元神道体。与元神之体相比,他们皆是‘肉’身凡胎,在此炮面前还不是化作灰灰。丁奉以防意外发生,却只好如此。闯入宝船核心之地,丁奉手掌轻触,法力渗透禁制,强横抹去前任主人,也就是阎通神的真气。一边动用浑沌盘天道术,丁奉以无穷法力炼化渡虚宝船!
三艘钢铁巨船,其中已有一艘被毁。毁坏之时撞击地面,直接把数尊山峰夷平,一时地动天摇,百姓苍生惊叹地龙翻身,后祸从天降,无数妖魔降世,它们以人为食,‘性’喜屠戮。寻常妖魔,人族武者也可抵抗,但真正厉害的妖魔即便连仙师一流也非是对手,妖魔血盆大口三下两下就人给嚼吃了,无人不惊,无人不惧,王朝上下一片恐慌。
洛宓,火龙真人联手亦把另外一艘渡虚宝船收入囊中。剩余一艘渡虚宝船已残破不堪,倒‘插’在东央土地上,火焰经久不熄,熔化了的宝船残躯成了一片灼热山脉。山中无一活物,已成了东央之土难以磨灭的痕迹。
渡虚宝船价值堪比法宝,只是太过庞大,也无大小如意的神通,不好储备。得了两艘宝船,火龙真人观望着熊熊火焰山仍是心痛不已。丁奉本意能得来一艘就已不错,算是弥补了损失,只要通天剑派弟子乘宝船出行,以宝船防护,定可捉妖降魔。现有了两艘,一艘巡行通天道统辖之地。另一艘便去往各地援助,物尽其用,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多了一艘反而没地方摆,也无人‘操’控。
丁奉撇了撇嘴:“琉老,别惦记了。这艘受了两炮夹击,成了这副模样,定是修不好了。有这功夫,你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变废为宝,不然这残渣老在这烧也不好。”
天船跌落,化作火焰神山。众多凡人都瞧见了这场面,以为是有神人跌落凡俗,不少人都来此寻求仙缘。可他们也接近不了这座燃烧着烈火的‘大山’,只可在外观望。丁奉倒是有些担心,遣了几个专‘精’炼器一道的弟子去把残留着的元阵法炮给掘出来。
火龙真人念念不忘,时常唠叨:“教执,我看这船还有可挽回的余地,你去龙族讨要个几件东西来,指不定就可以修好。”龙族那事儿,丁奉想要忘记,可天下人忘不了。龙族龙王亲口宣扬,最重要的是,龙族知通天剑派遭遇大难,派遣了水族将领前来相助,九千水甲雄狮,三支‘精’兵,对通天剑派清剿妖魔,魔‘门’助力不小。
丁奉不得不承下此情,火龙真人见龙族对丁奉有情有义,自然动了念头,龙族势力如何之大,天材地宝数不胜数,讨要个一两件,便有修复宝船之机。这渡虚宝船大大增加了一派底蕴,凭借两艘宝船,通天剑派已可保证根基不灭,遭遇大难,弟子也可逃至宇宙星空,保下一命。
九千水族雄兵,丁奉拆散成三十支道兵。再问通天江内九路水脉,一十二位府主借豢兵来用。可这些大妖脾气大得很,只愿听罗真君的号令,他们对通天剑派也没什么忠诚心,只是与罗真君约定,在剑宗遭遇灭宗之难时才会出手相助。
这些残兵都是当年罗真君斩杀五妖四魔时,留下的残兵败将。他们从前也生活在这九条水脉当中,只是水脉被罗真君引走,他们不得不受制于罗真君,没有通天符诏,他们便无法汲取水脉当中一丝一毫的灵气。丁奉还没这个能力,收摄符诏,自然也没能力命令他们。
“当年大战,实则一共来了一十六位大敌,这事想必教执你也知道。只不过死了五妖四魔。那三位道‘门’,罗真君留了个情面,放他们走了。还有四妖与罗真君和解,现就在通天江内为本‘门’豢养道兵,有些脾气也是自然的。它们肯开‘门’见你已属不易,洛家老祖还在世时,江中水府府主都敢不给情面。更何况,教执你金丹初成,入‘门’不足百年。”
&bp;&bp;&bp;&bp;三玄真人一言两语非但没起劝解的作用,反倒让丁奉怒骂一声:“感情是欺负我入‘门’年浅,我宗弟子打生打死,它们却坐享其成!罗真君不在,连要几支妖兵都不行,养它们又有何用!”
在座长老皆不说话,算起辈分来,这些水府妖王比他们入‘门’还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除了罗真君,还没人能够命令得了他们。丁奉见他们不说话,也就断绝了敕令这些妖王的心思。不过,三十支龙族道兵还远远不够,通天剑派名义上支持四大国,三十余小国。三十支龙族道兵仅够防护三十小国,要守大乾王朝一般的大国至少也要一支三千道兵。四大国至少也要上万道兵相助,不然仅三百余通天剑派弟子也是有心无力。
东央之大,比西极更加广阔无垠。丁奉以金丹法力一来一去,也要消耗半年时光。通天道所占的地界还算少的,类比青城,九霄,他们‘门’下有大国数十,小国上百。九大道派中玄天宗占地最广,东央东北一面,玄天宗几近占据了大半。再临近北面即是真武王朝,灵气匮乏,妖兽的恶劣之地。且接连北荒,可以见到一些神通广大的妖族,它们对人族可不友善。
通天剑派自顾不暇,但在丁奉统合下,情况逐渐好转。来自外界的大教大派弟子大多被宗‘门’擒拿,捉了关入水牢,剩余逃窜的也正在捉捕之中。不过关键还在于那些趁机祸‘乱’苍生的魔‘门’,一些魔‘门’弟子潜伏,难以寻觅踪迹。时不时跳出来,屠戮村镇,胆大妄为的杀一城之人,祭炼魔器。剑派弟子乘坐渡虚宝船,来去自如,且速度快绝。一旦有暗哨响应,宝船立至,至此也斩杀了上百魔‘门’。
绝不能姑息魔‘门’,看南蛮之地被魔‘门’经营亦或是说祸害成什么样,荒芜蛮横。若是东央变成南蛮那般,日后哪还有道‘门’立足的地方。此刻五大魔‘门’大举攻伐,已有了全面开战的意图。道‘门’不可放任任意一位魔‘门’弟子,只是妖魔骤然降世,打‘乱’了道‘门’的全盘计划,无暇他顾。
妖魔旨在攻破九大魔‘穴’,打开天‘门’,使无上妖魔半身出世。魔‘门’意图毁人道,攻破王朝,祸‘乱’众生,以谋自身出路。丁奉勿用思量也知道,魔‘门’一众早已有了抛弃此界的意思,既然此界即将灭亡,成为妖魔乐园。还不如趁此机会夺宝修行,巩固己身,谋划好出路,逃亡寰宇中。
先前就有传闻,妖魔降世无法避免,苦界就将毁于一旦。有道派准备移走苦界,把道场搬往别处。即便不如大千世界,但也好延续道统,总比消亡来得好。而通天剑派得来两艘渡虚宝船,已有不少心怀不轨之徒图谋此宝,一些法力高深的道‘门’散修,妖族,魔‘门’前仆后继,通天道应之无暇。
一艘渡虚宝船在洛宓率领下前往青城援手,接连大捷,抚慰了下人心。丁奉亦感疲惫,几乎月月彻夜不眠,‘门’下弟子伤亡不多,但任务委实繁重,即便连天罡级数的弟子都感身心疲惫。丁奉实在是看不过去,又闯了一次一十二路通天水府。
江中游鱼,河龟,河中百灵,好不自在。丁奉遁入江中,轻叩石‘门’:“剑宗丁奉,前来求见。”石‘门’开了一条细缝,一个虾头兵卒持着短矛,看了眼丁奉:“怎又是你?府主说了,不见。”
丁奉微感不快,但和这小兵没什么说头。丁奉一脚踹开水府石‘门’,此府乃是金鲤水邸,府主乃是一条神异金鲤所化,不日就要化龙,其‘门’下豢养了彩鲤道兵,可喷吐五彩云霞,也可凌空御水。攻守合一,是一支难得的道兵。用于此战,非常有利。
持短矛的虾兵见丁奉破‘门’而入,当即大怒:“你这人好生无礼,怎可擅闯府主‘门’院!”
丁奉见四下无人,很显然,金鳞府主不想见他。但丁奉心意已决,便大声喝道:“妖魔降世,黎明苍生皆有大难,只不过问府主借水兵一支,又有何难处!”
一声下去,一个成‘精’结丹的大妖携着一股水流前来:“何人在水府喧哗!”这大妖化作一个剑眉星目的将士,持着一杆方天画戟,身穿锁子铠,脚履云靴,一画戟罩着丁奉的面‘门’劈来。丁奉本是微怒,现他正处于金丹炎重天,道心最不安靖的时候。怒火中烧,剑意一鸣,水流纷纷炸开,形成一片真空,青虹剑从重重水流中‘洞’穿而出,剑气横拍,一下就把这武将打回了原形。
丁奉这一剑本拟打它个四分五裂,但却只把它打回了原形,这让他颇感意外。仔细一瞧,这鱼长似河鳗,体‘色’漆黑,鳞片细小,一身黏液。一层粘液卸去了力道,这才保住它一命:“原来是条小泥鳅,嘿,你祖宗龙王来了,也不敢对我怠慢无礼”
这条泥鳅浑身剧痛,因剑气入体,撕裂妖气,攻入心肺。它原地扑腾着,妖血四溅,站在一旁的虾兵登时看傻了眼,这倪家家将可是他们水府一等一的好手,身法油滑,什么力道都可以卸去,但在这通天剑派弟子前连一个照面都走不过,明明先行出手,却反而被一剑拍回原形。
“哼!丁奉,你好大的威风!罗真君可教过你礼数,来本王府上造次,还打伤了倪将领,该当何罪!”
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降来,面上一层金光,连眼瞳都是金‘色’的,显得霸气十足。身后拟化了一通体黄金的鲤鱼,这金鲤生出两须,背脊纤长,鱼鳍生三爪,已有了龙化之相。若是越过龙‘门’,那化龙升天,再也不是凡物。只不过跃龙‘门’一步,十成鲤鱼,有九成都无法越过,只能凭缘分。
丁奉施了一礼,不去理睬在地上打滚的泥鳅:“李府主,丁某前来问府主借兵,不知府主愿是不愿。”
金鲤府主也有了怒‘色’,身后半龙鲤鱼异象尾鳍一掀,搅起滔天骇‘浪’,一道水龙卷扭曲杀向丁奉。丁奉单手一指,探出一道剑气,玄赤剑气晦涩一斩,单剑直入,破了金鲤府主的法术。
金鲤府主面‘色’一变,暗惊道:“这小子的法力怎如此高深,轻描淡写就破了我的法术。现今不止是罗真君要压我一头,连这个小子也要压我一头不成?”
&bp;&bp;&bp;&bp;金鳞府主已生龙相,真龙御云招风雨,怒则震撼起雷电。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此刻金鳞府主电光环绕,极是愤怒:“不借!你这‘毛’头小子还能明抢不成!”
通天江,九水脉,一十二路府主,这金鳞府主修为最次。它虽不是丁奉的对手,但此刻却不是翻脸的时候:“当然不是,不过府主也别忙着拒绝。小道略通观气之术,看得出府主已至‘跃龙‘门’’的紧要关头。府主想必也知道小道曾游历四海,登过龙船,入过龙族经库。现今正巧有这么一两本化龙之术,想来对府主作用不小。”
本来坚定不决的金鳞府主终于迟疑了,龙族的化龙之术,明知是饵,可金鳞府主不得不咬。龙族向来瞧不起其余妖族,他们的法‘门’也不会轻易向外传授,真正高深的法‘门’都有神通传承,更不会外流。想要得到一‘门’真正的化龙术难如登天,金鳞府主不得不心动:“你怎保证这道法‘门’可助本府主化龙!”
丁奉不动声‘色’,措辞却严厉了些:“通天江是通天道的江,水脉是通天道的水脉。说句难听的,尔等一十二位府主也是通天道的。本道乃通天道教执,这法‘门’若是无用,府主大可来找我。本道哪也不去,就在这山‘门’内。如今,府主可想好了,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丁奉已暗中扣剑,要是这金鳞府主再不愿借,他就真要明抢了。这些水府府主顽固不化,杀‘鸡’儆猴,得让它们知道这里是谁做主!
金鳞府主颜‘色’不断变化,终于应道:“好!一千彩鲤妖兵!”
丁奉断然拒绝:“不够!借本道三千!日后定会奉还!”
丁奉胃口如此之大吓了金鳞府主一跳,三千妖兵,他府邸一共就豢养了三千妖兵。没了这三千妖兵,他岂不成了无兵之将:“丁教执,十二水府就属我这路最弱,全府上下不多不少妖兵三千。借兵三千,这绝对不成!”
九大水脉不比四海,十二位府主与真龙相较,的确差了数筹。豢养的妖兵有限,不过它们身在水府,无兵之处,况且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时候:“借一千也是皆,借三千也是借!这点小事,府主又有什么好计较的。且这些妖兵养了许多时日,却不曾真正‘操’练过,此举还是为府主练兵,一举多得,百利而无一害。”
丁奉正是捉住了金鳞府主不可能错过化龙之机,前几日东海龙王派兵前来,金鳞府主得知这一消息后,派了几人与龙族相‘交’。龙族几个心高气傲,根本没搭理它。这事传到丁奉耳中,觉得可以利用,现过来一看,果真如此:“化龙大术,除却龙族,东央之内,握有此卷的不超过一掌之数。府主可要想明白了啊。”
金鳞府主脸‘色’由金转红,由红转青,狠下心来:“借!我借!”
丁奉这才笑容一展,递上青龙图:“童叟无欺,此乃《九转九变化龙诀》,府主可参考一二,以来印证。”
金鳞府主大喜过望,刚一接过青龙图卷,一股龙气仿佛生了感应,沿着经脉直流而上。它略一心惊,不过随后便发觉这股龙气古朴深沉,对它化龙有莫大的好处,惊喜道:“果然是个‘毛’头小子,这等宝贝就这么轻易给了!或是本王合该得这宝贝,这图卷龙属,这小子是个人族,宝贝不愿降服于他,所以才假作沉寐?”它越想越觉得应是如此,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却没发觉丁奉嘴角微微上扬,饱含深意。
金鳞府主唤来三千彩鲤妖兵,统统收入一水晶鱼缸转递给了丁奉,丁奉拜谢一声:“府主若是闲暇,也帮衬一二,替小道在十一位府主面前说些好话,这龙族法‘门’自是不会少了。”
金鳞府主没想到丁奉还有龙族道法,一想到光是这青龙图卷已是不亏,再多来几本定是大赚的买卖:“好说,好说。一定,一定!”
丁奉也不多言,剑光一抖,出了金鳞水邸。待他走后,金鳞府主便急不可耐的闭关修行去了,连那在水底翻腾的倪大将都弃之不顾了。
多了这三千彩鲤妖兵,通天道弟子压力大减,有了喘息之机。丁奉一身公务也轻松了许多,他本意是随宝船出征四方,可却被诸多长老给拦了下来。因初氏,侯清三人也在外头,坐镇乾,启,离,矅四大王朝。‘门’中顶尖战力只剩下丁奉,劫法级数的那位长老始终闭关琉璃塔,没有出面。
议会之时,丁奉被束之‘门’内,不过因借兵成功,少许轻松了些:“诸位长老,虽多了三千妖兵,可目前为止,还是不大够用。你们说,再问哪位府主借兵?”
在座的宗‘门’长老比丁奉熟悉通天道,一十二路府主的事,他们比丁奉清楚许多。这些妖族各有特点,脾气执拗,但并非没有嗜好,只要投其所好,不一定没有机会。
洛家有一长老,洛丹青擅使一手剑气化形。金丹三品,有望道基。有着金丹六重天,昊重天的法力。在洛家地位举足轻重,只不过他与洛家关系算不上好,也是受了排挤,在外闯‘荡’许久后,在外结了金丹才回的宗‘门’:“教执,我有一计,能让这碧水府借兵。”
一听碧水宫,不仅诸多长老皱眉,连丁奉都有些不快。一十二水府,就属这碧水府最无礼。它们府主乃是大妖一族,是一只青水碧睛兽,御水之能不下于真龙,只不过这妖脾‘性’暴躁的很,除了罗真君,谁也不服。‘门’下‘操’练了一支‘精’兵,在十二路水府当中数一数二,炼就一支罕见的儒艮妖兵。这些儒艮看似蠢笨迟钝,可一旦炼就道兵大阵,妖气煮‘浪’吞海,喷出千百道水光,将敌绞成碎渣。
丁奉曾就在这碧水府前吃了闭‘门’羹,对碧水府主印象可不大好,诸多长老也连连说道:“不可,这妖王脾‘性’暴躁,要是言语不合,大打出手,我们也要遭罪。”丁奉虽然厉害,但在座长老觉着他应还不是碧水妖王的对手,且丁奉结成金丹后,一飞冲天,不再隐忍。惹怒了他,两方定要大动干戈,如今外患未除,可不能再生内‘乱’。
&bp;&bp;&bp;&bp;集思广益,洛丹鼎立刻引起了丁奉的兴趣,难道他有什么法子能降服这头青水碧睛兽?丁奉不由得问道:“丹青长老,你可有办法让此妖王出兵?”
洛丹青书卷气十足,炼就一水墨真人图,法力无边,可飞遁九天,摄人捉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其中包罗阵势,杀机暗藏,资历虽不算老,但实力却是数一数二的:“这妖王虽是个粗汉,却爱舞文‘弄’墨,还喜与人打赌。但此妖可不蠢笨,我这有一《观山真形卷》,碧水妖王垂涎已久,教执拿去与它打赌,它定会应下。”
《观山真形卷》也是一件异宝,其中藏有一百零散山水楼台阵势,观之者从中参悟,可以领会阵法。再以此卷压在阵眼,立可成阵,不少开宗立派之人都想得来这件宝物,以用来守护宗‘门’。
丁奉‘揉’了‘揉’红鼻尖,推辞道:“拿丹青长老的去赌,这不大好吧?”
洛丹青知道丁奉的脾‘性’,这便直言不讳:“教执,这当然不是白借的,碧水妖王有一伴生‘精’元。以这真形图大可以赌五千儒艮妖兵再加上那伴生‘精’元,这可是炼就灵丹的不世灵材,还望教执出手帮忙炼制一二。”
听他说完,丁奉哭笑不得:“原来如此,丹青长老的算计在这呢,单单借出真形卷,即可得宝又可得丹。一举双得,可若是本教执赌输了呢?”
洛丹青一滞,面有尬‘色’:“那只好当打了水漂,不过我相信教执定能赢下这场赌局,毕竟这赌局关乎天下苍生,不得不赢啊。”虽以天下苍生为名,实则为自己牟利,丁奉当即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丹青长老,既然如此,这为人为民的赌局不如你来应,反正你真形卷也是你的。”
洛丹青咳嗽了声,讪讪道:“唉,有心无力,我实力低微,哪比得上掌教剑术无双!”
丁奉白眼一翻,这些长老各个都是人‘精’,自己虽是教执,还免不了被利用。不过洛丹青使的是阳谋,丁奉还不得不应,不然众多弟子没被魔‘门’杀死,也要累死:“妖魔祸害众生,正好让宗中帝子入世修行,红尘历练,不知又有多少人能从中脱颖而出。”
世道变了,宗‘门’律法自也要变,丁奉当即立下重重戒律:“能者多劳,凡有捷报,按功行赏。”宗‘门’中有丹‘药’,法器,灵物无数,藏着也是‘浪’费,还不如分派给有功劳的弟子。道‘门’长老可不迂腐,明了当今的世道,如果有弟子可以脱颖而出,那定是人杰,日后元神可期,再多的天材地宝也不如一位元神‘门’人!即便把所有的天地灵物都赔了进去,只要有一位元神可期的弟子,那就是大赚特赚,通天剑派的苦界道场也算有了价值。
如此大劫,也是机缘,就看‘门’下弟子如何应对。丁奉心念所至,这便问道:“魔‘门’那边如何?”
“情况不容乐观,魔宗弟子心思狡诈,暗中扶持起义大军,打着‘皇帝失德,妖魔‘乱’世’的旗号,行造反之事。传播邪信,‘迷’‘惑’民众。有几位起义军党魁有了民众支持,成了气候,生出天子龙气,虽然微弱,但‘门’下弟子应对起来却十分麻烦。”
仙庭一战,九九帝道,玄魔佛妖联手,削去四道,却让道‘门’背了黑锅。往后,道‘门’被天子龙气克制,难以参与人间朝政。道‘门’与其余三家的嫌隙正是由此开始。而魔‘门’利用这点,压制通天剑派,不少弟子孤立无援,而魔‘门’有人势相助,情况逐渐扭转,由胜转败。
魔‘门’不再滥杀,反而传播邪信,‘诱’使一些信徒自杀。即便渡虚宝船赶到,这些民众非但不谢,还要埋怨,谩骂。一些弟子何时受过这种气,当即暴怒,要不是宗‘门’规定,兴许他们都要杀人泄愤了。
丁奉长叹一声,眉头紧皱:“这亦是历练,我等静观其变,让他们自行解决,不然总是我们出决策,弟子什么都不思考,如何能成道。不过,魔‘门’那边忽然转变行事,定是有高人前来,最好派人查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然对敌一无所知,日后可要吃亏。”长老纷纷应是,他们也看清了这点,丁奉没吩咐,他们也已派人去清查,只不过时至今日,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待长老们散去,丁奉还留在祖师殿后,手里掂量着观山真形卷。魔‘门’势力已经整合,而宗‘门’兵力严重不足,想要旗鼓相当,兵力自不可少,但又没办法凭空变出来。九大道‘门’自顾不暇,通天道还虽经大劫,但抢来两艘渡虚宝船,在九大道‘门’中还算好的。九大道‘门’无法出兵救援,最后一个选择,就是那一十二路水府妖王。
丁奉本想着既然掌教夫人还在水府中,不如向她求情,可丁奉总拉不下这个脸面:“唉,事到如今,还谈什么脸面不脸面,该去的还得去。”江芳芳即是罗馥芳,她乃罗真君的掌上明珠,丁奉之前不知道,可龙王招亲事发之后,他却是知道了通透。
每每见到那朵水汽锦云,丁奉总有些不能释怀,在西极一行,开阔不少,便已释然:“上次掌教夫人见了我,打量了下,还为我求情,应当是个好说话的人物。”第一次借兵,一十二路水府只闯了一十一路,唯独掌教夫人那处没去。这次,丁奉收了真形卷,先打探下情况。
三入通天江,轻车熟路,来到这北冥水府前,这尊水府正是江氏即在之地,亦罗馥芳的居所。面对拘魂老祖,丁奉都不曾这么紧张过,现如今心有怯怯,不敢叩‘门’。来来回回,徘徊不前,不断思量着措辞,丁奉终究是不敢上前。
“想我丁奉破寒冰,入四海,战拘魂,毁宝船。无惧天下,怎能在这止步?”
丁奉一念至此,就要鼓起勇气朗声呼唤,可一口气提到‘胸’腹前却忽然止住,再也发不出声来,好似一个哑巴。忽然,北冥水府大‘门’轻开,一化作人形的小妖探出脑袋来:“夫人看你徘徊许久,正唤你前去。”
&bp;&bp;&bp;&bp;这‘女’小厮探出头来,道了一声,本应是件令人欣喜的事,可在丁奉眼里,这水府大‘门’却如冥府鬼‘门’关,想迈却又迈不进。 丁奉想了一会儿,这才问道:“你家小姐可在水府之中?”
‘女’小厮摇了摇脑袋:“这事你还是问夫人罢,我们这些下人可不敢胡说。”
“也好。”
丁奉略作沉‘吟’,仿佛下定了决心,也不动用法器,迈开双‘腿’入了北冥水府。这处水府颇为别致,至少比金鳞水府好上不少,小巧玲珑,些许江中游鱼点了灵‘性’,托着‘玉’盘帮衬,忙活着。化‘成’人形的小妖少见,且大多都是‘女’眷,水府中十分清闲,她们只是为装饰水府而忙碌。
丁奉似有不解,前头带路的‘女’小厮不应自答:“这‘月下影’可难照顾了,但夫人喜爱。平日夫人待我们极好,这忙里忙外的也是大家伙自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为夫人栽培点‘花’‘花’草草。”
她口中的‘月下影’应是一株‘花’草,形如‘花’钟,略微下垂,‘花’‘色’洁白如湖中月影,沁人心鼻,微风一吹,叮咚似铃。水府中人以‘露’珠培育,小心呵护,还用阵法保护起来。丁奉不通此道,但仅是见了,却也赞道:“‘花’前月下,当对影独酌,真是仙神一流的‘花’朵。”
水府小厮轻笑一声,领着丁奉来到府内一间偏殿,应是用于会客。小厮先是叩了一声,说道:“夫人,丁奉已在殿前。”
接着便从殿内传来江夫人的声音:“请他进来。”
丁奉心中一叹,正了正衣襟。这举动让‘女’小厮掩嘴轻笑,丁奉则咳嗽一声掩饰心中尴尬,迈入殿中,这殿内有乾坤,非是从外面看去那么狭小,一个‘女’子居坐中央,面目与罗馥芳有六七分相似,亦十分年轻,只是瞧上去更加干练柔和。
丁奉面容一肃,拜见道:“弟子丁奉见过江府主。”她的身份非同寻常,乃罗真君道侣,即是掌教夫人也是水府府主。丁奉身为罗真君弟子,自要恭恭敬敬,不然就不是剃光头发那么简单了,李笑剑待过的水牢,丁奉可不想试上一试。
江夫人态度柔和,上次还帮衬着丁奉,现亦是如此:“你已是夫君弟子,勿用多礼。”
丁奉慢慢起身,不敢怠慢,但不知为何总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府主,宗‘门’如今遭逢妖魔‘乱’世之难,兵力严重不足!弟子知晓江中一十二位府主皆豢有妖兵,此行正是希冀府主能借弟子妖兵,供宗‘门’遣派。”
江夫人笑意盈盈,如沐‘春’风:“你若再不来,我便会唤人捎上一支,现你来了,这支天水玄蛇妖兵你就拿了去罢。我听说,洛家不知从哪得来了一支赤练天蛇妖兵,你若讨来培养一番,与这天水玄蛇正好凑成一对。水火相济,‘阴’阳互通,可平添不少威力。”
一条背生双翅的水蛇钻来,丁奉一手探出把蛇握在手中,这蛇嘶鸣,但却不敢反抗丁奉。蛇身上细密的青鳞,与丁奉在地底见过的赤练天蛇十分相似,只不过那火蛇赤红如天炎,这蛇墨黑如玄水,两者‘性’质截然相反,但外貌上看去却是一般。有双翅,四翅,六翼之分。
天蛇吐火,玄蛇驭水,两者相合,妙用无双。丁奉想着定是洛家那几个崽子身死地底煞心,却在家族中留下了赤练天蛇:“那三个家伙人死了,但也算做了件好事。”
刚才那领路的‘女’小厮捧着‘玉’匣,‘玉’匣暗藏汪洋,满目都是天水玄蛇在其中畅游,一眼瞄过,约有三千。丁奉接过‘玉’匣,毫不客气,收入囊中。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妖兵,再推辞只是显得虚情假意而已。
一十二路水府妖王,唯有北冥水府,江氏较为关心通天道。丁奉第一次求见,江氏就接见了他。局势变化也尽在她心中,丁奉一来,她便提点道:“丁奉,想必你也知晓了东央龙气有变,魔‘门’扶持下,有几人揭竿而起,割地为王,还诞出了天子龙气。”
丁奉应是,魔‘门’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天子龙气代表王朝更替,可并不是几个草莽之辈得了一些被蛊‘惑’的民众支持就可以生出的。
江氏轻语道:“如今东央龙气极不寻常,应有魔道巨擘淆‘乱’天机。不过这还不足以使得龙气分散,魔‘门’一众应是请出了‘祸天刃’。有此刃降临,置于祭台,以东央民众愿力祭祀,便足以‘混’‘乱’天机,使得东央龙气降临草莽。但只要破了祭台,天机复归正常,也就不用担心龙气分散,起义之变不攻自破。”
“不过,祭台旁少不了一位魔‘门’绝顶之辈守护,这点你与诸多弟子要万分小心。祭台内民众愿力不容轻视!道‘门’正是一时不察,惨遭背叛,承担了天大因果。”
丁奉连魔‘门’背后那人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人把祭台藏在哪里了。想要知道祭台身在何方,唯有动用天机一道的演算法‘门’。易剑术,丁奉只学了个皮‘毛’,目前这事态还不可轻易动用此诀,不然算计不成,反被人算。宗‘门’里那几个长老在这事上更派不上用场。天机演算一道,路途众多,但一般人不敢轻触。即便是丁奉,对这玩意也多有忌惮。
江氏在此道上比丁奉可了解的多的多,毕竟罗真君易算天下,还没谁能算计的到他:“天下数术约有四类,太乙神术,天机大道,周易卦算,紫微星斗。你师傅触类旁通,以剑演卦,独树一帜。但究其本源乃是周易,魔‘门’那人‘精’通的应是紫微星斗,观星一类的法‘门’,勉强有迹可循。”
“天癸水府妖王‘精’通此道,但你也应明白,各路妖王不忠心于宗‘门’,只是惧怕你师傅而已。所以,你若要请他出山,我也无法帮衬一二。”
江氏能够出言出兵相助,丁奉已是感恩戴德,接连叹谢:“师母大恩,东央百姓虽不知晓,但弟子代诸多‘门’人先行谢过。”
&bp;&bp;&bp;&bp;借兵之事出人预料的顺利,可于公于‘私’,丁奉皆不‘欲’久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正想着该如何退去,却听江氏说道:“既然你喊我一声师母,那么我便称呼奉儿。”
丁奉眼皮一跳,却不知该如何答话。今生今世这般称呼他的也只有一人,也就是他的生母。江氏一声奉儿,唤醒了丁奉一些尘封许久的记忆,明明只是今世回忆然而比三千三百世还要遥远,比身在佛国还要古老。
“怎了,你不喜欢么?”
丁奉摇了摇头,不自觉地‘揉’了‘揉’鼻子:“只是不大有人这般称呼弟子,师母这般称呼,倒是让弟子受宠若惊。”
江氏笑了声,似水柔和:“奉儿,我亦知晓你来历不凡,可前世种种烟消云散,独留今生今世。今世,你一人孤苦伶伶,举步维艰,倒也颇让人心疼。‘门’内有望元神的仅有几个,你是其中之一,希望你届时可以好好对待芳儿,不要让她遭罪。”
江氏此语饱含深意,丁奉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最后老老实实憋出了个是:“谨遵师母教诲。”
江氏见了丁奉的窘态,笑意更甚:“不过这事也没那么简单,你看你师傅,法力通天,但仍还是有力所不能及之事。奉儿,你机运,心‘性’不差。然则,前世逝去,因果未散。你师傅也是怕芳儿牵扯进去,落入万劫不复,这才让你去应劫。若你真心有意,就好好修行通天剑诀‘断因果’一式,如果练成,斩因断果,我想你师傅应也同意,毕竟你俩情……”
丁奉终究是支持不住,喊了一声:“师母训诫,谨记在心,弟子这边先退去了!”丁奉拔‘腿’就跑,也不敢架起剑光,逃似的奔出了北冥水府。出了水府,丁奉一颗心还悬着,在川流中飞奔了好几里才停歇下来。按理来说,修道人应宠辱不惊,但江氏语出惊人,丁奉不得不惊。说来,丁奉许久不曾如此慌张过了。
丁奉走后没多久,北冥水府中的那个‘女’小厮样貌一变,这模样神韵赫然就是罗馥芳。原来她早就待在一旁看戏,见丁奉手足无措的模样,瘪了瘪嘴问道:“娘,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嘛,答应还是不答应?”
江氏轻敲她的脑袋:“应或是不应,你自个儿去问他。”罗馥芳不再说话,她若是有着胆量,早当着面去问了,但本‘性’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这事前也是徘徊不前,不敢直面。
出了北冥水府,丁奉长吁一口气,不知为何傻笑乐呵几声。这让几个长老具是一呆,心想着难道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能让丁奉这么乐呵?但并没有,丁奉也发觉了自己的异常,咳嗽一声:“洛家诸位,不知族中是否有一支赤练天蛇?”
“回禀教执,的确有一支赤练妖兵,现今还要培育之中,尚且算不做兵力。”
丁奉惊喜道:“果然如此,正好我从北冥水府借来一支天水玄蛇,正巧可与那赤练天蛇凑成一对,水火相济,结成阵势后,威力成倍。两支妖兵放在一块培育,也好加快进程。”
洛家长老大喜过望,没想到丁奉手里这一支妖蛇道兵能与族里一支凑成一对,还能增添妖兵大阵的威能:“多谢教执,有这三千水蛇,不久后就可培育出一支水火妖蛇道兵!有此妖兵相助应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丁奉也是点头,赤练天蛇与天水玄蛇相合后,威力应在道兵大阵中排行前列:“好!如今只要再问碧水妖王借来儒艮妖兵支撑过这段时日,待赤练天蛇,天水玄蛇繁衍成功,必可清剿魔‘门’!你等必须好生培养,千万不能延误了时日,不然我拿你是问!”
培育妖兵之事关乎宗‘门’生计,洛家长老比谁都清楚,此事不可马虎。他在洛家待了许多年,自己已无望再进一步,随即为了家族,钻研道兵一道,只是长久以来都没找到上好妖兵种子。而以他的战力又不敢深入北荒,寻找异种。现有了赤练天蛇与天水玄蛇,也算是了却了他为家族效力的心愿。
“必不负使命!”
当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初氏,侯清,洛宓三人都出了远‘门’,逍遥去了。丁奉有时也埋怨道:“早知道就不承下这教执之位,被锁在宗‘门’里原来如此闷气。”丁奉在外闯‘荡’,也会想念宗‘门’中的安逸。但现在他明白了自己是个安定不下来的人,亦或是静极思动,在宗‘门’里不是闲不下来,而是给自己找事情做。
本还想延迟两日去往碧水府邸,可一闲下来,丁奉却也只有修行。有丹灵小白龙辅助修行,丁奉倒也不急于一时,思来想去,丁奉又跑回了原地。看着那川流不息的通天江,这也算是三进宫了。手持着《观山真形卷》,丁奉三度遁入水府,碧水妖王脾气倔如牛,丁奉上次连面都没见到,这次他来,直接表面来意:“听闻碧水府主喜山水书画,丁某这恰巧有一卷观山图,不如同来鉴赏一番!”
轰隆隆,碧水府邸的大‘门’乃是千沉石所铸,共分作三重,第一重小‘门’便要万斤巨力,要开第三重便要足足十万斤的力道,况且这还是在江底,水府大‘门’更是难开。丁奉并不是没有开‘门’的力道,但他却不好强闯水府。碧水妖王在一十二路水府妖王中战力排进前三,更别说他还有一支战无不胜的儒艮道兵了。
第一重小‘门’一开,一个武将装扮的将士走了出来,对着丁奉颐指气使地说道:“大王应了,唤你前去。”不过他却没有把正‘门’打开,意图十分明显,他是以为丁奉没这个力道开‘门’,要进来只好钻那偏‘门’。这正‘门’,只是第一重便有两人多高,但这偏‘门’连丁奉一半高都没有,要进去只好趴着进去。
丁奉复归正常,立于江底,如白‘玉’般的手掌轻触碧水府大‘门’。忽然,水流絮‘乱’汹涌,摄于丁奉掌心。周边游鱼似是感应到了危险,疯狂逃窜。而那将领一时不察,背后两重大‘门’突兀震开,湍急水流冲刷而来,一击将他打飞。
&bp;&bp;&bp;&bp;碧水府三重‘门’户,丁奉凭力道也只可开个两重,第三重大‘门’唯有借助道‘门’法力方能打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一重‘门’户有两人多高,三四个丁奉都可轻易通过。第二重‘门’户可容楼房,足够十多人并排走过。第三重‘门’户更是不得了,约莫百丈,若非这通天江底极深,还容不下这尊水府。
丁奉见了这尊水府,并不感叹碧水妖王有多厉害,反而愈觉罗真君高深莫测。不知是何等的法力才能搬来九条水脉,每条水脉都深邃无比,好似汪洋,一些河沟丁奉要潜下去都十分费力。一十二路妖王的水府亦有深有浅,这碧水妖王的水府算是比较深得了,周边一片黑暗,但有一颗颗河蚌轻开,其中蚌珠生光,照亮了水府周围。
以丁奉的眼里自然是视夜如昼,但水府中还有不少兵卒实力不足,需要蚌珠照明指路。一入碧水府,方才那个小将疼得呲牙咧嘴,勉强站起身来,却被一个人高马大的妖将一提,拎在手中。原本这守‘门’小将就有两人高,这个妖将则更是硕大,丁奉在他身前,顶多到他的膝盖:“自己下去领罚。”
无穷水流卷进,守‘门’小将震在墙垣上,伤了筋骨。可守‘门’小将却不敢不从,一瘸一拐的走去领罚。丁奉一看,这将领一身鳞铠,英武不凡,剑眉星目,风姿飒爽。不苟言笑,严谨万分。放在人间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只不过身形太过高大。它低着头看向丁奉,不卑不亢:“教执大人,请随末将来。”
这位水府妖将的威压十足,丁奉在他面前却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他站在地上,仰头望着,单单道一个好字。沿途,水府设了不少校场,一些兵刃寒光四‘射’,水府妖兵看到这妖将前来,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行礼致意。却听一声巨吼:“谁让你们停下来的!继续!”
这上千妖兵具是惊恐万分,有些连手中兵器都握不住,不过在这吼声下,又赶紧拾起兵器,继续‘操’练着。转瞬,另一个妖将踏水而来,亦是与飒爽妖将一般高大。此妖背负两口斩马刀,端是沉重,搅的水流纷‘乱’,眉宇间纷是狂气,不羁,看向丁奉的眼神也十分轻佻:“这人就是通天剑派的教执?嘿,连你家大人罗真君借兵,府主都要思量一二,你一个小小教执,又凭什么来此借兵。”
丁奉淡然道:“掌教不再‘门’内,一切由本教执代理。”
“哦!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背刀妖将大手捉来,遮天盖地,他一手就可把丁奉握在手中,掐死。但丁奉怎会惧他,一步不退,滞在原地。校场妖兵幸灾乐祸,他们这个教头,力逾十万斤。但,真正的妖王,丁奉又不是没有见过。孙小圣那力道才叫可怕,一万三千五百斤
的至宝握在手中,舞起来丝毫不费力。他本人至少也有千万斤以上的力道,丁奉与孙小圣较量过,可被揍得不轻。眼前这妖将,丁奉实在难以放在眼中。
丁奉练就了《伏虎篇》,虽他又从白衣僧那儿得来了《降龙章》,但他并未修行。不过如今他‘肉’身力道应也与此妖将相差不多,结成金丹,以诸天元气洗练骨髓皮‘肉’筋膜腱,亦练有十万斤的力道,且把握掌控起来还要更胜此妖将一筹。但在孙小圣面前,与三岁顽童无异。上古异种,‘肉’身一道,血脉定鼎,人族想要战胜实在是千难万难。可不是谁人都达到林乾坤那一高度的。
丁奉不动,眼看大手探来,英武妖将却一手拦住,捉住了负刀妖将的手肘:“府主贵客,不可耽误时间。”
负刀妖将对着丁奉冷笑一声,这才收手:“算你运气好。”
丁奉颜‘色’不改,这些水府妖兵只认碧水妖王,连罗真君都不在眼中。坐江底观天,眼界也不过如此。九大水脉再无垠,它们一辈子仅窝在江水中,又能有多少成就呢。
负刀妖将走后,领了丁奉一段路程后,英武妖将转头拜谢道:“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丁奉哦了一声,他没想到这妖将竟看出自己的手段来了,怪不得时机捏拿那么稳当:“你若再晚出手那么几刹,方才那妖的手臂就在留在这了。”
负刀妖将走后,忽觉掌心有些异样,轻轻一抹,一道细微难见的血线,点点血珠溢出掌心。妖将目光一寒,冷哼道:“好个弱小人族!竟伤了我的妖身!”
其实英武妖将并未看清丁奉是如何出剑的,只是它天赋神通能预感危险,与道‘门’的心血来‘潮’相差不多,武道修行至了一定境界亦有此种感应。可它乃是妖族,天赋神通所授,感官尤其敏锐:“末将不曾看清,不过略有预感。”
丁奉眼睑一阖一开,眼中道道佛光,终于看清了此妖的真身。看似是一只大鳖,而非那么简单,丁奉也识不清天下异兽,或许连北荒妖族也不敢说全识。为避免血脉驳杂,妖族相互之间联姻的少,但也并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有不少身居两家血脉,乃至三家四家血脉的妖族,这类妖族有两条路子。
一是提纯某一家血脉,溯本回原,乃是堂皇正道。小麻雀走的就是这条道路。另一条道则凶险异常,要将数家血脉融为一体,兼各家之长,重塑印记。自古以来,甚少有妖族敢这么做,但敢的不是身死就是成了妖族大圣,战力无妖可与之媲美。
碧水妖王本身乃是青水碧睛兽,他的家将亦是化形妖族,或者是寻常妖‘精’化形。丁奉大大方方地试探道:“碧水妖王的家将果真个个不凡,不知与将军一般的大将还有多少人?”
英武妖将也不隐瞒,边走边与丁奉讲解道:“碧水府‘门’下有蹈海三大将,‘弄’涛六小将,共九员大将。府中妖兵共计一万,六千儒艮,三千鳞虾,一千虎鲨。府主统帅一千虎鲨妖兵,我们九人则分兵一千,儒艮,鳞虾皆有。”
&bp;&bp;&bp;&bp;果不其然,这碧水妖王和洛丹青说的一样,喜舞文‘弄’墨,还给家将取个名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丁奉不由得笑问道:“那将军定是蹈海三将咯?”
英武将领应声答道:“末将不才,正是蹈海三将之一。”
碧水府邸比其余十一家可要大的多,且这个格局,丁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转念一想,与真武皇宫内的格局有些相似。丁奉略有疑‘惑’:“难道碧水妖王去过真武皇宫?”北荒才是真正的大妖群集之地,碧水妖王应属北荒。北荒临近东央极北,极北地除却荒漠遗族,正是林乾坤的真武国。这么一思量,丁奉觉着碧水妖王与林乾坤或许还真有‘交’情。
绕过许多偏殿,蹈海将领着丁奉到了正殿‘门’前。这殿上挂着匾额,上书‘大殿’二字,字形豪迈,而这座大殿还真当之无愧这‘大’之一字,这是一尊庞然大物,光是殿中‘门’槛就与丁奉一般高。连蹈海将也仅有此‘门’十分之一高,妖将微微用力,推开殿‘门’。丁奉无奈只好腾挪而起,跨过‘门’槛,入了大殿。
蹈海将原本已是高大无比,化形之后如同巨人。但是,丁奉一入殿内。殿内铸着高台,一个面目粗犷的汉子,头戴神日盔,身着天月铠,座下挂着一口龙偃神刃,大马金刀地坐着,仅是一个鼻息就足以让人变‘色’,豪迈冲天:“洛丹青那个家伙,终于肯把这图拿出来了。不过教执亲自携卷,让老夫受宠若惊啊。”
乍一看,这粗犷汉子有百丈之高,好似个顶天立地的神灵。但仔细一看,却只有一般大小。被这人的气场影响,丁奉都快要被眼前景‘色’所‘迷’:“原来这人就是碧水妖王!”
丁奉称道一声:“碧水府主好风范,本教执前来,正是有意请府主观摩此卷。”丁奉也不含糊,将真形卷一抖,完全敞开。这《观山真形卷》有一百六十丈长,共计一百零散张图,每幅图都藏了一种阵法。如果能将一百零散副图卷全部解开,领悟一百零三种山水阵势,这幅图卷就可作为山水大阵的镇压阵眼之物,守卫宗‘门’的利器。
丁奉这么爽利,让碧水妖王白费了许多准备,他单手接住真形卷的另外一端,正要从第一副看去。却听丁奉说道:“碧水府主,听闻府主‘门’下有一只虎鲨妖兵,不知这虎鲨妖兵与儒艮相比,有什么厉害之处?”
“哈哈,哪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妖兵不过小道尔,通天剑派的剑诀大术才是正道。豢养妖兵只不过左道,教执勿要在意,不如我们来谈谈这幅图。”
大殿内除却妖王,还有六个将领,其中包括了领丁奉入殿的蹈海三将。碧水妖王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想与丁奉扯皮,但这扯皮的功夫,谁不会?既然在这碧水妖王上下不了功夫,但其余人可未必。丁奉当即说道:“也对,豢养妖兵实为旁‘门’左道!这幅真形卷乃是堂皇正道,若是府主领悟了其中一百零散山水阵势,便可以遣散‘门’中妖兵,节省许多口粮,反正这些妖兵也派不上用场。”
丁奉此言一出,碧水妖王目光深邃,却也不言。但丁奉都说道他们头上来了,碧水妖王身边的将领怎按奈得住?这些将领个个气血沸腾,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式,其中一人‘挺’身而出:“哼,无知小儿!你是不知晓府主天鲨妖阵的厉害!儒艮结成的海牛喷云阵不如那阵势的百分之一!”
另一将亦是笑的肆无忌惮:“笑话,你这副破画难道还能比大阵更厉害!”
妖将纷纷质疑,而丁奉只是面带微笑:“府主家将果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大好男儿!碧水府主,既然他们不信,不如我们两方演练一番,打个赌。不过既是打赌,那不如下个赌注!”
碧水妖王一跺地,一拍膝盖:“哈!老夫水府可不如通天道,没什么宝贝可与你打赌的。”
丁奉则咄咄‘逼’人,大有不成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如此说来,府主想必是承认这豢兵之道不如阵法之道咯?”
碧水府的‘门’将哪里受过如此侮辱,丁奉屡出狂言,若非碧水妖王在场,他们恨不得当场把丁奉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哇呀呀!剑派小儿,有胆的,就别跑!我们到殿外一试!”
丁奉自然不惧:“好啊,不过这位将军,我们不如打个赌。我俩一战,你若输了,便把手下妖兵赠予我,如何?”
这个妖将还没蠢到家,呸了一声:“莫要欺你爷爷我!我若输了,可若你是输呢?”
“当然是把此卷赠予你,真是巧了,这幅画卷正是你家府主的心头好。你若赢了我,待会儿你把此卷双手奉上,碧水府主定会好好提拔你一番。”
从始自终,这妖将就没想到过自己会输,他一身力道足有九万斤。‘门’下还有一千妖兵,可结成阵势,在江水中所向披靡,一十二路水府妖王的家将隐约都要差上他们一筹:“这小儿连鳞都没有长齐,定不会厉害到哪里去!只要借妖兵之力,利落赢下,定能讨大王欢心,方时说不定还能赐予我个一两个美貌的妾‘侍’。”
碧水妖王府邸里大多都是妖兵妖将,但碧水妖王的夫人训练了不少美貌的姬妾。万一哪个将领立功,也许就被会赐下姬妾。碧水府一众家将贪婪的不止是这些姬妾的美貌,更在于这些姬妾修行了一种迥殊法‘门’,极其适合‘阴’阳双修。一些尝试过此道的将士,皆是难以忘怀。食髓知味之下,更是奋勇。
丁奉刚来此水府,对这些还不大明了。不过他却看得明白,碧水妖王可没表面上看去那么豪放粗犷,反而应该是一个‘精’通算计的大妖。奈何时间紧迫,丁奉正是吃死了一十二路水府妖王不敢对他做什么,这才步步紧‘逼’。时间紧迫,不借到妖兵,丁奉今日是不会出这水府的。
&bp;&bp;&bp;&bp;还是方才领路的蹈海三将知进退,把场面看得一清二楚。 这丁奉是有意惹是生非,就是为了让一众将领义愤填膺,以好赌斗。而碧水妖王喜风月,也是个嗜赌的‘性’子,本身明轻重,不会让丁奉好过。
正当这‘弄’涛小将想要应下,蹈海大将却站了出来:“万万不可!府中妖兵皆属大王!臣下怎能轻应!”这话犹如冷水浇头,‘弄’涛小将清醒了过来,转向碧水妖王,果真瞧见了妖王目有不善,自己差些就闯下大祸了。不然他却不责怪自己,反而嫉恨上丁奉了:“这小子好‘奸’猾!差点就被他‘蒙’蔽,惹怒了大王!”
‘弄’涛六小将的位子可有不少人想坐,他们六人实力相差不多。而在碧水妖王府中还有数位与它们实力相近的大妖,他的位子想要坐稳,实在艰难,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蹈海三将的位子常年不变,但‘弄’涛六小将几乎每十年就要变化一次。为夺得这个位子,不知有多少人命陨斗战场。
暗抹一把冷汗,这小将粗声粗气恭声说道:“大王,此子蛮横,辱我碧水王府!诸位同僚义愤填膺,臣亦请命,与此獠一战,以壮大王雄威!臣必不负所望!”
丁奉显得漫不经心,不屑一顾,嬉笑道:“也好,本教执这就替妖王教训教训手下家将,以免日后出阵丢了通天剑派的脸面。”
‘弄’涛小将怒不可遏,万目睚眦,恨不得削其骨,啖其‘肉’。怒火攻心,庞然妖身颤抖个不停:“请大王允准!”
丁奉对此置若罔闻,我行我素:“本教执亦请妖王允准,不过这赌注么…”丁奉修行至此,即便看似百般狂妄,万般不羁,实则持一颗不变道心。无论他是如何作态,本心亘古不变,从未忘记自己应当如何行事。
‘弄’涛小将未等碧水妖王回应,转过头,死盯着丁奉。青筋暴起,怒目圆睁:“你可敢与我赌命,以命相搏!”
丁奉肆无忌惮,哈哈大笑:“罗真君不在,我乃通天剑派教执,可是各派掌教至尊般人物!你一小小妖将的命如何比得上我的‘性’命!”
妖将满脸赤红,怒发冲冠,已是不顾一切:“无胆鼠辈!不敢就直说,何必絮絮叨叨,徒增笑料!”
丁奉瞧了他两眼,笑道:“非是我不敢,只不过这赌注不等,吃亏的可是我。除非你再添上身上兵权,这才勉强可以。”
碧水妖王一直在台上,一言不发,倒是沉得住气。蹈海三将脸‘色’接连变化,‘弄’涛将急功近利,已是落入了丁奉的圈套,手中兵权只怕要是不保。这时,大殿‘门’开,一个妖娆‘女’子身姿婀娜,款款而来。身后还跟着两排仕‘女’,个个美貌绝伦,在场六位将领,除却三人面‘色’不改,躬身拜迎,其余三个小将都被这些美貌姬妾勾了魂。
妖娆‘女’子薄纱轻拢,清姿漫舞,娇美轻柔:“将军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咦,这位贵客又是谁?”
这些姬妾虽然美貌,还修行了奇异的法‘门’,十分勾人。但还不足以引得丁奉动心,此道上,丁奉可是历练过的人。不谈广寒,即便是雨师妾,倪红殇,初氏都要比这些姬妾清丽不少。丁奉目光一扫,微作打量,便不再去理。修行一道上,‘诱’‘惑’太多。如今他已是金丹,但也不可松懈。长生之道不容半点马虎,即便金丹一品,也有人因道心有瑕疵而无法练就元神。
丁奉可不想落得这个下场,目光定格在这妖娆‘女’子身上,她来的时机恰到好处,若说是凑巧,那也太凑巧了。况且丁奉早已感应到,在这府中设有不少窥测法术,任何入府之人都瞒不过这水府主人的耳目。
碧水妖王登时眼睛一亮,起身相迎道:“夫人,你怎来了?”
妖娆‘女’子正是碧水妖王的夫人,在碧水府中排场第二。这碧水妖王粗中有细,但还是比不上他家夫人,碧水妖王能有今日的成就,他夫人居功甚伟:“给大王请安。”众多姬妾亦是盈盈一拜:“给大王请安。”
碧水夫人风姿曼妙,阵阵幽香扑鼻,指着丁奉问道:“这位是?”
碧水妖王哪还不明白他夫人的意思,他正苦恼该如何对付丁奉呢,对于他夫人的手段,碧水妖王自然是信得过的:“通天剑派的新任教执,丁奉。”
借兵之事功败垂成,虽被碧水夫人打断,但丁奉却不动怒,反倒是嘴角含笑,陶然自若:“丁某见过夫人。”
金丹一结,丁奉面目不过十五六,身子也不算‘挺’拔,看上去哪有这些武将英武大气,一个个都虎背熊腰,魁梧健壮的。可丁奉处之泰然,清静无为,渺渺中道韵天成,自有一股神采,鼻尖稍红,似是瑕疵,却让人亲近些。不过丁奉内蕴两股剑意,碧水夫人刚要靠近,目中一亮,两道剑光直冲星斗,让她停下脚步。不过她亦面不改‘色’,娇笑道:“早些年听闻通天道中英杰无数,令人神往。今日得见,算是遂了妾身的心愿。”
尚未待丁奉回应,碧水夫人又是说道:“这,不知教执大人婚配与否?闺中几个姐妹都对丁大人这等少年英才心生爱慕,想与大人促膝长谈,秉烛夜话。”碧水夫人一言惹来在座‘弄’涛小将羡慕不已,如此‘艳’福连蹈海三将都未必能有,碧水夫人调教的姬妾个个心高气傲,连他们‘弄’涛小将都看不上眼,也只有蹈海三将能入她们的眼界。
丁奉也吃过这阵仗,少许有了长进:“虽丁某不曾结有道侣,可掌教吩咐我等专心于道,不可三心二意。掌教夫人恩惠,丁某无福承下。”
碧水夫人颦轻笑浅,媚态横生:“此言差矣,世人皆知修行一道,不可缺财侣法地。有位道侣相伴,未必是三心二意,说不准还有助于修行呢。况且丁大人此行无非是来借兵,大人想,只要与我碧水府的人结成道侣,自可算作碧水府之人。这兵权,大王当能给予。不然赠兵权于外人,大王如何能服众?”
“丁大人莫要推辞,不如好好想想。好事成双,这美人兵权尽可收入掌中。”
&bp;&bp;&bp;&bp;最难消受美人恩,可美人心计还更要难上百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碧水夫人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之嫌,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引人心绪难宁。丁奉抱守归元,不为所动,团团蜃气化作龙形抵御外力。而碧水夫人丝丝‘惑’力柔韧如锦,缠住龙形蜃气。丁奉少许有些惊讶,《龙蜃剑式》可是直指幻剑术的无上法‘门’,而碧水夫人的法力却可与龙蜃法‘门’分庭抗礼,显然也是一‘门’不凡的神通。
丁奉惊讶,碧水夫人比丁奉还要惊讶。她并非出自北荒,而来青丘大千,跟脚正是九尾狐族。要论这幻术一道,洪荒内,独有龙蜃能够与之相比。可龙蜃难觅,踪迹难寻,在这苦界早已销声匿迹:“这个小子,倒有些实力,怪不得敢如此猖狂。”碧水夫人本拟以幻术随便将丁奉打发走,但试探之下,丁奉不惧她的幻术法‘门’,这便让她另生主意。以家中‘女’眷,府中兵权勾引丁奉上‘门’。
碧水妖王要谈条件,丁奉也不是不会答应。但丁奉不能因小失大,碧水夫人以利‘诱’之,看似有无穷好处,实则是一个深渊,引‘诱’丁奉深入其中。丁奉侃侃而谈:“夫人何出此言?罗真君悲天悯妖,一十二路水府妖王皆得了我宗‘门’符诏才可在九大水脉修行,本就是我宗之妖。今日宗‘门’遭遇大劫,作为宗派‘门’人,本就应当鼎力相助。而丁某身为一宗执教,理应执掌兵权,只不过罗真君告诫我等不可对各位妖王失了礼数,我等才先礼后兵,不然待我收了各路符诏,只怕这水府也难经营。”
丁奉猖狂本就不受妖待见,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位‘弄’涛小将纷纷怒目而视,恨不得让丁奉饮血当场:“狂妄!罗真君就是个……”这妖将尚未说完,眼前耀过一丝紫光,尚未待他反应过来,一颗六阳魁首冲天而起!这妖怒容未散,还保留着生前的模样。
“辱我师者,杀无赦。”
丁奉言语酷如寒冰,杀机尽显。时间紧迫,耐心有限,丁奉没这工夫与碧水府闲扯!丁奉不介意杀将求兵,且只要丁奉不触及妖王底线,这碧水妖王的的确确不敢动丁奉一根寒‘毛’!因为它恐惧,敬畏一个他根本无法力敌的人!此人正是罗真君,一己之力斩五妖四魔,那触目心惊的场面仍记忆犹新。
一颗鳝鱼头骨碌碌地落在地上,滚到碧水夫人身前。当时,碧水夫人也只是瞧见一道紫赤毫光眼‘花’缭‘乱’,见了此头,心惊不已:“此子好大的杀‘性’!”身后姬妾惊声尖叫,她们居于深闺,平日里,连水府将领对他们也是恭恭敬敬,百般呵护,哪敢给她们见识这种场面。
碧水夫人亦是心机不小,她对通天剑派也有些了解。丁奉已雷霆手段压服世家,强迫两家联手的事迹,她有所耳闻。不过洛家早不如从前,就一个洛宓还算不错。所以她便原本以为一个小辈也算不了什么,如今一见,印象却大为改变。
一个体态匀称的执剑姬妾暗蹙秀眉,站了出来:“你怎可杀人泄愤,通天剑派的弟子都是如此目中无人么!”
丁奉双手收于袖中,淡淡答道:“你大可一试,若在场任意一妖再敢出言不逊,辱我师尊,我保它下场与此妖一般。”当年大妖攻打通天剑派,罗真君留它们一命,而这几个水府妖王却忘恩负义,大难临头,却自‘私’自利,不肯发兵。焉知通天道与水府早已是同舟之人,船之将覆,它们又岂能独活?
愚不可及四字用于此时在合适不过了。
丁奉甚至当着碧水妖王的面说道:“妖王,你虽治下不利,但本教执已帮你解决,待真君回归,本教执也不会在此事上参你一本。不过事已至此,我也说明了,这次前来正是要问碧水府借兵六千!”
碧水妖王尚未说话,其余小将却已开口叱道:“六千!你疯了!此事绝无可能!”豢养妖兵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供养上万妖兵吃喝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妖兵吃喝可不是寻常谷物,那都是要用丹‘药’,灵物培育的。若是与凡人士兵一般,吃喝不过寻常谷物,一府妖王不知能豢出千千万万来。也只有龙族,以四海为家,才能豢养妖兵十万有余。
丁奉眸中一寒,冷声道:“你这小妖,是瞎了还是聋了!我在与你家大王说话!”丁奉左脚一步踏前,剑意剑势汹涌如‘潮’,这妖将面‘色’一白,再看到丁奉当场杀人,可碧水妖王连句话都没有说,顿时不敢再多说一句,心里却已把丁奉嫉恨上了。
丁奉当然不会管这种小人物心里在想什么,他随时可以将其斩灭。可丁奉恣肆妄为,终究是让方才那持剑姬妾按捺不住,气的香肩‘乱’颤,一剑刺向丁奉:“小贼!纳命来!”
这场面,丁奉饶有兴趣,让他想起了江畔初见之景。所以丁奉兴致所至,并未出剑,微一侧身,单手一捉,扼住此‘女’的手腕:“劲力太差不如回去执针刺绣,拿剑,你还不够格。”丁奉稍且运力一送,将此‘女’推回,不过这‘女’子手中的剑器却你落入丁奉手中。
丁奉仔细一瞧,剑身清亮犹如一汪秋水,上篆莺燕二字,剑鸣似燕啼,以丁奉的眼光来看,也是一口不错的宝剑。此‘女’含愤出手,本拟势必命中的一刺,竟然落空还被人夺了剑器,当真是奇耻大辱!修行一道,不分男‘女’。她不甘只做个姬妾,苦练剑术,一般妖兵妖将也不是她的对手,但对上丁奉,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
再看地上头颅,切面平滑完整,连筋‘肉’都一齐截断!如鬼神持刃,冥王追魂,她方知与丁奉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但她目‘露’坚毅,抬起头来,对着丁奉说道:“此剑先寄于你,待有一日,我必亲手夺回此剑!”
“够了!”
高台之上,碧水妖王暴喝一声,面‘色’肃穆。丁奉当着他的面斩杀一将,已是极不给他面子。但碧水妖王能存活至今,本身也是隐忍之辈,但此刻绝不能轻易服软,不然他怎能服众?
“此事待本王想想,教执不如等候几日,三日后本王给你一个答复。”
&bp;&bp;&bp;&bp;碧水妖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丁奉也不太过强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毕竟碧水妖王也是宗‘门’里头的老前辈了,丁奉大闹一番,杀其家将,已是落了他的面子。碍于罗真君,碧水妖王不会真动手。但丁奉也是知进退之人,持一颗敬重心,不会过分无礼。落其颜面,只不过事权从急,不得不如此。
丁奉一改跋扈的态度,对着碧水妖王作揖一礼:“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望大王顾全大局,早日遣兵。”说着,丁奉已是退去,徒留水府一众。
碧水妖王冷冷望着丁奉远去的背影,吩咐道:“来人,把这废物的尸体抬下去。”在场一众,唯独只有碧水妖王一妖看清了丁奉出剑收剑,势若雷霆,奔雷一剑。虽是剑气雷音,可雷音凝而不散,附于剑气,威力陡增十倍。见了这一剑后,碧水妖王也明白自己要擒下丁奉,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这是在他的水府当中,闹腾起来,得不到好处的还是他。
碧水夫人一声大王把碧水妖王从沉思中唤回,碧水妖王苦笑数声,命令道:“其余人下去罢。”五个将领各有颜‘色’,但皆有忧愁,应了声是,便退出大殿。它们几个对碧水夫人也是心悦诚服,敬佩不在妖王之下。
碧水妖王眼瞳中充满着柔情,很难想象一个粗犷汉子能有这般神情,他握过碧水夫人柔嫩的双手:“想本王英雄一世,独败于罗真君之手,时至今日,连一竖子也敢如此欺我。”
碧水夫人娇笑道:“忌惮罗真君是一回事,不过想来,即便是大王想要擒下此子应也要费不少功夫吧。”一语中的,被碧水夫人说出心声,碧水妖王也不觉尴尬,只道:“知我者莫若夫人。”
碧水夫人对丁奉一剑亦是记忆犹新:“李笑剑心‘性’天赋已属当世绝顶,本以为他后继无人,却不曾想到当今世上又出了一个不逊‘色’于李笑剑的人物。难道说通天剑派真有天眷,人杰层出不穷?”碧水夫人最大的依仗便是九尾狐族的媚术,她凭借此法帮助碧水妖王打理内政,把里里外外一众妖将整治的服服帖帖,一个个丫鬟仕‘女’都是她的耳目,碧水府内就没有瞒得过她的消息。
碧水妖王不屑道:“天眷?如今东央‘混’‘乱’不堪。妖魔‘乱’世,妖族觊觎,魔‘门’祸天。人人以求自保,连老天都不例外,而那北荒大妖心思不小,已派人来联络我等里应外合攻破通天剑派。”
从碧水妖王口中得到这消息,碧水夫人是又惊又惧,当即惊呼道:“那大王答这是应下了?”她与碧水妖王一般,惧怕的不是通天剑派,而只有罗真君一人而已。罗真君的厉害之处,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任谁见了当年那场大战,都再也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与北荒勾结,无异于与虎谋皮。且罗真君在世一日,本王就无法反叛!虽说,现已有无上大能拖住罗真君,但总有结束的一日。一旦真君归来,而我等已叛出通天剑派。这天下之大,也难有我俩的容身之处。”
碧水夫人暗自舒了一口气,可她了解碧水妖王胜过任何人,以碧水妖王的雄心壮志,这件事必然还有下文。不出所料,碧水妖王语气平淡:“可大世已‘乱’,我们决不可偏居一隅,不然迟早大祸临头。现今有通天剑派帮我们顶着,但日后呢?总有一日,他们自身难保,而我等也不得不上阵。所以,这兵我会借,但北荒那边也不会就此断了联系。”
碧水妖王谋求甚大,它不甘居于忍下,希冀在‘乱’世之中积蓄力量,脱颖而出。如今它已在慢慢图谋,即要得到通天道的保护,又要从北荒妖族那儿谋得好处。两面圆滑,此也不可称为不臣,因碧水妖王从始自终就不曾生出过臣服之心。只不过恰巧一个野心勃勃之辈,遭遇了千百年难逢的‘乱’世。
碧水夫人一身狐媚法‘门’在‘乱’世当中亦非常有用,碧水妖王沉定思量:“夫人,不如这般。我看那小子道心坚定,不会对一般‘女’子心动,不如就把刺他一剑的邓燕送去,只不过她‘性’子刚烈的很,怕是不愿。”
青丘大千,以狐为王,九尾为尊。碧水夫人虽无九尾,但修行了千年多,也有了六尾。她们一族不仅是柔媚入骨,媚态娇姿融入‘精’气神,一颦一笑,无不魅‘惑’。练至极致,单凭一个眼神便足以魅‘惑’众生,使人道心崩碎都不在话下。无数王朝更迭中都有九尾狐族的影子,她们亦历练红尘,以凡人心绪磨练自身媚术。
魅丝绕指柔,碧水夫人对丁奉亦使出了这一魅术,可惜她缠的是一口利剑。剑意锋芒,容不下一丝残存。且魅术源自于幻,丁奉本就‘精’深此道,一般幻术,媚术对他早已无用。碧水夫人再生出三条尾巴来,少许才有可能魅地住他。
三千三百世,今生一醒。论心念毅力,丁奉已是不逊‘色’于任何人。碧水夫人几招试探,已明了一般魅‘惑’定对丁奉无效,也只有投其所好,曲意逢迎,才能有那么一丝可趁之机:“大王说的在理,邓燕那儿妾身自有办法,大王无需担心。”
碧水妖王目‘露’狡诈,传唤来蹈海三将,安排道:“传我号令,三日后设比武大会,夺魁者可得兵权!且一十二路水府,通天剑派,任谁都可参与!”蹈海将不敢不从,这比武大会时常召开,也会让其余水府来观看,但是让碧水府之外的人参与还是头一回。
蹈海三将齐齐应道:“末将听命!”蹈海三将的位置从来没有更迭过,他们三人乃是碧水妖王培养出真正亲信,无论是领兵作战,自身实力都是一等一的强悍,真正的勇猛之将。那背负双刀的将领也是蹈海三将,此妖眸中寒光奕奕,霜刃如雪,它天生不屑弱小人族。因丁奉伤了它,便已嫉恨上了丁奉。再看掌中一条血线,不由得怒形于‘色’:“比武大会?嘿,三日后便是你的死期!”
&bp;&bp;&bp;&bp;‘乱’世将至,丁奉感于繁忙,分身乏术。 可他乃修行之人,寻常人的确不能把身子拆成两瓣来使,但他未必不能。丁奉作为教执,自可阅览书库典籍,宗‘门’真传亦能借阅。当然按照规矩,无法带出,并且需要按时归还。
道‘门’之中身外化身之法可种类繁多,可谓琳琅满目,足以使人看得眼‘花’缭‘乱’。这等法术大多要有金丹级数的法力方可练就,法力不就,强硬修行,有损神魂,徒毁道基。金丹真人,腹中金丹,其法力之强横已可寄托一缕分魂,再以元气塑造其形,便可成就一具化身。亦或寻来一有灵‘性’的桃木,雕刻‘成’人形,在将灵识元魄打入其中,也可成就化身。
然而道‘门’中也有较为‘阴’毒的另类法‘门’,譬如拘拿他人魂魄,中下大咒,再打入某件器物中,一具化身堪堪成就。丁奉挑选的这‘门’虽不算高深,但颇为合适。通天剑诀中并无身外化身之法,且丁奉尚未炼就元神,第二元神之类的高深法‘门’也与他无缘。所以丁奉便找来一‘门’寄托法器,炼就化身的法术。
说是寄托,实则是一道夺舍法宝的法‘门’。法器本身大多以奇珍锻造,近乎不死不灭。夺舍法宝亦是一种左道长生的法‘门’。丁奉是有法宝,但他有堂皇正道不走,怎会去走这旁‘门’左道?丁奉仅是借鉴其中的法‘门’而已,他与常人不同,炼就两个‘阴’神,即使想运用此法也未必能够成功。
‘阴’神之事,丁奉在金丹后已有了打算,可先行打入元辰剑丸中练就一具化身。这道《夺舍》法‘门’字字珠玑,许多地方,丁奉看了感悟不小,这提笔之人定也一不世之材。丁奉翻至此书的最后一页,终才明白。这撰书之人当初亦是金丹一品,道基一成,渡尽三劫。原本以为自身没个三年五载便可炼就元神,仗着法力与手中法宝逍遥,转眼已是千年,寿元将尽才发现自己仍不过凡躯,而非元神。
为了长生,他构思出了一‘门’夺舍大术,抹去法宝元灵本意,然后入驻其中,当作化身一般来使用。这化身独立于真身,但与真身心意相通,两者双体,即便本体消逝,也可独立存在。已不同于寻常身外化身之术,有了第二元神的特征。
丁奉正是看中了这点,这才拾起了修行的念头。按书中来说,用来夺舍法器,灵‘性’并非越高越好,最好在自在级数以下,不然抹不去法宝灵识,自然无法入主器身。且法宝器身还得与真身法力融洽。这两点,丁奉都勿用担心,元辰剑丸本就是他的本命法器,而太白‘阴’神以飞仙剑经练就,两者相‘性’极佳。
丁奉在地底煞心凝煞时便常常以‘阴’神御剑,稍一运使法‘门’,‘阴’神几乎毫无阻碍的融入了元辰剑丸当中。一十二枚剑丸径自分开,一个面目与丁奉相差无几的小人定在剑丸中央,气息锐利,有一锋芒毕‘露’的意韵。太白‘阴’神自是携了飞仙剑意出窍,融入剑丸禁制之中。
剑丸化出道道剑气,丁奉结印指点,一寸金丹‘玉’液化为十二团,各自融入元辰剑丸当中。元辰剑丸星光熠熠,得了金丹‘玉’液后,剑身颤动。剑丸中央那小人不断涨大,化作一个银白法袍,身形虚幻的道人。到了这一步,剑丸化身差不多完成了一半,丁奉只要以金丹‘玉’液温养,需要用时便可放出去。
不过终究只是一具剑丸化身,法力尚不足以完全发挥《飞仙剑经》的厉害之处,但也有个六七成左右的战力。与第二元神之术顶多相差个两三成。道‘门’第二元神之术至多发挥九成法力,仍是无法穷尽。
这具剑丸化身,丁奉可随时随地,随心所‘欲’放任出行。好似‘阴’神出游,不过是‘阴’神入主了一具剑丸身躯,两者结合,发挥出的战力更高,也难被人看出跟脚来。要是丁奉早些练就此法‘门’,便是攻破三艘渡虚宝船也不在话下,火龙长老也勿用那么心疼了。
通天‘阴’神,太白‘阴’神二者心意互通,本就是一体双神。丁奉把太白‘阴’神搬了识海,也没多大变化,亦可动用飞仙法力与元辰剑丸。只不过此举的大不同之处在于把飞仙法力独立开来,方才炼就了这样一具剑丸化身。丁奉想要发挥飞仙剑经的全部战力,还需收回法力,由真身来催动元辰剑丸。
丹灵小白龙不断吞吐丹气,丁奉吐纳炼化,丹田中一个小道人盘坐,头顶浇灌金汤。金丹‘玉’液从头至尾,宛如一个黄金浇筑的小人。得了金丹‘玉’液滋养,一十二枚剑丸齐齐一震,道人虚幻的身形逐渐凝实。
丁奉修行忘乎所以,但两日已过,为了避免耽误大事的,丁奉只好醒来。丁奉身处碧水府一偏殿之内,殿中来往还有不少仕‘女’。丁奉一入偏殿,也不享受,只是修行。但修行时大多会以一道剑气封住‘门’户,以防外人侵入。这些仕‘女’本有消息传唤,但她们如何破解得了丁奉的剑气,连靠近她们都做不到。
两三仕‘女’围在‘门’户前,不得前进一步,她们只好站在外头眺望,隐约还能望见丁奉的身影:“燕姐姐,难道你也破不了他的法术?”
邓燕颇具巾帼气韵,武艺剑术在碧水府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府邸中不少英才都降伏不了她。可如今面对一道剑气,她竟望而止步:“这不是什么法术,仅是一道剑气而已,不过此人剑术出神入化,这剑气更是厉害,乃是通天剑派真传,连大王都惧他三分。”
邓燕言语稍有些落寞,她本以为即便自己不如丁奉,两人相差亦是不大。可这道剑气却让她看了个明白,两人相差十万八千里,简直不可计量:“我本以为通天剑派自诩道‘门’正宗,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些道‘门’弟子修行平平,还不如府中家将。现在一看,只是那些道‘门’真传不曾出世,而我却成了那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
&bp;&bp;&bp;&bp;人各有志,妖亦是如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邓燕虽感谢碧水夫人的点化之恩,可待她开化了灵智,修炼成‘精’后。明白了碧水夫人点化她们也有所求,大多姬妾都赠予了水府家将,亦或是通天剑派的弟子。
邓燕心慕长生,志向高远,怎甘愿做他人玩物?一朝明悟,她便刻苦修行,习练剑术。碧水夫人培养的姬妾当中,以她最特立独行,剑术‘精’绝。离炼就妖丹也只差一个坎,除了碧水府的蹈海三将外,鲜有妖将能接她十招。一些来府邸作客的通天剑派弟子见了她的美貌,想要收为家眷,但却无法凭法力降服她。
碧水夫人‘精’通媚术,擅把握人心。似邓燕这般贞烈的‘女’子,唯有让她心悦诚服,方能使她低头,动用强硬手段反倒不妙,徒增事端。碧水夫人虽不知丁奉看不看得上邓燕,可邓燕此次心气锐气纷纷受挫,见识到了山外有山、峰外有峰。这是一个机会,碧水夫人便让她来照顾丁奉起居,而邓燕也头一次承应了此事。
可是,丁奉刚一入殿便封‘门’修行,两日足不出户。到了第三日,邓燕还不曾传递到比武之事情,心头却有些急了:“这些道‘门’真传难道一修行就忘记了时日,连宗‘门’要务都不顾了?”
谁知,剑气一收,‘门’户大开,丁奉不急不缓走出殿‘门’:“三日已过,碧水妖王的答复呢?”
丁奉这态度让邓燕十分不爽快,美眸一睁:“我府召开比武大会,凡一十二路水府,通天剑派皆可参与。大王允诺,比武魁首不仅有宝物美人,还会答应这人任意一件事。当然,这事还得是妖王力所能及之处。”
“原来如此,妖王好算计。”
碧水妖王究竟有什么谋算,丁奉尚且不清楚。寻思了一会儿,丁奉总觉着这差事不该由自己亲办。这便摄来一道符诏,虚空指画,食指一点,这枚符诏越过江水,不知去向何方。
办完此事,丁奉这才安心:“那好,本教执就不再多打扰了。”尚未待邓燕说出来话来,一道剑光劈开层层江流,连水府大阵都被这道剑光斩开一个‘洞’来,随即没入江面,出了通天江。
邓燕本是一只雨燕成‘精’,速度奇快,她见丁奉剑遁而走,急忙想要赶上,可连剑尾都望不到,只好眼睁睁看着丁奉遁走。心情略微有些失落,待回头一看,丁奉方才站着的地方竖着一口剑器。剑身清亮,鸣如燕啼,正是她那口莺燕剑。
邓燕大步流星,微一用力,‘抽’出莺燕剑。如此轻易得到了这口宝剑,但她心情却没有好上半分,反而面‘色’复杂,久久不语。
丁奉在水府待了三日,宗‘门’也没出什么大‘乱’子。有了彩鲤,玄蛇两大妖兵相助后,剑派力压魔焰。四处割地称王的叛军节节败退,不断传来捷报。人世间,称青萍儿乃是剑仙下凡,一剑挑魔,独身战败三千大军。唐寅亦是不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营帐中,一幅笔墨丹青,画龙虎,退雄师!
丁奉方才一道符诏正飞往唐寅那儿去,此刻他正在大启一处军营中,首座乃是启国大将,左右两侧有剑派弟子守护他的安全。在军帐中,道‘门’之人占了大半,凡俗将领只有小半。且道‘门’人士不止有通天剑派‘门’人,还有四五个散修,法力尚可。唐寅在其中境界不算最高,但战力定是最强的。一幅笔墨制敌于千里之外,至今,那副龙争虎斗图还挂在这位大将的府邸当中。
此刻,军帐中正在议事。忽然,帐外一阵‘骚’动,不少军士抬头远望,天空中一道流星托着焰尾,正急速坠来!这势头难止,眼见就要撞向军帐。可居坐于军帐内的唐寅突兀有了感应,飞身出了军帐,一手接过流星,流星化作一枚剔透的符箓收于唐寅掌心,一看其中内容,他面‘色’就是一变。
这时,大启将军也走了出来,他对传闻中的仙道之事有所耳闻,知道仙道人士不用飞鸽传书,反而有些奇形符箓传递消息,速度之快,若能用来传递军令那是再好不过了。他观唐寅面‘色’有变,不由得大惊。即便敌师上万军队杀来,这位年纪不大的仙师也面不改‘色’。可如今一道符诏,却让他面‘色’有变,这如何让他不急?
“唐仙师!莫非这枚符箓中有什么噩耗?”
唐寅摇了摇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这是丁奉第一次给他安排任务,唐寅不想搞砸了,让丁奉失望:“师傅也真是的,从这里赶回宗‘门’也要耗不少时间,也不知敢不敢得上比武报名。”
唐寅压低声音嘟囔一声,抱怨了一句,又对着这位大启将军说道:“宗‘门’唤小道回宗,应有要务。待小道办完,再回将军帐下。”说着他也不顾这将领同不同意,直接乘龙而去,遁走通天剑派。
丁奉此刻待在‘洞’府里哈哈大笑,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师傅的好处。有什么麻烦事,也不用自己去办,安排给弟子便好,还能美其名曰历练:“我也该出‘门’四处走走,探寻探寻魔‘门’背后的那位高人,顺带考察下宗‘门’弟子。”
丁奉当然不可能以真身前去,若连他都走了,宗‘门’内无人统御大阵,定要被人端了老巢。外面弟子打生打死,回来一看,山‘门’没了,丁奉刚一上任,可不能闹出这种笑话来。不过他以‘阴’神寄托本命法器炼就了一具剑丸化身,再温养个大半年,或许可用化身出游。
局势逐步稳定,丁奉待在宗‘门’内只是为了提防外敌来袭。但如果没有敌袭,丁奉待在宗‘门’里也是闷气,只好吐纳元气,提炼金丹‘玉’液。丁奉心念微动,双指一拢,丹田内蜃气游走,‘逼’出一道媚丝。这道红粉丝线不足发丝千万分之一,轻轻晃动宛如火苗,定神望去,烛火般的红粉尘丝中好似有一个九位妖狐翩翩起舞,奇异鬼魅,不由得使人专注于此,再也挪不开双眼,一不小心就要‘迷’失其中。
&bp;&bp;&bp;&bp;天下幻术以天魔,狐仙,龙蜃为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天魔无形无质,无孔不入,最擅利用他人之心,生无穷幻相。狐仙鬼魅,以身为基,一颦一笑,媚态横生,‘诱’其本‘欲’。而龙蜃之幻以假‘乱’真,道法自然,却是以法为根。
丁奉亦是才领悟这点,剑光吞吐一团斑斓蜃气,好似一朵变幻不定的云霞,煞是好看。蜃气有诸多妙用,配合这有无形剑气的无形无相的特质,运用至斗法当中,几乎无人可以窥测有无形剑光的变化。
有无形剑气可七‘色’灿烂,亦能诡秘无踪。两者‘交’替,方体现其灵活多变。使剑术中,凭空多上数种变化,加以推演,以全剑阵之道。《飞仙剑经》上‘微尘’,‘如龙’,‘观梦’,‘道剑’四小剑阵,丁奉全然‘摸’透。以四小剑阵为根基,丁奉有把握布下更上一级的剑阵。
有了这一把握,丁奉才敢把剑丸化身放出去,不然一具法力低微的化身放出去也无大用,甚至还要被人斩杀,白费道行。丁奉双指掐着一缕媚丝,定神观之,正是希冀触类旁通,以此参悟龙蜃之道。毕竟丁奉不是真正的龙蜃,对于蜃气的掌握远远低于真龙。若是遇上真正的龙蜃,丁奉的蜃术转眼就要被破去,修行之辈怎能容忍自己的法术中有如此大的破绽。
狐仙当年可是与真龙,凤凰,麒麟齐名的瑞兽。当年仙庭昌盛时,青丘狐族鼎力支持仙庭之主,却在最后一战中突然倒戈,反攻仙庭。最后青丘狐族也没讨到好处,封了青丘大千,不知去往了何方。在世狐族皆是散落在外的孤儿寡‘女’,它们无不想回家乡,却再也无‘门’。且自此后,青丘狐族背负了骂名,再难于真龙等祥瑞之兽齐名。
入定于丹田中的‘小人’打坐吐纳。渐渐,蜃气朦胧,依附其上,好似仙织。蜃气‘迷’彩,有万般景致,触之可及,谁人见了都要信以为真。通天剑派不少弟子亲眼目睹了丁奉修行之地的种种异象,苍穹一片澄澈,无云无霞,倒影百座巍峨宝殿,有仙人穿梭其中。一些弟子误以为真,竟也提起遁光,遁入其中。
一旦遁入龙蜃幻相,便难以自拔。他们与仙人谈天论道,言笑晏晏,觥筹‘交’错。蜃中仙人还不满足,又招来仙‘女’起舞,再说道:“诸多道友不如留于极乐之地,共享美人佳肴!”陷入幻相的弟子哪还有清醒的,纷纷点头同意,蜃中仙人哈哈大笑,用法术变化出更多的宝物佳肴美人来。
宴会结束,蜃中仙人却问道:“不知各位还有多少身家,这些宝物美味可都要银钱的!”这些仙‘门’弟子身上哪会带着这种东西,登时说道:“虽无钱财,但我等可以物换物。”他们又拿出点身上的宝物来,可蜃中仙人一一都瞧不上眼,冷笑一声:“既然无钱,那就拿命来换罢。”
语音刚落,蜃中景致就是一变!宝阁仙楼化为一片‘肉’‘色’血红,它们所处之地竟是一怪物口中,他们看不清怪物的面貌,但却知道自己方才坐的地方正是这怪物的舌苔,一血盆大口倾覆天际,而前头就是深渊。上下两边尖牙密布,立马就要合上。他们骇的失了三魂六魄,不要命的往前冲去。待在外头的弟子只见一龙头突显,上颚下颚一合,而里头的人不见丝毫光明,沉寂一片黑暗,再无声息。
待这些沉溺于龙蜃幻相的弟子醒来,伸手一‘摸’,额头背心全是汗水。人虽安然无恙,但那恐怖绝望之景历历在目,即便待在自家‘洞’府中也无法安心,亦有人感叹劫后余生,便再也不敢偏心外物,只管好好修行。
丁奉嘴角一翘,颇为满意,他从前就想整治一番。现如今剑派中还有不少弟子贪图安逸享乐,经此一役,他们应当会有所变化才对。此刻,唐寅驾御了一条水墨真龙赶来。正巧碰见了这场面,见了龙口张合:“师尊的龙蜃道法果真不逊‘色’于另外两道剑诀。”
见了这蜃龙以饵钓食的场面,唐寅也不用寻找丁奉,顺着尚未消散的蜃气,直接寻到了丁奉。他一路赶回来,正想禀报,丁奉却是说道:“你来见我干甚,还不快去通天江!耽误了时辰就是延误军机,当以军法处置!”
唐寅一愣,刚想开口,丁奉一道剑光直起。唐寅乘着这道剑光,迫开水流,眼睛一睁一闭,人已来到了碧水府。前来参与比武大会的‘精’怪几乎排成了一条长龙,一个成‘精’老龟正缓缓提笔:“后面的抓紧了!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这江中本就有许多‘精’怪,前来报名比武的则更多。不少妖‘精’都想在一十二路水府中谋求个差事,保全自身。这次比武大会正是一个好时机,一十二路水府妖王都会前来观战,只要入了它们的法眼,成了家将,自就不愁吃喝。
唐寅大惊,他刚刚来到,怎就没了名额。他执剑一送,赤霄剑化为一条游龙,龙鳞,龙角,龙爪,栩栩如生,好似真龙。还连带着一丝龙气意韵,这些江中‘精’怪何时见过真龙,当即吓得双‘腿’发抖,纷纷逃窜。原本排成长龙的队伍顿时散去,没有一个妖影,而老龟提着笔,动作停滞,已是吓得了个半傻,为了不触犯真龙威严,它哆嗦着笔尖,心惊胆颤地问道:“这位龙君……”
‘真龙’口吐人言,声音与唐寅别无二致:“本王正要报名这比武大会,给我留个名额呗。”老龟哪敢不从,虽已有一个‘女’子占了名额,但多加一个也不碍事,他只好又在小册子上书写下唐寅二字。
丁奉一剑送唐寅走人后,唐寅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中。碧水妖王安排的比武大会中应有不少变数,唐寅机敏伶俐。青萍儿则死板了些,不适合此事。丁奉挑选并非以修为论高下,不然青萍儿的修为更高,丁奉应安排她来才对。唐寅以剑化龙,解决此事,正体现了他的聪慧之处。丁奉十分满意道:“哈哈,这小子果然聪慧机智!江河湖海,以龙为尊,这些河妖见了真龙,哪还不跑。”
&bp;&bp;&bp;&bp;“什么!输了?”
正当丁奉悠悠哉哉,与宗中长老煮茶论道,传来的却是唐寅战败,未夺魁首。 且就在前不久,三玄长老还问道:“教执,让唐寅办此事,是否有些欠考虑了?”他的意思是,碧水妖王狡诈多端,丁奉剑术高绝还能一一应对,可唐寅不过天罡一二层,恐有变数。
丁奉则思忖着,唐寅的剑气化龙已具龙韵,水府河妖天生畏之。且即便水府众妖知晓唐寅未必是真龙所化,可面对龙意仍会束手束脚,完全可以补足法力不强这一短板。连那碧水府三大将,丁奉也见过两个,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唐寅比武夺魁怎么也是件十拿九稳的事,究竟遇上了什么变数,才会落败?
丁奉看着负荆请罪的唐寅,声音低沉:“你且起来,和为师说说,是不是那妖王不要脸皮,为难于你,偏袒他的家将?”
唐寅也是一样,本拟比武夺魁万无一失,易如反掌。他出身极好,对这些修行功法粗浅的‘精’怪哪瞧得上眼,比武之战,他一路打杀,没人是他的对手,往往三四个回合便可制敌,直到夺魁之战:“师傅,这倒不是。碧水妖王有个家将对您怨气不少,还说要好好教训我,我一剑拆了他的妖骨,碧水妖王也没为难弟子。只是,那人委实厉害,弟子非是她的对手。”
“一十二路水府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唐寅在外界封魔大战中表现十分亮眼,法力如何,宗‘门’长老还是清楚的。他们本以为碧水妖王会耍手段,使他落败,却没想到唐寅会真败于他人之手。
丁奉听了,若有所思:“那你说说,那人使得哪般道法?”
唐寅脸‘色’微微凝重,那人沛然的法力,是他生平仅见,可与丁奉相提并论:“鱼,好大一条鱼!”
宗中长老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唐寅在说点什么。这孩子,难道是被吓傻了不成?丁奉老脸一红,一弹唐寅脑‘门’:“有空多读读道藏,那叫鲲鹏!”
唐寅捂住脑‘门’,连连点头,他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且那人身形变化,鲲鹏之大,遮天蔽日。他仅见到了鱼腹,之后便已落败。哪还来得及判别,唯独记得落败前见到好大一条鱼,接着一股水流扑面而来,冲飞了他。
丁奉摆摆手,面‘色’复杂:“这事不怪你,看来为师还得趟一次通天江。”
“为什么吖?”
唐寅眼神天真无邪,可却让丁奉好生尴尬,他假意咳嗽一声:“少问为什么,多看道藏。”这回答让唐寅‘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事在道藏中也有记载?
丁奉这次办事不力,总要挽回,他又是在长老面前许诺定会借来妖兵,这才去往通天江畔。至于江畔,却有两位‘女’子,一人身姿‘挺’拔,持剑而立,显得矫健英武。还有一人,美目盼兮,双瞳剪水,一双眼眸着实令人难以忘怀,仅是对上一眼,便让丁奉怔怔看得出神。
丁奉心道不好,赶紧跋涉走上前去:“两位仙子突临此地,不知有什么吩咐?”丁奉这话说的俏皮,罗馥芳一声轻哼,却不无意搭理丁奉。丁奉也不知自己哪惹怒了这位小姑‘奶’‘奶’,只好赔笑道:“罗仙子生的如此俏丽,宛如神仙中人,定也是菩萨心肠!不如行个好,把那六千妖兵借来呗。”
上次,丁奉一访北冥水府。罗馥芳变化了身形,在旁看了个一清二楚。而丁奉却不知晓此事,后因狼狈逃窜,也未觉异常。罗馥芳纤手一反,托着瓷碟,瓷碟上妖兵队列整整齐齐。丁奉一目数过,不多不少,正好六千:“想要?”
丁奉大喜,伸手探去:“就知道罗仙子是菩萨心肠,这……”丁奉手探至一半,罗馥芳就要把瓷碟收回,还瞪了丁奉一眼:“没‘门’儿。”
可丁奉手下更快,差些就要够到瓷碟,却见邓燕持剑下劈,丁奉无奈只好收回收来。丁奉若要反击,本也可以,不过他也不好真强抢:“两位仙子,有什么要求就提呗。小的定尽心竭力为两位仙子办事。”
为了六千妖兵,丁奉也算豁出去了,一点脸皮算得上什么?只要六千妖兵到手,解了燃眉之急,什么都好说。邓燕冷冷瞧着丁奉,丁奉不为所动,反而道:“你的剑术有点长进,不过还不够看,再练个五百年罢。”丁奉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丁奉的剑术已与当年金丹级数的李笑剑相仿,后人想要追赶而上,甚至超前,几乎绝无可能。
罗馥芳两眸清亮:“教执贵为龙王‘女’婿,怎就为了六千妖兵折腰?四海龙王身家如何之大,区区六千妖兵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丁奉也不是没想过这事,他还阵问过龙族那几人借过妖兵,不过却得来一句:“龙王说了,驸马爷想借妖兵,亲自去一趟便可,只要人来无论多少都可以借去。”
经历了罗真君那事,就算再给丁奉一百个胆子,他也没这胆量去见东海龙王:“哪有这事?一方水养一方人,四海之水哪比得上这通天江水。两位仙子如此出落,定要归功于水,理所当然,这江水豢养出的妖兵也要更加厉害。”
不知何时,罗馥芳亦结成了金丹,周身小天地内气‘浪’环绕,现以鲲鹏之形。显然,她金丹初成,对法力拿捏的还不稳定。丁奉转念一想,把丹灵小白龙唤了出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醒醒:“小家伙,以后你就跟着她了,知道么?”
感应到罗馥芳仙胎中散发着上古神兽的气息,丹灵小白龙有些止步不前,不过在丁奉的劝慰下,它一摆一摆还是游走到了她的身边。罗馥芳看了欢喜,并非是欣喜小白龙的功效。而是因丹灵小白龙‘波’光粼粼,生的乖巧伶俐,让人欢喜。‘揉’了‘揉’丹灵小白龙柔嫩的龙角,脸‘色’温柔,但对着丁奉却是恶狠狠地说道:“这点就想收买我?再教邓姐姐一套剑诀!不然我可饶不过你!”
邓燕刚要拒绝,却听丁奉道:“就算我想教,她要是学不会,那岂不是要教到天荒地老?”
邓燕微有怒容,她天资不差,差就差在本身血脉上,只是一寻常雨燕。剑术一道,再遇上丁奉之前,亦颇为自傲:“我一遍就学会给你看!”
要得就是这效果,罗馥芳本还想说点什么,却看邓燕目光坚决,便不再言语。丁奉自在洒脱,言道:“当年我偷入龙船,观遍百家剑术,你既然是雨燕成‘精’,这里正巧有那么一套《时晴剑诀》。”
&bp;&bp;&bp;&bp;丁奉有心一‘激’,当即演示起来。 这套时晴剑诀,主在时晴时雨,气象变化莫测。快如急雨,晴如骄阳。正好弥补了邓燕力道不足的软肋。邓燕天资确实不差,丁奉演练一番,她再尝试,已把这套剑诀练得有模有样,再试一番,她便发觉这套剑诀十分契合自己,兼容力道与速度,一剑斩去,快雨随影。
邓燕练就一身雄浑的水行法力,可在丁奉看来,却是废了她的天赋。本身虽是雨燕,但风雷二属,却更加贴合她的体质。见了她的天资,丁奉提点道:“你在剑道上的天分尚且可以,只是气难合身,如今你妖丹未成,还有挽救的机会。”
邓燕出生水府,又是普通妖‘精’,不通气法身三者之间的联系:“这是什么意思?”
丁奉只好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这点知识见闻也是他从九极老道那儿听来的,至今不忘。邓燕越听面‘色’越苍白,按照丁奉的意思来说,若她修行下去,无一点问鼎妖圣的希望。唯有废去一身妖力,重头修起,方有问鼎之机。
废去修为,重头开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这需要大决心,大毅力。特别是对邓燕这般寻常出生的‘精’怪,它们修行一道太过一般,连人族都比不上。仅是开启灵智,已是大造化,寿元上也未必有丹‘药’辅助的人族多。邓燕紧咬嘴‘唇’,低头沉思,即便她心向大道,但废去修为,重修一事,抉择起来也实在太过艰难。
罗馥芳从小有罗真君教导,不会走弯路,当然不会有这种烦恼。她慢慢靠近,掐着丁奉腰间软‘肉’:“你这人,怎么说话那么冲呢。”
丁奉修行了《伏虎篇》,一身皮‘肉’紧实,罗馥芳这点力道好像蚊子叮似的。不过丁奉还是装作疼得呲牙咧嘴:“我这不是好心么,兴许日后,我通天剑派还能出一位护宗妖圣。”
罗馥芳夺魁后,邓燕就成了她的贴身‘侍’‘女’。丁奉不曾亲自参与此事,直接打‘乱’了碧水妖王的算计。可碧水妖王已覆水难收,不如将错就错,遣了邓燕伴随罗馥芳左右。北冥水府江氏的身份,一十二路水府妖王心照不宣,邓燕伴在罗馥芳身边,比放在丁奉那还要好,因此碧水妖王窃喜不已。
可自罗馥芳向他讨要了六千妖兵后,这事就值得深思了,碧水妖王也不知这到底是罗真君的意思或仅是罗馥芳自己的意思,亦或是两者皆有。碧水妖王感叹一声,只要罗真君尚在一日,就要压他一头,永不翻身。
丁奉搓了搓手:“罗仙子,可把这瓷碟给我了不?”
罗馥芳把手中瓷碟一掷,还好丁奉眼疾手快接了个稳当:“多谢仙子鼎力相助,待真君归来,我定为仙子邀功啊。”
罗馥芳不屑,瞥了眼丁奉:“还耍嘴皮子,下次就喊爹爹罚水牢之刑。”
那地方,丁奉接近过一次,听秦道衣说那处水牢曾经关过李笑剑。丁奉可不想重蹈李笑剑的覆辙,身子哆嗦了两三下:“仙子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去真君那告状!要有什么,小的效犬马之劳。”
罗馥芳目光闪烁,心里不知在思忖些什么,看的丁奉心里直发‘毛’。无奈,丁奉只好找了个借口开溜。而罗馥芳也没有拦他,放任丁奉逃回了宗‘门’。
丁奉执着瓷碟,一溜烟离开了江畔,背影好生狼狈:“唉,这也算是遇上了克星。”道‘门’中命格相克的说法,丁奉思量着是不是罗馥芳就是他命中克星,总栽在她手上。
瓷碟到手,丁奉往里一探。六千妖兵,其中竟还有五百鲨妖,且都是凝煞级数。若拆分成一十二支,这五百虎鲨应是最‘精’良的一支。三玄长老与几位长老都乐坏了,本以为此事已搞砸了,没想到丁奉还真要来了六千妖兵,其中还有一支均是地煞级数的虎鲨妖兵。有这样一支妖兵在,出其不意之下,魔‘门’弟子定要吃个大亏。
丁奉也得看出来,碧水府‘门’下的妖兵训练有素。而金鲤水邸的五彩锦鲤妖兵神通不差,但弱在对敌经验不足,好在可以由人弥补。长老们也不含糊,当即分配。六千妖兵,按照丁奉的意思分成一十二支。虎鲨妖兵潜伏不动,其余均已就位。
魔‘门’五宗底蕴终究是差了些,他们豢养的妖兵品质太差,且属虫类,正是什么五彩锦鲤妖兵最好的饵料。魔‘门’弟子节节败退,但也拖延了时间,几个自立为王的草寇却积蓄了龙气,分润了王朝命脉。如此下去,几个王朝不攻自破,魔‘门’的目的也将达到,妖魔更容易入侵。
九大魔‘穴’又再生躁动,又多了几处关窍,丁奉不得不派人去镇压。通天剑派弟子本来就少,但各方有难,不得不援,这使得兵力分散。丁奉唯恐魔‘门’群起攻之,逐个击破。这便吩咐各方弟子一定要彼此相助,维持联系。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魔‘门’故意四起烽火,掩盖图谋真意。丁奉定要彻查此事,查个明白透彻。
“魔‘穴’再生九窍,得加紧增援之事,千万不可使妖魔合流!”
“人间王朝龙脉溃散,也不得不加派弟子找出祸天刃祭台,并且定鼎龙脉!”
宗‘门’忙里忙外,世家师徒两脉的长老也早已不在宗‘门’中。祖师殿内阁里头,加上丁奉一共不过五人,通天剑派本宗都快成了空巢。平时尚且可以看到人烟,现如今,丁奉连个鬼影都难见到。一些弟子回了宗‘门’复命后又立马出宗镇守各地,连个打坐休憩的时间都没有。
相比之下,丁奉只在内阁做决策,平时以吐纳修行为主,是宗‘门’中最清闲的人。不过长老,弟子一众也知晓,宗‘门’内不可缺了丁奉,不可缺做决策之人。群龙无首,必将导致内‘乱’。丁奉以雷霆手段整治宗‘门’,统合师徒世家两脉,以绝内‘乱’,这已是不世功劳。经此一役,多数人已认为待罗真君走后,丁奉势必会接任掌教之位。
&bp;&bp;&bp;&bp;魔‘门’未必一心,各有各的算计,暗中觊觎祸天刃的也不在少数。 即便此时有所协作,但迟早会有反水的一天。魔‘门’对此心知肚明,只不过为打开东央‘门’户,他们不得不抛开偏见,‘精’诚合作。
一道魔影飘渺,凄凄厉厉,半隐半显,纤薄如纸。右眼观之,为男相,左眼观之,为‘女’相。非男非‘女’,非人非妖。六‘欲’缠身,七情障目是为魔。
一时魔音贯耳,男‘女’难辨,无形中勾起人之本‘欲’:“下拙六‘欲’,见过通天大教执。”
丁奉慧剑一挥,斩心‘欲’:“哦?有点胆量,竟敢在我面前显现魔道化身。”这魔道不仅是在丁奉面前显现化身,且还是在通天剑派中,剑阵环绕下,它仍敢曝‘露’。丁奉说它胆子不小,那是真心实意,但亦可说不知者无畏。
这魔‘门’虽自号六‘欲’,实则为掩人耳目,它之法力摒弃七情六‘欲’,魔心如明镜,把心魔练成生、死、耳、目、口、鼻六‘欲’化身。法力古拙纯粹,是魔道正宗。
识海中佛陀掌佛牒,丁奉慧剑一斩。登时,这尊魔道化身便起了反应,似如遭重创,纤薄魔影四散飞舞,差点溃散当场!魔音更是凄厉道:“佛‘门’智慧剑!”佛‘门’神通天生具备降魔之能,而佛‘门’慧剑更是其中之最,降的不仅是魔身,更是魔心。
见纷‘乱’魔影缓缓聚拢,复归原形,丁奉淡淡道:“胆量不小,见识也不错。说吧,你究竟是哪一宗的。”能承受慧剑一斩,证明此人是个人物,至少也是魔道六层,甚至以上。这也表面东央大祸将至,已潜伏了数多魔‘门’爪牙,魔道六层之人都敢肆无忌惮的潜入九大道‘门’中。
这尊魔道化身乃是见‘欲’身,目婪一切,最擅隐遁,藏于心,匿于形。战力不强,但隐匿之术足以通过各大道‘门’的大阵。不然丁奉也不会发觉不了,唯有高上此人数个级数,方可有一窥之机。
丁奉执掌剑阵,也没察觉。以他之能,当这尊魔道化身离近他十丈之内方堪堪有所感应。丁奉慧剑一斩也是给它个警示,告诉他这里不是他惹事生非的地方。而这魔道也十分识相,态度恭敬了许多。
“大教执,我们是友非敌,祸天刃一事,我魔宗可帮上忙。”
丁奉微微仰头,笑中似有不屑:“你觉得,若是你有半分敌意,你这尊化身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或是,你之真身尚能有命?”
这魔道练就六‘欲’化身,只要一身不灭,它即不死。六大化身相当于六条‘性’命,且只要有一道化身逃脱,便可再度补全,又是六命。
六‘欲’化身各有神通,战力不算顶尖,但保命之能在魔道中却是数一数二的。几次三番在魔‘门’巨擘手下死里逃生,丁奉说能斩他‘性’命,他又怎会相信?毕竟丁奉修行至今不过百年,积蓄浅薄。若丁奉有道基级数,他来此之前便要掂量三分了。
可是,当这魔道定睛一看,丁奉脑后一圈温吞佛光,五‘色’夺目,亮若灯盏,仿若能开启人智,一见之下,竟有一种投身佛‘门’的冲动。这时,它语气才微微凝重:“智慧之光!大教执不愧东央道‘门’第一剑修!”慧剑生出智慧光,一切邪魔‘欲’念无所遁形。方才,若是丁奉有意要斩它。它这尊化身早已消亡,哪有喘息的机会。乃至,丁奉可由这道化身反溯其余五道化身,最后追溯到它的真身!
恐怖之余,六‘欲’这才知晓丁奉真有杀它之能:“是下拙鲁莽了,妖魔宗搬出祸天刃,我可助大教执拨‘乱’反正,重鼎龙脉。只是希冀事后,大教执能提供我宗弟子一些方便。”
什么东央道‘门’第一剑修?丁奉自己都没听过,因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然不知其原因。原来,阎教突袭,妖魔降世后,众人本以为通天剑派经此一役动摇了根本,要跌出九大道‘门’之位。甚至要因此封闭山‘门’,‘门’下弟子无力对抗魔‘门’入侵。
可谁料到,丁奉突兀上位,定鼎通天道,整合师徒世家两脉。先攘内忧,后平外‘乱’,还有余力援助各大道‘门’。通天道在丁奉治理下不仅方寸未‘乱’,而且大战连连,捷报频传。四代真传中,当以他为最。
本来玄天宗圣子当为第一,可玄天宗封闭山‘门’,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无论妖魔还是道‘门’都无法‘混’入。
而这‘乱’世之中难道还缺这种兴风作‘浪’之人?当即给丁奉安了个道子之最。名声大噪,连魔‘门’都清楚了,唯有丁奉自己还瞒在鼓里。
一念想通,丁奉冷言冷语:“本教执镇守宗‘门’不出,这些别有用心之人迟早有一日要他们好看!”
见‘欲’身魔影一敛,复化人形。文士打扮,面目清隽,可眼眸却好似被人剜去,没有眼珠,一片漆黑若深渊漩涡,十分慑人:“大教执当得此称谓。”
丁奉话锋一变:“自作聪明,我为东央第一剑修,那我问你,李笑剑算什么?你们难道不怕他再提剑上南蛮,杀个片甲不留?”
李笑剑之名如雷贯耳,见‘欲’身化作的文士身子一僵。回想起当年,他六‘欲’分身大成,就撞上看李笑剑。此人仅是一剑,便横扫了他五大分身,只剩下最后一尊。就此一面,印象深刻,至今难忘。今日在丁奉口中听闻了李笑剑回归之意,六‘欲’心生骇然,勉强止住脚步:“是下拙孟‘浪’了,东央剑修之冠当属李笑剑。”
听了这话,丁奉一拍桌案,两道剑意无形纵斩:“嘿!你别忘了,我也是个剑修,你在一个剑修面前称他人是第一!是不是想试试我的剑!”
六‘欲’对自己揣测人心之能有十分把握,自信非常。刚才,丁奉提及李笑剑之时,确实抱有崇敬之心,这不作假。六‘欲’理所当然的以为丁奉自认逊‘色’于李笑剑。可丁奉这时的作态确含怒意与不服,简直自相矛盾。利剑高悬首后,六‘欲’却是暗骂道:“这些剑修果真一个个都状若疯癫,不可理喻!”
&bp;&bp;&bp;&bp;六‘欲’本拟此行定可说服丁奉与天魔宗合作,但谁料到丁奉‘性’子如此不定,外界评价丁奉猛进谨严,胆大心细。 可六‘欲’亲自一瞧,怎么看都是一个剑疯子,一言不合,扬言杀人。这般人如何能把治理宗‘门’的井然有序,蒸蒸日上?
六‘欲’脸‘色’‘阴’晴不定,丁奉则窃笑不已,这天魔宗‘门’人聪明不凡,神通法力亦是不弱。可正因如此,丁奉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将计就计,佯作被其‘摸’透心思。这第二条路子便是从一开始,就千万不能让这人‘摸’透看清自己的意图心计。
丁奉不觉着自己比人聪明多少,自然只好选第二条路,第一条风险太大,适合聪明人。丁奉自觉愚笨,只好选这第二条:“你说为你宗弟子提供方便,具体是指?”
正当六‘欲’觉得没戏,但丁奉忽然又开始谈起条件,这让它心中一喜:“想必大人也知道,如今东央的局势已非是道‘门’一家独大。北荒妖族,西极佛宗,还有我们魔‘门’三家住入,道‘门’受妖魔之‘乱’,无暇他顾。大势所趋,风起云涌,日后东央定是四足鼎立的场面。而通天剑派乃是沿西海第一道防线,乃是我们魔宗入驻的要道。通天剑若派能有意无意放过我宗弟子,这……嘿嘿,当然只有我天魔宗一家,其余四家,大人想灭便灭,甚至我们也可以暗中相助。”
东央的局面如何糜烂,丁奉不敢说是最清楚,但情况的确如六‘欲’所说。魔佛妖三家乘妖魔‘乱’世,在东央立下根基,就算度过此劫,日后天下太平,但东央也非道‘门’一家独大。放任天魔宗弟子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放任,天魔宗便可抢占先机,先发制人,打定根基。
丁奉又避开此事不谈,但显‘露’也许会赞同的意思:“那天魔宗又可给我们什么好处呢?勿要说些空话,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
文士六‘欲’又恢复了从前的气度,这种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让他十分安心:“当然,五载时光!妖魔宗背后那位大能十分厉害,已是不死魔身!天魔大人愿拖延此人五年,保通天剑派一个周全!且这五年间,祸天之力会被削弱到极致,那位大能也不可催动祸天祭台,乘此机会,通天剑派可找到此方祭台,将其毁灭。”
丁奉目光闪烁不定,久久不语。骤然,一道剑光于深沉暗‘色’中亮起,杀向六‘欲’化身,丁奉声若雷霆:“邪魔外道也敢闯我宗‘门’!”音振寰宇,通天剑派上上下下无不听闻此声,连一十二路江底水府都被雷音震慑到。
三玄长老凌空御气,赶紧遁来:“教执,有魔‘门’闯入!”
丁奉语气凝重,吩咐道:“加紧戒备,我一时不察,被魔宗之人闯入。不过不要担心,此獠已被我斩杀。”说着,丁奉剑指身前一团‘混’沌,在剑气切割之下,这团‘混’沌崩碎成气,消弭于无形。
三玄长老果真感应到一丝魔气,心中大惊,响钟一声,让宗‘门’弟子戒备。但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让长老与宗‘门’弟子都疑‘惑’不已。丁奉也没出面解释,仍是叮嘱不要大意,战时戒备不可少。
失了一具化身,弥补回来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六‘欲’真身破口大骂:“假戏真做!丁奉啊丁奉!算真狠!”其中深意不言而喻,天魔宗着实捉住了通天剑派的弱脚。因罗真君尚在苦界之外,通天道无元神级数的高人镇压。虽说长生不死之辈不可在苦界内显圣,但他们随意一击便足以颠覆整个场面,事后料定,又无人敢去问罪。即便罗真君回来,也无法逆转时光,挽回局面,顶多将那个出手的长生之辈斩杀。
丁奉思绪清晰,五年时光,定要将祸天祭台打灭。但他不可出宗,自只有运用化身之道。虽说可拖延五载,但化身还需温养,实际上丁奉只有二三年,紧迫非常。一十二枚元辰剑丸随着丁奉晋升金丹,已有了六重剑禁。六层仙台,每层都盛放着一口光‘色’不一的剑器,层层相叠,定鼎虚空。
元辰剑禁圆满,练就一十二重仙台禁制,便可御世间最利之物,虚空破片!将其化作无坚不摧,锐不可当的剑锋,剑刃。丁奉以金丹法力练就六重仙台,只可运御一些虚空碎屑,星星点点密布在剑丸之上,但至少提升八分威能。祭炼法器非一日之功,但正巧丁奉需要借助剑丸化身之力,温养化身的同时好把元辰剑丸与无形剑祭炼至八阶。
无形神铁熔入无形剑后,品质提升,日后也有法宝的机缘。只不过比之紫青双剑,灵‘性’不足,要成法宝还有很长一段时日。元辰剑丸太过招摇,东央多数人都知道他有这样一套剑丸,一旦运用十分容易曝‘露’身份,不过这也不打紧,丁奉早就想好了说辞。
《飞仙剑经》乃是一本不逊于《通天剑诀》的剑道法诀,丁奉从未放松此剑诀的修行,与通天剑诀齐头并进,只是这‘门’剑诀无人教授,丁奉自家揣摩还真被他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此道剑诀地位与通天剑诀一般,这两道,丁奉绝不可能割舍。更勿论,飞仙剑经与龙蜃法‘门’契合非常,同时动用,威力暴涨。足以使丁奉越级斗战,道基,劫法之辈面对这两道剑诀都要思量几番,才好下手。
东央中劫法与元神一般难见,劫法境都要休养生息,静心渡劫。不然在劫数中发生意外,亦或是被仇家寻上‘门’来,那风险实在担不起。只有三劫过去,到了至关重要的元神一步,方会以各种不同的方时寻找契机,希冀以此练就元神。
丁奉远不到这一境界,但他却有这一境界的战力,这代表东央之上除非一些不出世的炼气士,已难有人是他的敌手。无意间,丁奉已成了东央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已会影响东央局势变化,乃至苦界变化。
&bp;&bp;&bp;&bp;“你们倒自在,在外守备,可苦了我一人闷在宗里,闲得慌。 ”
因秦李萧孟四人离去,通天道中,只剩下丁奉,初氏,侯清,洛宓这五位真传弟子。除却丁奉,其余四人都在外头各自守备一方,抵御妖魔与魔‘门’。丁奉坐镇宗‘门’,可无外敌来犯,有也仅是一些小打小闹,宗‘门’弟子出手就可摆平。明明身处‘乱’世,丁奉却出乎意料的清闲。
初氏,侯清等人当然不可能在宗‘门’中显化真身,他们的真身还在各方王朝之内。此刻停留在通天道内的,乃是他们四人的化身。因有约定,每过一段时日必要彼此联络,禀报消息。有些密文用符诏传递太过危险,还需化身相助。
初照人,侯清,洛宓三人的化身各有千秋,且与本身面貌别无二致。独初见月的化身并非原本面貌,甚至非是人形,而是一只鸾凤。丁奉加紧温养化身,可毕竟金丹初成,底蕴上无法他们四人媲美。
初照人微嗔道:“你乐得清闲,当我们和你一样,无所事事?”
鸾鸟亦口吐人言:“就是,我们出宗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初氏姐妹一唱一和的,嘴上调侃着丁奉,可也知道丁奉为宗‘门’付出不少,不然他也不可能还停留在金丹炎重天上。侯清轻咳一声,‘插’上话来:“师弟,时势虽然紧张,但切莫因此耽搁修为。”
舍本逐末之事,丁奉可不会干。即便全力温养化身,丁奉却借有浑沌盘天道术之力,法力境界不曾落下,只是少许缓慢了些,但侯清难得能有机会在初氏面前表现上一回,丁奉怎能不给他面子呢,毕竟侯清当年还是很照顾他的,当即虚心受教道:“师兄提点的是,最近是有些舍本逐末,落下了修为。”
侯清点了点头,笑而不语。丁奉神‘色’一敛,谈笑也到此为止,通天道地界内的事,丁奉差不多清楚。可通天道之外的形势,丁奉一概不清楚:“玄天宗仍是一如既往不开山‘门’?”
五大真传,洛宓御宝船,游东央,助拳道‘门’。她对外界的情况滋味了解,丁奉一问,她便应声而答:“玄天宗时局不明,但剩余七大道派妖魔之‘乱’难平,魔‘门’相机行事,山雨‘欲’来。”
通天道的地界内,妖魔‘骚’‘乱’只在周边疆界处,反倒是魔‘门’野心不小,设下祸天刃祭台,加快了东央龙脉溃决的进程。丁奉已经从天魔宗‘门’人那得知了确切的消息,流窜在宗内地界的魔道归属于妖魔宗,他们不惜代价搬出祸天刃,就要毁通天剑派的根基。
罗真君斩去九位大敌,其中有五个都属于妖魔宗。因此妖魔宗与通天剑派结有宿仇,它们会如此行事也说得通。再加上抓来几个魔‘门’弟子审问后,他们也道出了自己的来历。天魔宗为了表现诚意,自不会在此事上撒谎。
初照人忽而说道:“近日来,龙脉溃散有所好转,几个生了天子龙气的草莽相继暴毙。魔‘门’那儿应是出了什么‘乱’子。”
在场四人,丁奉都信得过,同为宗‘门’之人,丁奉也不想掩饰:“这事与我有关。”当即,丁奉把当日的情况一说,他们也纷纷表示理解。妖魔不出,魔‘门’无‘插’手的机会。可妖魔一旦降世,魔佛妖三者必能入主,只是早晚而已。适当退步,也利于宗‘门’自保。
大世一‘乱’,更加适合魔‘门’在此修行,侯清几次三番捣毁魔‘门’据点,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魔‘门’在南蛮广招弟子,法力境界低的根本杀之不尽,来了一批又一批。道‘门’此举甚至成为了助魔‘门’筛选历练弟子的手段,反正魔‘门’随‘性’,死了几个不成材的弟子根本不放在心上:“本还可推延数年,只可惜玄天宗的驱狼吞虎之计未成,还欺骗我们。”
丁奉可是亲眼见证了玄天宗圣子大战外道邪神,邪神与妖魔半身定有一战,消耗了元气,只是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数。反而导致妖魔劫提前来临:“玄天宗,道庭强强联手定消耗了那妖魔半身的元气,不然乘此攻势,九大魔‘穴’哪会只有这点动静。”
九大魔‘穴’就如同生长在东央上的毒瘤,与不死妖魔半身勾连,无数妖魔从中诞出,永无止境。妖魔无灵智,只有本能,道‘门’弟子法力一到,杀起来并不费事。可这些妖魔中出了一个统帅之魔后,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九大魔‘穴’出了九位太子,死去了三位,剩余六位。妖魔在它们的统领下蚕食土地,把东央改造成适合妖魔居住的瘴气之地。
而这妖魔瘴土非要金丹级数的法力才可净化,因此初氏,侯清没少跑边疆之地,净化瘴土。丁奉对此也颇感头疼,如今兵力不缺,可在妖魔瘴土中,道‘门’法术威力会被削弱,而妖魔实力大大加强,一增一减下,仍还是处于劣势。妖魔平凡侵扰,妖魔宗兴风作‘浪’,实际上通天剑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实在不行,洛宓你就领着弟子们回来罢。”
既然身为正教执的丁奉如此嘱咐,洛宓不会不从,她游走四方本意是打探玄天宗,秦道衣的下落。自玄天宗封闭后,不进不出,外人无法进去,里面的人也无法出来。她与玄天宗圣子自然就断了联系,而且三十六先天道体均下落不明。在外这段时日,她没少打听,可所获甚少。
丁奉这次召集他们,不为别的,正是为了日后的打算。为了道场延续,丁奉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天魔宗拖延五载。看若五年一过,罗真君还不归来,我们就集结所有弟子乘坐宝船逃离苦界。”
这下,胆大如初见月都犹豫了片刻,更不用说侯清等人。沉静如洛宓,她都没有想到,丁奉如此果断,大千界的一处道场,说弃就弃。洛宓扪心自问,若她坐丁奉那个位子,绝不可能如此果断的放弃一方道场。这时她也明白为何罗真君让她治理宗‘门’,却让授丁奉正教执之位了。
&bp;&bp;&bp;&bp;妖魔‘乱’世,魔道大昌。 短短三年,东央格局一变。有魔‘门’立足,佛宗广传教化,妖族占据山林大川河流许多人烟罕至之地。九大道‘门’收拢防线,东央三十六小仙‘门’中有大半在此劫数中分崩离析,失了道统。
道‘门’散修一流孤身于‘乱’世,不得不找依托,便投靠一些道‘门’,以来抵挡妖魔屠戮。‘乱’世有人苟且偷生,亦有人脱颖而出,崭‘露’头角。奠下元神根基,继而名传苦界。
时势纷‘乱’,能人异士层出不穷。龙虎道山疆域内,一个白衣青袍的道人,生的与丁奉有七八分相似,眉角上扬,明面看去就有着几分傲气,不易亲近。此人驾御着一朵水汽锦云遨游九霄,正准备去往龙虎山设下的一处道坛。
这道人不是丁奉,还能是谁?只不过非是他的真身,而是一具剑丸化身。丁奉的真身当然还在通天道山‘门’内,而他这具化身来龙虎道山也是有要事,可不是去玩乐游戏的。三年间,丁奉终把剑丸化身练就,可以外出。与此同时,五年大限将近,虽查明了祸天刃祭台,可要打破祭台封锁。还需借助一样宝贝,而这件宝贝正在龙虎宗中,为了避免招摇,丁奉不得不掩人耳目,亲自前去。
剑丸分身依旧化名沈楠,自号无形道人。这具剑丸化身刚出游的那几日,当即有人认出了丁奉。不过沈楠一口否决,只是道他与通天剑派的丁真人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之后在初氏,侯清的帮衬下与通天剑派撇清关系,却又放出谣言,说这位无形道人的真身乃是一口剑丸,且就是出自于丁奉!
说是丁奉机缘不小得来一套法宝级数的剑丸,就是当年拔仙台演武一战中应对广寒的那一套。只不过这套剑丸不服丁奉,乘着他炼气成丹时,脱壳而出,化为了人身,现才有了这无形道人。总之,众说纷纭,来历遮遮掩掩,众人也‘弄’不清这无形道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丁奉故意不改换面貌就是为了模糊视线,‘欲’盖弥彰。亏得如此,沈楠行动起来才可以无所忌惮。这大‘乱’之世,什么新奇的事情没有?风‘波’之后,也就无人再提这事。
待几个盯梢的人散去后,丁奉这才离开,以沈楠的身份来到龙虎道山的疆域内:“若在太平盛世,借正一天诏千难万难,可在这‘乱’世,未尝没有机会。”
龙虎道山‘精’通符箓一道,‘门’中有八道天符,分别是驱鬼,天变,雷火,‘阴’阳,请神,镇邪,七煞,除疫。而正一天诏是为第九张,合八为一,以一统万。龙虎道山中已无兼具八道天符,练就正一者。资质好上一些的弟子修行个两至三道,真传级数,约莫兼具五六道。
若有这般人物,丁奉也勿用麻烦,只要请这人过去,即可破除祸天刃祭台。龙虎道山至今还没有这样一位人物,不过却留有三张前人遗留的正一天诏置于宗‘门’。若要动用其威能,必须由龙虎道山的弟子沐浴斋戒,亲自施法,方可请出这三张祖师天诏。
丁奉化作沈楠,‘混’入龙虎疆域,就是想打探一二。龙虎道山与通天剑派往来较少,即便丁奉以教执的身份去借,也未必能够借到,反而会因此走漏消息,让妖魔宗有所提防。
天符八道,龙虎宗弟子大多身兼一道至两道,不算全面,但在同级数中,威能不差,尤其是雷火符术一道。龙虎道山的‘女’魔头徐慕青就‘精’湛此道,一手雷火符术,胜过不知多少真人。天变,‘阴’阳等等,亦是妙用不少,天变一道可施云布雨,唤雷呼风,改变天象。‘阴’阳更是可以起死回生,从冥王手里把人救来。镇邪驱鬼两符大多合练,镇压一些污秽邪鬼。
龙虎道山的弟子下山历练,都会帮助人族驱赶僵尸,镇压鬼宅,积攒功德,在民间美名不小。妖魔之‘乱’爆发后,妖魔三太子降临龙虎道山,指挥着妖魔攻打其疆域内的富庶之地,化为瘴土。好在修行镇邪驱鬼两道的弟子不少,制止了瘴土扩散,祛除却仍要由金丹真人来。
丁奉刚转悠没多久,便遇上了成群结队的妖魔。这些妖魔形似蝙蝠,扑打着翅膀,却生着一个猿猴的头颅。尖牙利嘴,音啸千里。从鼻中发出音‘波’,一个还不打紧,顶多让人有些气闷。可这猿头蝠身的妖魔三五成群,往往一飞就是铺天盖地。且这妖魔不喜在夜间行动,反倒是喜欢在白日飞行迁徙。它们猎食,先用音‘波’震晕猎物,再吸其血液。
这附近刚好有一农田,几个老农见了远方天边黑压压的一片,当即骇的逃回家中。可是,耕地的老牛却遭了殃。猿头蝠身的妖魔音‘波’齐齐一震,老牛无一丝反抗之力,嘭的一声侧摔在地。这些蝙蝠妖魔如同水蛭,扇打着翅膀当即黏了上去,尖牙入体,这老牛连哀嚎都做不到。三五个瞬间一过,就成了一具皮包骨头,连一滴血都没剩下。
丁奉见了,还不及出剑,这些猿蝠妖又盯着下一个猎物去了。明明身形不大,就与普通蝙蝠相差不多,可胃口却大的惊人,似乎永远填不饱一般。一个来不及逃跑的老人步履蹒跚,挥舞着手中拐棍,想要驱赶这猿蝠妖。猿蝠妖也不放出音‘波’攻敌,只是围着老人叽叽邪笑。这些妖魔生‘性’‘混’‘乱’不堪,最喜见猎物恐惧挣扎,然后死去。
正当这些猿蝠妖玩耍够了,而老人也没了抵抗的力气,面‘露’死灰。一道剑光自虚空而生,气化圆圈,宝光七‘色’,再向内一敛。剑光缠绵如丝,缕缕圈拢,不曾伤到老人一丝一毫,可这千百只以上的猿蝠妖却从空中掉落,且均是被一剑两断,从身子中央被斩断,一掉落至地面,便无生机可言。
这老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待到丁奉凭空出现,他扑腾一声就想跪拜在地,不过却被一股力道托起。丁奉初临龙虎道山疆域,自不识路,顺手搭救,实也是想找个人问路:“这位老人家,请问仙人道坛怎么走?”
&bp;&bp;&bp;&bp;猿蝠妖唰唰如黑‘色’雨点不断落下,尸体堆成了一座小丘。 可见丁奉驾云一落,老者一颗刚刚安下的心登时又悬起来了,他支着拐棍,当即就要伏下身子,跪拜行礼。丁奉身下水汽锦云一散,支住这位老农:“老丈,小道初临此地,请问这仙人坛怎么个走法?”
与其余八大道派不同,龙虎道山地界十分特殊,‘阴’湿之地数不胜数。下葬后较易尸变,亦或因怨念残留,化作鬼怪。龙虎道山在这开山‘门’,立道统并非欠考虑,而正是因为‘门’下弟子需要下山捉鬼赶尸,历练符道,随即龙虎道山开宗祖师,张天师挑选了这块宝地。
龙虎道山经营方式与玄天宗有部分相似,他们同在凡俗显圣,让世人知晓仙‘门’的存在。不过龙虎道山与玄天宗大有不同,玄天宗还立下玄天教,传播信仰。龙虎道山只是为了方便行事,在凡俗开设道坛,一旦有灾情,疫情,鬼怪僵尸,就轮到龙虎道坛中的弟子出手。因此,龙虎道山在凡俗间威名赫赫,连一些王宫贵胄都不敢怠慢。
龙虎山即是总坛,而龙虎道坛则是分坛。一派的山‘门’可不是那么好寻的,山‘门’曝‘露’,很有可能被仇敌直接打上‘门’来。除却玄天宗,其余八大道派都把山‘门’隐藏的很深。阎教那伙人,若非得了高人相助,择呢可‘精’确定位通天剑派山‘门’的位置?丁奉也不希望能从这位老丈口中得知龙虎道山所在,只是想知道这分坛到底在哪里。
丁奉初来乍到,对龙虎道山了解不多,只明白个大概。这龙虎道山在人间颇具威望,一些偏僻的小村小镇都知道龙虎的名头。
老丈年岁也有八十好几,年轻时就见过龙虎道山的弟子赶尸驱鬼,深知这世上真有仙家法力。见这道长三两下除了这些可恶的妖魔,他顿时盈眶,也不顾丁奉问路:“道长,请救救我们村子!”
看这老丈似有什么苦衷,丁奉思量着要借正一天诏也非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在龙虎道山的地界打响名头,他们的弟子自会来接触他,也省了麻烦。更何况,丁奉也抱着能救则救的心态,虽不可救天下人,但眼前之难,力所能及:“老者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老者泪流满面,说起话来却不含糊,生怕惊怒了丁奉:“道长有所不知,就在年前一些大城遭难,我们这些小村小镇却没遭殃,在这躲了起来。可谁知,那北山突兀来了一窝妖魔,铺天盖地,把太阳都没遮没了。年后,每日午时就来吸食人畜,如今村里仅剩下最后几头耕牛,再如此下去……”
家畜对一家农舍有多重要,丁奉自是明白,他从人间而来,深明苦难。即便练气成丹,位列真人,丁奉仍是认为元神不就,终还是凡人而已。金丹亦不过是有些法力的凡人而已,为小小法力而自鸣得意,非是修行之人应抱有的心态。
于俗世中脱尘,体会人间苦难,历练本心,才是修行者应当做的。那些主张一味潜修山川河流,与自然为伴,感悟天地之道的修行者也都难成大器,没见他们其中有几人可以长生不死的。
丁奉心道原来如此,不过这猿蝠妖生的奇怪,丁奉也没见过,倒是有些好奇,也想去一探究竟:“老丈放心,本道这便去往北山一探。”见老丈有阻拦之意,似是担心他一人法力不够,得再找上几人。还有就是担忧村中人的‘性’命,若是丁奉力有未逮,反而触怒了山中妖魔,丁奉可以逃走,但他们村子里的人就要因此没了‘性’命。
丁奉阅历不少,成丹时觉醒了几世记忆,十分老成,当然看出了这老者的顾虑:“老丈勿要忧心,若本道三日未回,就请去寻仙人道坛。在这时日内,本道即便法力不济,也会拖延,以好护住村庄。”
这老者尚未来得及说上话,剔透锦云一卷,就着丁奉遁往北山。这团水汽锦云用鲲鱼化鹏之法祭炼,虽级数算不上高,但飞遁起来不逊‘色’于别的飞遁法器,甚至还要高上一筹。丁奉若以别的法‘门’后续祭炼,还能生出不少神通来,只是他既要温养分身,祭炼元辰剑丸还有无形剑要祭炼。虽有道术相助,但也有些乏力。
法器事小,修为事大,之前就提过因小失大的事,丁奉可不会做。驾御水汽锦云也是因剑遁之术太过招摇,丁奉想要掩人耳目,自不可做招摇之势。以水汽锦云的遁速,凡人步行两日的路程,他须臾间就到了。这老丈口中的北山,说是山峦,实则是一个小丘。
眼瞳明亮,佛法流韵,丁奉微微道:“果然有几分妖魔瘴气,但好似还有些妖气?”这缕妖气微不可闻,兴许是什么大妖残留,丁奉也不敢确定。但只要是一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确定这小山包是个险恶之地,山包一侧密密麻麻全是‘洞’口,从中烁着猩红的微光,叽叽叽叽吵闹个不停,一些猿头蝠身的异物盘旋着,山脚下到处都是被吸食干血液的动物尸体。
鹿,虎,狼,羊等尸块堆砌在一块,形成尸山,比那妖魔盘踞的小山还要高。尸臭瘴气熏的周边一片的树木都已枯死,无一只活物。
“这些妖魔太能吃了,把周围一边都吃了个干净,怪不得会去找村子的麻烦。”
丁奉有法力傍身,但也不可贸然前去。这小山包可没看上去那么简单,山虽不高,可在地底下大有文章。丁奉佛瞳深邃,练就身识。眼耳鼻舌四识之能大有提升,视夜如昼,还可以透视。丁奉就看到了这小山底下蜿蜒曲折好似魔‘穴’一般的地下通道,不知连往何方,但其中一定有强悍的妖魔坐镇。
丁奉本以为顶多是一只大妖魔带着一群下属占了山头,可却没想到事情远超出他的预料,在这人迹罕至的山林中竟有一处魔‘穴’快要成形!
&bp;&bp;&bp;&bp;“妖魔三太子,好一个暗渡陈仓!”
见到这处未成形的魔‘穴’,丁奉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妖魔三太子故意攻打富庶之地,放弃这些容易被攻破的山村,就是为了暗中滋养魔‘穴’!一旦有魔‘穴’形成,那就是妖魔的大本营,一日之间就会生出有无穷无尽的妖魔!人族如何在这种攻势下存活?
丁奉面‘色’渐冷,这妖魔三太子真如传闻中一样狡诈多端。龙虎道坛设在繁华的城邦当中,在这种穷乡僻壤中可不多见。妖魔三太子指使妖魔围攻富蔗之地,就是为了分散龙虎道山的注意力,让他们把兵力集中于各大城邦。无暇他顾的龙虎道山自是更难以发现地脉变动,不知不觉间魔‘穴’得以成形。
“妖魔降世后,东央地脉变动极大。即使龙虎道山的人有所察觉,也不会反应,除非亲眼所见!”
九大魔‘穴’乃是九大道‘门’间的隐秘,即便是九大道派的弟子也未必知晓魔‘穴’的存在。散修见了这种异变,也难推测到是大灾变。更何况,龙虎道山疲于应付妖魔‘潮’,对荒僻之地更是难以管辖。‘乱’世之中,人人自危,王朝皇族贵胄为求自保,都不愿分派兵力来此除魔。
丁奉略一思量,察觉此事不大对劲:“这些村民怎不向龙虎道山求援?这些妖魔又不曾围住村庄,村中之人明明就可迁移,或者寻求城邦庇护,这每个城邦应有一个龙虎道的弟子镇守才对。即便龙虎‘门’人勘不明情况,也会上报。这龙虎道山中必然会有人知晓魔‘穴’存在。”
此事陡然生疑,丁奉捏了个道‘门’隐身小术,遁了回去,复归村落。村落里稀稀落落三五十人,方才那被丁奉救下的老者被村民们围着:“村长,这样做真就能保村子平安?”
这老头哪还有方才担惊受怕的模样,狞恶道:“你们也看到了,就因为昨日李家小儿逃了,没了活物祭祀,那些妖怪就来村子里捉人,我们只要再骗点外人来就可以保住村子。”
丁奉隐了身形,在暗中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村子里的人为求自保,捉了不人当成祭品,去喂那猿蝙妖。有些路过的散修也被诓骗,成了妖魔的饵料。原本,这些妖魔几月才来村庄一次,可近几天,日·日前来猎食。这里本就是荒无人烟之地,恰巧才会有那么一两个旅人,无奈下他们只好在村中挑选祭品,送往北山,喂饲妖魔。
“唉,剑修终究有些限制,战力虽强,但不够全面。也罢,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儿。”
丁奉剑修出身,修行的法术大多出自剑诀,虽兼修了佛‘门’,却又没得来佛‘门’他心通,亦没有修习什么能够窥视他人心中念想的法术。在外出行还得谨慎,不然就如现在这情况。幸亏丁奉识得魔‘穴’,心思也谨慎。要是一个一无所知的道人前来,一旦闯入魔‘穴’,那定会被妖魔吃的骨头都不剩。
“这些村民害人不浅,我还得想个法子不能再让他们这般害人了。”
丁奉正思量着该如何惊醒这伙人,顺带给他们一个教训。却见从天边遁来两道碧蓝神光,这村长眼睛一亮,大声呼和道:“仙长,仙长,留步!”村子里的人见了,也齐齐大喝,他们尚且一试,谁料这两道遁光竟真停下,在村民眼中,从天下遁下两个仙‘女’一般的人物。
两道遁光碧蓝如一,同出一辙。且两者之间契机‘交’融,遁速还增快那么两三分。丁奉瞧了眼,心道:“这两人倒是有趣,同有天罡级数。虽只有一二层,但看两人也不过十七八岁,到底是哪家道‘门’的弟子?”这两人不仅法力同出一源,连模样衣着一模一样,应是一对胞胎。因她们未显‘露’道法,丁奉也看不出两人的来历。
毕竟‘乱’世中,能人异士司空见惯,不断有道‘门’弟子脱颖而出,丁奉哪有功夫一一记住。
她们二人运使的碧焰罡气‘色’泽如‘玉’,不含杂丝,显然是练就了一身上品罡气,应也是道‘门’种子一级的弟子。难能可贵的是两人本是胞胎,心心相印,联起手来可应对四五个同级数的对手都不成问题。她们两人一人一口,御使了一对双剑,双剑材质非金非铁,是由一整块温‘玉’雕刻而成。剑璧中央孕育一点晶莹光焰,十分神奇。两人听见了呼唤,当即双剑合璧遁了下来。
村长老头走上前去,带领着大家伙拜倒在地上,心想着方才那个年轻道士应早已被妖魔吞吃了。现再多两人过去喂饱妖魔,定能保住村子:“我们村受妖魔侵袭之苦,还请仙子出手相助!”
丁奉在旁,心头也有些愠怒。这些村民怀心怀害人之意,为求自保,不择手段。狠毒心肠,与野蛮之民无异。即便是身在‘乱’世,亦是脱不开罪责。丁奉瞧的明白通透,己身非是什么正义道德化身。虽他也可出手惩戒,但他没这心思。
若因这点就伤了他们的‘性’命,不合丁奉的‘性’子。但出手太轻,这些村民好了伤疤忘了疼,本‘性’难移,为求自保仍会去诓骗外人。至于如何处置,丁奉早有了万全之策,这事不用他亲自出手,自会有人来处置,他只要说道一声便好。
这对胞胎默契非常,心有异能,勿用法力传音,便可获悉对方所想:“姐姐,龙虎道山开设道坛,广积功德。我们散修也可参与,每斩一个妖魔,只要有凭证便可换取功德,兑取符箓,道法,甚至还可以因此加入。那些真正厉害的妖魔都去围攻大城,这里一伙小妖魔应不值一提,我们正好剿去。即积攒了功德,又提了冥王,一举两得!”
“妹妹言之有理,我们两姐妹虽得了法融道人衣钵,可运道实在不好。刚一练就罡气,妖魔便已降世。在这大‘乱’之世,独木难支,还得找一大宗‘门’庇护才行。唉,只是但凡道‘门’都十分排外。我们入了龙虎宗,也难免被排挤,逃不开为灰灰的命运。”
&bp;&bp;&bp;&bp;顾雪之,顾冰之两姐妹的出身来历,可非道‘门’,而源于一位散修衣钵。因煞‘穴’难寻,而凝煞又注重煞气品质,丁奉下意识的认为但凡练就上品罡气的,定都出自于道‘门’。
法融道人也算颇有来历,与丁奉有些相似。此人本是佛‘门’弟子,后弃佛从道,练就了一身高超道法,还创出一‘门’名为碧火慈悲刃的法术来,乃是佛道合一的攻伐法术。凭借此术,在东央闯出个名头来,可惜终还是留下衣钵,只身坐化。
雪冰两姐妹机缘巧合,在养气时误入了法融的‘洞’府,得了他的道统。还在法融坐化之地找到了一处煞‘穴’,被法融道人以阵法制住,几百年来,从地底‘抽’取了不少煞气。且法融道人还留下一件佛宝,佛宝镇压在这处煞眼上,净化了煞气。她们两姐妹轻而易举的练就一身纯粹煞气,而后练罡亦畅通无阻,直至妖魔降世,天下大‘乱’。
这对姐妹与丁奉一般,亦有除魔的意思。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法融道人的碧火慈悲刃着实厉害,在天罡级数已初具威能,她们姐妹靠着这手法术还有心灵感应,一路所向披靡,什么妖魔都拦不住她们。两人问了路,便径自寻了过去。
丁奉一看,暗道不好,这两姐妹有点法力,两口‘玉’剑也算不错。但魔‘穴’复杂万分,一入其中便是身不由己,连出来都成问题,甚至还会困死在其中。九大魔‘穴’都有元神道君绘制通路,进入其中历练的弟子才不会‘迷’失。在魔‘穴’中连土遁,缩地成寸的法术尽数无效,想要出来只有老老实实,乖乖按着通路走出。
这两姐妹也是心思谨慎之人,不然在这‘乱’世当中,她们如何保全自身。只是碍于眼界,不认魔‘穴’。丁奉思忖着自己的一面之词,只怕也难让她们二人相信,不过也得给她们提个醒。
思量一番,丁奉再遁回北山,在魔‘穴’前盘坐。不一会儿,雪冰二姐妹化碧焰流光亦至北山前,瞧见了一座座尸山,还有那蜂窝一般北山后,秀眉一蹙,对那老者的话信了大半。本她们只瞧见了一些妖魔尸体,还不大确信。现瞧见了活物,漫天飞舞的猿蝠妖,还有它们吃剩下的尸块,这才确信,这里的确有一窝妖魔。
“咦?姐姐,你瞧那儿坐了一个道人。”
顾雪之也早注意到了丁奉,只是这人诡异的紧,在妖魔巢‘穴’前正襟危坐,却又不动。可一些零散的猿蝠妖朝他飞去,却莫名其妙的从空中跌落,看不出使了什么手段。
丁奉老成持重,知道劝服两人这事急不得,心‘性’坚韧的修行之辈也会因陌生人一句就改变了心意?两人一来,丁奉声音朗朗:“两位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雪冰姐妹均看不出丁奉的法力境界,但至少她们二人知道眼前这人必定比她们二人要厉害许多,不过她们也不惧。丁奉只有一人,她们二人联起手来,罡煞圆满都不是她们的对手:“前辈,我们姐妹二人来此乃是受人之托,清剿这里的妖魔。”
丁奉哼了一声,说起话来不留情面:“哦?凭你们二人的法力也敢来这处魔‘穴’,恐怕连你家师尊都没这个能耐,还是赶快离开罢,免得丢了‘性’命。”
顾雪之,顾冰之相互看了一眼,却也不恼。她们散修出身,知道这世上有不少脾气古怪的练气士。前面这人高深莫测,可他也仅是坐于这什么魔‘穴’前头,不曾深入。她们再一观察,也察觉了些不对:“前辈,不如我们联手一探?”
看她们二人显然也有心防范的,丁奉却是没想到这对胞胎会如此提议,不过他仍摇摇头:“魔‘穴’凶险,本道也只是在这镇守几日,明日就要离开。正准备把这儿发生的异变告知龙虎道坛,且即便罡煞圆满乃至金丹入了魔‘穴’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别说你们那天罡一二层的法力了。”
丁奉语气虽冲了些,可却不似在说假话。她们姐妹二人这点还是分得清,只是她们亦有不忍:“前辈,不如我们先告知村落中人,让他们先行避退。不然无人镇守,离开的这几日,那些村民又要遭这劫难。”
丁奉冷哼一声:“你们还没看明白么!这里满地尸骨,不止有山林野兽,还有人的。都是那些村民捉了过路旅人前来喂饲妖魔,就连几个修士都被他们骗了,来这喂了妖魔。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试着劝说他们,不过那些愚民定是不会领情的。”
两姐妹心生迟疑,不过也没全然相信丁奉,反而退去,可没过多久她们便回来了。顾雪之作揖一拜:“多谢前辈提点,那些村民果真不安好心!”
顾冰之顺着她姐姐的话道:“方才他们还想偷袭,不过却被我们反杀了一两人后便四散而逃了。”
丁奉不动声‘色’,遇上这两姐妹,这些村民的好运也算到头了:“只要他们一日不离开村子,还会有人被他们欺骗。不过只要我们禀告一城之守,自有王朝律法会来整治他们,我们练气之辈还是不要多‘插’手的好。”
雪冰姐妹也是赞同道:“前辈说得对,我们这就去沛城,不如前辈与我俩一同前往?”
丁奉心中暗笑,这胞胎再提防,还不是要乖乖给他带路,假作沉‘吟’:“本我还想提点一些路人,顺带镇守此地,以防异变。不过那些刁民运气不好,遇上了你们,不过倒也省了麻烦。”
顺理成章,丁奉与这对姐妹一同上路,前往龙虎道山疆域内陆。丁奉一行所在之处,尚未边疆范围,人烟稀少之地。在龙虎道山的疆域内越往东北方向去,越是富庶,但也是妖魔猖狂之地。饿殍,尸骨随处可见,一只只妖魔盘踞着,啃食腑脏。当真满目疮痍,一片生灵涂炭。
丁奉见了,神情犹如寒冰。通天剑派中亦有此种情况,虽近几年来已大为好转,因内中魔道猖獗,在边疆地域的妖魔便有些难以辖制。不少人因此受难,丁奉暗中发狠道:“待除尽妖魔宗,便是这些妖魔的死期。”
&bp;&bp;&bp;&bp;顾家姐妹生的一模一样,连个‘性’都相差不多。往往,姐姐说了上半句,妹妹自然而然就会接下半句。丁奉有时都难分清她们二人谁是谁,这便让丁奉想起了另一对胞胎,初氏,她们俩‘性’子模样都截然不同。
东央道‘门’,练气士繁多,但丁奉想了想,能遇上一对胞胎已十分罕见,而自己更是遇见了两对,且还都是螓首蛾眉的美人,估‘摸’着也是百年一遇,亦算作是缘分。
顾家姐妹瞧见了丁奉年轻的模样也不惊讶,青‘春’永驻对修士来说算不上什么,她们想着:“也许是这位前辈年纪轻轻就结成了金丹,如今不知有几百上千岁了。”要是让她们知道,丁奉这世还不足半百,她们定要惊的下巴都掉下来。
这世上虽也有三十丹成,乃至元神的。可这就不是百年一遇的事了,千年,万年都未必能遇见这样一个人物。顾家姐妹哪想得到身边会有一个这样的人物,不过丁奉博文广识也得到了顾家姐妹的敬佩:“沈前辈,不知这魔‘穴’所为何物,竟如此危险。”
丁奉自是没用真名,化名沈楠,自号无形。与顾家姐妹结识,对这顾家俩姐妹的散修出身颇感惊讶,不料却得来两姐妹的白眼,她们道:“前辈不也练就了一身上品罡气,且也是散修出生么,怎么就不让我们姐妹也练就一身上品罡气。”
对此,丁奉也只好报之一笑,糊‘弄’过去。本以为是哪家道‘门’的弟子,见两人如此有潜力,丁奉也起了心思:“魔‘穴’之事,关乎九大道‘门’,我也不好言明。我亦从一友人那儿得来丁点消息,只知其中危险异常,不可轻入。你们日后若是加入了龙虎道山,凭你们的底蕴,应也会接触到这等密文。”
光从面貌上来看,丁奉也不出彩,但道韵藏锋。整人就如一口鞘中宝剑,给人生人难近的感觉,顾家姐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知丁奉是出自哪家道‘门’,又是一个态度倨傲的弟子。可相处下来,她们却不这么觉得,反倒感觉丁奉平易近人,态度谦和,与那些自大狂傲的道‘门’弟子大不相同。
顾家姐妹放下戒心,只不过她们两人如同她们的名字一样,如冰之,如雪之。平时不苟言笑,端庄正派。兴许外人会觉得两人太过没趣,不过丁奉连广寒都受得了,更何况她们两个?广寒那酷如严冬的神情,见了她就仿佛在冰天雪地中漫步一样,这两人顶多是个小冰块,感人觉得风凉,不值一提。
顾家姐妹一路上没见识到丁奉的剑术,但也看得出来丁奉的不凡之处,好奇道:“沈前辈,法力底蕴皆在我二人之上,为何不找一家宗‘门’托庇?以前辈的法力,哪家道‘门’都应愿意接受才对。”
丁奉早就料到她们会这么问,所以已准备好了托词:“这不,自由散漫惯了。虽‘乱’世之下,难以独活,不过我辈中人,求的就是一个顺心意,加入宗‘门’实在不合我意。”
顾家姐妹亦是修行中人,深有同感。若非限于法力境界,她们姐妹难以在妖魔‘乱’世中存活,不然也不会加入宗‘门’,寻找庇护。她们姐妹闯‘荡’天涯不也很好,但生不逢时,遇上了妖魔劫数。
丁奉有意引导顾家姐妹,便说道:“如今妖魔‘乱’世,龙虎道山内可不太平。我来此是寻访友人,可你们二人为何要直入这‘混’‘乱’之地呢?”
顾雪之出生于龙虎道山所辖的离王朝中,在偏远的地方修行,与妹妹一同凝煞大成后才出世,对东央变幻了解还不如丁奉多:“我们姐妹二人除却龙虎王朝,对其余地界了解不多,不知是该去还是留,”
顾家姐妹有练就上品金丹的机会,虽不敢保证定基元神,但也是一等一的道‘门’种子。丁奉作为宗‘门’教执,临时起意,不置可否劝说两人加入通天剑派:“但逢‘乱’世,避之只是下下策,无论你们去往何地都要面对妖魔劫数。但若你们有意躲避,通天剑派地界倒是一个好去处,那儿妖魔劫数尚未蔓延,只不过有魔‘门’影子。”
两姐妹目光闪烁,不知该如何,之后也不再提这话题。她们两人亦是心思通透之辈,看得出丁奉有意让她们选择通天剑派。因丁奉不识路,顾忌到顾家姐妹的速度,且他们关系还没好到用同一法器,只好连连飞遁了几日,才到了这沛城。
三人初临,却正好遇上了妖魔攻城。铺天盖地的妖魔奔涌而来,在空中飞腾的,在地上跑的,跳的,在土里钻的,在水中游的。密密麻麻汇聚成‘潮’水一般!轰隆!轰隆!轰隆!路边石子一弹一跳的,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巨响嘈杂!而这座城池却鸦雀无声,空无一人。因谁人都躲在家中,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来。
城墙四面有数位龙虎道山的弟子,他们八人站在角落,指尖轻画,虚空成符,阵法被‘激’发,无数符箓从地底下喷涌而出,化作一个法罩将城池守住。可妖魔攻势实在厉害,他们八人抵挡艰难。不过很快就有人从城池中杀了出来,有凡人军队,也有道‘门’修士,来回几个攻杀,尸体就足以堆上一座小山,堵住了去路。
丁奉剑出无形,对着顾家姐妹:“遇上也好,正可显‘露’一两手,也好让城池中人接待我们。”在这‘乱’世,突兀出现了三个陌生人,龙虎道山的弟子戒心应该很强,就如同顾家姐妹一样。更何况,他们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没人可做凭证。
顾家姐妹虽每人御一口剑器,但两人同御却好似在御一口合璧双剑!两见浑然一体,天衣无缝,碧光焰火,灼穿了半边天,她们虽以雪冰为名,但使却是火焰道法,一阵阵热‘浪’传来,‘操’练防护阵法的弟子压力大减。
丁奉那则更为诡异,他只是站在虚空,单手一化,身前就犹如站住了一道无形的气墙,妖魔攻来,无形间就失去了踪影。可若是仔细一瞧,却能发现这一个个妖魔竟被切割成了无数‘肉’眼难见的粉塵,化作灰灰扬撒于世间,且不费吹灰之力。
&bp;&bp;&bp;&bp;不可计数妖魔也不知从哪爬了出来,遮天蔽日,朗朗乾坤,竟伸手不见五指,昏暗一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龙虎道山的符文金文挥洒而下,结成一口道器,而龙虎道山的弟子口子念念有词。接着,符箓道器宝光一点,平地起‘波’澜,道道金光轰然炸开,范围极大,妖魔只知强攻,根本来不及躲避,顿时尸血残肢搅和在一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气。
丁奉不乏暗赞了一句:“早前就听闻了龙虎道山的耀邪咒克制天下一切妖邪,堪比佛‘门’神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龙虎道山的符箓法术克尽天下一切邪秽,以正一为名,自是心气不小。何谓正一?正者不邪,一者不杂。正一之心则万法归一,故曰正一。
祸天刃乃是可以‘蒙’蔽上苍的魔器,不至‘一剑破万法’的境界,丁奉根本拿祸天祭坛没办法!而普天之下,道‘门’之中,也只有正一天诏才可替天行事,以不邪不杂击破这口魔器,不然丁奉也只有折腰去请那帮老秃驴来做法破祭。
因个人原由,丁奉是一点也不想与佛‘门’扯上关系,但这并不是说丁奉不顾全大局。龙虎道的正一天诏,至大至正,一旦请出,便是力挽狂澜。即便魔道再厉害,在正一者前也要退避三舍,避其锋芒。佛‘门’就未必如此了,修持佛法的僧众要渡化这口魔器不知要耗去多少时日,通天剑派可没这个时间。
妖魔攻城来势汹汹,数目不下十万!丁奉只身持见,挡下的妖魔足有三万,大大减轻了龙虎道山弟子的压力。顾家两姐妹绞杀了将近数千,其余皆是被阵法所杀。除却在外的八人,龙虎道中应还有一人身在城中主持大阵,仅凭九人就阻止了妖魔功成。
不过若无丁奉相助,他们亦要非常吃力,十万妖魔她们能挡下七万已是极限。丁奉则想瞧瞧耀邪咒的厉害,这才故意漏过一些妖魔。这也让丁奉发现这耀邪符的功用不止于此,妖魔身死,化为脓血,腥臭难闻。其中更是有可怕毒‘性’,处理不当必会引发瘟疫,所以丁奉催有无形剑气,纷把妖魔绞成塵粉。而这耀邪符咒具备一丝克邪之能,妖魔之躯在金光中化作虚无,连残渣都不剩,只有那些被‘波’及到的妖魔才会变作残肢血‘肉’。
这妖魔攻城,总让丁奉觉得虎头蛇尾的,稍纵即逝,来得多却不成阵势。阵法坚守下,不成大碍。不过凡俗兵士死者伤者不在少数,可结在城池中央之顶的符箓道器再一变化,化成一个金瓶,向下倾泻,点点甘‘露’挥洒,这些受伤的将士得了甘霖滋润,伤口结痂,立马复原,变得活泼‘乱’跳。不过只限于受了皮‘肉’筋骨伤势的兵士,若是断肢,瞎眼之类的便无法治好。
断肢重生之能,连金丹道人都没这能耐,一旦仙胎受损那必是损了根基,非要什么奇珍灵物才可医治好。攻城完结,但麻烦还在继续,为了制止瘟疫,防止妖魔污染土地,形成瘴土。龙虎道山弟子又要做法祈福。丁奉发现,这八人虽法力境界不高,但他们八人修习的符咒,正是驱鬼,天变,雷火,‘阴’阳,请神,镇邪,七煞,除疫这八道,可互相补足。
两‘女’遁来丁奉身边,正巧听到他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主持龙虎道山的那位能耐不小,治理有道。”
顾家姐妹异口同声:“沈道友,何出此言?”丁奉也不说话,当即一指,两‘女’顺着丁奉指着的方向看去。城池中一切井然有序,镇民毫不慌张,练就除疫符道的那弟子手捏符纸,符纸当即一燃,化入水中,形成符水。派发给老弱‘妇’孺,这类人群身弱体差,较易受病魔侵扰,接着便是那些上阵冲杀的将士,再然后才是那些体壮的青年。
练就驱鬼,镇邪的那两人则去各家屋舍中做法超度亡魂,以防尸变。而行天变符咒道的,则准备祈雨唤水,冲刷地表,将妖魔血水冲刷干净,以防异变。沛城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勿用担忧内‘乱’发生。
一切安排好后,城中才来了一声传音:“怠慢了诸位道友,还请见谅。”接着,便有一人驾着一件奇形符器从城中遁出,这人十分特立独行,只留着半边头发,另一半秃秃一片。见了丁奉三人,略一苦笑:“这不,和人打了赌,给赌输了,只好剃了半边头发。”
头发这事,丁奉深有体会,当初被罗真君剃光,他也怨念了好一会儿。这便是方才在城池中主持大阵的龙虎山弟子,他纹龙绣虎的道衣就彰显了他的身份,且而其上乃是金龙白虎,地位颇高,却是一位真传弟子:“两位道友,你们一共斩杀了两千六百三十七只妖魔,可得功德三千,待会可随我去兑换。”
随后这位龙虎山真传面‘色’一凝,丁奉的手段他在里头见识的清清楚楚,无形的剑气锋锐至极!切割开妖魔身躯好似切豆腐一般,也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绝世剑修。不过他也不奇怪,但凡‘乱’世,一些藏于深山的隐世宗派或是散修纷纷出世,这几年来几乎每过几月都会有人冒出头来:“这位道友,杀妖魔三万五千七百零三,功德足有五万五千。不知道友来自何方,可以一叙?”
丁奉当然还是那套,早准备好了说辞:“在下沈楠,只是一介无名散修,道号无形。来此正是要寻访贵宗一位旧友。”
一听丁奉在龙虎道山内有认识的人物,这位真传高兴万分,在这世道最缺的就是法力高强的修士。宗‘门’委派给他的这处城池,他守了约莫已有一年,如今妖魔攻势愈发汹涌,不得不招揽几个人来帮衬。但一般修士,他也瞧不上眼。且不可轻易相信外人。因五年来,竟有不少人族投靠了妖魔,沦为妖魔道修士,手段血腥残忍。这类人物已上了龙虎道山的弑魔榜,只要有人将榜单上的人物灭杀,即可拿来换无数宝贝。
&bp;&bp;&bp;&bp;堕入妖魔道的人族,个‘性’扭曲残暴,连‘肉’身都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几乎与妖魔无异,非常容易辨认。 但妖魔太子灵智极高,非是寻常妖魔。他们有不同的手段,让妖魔种在人族体内潜伏,到关键时刻一具爆发,造成内‘乱’。当第四座城池已被攻破之时,龙虎山才发现了这一问题,但很快就做出了决策。
当今龙虎道山除却徐慕青外,还有一位异人,名唤毕元。这人战力虽然不强,但却是一个别具匠心的人才,本威名不显,总爱鼓捣些稀奇古怪的符箓。且这毕元胆大妄为,不断揣摩改动祖上传下来的符箓。别人认为他是异想天开,得了失心疯,总有一日要毁在自己创出的符箓手上。
但正就是此人创出了一道符箓解决了各大道‘门’的苦恼,妖魔之种潜伏人体,实难探测。毕元独辟蹊径,从金乌殿讨来一道火咒,天赋异禀的他竟从一道简简单单的火咒中寻觅到了太阳真火的法‘门’,随即创出一道符炯阳捉妖符。天下妖魔无处可藏,任何妖魔道修士只要被这道符咒一拍,顷刻就要被太阳真火焚毁。
太阳真火乃寰宇十大主火之一,至炽至烈,妖魔一触即燃,断然无苟活之机。自从之后,毕元名声大噪,且他兼修八道,非常有可能修成正一天诏,传闻此人特立独行,不拘一格。丁奉坐镇通天剑派,也常常听闻此人的名头,现如今一看:“这位道兄,莫非就是龙虎道山的毕元?”
毕元双目一亮:“正是在下。”当即与丁奉攀谈起来,他善于符道,可战力至可算作一般,靠着符箓阵盘勉强与妖魔打了个平手。城池中人不可踏出一步,如今粮食也是靠外头供给。
毕元面‘色’肃然,反手一掏,掌心显了一枚炽烈至极的符箓,好似一颗小太阳,耀目‘逼’人。丁奉目力运至极致,方才看清这颗光球,火符箓接连,构思巧妙,可接引一道气若游丝的太阳真火。若真要练就太阳真火的火种却不知要耗上多少年,但至少比金乌殿好多了,人家火种都被林乾坤一拳打爆,如今只得大日金焰护宗。
“三位,进城前还需一验。”
这在东央修行界本是件不礼貌的事,可非常时期非常行事。丁奉三人心中无鬼,试上一试也无妨,手掌靠近炯阳符,一股热流冲入仙胎,沿着经络丹田回转一圈,复归符中。丁奉瞬间觉着一股暖意流遍全身,而这道符箓也没生出什么反应。
顾家姐妹也是一样,毕元这才放下心来。毕竟他战力不强,若这三人有异,他还真没办法:“谢过三位道友。”毕元留着半边头发,着实古怪,但丁奉三人却不敢因此小瞧他。妖魔道修士之所以无处可藏,就是因为眼前这人。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妖魔手段频出,道‘门’这边亦不逊‘色’,能人辈出,破解妖魔算计。两边僵持,但终有一日会有巨变,打破这一僵局。各大道‘门’正是要在这巨变发生前,谋求各种手段以求自保,度过‘乱’世后自可欣欣向荣,再创盛世。
魔‘门’抱有与道‘门’截然相反的念头,妖魔‘乱’世已不可避免,不如在苦界谋夺得尽可能大的好处,增添底蕴后一举脱离苦界,去域外逍遥。总之,魔‘门’入驻东央,百利而无一害。即便攻克了妖魔大劫,道‘门’也无法挽回魔‘门’入侵之势,魔‘门’自此之后大可享受东央灵粹。
‘乱’世中浑水‘摸’鱼之人数不胜数,甚少有心怀苍生之人。而东央天下,最为安全的地方并非通天剑派,也非玄天宗的地界,非是道‘门’九派任何一宗,而是真武皇帝,林乾坤统御的真武国中。
妖魔降世后,林乾坤亲自统军攻杀,妖邪魔秽统统毙命,一战攻伐十天十夜,妖魔枯骨堆成了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妖魔四太子在此战中受了重创,受了林乾坤一拳,生死不明,妖魔偃旗息鼓。
林乾坤彰显帝威,武道强势,不少散修都已投靠了真武国。林乾坤也组织了一支仙军,乃是由道‘门’,魔‘门’中人组成的一支军队。
谈及林乾坤,这位真武皇帝,人人都要敬佩三分。魔‘门’在真武国内也不敢显‘露’一丝踪迹,唯有九十六‘洞’妖王与真武皇帝缠斗不休,至妖魔‘乱’世,仍不肯休止。
毕元不拘小节,只要丁奉不是妖魔一道的人物,他就不管丁奉是什么来历。至于丁奉说他是散修出身,毕元是一百个不信。
“毕道兄,不知这功德是什么意思?”
毕元一愣,反问道:“这你不知道就来了?”其实这功德之事也是由毕元改革,毕竟一宗之力已难以倾覆妖魔,需要借助东央众生之力,这功德就是一种方式。无拘凡人还是修士,都可斩杀妖魔获得功德,以功德换取龙虎道山中各种符箓法‘门’,有些得到龙虎道赏识的,也可以加入。
丁奉两手一摊,解释道:“初来咋到,还有许多不明白之处。”
功德一事解释起来十分方便,毕元稍一解释,丁奉就已通透。且他心底里觉得此法非常不错,大开‘门’户,广为流传,有一种破除旧观,开创新历的感觉。丁奉虽设下封魔榜,以‘激’励‘门’下弟子对抗魔道,但终究还是抱有了‘门’第之见。为防止宗‘门’资源外流,不肯开放。
而毕元此举却是大同之策,龙虎道山制作的符箓向外发放,即便有人从中参悟出了法‘门’,也可吸收其进入宗‘门’。在‘乱’世中,这竟是一种挑选弟子的办法。一举多得,这毕元说服了众多长老再加上他的功绩,龙虎道山掌教之位‘花’落谁家,不言而喻。
毕元解释过后,唯有对一件事非常好奇。那就是丁奉曾言道来此是要探访友人,且还是龙虎道宗内的,这下便让毕元有意一探:“不知丁道友寻访的是宗‘门’哪位仙子?”
丁奉倒是十分敞亮,念道一人的名字:“越玲珑。”
&bp;&bp;&bp;&bp;“竟是越师妹,只怕道兄要无功而返了。 ”
毕元略作沉‘吟’,给了这样一个答复。丁奉理所当然地问道:“怎地,难道她不在龙虎道山中?”
要是越玲珑之外的人,毕元还可以传唤一声,然而越玲珑这一脉的事情十分复杂,他也不好对丁奉这个外人说:“的确如此,越师妹行踪飘渺,且不在疆域之内。”
丁奉也是从柳景元那儿得知了越玲珑的消息,不知为何她被徐慕青给瞧上,给收入‘门’中,入了龙虎道山。可丁奉却觉得奇怪,这妖魔降世,龙虎道山还放任弟子随处‘乱’跑,其中必然有些隐秘。不过本来丁奉也没见她的意思,只是为了隐瞒身份,但是如此一来,反倒没了理由待在此地。
毕元见丁奉皱眉苦思,还以为他与越玲珑关系匪浅,同时也暗骂自己把话说漏:“沈道友,遭逢‘乱’世,我看越师妹也许应也要回宗。不如静待几日,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毕元钻研符箓一道,平时待人没那么多算计,但这不代表他不‘精’明。他生怕丁奉要离开,立马找了几个理由挽回。丁奉正愁没个台阶下,不料毕元出言挽留,丁奉留于此地之事顺理成章:“也好,静候道友佳音。”
妖魔之量不可计数,为‘激’励一切道‘门’人士斩杀妖魔,龙虎道山提供了千百道可用功德兑换的符箓。龙虎道山的符箓神奇,对金丹真人也是如此。譬如这吐真符,虽只对一些无法力的凡人有效,可一旦将这道符咒打入一人体内,这受符之人会不由自主地说出真话来,能为在外行事的弟子减去不少麻烦。
还有那炯日符,丁奉也兑换了一道,至于正一天诏也可以兑换,不过需要功德百亿。丁奉苦笑一声,也许把天下妖魔都杀光了都凑不够这百亿功德。得到功德的法‘门’有许多,最常见的就是斩杀妖魔,只要有凭证便能兑换。
而在各大城池内有着一面黄浧浧的圆镜,唤作偷天镜,有勘测一切的效用。五百里之内,个人斩杀的妖魔皆会记录在册,还有效防止人族内部的勾心斗角。兑换的物件繁多,不止是符箓,连法术,道诀都有,只不过需要大量的功德。丁奉足有五万五千功德,当然能够兑换。但他已有剑诀法术傍身,符箓道术显得有些‘鸡’肋。
然则,上头还有功用巧妙的符器,用什么法力都可催发,丁奉兑来颇为欣喜。再一打听,原来都是由毕元一人独立创出的,这让丁奉心中对此人的评价更上一层:“我也该像此人多学习学习,指不定来了灵感,把佛,武、龙、道四者‘揉’为一体,生化出全新的东西来。”
丁奉兼修法‘门’颇杂,但皆偏向斗战应敌一道。不曾偏心过一些别的法术,以他的法术就不可呼风唤雨,改变风貌,迁移地脉,窥测人心。正所谓三十六般变化,只取一道。龙虎道山一宗八道符术,仅也是八种变化。若要齐全三十六变,也许比证道元神还要艰难。
丁奉得来几件符器弥补了他的不足,来到沛城后,连毕元都看不出丁奉乃是一具化身,其余人法力低微更是看不透。突然来了一个战力有目共睹的金丹真人,龙虎道山的弟子也都重整旗鼓,定下心来。原本妖魔攻势愈发汹涌,按照这个势头,沛城迟早要被妖魔攻破,连毕元都思量着是否要举城迁移。
丁奉来到沛城几日,大体了解了一番:“毕道友难道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毕元到了红尘历练,也不曾多想,********扑在符箓法术上,丁奉没由头的一句让他不明所以:“沈道兄何出此言?”
“道兄创出炯日符一事广传天下,妖魔定已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可它们绝无可能知晓你身在何处,但沛城妖魔攻势非同寻常,妖魔之量远超其它。毕道友现在还不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么?”
毕元并非愚蠢之辈,不然怎能妙思连连,创出许多符器来。他只是心思不在此处,现丁奉一提点,他认真一思量丁奉的话:“你是说,有人透‘露’了我的行踪,妖魔寻上‘门’来,非是要攻城而是要我的命。”
丁奉眸中神光闪烁,掌心轻托,剑气勾勒,构成一副玄妙图形:“不出三日,必有妖魔道修士前来取你‘性’命。”丁奉全力施展易剑术,略微推测到一些祸福之兆,这沛城无形中‘蒙’上一层‘阴’影,掌中剑气绞成一个硕大漩涡,代表此劫数非同小可。
毕元不由得来回踱步,心惊不已,他之前全然没考虑到妖魔。因有阵法主持,便应不惧。但近几日,妖魔频频来袭,他心中已微感不对,再经丁奉一提点,他幡然醒悟:“不好!我得速速通知宗‘门’!”
这时,丁奉又语出惊人:“不知道兄可否知晓魔‘穴’一事?”
这下,毕元面‘色’真正大变,对丁奉也生出了警戒之心:“沈道友,你怎知晓此事!”魔‘穴’之事乃九大道‘门’的不传密文,连他也是当上了真传后才知晓的,不然以前默默无闻的他哪有资格知晓这事,只有各大道‘门’的核心弟子才会接触到魔‘穴’。
丁奉处之泰然,不慌不忙:“道兄莫要惊慌,我并非妖魔道之人,无论你信不信,这事从一友人那儿得知。听闻过魔‘穴’深不可测,但在你们龙虎道山疆界一边,我无意间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妖魔好似在另外的地界构筑了一处魔‘穴’,这事才是殃及天下的大事。至于来袭的妖魔道修士,我一人便可解决。不过还请道兄把魔‘穴’之事禀报上去,但最好能隐瞒消息的来源。”
毕元是真心看不透丁奉,此人上上下下无处不透着一股神秘。来历神秘,剑术奥妙,让人不知该不该相信。思量许久,毕元紧盯着丁奉,似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只是丁奉面‘色’从未变化,最终毕元叹息一声:“我自入宗,承了无数明嘲暗讽,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好似看一个疯子,但你不一样!若你欺骗于我,那么我也认了。”
&bp;&bp;&bp;&bp;鸿‘蒙’初判,寰宇造化,演化诸天,生有十大主火,太阳真火正是其中一味。 金乌殿所传,九天十日道,其核心便是教人如何练就一颗太阳真火的火种。太阳真火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道术,只要练就了这一道法,那便无需其余法术。
太阳真火,无物不焚,无物不灼。没人还能在此火底下坚持几个回合,金乌殿持此真火横行霸道一时,直至遇见了林乾坤。被林乾坤一拳打爆真火火种后,金乌殿再无傲慢夸耀的资本,逐渐沉寂。直至毕元从金乌殿一道简简单单的火符中推演出了一张炯阳符。
金乌殿许多长老的心思便起来了,这张符咒的确可借一丝若有若无的太阳真火之力,但真要凝聚太阳真火的火种那是不大可能,也许百万年也未必能成。但不代表毕元这人日后不可完善此道符咒,也许他再揣摩几年,便可成就,也许万年也不能成。但这总是一个机会!
也许外人不清楚,可丁奉对金乌殿还是有些了解的。这金乌殿乃是东皇之后,如今沦落到这一地步,与东皇陨落有莫大关系,不然也不至于坐不上道‘门’九派的位子。
毕元分析了一会儿,便说道:“金乌殿的人不胜其烦,我这不只好应下一‘门’差事,出了宗‘门’,躲避一会儿。本以为沛城是个安宁消停的地方,却没料到妖魔攻势一日大过一日。要是没有沈道友相助,这沛城只怕支撑不了几日。”
丁奉稍有不解,别人兴许看不出来,但毕元眼光开阔,怎也看不出事情不大对头:“你难道就没一点疑‘惑’?”
到了此时,毕元也不再隐瞒,当即说道:“天符八道,七煞一‘门’实在难‘精’,我也尝试过推演,却没有头绪,所以也没当回事儿。”七煞乃紫薇一十四颗主星之一,具运筹帷幄之能,乃是紫微斗数一道。也是龙虎道山中唯一一‘门’推演变化的符道。
毕元尝试兼修八道,以证天诏。可在天符八道中,这七煞一道最为莫名难测。所以在龙虎道山中修习七煞一道的人最为罕见。而毕元演化符咒,七煞符道功不可没。但他也仅是翘出一点边来,尚且理不清思绪,对未来大势变化,更是一无所知。
且毕元常年闭关宗‘门’,受人白眼,外人只当他是废物,根本没兴致来算计他。忽然翻了身,之前处境十分安好的毕元,现今哪想得到这点?若非丁奉提点,至今他还要‘蒙’在鼓里:“此事金乌殿嫌疑最大,不过龙虎道山中也有接引。”
毕元有了地位后,提倡功德一事,龙虎道山中有许多派系看不惯他,但炯阳捉妖符解决了可以危机整个道‘门’的隐患!即便是金乌殿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不然像毕元这般的有功之人却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这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么?所以阳谋不行,自然会有‘阴’谋。
丁奉那微红的鼻尖一动,已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味。金乌殿的人只要趁‘乱’将毕元捉回去,到时候再把罪责往妖魔那一推,造势之下反而更能让道‘门’修士化愤恨为动力,剿除妖魔,一举多得。
毕元能创出练就太阳真火火种的法‘门’也罢,不能也罢。总之,在这事上,金乌殿绝无退步的可能,关乎到一殿根本,他们已不得不如此,即便此事关乎到东央,乃至一界。
经毕元提示,丁奉有了明确的想法,再一催动易剑术,剑气漩涡的中央竟冒出一点火星来,这下即使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有问题:“沈兄,这道金焰?”
丁奉手掌一甩,散去掌心剑气:“‘色’泽泛金,形如金乌,不说也罢。”丁奉虽只得易剑术皮‘毛’,可在妖魔‘乱’世之后,苦界天机一片‘混’‘乱’,不仅给妖魔提供了便利,道‘门’亦得了益处,至少天机一道,不像从前一般晦涩难测,‘混’‘乱’之余,显‘露’真相。再加上易剑术乃是罗真君独‘门’绝学,能‘蒙’蔽丁奉的还不多见。
此刻这个唤作沈楠的人物背景再神秘,毕元也不再去关心了。身在道‘门’才知其中凶险,他的确为道‘门’解决一大隐患,还因此得了真传弟子之位,出了天大的风头。然而东央天下并不安稳,苟活于‘乱’世,最忌惮的便是木秀于林。当然能挨得过风摧,那就是一场磨练,促就了不动道基。但若是挨不过,便要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风险之大,丁奉处于其中,他不能不清楚。他亦是道‘门’当代出类拔萃中的一人,哪个妖魔,魔道不想杀他扬名获利?只不过这些魔道,妖魔来前好生思量了一番,发现自己并非丁奉敌手,真要对他动手那定要好生谋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毙命,决不可给丁奉翻盘的机会。
丁奉在这‘乱’世承受的压力是外人难以想象的,这毕元与他处境倒有些相似。炯阳符与推行功德已触碰到了他人的底线,毕元已成了不得不除的人物。丁奉可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物,他有意救助毕元,自有他的想法与算计。
“毕兄,妖魔道来袭之时金乌殿必会偷偷潜入,你可有万无一失的法子抵挡?”
若真身在此,丁奉尚可分身相助,但‘沈楠’本就是剑器化身。丁奉一人不可能又要抵挡妖魔道,又击退金乌殿。除非两方合流,丁奉才有这个把握。但金乌殿还不会冒道‘门’之大不讳,去与妖魔合流。这类事迹若是传了出去,苦界便再无金乌殿的立足之处。
毕元不擅斗法,雷火一道上符箓只练就了几手,在金丹级数中威力只属稀疏平常。但他可主持城内阵法,应有一战之力:“如果没有防备,兴许不敌。可现在已有了提防,金乌殿的人一来,定让他有去无回!”
丁奉乐呵一笑,虽不知毕元有什么把握,不过丁奉也很识趣的没有去问。结成金丹的总会有些手段傍身,不然也撑不起东央的‘门’面。
&bp;&bp;&bp;&bp;龙虎道山地界里,有一片灰绿瘴气呈以半圆,覆盖方圆千里。 以人族的目力,根本瞧不清一丈之外的事物。且不过三四个呼吸,就要身中剧毒,毒发身亡。
东央地表覆盖上了一层瘴膜,这亦是一类妖魔,它们根植在土石砂间,汲取养分,喷吐带有剧毒的瘴气。瘴土之上,时不时会冒出一个个坑‘洞’来,实则却是布满尖牙的妖魔口器。瘴妖连同类都不放过,只要有活物经过口器上,便毫不留情,一举吞没。
瘴土百里之内早已被龙虎道山封锁,可即是如此,还有五十六号人‘蒙’着面来到了这儿,从眼神便能看出这伙人的凶狠,显然都是在刀子上‘舔’血过活的。
其中一个持着短匕的瘦小男子咕咚咽了一声:“这里面真藏着宝贝?”颤抖声音之中显然有着退意,只不过在贪婪的催动下,他还是冒险来到这里。
这伙人的头领,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头发半白,因修行过武道法‘门’,气血比一般人强盛,六十好几仍‘精’力旺盛:“富贵险中求,那些自诩仙人的小子不让我们靠近这,当然是因为里面藏着宝贝。只要我们得了宝物,不会比他们差上多少,到时候我们也是万人之上,当皇帝都不成问题。”
瞎眼老头又许下好处,两三句话就说服了几个萌生退意的家伙。贪‘欲’成了一探究竟的动力,瞎眼老头惜命的很,他不怀好意地说道:“走!你们几个进去探路!”他指着几个被绑着的青壮,这里山峦环绕,要逃走只要两条路,一是前头瘴气环绕的废弃之地,另外就是他们身后这条通路。
几个青壮被解开捆绑后,立马就想要脱逃,却被人一箭弯弓‘射’死,瞎眼老头冷笑连连:“你们也看到了,往前走还有活路,但谁敢往后逃,那就是死路一条。”
势比人强,这几个被绑来的青年本是附近山中的猎户,因来不及撤走,被这伙强盗盯上,在半途上已有好几个同伴被杀。现到了这山头,他们又怎会遵守当初的约定。
最后两三个猎户敢怒不敢言,且心怀侥幸,也许前面真有厉害的仙家宝物。他们便放开胆子,往前头进发。那瘦小男子还想阻拦,却被瞎眼老头制住:“你干什么,老实呆着!”
瘦小男子生怕那几猎户捷足先登,可他又没胆量不听瞎眼老头的吩咐。这瞎眼的老头是个狠人,在江湖上‘混’,那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老爷子,他们……”
“别吵,安分看着。”
一众‘蒙’面人往前看去,方才那几个猎户没走多远,只是在绿雾中晃‘荡’了几步路,还在他们视野范围内。身子一晃,侧倒在地,一点声息也没有。瘦小男子遍体生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老爷子,这是……”
瞎眼老头面不改‘色’,他在江湖上厮‘混’,见过不少使毒的高手。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枚朱红‘药’丸吞了下去,之后就把瓷瓶给递了出去:“进去之前含一枚解毒丹。”
瘦小男子感恩戴德:“老爷子大义凌然,我等无以为报啊!”
瞎眼老头这等凶狠人物,哪安了什么好心思,他的眼界比这些强盗开阔不少。知道仙家宝物前都有厉害的妖怪看守,他带这帮人前去,正是要把他们充作炮灰来用:“好了,快进去,别误了事。”
一行人慢慢接近瘴气丛中,进去没个一里路,他们就发觉了里面邪‘门’的很。这地踩上去软乎乎的,用力一踩还有黑‘色’的墨水溅出来,又腥又臭。最诡异的是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且一点声响都没有。
原本五十来人的队伍只剩下二三十人,老头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心中惊慌却强作镇定:“因是雾大,‘迷’了方向,我们用绳子缠在一块。”从行囊里拿出一条粗绳系在腰间,防止走散,又行了几里,却仍有人消失在这绿雾里。
陆陆续续,最后只剩下那么四五个人,老头本在队伍中游现已领在前头,忽然有一人凝重道:“你们的脸是不是变绿了?”
“胡说,这怎么可能。”
这人往脸上一抹,感觉手上湿湿软软的,凑近一瞧,这玩意竟是一块发了绿的烂‘肉’。这人吓得赶紧把手里这块烂‘肉’甩了出去,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不过他却发现其余几人看他的目光又古怪又惊惧:“你们见鬼了?”
瘦小男子连连后退:“你不疼?”
这人还以为这小鬼吓破了胆,怪道:“有什么好疼的?”
瞎眼老头亲眼见了这人从自己的脸上扒拉下了一块‘肉’,而且他还浑然不觉,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剩下四五个人从脸开始,全身溃烂,一块块腐‘肉’从身上掉下来,这人不知不觉间就化成了一具骨架,成了骨架后这些人竟还没有死,或是说没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下颚张合还在互相说话。
瞎眼老头心惊一声,扯断绳子,大步流星飞奔不止:“糟!这里面究竟个藏了个什么鬼玩意!”事已至此,他终于生出了一丝悔意,在雾气中奔跑却也找不到出口。消耗了体力,他是有饥又饿,这鬼地方又没活物,连滴水都没有。
口干舌燥,腹中饥饿,老头头晕眼‘花’,倒在地上。临死前在雾中闪烁着两点猩红,似是一个人影:“桀桀,好一个‘阴’我缠身的人,没一点法力也能闯到这来。待我用妖魔种胎**炼化,那定又是一具上好分身。”
不知过了多久,瞎眼老头醒了过来,独眼一看,身边没有一个人,但却出了那鬼地方。劫后余生的他仍心有余悸,在山中找到了一条小溪,溪水里一照,他当即一拳打出,水‘花’四溅!环顾四周,却没发现除他以外别的人影,心中登时有了猜测:“难道说……”
他再往细水里一照,虽仍瞎了只眼,但这模样赫然与与他年轻时别无二致!他又捏了捏头发,黝黑浓密,已非是苍苍白发,一觉醒来,竟然年轻了四十多岁!
&bp;&bp;&bp;&bp;丁奉真身已至元重天,元天之境,法力浑元,内外通感,沛然于天地,接引元气,形成金丹界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金丹真人独有的神通之一,丁奉这尊剑丸化身亦有这般神通。一十二元辰枚剑丸中内成界域,却不外放,极元气晦涩于器中,威能上了数个级数。
剑禁七重,七口光‘色’不一的宝剑,粉碎虚空,虚空破片化无上剑刃,可破万物。丁奉剑指无形,无形剑星屑棋布,一道丈长有无形剑气无坚不摧。丁奉已是运用上了斩仙剑术,且是‘屠’之一剑。屠,从尸,者声。上古有大能屠杀妖魔,以祭天道,获种种馈赠。
此式毫不留情,视妖魔如牲畜,杀生祭道!合以剑气小挪移,剑踪飘忽不定,招招致命。无形剑刺入妖魔口中,贯脑而出。丁奉领悟出的飞仙剑意最为纯粹,意剑合一后,势不可挡!妖魔身上一层厚厚的鳞甲,点缀着虚空破片的无形剑轻而易举破其防御,斩杀妖魔。
往往一剑横亘,不知要死伤多少妖魔。丁奉傲立虚空,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无垠妖魔来袭,丁奉只当作是一种历练,在西极之地练就剑心,心如明镜,照应一切,妖魔鬼祟也难逃心眼。剑心通明法练就的法力远不如通天法力的浑厚,但丁奉明白两者属于两条截然不同道路。
飞仙剑经属金形,金形主坚,锐,锋,利。法力需‘精’粹,纯正!一剑斩去务必灭杀一切,十分刚猛。丁奉亦明白刚则易折,平日有九元仙胎相助,无需顾忌法力消耗。现今却只是一具化身,法力难以后继。一个聒噪,尖锐难闻的声音从妖魔阵中传出:“喀喀,小小道士,也敢阻太子大军!”
丁奉不屑一顾:“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的就接我一剑!”妖魔道修士‘奸’猾无比,丁奉以语相‘激’,也不想着会起作用,只要能以剑心之法感应到他的位置便可。
妖魔道修士藏在妖魔阵势当中,隐没身形,尖锐声响也不知从哪传来。群魔‘乱’舞,明明无数妖魔声响‘混’杂之中,这声响却尤为清晰,修为低劣之辈只是听闻此声就是一阵气血难平:“当我是三岁小儿,老子就躲在里头,你要是个带把的就冲进来杀我啊!”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丁奉修持一颗剑心,将一切尽收眼底!剑光频闪,杀机尽显:“你当我不敢?”无形剑一铮,剑气吞吐,前来袭杀丁奉的妖魔尽数被剑圈挡下,化作两截落在地上。
“我呸!老祖天下的时候,你还躲在娘胎里吃粪呢!”
这妖魔道修士谩骂个不停,实则看的心惊:“这东央什么时候出了个如此厉害的剑修!”一口如烟如雾,无形无相的剑器运用的出神入化,只身一剑,拦十万妖魔。
丁奉不怒反笑:“哦,是么?”随着这轻佻一声,目光向着一处方向看去!这妖魔道修士登时与丁奉对上了眼,暗叫道:“不可能!肯定是凑巧!主上传授的夜枭魔音,他何德何能得以堪破!”
一入妖魔道,这修士已被妖魔之气改造的面目全非。道体仙胎发生剧变,体态臃肿,长出鳞片,瞳‘色’幽绿,种种变化足以证明此人已化作非人之物!
无形剑陡然加速,十倍雷音突降!剑器未至,雷音轰鸣,震碎妖魔之躯!妖魔道修士惊骇到无以加复,连连催动妖魔挡在他身前,无穷妖魔叠加也无法阻挡无形剑!无形剑不慢反快,雷音淅淅沥沥,叠叠缠缠,化作丝缕,形成一片真空!剑气真空,妖魔一入其中便化作‘肉’眼难见的粉塵。
妖魔道修士凄厉一嚎,张口一吐,一道粘稠的液体喷洒而出!丁奉提防万分,手捏剑诀,无形剑猛然变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破空而出,虽无形剑有雷音覆盖,不惧什么污秽法术,但妖魔道的手段,前所未见,还是小心为上。几只被粘稠液体溅到的妖魔顷刻化作血水,而一口不曾立功,这妖魔道修士已心生退意。
妖魔在他的指挥下如同‘潮’水,向后退去,而这妖魔道修士也已显‘露’了真身。丁奉摇头失笑:“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罢。”这世上最蠢的事,莫过于和一个修成剑气雷音的剑修比拼速度了。丁奉招来无形剑,身剑合一,剑速突破天际,万妖丛中,取敌将首级!
无形剑挪移虚空,剑身烟雾,绽无形神雷,剑化一线天!一个来回,丁奉已杀了个一进一出,单手提着一个怪异头颅。这头颅隐隐还能看出人形,只是眼耳口鼻全都发生了异变,已是妖魔化极深,无法挽回。这堕入妖魔道的修士尸首分离,竟还不死,反而不停谩骂:“你小子不得好死,我在冥狱等你!”
丁奉眼神古怪,说道:“你难道觉着自己的魂魄还能入冥狱?”丁奉单手提颅,另一只手却化出一枚黑白两气流转的符箓,一面为生,一面为死,神妙难言。
妖魔道修士已是不再惊惧,反而目‘露’死灰,到了这一地步,连转世重生的可能也没了。甚至往后连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关押上上千,数万年,逃不了魂飞魄散的下场。
丁奉刚想用生死符先摄走这货的魂魄,结果这头颅一动,转了过来,妖魔道的眼瞳明明是墨绿之‘色’,但此刻却闪烁着金银两‘色’:“就是你,杀了我的十万子民。”
丁奉神‘色’一动,这头颅里头寄宿着的已非是那妖魔道士,转而是另外一妖:“不错,是我又如何。”
妖魔头颅桀桀怪笑,一金一银闪烁个不停,魔音嘶哑:“那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头颅倏忽炸开,血‘肉’飞溅。幸亏丁奉以太虚法袍挪移之效,在一刹间遁走,不然也要吃个大亏。法力上下扫了一遍,也没察觉什么异常。可爆炸之后,一只细小如只有人‘毛’孔一般大小的蚊虫向丁奉飞过来,无形剑转瞬出击,只听微不可闻一声,蚊虫应声陨灭。
&bp;&bp;&bp;&bp;饶是丁奉见识过外道的诡异,见这头颅强扭过来,也生出一丝凉意。 与之相较,妖魔道的吊诡不逊‘色’半分。
当那墨绿双瞳闪烁着金银两‘色’时,丁奉就已有所察觉。金银异‘色’双瞳,普天之下,唯有妖魔太子。这双眼睛,任何人只要见了一次,就应终生难忘。丁奉自不会忘记那日身在魔‘穴’,遇见妖魔九太子时的场面。
当金银两‘色’再闪,丁奉忖道:“附体神通,怎与神道有些相似?”
不顾这妖魔太子逞凶,在这头颅自爆后,一只‘肉’眼难见的蚊虫安然无恙地从中飞出。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认为其中有问题。丁奉佯作不曾察觉,本想暗中尾随,看看这蚊虫飞往何方。可好死不死这蚊虫盯准了他,虽是分身,但妖魔道的神通诡异,丁奉哪敢放任这蚊虫寄宿?
元辰剑丸乃是他‘阴’神寄托之处,显然,从方才那诡异的场面就可以看出,妖魔道神通作用于‘阴’魂。如若污染了三魂七魄,大罗金仙下凡来都难救。
丁奉‘毛’骨悚然,仗无形剑之利将这蚊虫绞了个干干净净:“我这儿料理完了,也不知毕元那怎么了。”就当妖魔‘潮’退去,城内忽然一片氤氲,红光炽烈,隐约透着一头异兽的模样。
这异兽,丁奉却是不能再熟悉了。宝焰扭曲勾画,地面龟裂,股股岩浆从中冒了出来。狮头鹿角,随熔岩喷发,一头火焰麒麟怒嚎数声,毕元站在岩浆中央,手持一道赤‘色’符箓,对峙着上空三个道人。
这三人连来历都不遮掩,身着金乌服,以三日当空连成阵势,显化金乌妖圣相,这尊金乌通体金黄,唯独三足呈以玄墨,锐利之余显以金刚不破之力,金乌一爪,万妖叩首。丁奉躲在一边,也不出手:“金乌殿的人还真有胆量,也不遮掩一番,想来他们认为此事十拿九稳,出不了差错。”
这尊金乌法相欠缺了皇圣霸气,生来只是金乌火,非是大日金焰,档次上还差了一筹。毕元不知从哪儿得来一张地火麒麟符,这可是雷火符箓道中最顶级的符术之一,在金乌面前也不失‘色’。地火咆哮,全然无祥瑞之兆,反而凶戾异常,地涌火蛇,抗衡金乌火。
两者相持,丁奉多在暗中运使龙蜃法‘门’。上古神兽相斗,这场面可不多见。只是金乌殿那差了一筹,应不可久持:“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为我百招剑式多添一道金乌相,麒麟相。”龙蜃变幻一道,丁奉运用起来得心应手。况且此法‘门’练到极致,那便是剑气衍万物,这乃是一剑生万法的根基所在,丁奉自不会怠慢。
地火麒麟凶残暴戾,大日金乌虽缺了一丝皇圣之气,但它本身就是万妖之首,比肩真龙的存在,一丝本源气息也足以压制地火麒麟。
呲呲,熔岩滴落,青烟冒起,瞬间冷凝固化,温度之高几‘欲’消融虚空。金乌火属妖圣之本源,天空多了一轮骄阳,双日横空,这场面,凡人还不看的心惊胆颤,比之妖魔攻城还要可怕!
三人中为首老者,遍体金黄,头悬大日,宛若火中神灵,言辞犀利:“毕元莫要自误,我金乌殿邀你一叙,你又何必推三阻四,不给我金乌殿一个情面。”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势催动金乌法相压制毕元,势必要让他在这气势下丧去心气,无法催动地火麒麟符。
毕元热汗直流,以他的法力催动地火麒麟符还有些勉强,不过为了保命,也不得不如此。毕元嘿然冷笑,面带讥讽:“金乌殿的老家伙,小爷今天和你不死不休,要么我死,你就别想我跟你去唠什子金乌殿!”
受了地火麒麟凶气的影响,毕元本心难持,‘激’发他骨子里头的凶‘性’。一上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宣言,让金乌殿三人有所顾忌,在这道麒麟符的守持下,他们还真拿毕元没办法。不过好在他们还有另外的法子,为首霸气老者哼声:“毕元,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看这是什么!”
金乌火一烧,从火焰光景里出现了几个人影,正是据守沛城的龙虎道弟子,金乌殿趁‘乱’已绑走四个。毕元瞳孔一缩,已有变‘色’,却仍然狠戾道:“和我有什么干系!我之前可没少受这些个龙虎道山弟子的气!”
为首老者看穿了毕元的心思,姜还是老的辣,修行千年时光,在阅历上远超毕元:“那么为表诚意,本王就用金乌圣火烧穿他‘肉’身!”金乌火中那弟子面容扭曲变化,一道道火星从体内喷出,哀嚎却又无声,寂静的令人心惧。
金乌殿此行势在必得,需在帝子立世前重燃太阳真火。因在这东央道‘门’,除却玄天宗圣子之外,还有两脉有望九九帝身。一为道庭帝一,原因无他,仙庭之后。二为金乌殿,金乌殿,东皇,太阳星三者间干系匪浅。而金乌本身乃是九九至尊之命,人族不出世前,与三千魔神相抗的就是妖族,然则金乌正是妖族中的王者!人族仙庭只算半就,可妖庭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金乌殿为人族道‘门’,但究其本源,却是妖圣金乌。仙庭重立,他们借九九至尊命格亦有问鼎之机,且希望极大。光是苦界之内,有望问鼎帝位的势力就有三股。丁奉从阎教弟子口中也撬出来不少有价值的消息,寰宇中各方世界,有数位帝子雄起,为气运所钟,不下于玄天宗圣子,且众帝子之中以真龙帝子为最。
三教九流,道魔佛妖,散仙神祇,知明天道,立仙庭之势已无法阻挡。仙庭不立,天下人都逃不开末法之劫。各方势力隐忍不发,拼命打压仙庭帝子。自家‘门’中却也有立帝子之意,以争天道,证得仙庭主宰之位。这‘诱’‘惑’,任何教派都不得不心动,仙庭一立,万世,万万世,乃至永恒不灭的基业!而仙庭之主即是天道化身,统御万物,仙魔妖佛,八方来臣。
野心勃勃之辈暗中窥伺已久,这金乌殿正是其中之一。
&bp;&bp;&bp;&bp;金乌殿的想法与魔‘门’类似,苦界覆灭又如何?只要夺得仙帝之位,收复苦界也不过一句话的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金乌殿自比仙神,凡人生死又有何干?东央,乃至苦界万物,即便同陨,他们也不觉着有什么。
毕元对道‘门’有功,可归根到底,仍不过是为了守护凡人。金乌殿固步自封,在东央并无基业,他们不招收凡人弟子,因他们一脉具有妖圣血脉,与妖族相似,唯有血脉纯粹者方可修行本‘门’道法。
毕元一道炯阳符半打破了这僵局,太阳真火的火种练就之法在寰宇之中也只有三种。金乌殿最为浅显,乃是血脉早就,另外两道就两个霸主手中,他们不敢染指。毕元草创此符,初入‘门’径,已有一线希望。
金乌殿想要在大争之世崭‘露’头角,唯有靠这十大主火之一的太阳真火,溯本还原,以金乌九九至尊命立帝子之位。金乌殿在寰宇星空中亦有耳目,当世真正大派高阁互相牵制,类似它们这般,困居一隅的教派行事反倒方便,从中窥见了可趁之机。
林林总总,为了金乌殿崛起,这毕元绝对不能身死当场。地火麒麟与金乌一旦相冲,余‘波’之下,三人合力尚可自保,但毕元就不一定了。可毕元比之三人,阅历较浅,看不出金乌殿的人投鼠忌器,实则不敢拿他怎么样,只敢用同‘门’弟子威胁于他。
地火麒麟,大日金乌对峙许久,丁奉则眸中凝神,周身蜃气氤氲,衍化一只小巧金乌,麒麟,龙蜃法‘门’又完善了不少:“啧啧,一窥金乌法‘门’也算有所收获,不过也到了收场的时辰了。”
丁奉不再躲避,从城中缓缓腾飞而来。金乌殿老者忌惮丁奉的手段,妖魔攻势退去,丁奉身上连一点儿狼狈之‘色’都看不见。方才魔音凄厉,却不见丁奉的身影,他们三人还以为丁奉死于魔‘潮’。现却见丁奉悠闲自得,面带微笑,徐徐遁来。
毕元惊喜道:“沈道兄,你没死!”丁奉久久不来,毕元亦觉得丁奉已经身陨,或是被妖魔擒捉,而自己这边又陷入劣势,只怕也逃不开命陨的下场。但此刻丁奉一来,足以扭转局势,他如何不惊?如何不喜?
丁奉心想毕元这人怎么就那么不讨喜呢:“废话!我死了谁来救你?看你信誓旦旦的,我还当你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呢,原来是拼命的手段,你这地火麒麟放出去,与那金乌对撞,这城都要夷平,连你自身都难保。”
毕元老脸一红,他哪顾虑的了那么多。平日里他都在钻研符术,来到沛城后也只是主持阵法,斗法经验不足:“这,还请道兄扶我一把,元感‘激’不尽!”
丁奉运使不了通天剑诀,飞仙剑经应付妖魔还好,要是让道‘门’之人看出马脚可就糟了。尤其金乌殿狼子野心,丁奉和他们的太子不对头。当初要不是金乌殿太子陆玖威‘逼’广寒合体双修,要她体内的太‘阴’之气,以此练就太阳真火。丁奉也不会遇上广寒,后来遭了那么多的罪。
丁奉掉头转身,傲意凌然,浑然不把三人放在眼中,扮演了一个一身傲骨的剑修:“三位,还不走?不然还要我请你们不成?”
剑意破体,剑气无形,在有无形剑气的锋芒之下,金乌法相都要退避!地火麒麟趁此加倍迫压,金乌殿三人连连后退,他们只觉好似有一口利剑高悬,不时就要斩落,他们绝无抵抗之力。
为首老者面‘色’铁青:“小子,别以为有些法力就可以目中无人!识相的就让开,这是金乌殿和龙虎道山的事,你一个散修还没资格参上一脚!”
丁奉鼻孔出气,哼了一声:“老头儿,那我也告诉你,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耍耍嘴皮子就可以下定论的!你接我一剑,自然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了!”
事已至此,丁奉也懒得和这些人废话,道不同不相为谋:“玄剑术·地一!给我斩!”剑意攀升,气势至极,无形剑一斩,天地失‘色’,一片黯然!丁奉观百家剑术,融会贯通,草创玄剑斩魄道,地一式已具斩破五行之兆,天下五行道术,丁奉已不惧水行,而金乌火属火行一道,与水相济相克。
丁奉由此入手,无形剑化太牢,剑光斗折百转,金乌被困其中!地一斩破,剜乌骨,断乌足,破乌眼!三人分散,丁奉兴许还要与三人缠斗一会儿,但他们三人合力,法相威力巨大,可破绽实在太多。丁奉修持一颗剑心,事无巨细,映照于心,金乌法相有一十四处致命之处,连它的变化,丁奉都有了预感。
金乌殿三人蓄势合力,刚想催使金乌法相破空腾飞,但这人的飞剑好似预知未来,先行一步,剑挡金乌,画天为牢。将他们三人法力限于一处,再一击斩破,前前后后不过三个照面,他们引以为傲的金乌法相就被破去,而三人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金乌昂头扬翅,乌火散落,一遇即熔。毕元眼疾手快,捏了一个印诀,化宝瓶把四散的金乌火收入瓶中。不然沛城的百姓可就要遭了殃,毕元不乏按着另外的心思。按照他的理论,这金乌火可逆推太阳真火。太阳真火位列十大主火,焚尽世间一切妖邪鬼魅,威能之大,谁人不想掌控?练就太阳真火,天下之大,也可去的。
或是说,凡练就了十大主火中的任何一道,便有了资本闯‘荡’寰宇。主火之威,丁奉亦有所感。从罗真君口中听闻,当初仙庭之主斩杀两大妖魔,化太阳,太‘阴’。无上魔神之躯却成了太阳之火的载体,照耀诸天万界,大千世界。这等威能,当世无人可比。
罗真君的想法影响了丁奉,这金乌殿之人再想立帝子,铸仙庭。在丁奉看来,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当年的仙庭之主何等威势?他都没能做到的事,现今谁人能做到?除非出现一个比仙庭之主更加厉害的人物,不然这仙庭也仅是镜中月,水中‘花’罢了。
&bp;&bp;&bp;&bp;金乌殿的人也纳闷的很,这东央道‘门’,天下有数的剑修就那么几个。 一是当今通天剑派的大教执,丁奉,二是玄天宗的问剑道人,三是昆仑白仲,还有那么几位,大家也早‘混’了个眼熟。可这人来历诡异的紧,从剑诀上又看不出‘门’道,怎么看也都是个散修。
法相一破,金乌殿为首老者受创最重,鼓动金丹界域,吸纳元气,平复法力,暗中叫苦:“这小贼莫非是通天剑派的人,怎使了一手无形剑诀?”说是无形剑诀,可眼尖的他却看出这‘门’剑诀与无形剑诀有所不同,所以眼前这剑修的来历更加神秘。
剑修大多都不是个隐忍的‘性’子,敢问东央有来头的剑修,哪个不经杀伐?不惹事端?突兀冒出来个不知来历的厉害剑修,金乌殿人不得不怀疑,可从剑诀道法上又看不出来历,这才是他们纳闷的地方法。且这人肆无忌惮,不给他们金乌殿留一点情面。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儿,多出这样一个变数,只怕是功败垂成。
金乌殿为首的霸气老者双眼一眯,即便败下阵来,仍然不退:“小子,你可想清楚了得罪金乌殿的下场,龙虎道山可不会为你一个散修开罪金乌殿。方时,我们殿主出手,谁也保不了你!”
从九极真人身上来看,便可一窥东央散修的处境。一个练气绝顶的散修却要对道‘门’金丹真传毕恭毕敬,被其追杀都无人敢说上一句公道话。不过丁奉知晓实情,这九极老道点背儿,因自己中了多宝道君的算计。可也能由此看出,道‘门’散修在东央过的不怎么样。不然多宝也不会算计一个散修,而不算计那些道‘门’弟子。
丁奉修行至今,知因果之重。修行之辈凡事种善因,断恶果。就如加入宗‘门’,眼见是要遵守种种规矩,舍了自由身,乃至因果缠身。实则亦有不少好处,譬如一入宗‘门’无需担忧法术,道诀。正所谓菩提树下好修行,有宗‘门’庇护,可省去不少麻烦。两者之间如何取舍,这就要依照本心行事。
丁奉入了通天剑派,种下善因,得了善果。若此番是得恶果,丁奉定要叛出宗‘门’,与通天剑派一刀两断,不再有所干系。即便是罗真君亲至,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就如当初,身为神通元灵却与佛‘门’恩断义绝,绝无二话。
金乌殿以势迫压,也是常态。东央道‘门’的散修遇上这场面都要思量一二,得罪一位道‘门’弟子,日后在东央可就难‘混’了。就有不少散修杀了道‘门’弟子,都逃去海外,因而海外散修数目也不少。
丁奉扮作剑修之态,坦‘荡’一身:“我这人就是看不惯你们金乌殿仗势欺人,大不了事后去四海闯‘荡’,难道你们金乌殿还能去龙王那儿搅风搅雨不成!”
这些剑修的‘性’子都如此,一旦有自家看不惯的事,即便法力不足也要管上一管!不然道心有了下次,生出了退避之心,如何能完美剑意,圆满剑术?
“这是一个纯粹的剑修!”
金乌殿三人不约而同皆这般想到。就如他所言,如若躲入四海。以四海之大,金乌殿还真难拦截。更何况此人剑术高绝,除非殿中几位太上长老,或是殿主亲自出手,很难降服此人。
毕元也知道金乌殿所言非虚,龙虎道山还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与金乌殿‘交’恶。他本还想说上两句,可他终究是一个实诚的人儿,一听丁奉如此仗义,心中大为感动:“当世竟还有如此剑修,他日绝不可负了沈道友。”
见金乌殿之人还不肯退避,丁奉要不是看在同为道‘门’的份上,以及他们还未伤及毕元,否则就不是轻创他们那么简单的事了。丁奉目光转冷,提气大喝:“还不快滚!”
剑气一迫,三人变‘色’,为首老者气的连道三个好字:“小子,我们走着瞧!”
对这般狠话,丁奉大多不屑一顾。金乌殿又算得了什么,也就金乌殿主有些令人忌惮而已,其余再多来几个像他们三人一样的草包,来多少,丁奉杀多少。
三人撂下狠话,随即化金‘色’流光遁走。毕元走上前来,面‘色’凝重:“多谢沈道友!此番若无道友相助,我渡不了这劫数!即便龙虎道山不管,只要你喊一声,我毕元绝不退后一步!”
在他看来,丁奉得罪了金乌殿,往后行走东央就得时刻谨慎提防,而这麻烦由他而起。毕元在龙虎道山遭人白眼,所以更知恩惠。他觉着口头上说起来太过虚伪,还想发下大势,但丁奉阻拦道:“因不在你,我的确看不惯金乌殿猖狂行事,你莫要放在心上。如果真觉得心里过不去,我这也正好有个麻烦。”
毕元神‘色’一凝,丁奉就算提什么要求,此刻他都会尽力去办:“沈道友不妨直说,我定不推脱。”
丁奉转念一想,毕元虽不会推脱,但此正一天诏一事还是超过他的力所能及之处。说出来反倒使他为难,只好旁敲侧击:“正一天诏有破妖邪之力,但兑换起来太过艰难。我只想请动此符一次,不知毕道友能否与宗‘门’商谈一二。”
毕元皱眉,正一天诏乃‘门’中秘藏。身为龙虎道山真传,他有一次请动此符的能力,但因此也要答应宗‘门’办一件事,或为其服役,他当机立断道:“可以!道友若需此符,我便可请动一次!”
丁奉不乏惊讶道:“此话当真?”正一天诏乃是当年张天师传下,连龙虎道山的掌教要请符都很艰难,何况一个真传弟子?毕元要请符,也得付出什么代价才对。
毕元一番解释,丁奉这才明悟。世间一因一果,种善因,得善果。丁奉救下毕元一命,请符之事就有了眉目:“金乌殿不仅没坏了我的事,竟还助我觅得了借符的机遇。”这世间循环奇妙,丁奉事前可不知道龙虎道山真传皆有一次请符的机会,他只是想借此与龙虎道山打好关系,至于借符还不着急,可以慢慢商量。
&bp;&bp;&bp;&bp;龙虎宗真传每人都有一次请动正一天诏的机会,不过大多真传弟子请动此诏都是用来助己身感悟,不会用于别处。 感悟正一天诏对龙虎道山弟子有莫大好处,连宗‘门’长老都要‘艳’羡,与之相比,稍微付出些代价算不了什么。
毕元大器晚成,位列真传后,还未请动此诏助自己感悟境界。原本此间事了,他就准备回宗请符,但出了这么一茬子事。毕元就改了心思,准备为了丁奉运用此符。
丁奉想不到毕元为人这么实诚,金乌殿对他而言实则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可毕元却不这么认为,还愿放弃感悟天诏的机会,为他请符。
“你就不问问我要用这符作甚?”
毕元‘露’齿一笑:“沈兄大义,我不怀疑。且正人用邪法,邪法也是正。邪人用正法,正法也是邪。”
毕元把他看的这么正义凛然,丁奉倒有些吃不消:“你也不怕是我和金乌殿联起手来骗你的?”
毕元眼神意味深长,丁奉被他看的‘毛’骨悚然,连连摆手:“这事,你也不要推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金乌殿这么一闹腾后,毕元对之前一些有所忌讳,闭口不谈的事却开了口:“沈兄,不知你找越师妹有什么事?”
丁奉一瞥,发觉他的神‘色’有异:“怎么,她是你道侣?”越玲珑是他凡俗时的师傅,来找她只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应付应付罢了,但毕元怪异的神‘色’却让丁奉产生了些好奇。
“当然不是,不过越师妹,嗯,有些麻烦。”
丁奉咦了一声,不解道:“我记得她可是徐慕青的弟子,以徐慕青的名头,有几个哪个敢惹?”东央道‘门’大名鼎鼎的‘女’魔头,搅风搅雨的本事不下于李笑剑,一直有人拿这一男一‘女’俩相比较。她一手雷火符术,厉害的很,毕元手里那张地火麒麟符就是出自于她。
由符见人,丁奉亦不敢小觑。显然,金丹之中难有人能与丁奉抗衡,但这徐慕青应是其中一个。照毕元的话来讲,她练就符意真形,雷兽,麒麟,各般雷火异兽形意俱全,威能可怖。因她一人之由,雷火峰上大半‘女’修都养成了泼辣‘性’子,龙虎道山的男弟子没少吃亏。
丁奉眉‘毛’一挑,越发不解:“既然没人敢惹,那越玲珑有什么麻烦?”
毕元这次谨慎了一回,催一件符器,设下隔音禁制:“沈兄你并非道‘门’之人,并不知晓这道‘门’九派的情况。”
“哦,此话何解?”
毕元老神在在,摇了摇头,边摇边叹息道:“唉,想必道兄也知晓先天三十六道体。这原本是件好事,但麻烦也由此而来。我也不好多说,只是因某些原因,这三十六位先天道体不得不为玄天宗卖命。而越师妹看不过宗‘门’不出力营救,不按规矩闯了玄天宗的地盘,而玄天宗封了山‘门’,如今下落不明。”
丁奉亦有了一丝动容:“原来这徐慕青是先天道体,那她是何种道体?”三十六个先天道体,丁奉知道两位,现又多添了一位。三十六人的面目逐渐揭开,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而象征着大‘乱’之始。
“先天神雷道体,徐慕青召雷之术运用的炉火纯青。因道体之由,徐慕青符胎火气难容。若是九极没炼废那一炉‘药’,徐慕青未必不能反抗玄天宗,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只可说造化‘弄’人啊。”
这三十六人得了先天之气造化道胎,可谓得了无穷好处,从修行起始就远超常人,无论是气运还是资质。可天下没这般好事,到头来,还是得偿还这人情。且这堪比授道之恩,提携一人踏上道途!授道因果,极为难偿。所以道派弟子甚少叛出宗‘门’,除非是出现了天大的血仇,不然定老老实实当一辈子宗‘门’子弟。
丁奉为脱离佛‘门’,耗费三千三百世才看看磨灭自己的佛‘性’,差些连自己的灵‘性’都给磨灭,落入凡尘,万劫不复。白衣僧与丁奉两者磨灭于世,这才是佛国众僧的期望。只不过丁奉哪会让他们得逞,今生今世他定要与佛‘门’断个干干净净,再无往来。
可见对修道者而言,授道因果难偿,更胜一切因果。徐慕青正是陷入此中,无法自拔。洛宓身在宗‘门’,实则亦得听从玄天宗圣子的安排。只是最近玄天宗发生巨变,封闭了山‘门’。洛宓自己也说她与玄天宗圣子间的因果联系逐渐转微,但仍然存在。
洛宓运气不错,半脱离了玄天宗的掌控。但其余三十五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毕元亦担心,徐慕青难以完好归来。他与徐慕青间亦有邪关系,当初徐慕青也对他帮衬不少,毕元对此十分感‘激’。而玄天宗并非良善之辈,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道庭妄图号令九大道派,而玄天宗则稳坐九大道‘门’第一。丁奉对此不屑一顾,九大道‘门’中也只有玄天宗要争这第一的名号,其余八大道派根本没这心思。而玄天宗对通天剑派不怀好意,就是看不过通天剑派在罗真君的引领下蒸蒸日上。与罗真君为敌的三个道‘门’中听说就有一位是玄天宗的,罗真君给玄天宗留个情面,放过了此人。
丁奉思忖一二,言道:“按你这么说,其余三十多人应也在玄天宗圣子的掌控之中。但我却觉得这三十六人可不是好惹的人物,他们兴许早已有法子应对,不会坐以待毙。”丁奉可不是口说无凭,他深信秦道衣绝对有法子脱离控制,而且秦道衣非常有可能早已证道元神,只是隐忍不发而已。玄天宗圣子金丹未成,即便有苦道人相助,也未必能真正掌控这三十六人。
毕元也没想到他会被丁奉开导一番,神情失落:“说起来也丢脸,当初我阻拦越师妹,反倒被她奚落一顿。现在想来,即便不敌,也该拼死一搏。修行在世,也该像道兄一般,洒脱一些。大不了往宗‘门’里一躲,再也不出世。”
&bp;&bp;&bp;&bp;苦道人暗中谋划数个纪元,自从辟界之始,已开始着手算计各方道派。 三**先天道体,各大道派‘精’心培育,到头来还不是为玄天宗分做嫁衣。
帝皇‘门’下,岂能无将可用?仙凡皆是这么个道理。
东央道‘门’中,这三十六位先天道体哪一个不出类拔萃?无论将领还是兵卒都不贵多而在于‘精’,只要有了这三十六人相助,玄天宗圣子已算有了三十六位仙将,以苦界为根基后,兵卒还不容易培养。
‘乱’世将至,可见苦道人深谋远虑。元神道君的算计完美无缺,练气绝顶与元神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非是法力境界上,而在于眼界与道心。
通天剑派亦不好过,有人故意支开孟萧两人,秦道衣虽在苦界,但无法脱身。李笑剑更是早在几十年前离开了苦界,四大真传无一人在,丁奉与初氏,侯清,洛宓五人只是金丹法力,关键时刻还镇不住场面。
幸亏本宗那处魔‘穴’还有一位神秘道君镇守,不然曹老也难面面俱到,大多事物还都由丁奉弟子一辈一力承担。丁奉入地阁,却被曹老赶了出来,且说道:“罗老头离开个几天,‘门’内就慌作一团,真是白养你们了。”
丁奉哪还不明白大难临头,还得靠自己,别想着能有什么外援。老是心存侥幸,总有一天要吃大亏:“正一天诏之事,还不着急,你可先运作起来,我这还得等一段时日。”
妖魔宗狡诈多端,立下多处类似藏着祸天刃的祭台,有些还用阵法严密保护。可当通天剑派弟子攻破法阵,却发现其中空无一物。忙活一场,白费功夫,徒劳无功。
有天魔宗牵制,长生级数的人物不显圣,但这并不代表妖魔宗好对付。几个练就魔神真身的魔道‘门’人,战力之强,不在青萍儿,唐寅几人之下。且因魔道法‘门’古拙,练就‘肉’身变化后,恢复力极强,隐隐还要更胜一筹。毕竟‘门’下还不曾有第五代金丹弟子,即便是青萍儿也不过堪堪天罡圆满,尚未罡煞合一。
丁奉不惜一切代价都得找出真正的祭台,不然如此下去,龙脉迟早崩碎。龙气四散,天下群雄突起,‘乱’象更盛,如此往复,难有通天剑派的立足之地。东央‘乱’象,简直成了魔‘门’的极乐之地,世间烧杀掳掠,人之‘欲’念无穷放大,正提供他们祭炼法器,修行法术的契机。
不少魔‘门’弟子从斗战中存货,接连‘激’战,异军突起,修行了一身‘阴’狠法术。在‘乱’世中成长的不仅是通天剑派,魔‘门’亦是如此。两者相斗,一步也不停,只要慢上一步,跟不上局势变化,就会处于被动。这打击,以通天剑派的底蕴只怕难以抵挡。
丁奉身为一宗教执,不可轻举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还需承担了大半因果。但这亦是一场磨砺,与魔‘门’斗战斗勇斗智于无形之中,无丝缕大意轻敌,谋划易算,制敌于死地。丁奉于战中坚守道心,不为外物所动,对两道剑诀又有了全新的感悟。
随着步入金丹,丁奉反而更看不透通天,飞仙两道剑诀,这两道剑诀在他眼中愈发奥妙。好似打开了一重‘门’后却发现这‘门’后还有一重‘门’,还不止于此,三重,四重,无穷无尽。且每打开一扇‘门’,‘门’后的世界更加广阔无垠,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尤其是飞仙剑经,丁奉阅尽百家剑术后,这道剑诀在他眼中好似可衍化天下一切剑术,寰宇剑术尽数包罗其中。逐步推衍,连丁奉常年不得‘门’径的易剑术都有了一丝突破口,这才算到金乌殿来袭一事。
毕元点头作声:“借符一事,我也需要几天来周转,你提前几日通知我便可。”
丁奉心知自己算是欠了毕元一个大人情,可他也没办法。祸天刃一事,已有不少妖魔鬼怪知晓,都想着分一杯羹呢。当年,罗真君与妖族魔‘门’积下不可化解的血仇,使得群魔万妖虎视眈眈。一旦山‘门’失陷,不知有多少魑魅魍魉要落井下石。
佛‘门’不知通过什么神通,率先知晓了妖魔宗搬出了祸天刃。佛‘门’前来求见丁奉,向他表明,祸天刃乃是‘乱’世七大魔器之一,苦界之中难有攻坚的法‘门’。可佛‘门’有世间自在王佛转世真经凝虚为实的一道无垢光明神通,破尽天下一切法‘门’。这七大魔器乃是一位魔尊的六节脊骨还有他的颅骨凝就的,材质极其特殊,能奈何得了这七件魔器的东西,东央还真不多见。
万魔殿一分为五,魔尊陨落,练就七口魔器。这七件都是五大魔宗压箱底的物件,妖魔宗这次把祸天刃搬出,可见其‘阴’险凶狠,与通天剑派已是不死不休。
只是佛‘门’三家的要求,丁奉自嘲几声,不提也罢。总之,丁奉绝无可能答应:“空闻那几个老秃驴心知肚明,那件事我绝不可能答应,却还敢来‘逼’我妥协。这里头到底有什么‘门’道?”
佛‘门’一言一行皆有深意,不会鲁莽,做无用之功。因通天剑派底蕴不足,没有可破祭台的法器。佛‘门’趁火打劫,威‘逼’利‘诱’。这天下可破七大魔器的仅有三样物件,一是佛‘门’无垢光明神通,二是正一天诏,三则是丁奉曾经见过的《天策》中的造化一页书。
造化一页在玄天宗手里,已断绝了可能,佛‘门’更勿用多言。三者中唯独剩下正一天诏,这也成了丁奉最好的选择。三者绝不一般,不仅可破妖邪,更具有拨‘乱’反正之效!如果仅是破邪法器,丁奉不知能找来多少!但若要使苦界真意苏醒,摆脱‘混’‘乱’,天下法‘门’繁多,但也只有三家。
佛‘门’有恃无恐,丁奉行事这般顺利,心隐有不安:“佛‘门’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借符诏不该这么简单。”一年至此,丁奉给毕元提了个醒:“毕兄,借符一事,如若龙虎道山有所推脱,你的态度不要太过强硬,还得静观其变。”
毕元觉着应是丁奉又推算出来什么,借天诏应该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顺利才对:“嗯,此事我尽力而为。如若生变,我再通知道兄。”
&bp;&bp;&bp;&bp;道衣一袭,或见青青。 持剑而立,仙姿盈盈。青萍儿看似娇弱,惹人怜惜,可鞘中剑鸣,剑意虚渺,意‘欲’超脱。在旁一众勿论散修还是道‘门’子弟都不敢小觑,隐有以她为首之势。
青萍儿在封魔之战中闯下偌大名头,依仗的不是别的,正是手中之剑。只身一剑,斩魔道三百!大小三百战,一口昆吾剑不知沾染了多少魔血,斩敌之多导致剑中蕴积了无穷魔气。青萍儿已至身剑合一,当然觉察到昆吾剑中的堂皇正气隐有被魔气压制的前兆。
青萍儿得丁奉教授,心念电转,不仅不弃剑,反而用己身真元洗练魔气,温养昆吾剑。竟使这口剑器生出一点灵‘性’,在封魔战中大放异彩,再续百战!三年间,大大小小,死在青萍儿手下的妖魔不计其数,而魔道子弟则有四百多人。
黑气一炸,一个身影猛然出现!犹如万蛇缠身,密密麻麻,不可计数斑斓毒蛇蜷着蛇躯,不见蛇头,只见蛇身,它们盘曲在一块,逐渐扭曲‘成’人形。蛇躯蜿蜒扭动,一种‘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众人心中响起,不知不觉间。‘阴’沟,丛林中的蛇类缓缓爬出,嘶嘶声不绝于耳,毒蛇吐信。这诡异的场面,连道‘门’子弟都感心悸。
当即有人高声呼喝提醒道:“王蛇蛊!此人是封魔榜上第四百八十位的虞蛇!”
蛇身盘曲成的人形,在群蛇缭绕遮掩下,面容一团漆黑,谁也无法见其真容,显得更加诡异莫测:“嘶嘶,天冷了,也得给我的宝贝们存点粮。”蛇蛊之道勉强算作一种豢兵法‘门’,两者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几条细若发丝的小蛇游走在草丛间,几个道‘门’弟子一时疏忽,突兀感觉到脚心隐有痒感,一闪即逝,随即不理。但三四个瞬息后,被小蛇咬中的练气士刹那变‘色’,青筋暴起,剧痛无比,好似万蛇噬心。虞蛇‘阴’笑数声,万蛇齐喑,直击脑髓,剩余几个还没中毒的弟子又惊又怒,纷纷运使法器,法术一顿狂轰‘乱’炸。
虞蛇身上盘曲着的毒蛇倏地分开,道‘门’一众的法术只击中了空地,而未伤及虞蛇真身。毒蛇散落,猝然跃起,咬中道‘门’几人,潜藏在皮肤下的血管变得清晰可见,阵阵青黑,毒素飞快蔓延。而先前中毒的几人已躺倒在地,口吐白沫,生死不知。
虞蛇仰天狂笑,蛇头游走,不再遮掩。虞蛇‘露’出真容,是一个目光‘阴’毒,面‘色’‘阴’冷的年轻男子:“我还以为你们这些生在东央,娇生惯养的少爷还能有点能耐,原来都是一群草包!”东央和南蛮比起来,的确适合人族居住,南蛮赤旱,毫无生机可言,还有许多剧毒之物,荒古异种。而南蛮魔道大能喜怒无常,有无法度约束,人族生存之艰难,堪比上古时期。
道‘门’弟子疼痛的发不出声来,咬牙怒视,眸中炽烈怒气好似要虞蛇烧死,只是虞蛇目光‘阴’冷不惧烈火:“没用的!你们还没发觉么,用真元镇压毒‘性’,适得其反,你们只是在加速毒液流入心脏而已!”
万蛇钻入虞蛇袖中,他‘舔’了‘舔’嘴‘唇’,‘阴’狠道:“我可以给你们解‘药’,但是解‘药’只有一瓶。你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妖魔宗手段吊诡复杂,运用毒术,蛊术‘诱’使剑派弟子反叛,投向魔‘门’一方。一些心志不坚的弟子因难耐剧痛,叛出宗‘门’,给通天剑派带来极大的损失。
通天剑派也有应对的手段,蛊毒之术可用丹‘药’化解,剑派弟子常把解‘药’备在身边。只是虞蛇所豢养的蛇蛊毒‘性’剧烈,毒发极快。几个弟子还来不及服用解毒的丹‘药’,就已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正当一众弟子万念俱灰之时,天外忽而一道纯粹至极的剑光斩来!剑光表里如一,不含一丝杂‘色’!白光一逝,青萍儿携剑派弟子而来。虞蛇勃然作‘色’,仅是青萍儿一人便足够杀他十个来回,更何况还有几个有名的通天剑派高徒:“不好!三蛇‘花’玄,遁!”
眼见纯‘色’剑光迎面斩来,剑速快绝,无法力敌!虞蛇当机立断,施法一拳重锤‘胸’前,‘胸’前一凹,喷出一口异样的香气,与万蛇毒液一融,化红粉毒瘴,剑光斩入,随即将瘴云分开。可却不见虞蛇踪影,只见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
不见青萍儿之人,只闻其剑,便不战而屈人之兵。诛魔之名,可见一斑!青萍儿追击至此,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虞蛇。虞蛇为人‘阴’险,法‘门’邪恶,给剑派带来不少麻烦。青萍儿对其已动了必杀的信念:“你们留在此地照顾伤员,我一人上前追击!”
虽说穷寇莫追,但青萍儿的战力摆在那里,且青萍儿看似柔弱,但还没人见过她因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作风。一个身穿通天剑派道友的青年面‘色’沉重:“萍儿师姐,虞蛇只是打着蛇蛊术的幌子,他真正修行的法‘门’绝不简单!”
青萍儿早已发觉端倪,这虞蛇心计深沉的很,他在外宣扬自身修行的仅是魔‘门’血尸煞魂四道之外的蛊术。这法‘门’在魔‘门’看来都是不入流的,一些弟子为了生计会兼修蛊术,但甚少有人专‘精’。所以当时还没人把他放在心上,可谁料到这虞蛇的跟脚竟然是七十二魔神之体之一的万虺毒魔体!
魔‘门’七十二真传为七十二尊魔神的‘肉’身变化之法,魔神魔身与人类‘肉’身千差万别,要练就魔身定要忍受无边苦痛,才可脱胎换骨,重塑本源,化为魔神之体。七十二魔神之一的万虺,这位魔神的魔身变化之法在七十二法‘门’中,虽不是战力最强悍的一个,但绝对是最难修成的一个。
此真传之法连初入‘门’径都十分艰难,修行者要忍受万蛇噬心之苦,还得用一万种毒蛇的毒液浸泡身体,毒液腐蚀身躯后腐烂,再恢复,如此往复百次,使至百毒不侵,方堪堪入‘门’。日后要练就其余关键的变化部位,还得把‘肉’割开,将米粒大的蛇卵塞入伤口,再缝合,让蛇灵,蛇血与‘肉’身合一。许多人修行了这一法‘门’后,心‘性’变得扭曲‘阴’毒,这虞蛇正是其中之一。
&bp;&bp;&bp;&bp;青萍儿认了方向,昆吾剑一抖,呛啷一声,提剑便走!身剑合一,雷音轰鸣,丛中石屑倒卷,活活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一条青蛇钻入丛中,青萍儿眼疾手快,纯粹剑光以泰山压顶之势劈斩而去,轰隆!山石滚滚,‘露’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青‘色’小蛇。但这并非虞蛇真身,练就万虺毒魔身,可暗中备上一具蛇胎,即便本体死亡,还可借蛇胎复原。虽会元气大伤,但不仅保住‘性’命,还可加快魔身修行的进度,只是其复原的过程痛苦无比,足以扭曲人的心智。
传闻,虺魔就是被天外陨星撞击,只剩下一点残渣也可再度复生!即便虺魔本身不至滴血重生境,也稍具滴血重生之能。如若滴血重生境的虺魔,自古以来,除非天之大劫,无一命陨,顶多陷入长眠。
万虺魔身,虞蛇生在魔‘门’,为其自保,不得不修行。魔‘门’之中,争斗‘激’烈残忍,每天每夜都有无数弟子死去。与道‘门’开战后,更是如此,从南蛮,东央招收了大量弟子,稍且教导,就将他们投入战场。上战场会死,不上也会死,实力弱小会死,实力强大却无自保之力更会死。
魔‘门’步步杀机,招招致命,稍有不慎,就是灭亡。可能在这等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魔‘门’弟子,非常可怖。踏尸山血海,行白骨死‘肉’,一路前行。心智,谋略上胜出旁人不止一筹,如今道魔‘激’战正酣,魔‘门’真传却潜伏不出,伺机待发,暗藏獠牙。道‘门’真传亦不会离宗‘门’太远,生怕魔‘门’伏击。
青萍儿执剑深入,突兀感应到了一丝锋芒,偏头侧开,一道浓绿毒液擦着脸溅了过去。从她的脸蛋上冒出一丝青烟,若是方才那口毒液直击面‘门’,青萍儿一双眼都要瞎了。不结金丹,练气士的一双眼眸还有大用,且不成元神前,‘肉’身一损,便是坏了道基。
青萍儿不敢大意,滞下脚步,却发觉黑暗中亮着一双双暗红狭长的蛇眸,从深处还传来了虞蛇那戏谑的声音:“哈哈哈!青萍儿!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万蛇蚀身大阵,我会慢慢看着你力竭,然后被蟒蛇吞下去的……”虞蛇声音渐低,一条条毒蛇嘶鸣,扑了上来,蛇不动则以,一动则为雷霆之势!
青萍儿挥剑利落干脆,无一丝多余,扑来的毒蛇化作两截,但蛇死而不僵,跌落地上,半截蛇躯一扭还想给青萍儿来上一口。可毒蛇咬中的不是青萍儿的脚踝,反而是一层无形的隔膜,一股锐利之气,蛇头爆开,化为一滩‘肉’末。
飞溅的蛇血蛇‘肉’好似成了一个信号,‘激’发这无数毒蛇的凶‘性’,漫天遍野的毒蛇群起攻之,毒蛇斑斓的身子象征着它体内蕴含剧毒,这类来自南蛮的异种毒蛇,连修行之辈都不敢被它咬上一口。
南蛮为朱雀神鸟所化,凤凰浴火,即可重生。照理而言,南蛮绝非热苦之地。究竟为何成了这四大域中的艰苦卓绝之地?这还要从苦界开辟说起。
苦界开辟,三十六气,七十二魔。
七十二魔血染苦界,若不处理,这苦界众生都要被魔神之血所污,人族难以在其中存活。可魔神之血如同跗骨之蛆,难以剔除,所以苦道人便想了个法子。把散落苦界的魔神之血聚集在一块,再利用朱雀体内南明离火,不断炼化,终有一日就化去魔神之血。
南蛮地心都藏着一枚南明离火火种,神兽本源,炼化魔血,导致火气难以疏通。南蛮地表这才出了许多活火山,火山喷发,熔岩之中还残留着一丝魔神之血。三千魔神是何等厉害的存在,即便身死,它们的血液还具有灵‘性’,它们的执念怨恨,仅是一丝一缕还是污染了南蛮生灵。
这些南蛮异种的跟脚还是七十二魔神,沾染了亿万万分之一的魔血,就演变出了极大的不同。南蛮有魔‘花’螳螂,身躯庞大,一双刃足可削金断铁,硬撼法器。可这般异兽,只是被一条长约一指的小蛇咬上一口就要毙命。南蛮最可怕不是那些凶猛的野兽,而是这些体内包含剧毒的虫蛇。
在南蛮,一些‘精’通蛊术的部落,连一些魔道宗派都不敢轻易招惹。这虞蛇就出自于这样一个以蛇蛊之术闻名的部落,因战事召入妖魔宗,修行了万虺毒魔体,合以蛊蛇之术。蛇毒,成了他攻伐的最佳利器。
虞蛇此刻正藏于阵外,好似一头潜伏的毒蛇,双眼时刻紧盯阵中。这用来布万蛇蚀身大阵的毒蛇,岂止是南蛮异种,虞蛇还用蛊毒之法培育,亲自割‘肉’血饲。毒蛇生吞了蟾蜍,毒蜥,蜘蛛,蜈蚣,蝎子,南蛮五毒。体内毒‘性’罡煞圆满,乃至金丹真人都难以用法力化解。
不得不说,虞蛇在蛊毒一道上是个奇才,且也是一个狠人!以身饲蛊,岂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更为可怕的是,他的身非是凡人之身,乃是初具雏形的魔神之身,所以喂饲的蛇蛊能有如此剧烈的毒‘性’。
一双蛇瞳紧紧盯着青萍儿,虞蛇能活到现在,不仅因为他的‘性’子和蛇一般‘阴’狠,还因他远超常人的谨慎。即便身处绝对优势,他表面肆意,实则机警,时时刻刻都再提防对手。以言语相‘激’,只是为了触怒对方,‘乱’其神智。可他此刻安静下来,却是看出青萍儿这般人物,三言两语绝无法改变她的心智,这类人只有杀死,他才能安心。
虞蛇不过魔道四层,比之青萍儿逊‘色’不少,但他却成功陷青萍儿于蛇阵之中。‘阴’谋算计,可见一斑。青萍儿身在阵中,面对无穷无尽的毒蛇,转而清丽一笑!内蕴一口竟隐泛着白金‘色’泽的剑气,利芒一闪,白金剑气初显!群蛇再度嘶鸣,可这嘶鸣之中却带着一丝惧意。
几条毒蛇只是靠得了近些,一双蛇瞳好似经不住白金剑气的锋芒,瞬间化作两个血‘洞’,直接死透,不留一点生机。虞蛇流下两行血泪,心中亦是恐惧万分:“这究竟是什么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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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仙剑经岂是寻常剑诀?
青萍儿从中领悟的剑气非是有无形剑气,而是先天庚金剑气!厉害之处,更胜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聚五行金气,旋乾转坤,复返先天!一缕金煞藏心腹,剑气九霄‘荡’八荒!体内结一枚三百六十五孔窍的剑丹,以浩然刚大之气透金石、贯鱼鲁,无人可挡其锋芒。
论锋芒之利,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差上一筹,胜在变化。先天庚金剑气直来直去,意图明显,直指一剑破万法!一道白金‘色’泽的剑气,青萍儿剑指前方,白金剑气好似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剑气碾压而过,毒蛇纷纷化作‘肉’糜,碎屑。
虞蛇看的瞳孔一缩,压下心中震惊,若是之前,他早拔‘腿’就跑。可此次身负宗‘门’大计,他不得不与青萍儿‘激’斗一番。白金剑气在阵内一冲,身在阵外的虞蛇一瞬心神‘迷’茫,回想起当日妖魔宗里的一位大人物伸出一指将他擒捉。在这位魔道巨擘面前,他身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所有的秘密曝‘露’无疑!这种生死由他人掌控的感觉,几‘欲’使他发狂。
自此之后,虞蛇‘性’子愈加暴戾,发誓定要脱离他人掌控。看着青萍儿在阵中大杀四方,虞蛇‘阴’狠道:“刚不可久,我看你能杀多久!”万蛇蚀身大阵,阵如其名,其中不多不少,一万条毒蛇。不断有蛇尸堆积在青萍儿脚边,毒蛇被开肠破肚,五颜六‘色’的毒液洒了出来。
万蛇蚀身大阵,重点不再蛇上,而在于蚀。以蛇为掩,关键在于毒!斑斓蛇毒一遇空气,自行蒸发,青萍儿罡气早已圆满,覆盖全身上下。蛇毒挥发,几种剧毒参杂在一块,变成的‘混’毒极端可怖。滋滋滋,护身剑罡冒出青烟,青萍儿感应到蛇毒不断侵蚀着她的护身罡气,这蛇毒无孔不入,似乎是专‘门’对付罡气的。
青萍儿的护身剑罡正一点一滴的消溶,她只好不断用真元填补。但扑来的毒蛇越来越多,从蛇尸中发挥出的蛇毒也愈发多了起来,这蛇毒毒‘性’变本加厉,侵蚀更快。恶‘性’循环之下,青萍儿坚持不了多久,困境之中,她的心思反而清明。大大小小,百战之中,她遭遇过的困境,有比这还要令人绝望。
可青萍儿总能化险为夷,在困境中突破,她在阵中,分心二用,将不断熔炼罡煞二气。在‘混’毒催发下,青萍儿的护身剑罡发生了某种玄奥的变化,庚金罡煞化作一道道牛‘毛’般细密的剑芒!青萍儿眸中清亮,宛如滴水,轻喝一声!护身剑罡不再困守仙胎,金‘色’罡煞轰然,步步紧‘逼’,斥开阵中毒烟。
一圈金光剑芒以青萍儿为央,冲斥而开,一轮过后,接着一轮!阵中毒蛇尽数灭亡,远在阵外的虞蛇也受到了剑芒冲击,仰身摔了个底朝天,而身上一点又一点血珠。他已被剑芒所伤,无法动弹。
青萍儿阵中突破,罡煞圆满,练就太乙罡煞剑芒!剑芒如影随形,攻克天下万物,正合了青萍儿的‘性’子。自她血‘肉’至亲不见后,她专心于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再见亲人。心‘性’坚韧,排除万难!也易走上歧途,有幸得丁奉教导,重归正途。
青萍儿手捏剑诀,喝叱道:“虞蛇,受死!”她不喜在外人面前多言,别人以为她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实则不然,在亲近之人身边,她会暴‘露’本‘性’,温柔乖巧,颇具灵‘性’,清丽出水。可在外人跟前,就多了几分冷丽,不过这也是剑意使然。
虞蛇睁大蛇眸,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当剑芒杀来,虞蛇之身嘭的化作血雾,虚空中残留着他诡异的声音:“你想知道你哥哥青天的下落么,如果你想知道……”
青萍儿闻言一怔,直到虞蛇诡异的声音结束,她才回神:“魔道宵小,竟敢用此法扰我心智!”她‘性’子不像丁奉那般平淡,她的血‘肉’至亲就是她的逆鳞,谁触谁死。丁奉曾担忧这回成了她的魔障,所以并不提醒,让她亲自领悟。
青萍儿闻名后,不少人查出她的来历,甚至有的还想向唐家人出手,这些都被青萍儿一一拦下。时不时也有人用青天之名来干扰她,这反而成就了青萍儿的杀伐果断,但寻找青天一事也被她提上了进程。如今她已非从前那般弱小,有了罡煞级数的法力,即便不可畅通无阻,但也能行走一二。
青萍儿极富主见吗,现在的她甚至想旅身南蛮,寻找青天。与魔‘门’斗战,青萍儿已知晓魔‘门’的习‘性’。青天很有可能已不在人世,不过这反而坚定了她寻找青天的信念:“无论如何,我也要禀报师傅。如果不行,我就偷偷潜出去,反正也与龙族那边打好了关系。”
要是让丁奉知道这事,定要气个火冒三丈,龙王那边派来了人手,却来他们通天剑派挖墙脚。因为丁奉平时放任的关系,青萍儿变得有些胆大妄为了,唐寅出自大户人家,平日严谨,不敢如此。每每见了青萍儿的举动都胆战心惊的。
青萍儿回归之后,有几位通天剑派弟子相继前来询问情况,其中最重要的是虞蛇的情况。虞蛇作恶多端,不少人都期待着青萍儿能斩他于剑下,青萍儿摇了摇头,言道:“我已重创虞蛇,可他还是凭借着魔身变化之术逃脱,不过没有几年应恢复不了。”
青萍儿又把虞蛇的随身行囊递给那些救死扶伤的弟子:“这是虞蛇的衣物,上面的毒素我已清除,你们可以从中找找是否有解毒的丹‘药’。”身在战中,青萍儿没几个可以谈心的人物,除了两个师弟。张宝不擅斗法,居于后方,而唐寅却和她一样,身在前线。
她找到唐寅,唐寅听的‘毛’骨悚然:“师姐,不会吧,你真要违抗师命?”他从前出生大家,总感觉自己不应不如青萍儿,后来在与青萍儿相处中发觉了自己的不足。虽此刻他们二人也许能斗个不相上下,但唐寅却颇为敬重青萍儿,真心把她当成自己的师姐。
&bp;&bp;&bp;&bp;唐寅行事看似中规中矩,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唐寅心思灵巧,擅变化,知变通,往往语出惊人。 这点与丁奉有些相似,可他平日作风并不谦虚,沉寂,反而争强好胜,喜在人前显摆。
唐寅亦有世家弟子的‘毛’病,眼角吊的老高。若没出一个青萍儿这般的人物,他定又是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可不是如此,唐寅出生好,天资高,连师傅都是道‘门’中举世闻名的剑修。在他自己看来,这样的人生几乎完美无缺,体会不到一丝艰辛。
自唐寅入了丁奉‘门’下,即便是那些个老牌弟子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可谓一路顺风顺水。可丁奉突然说有个人是他的师姐,唐寅怎可服气。他与青萍儿没‘交’过手,可青萍儿平日里的一举一动,点点滴滴打动了唐寅,那是一种经红尘磨砺,洗尽铅华的奇妙之感。
投入战场后,唐寅亦生出明悟,有所收敛。他也知道青萍儿极富主见,但却没胆大敢违抗师命。丁奉曾与青萍儿说过,时候到了,自会让她见到青天。只是在此之前,青萍儿需结成金丹,位列真人。
青萍儿能倾诉的人不多,唐寅就是其中一个。唐寅听了,觉得丁奉必有深意,便劝解了一两句。青萍儿当时似是听进去了,可罡煞圆满后,自忖已有自保的实力。丁奉当年也不是金丹未成就去了西极,她也想试上一试,只不过她是要偷渡南蛮,变了个地点。
“师姐,我看不成,师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亲自去南蛮捉你。”
青萍儿目光闪烁,也在犹豫:“师傅他顾全大局,万万离不得宗‘门’。况且,现今战事紧张,师傅哪有功夫捉我?”
唐寅苦笑连连,心想她连这点都算计到了,那么这南蛮是去定了,不知青萍儿还来问他作甚:“师姐,咱们剑派与魔‘门’不对头,昔年李师叔攻伐四域。佛魔道妖,都给他杀怕了。可师叔一离开,他们的心思就又活络了,魔‘门’更是直接欺上‘门’来,纠缠不清。”
青萍儿一拍桌子,震的楠木桌险些四分五裂,桌面已出了一丝裂痕,唐寅看的心在滴血,这可唐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我知道魔‘门’和咱们不对付,可有师傅在,他们还没这个能耐!”不知是不是因为通天剑派这代出了三个‘女’真传,而男的只有两个。使得剑派‘阴’盛阳衰,‘女’修都特别强势。
唐寅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耍了个小手段,他看出青萍儿罡煞圆满后,又被敌人挑拨,她自己虽未觉察,可她之心绪俨然浮躁。临近结丹,唐寅也很能理解,所以他暗中运龙蜃法‘门’,一缕薄雾烟霞蒸腾,语气放缓:“师姐,既然你已罡煞圆满,师尊不是说过要领你去西极历练。待哪日丹成,有了自保之力,师傅自然会放你去南蛮,不必急于一时。”龙蜃法‘门’直指幻剑术,龙蜃幻境拟万物之相,蜃气潜移默化,青萍儿情绪少许缓和。
唐寅的小动作,青萍儿哪觉察不到?当即瞪了他一眼:“这事我会和师傅说,可是我也要备好后路,师弟,帮个忙呗。”
青萍儿轻颦浅笑,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灵‘性’,纯净可人。唐寅却一阵‘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不成,不成,万万不可!要是被师傅发现了这事,我哪还有命活下去。”丁奉以雷霆手段治世,宗‘门’上下无不心服口服,连洛家两位长老自那之后,也不敢多有怨言。
唐寅深知他师傅的可怕之处,剑术举世无双,道‘门’人称可以比肩李笑剑的人物。他在丁奉‘门’下没犯过什么事,但这不代表唐寅敢真做出什么事来。就像暗自帮助青萍儿偷渡南蛮,此刻危急存亡之际,青萍儿这等战力不知所踪,对宗‘门’气势影响何其大,唐寅是清楚的。
可唐寅更明白的是,一旦东窗事发,师傅他必然要大发雷霆,指不定要走一遭南蛮。青萍儿看唐寅说的如此坚决,不禁嘟囔道:“师傅怪罪的又不是你,你紧张个什么。”
唐寅僵硬扯了扯嘴角,心想这姑‘奶’‘奶’也太胆大妄为了,南蛮乃狼虎之地,罡煞圆满的法力去闯也太过勉强:“师姐,这事绝无可能,你就甭想了,安安分分等师尊发落罢。”
青萍儿一甩袖,赌气离开。唐寅抚了抚楠木桌面,蛛网般的裂纹逐渐消失,又是一张完好的楠木茶桌:“师姐主意已定,我虽不能告密,但是……嘿嘿。”
唐寅大摇大摆地走到唐家一处院子中,这处别院鸟语‘花’香,莺啼燕语,鸣声悦耳,燕雀翻飞。白鹭,丹鸟,家燕,孔雀,百种飞禽上下翻飞,然而如同众星拱月般,位居中央的,乃是一只赤‘色’鸟雀,一袭朱红,焰翷朝天,小巧玲珑,看似高傲万分,对那些前来的灵禽不屑一顾。可神韵间却带着点猥琐,瞧着那一只只鸟雀的眼神不大符合它神鸟的气质。
唐寅装作没事人一般,在这只朱鸟前走来走去,随意把方才发生的事说道一番:“这可怎么办?师姐心意已决,远走南蛮,唉,要是师傅能……”说着,眼睛余光一瞥,这朱鸟赤红如焰的隼瞳一开,高亢一鸣,振翅高飞,点点朱红散落,光焰流逝,百鸟朝凤,天下禽鸟齐飞,可它们只敢跟在这朱鸟后头,不敢逾越半步。
唐寅一步一步看着此鸟蜕变,凤凰涅槃,化为神鸟:“啧啧,攀上枝头当凤凰,师尊这根枝条还真牢靠,连凤凰都来攀。”
这头神禽自就是当年的小麻雀,本只有一片羽翷化作火红。可契机一到,接连三次浴火重生。一袭杂‘色’羽‘毛’早已褪去,化作火焰一般,初具朱雀神威,生出本命神通。勿论它飞到哪去,都有百鸟来朝,声势极其浩大。且小麻雀体内生焰,已是朱雀神火,若它真化作朱雀,体内之火便可化作南明离火,此火凶威之盛,不下于金乌火。
&bp;&bp;&bp;&bp;‘潮’湿‘阴’黑的山‘洞’深处,存放着一枚一人多高的蛇卵,蛇卵表皮一切雪白,细密的血管清晰可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蛇卵之中一片血红,且有韵律地鼓动着,一鼓一缩,隐约可见一个黑‘色’的人形盘曲着身子蜷缩其中。
嚓咔,一声清脆,蛇卵破裂。一个男子扳开蛇卵,浑身沾染着湿黏的液体,全身没有‘毛’发,看上去诡异万分:“连虺魔重生法都难除掉这缕剑芒!好可怕的剑术,就是不知她那个师傅有没有那人厉害。”
虞蛇蛇卵重生,这存放蛇卵的地方十分隐秘,且就是一处平凡无奇的熊巢,没用什么阵法掩饰,只是气味难闻而已。虞蛇毫不介意,在‘乱’世之中,这聪明的做法。他原本打算嚼吃了这些卵的残片,可却听道一声淡漠:“醒来了?”
这平淡无奇的一声在虞蛇耳中却好似冥狱的呼唤:“见过师尊!”
若说季囚是妖魔宗第二真传,而这人就是妖魔宗真传第一人,与季囚的暴戾不同。这人无论是长相,魔韵都不出奇,内敛含蓄,根本不像一个魔道中人,洁白如‘玉’的双手不染一丝尘埃,眉宇间不见神‘色’,眼眸也无神光,只是他站在原地,就有一种令人无法解释心悸之感。
虞蛇汗流满面,从额头一直滴到鼻尖,最后落地,滴水声都寂静可闻。若说虞蛇是一条伺机待发‘阴’毒的毒蛇,那这位平淡无奇的男子就是捕蛇人,拿捏七寸,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人的掌控之中:“吩咐你的事办了么?”
虞蛇不敢因为这人看上去平平无奇,就肆意无礼,反而惊惧到了极点。这人不仅是妖魔宗第一真传,而且还是他所见过的最凶戾残酷,最狡诈狞恶的人物:“师尊,我已触发了阵中的蚀心魔音,青萍儿应会有所动作。”
平淡男子轻轻颔首:“我想你应该明白这计无非是为了对付丁奉,青萍儿算不得什么。你也不要提心吊胆的,和师尊谈谈,修为上可遇见了什么瓶颈?”这男子愈是和蔼,虞蛇愈发不敢大意,小心谨慎,把自己遇上的难关说出。
妖魔宗第一真传,魁太岁,成名时年仅十三,练就无上魔身,如今已魔道七层。此人合练七帝魔神身,七大神魔合七化一,其战力之强,可与大自在天魔一战。季囚再厉害,也与此人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魁太岁一出生,就显妖异!南蛮毒虫无数,大‘门’大户都会用些草‘药’避毒。一日,身在襁褓中的魁太岁忽然大哭,族中人发觉异常,进去一瞧。不知何时何地,魁太岁的屋子里钻入一条毒蛇,而这条毒蛇竟然被生下不足三月的魁太岁活活捏死!
这些魁家的大人再仔细一看,这毒蛇可不一般,只有在南蛮极深之地才有剧毒之物,他们把蛇躯剖开,发现了一株太岁。他们以为这是毒蛇献宝,自此得魁太岁之名。
妖魔宗听闻异状,就把魁太岁收入‘门’中。十岁练成魔身,十三岁杀‘门’中长老,如今七帝魔神身齐头并进,已至魔道七层,却甚少出手。只因连修行千年,万年的南蛮老魔都不是他的对手,除却五大魔宗中的狠人,天魔宗左掣,大自在天魔,神魔宗易饕,这几人之外。
魁太岁可谓横行无忌,绝非弟子一级可比,已是真正魔‘门’巨头。天资横溢的他从未收过弟子,而这只是外人谣传,虞蛇知道,魁太岁不知收下过多少弟子。魁太岁收徒,哪一个弟子不是欣喜若狂?魔‘门’五宗,妖魔宗第一真传,谁不想入他‘门’下。可是好景不长,这些弟子平白无辜全部消失,下落不明。
七帝魔神身要合练七大魔神之躯,万虺毒魔身就是其中之一。虞蛇惶恐不安,这魁太岁表面指点他,实则居心叵测,图谋不轨。魁太岁先前有七个弟子,除却虞蛇,其余几人都有魔道五层的法力,可这几个弟子待魔道六层,结成魔道金丹,魔身小成之后就不见踪影。
如今只剩下虞蛇一人,他想过逃跑,但是魁太岁就好似他天生克星,勿论他躲到哪去,魁太岁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他。以虞蛇的聪慧,当然发觉魁太岁定是在他身上种下了什么手段。可奈何两人之间差距太大,虞蛇有心无力。
虞蛇根本不敢有丝毫动作,魁太岁暗中修行了连魔‘门’之人都畏如蛇蝎的夺基**,他那几个师兄都因为结成了魔道金丹,练就魔身变化之术后被夺走魔基,成为废人,最后命陨魁太岁之手。虞蛇故意放缓修行,因为万虺毒魔身修行艰难,魁太岁才不曾心存疑虑。
虞蛇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有资质修行万虺毒魔身的弟子实在太少,魁太岁即便察觉什么,也不会在这时候翻脸,不然他百年之内晋升魔道八层的希望可就没了。
魔道修行魔神变化之术后,寿元悠久,堪比真龙等上古神兽。魁太岁自认天下无双,兼修七大魔身,还想并驾齐驱,实在太过艰难。他卡在魔道七层已有不少岁月,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当即修行夺基**,如今第八层的关卡已有突破之兆,仅差虞蛇一人。
只有虞蛇看得出来,魁太岁内心深处散发着无穷的贪‘欲’,像极了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而他这条小蛇就是他的美餐。按捺着心中不安,虞蛇平复心绪:“师尊,徒儿与青萍儿‘交’过手,发现此人道心坚定,蚀心魔音未必能够起效。”
魁太岁面无表情,淡淡道:“无妨,魔音只是以防万一。那天魔宗青天也是一号人物,日后有与你争锋的可能,若让他知道你算计他的妹妹,他很有可能不顾一切来寻你的麻烦。我们两家关系算不上好,两家再起争端也是麻烦。不过那青天自己就处于一个大麻烦中,且知道的人极少,不过为师就是其中之一,不怕那青萍儿不上钩。”
&bp;&bp;&bp;&bp;魔道六层,结魔道金丹,号作金丹,实与道‘门’金丹有着霄壤之别。 金者坚刚永久不坏,丹者圆满光净无亏,内外‘交’汇,集天地造化于一身,金丹乃练气士一点真灵的藏身之所,道基之所在。
魔道金丹号为金丹,因其亦是魔‘门’行者的魔道根基。行‘肉’身变化之术,开先天魔神‘穴’窍,在脊髓大龙中练就第一滴魔血,不断替换体内凡血,汇入四肢百骸,塑返魔神身。到了魔道六层,在腹中结一魔胎。
这魔胎正是‘混’沌魔神之雏形,究极的‘肉’身变化之道。魔道六层之后,魔‘门’行者不再拘泥于己身,反以‘肉’身为烘炉,练就魔血,喂饲魔胎。至魔道九层,魔胎大成。这魔胎便可与己身融为一体,自此魔身大成,与‘混’沌神魔别无二致。
魔胎正是魔道根基之所在,夺基**就是要夺走这一魔胎,为己身所用。魔胎被夺,正如道‘门’真人金丹被剜,即便不死,道基也已损毁,与凡人无异。虞蛇与魁太岁两人看起来像一对良师益友,实则各怀鬼胎。
魁太岁装模作样,只是不想把虞蛇给‘逼’急了。他‘门’下七位弟子,死了六个。就算再蠢的人都会觉察些端倪,虞蛇这等心思深沉之辈,却对此不闻不问。魁太岁早已料到虞蛇包藏祸心,但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魁太岁根本不把他当作威胁,只要虞蛇安安分分,现阶段,魁太岁还不会做什么。
面对魁太岁,虞蛇几近陷入绝望,他就如待宰的牲畜。练就魔胎后,必会被魁太岁所夺。魁太岁虽只有魔道七层,但战力不可同日而语,连魔道九层之辈都非是他的一合之敌。一个魔道六层的泛泛之辈凭着点‘阴’谋算计,又岂是魁太岁的对手。
作为魔‘门’五宗当代风头最盛的人之一,魁太岁犹如盖顶‘阴’云,挥之不去。虞蛇只好藏起獠牙,等待时机。魔‘门’与道‘门’‘交’战,他未必没有逆境反转的机会。
丁奉真身坐镇通天剑派,忙的焦头烂额。派遣弟子巡查祸天刃祭台,却一无所获。连洛宓都回了宗‘门’,彻彻底底排查了一番,灭了一十三处可疑之地,却也没发现祸天刃的踪迹,可以说是连一点影子都没有。
“祸天刃为魔尊魔骨所化,本身就有那‘混’淆天机之能。掌教不在,没人能策算出祭台所在。且妖魔宗行事又隐蔽诡异,‘欲’盖弥彰,我们要寻祭台所在更是难上加难。”
通天剑派的几位长老,在其余八大道派有着几位旧友。他们之中也有‘精’深数术天机数术一道的,可演算一番,仍是一无所得。
时间愈是紧迫,情况愈是危机。丁奉反而冷静从容,剑意凝练,似有所得:“我等先入为主,已是入了误区。妖魔宗搬出祸天刃,为何就定要将祭台设在东央?魔‘门’对东央的了解不如我们道‘门’,置在东央,百弊而无一利。难道那祸天刃摆在别的地界就没法子生效,若是魔尊之骨只有这点威能,不惧也罢。”
众多长老恍然,若把祸天刃立在东央,的确能发挥最大效用,但亦十分危险。虽需至正至大之物才可破其防护,但东央乃道‘门’之地,通天剑派未必借不到这样的物什:“教执,如此一来,祸天刃可在苦界各地,实在难以排查。”
丁奉淡然道:“此事我已把握,传令下去,集结三艘宝船,宗‘门’弟子速速归还。如若魔道不死之辈攻杀山‘门’,立刻乘坐宝船,撤离苦界。”
舍弃万年根基,宗‘门’长老实在舍不得。这可是通天剑派代代相传的大千道场,连过好几个纪元也未必能有再开道场的机缘,可是丁奉的判断是对的。大‘乱’之世,人人自危,通天剑派本宗自顾不暇,其余几处道场亦是如此。苦界道场比起通天剑派其余几处道场,根基太浅,可这点岁月就能有如此威势,足以显出罗真君的厉害。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丁奉决意已定。‘门’中元神不出,自有他们这些小辈来扛。有三艘渡虚宝船,宗中弟子不死,日后待证道元神,随时可以反攻苦界,夺回道场。至于脸面,丁奉一点也不在乎。有仇必报,一向是丁奉的准则,只要他不死一日,妖魔宗总要付出代价。
仗通天剑诀的道行,丁奉还没怕过谁,连魔道绝顶的人物,他都敢执剑一挑。妖魔宗连番设计通天道,已经触了宗‘门’底线。两者已是不死不休,绝无缓和的可能。
正当丁奉与一众长老在阁内议事,一朱‘色’雀鸟振翅飞来,羽翷若火,端是神异。一声凤鸣,表明来意。丁奉一听,当即大怒:“胡闹!”
在场长老都能感受到丁奉的怒气,丁奉一向温和平淡,不易动怒,可越是这般‘性’子,一旦怒火,定会骇然一片。在座长老面面相觑,问道:“教执,宗里弟子闯祸了?”
闯祸的不是别人,正是青萍儿。她乃丁奉‘门’下,现要丁奉亲口说出,他这老脸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终究他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宗‘门’弟子青萍儿擅离职守,罚禁闭‘阴’风‘洞’之刑,一年。”
几个长老大眼瞪小眼的,青萍儿立功不小。虽然不知出了什么岔子,但这一级数的弟子禁闭太久,对战局不利。还是三玄长老人‘精’,知道丁奉需要个台阶下:“教执,青萍儿封魔战中立下功劳不少,即便功过不能相抵,也可适量减轻刑罚。”
丁奉面‘色’一肃,措辞严厉道:“不可,此例一开,但凡有弟子持功犯戒,该如何是好!”
虽然丁奉言辞果决,可三玄长老又是说道:“念在青萍儿只是初犯,适量减轻也可慰藉宗‘门’弟子。且战事紧张,缺了青萍儿这般的弟子,对战局大不利。”
众多长老也看出来了丁奉的心思,纷纷开口说道:“是啊,与妖魔宗对抗,不可缺青萍儿这般的弟子。”青萍儿出自于丁奉‘门’下,乃是丁奉这一脉的首席弟子。事已至此,不如卖丁奉一个情面,毕竟通天剑派日后掌权的,恐怕就是丁奉了。
&bp;&bp;&bp;&bp;丁奉一怒,离开宗‘门’,亲自动手,擒了青萍儿回宗。 有通天剑阵在,魔‘门’对付不了他,可宗‘门’弟子就成了软肋。
有了金丹级数的法力后,丁奉看事更加通透,这魔道打青萍儿的主意,根本就是为了算计自己:“好个妖魔宗,除了魁太岁,应还没人敢这般胆大。”
丁奉可不真就居于宗‘门’不动,而是暗中熟稔剑阵。骤不及防下,丁奉携剑阵出宗应战,擒杀了妖魔宗多位长老,如今前来东央的妖魔宗长老都只敢在暗地里活跃,不敢显‘露’。
两方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只让两家‘门’下弟子争斗,若哪方长辈出手,丁奉第一个不放过。通天剑阵之力,杀机翻覆,凭借此阵,丁奉可不惧元神之下任何修士。
妖魔宗来多少,丁奉杀多少。通天剑阵终究是攻杀之阵,非是守山大阵。从前,通天剑派有罗真君在,一座通天剑阵震慑苦界,哪需要什么防守阵法?
如今罗真君没了音讯,丁奉颇感宗‘门’欠缺了一道防线,还需一道坚固防御的大阵。建造阵法非一日之功,在战时,即便丁奉有所主意,也很难实行。
“玄天宗的确有些‘门’道,地脉连成一气,地界之内皆阵法。宗派山‘门’,各方神庙即是阵眼,且有神祇守着,妖魔都难攻杀。”
东央西北一块,皆在玄天宗的掌握之中。玄天宗有一口神道印章,与地脉相连,可镇压气运,还能赠予香火神位。宗‘门’里意外身陨,亦或是无望大道的弟子立下功劳后,就希望获得神位。香火神灵只要有香火愿力供养,几乎也是不朽的存在。这些弟子受人供养,但也为玄天宗服务。
所以这玄天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固若金汤,十分安全,但也困死。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断绝了一切联络,除非有着能打破地脉阵法的法力,不然就一辈子困死在里头,永远都出不来了。
为定战局,宗‘门’想出不少办法来,其中就有神道。丁奉略作沉‘吟’:“九大道‘门’也不是没有想过模仿玄天宗设立神道,以给宗‘门’弟子备条后路。只是要建立香火神庭,至少也得有一口近于法宝级数的神器。还需耗费千年功夫,建立神庙,供应香火,管理人世。与我们道‘门’的路子不合,长此以往,反有惰‘性’。”
神道香火鼎盛依靠的是宗‘门’之力,有玄天宗庇护,神道长生唾手可得。玄天宗不少弟子生了惰‘性’,不想着修持练气。入了宗‘门’便互相算计,谋求神位,以此长生。丁奉觉着不是长远之计,还得让宗‘门’弟子自力更生,持本心,坚守己道。
不过通天剑派是有些疏于防备,懈于防守,但在杀伐一道则果断毅然。丁奉新官上任,没什么经验,只凭一股势头,也较难取舍衡量。丁奉身为一宗教执,通天道虽在战中,可也不得不思量战后鼎新。一宗之首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还需运筹帷幄,审时度势。眼界不可限于当下,得鉴往知来。
大争,大‘乱’之世,不进则退。如若只求自保,定万劫不复。唯有拼死相抗,‘激’流勇进,方有崛起之机。
丁奉早就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但亦做好随时退避的准备。可谓准备万全,可以应付任何情况。此刻,丁奉那剑丸化身处龙虎道山,毕元面‘色’不大好看,他上山求借正一天诏,却被拒绝。而就在一日之前,佛‘门’之人上了龙虎宗,与当代天师相谈。
丁奉感喟,佛‘门’三家伽蓝,浮屠,慈云全无为难他的意思。可自他与白衣僧相遇后,从掌中佛国来了四位开了阿赖耶识,只差一步即可证就金身的佛‘门’大德。这几人有了心障,在掌中佛国亦轮回了三千三百世,每一世修持佛法,皆止步于阿赖耶。他们想要证就金身,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自己破除心障,二便是降服丁奉与白衣僧。
这四位以佛‘门’三尊为由,西极三家也不好拦他们。而这四人与丁奉算是有着阻道之仇,已是无法化解。丁奉和他们谈了一次,言辞还算恳切,算是念及昔年的情分。可佛国从中作梗,丁奉就有些难忍了:“几个秃驴还真把我当作昔日的佛国元灵了,那么好欺负,待会就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现如今,佛国四人还在龙虎道山做客。你不仁,我不义。丁奉转瞬来了主意,既然如此,不如撕破脸皮:“毕道兄,不如也请我去龙虎道山做个客?”
毕元也看出丁奉与佛‘门’不对头,而佛‘门’四人给龙虎道山带来了一件佛宝,这佛宝有辟易妖魔的能力,还可镇心中妖邪。丁奉原先遇见的一村愚民,在龙虎道山动用了那件佛宝后,一日之间竟自己来降,现被关押在大牢里。
顾家姐妹不识佛‘门’神奇,却对这佛宝印象深刻:“好厉害的佛光,我们姐妹一瞧都生出一种想要顶礼朝拜的心思。”
就在前日,佛光照耀龙虎道山全境,妖魔一瞬退入地底,龙虎道山疆域内一瞬恢复平静,可丁奉却轻蔑道:“佛‘门’棋高一着,你们龙虎道山可是要倒霉了。你再看看,这全城之人还有哪个敬畏你们龙虎道山的?就连那几个被关在大牢里的都在吃斋念佛,你们这处道场是算白送人喽。”
毕元起先不觉什么,可就在今日,不知从哪来的和尚建立了寺庙,一时香火鼎盛至极:“佛‘门’来势汹汹,一夜之间,建了寺庙。这帮人好似忘记了咱们龙虎宗是怎么抵御妖魔的,但凡是个活人,没有不去寺庙礼拜的。”
毕元看不透,丁奉怎会看不透:“你们天师也没那么愚蠢,应是原先就有所妥协。佛‘门’为你们抵御妖魔进攻,你们给佛‘门’些地盘。佛‘门’这步棋,高就高在虽他们占据的地界少,但不妨碍你们龙虎道山境内所有的民众前来,即便地盘小了些,只要佛‘门’信仰犹在,你们龙虎道山就永远占据不了优势,只能跟在佛‘门’屁股后头吃灰。”
&bp;&bp;&bp;&bp;世间自在王佛转世真经,丁奉醒了几世记忆,这位王佛的跟脚自是掌中佛国无疑。 但应证无垢光明这一佛‘门’大神通的却是轮转王佛,金身入轮回,一尘皆不染。练就无垢光明神通,号称六根清净,纤尘不染,万法不沾,什么道法数术都动不了这位王佛的金身。
然则,轮转王佛的跟脚就不是掌中佛国了,而是小雷音寺,这大小雷音寺皆是帝如来的法场。丁奉对佛‘门’这点印象还是有的,三位佛尊不相来往,‘门’下佛子亦是如此。按理来说,佛‘门’浮屠,伽蓝,慈云三家分署三位佛尊。
浮屠祠一众证就金身飞升小雷音寺,伽蓝一脉源于掌中佛国,他们并无动作。可是,来自掌中佛国的四位僧人,是由空闻接引降临。虽他们四人入了苦界,浮屠祠就没了动作。但丁奉很是怀疑,大小雷音寺是否与掌中佛国有着些不可告人的密谋。
佛宝照耀大千后,沛城之民神情狂热。毕元面‘色’能好看到哪去,此处乃龙虎道山根基所在,一群拜佛吃斋的人哪能上山修道?他们龙虎道山出世许久,终也到了隐世的时候了。
顾家姐妹,毕元不修持佛法,瞧不出什么端倪。但丁奉不一般,这次佛‘门’下了血本,在东央植了一点佛‘性’。这些信众俨然不寻常,日后说不定还望转世掌中佛国。
佛‘门’信众亿亿万万,浩如烟海,多如恒沙。接连几世修持佛法,都未必能入任何一方佛土。而这些人运道倒好,引了一点佛‘性’,根植脑海。再转三世,佛‘性’不灭,便是有了转世佛土的资格。凡人即便修行百世,世世修佛,若佛‘性’不生,再修持千世也是枉然。
“这点佛‘性’虽不是他们自身修来,可只要这点佛‘性’的根源不灭,他们日后就有转世佛土的机会。”丁奉看不出这点佛‘性’的根源是谁,但这人心思不小,此举已是开辟苦界法场,佛‘门’入驻东央,已再无阻碍。
毕元寻思道:“‘乱’世之后,天师从七煞符咒推测了些变数,早有避世的心思。不然徐师姐那事,天师怎会不管。避让佛‘门’,也是表明龙虎道山的态度。”
龙虎道山当代天师的做派,丁奉不敢苟同,一味避让,只会让外魔欺上‘门’来。就如佛‘门’这般,几乎绝了龙虎道山再传的根本。选择避世修行,仍逃不出劫数,丁奉心道:“妖魔是苦界的劫数,只是小劫,天之大劫还在后头。玄天宗不灭,圣子不死,苦界必要与仙庭之争有所牵连。龙虎道山立于苦界,一味避世,怎能自保?”
毕元出世修行后,已有明悟,隐与忍不可久,不然道心‘蒙’尘,失了勇猛‘精’进之心:“也好,便邀沈道友往山上走一遭,也让那几个老家伙改改心思。‘乱’世不争,蝼蚁何异?”
毕元对着守城的八位弟子一番‘交’代,便领着丁奉去往龙虎道山。龙虎道山藏的并不隐秘,不过龙虎道山为了掩人耳目,设立在东央的接洽点皆是义庄。
丁奉跟着毕元来到一处义庄,这义庄里摆着几具棺木,倒也正处。只是有几具空棺里竟尸气浓重的骇人,有种道不清的诡异。明明在这义庄‘阴’凉的紧,却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摇着蒲扇,似是在树下乘凉,
毕元身为龙虎道山真传,却不敢对这老人丝毫不敬,他暗地里对丁奉说道:“千万别得罪尸老,这老家伙自我十岁修道就这模样。算算也过去了四五十个年头,他竟然还是这副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前不久有个新入‘门’的弟子得罪了尸老,被钉在棺材板里十天十夜,吓得‘尿’了‘裤’子。还有,听人说,天师未成道时,也曾被尸老钉在棺材板里十年。”
这些积年老怪‘性’子古怪,丁奉无意去招惹,不过这老者绝对不是活人。昏黄的双眼,干裂的嘴‘唇’,咔嚓,咔嚓,这老者突然扭过头来看向丁奉,丁奉被它看的背后寒‘毛’一竖。丁奉见识过无数鬼怪妖魅,不过没有一个能与这尸老相比,眼瞳浑浊,似是将死之人,吊着一口气,如同风中残烛。
尸老一眼看来,非是尸气,而是生死二气中的寂灭死气。
沈楠只是一具剑丸化身,可从老者那儿传来的寂灭之感跨越万里,至于丁奉真身。丁奉只觉自家体内生机尽灭,通天剑意赫然斩出,剑气葫芦所蕴的一缕先天杀机骤然翻覆!
一丝冰冷死寂,丁奉只觉四肢好似被冻僵,连思绪都已停滞,可耳中脑中却传来自己的声音:”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赐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唯我掌剑,天人合发,万化定基!杀!“
丁奉眸中映照着天地开辟之处,一缕猩红分明!剑气葫芦赤红鲜亮,四散的猩红杀机如彼岸之‘花’盛开!丁奉剑指扭转,神来一剑,金丹‘玉’液滴落赤阳,玄‘阴’两道剑符!丁奉久久无法练就的一剑,却因沾染死气,两仪通天真罡剑气蜕变,化作两仪通天还丹剑气!
还丹一剑,相当于神通飞剑一般!赤如鲜血,玄如浓墨!密密麻麻的符箓汇聚成一口玄赤飞剑,剑斩之下,连祖师神像都有所震动!不过丁奉也闯了大麻烦,因他一剑斩出竟把祖师殿捅了个通透!众多剑派弟子只看一道黑赤相间的飞星冲杀,连通天剑阵都阻挡不了。
沈楠这具剑丸化身,一十二枚元辰剑丸齐齐一震,剑碎太虚!无穷虚空破片化作缠绵剑刃,使了练剑成丝的绝世剑术!死气纠缠不清,无形剑丝一绕,堪堪将这缕死气赶出神魂。
这事来得太过突然,发生在一瞬之间。毕元见丁奉失了神,才反应过来:“尸老,他是我们龙虎道山的客人,您可不能为难……”
这时,丁奉一拍毕元的肩膀,说道:“无妨,这位前辈只是试探我。他真要出手,我岂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这老者的身份很是神秘,不过丁奉却有了些猜测,这位尸老身上的气息与丁奉曾见过的一人十分相似。只是丁奉与那人有怨无恩,在不清楚二人‘交’情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动手为好。
&bp;&bp;&bp;&bp;毕元随手一道符诏传出,义庄后山的场景就是一变。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三枝桃‘花’,七条杨柳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道来,似是山中老仙相邀。
义庄后竟有一片桃林,绿柳,古亭。丁奉前脚见了义庄老人,心有余悸,见到这景后稍有好转:“说来也奇,你们不知这老人的来历,怎安心置它于此地?”
毕元笑道:“咱们龙虎道山常和死物打‘交’道,禁忌本就不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况且只要不去招惹尸老,自不会有什么问题。”毕元也知这世上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可他终究是一个好奇的人物:“怎了,沈楠你看出了尸老的来历?”
丁奉往身后一瞧,义庄仍在原地,显得‘阴’气森森:“不好说,不明说,凶多吉少。”
丁奉面对万万妖魔都没显得如此忌惮,毕元见了丁奉后怕的神情后自不再相问,想着稍许缓解下:“其实,龙虎道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沈楠,你看这里头不是有座古亭,它唤作桃弈亭。你再看,那儿是不是有只老猴子?”
这老猴子哪有半点猴‘性’,一颗仙桃摆在身前,这老猴却一动不动,紧盯着眼前的棋盘。与猴儿对弈的,乃是一个年轻人。从样貌上看,不过廿岁,可深沉内敛,如‘春’风般和煦。与老猴子下的有来有去,啪嗒,啪嗒,落子声不绝。
这又是一个奇人,丁奉问道:“是又怎么样?我看那猴子颇具仙气,怎还不成妖?”
毕元乐了:“当初我也是这么问的,可天师说,这老猴子想要成妖,随时可以成。只是它爱下棋,一刻也停不了,哪有时间修行成妖。还有我刚说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这片桃林不归龙虎道山管,归那只猴子管。你只需和他下个十三手,捱过十三手就能得来一颗仙桃。这果儿千年一结,满山的猴子猴孙手里都捧一个,连我们宗‘门’弟子都看的眼馋。”
“这桃林乃是昔年仙庭蟠桃园里一株桃树的树根化就的,龙虎道山有些弟子试过千百次也没得来。沈楠,你要不要试试?”
丁奉看毕元得意的模样,不由得问道:“看来你捱过十三手了,只是这不有人和它对弈,我们说话这会儿,他们都已下了不下百手了。”
毕元意味深长地一笑:“你再仔细看看,那儿真有人?”
丁奉若有所思,佛‘门’眼识一开,的的确确有个年轻人正与老猴子对弈:“当然,我这双眼睛可没‘毛’病。咦!不对,有问题,这……”话至一半,丁奉面‘色’连连变化。这老猴子下棋下的实在太入神了,好似真有人在与它对弈一般,使得丁奉都看了一人在与它对弈。
丁奉修持龙蜃法‘门’,越是‘精’深幻术,竟反而越容易被其‘迷’‘惑’:“厉害!厉害!厉害!我算是长见识了,这猴子……不是一般的猴子。”丁奉憋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老猴子,最后也只是说道一个‘不一般’,可这‘不一般’分量沉重,不在义庄老人之下。
“你们龙虎道山处处都是惊喜,陌生人不敢‘乱’闯。”
毕元‘露’出缅怀的神‘色’,语气高深莫测:“还记得当年入‘门’,与我一齐入‘门’的有三十四个弟子。天师训道,龙虎八箓,作为弟子,你们决不可抱残守缺,因循守旧。那时,我亦这般惊喜。而后我推陈出新,却处处受人白眼。当然,我沉‘迷’符道,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丁奉白眼一翻,笑骂道:“得了吧,你那惊喜是真惊喜,我这有惊无喜。”说着,丁奉踏上石阶,他不‘精’棋道,可他却有罗真君嫡传的易剑术,他看了看棋盘,也算看出‘门’道来。棋盘即是星盘,以数术攻伐,再好不过了。
丁奉一撩袖子,坐在老猴子对面,年轻人的幻影自然消逝。老猴子见是一个没见过的人物,登时欣喜不已,它早就和龙虎道山上上下下的弟子下了个遍,棋路熟稔,不再有惊喜。‘毛’茸茸的猴手一抹,将棋盘规整,一字落下。
须知易剑术出自于罗真君之手,丁奉这具剑丸化身,以飞仙剑经为根基推演此剑术。棋路缥渺无踪,每每落子犹如神来一笔,丁奉右掌落子,左掌显化一尊棋盘。棋路变幻不定,难以捉‘摸’,不知不觉间就过了一十三手。
到了四十九手时,老猴子大嘴一咧,黑字轻落,整个棋盘都变了模样。一股沛然仙气冲来,黑字一贯接连,丁奉终于迟疑了一丝,终还是一定,落下白子,可心已有犹豫。丁奉硬以‘腾挪’靠、挤、断连续招法,落子生根。
老猴子点、封、拆,游刃有余,黑子守拙。在八十一手,黑子一冲,将丁奉的白子分作两路,此刻败局已定。丁奉停下手来:“五十手就定了败局,后面三十一手强硬解围,果然坚持不了多久。”
整整八十一手,毕元看的目瞪口呆,他在第二十手后就看不下去了,捏了捏鼻梁,醒了醒神:“沈楠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天师也只和这老猴子下到一百零八手就下不动了,除了天师以外,还没人能下到这八十一手,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四十九手败下阵来。”
丁奉沉浸天元,不知‘露’出了马脚。罗真君的易剑术,天下识得之人可不少,尤其是各大派的掌教至尊:“八十一手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败下阵来,比不上一只猴子。”
老猴子却高兴极了,好似意犹未尽,扯着丁奉,意指棋盘。它不通道法,亦不通妖法,非是‘精’怪,只是一个爱下棋的猴子。可正如此,这老猴子却可看出了易剑术的厉害。如若罗真君与它对弈,不知能下到多少手来。
丁奉笑笑,这猴子虽不是‘精’怪,但肯定能听懂人话:“老猴子,我陪你下棋,那仙桃能不能来两颗。”这仙桃可是天地奇珍之一,连四海龙王都没收藏的宝贝,丁奉也只是听过,却没有见过。
老猴子倒是十分大气,一拍手,几个小猴子捧着几个水灵灵的仙桃递来,个个果‘肉’饱满,仙气氤氲,凡人吃一颗续寿三百,不成问题。丁奉这般的金丹真人,炼化一颗,至少可炼一寸金丹‘玉’液。老猴子送来三颗,丁奉可再涨三寸金丹‘玉’液,直指玄天之境。
&bp;&bp;&bp;&bp;这桃树全身上下都是宝,树上结的仙桃不必多说,乃是仙家必争的续寿之宝。 桃木是克制妖邪的利器,桃枝,桃叶可以入‘药’,炼成丹丸。桃树之根则更加贵重,这仙桃无核,要栽种桃树,须得一截树根。
这仙木之根十分神奇,落地便生根,可仅长成枝苗,就需三百载日夜浇灌,这全是猴山上一代代猴子猴孙的功劳。继而化为成树,年岁一千,结出果‘肉’又需一千。这漫山遍野的桃树,粗壮的要百人合抱,上头结的仙桃足有人头大小。
“这又是?”
丁奉险些觉着自己老眼昏‘花’,一只大桃子又蹦又跳,与山上的猴子逗乐。这片桃林有许多仙桃修炼成‘精’,一张桃红的脸蛋笑呵呵,喜洋洋。这桃妖胆小怕生,一见丁奉这张生面孔,立马‘桃之夭夭’:“啧!啧!啧!好宝贝!好神通!”
丁奉见了那桃妖都动了贪‘欲’,难以置信,这世间还有这等宝物。修练成‘精’怪的仙桃,有人曾说,服下一颗,立地升仙。谁也难挡这般‘诱’‘惑’,丁奉连龙虎道山的山‘门’都没上,就已有些心力‘交’瘁的意味:“毕老兄,快说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放着这桃妖不管,也不怕被人抢了?”
毕元一脸无辜:“你以为我不想?我连做梦都在想,可惜和我们动过同样主意的人早就化为了这满山桃树的‘肥’料,说不定,你现在就踩上他们尸体的上头呢。”
丁奉扯了扯嘴角:“怪不得这山下就是义庄,原来尸体全给桃树当‘肥’料了。”
玩笑过后,毕元终给丁奉解了‘惑’:“你看那颗桃树,估计我们全宗上下所有人的岁数加在一块还要翻上几倍,都比不了它。它就是这山的山神,可不是类似玄天宗的封位神灵,而是真正天生神灵。”
这株桃树并不高大粗壮,只是树干虬结有力,宛如苍龙。丁奉细细感悟,骤然说道:“原来我们不是站在山上,而是站在它的根上。”这株桃树把根茎扎植在山体中,整座桃山就是它的根基。草木成‘精’太过艰难,这桃树机缘不浅,竟化作天生神灵身。只是仍旧不诞灵智,若是哪天它生出了灵智,必有天雷,天火降下。是福,是灾,还难断言。
和老猴子下棋,丁奉得了三颗仙桃,收获颇丰,但爱下棋的老猴子还拦着丁奉不放。丁奉一想,这是他一生中遇见的第二个不一般的猴子,当即笑着说道:“猴爷,我去那山头办个事,去去就回。待我来时,再准备几个仙桃呗。”
老猴子成‘精’,非妖,叽叽说了两声,意是答应了。毕元这才松了口气,这猴子的辈分太大,算起来还是祖师爷那一辈的:“还好,猴爷他放你走,不然我们哪都去不了。”山中桃树阵势一变,让出一条康庄大道。大猴子,小猴子在桃树上来来回回,满地桃‘花’。
那一日,丁奉入桃林,遇桃仙,种桃树。
天地造化的神通,一界开辟的神奇。这桃树与龙岛一般,乃是一种天然阵法。丁奉与毕元穿过,感觉好似过了许久许久,回过神来已到了一处村落,这村里人没什么特殊的,只是行动颇为矫健,不过毕元仍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三叔,二婶。”暗地里与丁奉传音道:“他们虽是凡人,但不可怠慢,这是我们龙虎道山的大规矩之一。”
龙虎道山的古怪,丁奉算是见识了,不由得嘀咕道:“怪不得道‘门’九派的弟子都不喜与龙虎道山的人结‘交’。”龙虎道山常与死人打‘交’道,越深‘交’,越显古怪,丁奉站在人家的地头上,也只能认了。
百经‘波’折,丁奉终见着了龙虎道山的山‘门’,有些几分鬼气,人烟清冷。可毕元刚一上山,就有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不是毕大真传么?怎么,被妖魔攻破了城?哦,还带个外人来,这就有些不守规矩了!”
这人一身龙虎道袍,只是蛟龙黄虎,显得比不上毕元的金龙白虎。只是这人见了毕元,还敢如此不敬,要么是有真本事,要么就是仗势欺人那一类。这类人物,丁奉看的还少?一看便知,这人属于后者,练就几枚雷火符咒显于体表,因体内雷电真元浮躁,使得头发都根根倒竖:“看来,你坐上了真传弟子的位子还有人不服你。”
毕元自嘲一声:“可不是,真传的位子不多,恰巧最后一个给我坐了。要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疯子突然坐上了这位子,你肯服气?”
丁奉淡淡道:“那就要看那人有没有本事,有本事,我就服。”
从始自终,丁奉就瞧了那人一眼。罡煞都不曾圆满,却敢挑衅金丹真人,道‘门’中难免有这样的人物。一是与丁奉一般,战力比肩真人级数。第二么,就是眼前这般,浮躁不堪的纨绔子弟,修为都是用丹田堆出来了,没见识过金丹真人的厉害,像一只狂吠的败犬。
这龙虎道山的弟子见毕元两人不把他放在眼中,自顾自的说着,当即雷元逆流,怒发冲冠:“毕元!你不要太得意!你连我兄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识相的,就自己请辞真传之位!”
毕元在凡俗经历了磨难,结成了金丹,气质早大不一样:“聒噪。”双指轻点,凌空画符,登时风起云涌,一只元气大手虚空凝结,向下一拍,将这人镇压于地底。毕元又是一道符箓显化,元气大手猛然一变,五方五‘色’元气纷至沓来,化作五‘色’山峰,砰!这人被镇在山下,只‘露’出一个头来!
龙虎道山人烟虽少,但仍有弟子来往,他们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心惊不已,有的因为之前找过毕元麻烦,有的则是惊叹毕元符法的厉害。他这招元气大手,乃是先天一气大擒拿之术。虽不曾练就至高境,化符箓神通,但已初具雏形。这神通还需采集十种元气练制成符才可动用,光是采集这十种元气就要耗费上不少时间,练就符箓更是难上加难,龙虎道山中没有几人修成。
“这毕元之前可不是这么个‘性’子,怎入了一回凡俗,下手就变得如此很辣?这下张家是要有大动作了。”
&bp;&bp;&bp;&bp;先天一气大擒拿,起初只需十种元气便可练就,化一元气大手,可镇压制敌,虚空摄拿,妙用无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再往上一层,则需四十九种元气,这时因元气种类不同,具备的神通也大相径庭。
譬如炼化火行元气为主,这先天一气大擒拿即会化作火焰大手,焚尽一切。亦可用日月星三光元气所练,化无上星辰大手,捉星拿月,不在话下。
练就至境,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道元气合一,化为道术!元气凝符,先天一气大擒拿便可收放自如,具跨越虚空之能,遥遥一击,碎星劈辰!
散修即便天资绝顶,与道‘门’的差距就在此处。同一级数,道‘门’中人有无数法术可选,散修却为一‘门’法术苦苦奔‘波’。至元神境,道‘门’练气士练就道术,威力无穷,而散修因根基太差,手段缺乏,战力逊‘色’。
毕元回归,一击大擒拿术,惊‘艳’全场。大手五‘色’化为神山,镇压张常。这张常算不上什么,实力低微,仗势欺人。可张家的张法箓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龙虎道宗第二真传,仅次于徐慕青。相较于徐慕青暴躁的脾气,这张法箓就稳重多了,在‘门’中呼声较高,日后有望天师之位。
毕元乃是‘门’中黑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崛起之势,无人可挡。一道捉妖符解决道‘门’隐患,妖魔道修士无所遁形,这功劳给一个真传弟子之位都算少的。即便毕元提出什么要求都不过分,因这已敲醒了那些有意堕入妖魔道的人族修士,改善了东央躁动不安的大势。
就连丁奉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都听闻了毕元的名头,可见这毕元的声势。‘门’中弟子一改常态,从不屑变得恭敬,毕元可是真正做出了实绩,相较之下,他们仍因循守旧,不知变通。
毕元镇压了张常后,解释道:“以张家为首,这一脉弟子持祖师旧法,抱残守缺,不思进取。而以当代天师为首,徐师姐这脉革新进取,意图改良祖师传下的八道符箓。我自然是革新派的,守旧派仗着资历老,可没少为难革新派。”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龙虎道山也一样。通天剑派有世家师徒两脉,这龙虎道山却分作守旧派和革新派,两派理念不合,很难走到一块儿。现今是革新派把持宗‘门’,但守旧派出了一个张法箓,很有希望接过掌教之位,自然不想徐慕青,毕元等大放光彩。
丁奉思量一二,冷嘲一声:“怪不得你们宗无人去搭救徐慕青,原来还有这方面的顾忌。”徐慕青可是龙虎道山第一真传,龙虎宗在战‘乱’中还有余力,可连个愿意伸出援手的弟子都没有。两派明争暗斗,最后还是小一辈的越玲珑前去。
越玲珑比丁奉入‘门’要早些,但法力境界决不可能超过丁奉,撑顶天了也就天罡境。玄天宗内风谲云诡,天罡境的练气士心有余而力不足,越玲珑前去也只是白搭。
毕元免不了尴尬,因他那时也退缩了:“沈兄,那张法箓的确是个人物,‘精’通‘阴’阳,天变,战力不次于徐师姐。只是他不显山,不‘露’水,究竟有多么厉害,他们张家人都未必清楚。早在十年前,他就炼化九九八十一寸金丹‘玉’液,有了金丹九重天的法力。只是他心思太大,寻常道基满足不了他,誓要练就那天符道基。”
“正一道基需八道圆满,天符则欠缺个两道,但亦十分厉害。‘门’中千年来,无一人可以修成,但这张法箓有九成九的希望。徐师姐走后,他统帅了一众弟子,坚守了龙虎道山的基业。”
这张法箓,丁奉还真不认识。要不是毕元详细一说,丁奉哪知道龙虎道山里有一个这样的人物:“看上去,这个张法箓平日沉寂的很,没有争斗的意思嘛,这不是很好?”
毕元叹了声:“张师兄的确没这意思,可张家有,这就够了。况且师兄他是个什么‘性’子,你看我这半边头发你就懂了。”
丁奉虽看惯了毕元半边头发,但他这么一提,丁奉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应也是个妙人,毕兄不如介绍介绍,认识一番。”
“你不说,我也会带你去见他,想要借正一天诏,还需张家与天师同意才行。不过我们还是先上去见一下天师罢。”
毕元身为龙虎宗真传,无需通报,直接领着丁奉就入了道坛。丁奉整下衣冠,缓步踏入。只见一美髯道人置琉璃高座,头戴平顶冠、身着八卦衣,下着方裙朱履,左悬斩邪雌雄剑,右挂大阳平治都功印。坐骑为虎,日昧秘文,立十绝灵幡,鸣钟叩磬。法力之浩大,驱三万六千神灵,千二百之官君。
此乃龙虎宗天师元神真身显化,丁奉以持道之心敬畏,行礼作揖:“晚辈沈楠,拜见天师。”元神真身之力,
美髯道人面目庄严:“你之来意,我已明晰。可我道山避世之意已定,正一者不出山。即便毕元要请,也只可留于山‘门’。”
丁奉皱眉,正寻思着如何将其说服,龙虎宗天师却话锋一转:“可我道山有一规矩,但凡宗外之人请符,只要能够说动祖符离位,自然可以一借。”
丁奉早过了喜形于‘色’的年纪,龙虎宗天师说的如此简单随意,那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天师直言便可,这请符还需什么先决条件。”
龙虎道山天师颔首,淡淡道:“若是寻常人得为我宗派服役,可你的话,我们道山还指挥不动。所以勿论你请符功成与否,也只要在山下义庄,守尸三年。你看如何?”
丁奉刚要答应,毕元却也喊道:“天师,这沈兄曾有恩于我,我愿替他守尸三年。”
“不可。”
龙虎道山天师只是说道一声,也不解释为何,缓缓阖上双眼,沉默不言,似是料定丁奉会答应此事,所以已无意在接待他们二人了。
无奈,两人只好退去。元神道君所定的事,毕元改变不了,丁奉亦然:“沈兄,到头来,我还是没帮上什么忙。不过你放心,这请符的事,我一定帮你搞定。再不济,我就偷偷把这符……”
丁奉赶忙让他打住,苦笑道:“好了,你是怕天师不知道你的心思?这请符的事,你帮我问问便可,至于该如何做,还得我自己寻思。”
&bp;&bp;&bp;&bp;“稀客,稀客,毕师弟怎么有空到我这破地方消遣?”
面前这年轻人半阖着眼,翘着个二郎‘腿’,躲在树墩上,懒散地招了招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眼底时而迸溅神光,样貌堪称俊朗,只是散漫过头,好似个纨绔子弟,且与毕元一般,也没了半边头发。
毕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输了一半,输了一半。”
眼前这斜躺在树墩上的人自然就是张法箓,身为真传,他自己拥有一座山头。可整一座山峰破破烂烂,只栽种了一棵老树,树下一间漏风漏雨茅屋,张法箓悠哉悠哉,哼着小调,快意不已。
张法箓半睁着眼,一瞥丁奉:“哦?原来还有贵客上‘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话虽如此,他可没一点起身相迎的意思,毕元连忙说道:“师兄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性’子,后来发生点事,你也知道,就成了这般。”
通天剑派里秦李萧孟四人,哪一个不是与众不同,特立独行之辈?像张法箓这般,与萧遥有些相似,但却不是萧遥那般的真逍遥,似乎是为了隐藏什么。
丁奉虽不在意张法箓无礼怠慢,但他有意一‘激’:“你就是张法箓?”对待这般英杰,循规蹈矩,客客气气是没有用处的,不如投其所好。
张法箓不理不睬:“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毕元愣了愣,心道:“之前沈楠可不是这个‘性’子,现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使劲朝丁奉使了个眼‘色’,丁奉却不管不顾,言道:“是也好,不是也罢!沈某只想假你之手,借走一件东西!”
张法箓双手一摊:“我的家底都摆在这里,你想借就借呗,没人拦着你。”
丁奉一声大喝:“好!”无形剑腾挪太虚,转瞬飞斩,至张法箓身下那颗大树,势要剑斩把这大树拦腰截断。张法箓仍就懒洋洋:“借就借,砍我这颗老树作甚?”两手一合,三十六道黄‘色’灵符燃烧着靛‘色’火苗,化作一面坚盾,将无形剑半路拦下。
丁奉接连施展剑气小挪移之法,无形剑由无形无相入七‘色’变幻,七‘色’烟雾蒸腾,无孔不入,越过灵符大盾,剑指老树!张法箓三十六枚符箓应变极快,青火一点,火苗更旺,化作三十六口符剑与无形剑纠缠。来来回回,两人‘交’手已过了三四十个回合。
丁奉察觉张法箓剑术不差,辅以符箓一道,焰符剑,冰符剑,雷符剑,采集各类元气,化作符剑。虽不纯粹,但胜在变化多端。可丁奉修持飞仙剑经,注重就是变化,通天剑诀主浩然,勿用太过费心,剑气葫芦一放,无数道剑气当空,把敌人淹没。至高之境可衍‘一剑生万法’,只凭剑气就可布下无数大阵,施展无穷法术。
飞仙剑经主变化,可意在万般变化合就一剑。丁奉练就一十三式斩仙剑,四小剑阵,小挪移之术,变化琳琅满目,种类繁多,难以捉‘摸’。可合练万般剑术,终究同源,归结于‘一剑破万法’。玄剑地一式,丁奉就是以此理念创出。
无形剑变化由繁入简,七‘色’渐隐,黯淡无光。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无形剑光细密缠柔,如绕指柔丝,丝丝绕至符箓之上,三十六道灵箓在剑丝下缓缓崩解。正是练剑成丝的无上剑术,乃‘一剑破万法’之根基。
丁奉另外一道法力,通天剑诀,则主剑光分化。练到极致,剑光无穷无尽,彼此相合化一切阵势法术,正是‘一剑生万法’的基础。
两道法力一合,丁奉即可得‘一剑生万法’又有‘一剑破万法’!这才是真正的剑之极致,战力强横无双!
张法箓在心中呼喝一声:“好家伙,练剑成丝,倒不是什么无名之辈。”面‘色’一凝,双手结印,三十六道天罡符咒,引动天象变化,赫然天雷滚滚,狂风大作。
他口中念念有词:“风伯雷公雨师,听我号令,致风降雷施雨!”三十六道天罡符箓结成布袋,雷杵,长瓶三件符器,一个麻布口袋从中刮出强风,登时飞沙走石,一片狼藉。那雷杵更是厉害,一声轰雷,银蛇电走,留下三个焦黑的大‘洞’来。长瓶中源流不尽的雨水,一瞬之间就化作洪灾。
毕元暗自叫道:“乖乖,不愧是以天罡三十六符练就金丹,即便凝成天符道基也属正常。可我以地煞七十二符练就金丹,恐怕与天符道基无缘,只好去练那地符道基。”
金丹,道基两步至关重要,丹成无悔,这道基亦是如此。谁人也不愿毁了自家道基,重新练就。可能证道元神,生出道果的道基,连道‘门’九派都不多,更何况散修之中。张法箓起先不把丁奉放在眼中,就是因为散修之中难有人能练就不世道基。金丹强横,可道基才是道之根本。道基脆弱,无法承载道果,自无法练就元神。元神不成,也就无用指望长生了。
张法箓疑‘惑’的很,毕元带来这人还真不能小瞧。他本以为在这世上,即便在金丹剑修当中,也仅有三人能与他抗衡,一是玄天宗圣子,二是通天道的丁奉,第三么当然是徐慕青了。没想到他久不出‘门’,这东央又出了几号人物:“大‘乱’之世必大争,许多人都按捺不住寂寞,出了世,可我宗却想避世,唉。”
丁奉见猎心喜,施法立下剑庭,无形剑隐没,无踪无迹。这虚空之法非常奥妙,不次于金丹真人的金丹界域,元神之后亦是一‘门’道术,可自辟一空间,可主要还是用来杀敌。剑气四方,化为天幕,无形剑切割太虚,在丁奉布下的空间内划出一道道斑斓丝线,斑斓丝线乃是切割虚空后留下的痕迹,具有湮灭万物之力,虽此刻仅有几道,威力并不算大。但应对起来,十分麻烦,张法箓可没有弥合虚空的能力,在如此攻势下,他渐渐不支,已是要动用别的手段了。
毕元见势不妙,喊道:“两位道兄,快快罢手!天师之怒,我等可承受不起啊!”
&bp;&bp;&bp;&bp;毕元见了两人的战势还局限于这山头里,幸亏张法箓这儿自那事后就变得冷清,不然被山下弟子看到了,定又惹风‘波’,事后难以收拾。
在毕元看来,这两人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很难劝说。一旦打起来,他也‘插’不进去。只要搬出天师来,让他们两人收敛些。
张法箓与丁奉斗到酣处,哪肯就此罢休?天罡三十六箓首尾相接,化以‘阴’阳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化一破邪法剑。丁奉不逞多让,无形剑一抖,斑斓剑丝,层层叠叠,缠缠绵绵,一重又是一重!剑丝环环,张法箓的太极破邪剑符滞在半空,两者僵持不下。
丁奉手捏剑诀,并指一点,喝道:“来得好!”无形剑丝势如破竹,斑斓灿烂,彼岸之‘花’缓缓盛开,但亦是昙‘花’一现,眨眼大破太极剑符,斩向张法箓。
太极剑破散,化黑白二气,却不凭空消散,张法箓笑了一声,正‘欲’再催变化。可突兀降来一只五‘色’元气大手,五行五方五‘色’五气相生,大手化为山脉挡在二人中间。
无形剑不滞,反而剑速陡增,突破音障,雷音轰鸣!黑气二气亦去势不止,两道神光生灭不定,幻作一‘门’圆镜,震出一股沛然巨力!一时间,无形剑竟无法近张法箓的身。
毕元为躲避两人法术,闪躲个不停。一道剑气擦过,他尖声叫道:“两位大爷,求你们了,停手罢!这山都要塌了!”与此同时,一道龙虎金光压下,已是有外人出手。
张法箓,丁奉察觉来人后,这才齐齐停下手来。将天罡三十六符收回后,张法箓笑道:“道兄把我这山头搅了个地覆天翻,还引动了天师。这般大动静,想必要的借的东西必然不凡,不然也不会这么大阵仗了。”
“不错,此番前来,正是要借贵宗正一天诏一用。”
谈及正一天诏,张法箓并不意外,显然已是料到他们的来意:“那你是要请符了。”
无形剑收回袖中,丁奉正‘色’,正一天诏他势在必得:“正是如此。”
毕元也知天师出手了,惊魂未定的他遁上前来:“沈楠,真传弟子拜祭过祖师后,便有一次机会借助天诏领悟大道的机遇。但若是‘请符’,勿论宗‘门’内外,都可试上一试。只是从古至今,非本宗之人,请符成功的只有三个。即便是宗‘门’弟子,我见过的也只有一个。”
毕元口中这人除了张法箓还能是谁?龙虎道山有这规矩,谁能说动正一天诏,自可借走天诏。他们能如此放心大胆任人借符,就是因为这千百年来请动天诏的人寥寥无几。而张法箓正是其中之一,毕元领丁奉来,不仅因为张法箓是张家之人,但也是宗‘门’中唯一一个请动正一天诏的人。
张法箓两肩一松,又变得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既然你是来请符的,毕元,你也给我听着。许多人都来问过,且我都是如此说道。”
毕元,丁奉神‘色’皆是一紧,千百年来都没几人能做成的事,张法箓究竟靠着什么,说动了正一天诏?张法箓看着两人,微笑道:“原因无他,心诚则灵,足矣。”
毕元眼睛一瞪:“就这样?”
张法箓瞥了他眼,坚定道:“就这样。”
丁奉若有所悟,可张法箓却说道:“你现在去请,却有些勉强。佛‘门’几个老秃驴说了三天三夜,隐隐已有请动天诏的意思。”
这倒是出乎丁奉的意料,佛‘门’的人为了妨碍他,竟做到这地步。龙虎道山的祖符,乃是张天师遗留,早有了灵‘性’,佛‘门’自然是以舌识劝服,且他们几人来自掌中佛国,舌绽莲‘花’的神通不差,四人合力说个天‘花’‘乱’坠,还真可能请动天诏。
“先不说那几个老家伙同不同意,即便同意,恐怕你也请不动。”
丁奉却不在乎,掌中佛国的人不来招惹他还好,若敢阻他,他日说不得就要踏平佛国:“佛‘门’这不是还没请动嘛,我来都来了,总要试上一试。不然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这口气我顺不过来。”
张法箓深以为然:“也对,你们剑修,修的就是一口心气。我们龙虎正宗,也是这般,不去试试,别人还以为道‘门’怕了佛‘门’。”
毕元擦了擦冷汗,张法箓本不是颓废散漫的‘性’子。与徐慕青不同,他平日为人和善,深受弟子爱戴。妖魔太子帅妖魔攻打龙虎道山,也是由张法箓一人,力挽狂澜,阻了妖魔。他的声势在外不显,在‘门’内呼声极高。可他和许多人一样,并没有掌权心思,但张家却不肯放过他。
张法箓和善却也执拗,干脆摆出一副自由散漫的样子,将这原本‘花’红柳绿的山头打理的荒芜萧条。平日佯作懒散,躺在树墩子上睡大觉,内外事物,一概不理。徐慕青受制于玄天宗,他也不管不顾。可与丁奉斗法一番后,好似又回复了原来的‘性’子:“师兄,慎言。”
“毕元,你就是在‘门’内待久了,胆子太小。本以为你一番历练归来,镇压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长了点胆量。可我说,你还差的太远,胆子还不够大。咱们祖师说过一句,胆大的骑龙骑虎,胆小的骑个‘鸡’屁股还哆嗦。”
丁奉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张法箓还真是满口胡言,不比佛‘门’舌绽莲‘花’的神通差。可毕元竟有些相信,疑‘惑’道:“当真?祖师真说上这么一句?”
张法箓一拍毕元脑‘门’,信誓旦旦道:“当真!不然哪来的龙虎宗?昔日张天师座下不就是一龙一虎么。”
“还有,请符你们就去请罢。老祖宗那儿我自会去搞定,不过我们得把那个赌给结了。”
丁奉好奇道:“你们赌的什么,为何要把头发给剃了?”
毕元一脸无奈,只好给丁奉解释道:“你有所不知,通天剑派有个厉害的人物唤作丁奉,这丁奉曾有一段时日剃光了脑袋,投身佛‘门’。张师兄临时起意,与我一赌,谁输了就要学那丁奉,剃光脑袋,去吃斋念佛。”
&bp;&bp;&bp;&bp;这两个人果然都是个奇葩,丁奉本人就在这儿,听他们二人打了这么一个赌,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张法箓捋了捋半边头发,大笑道:“这不正好,山里来了几个和尚,谁输了就跟着他们走呗。”
毕元一翻白眼,他自以为是个正经人:“沈楠,那丁奉举世闻名,通天剑派自李笑剑离开后,又是个天下无双的人物。你也是个剑修,自觉与那丁奉比起来,如何?”
张法箓刚与丁奉练了两手,登时‘插’嘴道:“他们两人没对上,也说不准谁厉害。只是听闻那丁奉无所不‘精’,勿论是雷音,挪移,化形,阵法都有所建树,且他还会炼丹,通天道怎么又出了一个这样的怪胎。”
丁奉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他丁奉就在这里,还谈什么两人谁更胜一筹,心道:“剑气化形,我还真不会,外人应是误把龙蜃法‘门’当作剑气化形了。”龙蜃法‘门’直指幻剑术,属幻术一道,可练就剑气虚实,剑光分化,丁奉常用来与飞仙剑经配合,弥补他剑术上的缺陷。
“这,丁奉乃通天剑派的教执,即便我手痒难耐,人家也未必搭理我。”
张法箓眉头一挑,提道:“这可不一定!我听人说,那丁奉骨子里傲的很,你去挑衅,他未必不会答应。只是他们通天剑派忙得很,又要对付妖魔宗,还要应付寰宇之外来的仇敌。”
这张法箓明明常待在山‘门’里,怎好似对他们通天剑派很熟的样子,丁奉奇怪道:“张道兄对通天剑派很熟悉?”
张法箓抬了抬手,懒散道:“谈不上熟不熟,只是我在通天剑派有个熟人。那人离开前关照我照顾一二,能出手的时候尽量出手。可如你所见,我被软禁在这破山里,不然我就请了祖符去破祸天刃了。”
张法箓一拍脑‘门’:“对了,说起来,你请祖符,所为何事?”他肆无忌惮的‘性’子,随随便便就发问了,这连毕元都没问过。不过,丁奉迟早得说。这正一天诏也只有龙虎道山弟子可以催动,不然外人要借,哪有这么容易?有一位弟子同行,龙虎道山的老一辈才会放心。
丁奉沉‘吟’片刻,终叹一声:“实不相瞒,此番请符乃受人之托。乘南蛮懈怠防备,兵行险着,攻其本营。”这事迟早要曝‘露’,佛‘门’那几个和尚心里应该有数,乘着这时候前来请符的即便不是丁奉本人,也是与丁奉有关系的人。丁奉隐姓埋名,以易剑术遮掩天机,也只不过拖得一时是一时,拖延个几瞬也好。
毕元一惊,他本以为沈楠借正一天诏,是为感悟天道,亦或接引元气,总之是为了自身:“原来如此,沈兄高义,我自愧不如。”妖魔降世后,魔‘门’潜伏东央,祸‘乱’大世,龙虎道山亦受其害,苦不堪言。只是疲于应对妖魔,加上魔‘门’不显,龙虎道山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丁奉苦笑道:“我又非圣贤,只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亦是为了自身,加上还有些准备,虽然危险,但我可保证此行决不会危及道兄。”通天剑派情况特殊,有魔‘门’频频作‘乱’,而妖魔近几年来,则缓缓收拢,以小打小闹为主。
丁奉也知道妖魔定是在谋划着什么,只是与其余道‘门’一般,实在疲于应对,无暇他顾。所以更要在妖魔谋划成功前,痛击魔‘门’,防止两股势力合流作祟。
毕元一摆手,难得豪爽一回:“哪来的话,若不是你,我早丢了‘性’命,去闯闯南蛮又如何?即便幽冥鬼府,我也不怕。”
张法箓嘲‘弄’道:“得了吧,幽冥鬼府也不如今日的南蛮可怕,所以你不能去。”
毕元去了凡俗,磨砺一番后,心气正高。面对张法箓,他亦还嘴:“我不能去,难道你去?即便你想去,你出得去么?”
张法箓大笑三声:“我要去,谁也拦不住!且我敢保证你肯定没这机会,不出三日,天师就会来找你了。”接着他又对着丁奉说道:“这么有意思的事,可要算我一个。”
见正一天诏前,还有许多规矩,种种复杂的礼法,烦不胜烦。丁奉跟着毕元前前后后准备了三日,正巧在第三日,毕元被传唤走了,又来了一位弟子引领丁奉,入了龙虎道山的天师祖殿。
三枚正一天诏,一青一黑一赤,高悬左中右三处,摆在祖殿中央的则是张天师泥塑。如今这位老祖还在星空之外,不知在哪处逍遥,但时不时也会回应龙虎山。
四个老和尚盘坐于大殿内,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个又一个金‘色’佛纹,印至正中央的黑‘色’正一天诏。三枚正一天诏,一次只可借去一枚,若佛‘门’功成,丁奉则要等到他们归还之后,才可再借天诏。但丁奉哪有那么多时间,这那带路的龙虎山‘女’弟子眨了眨眼,轻声说了句:“给佛‘门’一个好看。”后就离开了祖殿。
因徐慕青,这雷火峰的‘女’子都是这般强势。反正请符不限时日,只要不惹什么‘乱’子来,龙虎道山是不会来管你的。丁奉也不急于一时,四处走走看看。发现这殿里装饰简朴的很,空空‘荡’‘荡’就一尊张天师像,还有三枚正一天诏。看完之后,丁奉这才盘坐于一个蒲团上,屏息凝神,也不动用什么神通法术,反倒静心修练起来。
四名和尚紧闭双眼,虽知道有人来了,却也不管不顾。四人禅音,已成就吐字成符之境,这一个个金光字符具备莫大威能。即便是一个结成妖丹的大妖,被这一张金符印入额头,也要诚服膜拜,转身投入佛‘门’。对天下开启灵智的生灵都有效用,以张天师的神通,早把这三枚正一天诏练就成活物一般的生灵,有灵智,乃至可以化形。
佛‘门’对症下‘药’,以禅音神通说服正一天诏恰到好处。这正一天诏微微震动,隐有脱飞而出的意思。随便一个人都看得出,这佛‘门’兴许就要得手了。
&bp;&bp;&bp;&bp;丁奉闲来没事就在龙虎道山的祖殿当中嗑了个仙桃,炼化仙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仙桃最令人神往之处,就在于果‘肉’中蕴含的仙气。
仙气亦是一种元气,但丁奉动用浑沌盘天道术都无法汲取!当今仙界的前身即是仙庭,昔日仙庭之主立仙庭,熔炼诸天万界无数元气造就一种无上元气。这一元气,凡人吐纳一息,立地练就仙胎,化为纯净无垢之体。
存立于仙庭,由仙庭之主创造的这一元气即是仙气。而蟠桃园则是当年仙庭的一部分,众多大教散仙攻打仙庭,导致仙庭破碎。这蟠桃园陷落,跌落仙庭,散落于各地。有人得了蟠桃园的一部分,栽下了桃树,这桃树的树根可以沟通仙庭,汲取仙气,滋养自身,终化作仙果。
苦道人身为仙庭之后,有一株桃树仙根,并不出人意料。丁奉一边吃着,一边赞道:“元气分作三十三天,这仙气还在三十三天之外,独立于世。”他这具本是剑丸化身,即便吸纳仙气,也只好储存在元辰剑丸当中。可元辰剑丸中自成一界,乃是金丹界域,与丁奉本体相连。剑丸分身炼化这仙气后,储入元辰剑丸,元辰剑丸通过金丹界域,自能把仙气送入本体。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丁奉这具剑丸化身都完美无缺,堪比第二元神。
在诸天万界之上还有三十三天,三十三天为洪荒开辟,世间最初的天地,其中元气造化无穷。寰宇星空中的元气只是三十三天中排出的废气而已。道‘门’炼气士为接引三十三天中的元气修行,想尽办法。仙庭之主为熔炼仙气,也闯过三十三天。这仙气绝不逊‘色’于三十三天,甚至有人把它与传说中的鸿‘蒙’元气相提并论。
奉知三十三天,也知仙气,却不知仙气由来。他服下一颗仙桃,本以为至多炼化一寸金丹‘玉’液,但没想到仙气入腹,立马生出反应。仙气一触金丹,仿若水入油锅,瞬间沸腾。‘混’元金丹耀如大日,一滴粘稠到极致的金汤原浆从金丹下滴落。
居坐于通天剑派的丁奉真身刚一开始也没察觉问题,从金丹界域中传来仙气一漏,就好似洪水冲开闸口,源源不绝。自然,丁奉面‘色’连连变化,一会儿铁青,一会赤红。他算是尝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滋味,金丹法力如沸水翻涌,须臾间再涨一寸。
丁奉镇定下来,施盘天之术,丹田如烘炉,仙气滚滚,炼化万物:“浑沌盘天,给我炼!”浑沌盘天不仅可接引元气,亦可炼化元气。待丁奉至于元神,便有望凭借此道术,开启三十三天的一角,虽仅是一角但已足够。有不少元神道君苦苦求天,却不得‘门’径。
仙气氤氲,仅一颗仙桃,丁奉已入幽天之境。一入此境,法有‘阴’阳。本金丹真人皆是一身纯阳法力,臻至幽重天,自有太‘阴’之变。炎重天乃阳之极,幽重天乃‘阴’之极。阳极而生‘阴’,金丹法力已是刚柔并济,‘阴’阳两生。寻常金丹步入这一重天,还需在元天之境上揣摩许久。而丁奉本就参悟了生死符,对于‘阴’阳,生死变化再熟悉不过,积累足够,顷刻练就了这一重法力。
金丹九重天,虽说每重天都是一场质变,可每三重就有一次大变化。练就‘阴’阳两股法力后,催剑诀道术,至少快上一倍,丁奉甚至亦有把握催百倍雷音。本剑气雷音就足够骇人,百倍之后,更难想象其威能有多么厉害,唯有实战可知。
丁奉这具剑丸化身中寄托着‘阴’神,真身化身之间互有通感,本体上的反应也会在剑丸分身上生出反应。四个来自掌中佛国的僧人终于生出了反应,他们见丁奉神‘色’不对劲,本以为他是做戏,想要让他们分心。可吐纳时呼吸急促,气息紊‘乱’,连颜‘色’都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时间四人还真动了降服丁奉的意思,他们虽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历,但只要干扰到了他们请符,他们就绝不会姑息养‘奸’。但乘着他们犹豫这会儿,丁奉已把仙气炼化,看着剩余两个桃子,丁奉骂骂咧咧地说道:“没死在别人手里,差点被桃子撑死。”
四个老僧一脸古怪,却也不敢动手。因眼前这人实在古怪,没过一会儿,就抚平了岔气。且神庭饱满,脸‘色’红润,好似得了‘精’益。他们也不想多生事端,只要得了正一天诏,就是占了先机,不怕那丁奉不服软。
掌中佛国嫉恨丁奉与白衣僧的不止他们四个僧人,当年一番辩论,导致无数僧众佛‘性’崩灭,跌落佛国。而掌中佛国没了两大元灵,不比从前神妙,连心禅尊者都避世不出。他们这些僧众,每一世都在于丁奉,白衣僧博弈。每一世,丁奉的记忆中都有佛‘门’之人,但他们二人每一世虽投身佛‘门’,但却从未归至佛国。
三千三百世之后,想要白衣僧,丁奉两大元灵归位,掌中佛国的一众僧人简直就是在做青天白日梦。先不去说,丁奉。这白衣僧打着覆灭佛国的意思,若让他归位,连掌中佛国这‘门’无上神通都要不复存在。丁奉情面已是给足,还帮佛‘门’镇压了一大凶,可这些老秃驴竟还来找他的麻烦。
这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丁奉可不是泥巴做的,他早有教训这些从佛国来的僧人了。这正一天诏就是一个好借口,四人竭尽全力,说了个口干舌燥。这每一个金符都要耗费他们几世修来的佛力,可他们已卡在金身一关千世有余,再不行动,就真要磨灭佛‘性’,从头开始,且一旦转生就不能在佛国中修行,转而要去各方世界,相当于千世修为成空,即便是佛‘门’和尚也放不下。
丁奉与火急火燎的佛‘门’僧众不同,十分悠哉,吐纳元气,对那正一天诏看也不看上一眼,好似一点也不关心一样。这让四个僧人心中惊疑不定,猜不透丁奉心里在谋划些什么:“我们四人合力,正一天诏已有动向,方时即便这人有滔天法力也难挽回。可他为何如此安逸?”
&bp;&bp;&bp;&bp;四人不乏疑问,但却没停下嘴来,金光佛纹接连不断。 丁奉看得摇了摇头,过了几个纪元,佛‘门’的人还不懂这‘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他们把证就金身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已是入了歪‘门’邪道。即便降服,他们也绝无半分可能证就金身。
丁奉眸中不掀一丝‘波’澜,淡淡道:“可悲却不可怜,自作自受。”
四人相视而坐,佛偈化真言,结成最后一道金纹。飘忽不定,缓缓印入正一天诏。嵌在祖殿中央的青黑天诏一震,符诏一动,整个大殿都剧烈震动起来。龙虎山天师自有所感应:“祖师当年亏欠佛‘门’一个因果,如今算是还上了。”
张法箓眨眨眼,看向祖殿,一人独自嘀咕道:“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这关头,丁奉正襟危坐,仍是不动。四人戒备提防,一瞬也不敢松懈,终于正一天诏挣脱了束缚,化作一道流光遁来,四人张手去迎。却听‘叮’,‘叮’,‘叮’,三声连响,无形剑悬于身旁,丁奉屈指轻弹,音‘波’扩散。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四人的手指头都够到了正一天诏,可这道青‘色’流光骤然停滞,调转矛头,嗖!落于丁奉手中。
丁奉面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轻‘吟’道:“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佛‘门’四人苦工多日,可到头来这天诏却落入外人手里,这天诏乃是他们证就金身最后的希望,以他们的心境,也要顿生起伏:“施主,天诏乃贫僧四人所唤来。施主贸然出手,这未免有损‘阴’德,还请施主归还。”
丁奉佯作不解道:“你说这符是你的?”
佛‘门’四人已显老态,只是体形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十分有趣。高个就是方才出言那人,站在他旁边的矮个接话道:“正是如此,贫僧四人耗费三世佛力才唤醒此符,你这小贼夺了我们的符箓,还不归还。”
丁奉十分和气,笑意盈盈:“原来如此,四位说的不错。那我便把符放这,你们自个儿来拿呗。”说着,丁奉把贴在掌心的正一天诏给丢了出来,这枚青黑符箓就这么停滞在半空。四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丁奉这么好说话,在那高个示意下,矮个出人意料的一扑,掌心一压,就要收摄天诏。
天诏乃是灵物,察觉异变,微微一侧,就躲过了矮个僧人的扑击。高个三人看向丁奉,丁奉耸耸肩,一脸无辜:“别看我,怎么,你们不是说这是你们的东西么?怎么?莫非你们连自己的东西都应付不了?”
胖僧人身上的‘肥’‘肉’抖了抖:“当然不会,你们退开,让我来。”胖头陀张开大嘴,猛然一吸,生出一股吸力来,勿论是地上的尘灰还是游离于天地的元气都被这张嘴给吸入肚里,正一天诏也不住的往后退。当正一天诏入了胖头陀的腔内,胖头陀一合嘴,却见天诏蓦地加速,遁了出来。
因这胖头陀的神通不曾显化,丁奉一时没瞧出来这‘门’神通的跟脚,就在嘴边,好似随时随地可以记起来,可就是说不出。这也算转世太多的遗病,时不时会受前世的影响,因此忘却一些事物。
这正一天诏好似一个调皮的顽童,又蹦又跳,符箓四角好似四肢,行走扭动着。一摆一摆朝着丁奉走了过去,最后落在丁奉手中。丁奉逗‘弄’着天符,暗赞张天师的厉害。龙虎道山祖师的道行应已至‘法有元灵’之境,这乃元神中的境界,丁奉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罗真君也处于这一境界。
丁奉摆了摆手:“看来这不是你们的东西。”可见四个僧人还不死心,丁奉又是说道:“不如你们再试试?”
高个僧人上前一步:“贫僧来试试。”
丁奉简洁道:“也好。”
丁奉屈指轻弹,正一天诏一个踉跄,在空中滚了三滚。翻了个跟头,好似跌倒的小人。随后他更是跳了起来,四肢舞动,模样生气。
高个一动,三人皆动,四人结阵,身后分别显化三尊神将,一共一十二位。丁奉脱口而出:“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十二‘药’叉神将。”那胖头陀练就了卿毗罗大将,这神将头戴猪冠,全身赤红,显忿怒相,持着大刀横于右肩。喻意为吞吃,方才那口中生出吸力的神通正发自于这位‘药’叉神将。
高个僧人的主神将乃是破夷罗大将,形如巨鲸,头戴龙冠,鲸身碧蓝,右持海叉,左持弓矢,好似有无穷海‘浪’澎湃。丁奉看了个剔透,破夷罗大将喻意为幻术,一切皆为虚幻。丁奉修持龙蜃法‘门’,这点幻术,他还能看不穿?
矮个僧人主毗羯罗大将,是为鼠将,通体发青,持宝轮。瘦头陀主安底罗大将,是为猴将,‘色’泽金灿,托宝珠‘玉’佛。四人合力,同发十二大愿,结成十二夜叉誓愿护持大阵。一十二位‘药’师神将占据十二个角落,把正一天诏困在阵中。天诏一撞,却反弹回来。这誓愿大阵极具韧‘性’,一十二位‘药’叉神将各显神通,死死把正一天诏困住。
天诏又岂是凡物?连连闯不出去,这天诏也是气恼了,竟削尖脑袋,死命一钻。佛‘门’四僧脸‘色’苍白,连退数步,身后神通显化的一十二位神将也变得模糊不清,他们为说动天诏,本就耗费了三世佛力,还未调整过来,却又大动干戈。
佛‘门’狡诈,四人合阵,眼见天诏被困阵中。丁奉处变不惊,天诏选定了谁,他心中有数。别说一十二位‘药’叉神将的神通显化,就算是一十二‘药’叉神将的真身降临,也降服不了这符。
四人之中,矮个僧人最先支持不住,身后鼠,牛,虎三大神将齐齐崩碎。天诏反震之力将他震飞出殿,三人相继不支。十二‘药’叉大阵一碎,再也无所束缚。天诏一动,又复归丁奉手中,从始至终,丁奉都不曾动过一步。正应应证了那句话,心诚则灵。
&bp;&bp;&bp;&bp;自入了龙虎山祖殿,丁奉就不曾动用丝毫法力。 这佛‘门’四个秃驴,一入人家的祖殿,就拼命鼓足佛力想要驯服天诏。天诏有灵,对这不敬之辈哪有什么好感?
丁奉从头至尾,屏息凝神,以心神与天诏相‘交’。佛‘门’多费口舌,却不知三声剑鸣足矣。徒劳一场空,要不是他们提前唤醒了天诏元灵,丁奉想要以心神之力唤醒元灵还要费好大的功夫。佛‘门’忙活一场,却给丁奉做了嫁衣。
佛‘门’只把天诏当作一件死物,丁奉听取了张法箓的见解,把天诏当作一个活人来看。这不是在通天道,也不是在掌中佛国。佛‘门’四僧鲁莽无礼,与之相较,丁奉以诚相待,天诏元灵会选人,一目了然。
天诏归位,丁奉问道:“不再试了?”
佛‘门’四僧恶向胆边生,怒到了极点:“那就只好请施主随我们走一遭了。”言下之意是要软禁丁奉,不过也是,此乃他们最后一世,此世不成,便是断绝了金身之路。
高矮胖瘦四个老僧与丁奉乃是阻道之仇,对于修士而言,就好似尘俗的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丁奉愣了愣神,发问道:“先不论我打不打得过你们四个,但正一天诏在我手中,你们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高个僧人双手合十,淡淡道:“正一天诏非龙虎道山弟子不可动用,你得其认主,也仅在一时,且无法催动,贫僧可说错?”
丁奉‘恍然大悟’,还傻傻地说道:“不错,但你们可别忘了,这儿可不是掌中佛国,而是龙虎道山。”
佛国四僧已定下了主意,非要擒拿眼前这人不可,矮个僧人凶狠道:“别拿龙虎道山来威胁我们,即便他们老祖来了,也不敢拿我们怎样!”
多少年过去,掌中佛国中的僧众仍是这般,全无长进。丁奉隐约有些失落,且因这僧人的‘欲’念,被镇压一十八层剑狱中的白衣僧蠢蠢‘欲’动,躁动不安。
丁奉面‘色’逐渐转冷,正‘欲’出了龙虎山的祖殿,再与他们好生斗上一场。却张法箓破空而来,喝骂道:“贼秃驴,好大的口气,我今儿就在祖师爷前好好教训你们。”
这狂放不羁才是张法箓的本‘性’,他的‘性’子乃是狂放中带着逍遥,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人物。张家‘逼’迫他坐天师之位,以为家族谋求利益。可张法箓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惫懒怠慢只是表象,难掩他那颗桀骜不驯的心。
张法箓大喝一声:“请宝贝转身!”丁奉手中的正一天诏一扭,化为神索,将四人一捆了个严严实实。仅是一个照面,就把四僧给擒了。
四个和尚齐齐叫骂,张法箓一瞪,正一天诏随其心意而动:“闭嘴!”神索一头分化成四个巴掌,把他们的嘴给堵上。
丁奉面‘色’早已转‘阴’,不再和他们装聋作哑,声‘色’低沉,显然已是动了怒意:“你们四人若再来犯,他日定要踏平掌中佛国。”
丁奉这人下手虽狠,但他甚少动怒。四人虽不能言,可嗤笑之意尽显于表。但逐渐他们眼中显‘露’出了惊恐,他们四人轮回转世,佛‘性’如同风中残烛,轻轻一吹就要泯灭。他们四人出佛国,已有不成功便成仁之心。此世不成,他们将彻底脱离掌中佛国。
丁奉无形之中,一挥剑意。他们佛‘性’光火,竟一下去掉一半。这让他们四人如何不骇,如何不惊?眼前这人究竟拥有何种神通?竟可斩去佛‘性’!他说要佛国覆灭再也不是无稽之谈,只要斩去万千佛子的佛‘性’之光,他们练就的金身都要因此破灭。
丁奉本可直接斩去他们仅剩下最后一点佛‘性’,可终究是留了一个情面。他与白衣僧不同,白衣僧执念已深,不灭佛国誓不休,如若他在此处,他们四人早已没了‘性’命。可丁奉不会如此,他不想就因他们四个再与佛‘门’结下因果。他们四人的佛‘性’·事小,因果是大。
佛‘门’因果大术,只要真灵不灭,千百回转世都逃不开。丁奉深有体会,但他并不忌惮。他修持通天剑诀,有斩因果之术。佛‘门’想要算计他,非不是没有可能,但很困难。丁奉经历三千三百,大彻大悟,过去种种烟消云散。若非他与白衣僧本是一体,他这一世理都不理睬那白衣僧人,佛‘门’的劫数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四人这才真正恍然,明悟眼前这人究竟是谁,可惜他们口不能言,不能道出。张法箓挖了挖耳朵,吹了吹指尖:“他们这么恶狠狠地瞪着你是干嘛,好似有什么话要说。”
丁奉轻笑带过:“也就是些辱骂之词,这四个老僧不积口德,活该如此,日后是要下拔舌地狱。”这四个僧人来自佛国,态度倨傲,张法箓本就不喜。丁奉这样一说,他是更不会放开,一催正一天诏,捆得更紧。三人没得来什么护体神通,即便有现在也用不上,纷纷‘露’出求饶之‘色’。
张法箓嫌他们吵闹,一脚踹了过去:“叫什么叫!刚才还在祖师爷面前大放厥词,现在知道讨饶了?没‘门’!”
这张法箓也是个有趣的人物,丁奉稍一打听,果不其然,他在通天剑派的好友就是萧遥。而此刻他不隐瞒丁奉,也是猜到了丁奉身份:“萧遥这家伙自个儿跑了,却让我来照顾你们,你说他是不是个‘混’蛋?”
丁奉手指点了点鼻尖,虽他这具化身的鼻尖不再红润,可习惯已成,改不过来:“苦界大‘乱’,通天道以成了是非之地。萧师兄他被南柯道人接走,我也能理解。”萧遥走了这事,丁奉也很惊奇,不过知晓由来后,也觉正常。
通天剑派再厉害,一代之中又怎么可能培养出四个金丹一品?萧遥,孟浩然两人都不能算是通天剑派的弟子,真正属于通天剑派的也只有李笑剑与秦道衣。两位金丹一品,道‘门’九派大抵都是如此,龙虎道山就出了徐慕青与张法箓两位金丹一品。丁奉这一代亦是如此,通天剑派有他与洛宓,而龙虎道山有毕元。
&bp;&bp;&bp;&bp;丁奉身份一明,张法箓有意无意地说道:“你行动的隐秘,可我不觉得能瞒过多少人,魔‘门’这点手段还是有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丁奉则不以为然:“你有所不知,祸天刃‘蒙’蔽苦界天意,看似有利可图,实则害人害己。不巧,我也学了点‘蒙’蔽天机的手段,魔‘门’还猜不透我的心思。且只要这四个和尚没什么动静,这事就可以瞒过许多有心之人。”
佛国来人的事早入了魔‘门’的眼中,这四个和尚的行动,魔‘门’了如指掌。因看出佛‘门’的意图,妖魔宗乐见其成,如今龙虎山里的动静没传开,倒成了一个幌子,助了丁奉一臂之力。
张法箓嘿然一笑,略带讥讽的说道:“哦?听你这么一说,这事轻巧的很啊。”
丁奉暗骂这家伙灵觉敏锐,好似什么事都能预料一二:“也不能这么说。于我而言,这是一个劫数,一个天大的劫数。我还需真身前往,且渡不过,死!渡得过,生!就这么简单。”
丁奉不好明说,罗真君曾言明他在元神之前有三大劫,寒冰一劫,魔佛一劫,最后一劫即是妖魔一劫。这妖魔劫数,丁奉本以为要落在妖魔九太子那儿,现如今丁奉却觉得这妖魔乃指妖魔宗,并非真正的妖魔。
张法箓看得出来丁奉没说瞎话,这劫数谁人都有忌讳,能像丁奉这般洒脱的还真不多见:“亲身犯险,你到看得开。”
与张法箓这边商谈一番,丁奉这具剑丸化身随即不动。处在通天剑派的丁奉真身豁然站起身来,他前前后后谋划三年,就是为了今日,准备早已万全。洛宓一行已与昆仑,九霄,青城汇合于西海,她乘坐宝船援助四方,亦是求援,与各方道‘门’各派商谈破祭台一事。
“魔‘门’分兵东央,守备空虚。此行只需破去祸天刃。方时妖魔宗受苦界天意反噬,自顾不暇,我等便能安然退去。”
昆仑白仲也来了这西海之上,他修持天意剑诀,天意即我心,对这苦界变化十分敏感,然而他来此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丁奉,此劫之后,我们再战一场!”
丁奉乘坐渡虚宝船立于太虚:“如你所愿,只不是此战,你未必会赢,我未必会输。”
白仲生来白发,本也是天赋异禀之人,拔仙台演武时落败于丁奉手中。两人言语不多,却以剑相‘交’,对此都有了解。这白仲,丁奉信得过。
青城来人,着实让丁奉有些惊讶:“清道友,你们掌教还真舍得放人,竟把你给派来了。”
清照练就金丹莲台,初入金丹,金丹异象显著于外。一尊青‘色’莲台悬于头顶三尺,共有一百零八片莲瓣,莲瓣生落有序,勿论如何,莲瓣都是一百零八之数。清照一袭素衣,仍似邻家少‘女’一般。剑藏于鞘却锋芒毕‘露’,道气凛然,可一说话就曝‘露’了她容易害羞的‘性’子:“其实,其实……我也想与师兄约……约战。”清照结成金丹之后,还是个剑痴,‘性’子一点未变。不过修道人大多都是如此,尤其是像清照这般的赤子之心,不易生变。
初氏姐妹都按捺不住笑意,在旁掩嘴偷笑。面对一个‘女’子的约战,丁奉还能说什么,‘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好说,好说,小道日后定去青城拜访。”
九霄来了一个人物,冯恒。当年拔仙台演武一战虽落败于广寒,但他练就三十六天府神雷中的六种,如今不知厉害的什么地步,且他有金丹五重天,玄天之境,在众人当中修为最高。与丁奉有些阵仗,不过也早放下:“见过丁教执,我们一行应凑够了人,可龙虎道山那位身在何处?”
洛宓,初氏,清照,冯恒,白仲,再加上丁奉,一共来了七位金丹真人。这股势力,在苦界已不容小觑,元神不显。金丹已有镇守一方之力,再加上他们七人个个都是金丹中的好手,战力极强,不惧比自己高上数个级数的敌人。妖魔宗全宗上下也不过五六个魔道六层的,还未必练就什么厉害的法术。
丁奉神‘色’一正:“我们七人在明,龙虎道山那位在暗,一明一暗方好行事。”张法箓的事,丁奉还不想曝‘露’,虽说这七人出自道‘门’正宗,不会出什么疑问,但魔‘门’那边不得不防。
妖魔宗内设有无渊大阵,连通南蛮火脉。南蛮乃火毒之地,火山活跃,时常喷发。魔‘门’改造自然为己用,以一处火山为根基,布下大阵,借自然伟力杀敌。即便是道‘门’金丹,也难在火山喷涌之中寻求自保。所以为破无渊大阵,还来了一人,不对,应是一只鸟。
小麻雀已非一身斑驳芜杂,朱赤纯青,禽鸟之变,在于蜕羽。羽‘色’变迁,俨然证明这鸟儿非是麻雀,固然还不曾飞上枝头。不过就连瞎子都能看出这鸟的神骏。自蜕变之后,小麻雀也不复从前猥琐,战战兢兢的神态,反而昂首‘挺’‘胸’,傲然自得,颇具神鸟风范。
丁奉收复了这鸟儿,自不怕它反水,暗中与它说道:“此行你与初氏姐妹配合,务必将那南明离火给制住。”南蛮地心藏着一枚南明离火的火种,南蛮火山的根源即是那枚火种。要是寻常火山,丁奉等人也不怕。但南蛮火山非同寻常,不是自然形成,火焰迸发之中自带南明离火。
这火乃火焰之‘精’,虽不位列十大主火,但却是南方朱雀体内之火。朱雀在上古神兽中位列前茅,乃羽虫之长,南明离火含后天互生互克之至妙,为朱雀最为凶狠的神通。
小麻雀羽化之后,得了御火的神通,加上初氏姐妹五凤神通的配合,定能压制无渊大阵。这大阵本身没什么能耐,重在‘抽’取地底火脉的火行元气。积攒了千万年的火元一旦爆发,威力巨大,足以引发灾变。若丁奉持着法宝还能抵抗一二,可是,小‘混’沌钟仍处于蜕变之中,身在一处奇妙的空间,不在苦界。且灵识沉寐,丁奉也唤不来。
&bp;&bp;&bp;&bp;南蛮,北荒为苦界两大荒芜疾苦之地。 南蛮炎酷,北荒严寒,这两处地界,人族生活尤其艰难。南蛮这边的人族凭借着蛊术苟且偷生,勉强生存下来。
南蛮的天地灵物并不匮乏,只是灵矿藏于地底矿脉,然而南蛮的火脉跃动。不少采集灵材的魔‘门’修士一个不慎,困死在矿脉中,亦或是被地火烧死。还有些灵物,都由南蛮异种守护。南蛮异种体内含有剧毒,不乏有魔道六层的人物命陨毒物之手。
南蛮之人凶戾更胜西极之民,在这艰苦的环境下,奉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之道。魔‘门’立世,则是典型的显圣于人前,只为了镇压这些凶暴的南蛮人。妖魔宗的山‘门’就立于凤巢煌火山,因形似凤巢,而得此名,非是真有凤凰栖于此地。
丁奉一众七人,各显神通,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冯恒一马当先,率先出手。这的雷法声势极大,加上诸天雷鉴。冯恒炼雷为水,在体内化一汪雷池。汪洋雷水将妖魔宗的山‘门’团团围住,当即有不少魔‘门’弟子覆灭在雷霆之水下。
冯恒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物,这妖魔宗不仅法‘门’近乎妖魔,连‘门’下弟子的‘性’格上都近乎如此。二话不说,就拿人练功。妖魔宗‘门’内最受欢迎的就是这血丹,血丹的材料非常简单,只需要生灵之血便可练就。他们常常把南蛮凡人捉来,贬为血奴,拿‘精’粹的‘药’材喂饲,再‘抽’血炼‘药’,手段残忍至极。
妖魔宗里还剩下四五个看家的长老,弟子伤亡,他们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叫道:“快!快!开阵!”无渊大阵一开,不断‘抽’取地底火脉中的元气,滚烫的岩浆随即翻涌个不停,熔岩反‘射’着灼热的白光,一个气泡生灭,在这岩浆下好似蛰伏一只可怖的巨兽。
虚空燃火,虽未‘逼’近,但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便是连寻常吐纳都能喷出火来。察觉到这大阵的厉害,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且冯恒御使乃是雷法,雷火相遇,不必多言,正面应下一击,几乎就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就在这时,初氏结玄印,化五凤,从丁奉袖中一道朱红彩光遁出。一只小巧朱雀鸟扑腾彩翼,点点光辉撒扬,初氏身后五凤虚影缭绕,一声轻喝:“五凤化基,定!”
本‘欲’喷涌的岩浆,立马停息,效果出人意料。这岩浆竟开始固化冷却,从赤转黑,两三个瞬间,温度骤然跌落。启了朱雀血脉的朱鸟却不知怎地,小巧的身子散发出夺目的光彩,不断‘抽’取熔岩中的火焰,再将其吸纳。赤‘色’通透的火焰灼穿了它的身体,朱红‘色’的羽‘毛’变得焦黑,凤鸣连连。
丁奉亦是没想到小麻雀的第四次浴火重生竟借此机缘展开了,不过此时此刻却不是庆贺的时候:“快走,这里由初氏与冯道友拖延,我们快去寻找祸天刃的藏身之处。”
丁奉身剑合一,化黑红剑光,长驱直入,人挡杀人,魔挡斩魔!仅是剑意,这些弟子就作鸟兽散,哪敢抵抗?这道玄赤相间,杀意无穷的剑光轰雷掣电。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长老,都被这道剑光无情斩杀,拦腰截断。
倏忽,地‘波’涌起,遍布裂纹,沾满死寂黑气的骷髅大手破出地底,向丁奉捉来,还从地下传来一声大喝:“死来!”
丁奉身形不停,任由骷髅大手向他捉来。面临危境,白仲化身天意,天意即我心,掌日月、持天地、呼风火,唤电光!白仲已将近天人合一之境,剑器五光十‘色’,剑势博大‘精’渊。纯白剑光化日月河山,风雷火电,骷髅大手在这山河气象下不得已转变方向,与山河剑光拼上一击。
一个枯骨巨人从地底里爬了出来,双眸空‘洞’,燃烧着两团碧绿鬼火,完全化身成了髑魔!这季囚昔年只逃跑了半个身子,如今却完全恢复!定也是受了苦界气运滋润,得了天大的机缘!
白仲与髑髅巨魔纠缠,髑髅大魔神通厉害,白仲亦不逊‘色’,一式山河锁魔,困住季囚所化大魔。可季囚的能耐不止于此,魔身一缩,一涨。他不再化身髑髅,反而化身成了一条巨龙,巨龙无目无耳无角无鼻!全身上下满是巨口尖牙,一张张嘴巴开合,叽噪,惹人心烦。
白仲眉头一挑,处变不惊,招式一变,日月炼龙!季囚所化之龙,非是真龙之属,而七十二魔神中的千口魔龙,身上的巨嘴可以吞噬元气法力,且无物不噬,化天地万物为食粮,往往群集而动,连日月星辰都可以吞噬,非常可怕。
清照眉目冷峻,叱道:“生生不息!”剑气莲台分化一百零八道剑气,剑气生生不息,永无止境。一片莲瓣滑过,落入千口魔龙的嘴中,这青莲剑气纯粹至极,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季囚所化魔龙当即一口魔血,连带着剑气一齐喷出。
丁奉入了妖魔宗内部,本还想剑演一番,推算祸天刃祭台所在之处。结果发现,这祭台就置于妖魔宗中央。可周围连一个看守都没有,这显然就是一个陷阱,虽是阳谋,但丁奉不得不入。
祭台四周空无一人,一把魔器静静置于台上。这魔器形如非人之脊骨,弯曲似刃,骨节粗大,勾勒有刃,骨刃中央还镶嵌了一只魔眼。眼球眸‘色’漆黑,好似活物,不断转动,闪烁红光。灾祸,‘迷’‘乱’之气横生,天地逆转,丁奉一眼都见到了幻想,好似有一个巨人捧起祭台,手指向天,无声嘶吼。
祭台在前,丁奉却止下脚步。一个面容平凡至极的黑衣男子从祭台的另一侧缓缓走来,而此刻洛宓也已赶到,二话不说,化出河洛天书,洛宓好似河洛‘女’神,从烟海中走出,滴水成法,法术汇聚成一条星河,星河点点,杀向此人。
黑衣男子不惧,身后七头巨怪虚影一闪而逝,挥手间灭去星河:“原是贵客前来,有失远迎。”
&bp;&bp;&bp;&bp;魁太岁的样貌与他平生事迹一点也不般配,可他的模样越是平凡,反越令人忌惮。 南蛮,一个随时随地可以丢掉‘性’命的地方,最为可怕的绝对不是那些择人而噬,体型庞大的巨兽!而是那些样貌平平,‘色’泽也不光鲜的虫蛇。在平凡的表面下暗藏杀机,伺机出动,当他们的獠牙深入骨髓时,就代表着猎物的身亡。
魁太岁恰恰是其中的典型,如果仅因他的样貌平凡而瞧不起他,即便陨落在这也不奇怪。魁太岁的出现,也在丁奉的预料之中,洛宓五指轻点,河洛神雷虚空凝结。河洛之水奇重无比,倘若一枚神雷炸开,力若万钧,端是暴烈,能把这夷为平地。
魁太岁却一点也不畏怯,七首巨怪虚相中有一无面龙首,满布利齿的巨口开合,竟就把河洛神雷吞噬:“丁奉,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自投罗网,白费了我许多功夫。不过,若是把你那儿可人的‘女’徒儿擒来,不知你还能不能这么镇定。”
丁奉已明了,这魁太岁是盯上了自己,随即说道:“不牢你们魔‘门’‘操’心,不过,有个唤作虞蛇的,那是你设下的棋子罢?本道倒忘了,那虞蛇已弃了一身魔功,转投我们道‘门’。恐怕你要再等个百年,七帝魔身才能大成了。”
被丁奉戳中这事,以魁太岁的心境,也不由得面‘色’一变。比起丁奉,他魔身大成更为重要,若因一个丁奉,拖延魔身大成的时日,岂不是因小失大。魁太岁‘阴’冷一笑:“无妨,待杀了你,再把他擒回来也一样。倒是你,小心被我那不孝徒儿反咬一口。”
丁奉反手一掏,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戏谑道:“亏得道兄提醒,我早把他给杀了。这不,物归原主。”丁奉单凭力道便把头颅往前一抛。魁太岁哪里敢接?以他小小谨慎的‘性’子,当即一指将那头颅点爆,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丁奉,你找死!”
当真是奇耻大辱,修魔至今,只有魁太岁戏耍他人的份儿,还没敢如此戏耍于他。看着魁太岁暴怒,丁奉暗自冷笑:“小样儿,论攻心的战术,你还差得远呢。”
魁太岁本要擒住青萍儿威‘逼’丁奉,丁奉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连洛宓都有些惊疑不定,她都不知道丁奉什么时候干了这事。然而丁奉却暗中庆幸,魁太岁若不这么小心,定能发觉那头颅有异。只是他过于谨慎,现在物证一毁,他也猜不透这到底是不是虞蛇的头颅。
血气弥漫,魁太岁的确闻到了虞蛇的气息,殊不知这是虞蛇自尽之后留下的血‘肉’。丁奉设的计‘精’妙就‘精’妙在此处,利用青萍儿带回来的虞蛇尸身。魁太岁已是信了大半,心中大怒!七帝魔身只差最后一首就可大成,百年经营现在全给毁了,得再等百年,可百年之后,苦界已是妖魔的天下。
魔身不成,魁太岁都没这自信能存活于世。尤其若让那妖魔半身觉醒,整个苦界都要覆灭。更别说他一个连魔身都尚未大成的人物了。身后七首巨影逐渐凝实,龙蛇狮狼虎鹰鲨,七首共用一具身躯,七个头颅代表了七大魔神,究竟拥有何种神通,实在难以窥测。
七帝魔身一显,魔威滔天,七首嘶鸣,丁奉洛宓两人连退数丈。七帝大魔,上有七首,下身如蛇。狼兽位于正中间,蜿蜒扭曲,灰‘色’蛇头口中紫‘色’流韵,一口蛇毒喷溅而出。
丁奉一见,连忙道:“毒天之毒!快退!”这毒天之毒的厉害,丁奉可是领教过的。不仅难以祛除,毒‘性’剧烈到连上苍都要身受此毒。毒液落了个空,却把虚空腐蚀,天幕都在毒液下缓缓溶解。
位居七首正中央的赤‘色’狼兽又喷出一团火焰,这团火光就如凡火,内黄外红,可扑面而来的热‘浪’证明这火不可小觑。丁奉虽认不出,可也不想硬接。凭借着剑遁之术,在无数火焰中穿梭,洛宓不幸被火焰集中,这火焰如跗骨之蛆,燃烧着洛宓的护身法力。
法力练就的河洛之水竟浇灭不了这团烈焰,反受其害,这火焰好似有灵‘性’,结成一个狼头模样,咬向洛宓。魁太岁‘阴’冷的声音传来:“赤狼天王之火,可不是洛家能对付的!”
魁太岁的法力的确在洛宓之上,他已是魔道七层,练就七大魔身,驾驭的神通诡异难缠。洛宓练就河洛法力,浑厚磅礴,法力一出,如同河洛之水。法力显化,凝河洛天书,可催动的法术亦是不少。可即便法力再浑厚,也耐不住天王之火的灼烧。
洛宓巧妙运使法力,以水化雾,一股水‘色’烟光罩下,当即把这赤狼火都给剥离。虽不能除,但亦不受其害。魁太岁脸刚大放厥词,洛宓就除了他的赤狼火,他脸‘色’哪能好看。七首各自喷出七彩炎光,七‘色’合一,宛如一道虹光。妖魔宗几个弟子不小心被‘波’及到,立马变成了七彩冰晶。
丁奉略一皱眉,暗道:“洛宓有四重天的法力,虽处下风,可还能应付。只是祭台那儿还藏了一个人,这魁太岁故意不搭理我,放我过去,究竟是安了什么心思?”魁太岁还没使出七帝魔身最厉害的神通,看似与洛宓斗了个不相上下,实际他完全可以压制洛宓。他不如此做,就是想要丁奉靠近祭台。
丁奉迟疑了一瞬,还是一脚跨入。就在丁奉跨入的一瞬,祸天刃上嵌着的眼瞳一亮,封锁了祭台四周,黑‘色’光罩隔绝了一切。其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似魑魅魍魉之域。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妖魔嚎哭,天地悲痛,扰‘乱’丁奉的心境。
骤然,漆黑之中,幽气,冥气纷纷化作鬼怪之形,向丁奉扑来。丁奉灵觉敏锐,一点剑气后发先至,魑魅在剑气下不堪一击,又复化成幽冥鬼气。
这时,丁奉终于开口说道:“原来是老朋友了,又何必躲躲藏藏,不如出来一见。”
&bp;&bp;&bp;&bp;丁奉笑颜一展:“今儿还真遇上不少熟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话音刚落,于深邃‘阴’影中缓缓浮现一个人影,这人影渐渐‘露’出面貌来,‘阴’郁萎靡,形销骨立,面目犁黑,惨笑渗人,像是夺魂之音:“桀桀,丁奉!丁奉!”
尖厉刺耳,声声锥心,且结界中无处不在的幽冥鬼气随声而动,化成无数鬼手向丁奉捉去。丁奉向后一退,紫青双剑‘交’错一斩,剑光湮灭无数幽冥大手,可那老者笑声不止,鬼手就不停向丁奉捉来。
且这处结界中浓郁鬼气几‘欲’化成了实质,丁奉在这占不到一点地利,犹如深陷泥潭,难以自拔。不得已之下,丁奉只好御着紫电青虹,迫开周身鬼气,开始逃窜。‘阴’影老者见了丁奉狼狈的样子,惨笑愈发得意,这人好似与丁奉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定要好好折磨丁奉一番才肯罢休:“丁奉,我看你能逃多久!桀桀,千万别落在老祖手里。”
丁奉不由得蹙眉,声音却轻佻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拘魂老鬼,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看这是什么!”丁奉手掌一翻,掌心托着一玲珑兕角,兕角层次分明,一共一十八层螺纹,蜃气缭绕,一十八层的景象不断变化,时而化作仙境,时而化作地狱。
鬼气森然的老者终究‘露’出全貌来,自被孙小圣暗中设了一道金箍咒,被丁奉削去兕角后,拘魂消瘦许多。本就人不人,鬼不鬼。夺舍了拘魂兕的他,被丁奉削去一角后,连兕身都不完整,可谓绝了根基。可自那之后,他误入冥狱与苦界之间的通道,得到了天策十页中的幽冥一页。
拘魂本人,丁奉并不忌惮,可在他断掉的独角上贴着一页天书。一页纤薄,鬼气森森,密密麻麻篆刻着无数蝇头小字,眼尖的似乎能瞥见魑魅魍魉,鬼哭神嚎等字。幽冥一页,弥补了拘魂兕角被断的缺陷,补足了他的根基,反而使他法力大增,在加上他修习了幽冥一页上的法术,今非昔比,已算是魔道绝顶中的狠手。
拘魂得了幽冥一页,潜藏许久,一日杀回南蛮,先是除了他的死对头,恶龙尊者,后就以客卿的分身入驻妖魔宗。断角之仇,终生难忘,拘魂寝食难安。一日不杀丁奉,他凶‘性’就暴增一分,执念深重。如今仇敌就在眼前,拘魂眦睚‘欲’裂,恨不得把丁奉生吞活剥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慢慢折磨丁奉,让他在绝望中看着他带来的人一个个死去。
拘魂想出无数恶毒刁钻的点子,在他看来,丁奉已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逃。他骷髅般的手指一点,一点黑光弹出:“幽冥三铡刀!”
一口龙牙铡刀骤然砸下,丁奉身剑合一,剑速催发到一个十倍雷音之境,才堪堪躲过这一斩。可这还没完,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三口铡刀依次砸下,丁奉简直避无可避。狗头铡铡下的一瞬,因一只鬼手拉住了丁奉的脚踝,丁奉迟了千分之一瞬,铡刀斩下,丁奉硬生生承受了一击,全身溢血,幽冥之气侵入体内,疯狂作‘乱’。
“鬼冥大印手!”
乌黑发青,指甲尖锐漆黑的鬼手探来,尚未恢复过来的丁奉,奋力一催,剑气葫芦喷吐,无穷剑光从小葫芦里绽出,剑光分化,不可计数的剑气纷呈一斩。通天剑气中蕴含先天杀机生生将鬼气磨灭,应付了一击后,丁奉勉强调息,心有余悸。
拘魂御使幽冥三铡刀的法术,过于厉害。这法术乃是冥王神法,集冥狱三十六道于大成,专‘门’处置冥狱中不服管教的恶鬼。施展此术,冥狱之土,铡尽作恶多端之辈,地狱都可成空。丁奉早已被冥王打上了标记,这法术用在丁奉身上,威能陡增数分。
祸天刃具有灵‘性’,‘迷’‘乱’天机,把结界营造成一处冥狱。使得这三口铡刀无处不在,虚空一结,当头铡下,丁奉都难抵挡。拘魂额前贴着的幽冥一页,玄光大作,一头恶鬼扑了出来,竟有鬼王级数。可拘魂削瘦的骨手一抓,硬生生把这头鬼王炼化:“地狱成空,冥狱鬼剑!”
拘魂练就了幽冥真火,真火煅烧,硬是把这头鬼王煅烧成了一口鬼剑。拘魂剑术实在不怎么样,可这鬼神之剑具备鬼王灵‘性’,在幽冥一页奴役下,自行就可攻敌。拘魂又连连从幽冥一页中‘抽’取鬼王,连连锻造成鬼剑。鬼王身躯锻造成的剑器,吊诡万分。
丁奉定下神来,紫电青虹双剑一抖,分化十余道紫赤剑光,玄青剑光,兜兜转转,不出三四个照面就钳制了鬼剑。这些单凭本能进攻的恶鬼,哪比得上丁奉的剑术‘精’妙。剑气葫芦用于护身,通天剑气纷纷而下,鬼气无法近身。
见拘魂迟迟不再用幽冥三铡刀,丁奉略微有了些猜测:“这老鬼应还没与幽冥一页彻底融合,尚且不能动用上边全部的法术。”拘魂若与幽冥一页完全融合,丁奉分化了一重法力后,应没什么机会。只是拘魂报仇心切,等不及想要复仇,尚未彻底掌握幽冥一页书,却给了丁奉一丝可乘之机。
紫赤,玄青剑光一化,单凭十三道剑光,就防了个滴水不漏。一入剑光分化,就拘泥于剑术,可生出许多奥妙的变化来。丁奉以无穷剑气为遮掩,为这十三道剑光提供间隙,剑气虚实变化,真假难测。转瞬就攻杀到拘魂身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拘魂对通天剑气忌惮至极,根本不敢让剑气近身。
幽冥一页书,鬼气万化,拘魂化作一滩无影鬼气。通天剑气斩在上头,就好似斩在棉‘花’上。柔弱无力,反而生出一股反弹的力道来,把剑气弹开。拘魂就这么躲在鬼云中,也不‘露’面,连连催发鬼剑。
丁奉心如电转,电光石火间,赤阳剑符,玄‘阴’剑符两口剑符合一!化无穷寂灭之剑,这还是丁奉第一次御使两仪通天还丹剑气!这道剑气已是无坚不摧,蕴含两仪生灭之道,发无穷杀机,可不曾剑指拘魂,却调转矛头,指向祭台。
&bp;&bp;&bp;&bp;丁奉这‘门’两仪剑气,可步步蜕变,直至元神,便可化作道术,练成两仪通天元神剑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威能足以媲美法宝,到了元神级数,大家法力相差不多,就要看法术上的道行还有身上的法宝。
法近乎于道,一些元神道君不借法宝之力,凭一‘门’道术就可碾压同一级数。由剑气葫芦温养的这道剑气,已展现无匹杀机,丁奉苦修这‘门’法术,亦是因为它是无上四式的根基。
伐神魄,灭气运,断因果,斩‘肉’身。
通天无上四剑,还具备元神法力才可完全练就。丁奉初入金丹,揣摩许久,对这斩‘肉’身一式最有把握。斩‘肉’身,斩人也斩己,大成之后,可剑斩三尸,比佛‘门’慧剑还要厉害。且此剑专破‘肉’身法‘门’,无论是佛‘门’金身亦或是魔宗神躯,都被此剑克制。
即便是远古妖圣,斩‘肉’身一式也可破其体肤,攻伐其身。这拘魂兕还不是以‘肉’身最重,皮‘肉’虽厚,可一身神通都在独角之上。丁奉一心多用,暗运剑诀,十三道紫青剑光,晶莹纯粹。鬼王之剑,比起剑道正宗来,添了几分诡异,可却涣散许多。
十余道剑光分化,桎梏鬼气,摧枯拉朽般将其破去。转攻拘魂老祖,拘魂老祖也是被‘迷’了心思,竟以剑术应对丁奉,见鬼剑不起作用,他又只好藏于鬼云之中。一入鬼云,就好似没了实体,剑气斩过,却悄无声息。
只有拘魂病态的‘阴’笑声,幽冥一页有二十三般神通,这只是其中之一。可使‘肉’身化作虚无,宛如魂魄一般无形无质。也可让魂魄化作‘肉’身一般,有形有质。来回变化,巧妙无双的护体神通。
丁奉稍许看出些‘门’道来:“这老鬼‘肉’身魂魄来回转化,好让我拿捏不定,不过既然让我看了出来,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丁奉哪管得了那么多,那幽冥三铡刀的法术太过厉害,若还有下一次,丁奉没这个把握能硬抗。
龙牙铡神,虎翼铡气,犬神铡‘精’。丁奉受了犬神一铡,‘精’气一下耗去大半。再来一下,定连神智都无法保持清醒。这一法术,勿论是对活人还是亡魂都卓有成效。拘魂老祖见丁奉受了犬神一铡,竟还不昏‘迷’,心里头也是一惊:“这小鬼果然难缠,连幽冥三铡刀都能硬承上一铡。可下一次,你就没那么走运了。”
拘魂与幽冥一页书两者之间还需打磨,拘魂修有《‘阴’司鉴》法力与天书契合,他的‘肉’身难与天书相合。这天书作用于人,也授之于人。可拘魂早非人身,而是妖身,动用其上的法‘门’来,还有许多艰难晦涩之处。不然幽冥铡刀,早铡去了丁奉的‘精’气神。
剑光分化之术,丁奉终究还是不大熟稔,只可分化出一十三道紫青剑光来。也因法力未到,且剑光分化乃一剑生万法的根基,丁奉尚未开窍,还没动用出分化之术的奥妙来。否则剑光分合,变化无穷,制敌只在转瞬之间。
丁奉谨守心神,念唤无穷:“道有一剑,伐魄也斩身。”一十三道紫青剑光竟布下阵势来,一十二道剑光在外,一口剑气列阵中央,与飞仙剑经上的四小剑阵相似。万法同源,丁奉想有此意,既然他练就剑光分化,自然可拿来布阵。
通天剑阵,丁奉还没那般法力可以布下,不过飞仙剑经上的四小剑阵,丁奉却早已炉火纯青。通天剑诀主以杀伐,剑气未至,先声夺人。在金丹级数时,变化上不如飞仙剑经。丁奉练就了剑光分化,却无变化之法好用,十分尴尬。
丁奉已寻思着是否要在飞仙剑经上找来一‘门’适合剑光分化所用的剑术来,可事权从急,丁奉没时间思量太多。以剑阵为形,丁奉施展了无上四剑中的‘伐神魄’,‘斩‘肉’身’两剑。
紫青之‘色’愈发浓烈,如周天星斗之光!一道剑光为主,上下一兜,其余一十二剑光互有‘交’织,环绕主剑!这一剑有无边绚烂,一剑便是天罗地网,拘魂无处可躲,无地可逃!流星一刹,辉煌千年,拘魂眼睁睁看着剑气携杀机一缕,夺命而来,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剑气未至,却已夺走了他的心神。
就在此刻,有这一剑拖延!两仪通天还丹剑气化两仪神雷,以奔雷之势斩向祸天之刃!拘魂已避无可避,却还嘲笑丁奉:“可笑你丁奉!你不至一剑破万法,何德何能破魔尊脊骨!”
丁奉目空一切,两仪通天还丹剑气去势不减,紫电青虹二剑已将拘魂所化之鬼云斩成两半,斩其‘肉’身,伐其神魂。拘魂只觉头疼‘欲’裂,身魂皆已二分。可幽冥一页书,危急关头,反哺魍魉鬼气。拘魂一阵猛吸,原本一分为二的身躯魂魄生出不可名状的丝线,互相粘连。两三个瞬间后,拘魂完好无损,一点也看不出之前身受重伤来。
丁奉心中惊叹,却也跃跃‘欲’试:“这幽冥一页书好厉害的神通,还好,除了天策之主,没人能凑齐十页天书,得手天策。且这天策之中还有天剑一页书,看来有功夫也可以找上一找。”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丁奉得来两道剑诀都是世间最顶级的一类,可这不代表他家法‘门’就不值一提。
寰宇之中从不缺能人异士,且每时每刻都会许多新法‘门’诞生,从幽冥一页就可见一斑。丁奉还真对这天策生了兴趣,只是这会儿拘魂刚恢复,两仪剑气已至祭台。在拘魂目‘露’不屑,却没察觉到在两仪剑气的尖端挑着一枚透明,‘肉’眼难见的符箓。这枚符箓仅泄漏一丝气息,却让人感到浩大广博,刚正耿介。
透明符箓前豁然开启一个黑‘洞’,从黑‘洞’一个钻出一个人来,面目张狂,不羁大笑:“来晚了,来晚了!”拘魂当即难以置信,祸天刃笼罩之下,谁能躲过它的耳目?这‘乱’天结界中,除他与丁奉以外,绝无可能再多一人,除非!
丁奉依旧面无表情:“不错,正如你所想,此乃正一天诏!”话音一落,两仪剑气化黑白二‘色’,化成太极阵图,兜头罩下,剑气生灭,黑白氤氲,瞄准了拘魂额前的幽冥一页书!
&bp;&bp;&bp;&bp;原来,张法箓施法,把正一天诏分化,分作正副两符。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手持正策,丁奉手持副策。正副之间互有联系,在丁奉的谋划当中,最重要的就是正一天诏的穿梭之能。
手持正符者,可随时随地穿梭虚空,来至副策所在之地。且什么结界,阵法都阻拦不了。祸天刃充其量只不是魔尊陨落后的一截骨头,而正一天诏却是龙虎道山祖师嫡传,区区结界,根本拦不住它。
张法箓持正一天诏,后悬三十六天罡符箓,做法便‘欲’破祸天之刃。拘魂不顾两仪剑气阻拦,就要向张法箓施展幽冥三铡刀。龙牙铡刀已当空显化,张法箓绷紧心神,无懈怠之意,可他集中于祭炼天诏,没有防备。
丁奉横下心来,黑白‘阴’阳图一转,斩在龙牙铡刀之上,幽冥神力顺着法力反馈而来!拘魂哈哈大笑:“老祖我今日就铡尽你的‘精’气神,看你如何成道!”
虎翼,犬神,两大铡刀顷刻斩来,两仪剑气所化太极图登时溃散,丁奉只觉识海中‘混’沌一片,灵识就要沉寐。张法箓亦感危机,汗如雨下,状若疯癫。三十六天罡符箓燃着碧蓝火焰,形成一道火焰之墙,正一天诏大放光明,无量神光照耀之下,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化为尘灰。
祸天刃上的那只魔眼晃动不停,不安至极,弥漫在骨刃上的血光拼死抵抗,可魍魉之气溃散,漆黑一片的‘乱’天结界已开始不支。在这神光照耀之下,丁奉体内的幽冥神力亦有松动的迹象,‘精’气神被侵蚀了小半。他勉强回过神来,抓住张法箓,张法箓好似被浸泡在水里一般,全力催动正一天诏,堪堪废掉祸天刃。
祸天刃骨节上裂纹密布,疏松不已,眼球都变得干瘪无神。最重要的祸天之力一空,天际晴朗,可妖魔宗上空雷云开始集结,这便是天道反噬,祸‘乱’天机的下场!雷云之广,遍布方圆万里。丁奉咬牙,务必要在降雷之前逃走,他大喝一声:“逃!”
张法箓动用万正一天诏,天诏最后一刻,纳出一道‘精’气。张法箓得了这道‘精’气,立马开始恢复,隐有成就道基的征兆。可天诏却破空一声,脱离张法箓的掌心,应已归位。张法箓撇撇嘴:“真不将情面。”
众人还在与魔‘门’‘交’战,洛宓与清照联手方与魁太岁战了个不相上下,魁太岁身化七帝,可状态大不如从前。有洛宓牵制,清照初入金丹,可青‘色’剑莲神通广大,化作的青‘色’剑气,斩去七帝一首。痛失一首,可魔神具备再生之力,只要不七首齐断,魁太岁就不会身死。
劫运开始酝酿,天地伟力凝聚,银蛇‘乱’闪,电走云端。一股骇人心悸的力量,凭空浮现,他们耳中传来一声:“逃!”简洁有力,再看来人,丁奉一身狼狈,手提着一人从结界中逃了出来。
丁奉浑身溢血,‘精’气神被削去小半,以金丹法力也难支撑。真正危急存亡之关头,他都没有把握能遁至东央!魁太岁等魔道之人察觉劫运,心头大骇,可他们乃妖魔宗弟子,定难逃次劫。无论逃到哪去,劫数都会降临。所以他们更要牵扯住道‘门’一众,想要他们分摊劫力。
劫力之下,白仲都不恋战,化大日虹光直接遁走。遁速之快,转瞬消失。清照洛宓亦是如此,河洛天书化作一架星河之桥,横跨两端,洛宓踏上星桥,不知所踪。清照施展剑气雷音之术,化身为剑,轰然剑走。
道‘门’之人各显神通,张法箓与丁奉二人互视一眼:“走,来日再聚!”丁奉施展通天剑遁,身剑再次合一,剑光无量,紫青二‘色’遁走太虚,可身后终究有一道鬼魅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着。
丁奉剑指东央,只要逃回东央,拘魂自然就要思量一二,况且他头顶之上亦有劫云丛生。可一心想要报仇雪耻的拘魂就是紧抓着丁奉不放,他也知道不可放任丁奉回宗。待此劫过去,丁奉定要更加厉害,他日大仇无报,他如何能忍受!
拘魂怒极,苍白的头发根根倒竖,眼眸血丝密布!额前幽冥一页书闪烁不停,一道雷霆打在上头,却反助了他一臂之力,雷霆化魍魉鬼域,一圈黑气笼罩,使得丁奉不得不偏移路线。丁奉本就将要力尽,他不得不殊死一搏:“拼了”
立马就要至东央,可因偏离的路线,前头乃是玄天宗的地界。玄天宗之上有神祇香火之力笼罩,滴水不漏,谁也进不去。丁奉却御使剑器,一头栽了进去。只听身后传来拘魂凄厉的咆哮,动用幽冥一页中的神通,他化作鬼神之躯,不顾一切撞了进来。
香火神力燃烧着他的鬼身,拘魂老祖好似地狱烈火中走了出来般,双手掌心中合着一枚小刺,小刺中空,透明中泛着些淡紫,十分娇小,可给丁奉一种为危险至极的感觉:“丁奉,能死在这诛魂刺下也算你的造化了!”
面临绝境,丁奉神情冷淡,手扣紫青双剑。剑气葫芦生化无量剑气,源源不绝。正‘欲’与拘魂拼死搏杀。诛魂刺乃是魔‘门’最‘阴’毒的法术,可摄走人的三魂六魄,亦或直接摧毁。忽而,一抹冰霜擦过丁奉的脸颊,绒‘毛’之上结了一层霜气。青丝如瀑,仙气出尘,眸如玄冰,澄如秋水,甚为迫人。
神情之漠然,难以想象这‘女’人是否还活着,亦或只是一具绝美冰雕。不见喜怒哀乐仇怨恨,清丽绝俗,不食人间之烟火。仅因站在她身边,便如临寒冬。她微侧着身,丁奉隐约可见。她深邃的眼眸中好似夹杂些莫名的情绪,令她沾染了一点尘气,可她并未因此减‘色’,反而鲜活增‘色’不少,一具冰雕就这么火了起来。冰魄‘女’子挥使神雷之术,往丁奉身前一挡,可诛魂刺毫无阻碍的贯穿了她的身躯,却也直刺丁奉。
诛魂刺损伤了丁奉的神魂,他脑中一片空白,竟想不起身前这位‘女’子究竟是谁。诛魂刺一摄,就要夺走丁奉的魂魄。可天‘色’一黯,异变再生!天空陡然撕裂一个豁口,一宛如黄金浇筑的巨拳迫开天上劫运,震破神祇香火之力,只是一拳就把拘魂震飞万里,身形具碎!又化拳为掌,大手一捞,把丁奉两人带走。虚空弥合,不再有一丝踪影。
&bp;&bp;&bp;&bp;焦石裂土,枯木火苗,四周一片狼藉,少年正面朝天,躺在龟裂大地的中央,竭力掀开眼皮,吞咽一声,肺腑一阵火辣,鲜血从嘴角溢出。
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好似把骨头一根根‘抽’出来,再截截打碎,关节酥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少年脑子浑浑噩噩,眼眸空‘洞’,清醒不到片刻,径自昏睡了过去。入夜蝉鸣,漆黑的夜幕下一双双幽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似是因为火苗未熄,森中野兽不敢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一声呻‘吟’,艰难起身,看了看四周,一念想道:“她人呢?”
“可她又是谁?”
少年人心中有这么一个念头,可全然不记得那人是谁,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全无印象。只是依稀有一道灰光,还有一个硕大无比的拳头,闪耀着黄金一般的‘色’泽。
少年努力回忆,可他的脑袋就是不听话。愈是回想,就愈发疼痛,似是要开裂一般。少年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咳了几声,发不出声来,心想道:“难道我是个哑巴?”
不过少年没有为失声着急,反而很快镇静下来,拾起地上一根枯树枝,支起身来,寻找水源。他虽干渴,但并不饥饿。好在这是一片丛林,跟着地上野兽的脚印,少年很快找到了溪流。
拍了拍脸颊,少年发觉溪流中倒影既熟悉又陌生:“原来我长成这样?”这倒映着的人物看上去没什么特‘色’,清瘦,鼻尖微红,除此之外平凡的很,是那种丢在人堆里找不到的类型。
样貌平平,不过少年满意的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就行。”饮了几口溪水,将烦恼抛之脑后,他为自己能发出声音来而欣喜不已。
高声呼喝了几声,惊起一群林鸟,少年觉着自己的嗓音还‘挺’清亮的。他本还以为自己遭了难,成了残废,可在溪水里一清洗才发现浑身上下连道伤疤都没有。且没过一会儿,手脚恢复了轻便,连跑带跳,一点问题也没有。
一个纵身跃上树干,眺望一番。林中悄无声息,远方炊烟袅袅。少年下意识的点了点鼻尖,这才想起来:“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少年什么也记不得了,依稀有些模糊的印象。可每当回忆,就从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少年是个潇洒的人物,索‘性’不再回想,就当上苍给自己一个再来过的机会。
少年人紧了紧身上的衣物,还算得体,在林中穿梭着。勿论是什么山野猛兽,林中之王嗅到了这少年的气息后,都自觉避开。少年采了瓜果,轻咬一口,晃晃‘荡’‘荡’,不觉劳累,赶了两天的路,这才见到了人烟。
他不由得奇道:“我看去,约莫只有半天的路程,怎走了两日才到?”他又定睛一看,凝聚目力,连天空上一个黑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一只大鸟翱翔天空,高亢一鸣。
少年晒然一笑,上前打了个招呼:“这位老丈,敢问这是谁的地头?”
老者见少年面容和善,衣着不凡,打量片刻后说道:“这儿是徐家村,当然是真武皇帝的地头。”后头有三四个玩耍的孩童他们没出过村,见到外人来,胆大的跑了过来,却被老者打发走了。
少年目‘露’沉思,在原地站定了许久后,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老人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老者并不惊讶,在这妖魔频出的世界里有不少这样的人:“想不起来也好,少年,小老儿观你瘦弱,但‘精’神头足。不如住下,干两手农活,也不至于饿死。”老人也是动了恻隐之心,看少年和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轻轻就无家可归。
少年点头答应,现在的他的确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虽在野外‘露’宿也可,但想要查明自己的身份还需要与人‘交’流:“多谢老丈救济。”
徐家村来了个新人后,大家伙十分惊讶。他们这村偏远的很,连妖魔都见不到,去县城,拉骡车都要五天。一个好好的少年怎么会在这落难,他们有疑心。可老头却是徐家村的村长,他儿子是村子猎户的头儿,整个村子的生计都落在村长一家上,他们不敢不从。
但只是过了几日,他们就不再有怨言了,因为这个貌似瘦弱的少年力气大得很,四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干的活都没他一个人多,而且饭量还少,一天吃个一顿,就能干上一天,连耕牛都自愧不如。
不久之后,村长徐伯就找上‘门’来,说道:“村口算命的给你取了个名字,唤作徐盛,盛就是兴旺的意思,你看如何?”
少年对自己没名字本不介怀,可人家这么热情,再加上没个名字不好念叨,少年点头道:“行,徐伯,从今往后我就叫徐盛了。”与人相处久了,徐盛才发现自己的异常,自己不用吃饭,甚至睡觉也用一种独特的方法代替,这不是他脑子里的记忆,而是他身体的记忆,好似本能。
可少年心思天生多,不敢对外人说道,只好闷在心里。得了徐盛的名字后,隔天早上,村长儿子徐勇又找来找他:“你有这么大力气,还到地里干什么活,跟着我上山打猎多好啊!”这是个有拼劲冲劲的年轻人,眼睛里满是斗志,可徐盛不敢轻易答应:“这……我先问问村长?”
徐勇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不用,这事我跟我爹说一声就好,还问什么啊,就这么定了,明儿就跟着我们上山!对了,你会使弓不?”
少年人歪头疑道:“弓?”
徐勇一拍脑‘门’儿:“差点忘了,你脑袋出了问题,不过没关系,你看,这就是弓!”从前头松下扣子,徐勇把弓握在手里扬了扬,做了个拉弓的动作。徐盛接了过来,也学着徐勇的动作,轻轻一拉,咔擦,弓断成了两截。徐盛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尴尬道:“这弓好像不结实。”
徐盛一缩脑袋,生怕徐勇动怒,可徐勇并未如此,反而眼光灼灼,盯着他,好似见着了绝世美‘女’:“好,好得很啊!”徐盛不由得想道:“这脑子有问题不是我,是你才对。”
&bp;&bp;&bp;&bp;脑袋空空的徐盛就跟着徐勇一行上了山,跟着他的还有几个村里的年轻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徐勇去过镇上,见过世面,不是村里的年轻人可比的。因在镇上武馆练了一身拳脚功夫,回了村,跟着村里人学了上山打猎,因为本领高强自然接过了这头领的位子。
在武馆里没学到什么高深的武学,但徐勇一身力道不小,已有一狼之力。倘若攒足了‘药’材,修炼皮膜,练就一虎之力也不在话下,有了虎力,立马就可参军。徐勇有一狼之力本也可参军,只不过年级还小,待有一虎之力再参军也不迟。
徐勇见了这来历不明的少年后,本也觉得没什么,顶多是个骗吃骗喝的,却没想到这是捡了个宝。他爹不明白,乃至全村的人都不明白,这少年大有来头,而且绝不简单。一番试探,徐勇发觉少年真没撒谎,他是真什么都忘了:“十五六岁,一身力道连一石弓都给拉折,豪‘门’世家的子弟都比不过他,也只有武族中的弟子有这能耐。”
徐盛不大明白,这徐勇好似有所图谋,待他热情,还时常套他的话:“徐大哥,我是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记得,我说出来你也不信。”
徐勇腆着脸说道:“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信不信,万一我信了呢。”
徐盛无奈,只好把他残留点的记忆道了出来。一听有黄金浇筑的巨拳撕裂天空,威压万物,猛然挥来,天地变‘色’。徐勇尬‘色’一闪而逝,他本以为徐盛说点事也不过腾飞挪移,武道仙人一类,可拳劲化形,破碎虚空,这世上也只有寥寥几人可以做到,其一就是真武皇帝。
“难道他是皇宫里的人?”
徐勇忽然觉得脸自己都小看这少年的来头了,不过是也好,不是也罢,现在他要看看这小子的实力如何。他特地找来一张虎筋玄弓,上次他们打猎,杀了一只下山虎,熬炼虎筋,连徐勇也只好拉至半月。现在这把弓落入徐盛手里,徐盛有了上次顶多经验后,小心翼翼,慢慢拉开,可即便如此,也一下拉至圆满。
弓弦一震,嗡嗡直响。
徐盛也听徐勇说了,这弓的准头靠的是目力,腰力,以及手眼合一。这些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可不容易。真正厉害的人物,弯弓可‘射’下天上的星辰。徐盛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射’落星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弓弦满月,徐盛一箭‘射’出,箭矢如飞星,一点寒芒,嗖,划过山林。嗷呜一声,正中灰狼眼眸,贯入脑中,一击必杀。徐勇大赞一声:“好!”兴致冲冲的走了上去,去‘肉’,削骨,剥皮。他手艺不错,得来一张完整的狼皮。
有徐盛在,他们一行深入,又猎到不少。忽然,哼哧,哼哧,一头一人多高的野猪从丛林间冲了出来。徐勇面‘色’大变,这獠牙野猪可是这一片的山代王,连老虎都不敢打这头野猪的主意。大野猪脸上满是伤痕,獠牙上亦是如此,后足刮擦着地面,扬起尘沙,油绿的眼眸彰显着怒气。
徐盛不以为然,一箭‘射’了过去,叮的一声,箭头连野猪的皮都没刺破。可野猪吃痛,鼓足力道,猪突猛进,撞了过来。徐勇不知道徐盛胆子这么大,连这头野猪都敢惹。徐盛眉头一皱,见着野猪撞来,丢了手里的弓,一拳头敲在这野猪的脑‘门’上,砸了个皮绽‘肉’开,血‘肉’迸溅,白‘花’‘花’的脑‘花’都溅了一地。
徐勇看傻了眼,野猪那连弓箭都‘射’不穿的脑‘门’却被一拳砸开,连整个猪头都陷到了地理。而徐勇的手连泛红都没有,徐勇一拍大‘腿’,对着身后几人说道:“愣着干嘛,还不抄家伙!”
众人乐呵呵地分了野猪,徐盛问道:“还继续么?”
徐勇看徐盛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就好像看无价之宝一样的眼神:“差不多了,再多大家伙抬不回去。”
徐盛点点头,自他不记得后,就沉默寡言起来,一有时间就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一呼一息极有韵律。徐勇开心坏了,也没察觉这点,不然他定会发现这是一种吐纳法‘门’,在大家大族中都是不传之秘。配合武学修行,可事半功倍。
晚上,徐勇开了几瓶酒,喝的微醺,对着徐盛喊道:“小老弟啊,你一定是个大人物,再过几天,我就带你去县城看看,说不定能想起来点什么。”
徐盛几口酒下肚没什么感觉,一点酒意也没有,他点点头:“那多谢徐大哥了,我先干为敬。”热闹一番,因猎物不少,村里人也忙活起来,挨家挨户分‘肉’,皮‘毛’要去镇上兑换些财物。
徐盛看着众人忙活,就回了屋里,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他早发觉了自己与常人不一般,甚至不像一个人,连吃喝都不需要。不过他随‘性’的很,想都没有多想。不管之前如何,重要的是现在要活好。接着徐盛就又进入那种奇妙的状态,坐而假寐。
徐盛清闲了几日,晒着太阳,徐勇这就找上‘门’来:“都收拾好了?”
徐盛本就没什么外物,那需要收拾,点点头,轻装上阵:“收拾好了,这就可以走。”
“好叻!”
徐盛登上骡车,车上连上赶骡的也就三人,徐盛,徐勇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应该是村里的,只是村里‘女’子较少外出,更别说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了。不过徐勇不以为意:“连皇上都说了,勿论男‘女’皆可习武。还有这治国安邦,亦是有能者居之,不分男‘女’。”
连徐盛自己都不知为何,他对这真武皇帝的评价极高:“连徐家村这么偏远的村子都听过皇帝的名头。按理来说,你们这天高皇帝远的,顶多知道个县官就不错了,只能说这皇帝还真有两把刷子。”
谈到真武皇帝,徐勇都骄傲不已:“那是,皇上武道可降服天上仙人,治国可使路边无乞。即便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皇上的名头,威名传的再偏再远也不为过。”
&bp;&bp;&bp;&bp;短短五日,这一路山高水险的,徐勇驾着骡车,一番翻山涉水的,当真艰难。 徐盛盯了这头骡子看了许久,才明了这头骡子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这山路再险再恶,走的多了,自然而然。
徐盛奇道:“我脑袋里空空‘荡’‘荡’的,却还记得个词唤作老马识途。却没想到连老骡子也是一样,大开眼界。”
徐勇大笑,他在武馆修行不止于武,亦涉及文:“教头,不,连皇上都以勤勉二字‘激’励天下有志之士。一人天资再绝顶,心气再傲,无勤勉之心,心有懈怠,终是难成大器。兴许我们还比不过这骡子,它日复一日跋涉,再陡再峭,它也走了过来。”
徐勇一番话,徐盛不由得低头沉思。徐勇又是道:“当然了,这也是皇上治世有道。本这山头里藏着一窝匪贼,可皇上坐在那御书房里道了一声剿匪,赫赫有名的四十大盗顷刻解散了一半,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徐盛拍了拍脑‘门’,他总有一种见一见这真武皇帝的冲动。可即便徐盛他再蠢笨,也知道自己一个山野之民,怎能见到人家这天下至尊,这无异于痴人说梦。这念头也就维持了一会儿,徐盛就放弃了,可他还是问了一句:“徐大哥,能有什么方法见到皇上么?”
徐勇只当徐盛是心生仰慕,理所当然道:“见到皇上,很难,但并不是没机会。我们要出人头地,就只有一条路子,当兵!”
“如今天下大‘乱’,妖魔出世!皇上征兵,连仙道之士都前来投诚!我们学了一身武功,自要报效真武!”
一听妖魔二字,徐盛豁然抬起头来,眼中‘射’出两道神光:“妖魔!妖魔?”两声妖魔,徐勇骇的手上一抖,老骡子后‘腿’直接一软,瘫倒在地,战战兢兢,险些厥了过去。
徐盛长吁一口,平复心境,解释道:“徐大哥,这…我也……”
两声妖魔入耳,徐勇只觉一道可吞山河的气势从徐盛身上逸散开,好似针扎般冰冷刺骨,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不碍事,不碍事,那你想起来了?”
徐盛摇摇头,只是妖魔二字直震心神,使得气血浮躁。徐盛脸‘色’之苍白,也只有那些亏空了身子的公子哥,亦或是抱恙之人才会这般。徐盛也觉自己身子有问题,只是他又说不出来,不过他已尽可能的避免心绪浮动:“没有,徐大哥,你和我说说,这妖魔是怎么回事。”
徐勇虽有顾虑,但还是把这妖魔之事里里外外讲了个明白。从何时出现,真武皇帝又是如何应对的。只是徐盛再也没释放出那骇人的气势,徐勇小心翼翼说完,见徐盛没什么变化,这才安心:“看样子,你与妖魔结下过梁子啊。”
徐盛抿着嘴‘唇’,眉头紧蹙又松开,道了一声:“或许罢。”
徐盛这边当啷当啷乘着骡车去往县城,龙虎道山里头有一个着道袍的红鼻道人泄气似得摇了摇头:“不行,与我那真身断了联系。”
道‘门’一行,除却丁奉,几乎完好。龙虎道山的张法箓还乘着此战,突破了道基,现今闭关去了。初氏姐妹来了桃‘花’山下的义庄,看着要为龙虎道山守尸三年的丁奉,初见月发问道:“你确定那真身入了玄天宗的地界?”
丁奉思量片刻,道:“难说,不过十有**在玄天宗里头。”这具剑丸分身只记得突入玄天宗后,广寒仙子出现的那一幕,至于往后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初照人亦面‘露’忧愁:“这可难办了,真身重创,一旦踪迹曝‘露’,玄天宗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初氏着急,可丁奉这个当事人却洒脱道:“应无大碍,若我真身毁了,这化身哪能独活?只是受了拘魂老祖一击诛魂刺,虽不知为何没被收取魂魄,但却被他彻底封了识海。”
初见月惊呼道:“那岂不是和死尸没什么两样!”识海彻底被封,整个人就如丢了魂魄,成了行尸走‘肉’。几乎和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丁奉瞧了她眼,他这师姐还是一样,说起话来不解人情:“未必,我真身不凡,有手段应对。”
初见月哼道:“被人封了识海,还在这儿嘚瑟。”连初照人都埋怨道:“你见机不对,也当后撤,离五年之约还有许多时日,何必急于一时呢?”
丁奉固执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罗真君临行前所托,我应了,自然就要做到。如今也算功德圆满,卸下担子,我也轻松,教执之位就让洛宓来罢。”
初氏姐妹不约而同地白了他一眼,初见月恶狠狠道:“就你洒脱。”初照人莞尔一笑:“师弟这般自信,看来是有什么后手?”
丁奉也不隐瞒,当即说道:“还是初师姐懂我,罗真君临行前授予我一道剑气,危急关头自会引路,当时这道剑气就跳了出来。我真身受了幽冥三铡刀三铡,‘精’气神失了大半,倘若要补全,至少耗费百年时光。罗真君的剑气指引乃机缘所在,就看我造化如何了。”
徐盛忽然打了个喷嚏,暗道:“到底谁再念我?”在骡车上躺了五天,终到了县城。徐家村根本没法与这县城相比,当真是一应俱全,跟着徐勇来到一坊,一个八字胡,面相‘奸’诈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徐勇,当然大半目光都在这皮草身上。特别是那一张油亮的野猪皮,梳理得当,能卖一个好价钱。
徐勇与这‘奸’诈老头讨价还价,斗智斗勇,过了许久还没把价钱定了下来。徐盛懒得搭理他们,走到外头,反正还要在镇上留宿几日,也定好了碰头的地方。徐盛身上有些碎银,是徐勇给他的,让他自个儿购置些东西。徐盛刚走到街上,就听到一声快马加鞭,一个少‘女’在闹市里骑着雪白马驹,扬着马鞭,一路奔腾,路人避让不及。
徐盛这刚走出‘门’,这红衣少‘女’骑着快马,‘欲’撞上徐盛。可她不勒紧缰绳,反倒一鞭打来。徐盛想都没想,身形一矮,一脚扫堂。这马也就是匹千里良驹,还比得上徐盛的‘腿’,当即折了马‘腿’。
&bp;&bp;&bp;&bp;马匹撞来,徐盛自然就生出了反应,一脚扫去,折断马‘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马上少‘女’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双脚一蹬,一踢马身,使了轻身之术,腾移三丈多高。当即藏在暗中的几人飞身纵了出来,大喊道:“小姐,小心!”
红衣少‘女’一看就不是常人,不仅衣着光鲜,连武功修为都不低。徐盛起身后,伸了个懒腰,这便要走。可一人提气纵身而来,这人还没开口,徐盛一巴掌就把这人拍到在地:“你这人好没礼貌,也不说一声就从人头上越过。”说着,徐盛还抖了抖身上尘土。
这男人见丁奉巴掌拍来,讥笑一声,连挡的意思都没有,可掌风临体,他就后悔了,这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和他们小姐一般。但力道大的骇人,这一掌拍下,他在原地腾空转了三圈,这才摔倒在地。眼前一片昏黑,径自晕了过去。
红衣少‘女’绣眉一皱,一个劲装老者见男子被打,当即大怒,武道真气外放,一拳打出,气劲离体,白芒轰出。徐盛看着白芒打来,别人看去,还以为这小子吓傻了。一位武道先天,气劲离体的宗师,竭力一拳,连真气都动用上了。要是这一拳打中,必要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可徐盛只是大手一挥,不解道:“你这老头,好端端的,扬什么沙。”又是一巴掌挥去,拳劲白芒,猛然消散,连扬起的尘土也落定。
众人惊的下巴都掉了下来,他们看傻了眼,什么时候,一位武道先天之辈的拳劲也能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化解。劲装老者面‘色’铁青,他儿子不成器,但也是有武功傍身的!可从这人的装扮上一看,就知道他是农户出身,他儿子即便再无能,但也不可能连人家一巴掌都承不了。
老头年老,豁尽力道真气才打出这么一拳,却被这少年轻而易举化解,他哪能不惊不怒。徐盛却觉得没什么,就算挨上千万下这样的拳头,他也不会受伤,顶多觉得有些痒罢了。徐盛正‘欲’要走,却又被人拦下,这次是刚才那骑马的少‘女’,鲜衣怒马,盛气凌人。
这少‘女’扎着辫,脸蛋生的‘精’致,凤眼狭长,仰着脸,看了眼徐盛,可从未把徐盛放在眼里,语气也是平淡:“你伤了我的马儿,难道不要赔么?”
徐盛不以为意:“你身在闹市,却纵马行凶,若是常人早被你一鞭打死,哪能站在这和你说话。”
凤眼略睁,‘女’子稍有些凛然:“这么说,你是不愿赔了?”
徐盛点头,作罢这就要离开,刚一转身,鞭声一响,横空甩来。这鞭子可不一般,里头一道轴芯乃是龙筋熬炼,裹着的兽皮也是海外异兽,血鲨的鲨皮。鲨皮粗糙,人手仅是‘摸’一下就要流血,用来制鞭再好不过。凭借少‘女’的力道,一鞭打来,就算是一块顽石都要支离破碎,打在人身上,头破血流,皮绽‘肉’开还是轻的。
更何况,这少‘女’鞭指徐盛脖颈,人身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徐盛也不避让,鞭子一甩,缠在徐盛的脖子上。少‘女’一笑,用力一拉,徐盛纹丝不定,也不见擦破血‘肉’。徐盛目光逐渐转冷:“我奉劝你最好放开,不然……”
红衣少‘女’何曾被人威胁过,再说,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如何能服软:“不然你就当我的马!”她再用力一分,想把眼前这人拉来,最后更是用上了真气,众人一惊,原本这少年已够惊人了。可这少‘女’更不一般,年纪轻轻就已先天,也只有那些世家大族中的弟子才能有这等修为。
红衣少‘女’的真气显然不同,比起劲装老头白芒真气,这附着在鲨鞭上的真气纯粹赤红好似红‘玉’琉璃,真气成形,附着鞭身呈以蛟龙之形。徐盛叹了一声,双手一握鞭子,轻描淡写的一拉,咔擦一声,龙筋为芯,血鲨为皮的神兵利器就这么断成两截,龙筋撕裂,扭成一团麻‘花’。
红衣少‘女’噔噔噔连连后退,凤目圆睁!她虽不专修‘肉’身,可‘肉’身力道足有九牛二虎之力,掰断龙筋,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唯有具有龙力,蛟龙之力才可掰断龙筋。且她出身不凡,身上流淌着血脉非同凡响,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锻炼‘肉’身的灵物用之不竭,可仍只有九牛二虎之力,练不就一龙之力,可见龙力难得。
在这个偏远的县城里,竟有一个身具龙力的少年,而且还和自己一般年纪。红衣少‘女’一双美眸全是不敢置信,站在她身旁的几个护卫亦是如此,他们拔出挂在腰间的刀剑,说道:“小姐,你先走!”
看着这几人杀气腾腾,一言不合就是一刀砍来。徐盛不是泥捏的,他也有怒气,双手挡刀,反手一震,震得两个护卫手肘一麻,放开手来。徐盛把两把百炼钢刀‘揉’成一团,丢了回去:“还给你们!”百炼兵器在这人手里就如同泥巴一样,捏圆捏瘪,两个护卫见他把‘揉’作一团的钢刀丢来,已做好了丧命于此的打算。
谁知,徐盛只是‘揉’作一团,丢在他们脚边,没有一点伤人的意思。这时,徐勇正好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情况诡异,问了徐盛:“怎么回事?”
徐盛咧嘴笑了笑,含糊过去:“人家唱戏呢,我们就别凑热闹了。”待他们二人走后,两个‘侍’卫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从未有过这等无力感,这少年实在可怕,好似化‘成’人形的妖族,力可通天,皮‘肉’金刚不坏。红衣少‘女’一颗心也绷紧了,可待少年走后,她才回过神来,怒气噌噌噌的往上窜。
红衣少‘女’一咬‘唇’,含怒说道:“查,派人去查,此人到底是谁的弟子,出身哪家!”两个黑衣‘侍’卫不敢违抗她的命令,但在心底里还是叹了一声,现在不去招惹别人才是正道,这少年虽然不凡,但没有争斗的意思。现还去招惹他,实属不智,可他们也能理解。他们小姐从小到大,没吃过亏。在这山高地远的小地方,在人家手里吃了个瘪,兵器被断,哪能不怒?
&bp;&bp;&bp;&bp;徐盛哪知道那么多,随手把这鞭子废了,殊不知‘露’了底细,一身神力昭然若揭。 跟着徐勇来到落脚处,徐勇面‘色’古怪道:“刚才那批人,怎么会来这种偏僻地方?”徐勇看出红衣少‘女’来历不凡,有着世家大族的贵气。这县城几百年也不见得会来一个这样的人物,此时出了一个,怎能让人不好奇。
徐盛一摆手,一耸肩:“谁知道呢,兴许是来散心的。”他似乎天生就与名‘门’望族的子弟不对头,生来犯冲。一遇上,总要生出些事端来,徐盛挑了挑眉头,忖道:“要不是小爷心善,早把他们打个满地找牙。”徐勇在旁,徐盛不想多惹麻烦,虽那几人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徐盛嘶了声,竟有几分斩草除根的心思:“莫非我之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可随后,他便哂笑一声:“管他呢,忘都忘了,还犹豫个屁。总之,他们再来惹老子,就别怪我下狠手!”
入夜,徐盛为掩耳目,佯作入睡,暗自调息,唯有这点,他丝毫不懈怠。躺在被窝里的徐盛眼睛微眯,眼底里神光灼灼,徐勇在睡梦中打了个冷颤,做了个噩梦。
在徐盛两人屋外,一人穿着夜行衣,轻踏屋顶,掀开瓦片,往里面瞧着。见两人还在熟睡,这才松了口气。一看徐盛徒手掰断龙筋,这人就知自己绝非他的对手,正面相抗,他只有逃的份:“嘿嘿,小子,算你运气好,尝尝这‘迷’神香。”
他们早打听了徐盛一行的身份,虽不信,但还是有人指认的。这一行人还真是出自一个山野小村,徐家村这名在武国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兴许是这小子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才有这‘肉’身力道。
着夜行衣这人正‘欲’下毒,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却不见了。这人‘揉’了‘揉’眼睛,还不相信,却听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好个‘迷’神香,你自个儿先尝尝罢!”这人一转身,持着个烟管,往里面吹气。可徐盛用力一吹,这毒烟调转,扑面而去。
待他醒来,已是上午。徐盛不怀好意地站在他身前,陷入被动,这人还发狠道:“我可是楚家的人……”他狠话还没说完,徐盛一脚踩断了他的骨头,抓着他的头,贴在他耳边细声细语地‘阴’冷道:“楚家?你还是先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罢。”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多一句废话,我就踩断你一根骨头,听明白了没?”
杀气压迫在心,这人白眼一白,险些窒息,断了骨头却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还是徐盛缓缓收敛气势,他才回过神来。
徐盛眸光如刀:“是谁派你来的?”虽徐盛大抵有个准,但还得问上一下。
这人战战兢兢地应道:“是…楚家。”徐勇对这片熟悉,楚家乃是这县城的地头蛇,乡绅一类,在附近几个镇上算是一方豪强。但还摆不上武国的台面,楚家上下也就一个先天,就是那老头,地位尊贵,平日甚少出面。可他却陪着一个‘女’娃玩耍,只要眼睛没瞎,定能看出蹊跷来。
“我看,不止如此罢,昨日那‘女’子是什么来头?”
这人有些武功,在楚家有些地位,自然知晓一些事情。徐盛的杀气,乃他生平仅见,不知要杀多少人,万人?万万人?他眼中照应到了尸山血海,枯骨万丈。如今他全然不信徐盛出身山野,这般杀气,非是人族可以有的:“她是聂家大小姐,聂绾青。”
徐盛径自低语:“聂家?”这名字有些熟悉,可徐盛却也想不起在哪听过。他气劲化针,为这人解绑后:“好,小爷我就饶你一命,你滚回去和楚聂两家的人说,要是还想活命就别来招惹我。”
这人如‘蒙’大赦,顾不上伤势,一瘸一拐奔了回去。徐盛不管他,是因为这人心气已丧,不敢再来找他的麻烦,放他走还省了麻烦。这人回了楚家府邸,把曝‘露’的事情一说,楚家家主表面大怒,实际慌了神,看少年的能耐,至少也是武道先天的人物,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背后不乏高人指点。得罪了少年,不就是得罪了他背后的高人么。
楚家家主对着前去窥探的那人问道:“他还说了什么?”顺带还瞥了一眼聂绾青,看她有什么反应。
这人也是被徐盛吓了胆,当即如实应了:“他还说,让楚聂两家别来惹他,不然……”
见他迟迟不敢开口,聂绾青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威‘逼’:“不然就怎样?”
这人一缩脑袋:“不然就别想活命。”
不仅楚家家主脸‘色’难堪,聂绾青气愤的‘胸’前起伏,忿红着脸:“他身后有高人指点又如何!聂家从来就不怕这些所谓高人!”两边‘侍’卫只好叹气,赤雪龙驹是聂绾青的爱马,龙鲨鞭是她的宝兵,这两样东西都被毁了,他们小姐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找那小子的麻烦。他们行走江湖,明其中凶险。这世间高人不惧聂家,只是忌惮聂家身后的皇帝而已。毕竟当今皇主的武道境界已至前无古人之境,传说他已可粉碎真空,位列仙班,是为陆地真仙。
楚家家主也是老油条一个,他对少年背后的武道巨擘忌惮不已,一个年纪不过十五六的先天武师,他的老师有多么恐怖,这还不明了,至少也是练就武道罡气,腾空御风的人物。他们楚家参与了这事,连老祖都被人打伤,若被报复,他们聂家是不怕,可楚家就完了。念及此处,他冷汗蹭蹭往下流,已准备着卷细软开溜了。不过他擦了擦汗,还是问道:“聂小姐,若是这小子纵武行凶,该如何是好啊?”
聂家卫士神‘色’一冰,这楚家家主不安好心,他们二人亦先天层次,只是武学不如聂绾青‘精’妙。他们二人随便一人都可抄了这楚家上下:“楚中天,心眼别太多!”
这下楚家家主才想起来这两人也是个煞星,当即赔笑,聂家捏死他们就和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比起那少年人,还是聂家更可怕些。
&bp;&bp;&bp;&bp;真武之国,世家无数,可真正的世家大族,天下公认的,只有那么一十三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聂、夔、雷、谭、程、竹、伏、金、柳、‘玉’、灵、宁、武,一十三大家,由当世武帝扶持,族中有武道抱丹之辈定鼎,威慑天下。
真武之帝,林乾坤麾下十万除魔卫道禁军,就有不少出自这一十三家。权势可谓滔天,世人称之为十三武族。国号真武,国风自然向武,能在这里得‘武族’之号,由此可见,这一十三家的厉害。
当然,十三武族实力不容小觑,可大家心知肚明,真正厉害的还是真武皇帝。人们都不称他为皇帝,而称之为无双武帝。陆地真仙,粉碎真空的存在,举世无双四字,当之无愧。
徐勇磕着一盘瓜子,一边说道:“所以啊,遇见了武族的人,还得恭敬些。万一被瞧上了,那就是一步登天。”滔滔不绝说了片刻,徐勇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平日对这些事都不怎么上心,怎有了兴致:“怎么?突然想起来了?你是武族的子弟?”
徐盛苦笑摇头:“不是,不过说出来,怕你不信。因我感觉这武族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只有那林皇帝才入得了我的眼界。”
徐勇噗通一声,一个不稳,从椅子上跌了下去:“小祖宗唉,你这话可千万别往外头讲!遇上了武族的人,吃不了兜着走!”可徐勇心里窃喜不已:“这小子一定是从皇宫里头出来的,指不定还是个皇子,可该怎么把他送入宫呢?”
当世皇朝武庭,要入其中,没点本事肯定是不行的。徐勇撇撇手,吐了一口:“不谈这个,徐盛老弟,你可记得什么武功秘籍,教我个几手。”
徐盛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托着下巴:“武功秘籍是不记得了,不过教你还是可以的。我们先练个两手,看看你的底子。”徐勇有些疑‘惑’,徐盛力道大的惊人,可武道是巧劲,是一‘门’技巧,他还不信徐盛在这方面也有建树。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仍点头答应道:“好,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徐勇还生出气感,连武道内劲的‘门’槛都没跨入,毫无气势的一拳打来,半身力道,力大如狼,一阵恶风。
拳风扑面,可徐盛只觉一阵清风拂面,他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掌,接住徐勇竭力一拳,手肘一扭。徐勇登时感到一股沛然大力席卷全身,待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飘在天上,转了三圈,再回过神来时,已从房间的左侧飞到了右侧,可他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徐勇不惊反喜,尴尬搓了搓手:“这是什么神技!老弟,没想到你一直深藏不漏啊!”徐勇清楚得很,他身负一狼之力,徐盛力大,可没有巧劲是做不到这一地步的。显然,这是某种高深的武学技巧。
徐盛略显笑意:“徐老哥,不是我说,你底子太差。外练功夫差,内壮功夫更是一点没有。还不如我前日遇见的那个‘女’子。”
徐勇被数落的不轻,当即叫苦不迭:“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弟子,哪个不是生下来就有无数武学以供挑选,自小就在‘药’池子里泡大!老子在武馆里学了几手拳脚功夫,练就狼力,在这山沟沟里也算一号人物。”
待徐勇抱怨完,徐盛轻笑,慢条斯理道:“徐大哥,若我还记得这武道,指点你不成问题。可我现在脑袋空空,什么也记不得,‘挺’多指点你个几手招式,你真要出人头地还得按照你之前的法子,参军。”
徐勇也不泄气,他早知如此,徐盛实力不凡,但教人就是另外一码事了。他思量许久,才得出一个结论:“再过一月,就是武族招军的日子了,我们兄弟俩去撞个运道,怎样?”
这一十三大族,有真武皇帝的允准,可以招揽‘私’军。且真武皇帝大度的很,不限‘私’军人数,可即便如此,这一十三大族的‘私’军人数总共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万。其中缘由,不足为道。可既然数量有限,自然要在这质量上把关了。每家‘私’军不多,至多一千,可这一千‘私’军,每人的武学战力皆是不凡。
不少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都在争夺这武族‘私’军的名额。因为待遇比起真武正规军队要好上不少,且约束不多,合武林之辈的心思。自然,竞争之‘激’烈,每年征兵都有百人‘惑’死‘惑’伤。
见徐盛有所意动,徐勇又加紧一把:“以你的地位‘混’个‘私’军的位子应该不难,且一旦加入武族,借此查明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一件难事。”
徐盛沉‘吟’许久,他本不想引人注目,可世事难料,要查明自己的身份,仅靠自己一人之力显然是不现实的:“也好,无论如何,我也要先谢过徐大哥。”徐家村有收留他的恩惠,徐盛自觉不是个见利忘义的人物,有恩必报,也好了断。
徐勇大喜过望,即便他入不了武族‘私’军,可徐盛入了,他不就有机会接触高深武学了么。徐盛没想太多,只是念叨:“我这得罪了聂家的人,看来聂家是不能入了,不知其余十二家都是个什么模样。”徐盛也没细细考量,反正还有月余,况且如不如选得了,还尚未可知呢。现在烦恼,岂不太蠢。
徐勇今日又置办了些物什,到了正午,就赶了骡车,‘欲’要回村。可刚到了这县城‘门’口,那聂楚两家的人马就把徐盛一行给堵住了。这排场,徐勇看了,都禁不住‘腿’软,但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徐盛,定了定神,还是说道一声:“各位,大路朝天,各走一遍,你们堵着大家的去路,这样不好罢。”
这帮人为首的自然就是那聂家小姐,聂绾青,身下又是一匹骏马。平日里这种劣马她看都懒得看,可她那赤雪宝驹被徐盛断了一肢,成了废物。不得已,她只好委曲求全,乘了这匹马:“小贼,今日本小姐就教你试试聂家的厉害!”
&bp;&bp;&bp;&bp;武道修行,气势非常重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聂楚两家一行人一字排开,气势大有不同,行人见了,避之不及。
武道修行至一个玄奥的境界便会领悟“势”。人有人势,山有山势,水有水势。武则有武道之势!
徐盛虽只是乘坐在骡车上一动不动,可他的气势豁然一开,犹如泰山压顶之势!
狗仗人势,人仗武势。武道高手即便不动,气势也可先声夺人,让对手肝胆具丧,失了战意。
徐盛则更是厉害,他的气势化成一座险峻神山,仿佛有仙人居住,灵秀内蕴,宝光峰华。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徐盛的武道大势非是一丝一缕,无形松散。而成实质,气势凝练成形!在他自己看来,形似仙山。在外人眼中则有无数变化,有人见血海尸山,有人见枯骨街边,有人见厉鬼嚎哭。
楚家一行人实则是仗着聂家小姐的势,这聂家小姐与寻常先天武者不同,出生富贵。自小到大养成了一种富贵之势,这种气势是无法遮掩的,寻常人一看就知她出生富贵,来头不小。
聂绾青自小娇生惯养,养成富贵之势,平常人都要受到压制,低她一头。可徐盛哪会如此不堪,他的武道大势是从杀伐与鲜血中磨砺得来,可谓力拔山兮气盖世,势气如天盖,压制全场所有人。
楚家武者实力弱的已两‘腿’发颤,泪流如注。他们仅是盯着徐盛,双目都会流出泪来。气势太盛,如大山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聂绾青则望见一个仙人手托神山,在河川上奔走不息!这是何等神通!她也只有在聂家老祖身上见到过,此刻她已心生退意,但她身为十三武族弟子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徐盛武道大势压制了在场所有人,仙山出世,威慑天下。
“难道这人是什么积年老怪?出来游戏人世的?”
这武道大势决无可能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可以养成的!在场众人怀疑徐盛的身份也不为过。
徐盛气势一收,慢慢悠悠从骡车上下来:“小爷说过什么?那人没带到?”
楚家家主吓破了胆,赶紧摇了摇头。徐盛一笑:“那就好,不然还要废我的功夫把那人捉来。”
场面上寂静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不已。在场一众不约而同都生出了一个想法:“他是真敢下杀手!”
不知谁咕咚咽了一声,终于有人一个趔趄,神情恍惚,转头就跑。徐盛也不去追,站定原地,气势震开,气劲拔地而起!全身的力道凝结在一个拳头中!
徐盛气、劲、势三者合一、皮‘肉’膜骨髓连成一气,拳之力劲从体内绷出!
徐盛遥遥一拳,那逃走之人还在百步开外,只听砰砰两声,那人身形一滞,直直倒在地上。
“百步神拳!”
武道先天,气劲离体,力至百步。
并非所有武道先天都能做到百步神拳至境,更何况徐盛连一点武道真气都没用上,光凭‘肉’身就做到了这一地步!
徐盛这还是手下留情,若他愿意,随随便便都可以力劲打至千步之外。把这人打成碎片。
真武以文武治国,而侠以武犯禁,六扇‘门’每年都要悬赏不少江洋大盗。
徐盛要是在这杀了人,就是被人捉了马脚。一旦上了悬赏,只要徐盛还在真武国内一日,就日夜要受六扇‘门’的追捕。
六扇‘门’内的武者个个都是武道宗师一级的人物,且战力之强,可以搏杀十位同一境界的敌手。
不少大盗匪贼都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最后要么远走高飞,要么就被缉拿归案。
徐盛忌惮的不是六扇‘门’,而是无双武帝。他在一日,真武万世永存。他的武道境界令人望而生畏,粉碎真空,力之极致。
一力破万法!
真武之人不敢作‘奸’犯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无双武帝。
徐盛已慢慢掌握力道,一拳打出仅震晕那人,顶多伤了他的筋骨:“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剩下十来人冷汗直流,面对显‘露’了杀意的徐盛,他们没瘫倒在地上已是极限,喉咙干渴的连话都说不出。
还是聂家两个护卫有见识,逃跑那人气若游丝,但却没死。若徐盛有心杀人,绝不会留他的‘性’命。
“这位前辈,多有得罪,还望看在聂家的情面上…”
徐盛低啜一声:“聂家,好似是有那么个人。”徐盛敲了敲脑袋,他觉得熟悉,可就是记不起来。这感觉难受的很,心境也暴躁了些。
觉察徐盛的变化,聂家卫士干咽一口:“聂家不会再来招惹阁下,还请手下留情。”
事已至此,他们已不顾聂绾青的意思。若聂绾青还要发作,他们一行都要死在这少年手里。
聂绾青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她方才狠话已经撂下。可在徐盛的气势下,她亦心生骇然,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何谓恐惧!这种情绪难以言喻,在她心中滋养,双脚好似陷入泥潭,再也挪动不了。
徐盛没了情绪,又不自觉地‘揉’‘揉’鼻尖:“行了,赶紧散了,别挡着道。”
徐勇自始至终一字不发,默默跟着后头,赶着骡车。他已从震惊到麻木,怪不得徐盛之前和他谈什么聂家。
徐盛走在车前,一步一步从聂家人面前走过。徐盛已无敌意,可他们依然不敢动弹,待徐盛走远。
楚家一行人直接瘫软在地,聂绾青神‘色’不安,即气愤又惊惧,五味陈杂。她离家出走,就是为了行至边疆,追上武军,加入其中,与妖魔杀伐。
可尚未至边疆,就遭遇了这打击。爱马被废,宝兵被断。更可气的是,断她兵器,废她宝马的人似乎连聂家都没听过。
聂家两人不敢在这时候上前,这聂绾青还是第一次出‘门’,从未吃过亏。连着两次在同一人手里遭难,以她的骄傲,不说也罢。
他们两个做下人的终究是不能不管:“小姐,不如回一趟家,日后再…”劝解了两句,聂绾青咬牙说了一句:“走!我们跟上去!”
&bp;&bp;&bp;&bp;聂家卫士神‘色’一急:“可是,小姐!”徐盛没有发作,可不代表此人没有凶‘性’。 他领悟了武道大势,
聂绾青不顾二人,径自跟了上去。两人急忙去拦,奈何聂绾青的轻身之法好过他们两人。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跟了上去。
徐勇走了一路,聂绾青跟了一路。徐勇眼神示意:“这……”
徐勇一脸晦气,摆了摆手:“别去管她,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坚持不了多久。”去徐家村一路,山高水险的,光凭两条‘腿’,一般的武学高手行走起来也很困难。他们骑乘着骡车才勉强可以行进。
毕竟这里一片,从前藏着一群山匪,地势易守难攻。可最后还是毁在了无双武帝一声剿匪上。徐勇赶着骡车,一路颠簸。聂家三人修为先天,脚力不差,勉强吊在骡车后头。不过要赶五日的路程,即便先天武者,没有准备,也难在这山间连行五日。
一开始的两日还好,但后来他们带在身上干粮没了,这荒山里又没什么吃食。先天武者一天的食量可吞下一头牛,像聂绾青这般的大家小姐,每日当然不可能生吞活牛,他们都有‘精’致的膳食。这膳食都是用珍贵灵材调制的,足够一个先天武者每日所需。
聂家三人吃光了粮食,只能看着徐勇,徐盛两人吃喝。徐勇,徐盛吃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就是馒头而已。但两日没有吃喝,早就饥肠辘辘。平日里,馒头这类吃食,他们放都不放在眼里。可今时不同往日,这馒头就成了他们眼中的珍馐。
徐盛把一个吃了一半的馒头丢在地上:“徐大哥,这老是吃馒头,嘴里淡出个鸟来了,你身上还藏着小菜统统拿出来,咱哥俩好好开个荤腥。”徐勇身上还藏着一块野猪‘肉’,他嘿嘿一笑,就在大山里头架起锅炉,反正还有个一日车程,就快到村了,这‘肉’放着也是烂掉,不如吃了。
‘肉’香味飘远,聂家卫士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唯有聂绾青还在咬牙忍耐,一脸不屑。明明肚子饿的没边,却一脸鄙夷,暗自嘟囔:“哼,谁要吃这些东西。”她平日里吃的都是些莲子鱼羹,牡丹虾这类‘精’致的菜肴,熊‘肉’也只吃熊掌。
两个先天武者还想打猎,可这荒山野岭,一片荒芜,连个活物都没。一个先天武者的食量如何之大,一个武者修为越是高深,食量便越是非同凡响。每日消耗巨量,一日不吃,没有膳食调养,连修为都会退步。一个武者比一个炼气士更加‘精’贵,炼气士可以食气养息,可武者需要‘肉’食,庞大的血气供养才行,这样他们才可发挥‘肉’身力道。
穷文富武,平穷武者为支撑高深的武道修为,不得不奔走四方,买珍贵的食材调养。除非至武道抱丹之境,‘精’气神一统,秋蝉先知。到这时,每日仅需一点血气便可。
万法同源,殊途同归。武道,玄‘门’等等法‘门’直指长生!武道金丹之辈寿元虽短,但战力无穷,亦可辟谷。可聂家三人远远没达到这个境界,他们还需要‘肉’食‘精’养,一日不吃,就要消耗本源。两日不食,脸‘色’已苍白如雪。
聂绾青三人见了徐盛他们起炉灶,‘肉’香味一飘,肚子当即不争气的响了。这时,徐勇托着铜锅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的是聂家之人,平时他哪敢走到这种大人物面前,可有徐盛压阵,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支撑他走到这:“看你们两日没吃,这点就留给你们了。”
徐勇回来后,徐盛哂笑:“在富贵人家面前摆阔的感觉怎么?”
徐勇一拍大‘腿’,就说了两个字:“爽快!”
聂家两个卫士忠心耿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对着聂绾青说道:“小姐,还是你先吃吧。”这一锅‘肉’汤,里面还有不少熊‘肉’。徐盛一人本就吃得少,徐勇胃口大些,剩余一人是个‘女’子,又没习练过武道,胃口自然大不到哪去。
聂绾青冷冷看向徐盛,徐盛吃饱,翘着个二郎‘腿’,哼哼唧唧。那模样有多欠揍,不言而喻。聂绾青仍是矜持:“你们吃,我才不吃这人吃剩下的。”毕竟出身豪‘门’,聂家乃天下一十三家之一,她又是聂家小姐,即便饿的晕了过去,她也不会吃着嗟来之食。
徐盛管她吃不吃呢,徐勇心善,端锅送‘肉’。可徐盛没那么好心,这聂家小姐‘精’贵又挑剔,明明自个儿没什么本事,心气还极高。大族出生的,不知人间的疾苦,却还要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知为何,徐盛对这类人实在看不上眼,就算两个聂家卫士也比这聂家小姐识相的多,这人的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
两个卫士得了聂绾青的命令直接就开吃了,场面可称之为狼吞虎咽,恨不得在多一张嘴来吃喝。而这聂绾青到半路,已饿的走不动路了。五日没吃,还在山中步行,体力消耗极大,最后更是饿晕在路上。
待她醒来,已是徐家村里,身在一户人家当中。聂家卫士身上带着银两,与村中人置换点粮食,住处还是不成问题的。聂绾青醒来,他们大喜,毕竟是习武之人,寻常人五日不吃不喝,早就死了。聂绾青乃是先天武者,能坚持到现在已不容易,从小到大,她还没遭过这种罪。
聂家卫士从一个农户那讨来一碗清粥,慢慢喂食给聂绾青。徐盛也在屋内,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妞除了高傲之外,倒也有点毅力,一路不吃不喝,也凭着本事走了过来。当然最后还是聂家二人背着她过来的。
聂家卫士见徐盛来了,恭敬道:“前辈,您……”徐盛的实力,他们见过,虽不知他有没有修成武道罡气,但只是‘肉’身就有与武道宗师抗衡的战力。真武国尚武,民风如此,他们自对强者敬佩。
徐盛一摆手,他的情况虽不想让太多人知晓,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什么前辈,叫我徐盛就行。你们小姐到这荒山野岭游山玩水来了?可我看也不像啊,一点准备也没有。”
&bp;&bp;&bp;&bp;看这小妞一路跟下来,徐盛随口问了两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聂家两个卫士也不知情,他们小姐出走,老爷子暗中指派他们两人跟在她后头。不料,在这县里遇上了徐盛,曝‘露’了行踪。
聂绾青没有责怪他们,毕竟她也知道自己瞒不过聂家人的耳目。自己身后必定有几个人跟着,她一路风尘仆仆,本以为这就是策马江湖,却不知倘若不是仗着聂家大小姐的身份,这江湖险恶,哪有这般容易闯‘荡’。
寻常人五日不吃,至少也调养个三月。可聂绾青毕竟是先天武者,是武者的根基,调养个两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时候,传来个噩耗。
徐盛听两个卫士一说,瞪大个眼:“你说什么?”
个卫士脸‘色’也有些难堪:“大小姐不知从哪得来的密报,真武疆边,妖魔压境。除魔司遣了三万武道禁军,小姐和那禁军头领‘交’情不浅,想趁此历练一番,加入行军队伍。可禁军头领不肯答应,小姐就只好在他的行军线路上堵她了。”
真武六部,除魔司与六扇‘门’并列,六扇‘门’管理天下武者。除魔司负责‘混’迹在真武的魔道人士,现如今却执掌对抗妖魔一事。有趣的是除魔司的尚书是个‘女’子,但却是个厉害的人物,江湖人称红娘子,胆大妄为,连起义之事都参与过。遇见了微服出巡的林乾坤后,便舍弃了原本的名字,在朝廷当了官,且改换了名字,唤作将天兵。天兵天将自然要卫护天宫,维护道法,降妖除魔。将天兵这名就是这个意思。
徐盛还行,还站得住。徐勇听了,面‘色’惨白。他们徐家村在武道禁军的行军路上,这不是说妖魔很有可能打到这来:“村子里还有几十号人,这要是和妖魔打起来……”
还是徐盛镇定,对着徐勇,还有聂家两人说道:“若这事是真的,算算时日,要撤离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带着小姐先和村里人一起藏起来,山头里不还有个强盗窟窿么,就先躲那儿。”
“那么你呢?”
徐盛指着自个儿:“我么,自然是跑去看看。”他们三人本想说些什么,但想到徐盛实力不凡,就把话给咽下去了。好在徐勇在村里有点影响,队伍有条不紊,村里人一点一点撤离。徐盛三步两步,似是使了缩地成寸,两个眨眼,就入了山林。
一入林间,徐盛就觉察了些不同。野兽往往比人要敏感,大白天的,本应一片喧闹的山林却万籁俱寂,连一声虫鸣都隐匿了行迹。这明显不正常,徐盛已对聂绾青的话信了大半,因在前头不远,就有一股令他难受的气味。
这气味弥漫着血气,腥气,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味。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令人作呕。徐盛这鼻子灵敏的很,一嗅,就能分辨是什么气味,连藏在泥地里的虫孑都躲不过他的鼻子。徐盛捏着鼻子,扇了扇:“这气味,怪不得全给熏跑了。”
徐盛离开也就十日,这妖魔来去无踪,出现的毫无征兆。说来就来,徐盛也正奇怪着呢,轻身越过几个悬崖,竭力在林间狂奔。徐盛还没试过自己全力能跑的多快,他这一奔腾,寂静林间好似多了一道狂风。风驰电掣,被卷起的杂草都在空中凌‘乱’,最终化作碎片。
徐盛全力奔腾了个两天两夜,丝毫不觉累,反而‘精’神奕奕。他的速度丝毫不逊于千里宝马,且耐力还要在其之上。这根本是先天武者无法比拟的,唯有练就罡气的武道宗师堪堪能做到这点。
先天武者在真武国内也不罕见,但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小有名气。可练就罡气,可腾空御风的武道宗师就是镇守一方的强豪,可立百年不到之世家。倘若武道抱丹,即是江湖上不显,堪为传说的人物。就如同一十三家的老祖,不显于世,甚少在人前出现。
真武一国崇文尚武,武者无数。先天过千,武道宗师不足二百,武道抱丹则不多于三十之数。真武国之内,武者少说也有也得过亿,亿万分之三十,可见武道境界究竟如何难以突破了。这一辈子困死在武道先天的武者不在少数,十有**都在先天一境徘徊不前。
止步于宗师之境这两百人,也仅有四五人有望突破抱丹。其余不过泛泛,一生无望突破。若徐盛真只有表面看去那十五六岁,绝对是整个真武国中年纪最轻的武道宗师,这消息一旦传开,定要震惊举国上下。指不定连无双武帝,林乾坤都要听闻此事。
徐盛脚下发力,山石龟裂,一脚腾至半空,俯视地面。鼻尖略微一动,瞄准了一个方向,再在空中猛力一踏,一声气爆,嘭!徐盛临近音速,即将突破音障,在空中行进。他一边奔跑,一边揣摩力道,不断圆熟。巧劲,明劲,暗劲种种技法,如同流水划过心头,对于武道,他竟有了一层感悟。
远方天际,豁然裂开一个口子,漆黑如渊,一个又一个黑点,从中跳了出来。轰隆隆隆,不止于天幕,地底,川流纷纷隐现妖魔踪迹。妖魔之强,食尘土,饮黄泉,上天入地,出河游海。从漆黑空‘洞’中,徐盛感觉了危险,一只金‘色’眼眸如同天道,漠视苍生,视人命为食粮。
徐盛止步脚步,腾在树杈上,观望着,就在身后不远处埋伏了一支大军。咚!咚!咚!咚!擂鼓震天响,每一声擂鼓,都有无形音‘波’震出,飞遁在天上的妖魔,哀鸣两声,折了飞翼,跌落虚空。可妖魔源源不竭,纷至沓来,擂鼓再响,却不如万魔齐喑,天‘色’为之一黯!大日无光,九天失‘色’,宛如无光之黑夜降临,似绝无无尽之深渊。
徐盛没被这场面骇到,手上一松,一脚踩在一只妖魔头上。登时,这妖魔脑浆迸裂,妖魔血洒在地上。滋滋一阵,腐蚀了这林间‘花’草。妖魔大军比真武大军还井然有序,他们却视徐盛若无睹,碾压一切阻碍,向前进发。
&bp;&bp;&bp;&bp;真武三万除魔禁卫先至一万,其中九千余皆是后天巅峰,也不乏先天武者。(c书盟最稳定)训练有素,个个都是‘精’锐。身负狼虎之力还是弱的,二虎之力勉强算作高手。武道先天,具九牛二虎之力,方是军伍核心。
万人合力,结武道战阵。除魔禁卫‘精’气狼烟直冲云霄,若应对之敌是人,便无人可挡这支狼虎之师。可他们应对的是凶残暴戾的妖魔,它们喜以人为食,血气充盈,反而‘激’发了妖魔凶‘性’。妖眼魔瞳充血,两军尚未相遇,气势已开始‘交’锋。
五千猛士一同暴喝:“弯弓,结阵,‘射’星!”他们手持铁胎弓,这弓由‘精’铁锻造,一张铁胎就要耗费一个铁将月余的功夫才能打造出来,穿金裂土不在话下。可要武装五千甲士,也只有真武一国有这般财力。且箭头也非同寻常,带着锯齿。箭支篆刻着符箓,有着克制妖邪的威能。
武道合一,现于一只小小的箭羽之中。
但有一类妖魔奇诡万分,他们身躯娇小脆弱,外形椭圆,头部尖尖,可钻入泥沙之中。它们一旦钻入地底,就开始吞噬泥沙,再从体内排泄出来,塑造一层坚硬的外壳,呈现傀儡人形。泥沙在妖魔体内来回一过,坚硬的堪比神铁,不怕蕴含克制妖邪之力的箭矢。
因这箭矢根本就刺穿不了它们的甲壳,伤及真身。这妖魔仗着身强体壮,不惧刀枪,在军阵之中来回搏杀。因妖躯奇重无比,大步碾过。除魔禁军有铠甲保护,即便不丧了‘性’命,也因此失去了再战之力。这妖魔的可怕就在于此,种类层出不穷,各有异能,相当难对付。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除魔禁军本拟以破邪箭一举压制妖魔攻势,然而突兀出现的甲壳妖魔全然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先天武者终于出手,劲力一发,浸透腑脏,武道真气直透泥沙外壳,重创妖魔本体。这妖魔本体脆弱,而武道真气大多暴烈,一旦入体,十分难缠。妖魔叽鸣,真身炸开,外壳裂纹一现,几刀几枪,就把这层甲壳剥开,斩杀了妖魔本体。
武道军人意志坚定,损伤过半,也无半分退意。因先天武者出手,甲壳妖魔开始出现损伤,不过他们这边损伤亦是不小。且就在不远处,还有满布着密密麻麻的妖魔。它们虎视眈眈,但不妄动,好似听令不发的军队。无形之中,给除魔禁卫心灵之上‘蒙’上一层尘埃。
徐盛在旁亦感叹这妖魔不简单:“兵家运筹帷幄,妖魔那儿应有一个厉害的东西在背后指点,不然真武这怎会失算。”妖魔只按照本能行动,毫无规律可言,互相之间都会吞食残杀,除非有一无上妖魔在后震慑。这妖魔才会有如此举动,行兵之间有如神助,一举一动饱含深意。
妖魔不下数万,一阵攻伐,损耗小半。可真武大军,算上伤亡,失去战力的已有半数以上。唯独剩下五千甲士,这五千是‘精’锐中的‘精’锐,眼神都不一般,血与火的历练过后,不少人都有了突破的征兆。在战场上迈入先天,一人虽无扭转战局之力,但勉强能够逃生。
就像这先天武者若撒手不管,想要逃走,这妖魔还拦不住他们。然则他们是真武军队,作为一个军人,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本就是前来拖延时间的。真正的两万大军随后就到,他们明知自己沦为炮灰,却自愿上阵前来。
无论是在天上飞的,还是在地上跑的,泥里钻的的妖魔整整齐齐,泾渭分明,笔直列成一条直线。在这线的另一头,便是真武大军,死伤过半,心气不减。面对凶相毕‘露’的妖魔,他们丝毫不退,他们在此后撤,就会有千千万万的民众因妖魔失去家园,而真武国都有可能因此沦丧。
除魔司,一万禁军头领,这个男子武道先天,寿元将近两百,他年仅四十,正处鼎盛之时。且他一身武道真气已凝练至极,‘穴’窍开了十余处,再磨练几年,未必没有一探武道宗师之境的机缘。此番,真武仙‘门’中以太乙天鉴之术演算,策算到妖魔压境边疆,攻势之大,足有千万。
这上万妖魔仅只是打探的斥候而已,这一次妖魔来势汹汹,咄咄‘逼’人。妖魔四太子受了武帝一拳,竟然不死,反而集结了妖魔大军,重整旗鼓,反攻真武。
武帝招收了一批仙道人士,号作真武仙‘门’。仙道人士目中无人,狂傲自大,只为武帝服务。可他们的炼器之术,实在让人无话可说。其中还有一派异常神秘,属天机一脉,可策国运。妖魔的攻势逃不过他们的演算,这一次可谓真武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之一。
且妖魔四太子吃了上次的亏后,这次行动很是隐秘,真武仙‘门’正在推演它的行踪。擒贼先擒王,灭了妖魔太子,妖魔攻势不攻自破。数量再多,只要不成阵势,真武军队全然不惧。如今,妖魔也有阵势,数量繁多。而且武道大军无法借助马力,凡马终究是凡马,面对妖魔,只剩下慌‘乱’,反而会‘乱’了军阵。
武帝座下有一龙驹,龙驹乃圣人之骑,真武仙‘门’得了皇帝的允准,利用龙马之血‘欲’造一批拥有龙血的马驹。这马驹端是厉害,万里马都不足以形容。唯一的缺点就是凶‘性’难训,‘性’子高傲,不愿‘成’人的坐骑。这马匹数量不足一千,轮也轮不到他们这除魔禁军。
死伤了这么多袍泽兄弟,禁军统领心下感慨,但眉目之间满是坚毅,无丝缕退避之心。妖魔,人类之间空出一片土地,满是残躯怪尸。两边对垒,气机‘交’锋,空气滚烫,连呼吸一口变得艰难万分。随时随地,简简单单一个动作都会成为两军再次‘交’战的导火索,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明明身处战场,这气氛却诡异的令人发指,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心头直跳,噗通噗通。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下,从两军之间,一个少年人踏着妖魔的尸体,一步一步,缓慢却又坚定。气机释放,强势出现,成了不下于两军的第三股气势!
&bp;&bp;&bp;&bp;勿论妖魔,还是禁卫,两边黑压压一片。(c书盟最稳定)两军阵前空出一片荒地,徐盛孤身一人,手无寸铁,大步流星,只身上阵。妖魔,禁军不约而同的望向此人。
场面比方才还要诡异,徐盛嘴角带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皇帝还真没养兵,忠心耿耿,和我以前……额,那人是谁来着?算了,不管了。”他不再沉寂,收敛的气势一放,顿时‘激’起了妖魔的反应。
除魔禁军只见一个古怪的少年人嘟囔了几句,气势之磅礴,令人闻之变‘色’。妖魔不知何谓恐惧,只把徐盛当作威胁,且还在上万禁军之上。徐盛低着头嘿然一笑,这才笑意初显,左脚踏地,徒手杀入阵中。气劲力道不再由双拳而发,而随心所‘欲’,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可变作利器。
妖魔双爪一触徐盛后背空‘门’,可劲力一发,反把妖魔活活震死。徐盛每每一击制敌,没有妖魔能在他的拳下逃生!甲壳妖魔大步冲来,徐盛看也不看上一眼,单足一跺地,力劲传导,这妖魔双脚粉碎,‘露’出里面的真身来。徐盛隔着千步,一拳轰杀,沿着成山的妖魔尸骨,把这甲壳妖魔轰成粉碎。
徐盛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永不停歇,每每几瞬,就有上百妖魔化作尸骸。可如此一来,妖魔尸骸堆叠,徐盛的落脚处越来越狭小,渐渐处于不利。然则徐盛视若无睹,妖挡杀妖,魔挡杀魔,以战养杀,猩红杀机犹如实则,从体内喷薄而出,力之所至,妖魔无不陨首。
真武除魔禁军纷纷看傻了眼,这是哪里来的高人?如此生猛,一人力敌数万妖魔,且还占了上风。武道宗师都做不到这点,唯有隐世不出的抱丹武者!还是禁军统领先回过神来,打了个‘激’灵:“兄弟们,还愣着作甚,冲阵,杀!”
武道大军双眼中腾起生机之火,徐盛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愈战愈勇。本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也有一番气势,但哪比得上人族求生之‘欲’念?徐盛力挽狂澜,双拳敌万魔,搏杀斗狠,数万妖魔死伤不减反增。终于,有妖魔高亢一鸣,所有妖魔不再顾忌人族军队以及徐盛,悉数逃窜。
徐盛一挑眉:“想逃?晚了!”他之五感敏锐异常,在五感之上还有一种奇异灵觉。就在妖魔高亢鸣叫时就曝‘露’了它的位置,徐盛气势一凝,仙山仰止,追风逐电,每踏一步,都似地陷天崩,万马奔腾。这妖魔之中也有一头领,寻常妖魔没有灵智,可这妖魔就不一般了,虽不可人言,但论狡诈多变还胜人族一筹。
妖魔头领隐藏在万魔群中,比起许多面目狰狞的妖魔来,这头领可算是其貌不扬。又矮又丑,只是眸子中闪烁着狡诈,让人一看,就有些与众不同的意味。妖魔头领有了灵智,知何为恐惧,这想必这成了它一生的憾事。
徐盛简直比妖魔还妖魔,腥臭的妖魔血结成一层厚厚的血痂,他每一个动作都会震碎血痂,扬撒一片血光。且神态祥和,无丝缕狞恶,似佛陀镇冥土,恶鬼不得发作。徐盛直直朝它冲来,妖魔头领邪恶狡诈的神‘色’中‘露’出一丝惊慌,它翻身上了一只吐雾妖魔的背上,飞遁而逃。
见徐盛只能在地上,不可飞遁。这妖魔头领一转头,在吐雾飞遁的妖魔背上又蹦又跳,时不时挥舞着手中木‘棒’,似是在讥讽。可徐盛面‘色’不变,无些许悔意,这让妖魔头领心中生出些不妙的心思。
妖魔大军溃散,真武这边也有伤亡,随即放弃追击。徐盛随意寻了一个禁卫,淡淡道:“兄弟,借张弓来耍耍。”真武尚武,身为真武兵卒,他们更是如此。徐盛大发神威,他们早已心悦诚服,这兵士当即卸下背后挂着的铁胎弓,‘交’给徐盛。
徐盛一握弓,武道山势一变,气势不再灵秀,而宛若一口利剑出鞘,尽显锋芒。徐盛一拉弓弦,箭矢一指,锋芒气机遥遥相对。蹬在妖魔背上的丑矮头领,背脊一凉,使尽了力气驱使着身下妖魔飞遁。
徐盛弯弓之势完美无缺,气机一定,箭无虚发。单手一松,弓弦一震,箭矢似奔雷飞星,无数妖魔抵挡在前,可仍被一一‘洞’穿,锯齿箭矢宛有灵智一般,紧跟头领,半步不舍。妖魔头领眼见着箭矢‘射’来,一丝丝利芒扑面,割伤了它的肌肤。惊恐在它眼中无限放大,只觉生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亿万万妖魔,也不见得能有一只可以开化灵智。像它这般,以孱弱之躯开化灵智,更是稀世罕见。为此,它比任何妖魔,甚至人类还要惜命。妖魔可无轮回转世一说,它们死去,徒留死尸,连魂魄都没人收。
天道难容,冥府不收。
徐盛一箭,远至九天之上,丑矮头领厉声尖叫,不明意味,可飞遁在天上妖魔又不顾生死集结而来,为它抵挡这一箭。又‘射’落无数妖魔之后,这一箭终于力竭,有了下降的趋势。此刻,妖魔头领已离得极远。众人已不抱希望,而那妖魔头领欣喜的连连高呼,丑陋的面容都已扭曲。
一般武者看不到,可徐盛却看的一清二楚,他这一次在笑容中彰显了恶意,抬手又是一箭。这一箭还要快,快至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众人只听一声炸雷鸣响,徐盛持弓,一箭‘射’出,连整个人都后退了数丈,在地上滑行了一段。
箭支上的符篆熠熠生辉,流光溢彩的一箭,这一箭并未直指妖魔。而是一顶,徐盛前脚刚‘射’的那一箭本有下落之势,可随后那箭后发先至,强势一顶!两箭叠加,猛然一冲,两支箭矢首尾相连,沆瀣一气!妖魔头领尚未从欣喜中缓过神来,脚下的吐雾妖魔就箭矢‘洞’穿,魔雾一散,它张牙舞爪地跌落九天,没了魔雾保护,强烈的罡风吹的它神智离散。它最大的幸运便是临死之前,毫无知觉,毫无恐惧。
&bp;&bp;&bp;&bp;胜利之后自然是无尽的呼声,还有泪水,有哀伤,有喜悦。徐盛回头展望这一片狼藉,种种杂思萦绕心头,却不知做何感想。妖魔,人族之间的生存之战,必有伤亡。一场战争凝缩了天下众生之心绪,徐盛有所感。
莫名情绪滋生,徐盛不自觉拔起身边一口残剑。一口残剑,三分寒光,七分残缺。一剑在手,徐盛毫无缘故的生出熟悉之感,心念道:“剑者,出世?入世?”
明明是第一次手握剑器,可徐盛却不舍得放下手来,种种感悟从心头流过,宛如细水长流,点点,浸润他心。
“入世之剑者,当以阅世,阅世愈深,剑术愈‘精’!”
“出世之剑者,当以避世,阅世愈浅,剑‘性’愈真!”
“然我又如何?”
持一口残剑,徐盛千思万虑,出世乎?避世乎?末了,他不过把这口残剑别在腰间,不再言语,只是眉宇间有浓浓化不去的思绪,困扰着他。
禁军统领一抹面容,神‘色’一正,走上前来:“不知这位前辈?”他已彻彻底底把徐盛当作武道抱丹之辈,若不是武道抱丹,哪有这般战力?甚至连外貌都如此年轻,也只有抱丹之后,‘肉’灵合一,‘精’气紧锁‘肉’身,才可青‘春’永驻。
徐盛不言不语,皱眉苦思,也不拔剑,只是从万军丛中走过,不留一丝痕迹。旁边一个将士问道:“统领,这人武艺如此高强,为何不招待一番?”
禁军统领不像这几个涉世未深的将士,他深知真武国内有不少隐姓埋名的高手,他们‘性’子古怪,却又侠肝义胆,不可轻留:“此人武道抱丹,助我等化解危机,已是大幸,毋须强留。”同时他亦感叹,这大‘乱’之世,英雄豪杰层出不穷,能人异士纷纷出世。
这禁军统领见识过武庭之中,第一神‘射’手,落星辰,他一箭真可‘射’落星辰。而这人箭术神妙,连珠两箭,万军丛中,取敌首级,亦不逊‘色’。他虽不知徐盛的年龄,但却觉得这少年人比风头最盛的落星辰还要高上一头。
真武神都,一十三大家,常在武庭校场比试。接连三年,落星辰次次首,碾压一十三大家的弟子。连武家,武无敌都惜败于他之手,不过武无敌只是凭借一双‘肉’掌,而落星辰却有一把无上神弓在手。对于武者,一把武器,实在太过关键,直接可影响到胜败。
落星辰本拟不动用罗睺弓,可一十三家子弟如何高傲!这武无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武家人数虽少,可‘门’中弟子个个不凡,武无敌更是其中的妖孽。他一出世,人如其名,不曾败过。连真武皇帝,林乾坤都曾指教过他武艺。这人脾‘性’刚烈,从不动用任何武器,只用一双拳头对敌,百战百胜,力挫一十三家。
当时两人对战,武无敌向皇帝请命,要让落星辰动用罗睺弓,皇帝允准,惜败一招。可落星辰却承认若生死搏杀,他不如武无敌,若无此弓,他也不如武无敌。
落星辰非是世家大族弟子,而是山野出生。可天生有异,双瞳之资,目力可怕,弓可摘星。有皇帝赐下的神兵,罗睺弓,屡屡立下战功,箭杀妖魔。连夺三年桂冠,惊动了无数世家大族。真武皇帝看他年纪虽小,可战功赫赫,可以封侯,便赐他冠军侯之号,有功冠全军之意。
真武年轻一辈,勿论是落星辰,还是武无敌,年仅二十几许却成就了武道宗师之境。可丢了神的少年更为可怕,神力无敌,气脉不朽,愈战愈勇,锋芒‘露’显,皆在一念之中。已是无上武道,抱丹之境。武道金丹,已是通神之辈,一人就可扭转战局。
原本必败之兵势,这人一出现,便扭转乾坤,力挽狂澜。作为军士,他们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可劫后余生,仍不由得庆幸,感慨。心境一动,瓶颈竟有了松动的痕迹。
缓步踏在狼藉之上,一口残剑在腰。徐盛指天画地,反复哲思。这一战,这一口残剑,这万民心虚,似乎是触动了他某根心弦,隐隐震动着他的心神。
触‘摸’着冰凉一片的残缺剑身,徐盛不由得道:“你为残缺之剑,我是残缺之人,我俩何尝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残剑在握,徐盛心中大定。他运使双拳,刚猛无敌,金身不坏,势有成,但意未尽。但他运使剑器,则残缺与完美‘交’融,圆融矛盾之感油然而生。
徐盛握剑,一挑,一点。武道大势缓缓敛去,陷入沉寂。势去而意生,意由心,由剑而发。人是残缺之人,剑是折断之剑。万种杂思,终究归结于出世,入世之争辩上,徐盛百思而不得其解,觉感自己入了一重藩篱,便不再执着。眼中恢复清明,续又往徐家村走去。
两万除魔禁卫驻扎,妖魔这边动静极大,影响方圆万里。徐家村都受到‘波’及,好在村里人早已撤离。徐盛一路前行,正巧遇见了除魔禁卫,他一身妖魔血染袍,且是少年打扮,只身一人,腰间残剑,在这寂静山林中前行。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寻常人物。
此番除魔司行军,三万禁卫之统帅乃是武庭一品大员,皇帝心腹,魏源。武道巅峰,化神之境的武道强者。比之抱丹境,更胜一筹的厉害人物。在这边疆之地,因有一厉害妖魔与他气机‘交’锋,他不便出手。他只好做分兵之策,却没落入了妖魔的网罗。
徐盛穿梭林间,一出树林,漫野遍野的千军万马。可徐盛不惧,只是缓缓前行。魏源在队伍的最前头,一见徐盛,瞳孔一缩,心道:“通天道‘门’人,不对,如今的通天剑派教执怎么在此处?难道说,那日皇上一拳?”他不由得停下马来,面‘色’接连变化。身边两个亲卫见了,全然‘摸’不着头脑。他们哪想得到堂堂武道化神之辈会因一个小孩改‘色’?
魏源曾见接见过丁奉,自然认得他,更何况丁奉之名在道‘门’显著,无人不识。这下见了,魏源身为皇帝心腹,但也不敢随意猜测皇帝的心思,他只是吩咐道:“全军让路,让这少年人过去。”
&bp;&bp;&bp;&bp;魏源一日见林乾坤对着虚空一拳轰出,气劲扶摇,破碎层层空间,把海外广寒宫的一位传人摄来。
这东央早就传开了,通天道教执在魔道幽冥化的拘魔老祖追击下,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通天剑派发疯似的寻找丁奉,可传闻丁奉失陷玄天,导致谁也无能为力。但魏源清楚,经久不动武的林乾坤却突兀出拳,粉碎虚空。
魏源乃皇帝心腹,随‘侍’左右,武道化神之境,整个真武帝国也只有三个人,一是他,二是拳圣越弈,三是武家家主,武胜!
“全军辟易!”
魏源一下令,给一个小‘毛’孩让路。除魔禁卫哪一个不虎背熊腰,让他们给一个小孩开路,他们心有火气,却不敢违抗。
徐盛浑然不觉,在一群大汉虎视眈眈之下,他徐徐前行,丝毫不觉。面对杀气恶意,镇定自若。
魏源看着丁奉,来回纠结个不停,到底要不要上前指认呢?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毕竟人是林乾坤救的,他没有下令,魏源就不会有动作。
连亲卫都看出魏源神‘色’不安,正‘欲’上前发问。可魏源叹息一声,面‘色’一正,不再言语。亲卫也就放下了疑问,毕竟大敌当前,统帅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气势。
如今魏源的举动已经让人‘摸’不清头脑,再出什么幺蛾子来,影响了气势可就不妙了。
徐盛愣头青一个,见了真武大军也不退避,反而迎头直上。这举动简直就是不要命,且更令人费解的是魏源下令让开道路来,只为让徐盛通过。千军万马,身为真武雄狮,一个小屁孩何德何能有这资格?
军令如山,不得不从。待徐盛走后,魏源想了个通透,书急报一份,快马加鞭送往神都。
与此同时,神都武庭。一个儒雅温润的男子沏茶畅饮,一举一动无不阐释何为武道,任何一个动作刚柔并济,遒劲有力,浑然天成,仿若合天之道,一枝独秀于天地,再无人与他争锋。能在武庭如此气定神闲的当今世上,唯有一人,真武国之主,林乾坤。
争锋妖玄,神武之姿。
道‘门’当道,却以武道崛起。当今世上,论才情,无人能出其右。秦道衣不能,玄天宗圣子不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猛一出世,生‘神魔不允’之命格,惊动漫天神魔!为神魔所不允,却顺应天道而生,神魔非凡,却也屈居于天之大道,不可伤他半分。
林乾坤非九九帝命,这事早已传开,苦界之内,可立帝子之位者。玄天圣子之外,外人能够想到的,也仅有林乾坤一人。林乾坤若要登帝子之位,可比玄天圣子还要令人忌惮!只因他是真正的帝皇,龙脉加身,压制玄‘门’。
玄天宗再与八大道派不对头,可也是道‘门’之人。但林乾坤呢?但真武国呢?武道昌盛,仙‘门’没落。推举帝子,即便道‘门’之人心‘胸’再宽大,也难推武道异类。
若说林乾坤会败,那也会败在他那举世无敌之姿上,与昔年仙庭之主有几分相似。
魏源跟随林乾坤百年,却也猜不透这位帝王的心思。可林乾坤却对他说过,这世上,只有一人勉强可作他的对手。那就是通天剑派的掌教,神威道君。东央乃至苦界,除却罗真君之外,无一人可入林乾坤的眼界。
林乾坤一人坐镇武庭,百年不曾动武!内忧外患无数,却也动摇不了真武之根基。最近一次出手,还是隔着万里之遥,一拳重创妖魔太子。全然不是像外界所传那般,林乾坤亲自出马,追杀妖魔太子。他仅仅只是居于武庭,朝着虚空探出一只拳头,就是如此简单而已。
那时,魏源不在林乾坤身边,可有一位嫔妃在。后来这为嫔妃少许泄‘露’了些:“那一日,皇上摘‘花’,亲手摘去了一条青虫。”简简单单一句,不知包含了多少深意,林乾坤的武道境界,决然非是外界所传的粉碎虚空。魏源相信武道无尽头,林乾坤已开辟了一条举世无双的道路,探索到了谁也不曾探索到的境界。
有一位这样的皇帝在,万千军士如何不能安心上阵?即使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他们亦二话不说。魏源伴君王左右,诚挚拜服,手握兵权,却无半分反叛之心。林乾坤任由他领兵上阵,也从未有过提点警醒。
英明神武也不足以形容林乾坤。
若说天下有完美无瑕之人,在魏源心中,这人天下唯一,非林乾坤莫属。
丁奉的出现。魏源敏锐觉察到了大变将至,至于是何种变化,他尚且不明了。可妖魔纷繁,再加上一个丁奉,这平静许久的真武,定然不再安宁,是福是祸?魏源心中无数,却只好静观其变。
大军行进,魏源的亲卫终于忍不住问道:“元帅,那小子究竟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面子这么大,竟要我全军为他开路?武无敌,落星辰两人来,我们也不应该……”一十三大家的子弟也不敢堵在军队前面,不然一个不从军法,就给处置了。而徐盛那看似有恃无恐的态度,如何不让军中亲卫惊怒。
魏源面带苦笑,沉‘吟’许久,应道:“一个废人?不对,一个困守己身的人?这也不对,哎,总之,他是一个你绝对不想惹到的人物。你知道这点,就足够了!其余的,莫要多问,对你我而言,没好处。”
得了这么一个答案,亲卫先是一愣,后又一惊,魏源在军旅中是个和蔼的人物。可还没说过有人他惹不起,军人的傲气,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磨灭的。他嘀咕了几声,能做到亲卫这个位子,他也算一号人物。听了魏源所言,反而杂思更多,被安抚了几句,在他眼中反成了‘欲’盖弥彰。这亲卫反反复复,突兀生出了念头:“看他的年纪,难道说……他是武帝的‘私’生子不成?”这念头一生,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去。
&bp;&bp;&bp;&bp;徐盛恍惚间回到了徐家村,待他回神,这才发现全村一空,应还躲在山窟窿里。 徐盛寻思了一会儿,还没站定,就遇见了徐勇,徐勇见着徐盛,一脸紧张:“这……妖魔攻势如何?附近几个县都开始挪窝了,我们……”
妖魔攻势未至,真武之人闻风而动。显然,妖魔的邪恶狠毒疯狂,真武已切身体会,这才动静颇大。
徐盛中途半路瞧见了真武剩余的军队,而他又亲自出手截击,问题应当不大。可是保不定还有没有变化,为了求稳,徐盛思量片刻,这才说道:“妖魔已退,可保不齐有些疑问,我看徐家村也得挪窝。”
这便是徐勇最担心的问题,他富远见,可徐家村的村民可不一定,他们世代在这居住。妖魔一退,他们未必愿挪窝。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土地,他们耕种多年,哪愿放弃?
徐盛看徐勇紧皱眉头,面‘色’不安:“无妨,你想呢,窟窿里不还有个聂家小姐在,你们这号人又不多。凭聂家的势力,安置你们这点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徐勇一抹脸,眼巴巴的看着徐盛:“一点小恩小惠,这能打动聂家小姐?”徐勇看不清聂绾青的‘性’子,可徐盛看得清,这小妞傲气的很,一碗清粥,足以让她有所作为。
“无妨,无妨,山人自有妙计。”
上万妖魔啼声哭喊,传播不知多远,反正他们这个山窟窿里是听到了,连山头都在颤动。当时,一度有人以为妖魔杀来了,可出头一看,远方黑压压一片,甚至有人惊的丧了魂。妖魔与人,先天不合,就如人食‘鸡’鸭鱼‘肉’,妖魔食人,于妖魔而言,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人身为百灵之长,本就不凡,‘肉’身魂魄两者都具备非凡之力,寻常人‘肉’都是十分好的养料。不然魔‘门’也不会以人为鼎炉,炼种种魔道丹‘药’。再往大了说,人族乃是万物之中唯一可以成道的有灵之物,让妖恨,得魔忌。它们以人为食,何尝不是想得到人族成道的秘密呢?
人族,妖魔,轮回不知多少个纪元。用势不两立,也难形容两者之间的关系。人族,妖魔之间的仇恨怨,唯有用鲜血洗刷,再无别的办法。
真武国,崇尚武风。身为武者,‘精’气远超常人。在妖魔眼中,道‘门’子弟罕见,僧多‘肉’少。可真武国中,武者无数,个个‘精’气饱满,是上等的饵料。虽饵料有点扎手,可真武武者一人可顶十个他国孱弱人族。这般‘肥’厚鲜美的人‘肉’,妖魔哪能不动心?
聂绾青从未真眼见过妖魔,但仅觉气势,妖魔凶焰滔天。她虽面‘色’苍白,可武道意志坚定,自忖定不会惧。可一听徐盛在那儿说道这妖魔如何食人,什么剥了皮,刺了骨,‘抽’了筋。有的直接生吞,还能在那妖魔的肚子里看到人在挣扎,种种种种,绘声绘‘色’。
这聂绾青何时见过这场面,徐盛一言一语,有板有眼,有模有样。也不是全是瞎编,这妖魔遵循本能,大战之中吃人,那是家常便饭。人族军士见了,睚眦‘欲’裂。馋嘴的妖魔不少,尤其是一巨蛙妖魔,最爱食人。往往舌头一卷,就可生吞四五人,行动起来不快,可它那蛙舌,快如疾风,动若雷霆。
徐盛刚才就在战场上遇见,若非他武艺高强,也难应付。有不少将士就命陨在这妖魔的腹中,最可怕的是这妖魔吞了人,这人还没失去知觉,只好在它肚里挣扎。巨蛙妖魔的腹部柔韧,往往能映照出人脸来,所以这妖魔之腹常常满布狰狞面容。再加上一对铜铃大的蛙眼,端是可怖。
徐盛不惧,可聂绾青颤抖着身子,强忍着恶心,听了下去。可就在这时,徐盛恶意一显:“你们知道不,若妖魔杀来,你们无武功傍身,该如何活下去?”
众人当即来了兴致,这妖魔攻势已不可止,只要是个人都想知道自保的法子。可聂绾青不信,冷笑道:“寻常人没有我们武者的保护,哪能活下去,你这只是无稽之谈。”
徐盛似笑非笑,恶意昭彰:“你不信?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聂家两个卫士连忙要阻拦,他们小姐可不是这油条的对手,显然对方是真有办法,但以聂绾青的‘性’子,受不了别人的挑衅,更何况,屡次三番败于徐盛手里,因此她更是执拗。
“好!你说,赌什么!”
徐盛懒洋洋地说道:“于你而言,小事一桩而已。不过,你又有什么要求?”
聂绾青狠‘色’一闪,厉声道:“若你这法子不行,就签卖身契,来我聂家当家奴!”两个卫士心简直吊到了嗓子眼,他们小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人的战力如此强悍却还敢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要让一个武道宗师签卖身契,即便是聂家也没这个胆量,武道宗师在真武国,已经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这卖身契,哪能说签就签。
徐盛不怒,反而满脸笑意,摆摆手:“丑话说在前头,听了这法子你可别吐了。”
面如金纸的聂绾青强撑着身子,她武道根基雄厚,恢复比常人要快上许多。可方才徐盛一‘激’,她这几天吃下肚的东西已蠢蠢‘欲’动。接着,便是徐盛一声:“这法子简单得很,那就是……”
“那就是什么?”
连聂家卫士都伸长了脖子,好奇之意尽显于表。
徐盛直直盯着聂绾青的双眼,聂绾青巍然不惧,亦盯着徐盛:“躲入妖魔的粪便里。简单说,在身上涂点妖魔的屎‘尿’,命大点就能避过去。”果不其然,徐盛只是说了一句,聂绾青当即跑了出去,接着只听哗,哇,阵阵呕吐声。聂家卫士一脸尴尬,不过却问道:“真的可以?”
徐盛端正下面容:“的确,这三千妖魔,除却‘混’沌魔神之外,皆要排泄。躲入妖魔所排泄之物中,便可自保。但这法子也不是百分百可以成的,倘若运气不好,遇上一种以妖魔粪便为食的妖魔,那就自求多福罢。”
&bp;&bp;&bp;&bp;这事,徐盛可不会撒谎,不然以聂绾青的身份地位,随便问一个上阵杀过妖魔的禁卫,不就曝‘露’了?
聂绾青在外吐了许久,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 事到如今,她那不知道丁奉这是在戏耍于她,拿她逗乐。
输人不输志,聂绾青不愿服输:“我自会查清,你说,你有什么要求?”实则她也信了大半,徐盛言辞之中对妖魔熟稔非常。持之有故,言之成理,不容聂绾青不信。
徐盛不由得微眯双眼,聂绾青神‘色’一紧,心道:“他若是,若是……”徐盛看去就不是什么好人,聂绾青还以为自己落入他的套,却见徐盛在她身上扫了两眼,一脸兴致阑珊:“也没什么,妖魔来袭,想请你们聂家照顾这徐家村。”
两个聂家卫士都是人‘精’,看出徐盛落难于徐家村,对这村有情谊在。徐盛的实力,有目共睹。帮衬徐家村,对于聂家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倘若得来徐盛的好意善感,这笔买卖稳赚不亏,且他们两人说不定还会因此受到家主的赏识。
一个年纪轻轻的武道宗师,乃至武道金丹。聂家都渴求这种人才,尤其身处‘乱’世。黄金财宝都是次要,唯有依仗本身实力。
聂家两个卫士对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腆着脸,凑了上来:“徐家村也有几十来号人,前辈若是不放心,可以来聂家一坐。”他不敢当着聂绾青的面说,不然越俎代庖,以后聂家哪还有他立足的地方。
如今他们顾不了太多。妖魔之吊诡,聂家卫士可比村里人清楚多了,一时退败,决定不了什么。万一卷入了妖魔汹‘潮’,还是徐盛在,比较令人安心。
聂绾青离家的消息,江湖上有不少人关心,有的是想攀上聂家高枝的,也有的不乏别的念想。聂绾青‘性’子高傲,但不愚笨。撇清了几只苍蝇,一人到了这边疆附近。因有聂家护持,没遭什么险难,却在徐盛手里吃了亏。
徐盛略作沉‘吟’,这聂家人的心思先不说,徐家村对他有恩,不能不顾:“也好,去聂府走一遭便是。”
得了徐盛的允诺,聂家两卫士心里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妖魔非是谈笑,他们自知没这个能力在群魔‘乱’舞之下护住小姐,这真武算作天下太平,可一旦牵扯到了妖魔,这事情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林乾坤招揽仙道人士,起先,满朝文武中议论纷纷。因妖魔作祟,可在这背后,有道‘门’,魔宗的影子。先不论来者善恶,真武本就排斥外来之人。可林乾坤一举定乾坤,力排众议,设立真武仙‘门’,收复道‘门’中人为己用。
诸多大臣心照不宣,这真武天工部的跟脚便是东央仙‘门’,再设真武仙‘门’,则是进一步扩充真武国内仙道的势力。林乾坤有意如此,文武大臣顺应而为。
关乎魔宗,林乾坤的态度则截然相反。但凡真武国人,修持魔宗法‘门’,魔道武学,妖邪武功者,杀无赦。妖魔来袭后,真武之中出现不少魔道武者。他们吸人内气练功,甚至拿人血炼丹滋补。六扇‘门’追捕的武者当中有八成都是魔道武者,这些武者背离了武道,投入了魔道,心‘性’残忍,对真武而言,是一大害。
妖魔出,魔道武者必定现,这已成了一个定律。
被‘逼’无奈,游离在真武国边疆的魔道武者不少。聂家卫士自忖有先天实力,不大惧怕。然则妖魔现世,情况大有不同。真正厉害的魔道武者,兴许现世。
妖魔武者凶残无匹,修持的魔道法‘门’怪异多变,对付起来,比平常武者要难缠许多。同一级数,他们二人未必应付得了。如果捎上了徐盛,这一路,就勿用担心受怕了。
徐家村理了理物什,大包小包,整装待发。因山路难走,人数众多,五日的车程,拖延了半月。附近几个县城十分冷清,也有一大批流民陆续归家。徐家村人就‘混’迹在其中,算是有所保障。聂家两个卫士先行一步,通知聂家人去了。
队伍里就剩下徐盛,聂绾青。两人本就不对头,一路上言语不多,有也是冷嘲热讽。徐盛说她不谙人事的大家小姐,她道徐盛是脑壳开‘洞’的无知匹夫。这一路来往也是无聊,斗嘴算是成了徐盛的趣味所在。
徐盛走在队伍前头,聂绾青立马就赶了上来,定要赶超在徐盛前头。徐盛略有玩‘性’,加快一分,又超前一步。两人一阵追赶,徐盛技高一筹,聂绾青极尽全力,也比徐盛慢上个四五步。徐盛的笑脸在聂绾青眼中显得可恶至极。
赶超在前头的徐盛,忽然就是一停。真武条条官道都修葺极其妥当,道路平坦,足十匹快马齐肩奔腾。些个跑货商贩,江湖侠客都在这官道上跑,现又是旺季,不应这般冷清。徐盛疑心一起,再加上前面有几道‘阴’冷的气息,顿时缓下步子。
聂绾青调整内息,脚步如风,至徐盛身后。聂绾青不喜徐盛,却服气他的武道修为。所以这一行,以徐盛为首,看他迟疑,聂绾青亦是一脸狐疑。她修为未到,觉察不到前面有几道‘阴’冷的气息,
官道前头并无异状,只是站了几个守关的士兵。徐盛本不以为意,这些士兵上带着些杀气实属正常,略一靠近,士兵身后血光弥漫,定是刚刚杀了人。真武国内,还算太平,这几个士兵神‘色’麻木,透着一股子血腥味,显然是刚刚杀了人。
这几个士兵脸‘色’苍白的如同死尸,凑近一看,就连聂绾青都看出问题来了,扯了扯徐盛的袖子。徐盛瞧了她一眼,肆无忌惮道:“少见多怪,这几个倒霉蛋是……”说到一半,徐盛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有一个词他怎么也记不起来,但就在嘴边,这让他难受的很。
在原地皱眉苦思了许久,徐盛胆大冲上去,‘揉’了‘揉’这几个士兵的脸皮,一拍大‘腿’:“我想来了,这几人都被人练成僵尸了!”
&bp;&bp;&bp;&bp;徐盛一声,道出了僵尸的来头,且又引来一个黑袍青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不知这人修行了什么邪功,筋络充斥黑气,血‘肉’干瘪,一个提纵,至众人眼前。眼‘色’‘淫’邪,在聂绾青上不断来回打量。
盯得聂绾青浑身上下不舒服,可聂绾青哪会惧他,当即喝骂道:“小贼,再看就剜了你的双眼!”
干瘦青年不惧反笑,他正是为了聂绾青而来,这位聂家大小姐。而他算是撞上大运,这聂绾青身边两个先天武者不见踪迹,只剩下这么一个少年。这少年勉强有点见识,识出了僵尸,可装扮太土。这青年浑然不放在心上。
“那小子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老老实实回去种你的田去,要不然老子就废你武功,断了你的手筋脚筋,破你丹田,送到大街上卖艺去。”
黑袍青年看似是要放徐盛一马,实际准备当徐盛转身的一瞬,就准备让手下武僵偷袭于他。行走江湖,大多有几分谨慎,他看不出徐盛的修为,但手下这三具用先天武者练就的武僵无往不利,杀死了好几个先天武者。有如此战绩后,他更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这官道上做起买卖来。
偷袭商队,搜刮货物。但他此行的目的主要还是聂家大小姐,聂绾青。此刻无先天级数的卫士在,却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少年。看打扮,就是个农夫,可再一看,腰间别着一口残剑,些许寒光,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这就让干瘦青年看不出‘门’道来,只好以言语威胁,先探探来头。
毕竟在真武国里头,认识僵尸还真不多。林乾坤六条龙脉加身,这地界极‘阴’之地罕见,尸体入土之后,成不了僵尸。他这武僵是用特殊法‘门’练制,与普通僵尸大相径庭。若这小子先入为主,定能让他吃个大亏。
徐盛眉头一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这是在对我说话?”
干瘦青年瞧徐盛漫不经心的态度,心头渐起怒‘色’,暗道:“这小子不知好歹,先给他一个狠的!”二话不说,以他‘阴’狠的‘性’子,一言不合就行偷袭之事。手下一具武僵眼眸猩红,喷出一口毒瘴,身子胀大数分,把身上的铠甲都给撑爆。铠甲碎片化为利刃朝徐盛飞来。
徐盛只是在原地一晃,这细碎的裂片连他的衣角都没擦到就飞了过去。不仅这青年都没看清,连聂绾青也是一样。这裂片飞来,她反应过来后,心中也是一紧,直到看见徐盛平安无事后才缓了口气。
徐盛对偷袭也不恼怒,反而奇道:“咦?你这僵尸有点‘门’道,与我见过的那些不同。”
干瘦青年知道这是遇上硬茬了,他本身连先天实力都没有。可手下三具武僵力量奇大,行走快捷,又坚硬不坏,只是惧怕水火:“小子,你逃还来得及。不然待会擒下你,定要把你也练成武僵!”
徐盛站在原地,猛然捣出一拳,气劲破空,这青年只在五十步之外。这青年没反应过来,但这武僵却有护主的能力,三步两步,往他身前一挡。武僵‘肉’身‘精’钢难坏,‘精’铁刀剑难伤,但在徐盛一拳下,‘胸’膛上遍布裂纹。
干瘦青年隐藏在黑袍底下的手不断颤抖,气的哇哇大叫,挥使三具武僵围攻而去:“武僵合一,三才大阵!”这三个僵尸竟听得懂指挥,三具僵尸摆好架式,围绕着徐盛,招式无‘阴’不用!撩‘阴’,‘插’眼,猥琐至极。三具僵尸相互配合,具备生前所学。
三具能运使武道的僵尸,徐盛心道:“怪不得称呼为武僵。”这僵尸与徐盛若隐若现的记忆中截然不同。隐约记得僵尸力大,迟缓,土遁。可这僵尸无这些神通,却能挥使生前武学。动作虽僵硬,可有模有样,加上力道不小,悍不畏死,尸躯难伤,即便真气入体,也能对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是一种极其克制武者的僵尸。
徐盛轻描淡写,一一躲过这三个武僵的围攻。可青年厉‘色’一闪,三个僵尸攻势一变,路数变化,合力一击!乌黑的指甲赫然伸长:“看你中了尸毒,还如何化解武僵的攻势!”他这一招屡试不爽,‘阴’了三四个先天武者,尸毒一旦入体,极难清除,除非修行了纯阳真气的武者。
可修行纯阳真气的法‘门’,体质都极其罕见,即便有,这黑袍青年也不会去招惹别人。看三具武僵一扑,压在徐盛身上。他笑‘露’一口斑驳黄牙,盯着聂绾青:“嘿嘿,师傅吩咐的事儿,就剩下这个小美人了。”他见过聂绾青的画像,早就对其垂涎已久。
聂绾青厌恶至极,却没有动手。因下一瞬,嘭!嘭!嘭!三声连响,劲力一崩,扬起一阵狂沙。三个人影从沙影中倒飞而出,干瘦青年也被这场面震惊到了,三具武僵关节被断,摆出各种扭曲的姿势,跌落在地上。可腰间别着残剑的少年安然无恙,从沙尘中走出。
干瘦青年看他完好无损,惊骇的连话都说不稳了:“你!你!你,怎么可能!”三具武僵的尖锐指甲断裂,可少年的身上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难道他的身子比武僵还要厉害!”
惊慌失措,黑袍青年当机立断,转身就跑,他本身没什么实力。这凶人与三具武僵单打独斗,几个照面就将其断肢,他当然不是对手。好在他对轻功还有些信心,聂绾青见黑袍脱逃,然而徐盛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慢慢悠悠,手先是握在了剑柄上,后又摇头:“对这种货‘色’,还不配。”
想着,他又举起拳头,显百步神拳之威!青年几个鹞子翻身,兔起鹘落,不料身后大力袭来,根本避无可避!血喷三尺,跌倒在地。而徐盛走了几步,心觉不对,转而看向聂绾青:“这人似乎是来找你的?”
聂绾青哼了声:“又没人让你出手。”随后看着徐盛有些气恼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终于让这小子吃到亏了。
&bp;&bp;&bp;&bp;遇上事,徐盛又懒得和聂绾青赌气,他蹲下身来,单指抵住这青年的后脊。 干瘦青年明明浑身疼痛难耐,蜷缩在地上,可徐盛这么一指,他登时觉得如芒在背,这剧痛也算不上什么,面‘色’比原先还惨白,汗流涔涔。
“小子,老实些。不然废你武功,断了你手脚筋,破你丹田,送到大街上卖艺去。”
聂绾青扑哧笑了声,这话不就是这人刚才对徐盛说的么,徐盛回过头,聂绾青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板着个脸。徐盛打量了下,搜了搜身。这青年行事谨慎,身上没带什么能表明身份的东西,就算有,徐盛也认不出来。
聂绾青突然一动手,‘抽’出一条黑‘色’丝巾来,上面绣着魔龙,饕餮,穷奇,梼杌,朱厌,太古四大凶。张牙舞爪,择人而噬,徐盛在上头嗅到了些血腥味。
“你是魔教的人!”
话音刚落,聂绾青怒气上头,二话不说,一脚踩断了这人的脖子。徐盛有意去拦,奈何这小妞出手狠辣,好似有什么不同戴天之仇,让徐盛迟疑了一瞬。
也不知这青年倒霉还是走运,没了‘性’命却也勿要在徐盛手下受苦。
徐盛本还想问出他的来历,听聂绾青道出了这人的来历,徐盛一穷二百,对这真武一知半解,连忙问道:“魔教又是个什么玩意?”
聂绾青难得没有和徐盛斗气,不过依旧恶狠狠的:“魔教不是什么玩意,是一批妖魔武者!他们以残害百姓练功,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如果这人出自魔教,那定是大‘奸’大恶之人,死无足惜!”
徐盛道了声原来如此,续又问道:“你们皇帝武可粉碎虚空,还有人敢作祟?难道这魔教里面有什么厉害人物?”
聂绾青神‘色’一定,她出自一十三家,眼界自然是外人不可比的“有!魔教教主!我国之内,有三位武道通神者,而这第四位,就是魔教教主!”因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所以也只有真武国中的高层知晓,尚未普及。想当然,真武国内,一共才三位武道通神者,而这第四人却是妖魔武者。
这事一旦传出去,不知要惹来多大的祸事!最糟糕的便是,武道抱丹之人为寻求突破之法,转修妖魔法‘门’。这事也仅有对皇帝忠心耿耿的一十三家知晓,外人虽有所猜测,但不能确信。
聂绾青想都没想,就直接和徐盛说了,说完她才觉说漏嘴了。还板着脸对徐盛说道:“这事千万不能外传!”
徐盛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惫懒样十足:“知道了,就算我想说,我和谁说去。”徐盛着实没把这魔教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些人的武道已走上了弯路,面目全非,非是武道,而是另一种道。
徐盛漫不经心的态度,每每都会惹恼聂绾青,她不由得念道:“这老小子怎就这么恼人,好似一副天上天下,就他最大。”暗自瘪了瘪嘴,一人独自生闷气,不愿搭理徐盛。
徐盛看聂绾青板着张脸,不知是生气,还是担忧,扬了扬拳头,说了句:“放心,魔教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斩一双。”
聂绾青秀眉一扭,本想说声谁要你来,本姑娘自己就行。不过看了眼徐盛,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徐盛没察觉她的异样,跑到队伍后头去,让徐勇清了清人数,还好没出岔。
事了之后,徐勇指挥着,在太阳下山前,多赶些路。待入了城,就有聂家旁支来接。一十三武族的宗家当然都在神都,其余不过分支,非是主脉。徐家村几十来号人,若没聂家来安顿,安排起来也十分麻烦。
上了官道,一片坦途。还未至城‘门’,就有人骑着快马来了。正是聂家两个卫士,还有几个年轻人,他们准备了几匹快马前来。
徐盛见了,招了招手:“聂十,聂十一,你们俩来的还‘挺’快的。”
聂家本宗,单是一个卫士,也有先天级数,若遣至旁支,地位堪比分家家主。武入先天,即便在江湖里闯‘荡’,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聂家旁支这几个弟子都不敢不敬,他们见这乡下来的小子如此无礼,心中暗笑:“这小子还不知道狠的,仗着与小姐有些关系,就敢怠慢无礼,待会要他好看。”
他们几个来自分家,都是有潜力的弟子。若想更进一步,讨好聂绾青是一个捷径。看徐盛轻慢,都想着是不是要冲上前去,表现一番。正当他们想着,已有一个分家弟子快马加鞭,骑着快马,居高临下,一脸的不屑一顾:“你这乡下小子,好生无礼,怎可直呼两位大哥的名字呢!”
徐盛还真是奇怪,这真武国还有这种规矩,连人名都不能喊上一声:“嗯?难道不能?”
聂十,聂十一两人心头一惊,双脚一蹬,直接把那小子踹下马去:“根本没这回事,这小子得了失心疯。脑袋,嗯,前辈你懂的。”这点头哈腰的,让在场聂家子弟具是一愣,神情变化,他们出身世家,年纪虽小,可比同龄人要早熟,自是看出些不对劲来。
这两个先天卫士对他们家主都没这般恭敬,他们出生宗家,自小由宗家培养,只听宗家之人的命令,连聂家分家都懒得理会。可这土里土气,腰间别着一口无鞘残剑的少年,年级与他们一般大,竟让两个先天武者如此敬重。说这里头没鬼?他们是一百个不信。
这几个分家弟子心中暗自庆幸,也不乏幸灾乐祸,这个倒霉鬼仗着祖母喜爱,没少惹事。现在宗家的人手里吃了亏,只怕连祖母都护不了他。
徐盛倒生了怜悯之心,一把拎起这人。同病相怜嘛,徐盛难免动心生恻隐:“你们也真是,既然人家有病,就带去医治,带出来‘乱’跑作甚。”
被这乡下来的少年训了一顿,聂十,聂十一不仅不怒,反而点头应道:“前辈教训的是,前辈教训的是。”
&bp;&bp;&bp;&bp;自拾起残剑,徐盛不觉心有出世,入世之辨。
这段时日,徐盛接触了许多人物,时不时揣摩着他们的心思,与此同死,渐明本意。却仍然不得出入之真谛,之分辨。
“聂十,聂十一敬我七分,惧我三分。倘若我对聂绾青不利,他们还是会以死相抗的。”
徐盛低头寻思着,然而在聂十,聂十一的眼中,徐盛却变得愈发神秘莫测。他们对徐盛的身份亦好奇不已,真武天下,武道宗师,也是有数的。且还以少年人面貌行走的,还真不多,聂家该认识才对。
可徐盛这人好似凭空冒出来一般,来历不明,战力拔群。武林之中,每过百年也会有这样的人物出世,他们大抵是那些隐世家族出来历练弟子。
聂十,聂十一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个理由可以解释,反正这人并无恶意,他们如此做,定是大功一件。分家几个从聂十,聂十一那儿得了个醒,心下大骇:“隐世家族!武道宗师?”
武道宗师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甚少在外人眼前出现。一旦出手,整个江湖都要为之震动。这等人物,他们今日就有幸得见,有些胆量的聂家弟子一路小跑,跟至徐盛身侧:“不知徐前辈有没有收徒的打算?”
徐盛看这小子根基不错,脸皮还厚,胖墩墩的,好像一个熟人。虽然是谁,徐盛记不得了,不过他却道:“收徒的心思倒没有,不过可以指点你两招。”
这胖小子本不抱希望,但从徐盛的话中见着了一线希望:“多谢前辈!”一位武道宗师的指点,何谓宗师?为众所崇仰,堪称师表之人,得宗师指点,那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事。
徐盛眼睛微眯,咧嘴笑道:“好说!”徐盛这神态,让聂十一,聂十身子一抖。因他们两人也曾求教过徐盛,只是坚持不了两日就放弃,那指教真是惨无人道,比拷问还难受,他们只好给那小胖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入了城,聂十,聂十一这才安心。听闻了魔教的消息,他们这一路都是提心吊胆的。魔教恶名昭彰,拿武者之血炼丹,滋养己身,修行魔道武学。近日来,在真武边疆猖獗不已,频频有消息传出。并且魔教教主武道强横,由不得武林正道不顾忌三分。
幸亏这瑶城安稳,没有妖魔武者的踪迹。不然他们两个早联络本家,派人前来。如今有徐盛在,他们也没太过担心。只是一说到武僵之事,他们二人细细一问,骇然道:“小姐,你杀了那个赶尸的小子?”
聂绾青对于魔教的事还不如他们二人清楚,见他们面‘色’有异,不由得奇道:“他是魔教的人,莫非还要留他一命不成?”
魔教作恶,有目共睹,魔教之名在真武可止小儿夜啼。在聂绾青看来,魔教之人无恶不作,杀了也就杀了,有什么好细说的?但是,聂十一面‘色’巨变:“不好!三具先天武僵,定是魔教恶来!”
聂十面‘色’亦是凝重不已:“这人本籍籍无名,可不知从哪得来了赶尸之法,借助魔教之手,炼制僵尸。他手下有一十八具先天武僵,可结成阵势攻敌,且他本身汲取了这一十八人的武道真气,已练就了武道罡气,是宗师一级的人物!位列魔教左护法!”
徐盛并不关心什么魔教左右护法,反而对这人名感兴趣:“恶来,还有人姓恶?”这姓氏,少见的很,徐盛还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恶姓。
“他原先的名字,唤作张伟,后来他自己给自己改了名。”
聂十一面皮有些僵硬,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三具武僵被折,再赔上一个徒弟。以恶来有仇必报的‘阴’狠‘性’子,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徐盛等人有所不知,就在他们离开后,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人脚踏罡风,从天而降,用秘法寻见了干瘦青年的尸首后,气的暴跳如雷:“废物!白废了三具武僵!”再一感应,找到了三具武僵,却发现这三具僵尸,筋骨被折,再也恢复不了,成了三具废物。
“好!好!好!不管你是谁,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亲手把你练成僵尸!”
藏在黑袍下的中年人一怒之下,袖袍一翻,突兀显了一十五个人影。这一十五人面如金纸,浑身铁青,绒‘毛’雪白,表皮如金铁,大日之下,隐有毫光。一十五人立于地表,登时化为青烟,钻入地面,消失不见,徒留这黑衣中年阵阵惨笑。
徐家村人有聂家安排,应会在这附近落脚,不会跟着他们上神都。而徐盛在瑶城休憩了几日,徐勇心思不小,想跟着徐盛上神都,徐盛欣然同意,他欠了徐家村不少。可他又不可能护徐家一生一世,所以若是徐勇出人头地,他自个儿便能照料好徐家。
分家家主消息灵通,特地请徐盛来指点家族里的小子习武。徐盛闲着无事,应下此事,他指点的方式,无它,就是对练。
一开始,这些小子还兴致冲冲的嗷嗷‘乱’叫,上台来与徐盛对招。可每次,徐盛都是一招制敌,一击把他们打下台去。全然瞧不见任何希望,不少人因此心灰意冷,难得有人支持下来。
接下来,徐盛就‘逼’迫着他们上来受虐,一虐就要虐个百八千回。一天下来,鼻青脸肿,跌打损伤是少不了的。弟子纷纷怨声载道,不愿来上校场习武。可徐盛还要过分,大清早的直接跑到屋里去,把他们一个揪出来,一个个对练。
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徐盛离开,不少人还假惺惺前去送行。徐盛笑着说道:“你们这帮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也是欠了你们聂家人情,这才指点你们一二。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不愿让我来教你们。你们是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想拜我为师,我都没有同意。”
&bp;&bp;&bp;&bp;分家这群小子这半月下来,知道徐盛时不时爱嘚瑟上一把。 倘若徐盛实力不够强悍,他们早合伙把徐盛给揍了。这家伙实在太气人了,可偏偏战力拔群,非等闲之辈。他们加在一块也不是徐盛的对手。
道别了分家一群小子,徐盛一行续又踏上道去:“你们说,我走了后,那帮小子会不会手痒?”徐盛给他们的好处,唯有日后慢慢发掘,非是一时之功,而是连绵不绝,永续一生。
境界至徐盛这般,拳劲打入他们体内,凝而不散,反倒不断助其焙炼‘肉’身,比什么灵丹妙‘药’还要好用,且无任何弊端,不似劣丹,还会在体内残留丹毒。假使其中不乏天资之辈,可以揣摩徐盛拳劲的奥妙,未必不可至武道宗师之境。
聂十,聂十一大汗,心道:“你下手也太不留情面了,他们可是巴不得你走,哪会手痒?”可嘴上却不敢开罪徐盛:“他们三生有幸能得前辈的教导,日后必成大器。”
徐盛脸不红,心不跳,似是理所当然:“那是!但凡我教授过的,揍也揍成大器了,哈哈!”这又惹来聂绾青一阵不屑,真武人才辈出,愈是‘乱’世,愈是如此。落星辰,武无敌,诸如此类。聂家一个分支,徐盛********教导也就罢了,可就教导了两三日,能成什么大器。
“话别说得太满,神都一十三家高手如云,若一辈子窝在这儿也就罢了。入了神都,他们还闯不出什么名堂来。”
徐盛这下不乐意了,聂绾青怎老拆他的台呢:“嘿,我还真不信了!不如我们再来打个赌,皇帝老儿不是年年都要那什么来着?”话至一半,徐盛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聂十,聂十一这两个魁梧的汉子提醒道:“是潜龙大会。”
徐盛一拍掌:“对,就是潜龙大会!就问你,信不信那几个小子能冲前一甲前三!”
潜龙大会,出过无数人杰。一十三家,豪‘门’子弟每每争夺魁首,三甲之列。可近几年甲一,甲二,只有落星辰,武无敌,他们两人的份。甲三的位置屡屡变化,聂家也曾有幸夺得一次,只不过是在好几年前的事了。他们聂家武道在一十三家中排名靠后,可‘精’武练,兵练。
看聂十,聂十一两人就能明白,他们二人自小由聂家带大。能把先天武者拿出来当护卫,由此可窥一斑。除魔禁卫这一支狼虎之师中亦有不少聂家弟子,就连十万武道大军,都隐有聂家的影子。
真武最令人忌惮的便是这十万大军,北抗妖族,南敌玄天。若不是有一支这样的武道大军在,真武些许早已覆灭。十万武军轻易不出动,一旦出动定是雷霆之势,清剿一切。此军最大的战绩,便是十万武军倾巢出动,远征南蛮,杀了不计其数的魔道。
这一仗,真武与魔‘门’,杀了个昏天地暗,日月无光,南蛮附近的海域都染成了鲜红之‘色’。魔道谈及此事,无不变‘色’,可也自此嫉恨上了林乾坤,惦记上了真武国。只因林乾坤太过强势,且有道‘门’作为屏障,魔道‘插’不进手来。但如今妖魔出世,天下大‘乱’,正是魔道雄起的机缘。
真武魔教,背后之人,除却南蛮魔‘门’,还能有谁?
徐盛对这魔教不忌惮,可不代表聂十,聂十一不也这样,他们在瑶城躲了半月有余,觉察没什么风吹草动后再行动,就是因为这魔教。
魔教左护法,恶来,声名狼藉,号称魔教赶尸人。喜把厉害的武功高手练制成僵尸,供其驱遣,想杀他的人多到天边去了。可这魔头手下的武僵厉害,本身也有武道宗师的境界,合在一块,难觅敌手。想杀恶来的,大多都被他练成僵尸了。
聂十一,聂十两人成了惊弓之鸟,警戒心极强,喝口水都要先试下毒。毕竟这恶来也是使毒的高手,尸毒入体,压制了体内真气,不少人中了招,连本身实力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陨落在恶来的手里。
一行人寻了个落脚处,徐盛想都没想,就将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你们两个疑神疑鬼,魔教的人来了,杀了便是。勿用担心,一切有我。”
聂十,聂十一两个少许松了神经,点了点头,这一路是没什么事端,兴许是他们太过紧张了。但是,徐勇却不这么觉得,他知道徐盛不是这么个猖狂的‘性’子,他这话意有所指,好似是说给别人听的。随即他眼神打量下,小凉棚里除他们一行以外,也就一个供应茶水的老头。
徐勇眼神一扫,发觉这老头也盯着自己,眼瞳中闪着绿光,十分骇人。徐勇心漏了一拍,再定神一看,这老头除了满脸痦子以外,也没什么不凡之处。徐盛又来了句:“怎了?有什么不对劲的?”
徐勇心想连徐盛都没发觉,他自己更是不可能了,随即摇头:“没什么,只是这茶水干净的不像话。”
徐盛笑了,举起茶杯摇了摇:“没多少茶叶,是清了些。”
聂家三人,大户出生,平时喝饮的茶水,灵气丰润。在外头没那么好的条件,只好当水来喝。徐盛放下茶杯:“差不多也该上路了,老伯,钱就放这了。”
满脸痦子的老头开不了口,笑呵呵的正要收下了几个铜板,可徐盛手腕一动,快若雷霆,一把扼住这老头的脉‘门’:“死老头,终于让我捉住你的破绽了。”
这变化让众人具是一惊,老头眼瞳中碧炎汹汹,面上一团泥浆融化,‘露’出原本的面貌来。是一个额骨奇高,怪模怪样的中年男子,眼窝深陷,眸有绿光,腥臭弥漫,语气惊怒:“你喝了三尸水,竟然没中我的尸毒!”
徐盛扼住这老头的脉‘门’后,‘奸’笑个不停:“我不喝,怎么‘逼’得你这老狐狸‘露’出尾巴来!”这里头透着一股子尸臭味,徐盛隔着百八十里就闻见了,这老头还自作聪明,给他们端茶递水,真当徐盛这鼻子是白瞎的。
&bp;&bp;&bp;&bp;徐盛紧扣着这老鬼的脉‘门’,用上了五成力道。 这怪模怪样的中年人力道远超徐盛预料,极力挣扎,‘欲’要挣脱。徐盛猛然察觉不对,用力一扯,把这人的胳膊给扯了下来。却无鲜血飞溅的场面,这男子捂着伤口,‘阴’冷惨笑。
徐盛方才明悟:“好手段,连我都给你瞒过去了,想来你是把自己也练成僵尸。”原先,徐盛一握,这额头突出的男子还有脉搏,但随着他加大力道,脉搏减弱,随后更是不再跳动。
察觉异变的徐盛这才后撤数步,把他的胳膊扯了下来。魔教赶尸人,恶来面上惨笑,心下却是一惊:“打哪来的小鬼!好强的‘肉’身!”他上下打量着徐盛,心头虽惊,但更多是贪‘欲’。他最喜的就是徐盛这类,外练‘肉’身的武者。
但凡习武之人,皆要外练内壮。转练‘肉’身的武者,世间罕有。人族先天所限,难以‘肉’身成圣。不似妖族,天生体强力壮。武者内外兼修,然而大多主修内气。以壮大内息,破入先天,练就真气,转而化作罡气,位列宗师。
恶来所得赶尸之术,这被练作僵尸的武者,一身内息修为付之东流。尸身强健,也无痛觉,搏杀起来,疯狂至极。论凶‘性’,人不可与之相比。只是,练制武僵的过程复杂,一旦尸身有所损毁,想要再练制一具是千难万难。在魔教的帮助下,他仅练就了一十八具,在徐盛手下毁了三具,现只有一十五具武僵。
聂十,聂十一神‘色’难安,刚才‘交’锋,徐盛虽把恶来的手臂扯了下来,却吃了个暗亏。因恶来已是僵尸之身,断去一臂,对他影响不大,且他本来就是以赶尸为主。他虽是武道宗师,但战力在宗师级数中是最弱的,兴许厉害一点的先天武者近了身都可以与他搏杀。
恶来想不到自己的秘密就在这曝‘露’了,对这个少年有了些许忌惮:“少年人,我奉劝你一句,莫管闲事。魔教灭不了聂家,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想我们教主……”
聂绾青暗提真气,长鞭绯红,一声清脆的鞭打:“哼!魔教教主又如何!当今圣上治世,一切妖魔鬼怪无所遁形,你们魔教蹦踏不了多久了!”
单单谈及林乾坤,恶来闻之‘色’变:“嘿,林乾坤是个人物,但他不该招揽仙道!天要亡他,他不得不亡!自古以来,仙道不可‘插’手皇朝事务,不可参与皇朝更迭,不可变化皇朝气运!林乾坤他这是自寻死路,设立仙‘门’!国之将亡,亡也要亡在他手里!我们魔教顺势而为,是为了真武国之众生,你等刁民怎会理解教主深思!”
徐盛打了个哈欠:“你说完了没,说完了赶紧打,我们还赶着去神都呢。”这货满口胡言,徐盛听不明白。总之瞧这人神‘色’疯狂,定是受了什么蛊‘惑’,也许非是发自本心,但他造孽太多,死有余辜。
恶来身为魔教左护法,长久以来,都无人敢这么多他说话了。徐盛一个十五六的少年,如此轻慢,他怒火中烧:“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今日就让你看看老虎的威风!”说着,恶来身形一矮,化为青烟钻入地下,与此同时,地上腾起一十五道灰‘色’烟柱。
徐盛眉头一皱,暗忖道:“这怪人有两把刷子,这法‘门’好似叫什么土遁之术,应并不棘手,现在却没什么好应对的法子。”僵尸天生具备的神通,修炼有成后,施展土遁之法,金石可破,遁至地底。
青烟阵阵,地‘波’滔滔。
一十五具僵尸土遁地底,宛如地龙翻身,大地震动。习武之人,稳下盘,借地力。可倘若地动山摇,武者下盘不稳,一身实力难以发挥。恶来看重了这点,暗算许多先天武者。武者唯有练就罡气,才能驭气腾空。先天武者只在地面上打斗,这就让武僵占据了地利,站都站不稳了,还怎么施展武学。
就在众人惊慌之时,传来徐盛不咸不淡的声音:“你们爬桌上去,这里我来应付。”他们朝徐盛望去,他站在地上,随着地‘波’涌起而动,不紧不慢,如履平地般行走在地上。
徐勇早上了桌,唯独聂绾青不肯,还是聂十,聂十一两人把她给架了上去。地面晃个不停,徐盛也厌烦了,单脚跺地,轰隆一震。这一脚,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嘭!嘭!嘭!十五连响,地面炸开十五个大‘洞’来,一具具僵尸从‘洞’里震了出来,他们虽是僵身,但徐盛的力劲通过泥石,至于僵身之中,锁住了他们的筋骨。
这十五具僵尸就这么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徐盛背后一阵‘阴’冷,脚下突然伸出一只惨败的手,狠狠掐住徐盛的脚踝。恶来凄厉一吼,独臂握着一奇‘门’兵器,形似尖刺!通体血红,刺尖一点淡紫,这可不是什么兵器,是真正魔道法器,用‘精’血练就的血罗刹!
这魔道法器诡异的很,不伤人肌肤,可仅是擦过便会掠走人的‘精’血。血是人之本源,血气一失,‘精’气神具丧。血罗刹对付武者,再好不过。徐盛明显从中感应到了威胁,身躯一震,金银‘玉’三重神光腾腾一烁,耀出三重环光!徐盛扭头,就是一拳,直击地面,非击中恶来本人。
恶来这一僵尸非同一般,徐盛单凭灵觉,一拳直捣地面。打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地上的影子。恶来面目狰狞,连退数步,他把自身练成僵尸,可上古一十八异尸之中的地仙!地仙将神魄藏于影中,即便身躯全毁,但只要藏于影中的神魄不坏,就可以无限次的重生。他凭借这一秘法,屡次逃生,却在这翻了船。
恶来难以置信,他至死都想不明白!就连魔教教主都不知道他的死‘门’在何处,为何这个小子却能看出来?只是他再也问不出口来。地仙之躯犹如铜镜一般破碎,‘阴’影浮现一个黑‘色’人影,被阳光一晒,逐渐扭曲,终化为一滩残渣。
&bp;&bp;&bp;&bp;恶来,魔教左护法,武林中人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挫骨扬灰!然而,无一人做到了这件事。
高手搏杀,分胜负,定生死只在转瞬一刹!可是,聂十,聂十一两人忽然觉着太过轻易,徐盛杀恶来,前前后后,不出十个照面。
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徐盛一拳定乾坤,其中不知有多少凶险!倘若他不相信自己的灵觉,也许倒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而非恶来。这万分之一个刹那决定了两人的生死成败,假使徐盛犹豫个一瞬,战局也会发生莫大变化。
观影武者相互搏杀,武道境界决定了一个人的眼界高低。聂家一行,徐勇等尚未至这一境界,当然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他们眼中,徐盛恶来一战,草草了事,实则包涵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这点,唯有徐盛可以体会。
徐盛缓缓敛气,金银‘玉’三重慑人神光收敛体内。这下,徐盛在聂家卫士眼中,终于坐实了武道宗师的身份。金银‘玉’三‘色’武道罡气,连力大无穷的武僵都破不了。
只是真武之内,武道罡气共计也就二十八种,还没有哪种像徐盛这般,金银‘玉’三‘色’泾渭分明的。他们随意找了个理由开脱,毕竟真武边疆无垠,有不少隐世家族,他们的武道法‘门’前所未有。即便有金银‘玉’三‘色’武道罡气,也不怎奇怪,反而肃然起敬!
一代宗师,在真武国内就合该有如此地位。
聂十,聂十一之前只是猜测,现如今已是完全肯定。徐盛几个呼吸间就已调整了内息,脸‘色’不再惨白,也不顾忌,在这人的尸体上‘摸’来‘摸’去。
聂绾青站在桌上,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恶来之死,足以引得武林巨变,徐盛一战成名是没跑了。她本以为徐盛很强,至少有他大哥,聂晚州一般的水准。但此战才让她明白,徐盛足有颠覆武林之力!即使他大哥也曾亲口承认,他非是恶来之敌手。
聂十,聂十一两人不明意味,徐盛这举动着实古怪,不由得问道:“前辈,你这是在搜什么?”
徐盛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傻,还是蠢?我们在瑶城深居简出的,应没几人知道行踪。可这人早就在这,等着我们上钩呢,你说我在搜什么?”
这下他们才恍然大悟,恶来身上定有什么能够追寻踪迹的东西。徐盛当然是在搜这玩意,徐盛又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你们还站在桌上干甚,还不快下来一起搜,这货全身上下藏了不少鬼东西。”
闻言,三人一脸尬‘色’,下了木桌。从这恶来身上搜出一截头发,这头发上的香气,徐盛不凑近闻,都知道是聂绾青的。从一个魔教护法手里搜到自己的头发,聂绾青哪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聂十,聂十一脸‘色’难看至极:“小姐,这……”
聂绾青也非纨绔子弟,脑袋还是清醒的:“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我自会禀报。”说着,还瞪了徐盛一眼。人家的家务事,徐盛本就懒得掺上一脚,且大战刚过,他还觉着虚乏:“行了,你们家的破事,我没心情搭理。”
徐盛却也暗自觉得有趣:“这下,事态就不一样了。一个不好,只怕是要把聂家推到风口‘浪’尖上。”家中出了内鬼,还帮着魔教掳掠一家小姐。这事一旦曝‘露’,聂家是别想安生了。为今之计,只有悄无声息的找到内鬼,将其铲除。
因恶来之事,中了有了防备。为避魔教再次来袭,徐盛一行只好走一些密道。虽拖延了不少时间,但胜在安全。即便上了正道,他们也不敢联系本家。
好在聂家不缺钱,上了正道后,一行人快马加鞭,终靠近了神都。一入神都,魔教再胆大,也不会在这出现。神都武庭,林乾坤坐镇之地,哪个不长眼的敢触这位无双武帝的霉头?普天之下,无一人。有这胆量的,大多都已死在林乾坤的拳下了。
徐盛一行都是武者,在粮食充足的情况下,连夜赶路不是问题。绕来绕去,足有四月,终于见着了神都城‘门’。徐盛双目一睁,六条金龙盘旋于神都之上,个个昂首,真龙之气慑邪镇魔。这魔道武者绝对无法靠近神都半分,且城‘门’口又矗立着两个金甲神人,宛若天兵。
每每有人进城,金甲神兵金光一照。经了这重层试探,方可安然无恙的入城。可以说,妖魔等等心怀不轨之徒‘混’入神都的可能不足万分之一。
徐勇,聂绾青,聂十,聂十一四人经金光一照,都平安无事入了城。唯有徐盛,这道金光一照!徐盛眉头一皱,金光反弹,两个金甲神兵当即伸出擎天大手,向徐盛捉来。徐盛已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只听一声:“住手!”
这声气宇冲霄,非寻常人,非寻常声。旦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两个金甲神兵巨手徐徐收回,这惊变让众人一惊,不乏有人指指点点。徐盛巍然不惧,这道金光竟想要窥测于他,徐盛怎会同意?不过还好有人出言阻止,不然免不了战上一场。这两个金甲神兵固然厉害,来头不小,可徐盛也不是吃素的,对付这两个金甲神兵,他还是有把握的。
然而,对神都,徐盛无半分轻视。其中有两道气息坐镇南北,应是两个不凡的人物。若是应对他们,徐盛唯有逃的把握,正面对抗,此时的他绝非敌手,也许拼死一搏,会有一线生机。可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即便不落在这两人的手里,也会落在别人的手中。
神都藏龙卧虎,显‘露’的两道气息足以让徐盛忌惮。更何况,林乾坤身在武庭之中,徐盛却无一点感应。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林乾坤此人修为远超于他!若他要出手,徐盛也许连反抗的力道都没有,只好任人宰割。这感觉有多不好受,徐盛还是明白的:“一国之主,当真厉害,不见此人也可明白他是一个举世无敌的人物,堪比天上真仙。”
&bp;&bp;&bp;&bp;聂家的宅院虽然偏僻幽静,可在这神都反而是一处好地界。 神都繁华,似这幽静的地界罕见,也只有聂家势大,才能在这般好的地方建府。
武道一十三家,聂家位列其中。从府邸里传来阵阵练武声,青衫年少,万人齐喝,整齐一致。勿用亲眼见证,外人也可想象其中的场面。
徐盛一路走来,都在寻思方才那声‘住手’出自于谁?是认识自己的人不成,不然为何要出言相助?询问了聂十,聂十一,他们也不知情。毕竟这里是真武之首,武庭所在,神都藏龙卧虎,他们哪认识的全。
聂绾青若有所思,可她却没有告知徐盛的意思。徐盛懒得去碰一鼻子灰,在这神都,他人生地不熟的,只好跟着聂家走。聂家府邸附近一边冷清,可聂家的‘门’面却恢弘霸气。徐盛这双眼睛不凡,定睛一瞧,‘门’上一左一右,有两‘门’神守着。且聂家运势红中带紫,正是节节攀升之季。
不过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灰气,着实有些令人在意。徐盛也没多想,跟在后头,聂绾青还未上前,就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打开‘门’来,小心翼翼前来接迎:“大小姐,你可算会回来了,老爷他早不生你的气了。”
谈及聂家当今家主,聂海。这人也是个武道奇才,聂家嫡子。年轻时肆意放纵,到了中年,武道‘精’益,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跨入宗师之境。聂家还有一传奇人物,自是聂家嫡‘女’,聂隐娘,早年便已是武道宗师,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追求着无数,可没见她倾心于谁,现隐居再聂府。
这聂家管事老头瞅了两眼徐盛,徐勇。又看向聂绾青,意思很明显,询问他们二人是谁。聂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进的。聂十,聂十一两人互看了一眼,说了句:“福伯,他们是小姐在路上认识的朋友,来府上做客的。”
福伯一点头,这才放行。徐勇头次来神都,有些兴奋,这福伯半阖着眼,不曾说道什么,但是,徐盛一走过,这老头不动,可一道气劲袭来。徐盛都不扭头看上一眼,径自走了过去,而这道无形气劲凭空消散,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福伯瞪大了个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徐盛暗骂:“这大户人家怎么心眼那么多,老子来又不是图你们什么。”聂家府邸没一个简单的人物,一个管事老头都有先天修为。聂家辈分最高的老爷子,更是武道抱丹,‘门’下还有几个宗师级数的人物。
聂十,聂十一跟着徐盛,徐勇两人,以免出什么麻烦。聂绾青先一步见了聂家家主,人家父‘女’团员,徐盛,徐勇在一边等着也是人之常情。以徐盛的耳力,还能听到两个‘女’子的哭声:“看来这大户人家也有人情冷暖。”
没等多久,从中走来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气度雍容。人已至中年,可形体强健,血气充盈,一身得体劲装。不仅不显老态,反倒年轻活力。
他一走来,抱拳一拜,谢道:“多谢两位大侠,助小‘女’脱离魔爪!”
徐勇也知来人乃是聂家之主,他行如此大礼,自己哪承受得起,连连说道:“不敢!不敢!都是这位的功劳,我可没干什么。”
徐盛也不知该说徐勇耿直好呢,还是太蠢笨。为了这小子的前途,徐盛一拍他的肩膀,提点道:“谁说的,你不是在我前头就察觉了那老头有问题。”
徐勇挠了挠头,傻笑了几声。聂家家主微笑:“不管如何,两人都助了小‘女’幸免于难,还请多住几日,好让我们聂府答谢。”
徐盛自无不可,他来神都,就是为了查明自己的身份。聂家在真武势大,排查起来也很方便。这聂家家主眼神忽然一动,紧盯着徐盛:“咦,这位侠士,我们之前是否见过?怎眼熟的很?”
聂家两人虽禀告了徐盛的武道境界,却忘了吧徐盛没了记忆这事道明,因后来牵扯魔教,聂绾青这边主动断了联系。徐盛指了指自己:“你见过我?”这时,站在一旁的聂十,聂十一这才走出来,在聂家家主的耳边说道了些什么。
聂家家主定了定神,点头,面‘色’一正:“小友,我们之前兴许见过,但我也不可确定。不过你勿用担心,你的身份,聂家定会助你查明。”
徐盛不大明白,这聂家家主神‘色’这般变化,显然是认出了他。但他好似有所忌惮,不肯道明:“那就多谢家主了。”
聂海一开始没认出徐盛,可到后来,他有了些印象。首先徐盛是一个武道天才,年纪轻轻,却已是武道宗师,还斩杀了魔教左护法恶来!这样的人物,他本身认识就不多,再加上,徐盛微红的鼻头。聂海一念想起,他还在荒海沙漠,白帝遗族那儿的事。
家族派遣他和隐娘外出历练,隐娘不是带回来一个小子,号称拳圣越奕的子弟。那人不就是这个小子么?且他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连气质都大有不同,聂海也怀疑过这人是否是越奕的再传弟子。不过在他记忆中,这两人的样貌也太相似了,简直就是一人。
不过即便两人是父子,非是同一人,也通知越奕。这个人情,他们聂家白白承下,真是走了大运道。真武唯三的武道通神之辈,能卖他们一个人情。对聂家而言,都是一桩大好事。
聂海不曾料到他‘女’儿外出一番,不仅化险为夷,还给他带回一桩福缘来:“果然养‘女’保平安。越拳圣自入了武庭,常伴武君左右,也没谁能和他打上‘交’道。我聂家走了运,竟和这位攀上关系。”三位武道通神之辈,不去说武胜,他是武家之人。魏统领,一十三家都很熟悉,唯有拳圣越奕,平时不显。越奕本潜居山林,后林乾坤把他给请出山来,后他就居于武庭皇宫,不和人打‘交’道,甚至连他有弟子这事,都没人知晓。
&bp;&bp;&bp;&bp;聂府的雅致,徐盛欣赏不来,且他心切本身之事,随意寻了个借口,便让聂十,聂十一给他安排个屋子住。 徐勇兴致高昂,有些人一生也无法窥得聂府真容,他有幸一瞧,定要好好观览一番才行。
徐盛从聂海口中得来少许希望,可聂十,聂十一两人并未从他的神情之中见到些许‘激’动:“前辈,家主都说了,这事有眉目。您怎还闷闷不乐的?”
聂十,聂十一两人一提。徐盛‘摸’了‘摸’自己的眉头,果真有些皱痕:“嗯,这心绪,连我自己都难以说清,琢磨不透。”徐盛对自己的身份来头虽然好奇,可即便查不出来,也不觉有什么。可若是不明不白,却又觉得这辈子过的稀里糊涂。
愈是临近真实,徐盛愈发难安。这一感受,旁人难以理会。
又沉‘吟’许久,徐盛眉头舒缓,道了一声:“也罢,是我太矫情。这该来的,总会来。有什么,我接着便是!”他‘精’神一振,吩咐聂家莫要打扰他。这几天,徐盛心境起伏,莫名感悟一阵,似是有所突破。
接连数日,徐盛都足不出户,聂家人也没来打扰他。徐勇在聂海的安排下,跟着聂家军习武。他根基勉强尚可,看在徐盛的情面上,让他入了‘私’军编制。
聂十,聂十一每日都守在徐盛房‘门’前,因聂海‘交’代了,一有消息就立即来禀报他。足足半月,徐盛的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徐盛‘精’神抖擞地从中走了出来,连气质都有所变化,更加缥缈虚幻:“咦,你们两个,在这待了多久了?”
“前辈,你这一闭关,半月有余。家主吩咐我俩待你出关,就领你去见他。”
徐盛想了想,点头道:“好,这段时日叨扰不少。且我静极思动,也想看看徐大哥的情况如何。”
有聂十,聂十一带路,一路上都没遇上麻烦。徐盛的身份保密,外人还不知晓。聂十,聂十一两人自小在聂府长大,忠心耿耿,在聂府的地位颇高。连聂家大小姐,都由他们二人贴身保护,从此可见。
半路上,徐盛一行撞见了一个中年人,留着两撇胡子,虽是武者,可气血有早衰之相。聂十,聂十一只是瞧了一眼,徐盛亦不以为意。可当他们两人错肩而过,这人猛然回过头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徐盛,再也挪不开来,似是瞧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眼底掠过惊恐,错愕,怨愤等等情绪。
徐盛一片镜心,照应一切,把这人的心绪看的通透,立刻就下了论断:“这人见过我,且还我有仇,难道说这聂家只是在哄骗我,是要置我于死地?”这人的愤恨绝非作假,徐盛一眼就可看出,此人非良善之辈,身上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虽掩饰的极好,但还是瞒不过徐盛的鼻子。
徐盛有意无意地问道:“方才那人是谁?”
聂十,聂十一十分不屑,随口应了声:“那人唤作聂北,是个分家的人。因有些天赋,来本家充作仆役。这人不思进取,这些年下来,也就‘混’了个管事。”
但凡世家大族,最不缺纠葛纷争,主家分家之争,诸如此类。徐盛不喜这些,也无心去了解。只是这人眼中的憎恨也许是他身世的线索,所以徐盛这才问上几句:“看来他人缘并不好?”
聂十,聂十一怨气不小。即便一个管事,遇上也该打声招呼,但他们见了却爱答不理:“可不是,这人心‘胸’狭窄,见不惯别人的好。那时,我们兄弟俩还没发家,没少被这‘混’账克扣银钱。”
徐盛只是道了声原来如此,随即不言。那人实力不强,至多先天。且年岁大后,不坚持修习,气血衰退,也就比寻常武者强些。只是他的‘性’子,让徐盛不喜。明明满心愤懑,却隐忍不发。这类人最为可怕,‘阴’狠似蛇,毒辣似蝎。
聂海身为聂家家主,事务繁忙,可还是‘抽’出时间来面见徐盛。聂十只是上前一步,守在‘门’前的两个‘侍’卫就放行了。他们两人权柄不小,可是内务武者的头子,这些‘侍’卫都是由他们安‘插’的。
他们两人面容粗犷了些,实际还年轻,至少比看上去要年轻多了。一身所学,皆来自聂家,对聂家忠心耿耿。正因为这点,才受到了重用。
不过聂十,聂十一两人都止步于‘门’前,唯独让徐盛一人走了进去。刚一走进,就见聂家家主笑呵呵,十分热情:“小友,快来。你的事我已派人去宫中询问,因那位前辈从不在人前出现,还需要些时间,这段时日,不知小友有什么需要?”
徐喜静不喜动,可他还得照料下徐勇。真武以武称雄,徐勇资质平平,武道亦是如此,虽入了聂家‘私’军。因还有许多人不肯服他,徐盛自然想到了此点,也就与聂海说道:“久坐无事,正好有些手痒。倘若家主不嫌弃,我也帮忙教练教练,我自己也可松松筋骨。”
聂海自无不允,拳圣越奕的徒弟,越奕是谁?连林乾坤都要亲自出马请他出山的人物,他的徒弟哪会逊‘色’。更何况,他们二人早已见过。就在那时,连先天武者都不是的徐盛就凝聚了武道大势,而如今聂十,聂十一两人亲眼见证,徐盛修成了一种威力奇大的武道罡气,最令聂海心惊的,就是他杀了魔教左护法,恶来。
幸亏这消息尚未传出,不然江湖又是一阵‘骚’动。这真武太平了太久,每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掀起极大的‘波’澜,不乏有心之辈利用这点,暗地里搅风搅雨。他们聂家虽是一十三大家,但若遇上危机,自身亦是难保。毕竟,妖魔出世,非一国之危,而是天下苍生之劫难。
林乾坤武道无敌,但亦有所限制!妖魔降世,他也不可能保证真武上下所有人的安全,在这‘乱’世,自力更生才是王道。一念至此,聂海哈哈一笑:“那还要多谢小友帮忙训练那些小子了!”
&bp;&bp;&bp;&bp;聂北神‘色’匆忙,撇开几个妾‘侍’,一人独自留在房中。 在一个暗格里拿出一面兽首铜镜,正面为饕餮,背面是为穷奇。饕餮衔首,非同一般。
聂北咬破食指,滴了一滴鲜血于镜面。平滑无光的镜面顿起涟漪,一个笼罩下黑袍下的人影出现,四周一片黑暗:“此正值多事之秋,你这时候联系我作甚,当心被外人看见!”
明明只流了一滴血,聂北面‘色’却不正常的‘潮’红,黑袍人一言两语都骇的他六神无主:“什么!你不是说,此事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晓!”
黑袍人看出聂北神态不对,不惊反喜,转而安抚道:“你且安心,这可是主上赐予的法宝!不至武道通神之境,无人能发觉此宝的异常!说罢,你联系我,究竟有何事?”
聂北厉‘色’一闪,眼底掠过血光,样貌十分‘阴’狠:“府上出了一个人,会对圣主的谋划不利!”
在外,人称魔教。可魔教中人却称之为圣教,魔主亦为圣主。黑袍人对聂北的话不以为意,他屡次三番借魔教之手排除异己,为了掌控好这颗棋子,他们也费尽心思,杀了不少聂家的人:“哦?聂北,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圣教之力岂是你排除异己的手段,除非你愿意出点代价。”
对于魔教,聂北不屑又忌惮。他不愿真正加入魔教,与其有所牵连,也是为了提高自己在聂府的地位。而这正是魔教所需,两者一拍即合。这聂北上了魔教的贼船,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他说下就能下的:“这次是真的!聂家不知从哪把越奕的弟子给找来了!”
黑袍人语气有些惊疑:“越奕?他的弟子,这怎么可能?”据他们所知,这越奕从未有过弟子,所以这所谓的拳圣‘门’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聂府之上。
聂北看他有所意动,接连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亲眼所见!越奕的弟子就在聂府上!”
黑袍人质疑道:“你可确定他就是越奕的弟子?我们圣教在武庭里也不乏探子,越奕深居简出,伴皇帝左右,哪有什么弟子。”
聂北慌了慌神,这事他也无法确定,不过仍旧硬着头皮答道:“我敢肯定,且这小子一定会对圣教的谋划不利!可能连护法之死都与那小子有关!”
黑袍人不愿再与聂北扯下去了,聂北修行了回光大咒法中的秘术,‘激’发了体内血气,步入了先天,可也仅限于此,活不了多久。不过现在圣教还需要此人,便借他血丹续命。不过他们在血丹中多添了一副‘药’引,让人食之,可享无上快乐,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聂北上了瘾,完完全全成了他们的人,只是心思还有待考量。魔教左护法死了,黑袍人乐见其成,这样护法之位空缺,他有望争夺这个位子,至于恶来是怎么死的,他才懒得管呢:“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毋须担心,这段时日会有大事发生,你就老老实实待着,莫要多生事端。”
言罢,铜镜涟漪渐起,黑袍人隐没‘阴’暗之中。聂北脸上一阵青红‘交’加,他要杀徐盛,岂不是因为‘私’心!先不说之前的仇怨,他看中的是徐盛一身旺盛的血气。他用咒法秘术一窥,发现徐盛身上有着惊人的血气,即便血祭一城也比不上徐盛一人。
聂北修持的秘术需要大量的血气供应,如果有大量的血丹,即便突破宗师,乃至抱丹都不成问题!他心怀不轨,希冀把徐盛炼‘成’人丹,吞食了他,不仅可以补足他亏损的血气还可以更进一步,臻至武道宗师之境。他目光残忍贪婪炽烈,修炼秘术之后,把心中‘欲’念无限放大:“也该和魔教断绝来往,只要有了这秘术,真武皇帝迟早轮到我来坐!”他心中已有了计量,该如何算计徐盛,随即传唤来心腹,吩咐了几声。
“如此,这般,你听明白了没?”
大家氏族之中只要有一个‘奸’猾的人物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门’下藏污纳垢,这下仆生的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连声应是:“好,小人这就去做。”
同在聂府,徐盛悠然自得,聂家校场有两处,一处供家族子弟练武,一处乃是练兵之地。身为聂家子弟,他们当然得文武两全,不仅要修得一身武艺,还得领兵上阵。聂家没出过几个名将,但他们的练兵之法却不可小视。
两处场地隔得不远,这也是聂家故意为之,习武之人,血‘性’难抑。既然如此,何需要打压他们的天‘性’,还不如让他们两方相互磨砺,能从其中脱颖而出的,必然就是人杰英豪,值得家族培养。
聂海亲自领着徐盛,武道校场上,一群年轻弟子在和教头习武。聂家的教头有些来自于聂家‘私’军,这些‘私’军有些是作为客卿存在的,非是真正上阵打仗。他们都武道高手,本身实力不凡,但若说上阵打仗,他们难以配合,反而不如真正的士兵。
可若说授人武艺,这些武林强豪就再好不过了。他们每人身具的武艺都有不同,既开阔了家族弟子的眼界,又能习得真正高深的武学,一举多得。
聂家子弟瞧见了聂海,当即停下手来,拜见。校场上那位教头扎着辫,挂着些特殊的装饰,装扮怪异,不像是真武国人。不过大多武林人士‘性’子,装扮都有古怪之处,外人不像仅因为这些,就得罪他们。
这教头一抱拳:“拜见家主。”
聂海笑呵呵,一伸手,拉过徐盛:“免礼!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来的教头,徐盛,他来指点你们拳法。”
众人面‘色’都有些古怪,因为聂家军那来了一个走后‘门’的,听说就与这人有关。因徐勇武道平平,聂家弟子对徐盛也没什么好印象。若是他老实本分也就算了,可徐盛要当他们的教头。虽是家主命令,他们也不怎服气。当即就有弟子冒头道:“家主,这人不显‘露’一手,如何能够服众,当我们的教头?”
&bp;&bp;&bp;&bp;聂家一众子弟言语中不乏挑衅,惊奇的意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身在神都,什么狠人,没有见过?与分家不同,生来眼角就极高,看不起从别的地方来的武者,现一个在江湖上没一点名气的‘毛’头小子来当他们的教头。且年轻气盛,他们如何肯心悦诚服?
出言寻衅的这弟子在聂家小有名气,虽不及聂晚州,可也天资过人。寻衅之意一览无余,他带着三分蔑视,若非家主在此,他早就想把徐盛赶出校场,让他看看聂家武者的厉害。
徐盛则左右,上下考量着,细细一思忖:“武者重身,不修心。天‘性’使然,喜争勇斗狠。成神通者,少之又少。”武者由外而内,由内而外,重在修心,这道理连聂海都是近几年才领悟的。他们年纪轻轻,正是好勇斗狠的时候,哪明白这道理。也正因如此,举国上下,罕有武道抱丹之辈,通神者也仅有三位。
武道虽强,但亦有所限。
徐盛在与人短暂的接触中,心头也有种种明悟。他此刻深谙入世之道,入世愈深,剑术愈‘精’。聂海本还有询问的意思,可徐盛干脆道:“好,不献上一手,如何服众?”
徐盛就好似个地痞流氓,随便一指:“你们这儿,哪个最能打?给我站出来!”眸底淡淡不屑,好似犹在众人之上,完全没把他们瞧在眼里。神态亦是吊儿郎当,不像一个武者。
出言挑衅的弟子登时大怒,一个武者,心气不能挫。一旦退却,挫了心气,留下心障,武道就会凝滞不前,难以突破:“还轮不到我们这儿最强的,先打赢我再说!”这弟子三步,两步,身若游龙,脚踏七星,转眼间,来至徐盛身前,‘肉’掌一劈,势大力沉,气劲若锋,开山劈石!
明眼的弟子当即惊呼道:“聂涛的开山斧劲竟修炼到这一境界,气劲即将离体,难道他也要突破先天了?”聂家收录的武学不少,开山斧法是一‘门’善于攻伐的武学,练成之后,气劲如锋,挥使一击,凭借‘肉’身劈开山石都不在话下。这斧法集练体,内息,招式于一体,不似别的武学,只有招式,或者心法。
充满异域风情的教头暗自点头,聂家弟子中,聂涛算是一个比较有灵气的。以他的才情,必入先天,乃至一窥宗师之境。与寻常年轻武者一般,喜争勇斗狠,在外难免吃亏。成就一个武者,不仅需要天赋,心‘性’,运气等等亦是关键因素。
‘肉’掌化锋,一掌劈开。徐盛哂笑,伸出小拇指轻轻一点,正巧点在掌侧。大有劈山之势的‘肉’身突兀停滞,聂涛涨红了个脸,也无法再进半寸,徐盛言语讥讽:“你这小子是不是没吃饭啊,要不我等你吃完饭再来?”
聂涛暴喝一声,调动内息,掌锋越发锋锐,然则完全无用。徐盛仍是一脸懒散,拇指一弹,吹了吹指甲。聂涛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抬头一看,自己已栽在一颗柳树下。他骇然的无以加复,待惊醒时,身上无一点伤痕,只是粘着几片柳叶。
校场子弟具是一惊,聂涛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惊慌失措,‘摸’了‘摸’被汗水湿润的前‘胸’。他倒飞十丈,起身却完好无损。别说在场弟子‘弄’不明白,连聂涛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这人使了什么妖术。一根拇指就止住了自己的势头,还让自己倒飞十丈,在人前出了个大丑。
以聂家弟子的境界或许还看不出什么蹊跷,可这异域教头骤然变‘色’,似惊骇,似感叹:“这人年纪轻轻,一身劲力臻至化境,完美圆融无暇!即便连入微之境的武道宗师也未必有这能耐,家主到底从哪找来这样一个高人!”
徐盛挖了挖耳朵,漫不经心的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聂家,没一个能打的,我看路边随便抓一个武者都比你们强。”
虽惊叹徐盛的手段,但这未必不会让聂家弟子群情‘激’奋。他们这点年纪,容不得半分侮辱,不争个胜负,是不会放弃的。
且这教头也动了比武之心,他自知不敌,但在聂家弟子前,是要树立一个榜样。他上前数步,一抱拳:“在下古尔哈,愿来讨教几手。”
徐盛十分大气,一摆手:“可以,今儿,聂家上下,我就打个遍。”这话一出,聂家男弟子哪个不脸红脖子粗,争相上前,想给徐盛一个教训。
古尔哈武艺在几个教头里跻身前列,他一手异域武道十分诡异,需从小练起,把自身骨节练得柔软无比,可以做出许多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真武国的武者应对他,往往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因此落败。他猛一上前,出手如鞭,柔若无骨的双手一冲,清脆两响,直击徐盛面‘门’。
这人的确是一个好手,可徐盛与他境界差距太大,迅猛无匹的一击,在徐盛眼中却如鸭行鹅步。即便徐盛不挡,也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不自觉地,徐盛打了个哈欠:“太慢。”同时,毫无变化的一脚踹去,猛击‘胸’膛。异域教头与聂涛一般,倒飞而去,栽倒在地,劲力还残留在体内,然而在身上见不到半道伤痕。
在这般下去,十分无趣。徐盛气势一放,能在他气势下坚持下来的武者都没有几个。校场上个百来号弟子,徐盛气势释放的一瞬,他们心头一凛,惶恐不安,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觉泰山压于顶。体弱几个,直接趴到在地上,没一会儿就厥了过去。
聂海在一旁不出声,勉强支撑着身子,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徐教头,差不多了,这群小子也该服气了!”
原本徐盛说的那些话,换做旁人,聂海早就逐客了。但徐盛是越奕的弟子,旁人没这资格,可拳圣越奕有,他的弟子如此出‘色’,自然也有这资格。武道通神,已是武者心目中的神灵,不可轻犯。他们聂家老祖在拳圣面前,都只能自称晚辈,按辈分算,徐盛与聂家老祖算是同一辈分的,他当然有说这话的资格。
&bp;&bp;&bp;&bp;徐盛还是与之前一般,不曾言语相授,仅是手上练把式。 他也不知自己从哪学来这套法子,总之虐人不倦,从未有聂家弟子能在他手下支撑到第二招的。往往一个照面,就被徐盛打飞。
徐盛之前是为了震慑,上了任,他手不留情。一拳打去,定要让这些个聂姐弟子伤筋动骨,他们还处于奠基的阶段。锻炼皮‘肉’骨至关重要,徐盛这法子简单粗暴,但甚为奏效。时间一长,他们自会有所感觉,只是现还叫苦不迭。
日子长了,他们也就熟悉了徐盛,发觉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硬,反而平易近人,十分有趣。徐盛一拳一脚,硬是在聂家弟子心中打出了敬佩。聂涛更是厚着脸皮,常来找徐盛讨教:“教头,你怎老佩着一口断剑?”
这疑问,聂家弟子心里早就有了。在他们眼中,徐盛充满了谜团。明明瞧上去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但一身实力不知高到哪去,宗师是肯定的,甚至有人猜测他已至武道抱丹。
徐盛在树荫下乘凉,跟着几个教头聊着。忽然,聂涛问了一声,让许多人都停下手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徐盛真是苦笑不得,这些小伙不好好习武,对他这口破剑有什么好在意的:“说说也无妨,这口剑……”
“这口剑难道是绝世神剑?”
非常人,非常器,高手佩戴的,都应是神兵利器,这在江湖中已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似落星辰,一口神弓在手,连武无敌都不是他的对手。
徐盛瞧了聂涛一眼,让他别再打岔,聂涛看气氛不对,讪笑几声,捂住了嘴。徐盛这才说道:“这剑是我捡来的,不过你要问我为何要佩剑!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是一个…”
徐盛思量半天,他自己是一个剑客?剑侠?这都不对,沉‘吟’许久,徐盛轻叹,续上一句:“因为,我是一个练剑的。”
从徐盛口中吐出简简单单三个字,练剑的。非是剑客,剑侠,剑仙一流。而仅是一个‘练剑的‘,浅薄无力,似又是不得已而为之,众人即新奇又失望。
聂涛又有疑问:“教头,那为何从未见过你使剑呢?”
这时,徐盛气息一变,罕见的,从他身上生出一股豪气来。声‘色’朗朗,直冲云霄:“因,你们绝对不想见到我出剑!且,我还没遇上能够让我出剑的敌手!”
音‘色’清朗,直冲心神,在场一众齐齐怔了怔神,还没从徐盛一言中缓过神来。待回神,他们已不见徐盛的踪影。不约而同,他们都觉自己还是太过小看徐盛,这气势非是一日一夜方可养成。聂涛见过武无敌,连百战而无敌手的他,都不如徐盛,可以想象,徐盛究竟至何种境界。
徐盛一碰腰间断剑,自有一股意念引动虚空,延绵万里有余。此时此刻,还待在山下,为龙虎道山守尸的丁奉缓缓低语道:“快了,就快了。”
毕元在一旁,不愿搭理他,自丁奉真身失了踪影。他这具分身就神神秘秘,时不时唠叨两句,问他为何,他又不说。让人心痒难耐,到后来,毕元干脆懒得询问他,不过这一次丁奉出人意料的开了口:“三年之期过半,兴许不久后,我就要出趟远‘门’,你和天师说上一声可好?”
毕元面着一张棋盘,头也不抬,当机立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去便是,但若不归,天师可是要去通天剑派捉人的。”
丁奉一笑,随即不再言语。然而,身在真武的徐盛对此一无所知。他莫名感应到些变化,‘激’起一阵,却又立马平息,实在古怪:“总觉着好似有个人在窥伺我一般,可我又寻不到他的踪迹,这着实有些奇怪。”
徐盛当了教头,自是要‘抽’出时间来,指点徐勇。在他的指点下,徐勇武道修为突飞猛进,势如破竹,狼虎之力加身。在徐盛的建议下,他挑选一本注重养生的武道功法,威力不大但胜在醇厚悠长。武道内功修炼出的武道内气本质暴烈,难以驾驭,但威力也大。难免会造成‘肉’身损伤,这些细微的损伤日积月累,导致许多人无缘先天。
可是,这些养生功法还是无人挑选。毕竟人身在武林,免不了杀伐争斗。养生内气太过贫弱,一旦于争斗中身死,哪还有什么机会突破先天?
徐盛不以为然,既然内气不足,就以招式,‘肉’身来弥补。他助徐勇焙炼‘肉’身,正是为了夯实他的根基,再加上内气修为。徐勇天资一般,但在徐盛指点下,已有十成希望破入先天。至于宗师,内气成罡,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多久,一日徐盛从校场归来,可他屋内凌‘乱’不堪,虽徐盛没什么‘私’物,但未经他同意就搜查他的房间,任谁都要恼怒。徐盛不疾不徐的走入屋内,还有几个仆役在里头,徐盛想都没想,一脚把他们踹了出去。
这几仆役哇哇‘乱’叫,当即引来许多人来。不过徐盛看在眼里,这些人早就埋伏好了,平时他这处院落十分清静,没什么人来。突然就来了那么多人,且还眼生的紧。说其中没有蹊跷,徐盛自己都不信,且他还有把握是谁搞的鬼。
一个面目‘阴’损,脸有殷红的中年人悄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个仆役手点头哈腰,拿着一部书递到他跟前:“大人,丢失的东西果然就在里头。”
中年人身着聂府管事服,不是聂北,还能是何人。与徐盛预料的一模一样,在聂府除却这人有明显的敌意以外,应当不会有人来算计他。
聂北脸‘色’病态‘阴’沉,声音都有些沙哑,似是得了一场大病:“徐教头,你可知罪。”
徐盛简单应道:“不知。”
聂北从徐盛的眼中看出了他的不屑一顾,就好似当年,他一腔雄心壮志来到本家,却没得到理想中的待遇,最后一事无成,在这聂府当了个管事!而这个徐盛没来多久,却连家主都要亲自接待他,几天时间就爬到了与他一样的地位,种种怨愤积攒在心头,再也无法忍耐,当即勃然大怒:“先是无缘无故打伤聂府家仆,又是偷盗聂氏嫡传武功秘籍!你还不认罪!”
&bp;&bp;&bp;&bp;这儿虽清幽,可聂北搞出的阵仗还是吸引来不少人。 这也是他目的所在,运道好,可以把徐盛关押到牢里,运道差些还能把徐盛赶出聂家。方时,只要徐盛流落在外,魔教潜伏在神都的人手暗中行动,定能将其生擒活捉。
聂北近几日听闻了徐盛的名头,却不曾亲眼见过,并不觉得徐盛又多么厉害,至少不如传言中那般神乎其神。而魔教刺客的厉害,聂北是领教过的,接近起来悄无声息。不少人在他安排下,被魔教刺客暗杀,身死当场。
“家主,从他房里搜出来了府上《大天罡掌剑法》,定是他偷来的!”
聂海对徐盛这边关心的很,一有什么都会有人通知,察觉了动静后,他立马赶来。聂北装作恭敬,迎了上去,把这本纤薄书册递至聂海的手上。聂海眉头一皱,这的确是聂家的秘籍不错。可徐盛会干这种事,以他的能耐,何需偷盗?只要说上一声,聂海就会把秘籍双手奉上。
氏族秘籍是一家之根本,关乎传承,聂海不得不慎重。家中族人修行掌剑法,万一秘籍泄‘露’,被人瞧去破绽,很有可能引来灭族之祸。即便他们身为一十三大家,但亦有这般可能:“这事我自有考量,聂北你先领着你的人退下。”
聂海打理聂家上下,当然知晓聂北那些小心思,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他提拔上来的,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聂北修持了魔道秘法,血气衰退,心智大不如从前。他谋划了许久,怎可因为聂海一句话而功败垂成呢:“家主不可啊!这贼人入我聂家,聂府好吃好喝的供着,可他狼子野心,偷盗秘籍,恃武行凶!”
这件事,聂海清楚,外人不一定清楚。为保一家之主的威严,聂海必须强硬道:“聂北,究竟你是家主,还我是家主!这事,我说了,先退下,待查明再论断。”
聂北脸上的陀红更深了,神情‘激’愤:“还请家主收回成命,此子野心勃勃,不可不防啊。”这里近半都是他的属下,还有些人不清不楚,见着了物证,定也偏向他这一方。
见势已大成,聂北紧‘逼’一分:“家主,拳圣越前辈从来没有什么弟子,这人不是冒名顶替,也是欺骗聂家!可见其不安好心,很有可能是魔教的人!”聂北的心思全然曝‘露’,可见其不安好心,是要让徐盛走投无路,在这真武绝了生路。
徐盛一脸漠然,似事不关己。在他眼中,聂北不异与跳梁小丑,他千百种方法证明自己没见过这本书。只是徐盛不屑,懒得理会。这时,聂北显‘露’恶相:“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陷入被动,徐盛只是饶有兴趣地说道:“看来我俩见过,还结过仇。嗯,不过你也不知道我是谁。既然如此,你也就没用了,那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徐盛前言不搭后语,聂北却丝毫不觉徐盛言语中凌然杀意,反而庆幸徐盛不愿辩解,如此这般,他的计划已成功了一半:“魔教宵小,也敢放肆!”
徐盛身边突然暴起十个莽汉,一个个都修行了魔教‘肉’身秘法,损耗了寿元,可练就了九牛之力。十人合力,连龙驹都擒的住。十人一扑,众人见徐盛身影一晃,十人纷纷倒飞而去,‘胸’前塌陷,肋骨被断,吐着血沫倒在地上。
聂北不无惊骇,他早料到徐盛武道不凡,但却不知徐盛已至这般境界。有降服龙驹之力的十个猛士,也非他一合之敌。见无成效,聂北当即向聂海请命:“家主,还请卫士出手,降服此獠!”
聂海早心生不满,亏得徐盛没有受伤,不然即便他非越奕弟子,惹了这样一个强者,他们聂家也会寝食难安:“不允,拳圣大人已至府上,要见徐盛。聂北,你还不快退下。”
聂北一听,心想魔教那人定不会欺骗自己,顿时狠下心来:“好!就让拳圣前辈来拆穿他!”
徐盛眉头一挑,在真武鼎鼎大名的拳圣终于来了,听闻他是自己的师傅,徐盛也很好奇,自己的师傅是个什么模样。聂海脸‘色’少许缓解,转而对徐盛道:“请!家里下人多有得罪,还请包涵。”
因为聂北得罪徐盛,实在不值。两人之间,武力差距太大。尚武之风十足的真武内,武力几乎决定了一切。只是因有林乾坤在,这个武力无敌的人物,所以真武上下才不一片‘混’‘乱’。但倘若无林乾坤,这世道就难说了。
一入聂府厅堂,就见着一个‘精’壮老者,一身粗布麻衣,还沾着些泥土,天庭饱满,鹤发童颜,肌‘肉’虬结。身子和脸完全不搭。白须白发,配上一个‘精’悍的身子,怎么看,怎么怪异。然而,这位老者自然而然释放一种气势,让这一切看起圆融无暇。
在这位积年强者面前,聂海不敢造次,就连他们老祖来了也要恭恭敬敬。实际上,聂家老祖聂风已经来,且恭恭敬敬的随‘侍’左右:“见过越前辈。”
越奕不言,然则,徐盛一步跨越,上下打量一番,摇头道:“你,不是我师父。”
越奕不顾徐盛的无礼,也是点点头:“对,老朽的确不是你的师傅。”
聂北心中止不住的狂喜,这徐盛自寻死路,这下人证物证俱在,看他还怎么逃!聂海闻之亦是变‘色’,可惊人的还在后头,徐盛嘴角带笑:“我并非针对你,可是,你想做我师傅,还差了点。”这语气轻飘飘,云淡淡,看似谦虚,可落在外人耳朵里,却如同一声惊雷,狂傲至极。
徐盛一声让聂府都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越奕是何等人物?连林乾坤都不得不请出山的人物,号称这世上辈分最老的武者,任谁见了都要喊一声越前辈。徐盛怎敢如此无礼?
被如此轻慢,越奕不怒不惊,反而一抱拳,遥指武庭:“不错,当你师傅,老朽的确差了些。所以,你的师傅乃是当今圣上,真武之主,林乾坤。”
&bp;&bp;&bp;&bp;越奕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厅堂一众瞪目哆口,呆若木‘鸡’。 在外谣传,真武之主,林乾坤从未有过弟子,落星辰不行,武无敌不配。世上武者梦寐以求的事,便是要当林乾坤的弟子。谁能当了林乾坤的弟子,毫无疑问,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
可是,还未有人能当上林乾坤的弟子。惊才绝‘艳’如武无敌,天资异禀如落星辰。他们二人想拜入林乾坤‘门’下,都无‘门’径。这世上,难道还有比他们二人还要超凡的武者?众人本是不相信的,可是,这话从越奕口中说出,众人不得不信。
聂北更是如遭重锤,有人在背后给他来了一击闷棍,怔怔许久,憋闷的说不出话来。隐藏在袖袍下的手颤颤巍巍,眸子中的惊骇仿佛要‘洞’穿徐盛。
徐盛亦久久不言,内心十分矛盾。聂家人已从震惊到麻木,越奕如稳‘操’胜券:“如何?可要随老朽入武庭面圣?”
徐盛********,寻找蛛丝马迹,终遇见一个靠谱的人了,当即抛下一切:“好!”临走前,徐盛还特地嘱咐了一句,他走后,徐勇还在聂府,需要聂海关照一番。
至于聂北,徐盛浑然没把这种人放在心上。只是在他临走前,徐盛突然转身:“对了,还有件事。”聂北噔噔噔后‘腿’数步,却见徐盛没朝他走过来,却对着聂海说道:“这人是魔教的‘奸’细,他修炼了什么邪法,导致血气亏损,命不久矣,但不知用上了什么法子续上了寿命。”
徐盛提点了几句,却不曾亲自动手,因实无必要,这人还不配他出拳。聂海面‘色’狂变,一声令下:“来人,给我捉拿了他!”
聂北由低沉化作疯狂,鲜红真气犹如实质,一举把扑来的两个聂家卫士撕成碎片!血‘色’真气已是入了妖魔的范畴,唯有用‘精’血修行,方会产生这种内气。这时,聂北再也逃脱不开,他厉喝一声,神智疯狂:“小子,休走!”
疯狂的神智,满心的愤懑!化作无边怨气,血‘色’真气凝为爪形,如妖魔獠牙,凝气成形!聂北已半只脚跨入武道宗师之境,徐盛仍是往前,不偏不倚,似是没有觉察。
爪势猛烈,如虎下山,难以阻拦。
真气临体,徐盛忽而停滞原地,气劲如山,如川,如渊,如无量大海!一点锋芒无形而来,无形而去,天地都为这点锋芒而黯然失‘色’。
聂北腾至半空,额前一滴鲜血滴下,接着一道细细的血线裂开,血液像是奔流大河一般止不住的喷涌而出,染红一片。徐盛一尘不染,与越奕并肩而行,再也不回头去。
一路无话,越奕并无与徐盛‘交’谈的意思,可徐盛有:“林乾坤,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听闻了林乾坤的种种传说,一入这真武国神都,汇聚六条龙脉,徐盛不明觉厉,凝聚六条龙脉,足以一国立世千年,且真武还有凝聚第七条的征兆。林乾坤身为帝皇,已是无人可比,武道上亦是如此。
越奕就似一个和蔼的老头:“他是你师傅,你应该比老朽更清楚。”
人越老越‘精’,徐盛可不会被这老头的表象所‘迷’‘惑’:“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若林乾坤真如传说中那般神通无敌,就应该知道实情。”
越奕笑呵呵,故意撇开这事:“老朽说,不如你亲眼看,现金的年轻人还是太过浮躁。”
徐盛嘟囔几句,这壮老头人老成‘精’,从他那儿什么也得不来。徐盛艺高人胆大,并不惧怕,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入这武庭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越奕带路,通往武庭,出乎预料的顺利,好似不是一个守卫森严的皇宫。说来也是,林乾坤就是整个真武国最强的武者,哪还有人敢来刺杀他。有他在,真武国固若金汤,万世不灭。
武人作风果断,没有弯弯绕绕,越奕领着徐盛穿过许多禁地,入了这武庭内宫。皇宫所在,武庭外围皆是强豪武者,军队兵士。在内,则为林乾坤之居所,还有各嫔妃,皇子,公主,乃皇宫所在。一十三家之所以壮大,正是因为这一十三家的嫡系做了皇帝的妃子,这才得以壮大。
一般武者进入不了内宫,但越奕不同,他身份特殊。皇帝把他请来,是打算让他教授皇子武学的。可越奕来了,却只在这内宫种种‘花’草,修生养息,不曾动武。
为此,一十三家的嫔妃耗尽了心思,只为让越奕多看自己的子嗣一眼。林乾坤几个儿子,真武十几个皇子也有惊人的武学天赋,不过身为林乾坤之后,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越奕给徐盛引路,当即曝‘露’给了不少宫中耳目。一十三家的嫔妃收到了消息,各有心思。林乾坤在世,虽立了太子,但是他们究竟能不能继承皇位,这却要另当别论。所以,一十三家没有表面看去那般祥和,暗中争斗不休。皇子为继承大统,各有表现,这点倒是与寻常皇朝无异。
对此,林乾坤从未表态,导致皇子之间的竞争愈演愈烈。几个武学‘精’益稍弱的皇子受了打压,武道强的自然掌握了权柄。且因尚武之风,许多武林强者都加入皇子麾下,几个年纪稍长的皇子已养成一派势力,不可小觑。
入了这内宫,越奕娓娓道来,把内宫的情况,皇子之间的争斗说了个通透。他武道通神,心如明镜,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徐盛并不关心,反而嫌弃这老头啰嗦:“好了,我没心思搭理这些事,只要那些个皇子不来招惹我就行。”
越奕倚老卖老,一脸凄苦:“唉,现在的年轻人,连听老人家唠叨两句都难。”
徐盛也明白,越奕老头意有所指,告诫他这里几个皇子心思不小,让他小心。徐盛并无太多心思,他入武庭,可不是来搅‘混’水的,而是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若真武皇帝还来糊‘弄’他,徐盛二话不说就会走人,一刻都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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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庭礼节并不繁缛,可进朝面圣,是一件大事。即使越奕在旁,也免不了一些琐碎的礼法。对此,徐盛欣然接受。面见圣上,太过简单,他反会生疑。
一个武功根底不差的公公,两条须眉,轻轻一捻,对越奕毕恭毕敬:“越师,皇上正在御书房里,两位千万莫要让皇上久等了。”与此同时,他亦暗自一惊,因徐盛的武功根底,不在落星辰,武无敌之下,且他内蕴道气,与来往仙人一般。
一番整理,并未耗去多久。即将面圣,徐盛摆正了心态。临了武道宝殿,一片恢弘雄壮,左右石刻的甲士栩栩如生,眉眸炯炯有神,似是活人。气场肃穆,让徐盛为之一振,道气盈盈,与之抗衡。
原本,徐盛腰间这口断剑不该留下,可是徐盛一意孤行,偏要在手。公公便给了越奕一个人情,让徐盛携剑面圣。徐盛举步维艰,越奕顺应这股气势,如鱼得水,登在徐盛前头,笑道:“怎了,要不老朽服你一把?”
徐盛不为所动,一心登临这石阶,天地间充斥着肃穆之气,有皇朝气运,亦有真龙之气,可把这些‘揉’杂在一块儿的,却是一个人的武道大势。
这人的‘势’非山非水之形!浩然博大,可包容万物,草木‘花’石,山川河流,寰宇星辰,一切尽在‘势’中,俨然自成一片天地!
徐盛一抬脚,若举托天地,沉重的无以加复。真龙从他身边掠过,树籽落于脚下,生根发芽,转眼间长成参天大树。一界之变迁至寰宇之变迁,一一在徐盛面前流逝。
‘混’沌一片,至初分天地,神魔降,巫族衰,妖族兴,人族争,淡漠且沧桑。徐盛瞳孔猛然放大,手中一片冰凉,腰间断剑一挥而出,洪荒大开,锋芒尽显,劈开‘混’沌,点亮一丝真‘性’。
徐盛持挥剑之姿,僵硬不动,越奕长吁一口,面‘色’沉重:“好厉害的小子,竟有这般能耐,怪不得连他都高看一眼!”徐盛持剑破势,明明乃残缺之身,却仍不被气势所影响。换做越奕,他都没这般自信,可以破去林乾坤的气势。
徐盛微微一抖,一阵微风吹拂,断剑化为碎末,飘洒空中。徐盛一捞,却空无一物,但可继续前行。一步一步,靠近宝殿,越奕至‘门’前不动,徐盛轻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子登临大宝,手持金卷,细细品阅。与周遭完美融合,可又异常醒目!完美无瑕,且又充满矛盾。扑面而来非帝皇之息,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纵观历史,推演未来,独此一人,独此一帝,无可取代。
徐盛头脑不清不明,一言未出,气势‘交’锋,已入浑噩。林乾坤登临在上,放下手中金卷,对着毫无神智的徐盛说道:“你可明白,我为何选你?”声如天籁,不自觉引人反应,心生憧憬。
徐盛似有神,似无神,不知是否听进了林乾坤的话。本能摇了摇头,表明不知。林乾坤一言一行,合乎道则,此道非天之道,亦非武道,而是自身之道:“不知也罢,你可还记得‘过去种种,烟消云散’。”
徐盛点头,神情麻木,仍不回神。
林乾坤颜‘色’不变,语气不变,但是,说出来的话足以让任何人变‘色’:“朕不习惯被人拒绝。”
登时,徐盛终于生出了反应。脑后蜃气袅袅,蒸腾而上,化为一个白脸红鼻的道人,道衣黑赤,背负双剑:“草民丁奉,不对,徐盛拜见皇上。”
林乾坤背负双手,侧身瞥着‘丁奉’,不见惊讶,已是料见会有此等情况发生:“你终于肯来见朕了。”
蜃气所化的丁奉不以为意:“圣上,你也太不厚道了,不仅想骗我这具真身入局,还要……”
林乾坤直截了当,打断丁奉:“罗老头与朕有所约定,朕引你入局,你想破局,多说无益,就凭本事。”
丁奉维持不了多久蜃气法身,趁着这段时间,他得多说上两句,不然羊入虎口,他这具身躯还真要被林乾坤引入局中,脱不开身:“过去种种烟消云散,按辈分算,我只不过一个后身晚辈,您何苦为难我一个落难人呢?这局,只要是个人,迟早会入,圣上您又何必急于一时?”
林乾坤背过身去,不见丁奉,只‘露’给他一个巍峨的背影:“幽冥一页书,你可知它的来历?”
陷丁奉于如此困境,使他落难真武,苦界一大神物。从林乾坤口中说出,丁奉并不变‘色’,依旧淡然:“知晓,十页天书,放得天策,位列苦界一十四大长生法‘门’之冠。”
“苦界一十四**‘门’,有一十三部流传于世。可偏偏天策没有传承,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林乾坤的追问,丁奉不得不答:“苦道人忌惮天策之主,打散了天策。可人家早不知去哪逍遥了,不顾传承实属正常。这我哪会知晓实情?”
林乾坤一眼漠视,似是在讥笑丁奉的眼界:“你说对了一半,苦道人出手打散天策,的确是因为忌惮天策之主。可无人得全这十页天策,却是因为这天策在此之前,一共才只有九页,无这第十页,哪有完整的天策?”
丁奉神‘色’复杂,林乾坤一语道破玄机,言语中充斥着许多不明的意味,足以让丁奉细细打量,可他并不给丁奉这个时间:“天策有十,其九为‘混’沌,神魔,古巫,仙灵,妖邪,天剑,幽冥,如来,造化!其中的意蕴,想必你也不知。”
“一页天书代表一个时代,一个纪元!天道轮转,‘混’沌开辟,神魔兴起,古巫出世,仙灵化界,金乌神妖,天剑杀伐,幽冥遮天,如来普度,造化玄‘门’!”
林乾坤再展气势:“九大天书,九大·纪元!朕之所以创这九大天书,便是为了这最后一页!前九页不过是过去的道,已消逝的道,食之而无味!朕手中这最后一页天书,这开创未来之道,是人族兴起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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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最后一页,乃人道一页书!未来天地,属于人族!”
林乾坤一手张开,一页纤薄纸片,上头有一个个小人一招一式演练,从中可见,最基础的武功招式,也可见深奥至极的武道!虽是小人,但可以小搏大!为人之道,自强不息!传说中,真武皇帝林乾坤有一本《真武经》,而这本《真武经》原来就是十页天书中的最后一页,人道一页书!
丁奉这才明白,林乾坤为何瞩目于他。他就是天策之主,且同为转世之身,林乾坤弃置九页天书,九种过去纪元,过去种种烟消云散,只为今日,人族开创新纪元!以武开天,主宰洪荒。这就是林乾坤的道!凝聚成道,这一境界,丁奉只能仰望,远远不及。
“过去种种烟消云散,过去的天道,便让它逝去。毋须再阻,再拦。而我等身而为人,何不为人族开创新纪元,一个由人主宰的宇宙!剑道亦是武道,通天剑诀,法武合一,你迟早入局,何不入我真武。同为转世身,你之所感,朕亦有体会。”
一番话语,丁奉心神飘摇。林乾坤壮志雄心,大道已成,拳辟未来。原他早已立了帝子身,要争夺天地帝位。然而,飘摇过去,留下的只是坚定,丁奉摇头:“过去种种烟消云散,由吾一剑断之,非由他人来断!”
丁奉连元神都不曾成就,更勿论寻见自己的‘道’。但是,他唯一可以断定的是人道纪元固然美好,但并非他之所愿!
林乾坤不肯罢休:“人族立于世,当以自强!真武之道以凡人之身搏杀神魔妖佛!开辟无上人族纪元,你生而为人,莫非一点触动都没有。我等人族看似风光,成道者无数,而妖魔,仙灵虎视眈眈!已是陷入僵局!”
漫天神魔,遍地仙佛,皆不如人。人族无力,但以成道。得外族觊觎,理所应当,武道之强,在于自身,此乃林乾坤所择之道,也是未来天道的的变化之一。
丁奉非常了然,玄天宗圣子所择之道,是为仙道续命。末法将至,造化玄‘门’,天书中的造化一页书代表道‘门’,这也就是第九张天书,代表这一纪元,道‘门’兴盛!可时代已至末法,倘若玄天宗圣子立了帝位,成九九帝身,必然可为仙道续寿,使得道‘门’再繁荣昌盛数个纪元。
几乎所有的道‘门’帝子都大同小异,只是分署的势力不同。林乾坤则不然,他之大道广博无暇,以人族立世。倒是与真龙帝子一般,真龙帝子,当然是以龙族立世,开真龙纪元。
许多不出世的古族纷纷在这寰宇星空中显‘露’踪迹,为族人谋夺帝位,希冀得天道认可,成就帝身,开创未来之道。末法降近,未来属于谁人,尚未可知。只要有心,谁都可争夺帝位,创崭新纪元。诸天万界正看穿了这一点,这才纷争不停,此虽初现端倪,但已是如同漩涡,一旦入局,难以自拔。
通天剑派身为仙庭八部之后,身份十分敏感,丁奉不嫌自己命长,不至元神,他还不想入局。可林乾坤偏要他此时此刻落入局中,他必然不从,即便他乃真武之主,人道纪元开创之人,也是一般。丁奉这世,生而为人,林乾坤之道在众多帝子当中也是极具争斗力的,按理来说,入他之局,实有保障。
但是,丁奉欺骗得了外人,却欺骗不了自己!林乾坤所创人族主宰之道,非他的道,入他的局,可以!入他的道,不行!
蜃气法身如烟如雾,已坚持不了多久:“圣上所创人族真武自强之道,举世无双,洪荒间难有与之媲美。然则,此非吾道,我自佛‘门’而出,转投道‘门’!在外人看来,只是一重藩篱至了另外一重藩篱。可吾心如明镜,日后定会给圣上一个解释,一个分说!”
言罢,蜃气消散,徐盛恢复清明,却并非一无所知。林乾坤一指点来,印入徐盛眉心:“你之‘肉’身,看似强大,实则亏损过大。虽有件法宝傍身,可这还不够,朕赐你《天地烘炉内炼法》消化灵气,补足‘肉’身缺陷,以免你日后证道根基不足。”
徐盛点头应是,不做多言语,方才之感,飘渺过头。他也不大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林乾坤的善意,他能够体会得到。这‘门’法诀流淌入心,是以‘肉’身化作烘炉,灵气化柴薪,滋养壮大,补足‘精’气神三者的损耗。
林乾坤已有逐客的意思,不过在徐盛临走前,他却说了一句让徐盛没头没脑的一句:“别忘了,你欠本王一个分说。”
徐盛不自觉地点头应是,径自退了下去,见着了还待在‘门’前的越奕。这老头不敢妄自揣测里面发生了什么,觉察一股不明气息现出原形,属于道‘门’。越奕来来回回猜测出不少:“林乾坤这是要引他入局,多一分变化,不过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真武俊杰不少,落星辰,武无敌,越奕自认不如。不过,武道是进取之道,稍有松懈,就要被人赶超,就以这小子漫不经心的态度,日后难有什么成就。
越奕认同徐盛的意志,却不认同他对武道的追求之心。在尚武之风盛行,片刻不可懈怠,而徐盛并无半分向武之心,这在真武实属异类。越奕老来‘精’,从一见面,他就从徐盛身上体会出来,唯有方才徐盛握剑,一剑斩来,剑意收发!那一瞬,越奕见着了一个当世剑客,一个与众不同,斩开一切的剑客,他想也许这就是林乾坤所求。
越奕愈思愈觉得如此,面容和善:“小子你若不嫌弃,也想在这皇宫清静,不如和老朽一块住,养养‘花’,种种草,你觉得如何?”
徐盛刚且回神,人还‘迷’‘迷’糊糊的。且从走出殿‘门’的一刹,绷紧的神经松懈,这时随便找来个人,徐盛都会跟他走。越奕这么一提,徐盛点头应是,自然而然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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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神都武庭,武军校场所在,十分喧嚣。 与之相比,内宫清幽,越奕居所,更是如此。林乾坤为越奕特地打造了这样一处居所,由此可见,当今圣上有多么看重这位老者。并且,越奕不为臣子,就无僭越之处。
徐盛问了两声,越奕也只说他与林乾坤只是武道上有所来往,朝中政事一概不理。几个想巴结他的皇子,越奕也从未搭理过,算是得罪了多方势力,可他仍平平安安待在武庭里,没人敢来寻隙滋事。
徐盛借了越奕的光,得了一处僻静安定的居所。武庭内宫的暗流,席卷了一十三家,乃至真武天下所有的大小势力。倘若一个凡人牵扯其中,也许第二日就平白无故的死了。
徐盛并没有太多心思,自他清明之后,紧闭‘门’户,半步不出。观想了一石头磨盘,磨盘一转动,牵引了周天星力,太‘阴’太阳皆为星力,两股气流,一清冷,一灼热,互相‘交’汇,融入道体仙胎。
得了《天地烘炉内炼法》,徐盛把自家的身躯化为天地,天地则是一尊大烘炉,凡人受业火炙烤,脱不开身。而仙家以业火煅心,练就长生不死。
内息环流,由内至外,由外至内。从徐盛的‘毛’孔中喷吐一股气息,包裹徐盛,好似一尊气炉,上有四角,对应四方神兽!还有七个七孔,这七个七孔对应徐盛之七窍,下有双足鼎立,徐盛乘着气炉悬浮在空。道体仙胎化天地之炉,由石头磨盘摄来的灵气,投入气炉,不断焙烧,化为‘精’气,浸润滋补徐盛的道体仙胎。
徐盛看似强大,实则‘精’气神三者亏损过半,若不是他乃非常之人,早已病入膏肓。徐盛埋头苦修,而这尊天地烘炉愈发凝练,显化真炉之形。徐盛以身作炉,泛赤金‘色’泽,腹中一颗‘混’元金丹,滋溜溜,吐纳元气,反哺本身。灵气之‘潮’一‘波’接着一‘波’,充斥仙胎。
仙胎烘炉一转,炉火一炼,转瞬即化。
天空中原本闪烁的几颗星辰洒下一道光柱,照耀在徐盛身上,宛如神人下凡,天星降世。暗夜天幕之上,更有九星连珠,种种奇异之景。真武仙‘门’之人当即推演,可徐盛身后一口宝剑虚空一斩,真武仙‘门’的天机者当即嘴角溢红,受了反噬:“快禀报皇上,有人‘混’淆天机,不知是何作为!”
真武仙‘门’天机者一动,若往平静的湖面上投了一块大石。罕见的,林乾坤出手压制了此事,真武仙‘门’自不再多言,不过却耿耿于怀。九星连珠,天地异兆,星力冲破天膜,降下九道星柱,灌入一人。且这人还在皇宫之内,这如何不让众人生疑。
尤其是真武仙‘门’,当朝十几个皇子武道不曾通神,即便通神,也无法转动星辰。即便是那落星辰,也仅是‘射’落星辰。无法改变自然规律,星辰之运转,代表繁多。有‘射’星之力,却无扭转之能。两者之间区别极大,当即有人看出这是道‘门’的跟脚,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人居于宫中。
由此,徐盛这人映入了真武仙‘门’的眼帘。
徐盛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在屋中修行,引动了天象变化,心头也暗暗叫糟:“回忆中的法‘门’怎会有九星耀世的异象,这动静,有不少人瞧见,也不知这越老头能不能帮上忙。”徐盛本能地不想与真武牵扯太多,所以他学着越奕,深居简出,连林乾坤都不去见,虽然林乾坤也没有传唤他。
自入宫之后,徐盛尽量少在人前出现,活动的范围也很有限,基本越奕不去的地方,他绝对不会踏足。因这武庭内宫里里外外都安‘插’一十三家的探子,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这里,碍于越奕,这才没有动作。
真武神都,武庭所在,一国之心。非是什么客栈,即便突兀多了一人,也不觉什么。一个陌生人入住了皇宫,多方势力哪能不小心谨慎。
越奕开头就与徐盛说道,只怕他去蹲个茅坑都会有人汇报,虽徐盛不需要蹲茅坑,但这被人监视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徐盛也有感应,这只要他一有所动作,立马就有人行动,事无巨细,皆会传到他人口中。
越奕赤着上半个身子,‘精’壮不似年过二百的老者,肌‘肉’虬结,筋络似一条大龙贯穿全身。身躯随意一震,就刮起一道劲风。他无意间掀起一道劲风,而徐盛就在不远处,一阵劲风刮来,足以把一个大汉吹跑。这风吹过,于徐盛而言,却如清风拂面。
这并非什么高超的法‘门’,任何一个武道宗师,习得了化劲,就可化解这阵力道。可越奕那只这点变化,劲风倒吹,化作一个拳头朝徐盛后心打来。这等神技,就非是武道宗师可以做到了,非通神之辈难以揣摩。
徐盛仍是不惧,兜头转向,双拳并出,呈上天下地之势,扭转这股力道,直接卸去:“老头,前几天那件事,有个说法不?”
越奕总爱数落徐盛不尊老,不过徐盛求他办事,他却不含糊:“还行呗,圣上那儿帮你压了下去,老朽又对外宣称,是我引动了这事。虽大多数人相信,可仙‘门’的人不是傻子,他们出自道‘门’,对天象变动忌讳的很。你这次惹上了那几人,虽算不上麻烦,但以后还是少到外头走动。本来,你的身份就够敏感的了,还搞出这阵仗,不是为难我老人家吗。”
越奕爱埋怨,可徐盛对他还是很感‘激’的,他暗中帮衬了不少,自己苦修,却没干什么实事:“嘿嘿,越师,我给你‘揉’个肩。”
徐盛读了几本武典,他过目不忘,知道人体的‘穴’位在哪。按摩的手段,一双手灵巧至极,越奕享受着,一脸惬意:“算你小子有点孝心,再提醒你声,那六皇子林思诚不日就要上‘门’来找你了。聂夫人算是皇上宠爱的妃子,这林思诚也不一般,在几个皇子里算是比较冒尖的,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体会吧。”
&bp;&bp;&bp;&bp;林思城明了此地不可久留,提了两声后,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含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徐盛又对他高看一眼:“是个识大体的人物。”虽他来后,会给徐盛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但徐盛并不恼怒,林思城年轻有为,即便不生在皇家,也能有出路。
待他走后,徐盛不由得说道:“有趣,弃武从道,果然如越老头所言,心思不小啊。”林思城本就跨先天,皇室又用无数灵‘药’洗涤了‘肉’胎,林思城的皮囊成了一具上好的修道材料,弃武从道,放弃自身龙气,是一个好出路。
换作他人,哪舍得了这荣华富贵,天大权柄?非心‘性’坚毅之辈,怎下得了这决断。容不得徐盛不高看他一眼,不过林思城的举动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皇家子嗣投入道‘门’,这本没什么。可此国非他国,而是真武,这就有待考量了。
林思城前头不知还有多少难关,踏入道途,他皇子的身份反而成了阻碍。
这时,徐盛才明白越奕话语中的深意。这一个个皇子差不多也该知晓自己没继承大统的能耐了,可他们又不可能一辈子做个皇子,或者亲王。终究是林乾坤的种,不愿屈居于人下,都开始为自己谋求出路。这林思城就是一个典型。
徐盛扯了扯嘴角:“除非哪个皇子超越林乾坤,不然帝位一生一世也轮不到他们。”林乾坤所争,乃是天数,而天数有无数种变化。林乾坤所要开创的人道,只是天数变化中的一种而已。即便如此,他的眼界心气也是无人可比的。这些个皇子根本没有这般眼界,之间的境界差距宛如星洛两河,十万八千里都不足以形容。
若不是见着了林乾坤,徐盛也难相信世上还有这般完美的人。可愈无暇就越可怕,一个全然正确的人,徐盛这些凡人怎能和他相处:“所以这人只能称帝作祖,高高在上。”
徐盛没了记忆,但现今隐隐约约记起来一些东西。有些人生来凡身,可命格不凡,就像林乾坤,他出生的时候,有神魔跨越数个世界,就要出手斩杀于襁褓之中。但是,这神魔没有成功,反而被武道大成的林乾坤辗转万界的一拳打灭。
这类人天生有异,所以背负的东西也大不相同。勿论林乾坤,还是玄天宗圣子。他们两人有相似之处,然而两者之‘道’却截然相反。
再说徐盛,即便没了记忆,他依旧按照本心行事,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超脱。他人生来如此,千世磨佛‘性’,终得凡人身,投道登仙,再自然不过。
为了弥补‘精’气神的亏损,徐盛一日也不曾马虎,见过林思城后,又继续闭关。林思城开了个头,又有不少人前来求见,可徐盛一概不见。有越奕帮忙挡着,徐盛哪用顾忌太多。
但是有一日,越奕却找到徐盛:“那位的意思是你常待在内廷也不怎方便,不如出去走动走动,与外宫武者打打‘交’道。整天和我这个老家伙待在一起,难免变得腐朽。”
徐盛听出了林乾坤的意思,语气中不乏怨气:“你是皇上,他说的话自然算数,可我要是不去呢?”林乾坤看不惯他在皇宫里过的自在逍遥,就是想给他找些麻烦,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徐盛要清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越奕这老头谁也不肯得罪,笑着说道:“老头我话已带到,究竟怎么做,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呗。”
徐盛思量一番,修行还需动静结合,静极思动,也该出‘门’走动。越奕看着徐盛低头寻思的模样,心头叹息:“这小子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劲合。内三合,负‘阴’抱阳。是个好苗子,除了落星辰,武无敌两个小子以外,无人可比。就是他志不在此,武道一途上难有进境。”
越奕只是单纯可惜徐盛,不知林乾坤的真正心思。徐盛恶意揣测,他对这位武帝没有好感,虽他传授自己法‘门’,可安的可不是什么好心思,这点,徐盛比谁都要清楚。
徐盛灵机一动:“也对!闷的太久,出去走走又有何妨?我这就出‘门’去!”徐盛态度突兀转变,越奕暗叫要遭,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徐盛一脚迈出,人烟一逝,不知去了何地。
皇宫禁地何其之多,徐盛一个人‘乱’闯,不知要搞出什么麻烦来。且以徐盛的武功,宫中那些会武功的太监‘侍’‘女’都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徐盛跃至高台,鼻尖一动,嗅到一丝飘香。瞅准了方位,提气纵身,连翻几个跟头。眼见匾额上三个金光大字,御膳房。宫廷里的人可不少,妃子,公主,皇子的饮食都在这地方准备。徐盛匿了气,隐了行迹,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瑶草奇‘花’,芝兰香蕙,般般件件,整整齐齐。奇珍异果,应有尽有。仙龙眼,似金珠。火荔枝,核小囊红。香桃烂杏,甘美似琼浆。有一人捣烂了山‘药’,黄‘精’,茯苓,胡桃,以铜炉微火炊羹。小小一间御膳房,汇集人世间万千珍馐。
徐盛躲在一边,深吸,嗅了两下,香味扑鼻而来,他勿用饮食,但也被这香味勾起了馋虫:“好家伙,金丸作零嘴,真是好大的气派!”徐盛单手一捞,得来一瓶琼浆,喝入口中,味果酸香,消渴去烦恼,称之为仙酿也不为过。但是,徐盛不爱饮酒,弃了酒瓶。顺手牵羊,大口嚼吃。东西少了,突然有人大叫:“备给那位仙子的仙芝糕怎不见了?”
徐盛鼓着腮帮,‘毛’了半个头瞧了瞧,他这般吃喝,任这些人武道境界再低,也要觉察不对劲。可是,这里是皇宫,难道还有人敢偷吃不成?这一个个‘侍’‘女’都狠狠摇头,她们还不敢做这事。徐盛看样子觉得差不多了,可突然瞧见有一样吃食,他还没尝过,可他刚看上,就有一‘侍’‘女’托着食盒,向外头走去。徐盛眼珠一转,心思顽皮,当即跟了上去。
&bp;&bp;&bp;&bp;徐盛一溜烟跟在那提着食盒的仕‘女’身后,可食盒提在人家手里,徐盛也难寻到间隙。 且一路上往来的下人不少,这个点正是各嫔妃,公主享用点心的时辰。徐盛隐蔽着身形,跟着跟着,突兀觉察些不对,这里一片不少皇帝的后宫,而是另外一处地界。
来往人比越奕那儿还少,且透着一股子冷气,这仕‘女’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脸上绒‘毛’结了一层细密的碎冰,呼出一口白气。徐盛来了兴致,随即不再管那食盒,轻手轻脚,入了这园子。
园里罕见的植着月桂,桂殿兰宫,飘乐阵阵,烟气冷冷,一片凄清。徐盛一触,这枝这叶都寒入骨髓,若不是武者,连一层皮都可以冻下来。即便如此危险,徐盛还是好奇,有个一探究竟的心思:“有趣,月桂寒宫,这里头难不成住着仙子?”
这园子不大,可总有一股碍事的烟气,且这烟气还透着一股冷意。这夏天的,实在诡异的紧。徐盛跟着仕‘女’入了园子,被烟气阻了视线,仕‘女’不见,徒留他一人在原地。徐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这园子从外头看,也不怎么大,可一入其中,才发现这园子的诡异之处,比外头看去要大得多。
冷冷清清,见不到半个人。徐盛放开胆子,探头四处瞧了瞧,没能发现什么。鼻尖一动,这园桂‘花’飘香,除此以外,闻不到人味:“这真是奇了怪了,仕‘女’难道是给鬼来送吃食的?”
失了记忆的徐盛不知道这是阵法,像他这样胡‘乱’闯入,显然是要出事的。如今他在阵中‘迷’了方向,一直在原地打转。不过看多了,四遭的景‘色’引起了徐盛的注意:“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越是心生疑‘惑’,徐盛越有一探究竟的心思,他不喜麻烦,可一旦生了兴致,谁也别想阻拦他。徐盛跃至屋顶,眺望整个园子的格局,四四方方,有几条小道,两个‘门’户,一个是他进来的‘门’,另外一个通往别处。
徐盛满怀恶意地想到:“林乾坤金屋藏娇,也不是这么藏法啊!”想他真武之主,后宫佳丽,数也数不清,宫里随便一个仕‘女’放在外头都是人间绝‘色’。这林乾坤还不满足,在宫里又藏了一个。
徐盛就这般眺望着,也不行动。好在屋上暖和,不像下头寒意‘逼’人。徐盛盘坐,待到星夜,雾气散去,然而徐盛却不愿离开。结果,他这一等,‘春’夏秋冬,园里月桂‘花’开‘花’落,仍不见人,清冷无声。
鸟语‘花’香,风刮雨吹,枯叶落地,雪漫全身,又是一季过去。连过两季,终听吱呀一声,屋‘门’无风而动,一个人影从屋里走出,美目盼兮,一眼望向徐盛。
‘花’开‘花’落,翘首以待。这人一眼,徐盛心头漏上一拍,总有些难以名状的心绪在,似是牵动了某根弦。眉头跳了两下,徐盛抖落身上的尘灰,这‘女’子与他所见所闻,都大有不同,似是一股带着暖意的寒气。这月桂明明受不了冻,却在这人出来时,开了‘花’,一时桂‘花’香飘满园。
徐盛头一次不明自己的心绪,隐约悸动,不由自主的接近这‘女’子。可又觉得她如梦幻泡影,不可久视。离得愈近,这一感觉就愈发猛烈。待徐盛站到她身前,这‘女’子方显出真容。道姑打扮,清丽如斯,不沾半分喧嚣。徐盛词穷,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她。
“我俩初次相见要是如此,该有多好。”
徐盛闻之相望,道姑面庞上夹杂着少许愁绪,一闪而逝。尚未待徐盛回应,她复归原态,面无表情,似是下了决心,续又一声:“多谢道友,助我成道。”
道姑顶上三寸有一朦胧小人,小人身上缠绕着许多丝线,连向不同的地方。顺着一条晶莹丝线看去,恰好连着徐盛。道姑挥剑一斩,丝线崩断,周遭场景巨变,一座寒宫突破重重阻碍,一路高歌,遁出三十六层天罡大气,行至月中,月华半衬,星星点点,辰光洒落。
月‘色’渐明,寒宫愈黯,原这月轮亦是寒宫中的一部分。徐盛再见,寒宫降下一道月梯,道姑登梯而行,入了寒宫,一株月桂婷婷而立。
‘阴’华,寒宫,桂株,月下美人。四者融为一体,终化一轮幻月遁走星夜。而夜幕下,‘玉’蟾半缺,格外显眼。她之元神,蔽了漫天星辰,连夜下之月都要自惭形愧。元神法力清清冷冷,冰魄,皎月,寒宫,桂‘花’,诸多道象,纷呈多姿。
晶莹丝线一断,徐盛明朗的无以复加,发疯似的哈哈大笑,笑的泪水都快滴下:“周而复始三千三,不如一世缘情牵。不过也好,恭喜道友证道元神。”徐盛这一声洒脱,抛了一切愁绪,当断则断,不留半分。
徐盛在原地打转许久,一抹脸,终还是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你特‘奶’‘奶’的林乾坤!”此时正是半夜,徐盛这声动用上道胎法力。两年不动,以浑沌盘天道术接引元气星力,再以内炼之法壮大道体金丹,不止弥补了‘精’气神三者亏损,练就六十九寸金丹‘玉’液,步入金丹七重天,苍天境。
苍天一境,法力穹顶,盖括八方!到了这一境界,金丹法力贯穿一界,倘若他想,甚至可以把金丹界域笼罩整个东央,上至天罡,下通幽冥,不在话下。法力境界突飞猛进,可与那人比起来,已是天差地别。长生久视,夏虫不可语冰。
“你特‘奶’‘奶’的林乾坤!”
这一声响彻皇庭,引动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几千号人。漆黑一片的皇庭忽然灯火明亮,几个太监尖声喊叫,一个个武道强者破空而来,前来一探。
情丝一断,幽冥诛魂刺被情丝撤走,徐盛自就恢复了记忆。当日,拘魂老魔一击诛魂刺来不及‘抽’走,留了半截在丁奉体内,而另外半截在广寒身中。幽冥封魂,丁奉临假死前,明悟一道法‘门’,分出半缕魂魄,成了现在的徐盛。
广寒成道,练就元神,灭了半截诛魂刺,自然丁奉体内那半截也散了去。而两人的会面,勿用多说,就是林乾坤给安排的。
&bp;&bp;&bp;&bp;丁奉对因果敏感至极,而情丝正是因果的一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情丝一断,他彻底通悟。广寒拿他来练了法术,还以此证道元神。林乾坤不安好心,就他这态度,丁奉还真就不想入他的局。
恢复了法力,魂魄的丁奉一个闪身,至于凌霄殿中。大半夜,林乾坤没去临幸哪个嫔妃,反而在这等着丁奉。除却一开始,丁奉半分不落,一步一步跌入他的局中:“朕该唤你徐盛,还是丁奉?”
遇上了这事,丁奉没安什么好气:“还是丁奉罢,这名听起来顺耳。”徐盛,丁奉本就是一个人,名字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乾坤隐含笑意:“丁奉,时辰已到,还不入局!”
丁奉斩金截铁道:“不愿!”面临武帝,他昂首阔步,丝毫不惧。行者修心,‘蒙’蔽了本心,他还修什么道?不如舍了法力,回家种田去。
林乾坤不怒不恼,慢条斯理:“看来,你还不知道当年仙庭是如何败的。听我说完,你再决定也不迟。”有解释的时间,林乾坤袖中一卷,双指一并,画卷摊开,直接让丁奉亲眼看上一回。
仙庭落败之时的场面如涓涓细流,在丁奉眸前闪过,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是让丁奉完全知晓这事的前因后果。仙庭之主斩杀日月,立太‘阴’,太阳,化不世功德道,可麻烦也由此而生。
太‘阴’,太阳两颗主星,乃日月神魔身躯所化,即便身死,还留有无穷威能。仙庭之主用无上法力将其锁住,使其光耀大千。岁月流逝,太‘阴’,太阳内藏两大主火,火为生命之源,自然而然孕育了无数‘精’灵。有金乌,‘玉’蟾等等神物。
不过最为神妙的,是一群形人非人的生灵。他们外貌与人族别无二致,可内中流淌日月神魔之血!他们天资异禀,佛魔道,皆可修行,人才辈出!东皇,白帝,无数人杰,在洪荒中闯下赫赫威名。
论‘肉’身,他们堪比妖族。论悟‘性’,人族无法相媲美。天赋之高,足以令万界万物惧怕。这一族因由仙庭之主而生,且仙庭称霸一时,族中顽劣仗着本事天赋,惹下无数麻烦。但仙庭之主出面,庇护了这一族。
终于,这一族闯下大祸,竟有族人妄图破去仙庭之主的锁星大阵,复活两头神魔。这下,勿论人族,还是妖族,诸天万界,无数种族群起而攻之,势要把这一族赶尽杀绝。面对半个洪荒势力的,仙庭之主不退半步,力保这一族。
仙庭本就与当时许多大势力,散修,大教有所冲突,这一体内流淌着日月神魔血脉的族人则成了导火索,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战过后,为弥合锁星大阵,仙庭之主耗空仙力,最后更是被‘逼’无奈,兵解转世。
神魄不知去向,而仙躯分裂成不知多少块碎片,散落万界。
林乾坤稳‘操’胜券:“广寒宫,金乌殿就是这一族的后裔,苦道人收留了他们,可也惹来麻烦。现今已是大争之世,仙庭势力再出,不提苦界这一脉,在外界已有不少这一族的族人蠢蠢‘欲’动,未免会牵连到广寒。丁奉啊丁奉,朕再问你一次,你究竟入不入局?”
丁奉埋头,声‘色’低沉:“与我何干?她借我成道,寒冰一劫,总算了结,我应该长吁一口气才是,如今已没理由再去牵扯进去,徒劳费神。”
林乾坤一改态度,放任随意:“嘿,任你便是。只不过,你要明白,那破钟是东皇的。且广寒证就元神,有些人不会再坐视不理。该要如何,你自己决断。”
林乾坤言罢,丁奉作揖,接着扭头就走,不过他并未出这皇宫,因他还有事要办。丁奉出了殿‘门’,没过多久,对着一处虚空说道:“多年不见,玄‘女’可还好?”
百‘花’,声乐,异象一敛。紫纱半遮,渡尽众生,这‘女’子气质截然不同,入俗出尘,别有风情。气蕴祥慈,不自觉想让人投入她的怀抱。声如天籁,手抚白鹤,成大悲大愿,大圣大慈之表象。
倘若丁奉尚未恢复法力,也许还要着了她的道了。可丁奉练就一颗金丹,剑意复苏,识海中古拙剑意流光溢彩,转眼化去了玄‘女’外溢的道力。时光流逝,不止是丁奉突破。这九天玄‘女’金丹圆满,道基无缺,已是三劫真君。
九天玄‘女’踏着一火轮,手托净瓶,装着她采集了天河气。这两样物件,都是她用来准备渡火劫的。火轮可导涌泉‘阴’火,再不济,还能用天河气灭去此火。对火劫,九天玄‘女’有十分把握,不然她也不敢出现在人前。面临三劫,修行者不得不谨慎,光是火劫就足以将人烧的四肢皆朽,五脏成灰。
九天玄‘女’‘性’子不改,调笑道:“你还真是傻,情丝哪有那般好断。你追上去,指不定还有戏唱。”
丁奉不‘欲’理她,这‘女’子在旁窥视了许久。正巧丁奉也有事找她,便一语道破她之所在。玄‘女’大大方方走了出来,转而让丁奉有些被动:“玄‘女’,小道不‘欲’多说,还请赐我通境之法。”
玄‘女’眸有灵光,打起了如意算盘:“你要入玄天?那儿虽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与玄天断绝了来往,然而还留了一份香火情在。我可是在祖师像立过大誓的,怎能随便透‘露’玄天秘法。”
刚刚经历了许多事,丁奉变得沉默寡言了些:“一枚定风丹。”
九天玄‘女’在真武境内,也听闻过丁奉炼丹的手段,这定风丹用于风劫有莫大作用。风劫比火劫还要难渡,火劫于内,还可用法器保护。但鸹风于外自内,也只有定风丹有奇效。虽九天玄‘女’最惧雷劫,但风劫亦不可小视:“一枚太少,三枚!”
紫青双剑浮于身外,丁奉转身就离开,此刻他心情不好,这‘女’人又得寸进尺,丁奉没心情和她讨教还价。丁奉作势‘欲’走,九天玄‘女’脚下火轮一起,连忙阻拦:“好,一枚就一枚!你先给我,我再教授你那通渡之法。”
&bp;&bp;&bp;&bp;讨教还价的本事,丁奉长久不练,有些生疏。 不过,他这时没这个心情:“定风丹足有半三品,灵‘药’自备,至多一枚,其余议价。”
东央丹道的规矩,玄‘女’不可能不懂。灵‘药’好得,丹‘药’难炼。苦界有大半灵‘药’都用去炼丹,生吞这些天材地宝只是白白‘浪’费,所以每一个丹道宗师都格外重要。一宗之内,弟子锤炼根基,金丹长老炼化‘玉’液,都需要用到丹‘药’。
定风丹,半三品,丁奉还没炼制的把握,所以能托一会儿是一会儿。先把通行法‘门’骗到手再说,虽强闯也不是不行,但是玄天宗中‘毛’神遍地,稍有动静,这些‘毛’神都能觉察。丁奉不想打草惊蛇,特别是在几年前,他已强闯了一回,惊动了这些‘毛’神。
见丁奉油盐不进,玄‘女’秀眉暗蹙,撩拨道:“‘女’人跑了,再追回来不就是了。藕断尚且丝连,要不姐姐教你一手续情缘的法‘门’?只要再拿两枚定风丹来换。”
丁奉瞥了玄‘女’一眼,敛去火气。跟一个‘女’子逞凶,算不上什么能耐。不过,紫青双剑,清澈剑光一‘荡’,转眼就要剑遁而走。玄‘女’眉宇间少许有些急切,她不认识几个丹道宗师,丁奉勉强算是熟人。相比真武仙‘门’几个不入流的丹师,丁奉才是首选。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丁奉一走,不知又要多久才会回来。玄‘女’从只言片语中知晓丁奉不愿入局,林乾坤威‘逼’不成,只能利‘诱’。得知真相的丁奉会做什么决断,玄‘女’也保不准。这可是说走就走,历经三千三世,元灵不灭的狠人。即便元神道君,轮回百世也要磨去真灵,回归凡胎。
丁奉最后一次停下飞剑:“有话快说,我还去里头救人。”他还答应了毕元,去一探玄天宗的究竟,顺带把越玲珑给救出来。玄‘女’推三阻四的,还想从他这拿好处,这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九天玄‘女’‘惑’人心的能耐全然无用,她亦不想得罪丁奉。毕竟出生佛‘门’,来头不小,投入的通天剑派,也是洪荒中的霸主。
“予你便是,可定风丹何时能给我送来?”
九天玄‘女’十指连点,漫天‘花’落,金莲地涌,三劫法力化一纯白莲台,上有两枚莲子:“法‘门’不能予你,不过你持着这莲台,够你一进一出,动用两次。不过能带多少人回来,这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修行者喜怒哀乐不形于‘色’,不过听见玄‘女’低头,丁奉仍还是舒缓了些。玄天宗内危机重重,强闯要担很大的风险。且万一越玲珑等人已落入玄天宗的手里,不就成了把柄。倘若玄天宗以此威胁,丁奉也很难办:“我丁奉言出必行,这定风丹,方时我自会双手奉上。”
接过玄‘女’莲台,莲瓣内篆刻着玄天宗的密印,九天玄‘女’之法,兼具道佛之能。以丁奉的眼界还真看出些苗头来:“原来是出自极乐界的佛法,苦道人与佛‘门’究竟有什么干系,要创出这一路数的法‘门’?这圣子,圣‘女’的名讳究竟有什么用?”
丁奉心有疑问,虽玄‘女’就在身前,不过从她那儿问不出什么来。关乎自身隐秘,即便是至‘交’好友,也不一定会说。更何况,丁奉于玄‘女’只见过两面。他作揖一礼,御紫青双剑遁走真武,金丹七重天的法力,须臾间就临了玄天宗境外。
一个白袍红鼻的道人站立虚空,对着远处说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提前个一年到这,白白等了一年,不如去给龙虎道山守尸。”
丁奉遁来,伸手一招。这白袍道人利光化去,作一十二枚剑丸,丁零当啷收入袖中。这具分身的事,待丁奉恢复后,知晓了个七七八八。除了祸天刃后,通天剑派一切正常,不过也引来妖魔宗全面进攻。魁太岁等人遭遇了天劫,受了重创,在通天剑派的追杀下,狼狈而逃,尚未授首。
拘魂老魔回了南蛮,立下根基,开创了魔魂宗,势头正盛,与通天道也纠缠不清。丁奉笔笔账都要算清,可事权从急,得了幽冥一页书的拘魂,丁奉自知尚且不是他的对手。还好这老魔********都在冥府上,他想夺冥王手中下半部《‘阴’司鉴》,齐全这道法‘门’,继而练就生死簿。
丁奉心思明晰,肚里来回,已有了计量:“先去玄天宗走上一遭,把人救出来再说。”拘魂是个大麻烦,可丁奉也见过冥王,她不是那么好相处的。拘魂与冥王间必定有一场大战,谁胜谁负,尚且不知。不过现今还有空闲,自就还有的选择。
前代玄‘女’所言非虚,这玄天宗设立香火神位,‘毛’神遍地,监管天下。全境香火神力凝聚的法罩,威力不凡,不可进出。这阵势还用佛‘门’的手法祭炼过,所用之杂,丁奉还是头一次见到:“玄天宗准备也仓促的很,使得这法罩强弱不一,时强时弱,可即便如此,金丹道基之辈都很难平安无事的穿过。”
收拢双剑,蜃气笼罩,丁奉变幻了个模样,粗布麻衣,成了寻常人家打扮。眼眸也变得黯淡无光,手托玄‘女’白莲,一颗莲子莹莹,投入法罩,固若金汤的香火神力登时开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小‘洞’。丁奉瞄准机会,身剑合一,紫电青虹剑鸣两响,大小如意,化的只有毫‘毛’大小,钻入破绽之中。
待出来时,一片山清水秀,‘花’红柳绿,完全不像外界那般乌烟瘴气,因妖魔出世,妖魔血污染了水源,土地。使得寸草不生,颗粒无收,饿殍遍野。天象也恶劣至极,凡人盲目祈神,又使邪神崛起。道‘门’独木难支,皇朝气运一路溃散,东央险情不容乐观。
可玄天宗里与外头完完全全是两幅模样,仿若一片世外桃源。天蓝水碧,忍不得让人纵声高歌一曲。丁奉化作一个粗布麻衣的莽汉,与他本来的面貌相差极大。修持了龙蜃法‘门’,同级数的金丹都难看穿丁奉的变化,这些土地‘毛’神更没这等法力。
&bp;&bp;&bp;&bp;玄天宗恍若世外桃源,人族净土,西边佛‘门’用结界支着也不如玄天宗做得彻底,隔绝两界,似国中国,界中界。 山林水木丰沛,满山野兽都是神灵的耳目,丁奉独身一人穿行,瞧见路边立着块石碑,上头附着青绿苔藓,很久没人来打扫的迹象,连石碑上刻着什么都难分辨。
不过丁奉的道胎开了眼识,连孔中‘毛’虫都可以一窥,何况几个大字:“当地供奉,土地‘毛’神,这是怎么回事?”丁奉一寻思,立至碑前,单脚一跺,整片山林都震了三震,惊起鸟雀。随即石碑青烟一阵,从土里钻出,化作一个执杖老儿,只有半人多高,鹤发白须,通宝神袍。
这土地神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是你唤的老朽?”它半步不离石碑,谨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似是在忌惮什么。
丁奉上下打量一番,疑道:“你一成了神位的香火正神,战战兢兢是为何?又是在忌惮谁?”丁奉没入过玄天宗,猛一看见石碑神龛如此凌‘乱’,无人来管,便有了些心思需要验证。这玄天宗的香火神道与外界所传,似是大有不同。
土地公一听丁奉所言,面‘色’大变,煞白的头发又白了许多:“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可不是什么香火正神,只是路边一个野神而已。大仙所唤,乃是隔壁山头,有玄天宗授神位的,那一位才是本地正神。”
看土地公慌张的模样,丁奉这便印证了猜疑:“哦,看来你运道不好。没能和玄天宗牵上线,困局在这山头,连地盘都给人抢了,再过几年,怕是连一点神‘性’都要被那人夺去。”
被丁奉如此数落,土地公也有些尴尬,缩了缩脑袋,没接话,反而问道:“大仙是从外头来的?”
丁奉目光一冷,自己是漏了破绽,这土地与玄天宗没关系,但保不准会出卖自己:“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不知祸从口出么?”
气势一‘逼’,土地公拄杖,连连点头,他本是这附近三座大山的土地神,可自从前几年来了一个玄天宗封授的正神后,他就不断蚕食自己的神域。土地公不敢反抗玄天宗,自觉命不久矣,所以这才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想拖延死期:“小老儿不敢,只是最近从外头来的人很多,小老儿有些疑问罢了。”
像他们这类,因某些缘由,受人供奉的神祇,成了神位的神祇。在玄天宗内,算作‘淫’祀邪神,勿论作恶或行善。唯有玄天宗授下神位的正神才算是香火正神。所以,他们这些野神,下场都不太好。
不过最悲惨的不是他们这类人或野兽死后,‘精’魄成神的。而是那些天生神灵,由人愿力一点一点促成的神祇。这些神祇是玄天宗追杀的首要目标,一来是这类神灵潜力无穷,威胁极大。第二,若是吞了这些天生神灵,好处极大,不仅可获种种感悟,还能得来大量的香火愿力,突破境界。
丁奉自见到了这尊石碑就有这猜想,玄天宗不会把神位给予自己不信任的人,从这土地神的处境就可以看出。土地神掌管一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不及城隍等,但也有神域。这位土地公就掌管了一座山头,看它行事,还算良善,没有苛剥。
“来人很多?”
似是瞧见了丁奉眸光中的杀机,土地老儿兜头化作烟气就要离开,可丁奉抢先一步,手搭在他肩头上,登时,冰冷的杀机覆盖全身,再也难以动弹。丁奉修持的通天剑诀,剑气克制这类香火神灵,一点剑气就足以令他们心生畏惧。
“如实道来,不然今日就要你魂飞魄散。”
土地公暗暗叫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遇上这样一个煞心:“小老儿无半句假话,外界受妖魔入侵,玄天宗不剿我们这些野神是为了借我等神力,补足天玄护道神阵。近几年,小老儿见着不少人进进出出,里外忙活,不过……”
丁奉指尖一点剑气弹‘射’,‘洞’穿石碑旁的一棵大树:“不过什么?”
小老儿连拐杖都不要了,微微颤颤抱着脑袋:“不过他们都不像是本地人,应是外头的人。小老儿绝无半句虚言,一道金‘色’神光遁来,许多人都瞧见了,大仙找人一问便是。”
土地公怕丁奉卸磨杀驴,睁着眼,瞥见丁奉,看他神‘色’有异,再一想方才那道剑气,顿时不再动弹:“大仙若是无事,小老儿这就去了。”
丁奉松开搭在土地公身上的手:“好,你去罢。但是,你若向玄天宗透漏半分,下场便如……”丁奉也不说话,原地立定,屈指一弹,一道玄赤剑气如穹顶飞星,千里之外,杀神一剑。
“谁?”
一个浑身冒火的神灵从隔壁山头现了出来,手上持了根火杖,座下是一只神鹿。明明是山神,却偏要练就一身神灵火气。丁奉所处的山头‘花’繁叶茂,可那处就乌烟瘴气的多,因草木神灵没有自保的能力,这家伙想借草木之息修行别的法‘门’,但又少了促使万物生长的能力。
稀里糊涂,一通瞎搞。这刚上位的神灵反而把他那山头的野兽赶到这山头来,它打着吞了这位土地公的主意,却反而助其增添了香火愿力。非只是人可心生愿力,这‘花’草树木,山林野兽皆有。且草木,野兽亦能成‘精’。于神祇而言,万物平等。
类似玄天宗册封的神灵大多都是玄天宗中有权有势的弟子,非是战死,就是因大寿将至,来了一个孤山荒地当一个神灵,好长生不老。只是他们根本不通神灵之术,只想着采天地之‘精’,供养己身,平白消耗了地气,却无一点回馈。
殊不知道‘门’之法与神祇之术天差地别,长此以往下去,这山头便不再葱葱茏茏,反倒要化作火焰山。毕竟一方神灵与土地息息相关,反过来也是如此。
‘操’使着火焰的神灵冒了个头,因有人挑衅,又因最近诸事不顺,已是怒极。可尚未待他使出什么神灵‘门’道来,飞来一道剑气,兜头一斩,势若万钧雷霆。剑气之下,这神灵连带着香火神位,神‘性’一同崩灭,魂归冥府。
两三个瞬间,土地公尽数瞧在眼里,丁奉续有一声:“下场如同此神!”随即,足下金莲涌起,步步生莲,咫尺天涯,消逝山外。
&bp;&bp;&bp;&bp;土地公骇的肝胆俱裂,百里之外,剑气飞扬,视神祇如无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究竟是何人?有这般胆量,胆敢挑衅玄天宗!
玄天宗‘门’下‘毛’神万万,不计可数,但也仅是地神。而人众把玄天宗弟子视作神灵,奉如天神!九霄之上,降临凡俗,真正的仙神一流。众人莫不以入玄天宗为傲,读书万般皆下乘,唯有入玄天,得长生,方是大道坦途。
丁奉一路走来,见着了许多玄天宗‘门’人在世间显圣。因有地神看守,一旦发现了有天赋的弟子,玄天宗便会派人前去,把这些刚出生的婴儿收走。但是,这些个父母不仅不悲,反而大喜过望。希冀着有一日,他们的子嗣能有一日,长生得道,返家看望。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父母望子成仙,一点也不推脱。即便有这心思,在玄天宗的威压下,他们也不得不从。
玄天宗的做派,丁奉再清楚不过。玄天宗视人为蝼蚁,自比仙神。收养上山的孩童,大多都被告知,父母已去,断尽俗缘。即便日后修行有成,但观念已变,亦不会回家照看。这些父母等待一辈子,却等来一场空,晚年孤苦,也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丁奉一道剑气硬生生磨灭了那‘毛’神,‘毛’神无踪,这可是大事。一位神祇擅离职守,代表一方土地无人看守,玄天宗不会放任漏‘洞’。但待他们觉察,为时已晚。即便用上了追溯时光的法‘门’,也显不出发生了何事。
一番领悟,丁奉易剑术修炼有成,化一十三道剑气打入兕角,给他祭炼出一张阵图来。这是他从虚实两界中得来的经验,把龙蜃之法与易剑术相合,演化出一张阵图来。不仅有遮掩天机之能,还可慑人,困敌,推演补全法‘门’。
功效多样,但每种都稍显薄弱,高不成,低不就,十分尴尬。毕竟是初次炼器,丁奉手生,炼不出什么好玩意来:“够用就成,即便玄天宗察觉了此事,也不可能知道是我。”
丁奉还留了一道剑气在石碑上,若那土地公心有不轨,丁奉自有办法。他不想滥杀,但也不得不防上一手。徒劳杀戮,三劫最后一次的雷劫,苦道人定不会手下留情。不少三劫之辈肆意滥杀,因而得罪了苦道人,最后在雷劫上吃了苦头,甚至有的被‘逼’的转世重修去了。
元神之前,道胎‘肉’身乃成道之基,稍有损伤都无法证道元神。玄天宗这些成了神灵的弟子就是如此,有的是好逸恶劳,觉修行之苦,步入此道。有的则是‘肉’身受损,绝了日后证道的机缘,但也没金丹真人护持转生,亦或本身无金丹法力,不得转世,只好求了一个香火神位。
玄天宗里头,这香火神位竞争‘激’烈,一些偏远的地界,无人愿去。只有那些个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香火愿力充足的地界,才是首选。坐上城隍的神位后,统管一城,手下还有许多神灵听令,就似个土皇帝,掌管杀生大权,这可比苦修舒适的多。
一男一‘女’两个玄天宗‘门’人,飞云遁雾,驾罡云至一个小村地头。全村的孩童整整齐齐排成一列,下至三岁,上至十数岁。玄天宗每三年一次,前来挑选有资质的孩童上山修行。
玄天宗判别资质之法与道‘门’九派迥然相异,他们有一套灵根的说法,分作上乘,中乘,下乘,最顶尖的则称为天灵根。而这灵根,也不是人人都具备的。玄天宗前来,就是挑选这些有灵根的。上乘灵根虽好,但千难得一见,中乘灵根约莫百年有个两三位,下乘灵根十年内总能发掘几十来个。
中乘灵根勉强可以培养,下乘灵根被带到山上去,顶多当个童子,干干粗活,很难熬出头。丁奉本想再用个变化之法,化作孩童,被玄天宗挑选上‘门’去,但念至四海龙王一事,丁奉才觉得此事不可为。练就一副剑蜃图还不足以‘蒙’蔽元神道君,一入人家的老本营,无异于瓮中之鳖,方时丁奉想逃都难。
这男‘女’本身是中乘灵根,因没被长老相中,在‘门’内没什么地位。几次三番前来选拔弟子,连个中乘灵根都没见到,没做出成效来,反被责罚,一来二去,对这事也就厌烦了。更何况,近年来有人发掘了一个上乘灵根的弟子,因此攀上高枝,入了长老的眼界,虽只是个端茶送水的童子,但也好过他们这些无根浮萍。
在玄天宗中若没个靠山,连修行用的丹‘药’都要被克扣,还没地方说理去。‘女’弟子还好,当代圣‘女’帮衬着。可这些男弟子以‘性’命相争,端是险恶。因无人教授,孩童无知,皆盲目仙道。
不少没有灵根的孩童都哭喊哀求着,希冀能被仙人瞧上。可玄天宗那男弟子元光一点,登时打死了一个哭喊最大声的孩童。这一帮孩童更加惊恐,村里人顾忌自家孩儿,当即上前,捂住自家孩子的嘴,让他们噤声。男弟子冷眼横扫,在几个没灵根的孩子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点道:“你,你出列。”言语不容违抗,明明刚杀了人,却若无其事,众人也只是冷眼旁观,连这孩童的父母都不敢言不敢怒。
这几个孩童没有灵根,但是心‘性’坚毅,凭借自身按捺住了惊恐。这便是玄天宗第二个标准,心‘性’坚毅的也可入宗。只是要先过三关,三重试练,一重难过一重,先要攀千仞山,这峭壁武者都难提纵,更何况孩童?登山之后,还要爬仙梯,渡幻境。经此三关,往往有千人,却无一能渡尽三关,还有过半因此身亡。
玄天宗的做法与通天道截然不同。丁奉这边,通天剑派则取得另外的法子,重仙缘,看心‘性’,不在人前显圣。只要在约定时日前,来到仙‘门’,便可经历考核。考核年年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主旨在心‘性’一项上。即使入了‘门’,还有许多考验在,先只能在外‘门’修行,积年累月的心‘性’考核过关后,修为一至,方可入‘门’。
&bp;&bp;&bp;&bp;玄天宗以资质为上,心‘性’次之,机缘再次之。 丁奉看来,这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他不通治世之道,但也明白这世上还需各司其职,不然人人都想着修行长生,无人耕种,无人治国,如何能成?
可丁奉转念一想,玄天宗终究是玄‘门’正宗,手段不凡。香火神道遍布全境,地神施云布雨,奖惩凡人。无望玄‘门’之人,只好老老实实度过余生。
这一男一‘女’,两人的修为也不怎么样。虽有天罡境,但罡气松散,不值一提。通天剑派随便拉出一个弟子都能比他们强上百倍。仗着法力境界,他们以为自家乃是仙神中人,凡人蝼蚁。毫不掩饰眼中嫌恶,只想草草了事。
丁奉‘胸’有城府,有了定计。两人正‘欲’离开,村头远处宝光冲霄,浮极光,隐约透着一座华美宫殿,宫殿梦幻虚无,闪烁了两瞬,从中跌出一口五光十‘色’的物件,好似有着灵‘性’,一飞冲天,四处‘乱’撞。
这场面当即吓到了所有人,玄天宗的男弟子当即撒手不顾,而远边那一看就是宝物的物件直直向他撞来。他心中窃喜不已:“好!好!好!今遭是撞了大运,合该我得此物!”
在他后头,玄天宗的‘女’弟子也追了上来,但还是慢了一步。男弟子抢先,施了法术,撒开一张大网,想把这五光十‘色’的宝物
收走。却不料,被裹在五‘色’极光中的物什突然冲破毫光,化作一口金澄澄的飞剑,刃口清莹,剑柄盘龙,‘波’光粼粼,迫开五‘色’极光时,黄龙‘精’魄显化,困龙升天,仰天咆哮,震四野皆动。
玄天宗‘门’人后撤一步,一咬舌尖,喷楚一口‘精’血,洒在黄龙‘精’魄上。他看出这口飞剑是用一条黄龙魂魄祭炼而成的,这显化出的黄龙就是飞剑禁制。飞剑漏了破绽,他哪能不动?随即以‘精’血祭炼,‘精’血与黄龙‘交’汇,无一点阻碍,融入其中。上下不过几个瞬间,方才还霸气四溢的金澄飞剑变得乖巧温顺,自己来投,落入手中。
这玄天宗的弟子一道法力打入其中,黄龙剑上下飞舞,利刃寒光,化一抹金‘色’残阳,因其还具有灵‘性’,驾御起来得心应手:“这真是捡到宝了!”凭白得来一口上好飞剑,他喜出望外,东央天下连上好的剑胚都不曾见到几口,更何况成形的飞剑?那几口飞剑大多有主,且都在世上凶狠的剑修手里,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黄龙剑翻飞一会儿,化一条袖珍黄龙缩入袖中。这男弟子一时间志满意得,有了这口飞剑,他便无惧同境界的修士,若再修炼一‘门’剑术,即使无剑意配合,也能发挥出天罡绝顶的战力来。他甚至还期待着练就剑气雷音等等绝世剑术,在‘门’内节节高升。
这‘女’弟子迟来一步,她也想不到这位师兄下手如此之快,三下两下就把这口上好飞剑收入囊中,她既羡慕又有些抱怨:“恭喜师兄获宝,有了这口飞剑,还望师兄日后多多照顾。”
小人得志,猖狂一时。男弟子连道两声:“好说!好说!”表面和善,心里却生了歪念头。他追求此‘女’已久,平时她对自家爱理不理,可见他获后,又凑上前来,实在可恨。
玄天宗男弟子眼中透着‘淫’邪之‘色’,上下打量:“师妹……”‘女’子低头顺从,满脸羞红,好似认了此事。男子大喜,大步踏前,可还没靠近,却听嗖嗖两声,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再一看,‘胸’前开了一个大‘洞’。即刻双眼失焦,仰着身子,躺倒在地。临死前,却还笑意不减。
丁奉也没料到还有这变化,果真人心难测,世间处处都是危险。这‘女’子还想毁尸灭迹,可是已来不及,极光异象引来不少人,其中还有金丹真人。她抢了黄龙剑,逃奔此地,应是回了宗‘门’。
丁奉乘着他们二人抢宝,来到中了一击元光,失了神智的小儿跟前,他们父母抱着这孩童的尸身嚎哭。丁奉掏出一个黑红葫芦,滴下一点甘霖。甘霖入口,这孩童当即恢复神智,平安无事。
“上仙!”
“上仙!”
一众村民齐齐跪拜,有几个看丁奉心善,还把他们的孩子挤到跟前。刚才那个被丁奉救醒的孩子睁大眼睛,因之前的事,他心生惊恐,畏惧不已。
这也是丁奉计划的一环,蜃气雾遮,化一个骑葫芦的道人,葫芦金红,显得贵气不凡,变化后的丁奉放声说道:“吾乃葫芦大仙,乃天生神人!因民间疾苦,特此下凡,前来施救。尔等还需为我塑金身,供神位,本大仙自会为尔等化去三灾七劫。”
声震寰宇,气冲云霄。
凡人还没见过这种场面,见仙人腾云驾雾已觉不凡。可这葫芦大仙,法力无边,竟能使人起死回生!村民当即祈祷保佑,待这位葫芦大仙走后,还留下满地金银。这时有一个在村中颇有威望的老头站出来:“大伙儿,葫芦大仙留下金银是给我们为他塑金身的,我们得赶快找工匠,不然触怒了大仙,劫难当头啊!”
用龙蜃法‘门’隐身的丁奉在旁暗笑不已,那小孩并非真死,而是假死。他还没逆转生死的能耐,因那倒霉鬼不怎重视,下手轻了些,只把那小孩打晕,失了神。丁奉暗自借了生死符的法力,让小孩回了神,却也难治愈他心里的创伤。
还有那极光,宫殿诸多异象,都是丁奉用龙蜃法‘门’幻化出来的。黄龙剑则是丁奉用上了一道有无形剑气,合以一口龙虎道山的符器。任谁炼化了这口飞剑,事无大小,心无巨细,那人的心思统统都要被丁奉知晓。
这一切都在丁奉的预料之中,唯有那‘女’子夺宝杀人,这事不在丁奉的计划之内。不过也无妨,这口飞剑只要落入一个玄天宗弟子的手中就成。另外他这边显法救人,则是另有深意。关键时刻,还得留上一招后手,底牌愈多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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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是为庞然大物,东央巨擘。 可丁奉又有何惧哉?金丹七重,战力惊人,除非玄天宗的元神道君出手,丁奉并不觉自己会失陷在这。
九道‘混’沌‘色’的元气一合,一口朦胧小钟突兀显现,化作一灰袍童子。童子面容不再模糊,眼睛,鼻子,嘴,样样俱全:“老爷!”童子样貌圆润,略有憨‘色’,恭敬称道。对它而言,只是一个盹的时间,丁奉竟就炼气成丹,离道基也不远,这更让他定了跟丁奉的心思。
丁奉见着了‘混’沌童子也不惊讶,因早在应对拘魂,中了一击诛魂刺,坠真武时,他就忆起有一道灰气遁入体内。丁奉失魂真武,小‘混’沌钟就在他道胎内,帮着弥补损伤。不然短短数年,丁奉合练盘天术与烘炉法,还不一定能完好‘精’气神三者。
来到玄天后,小‘混’沌钟终于彻底完好。有罗真君相助,它在东皇天里得了莫大的好处,如今不知是个什么级数,但至少也是‘自在’一级的法宝,小‘混’沌钟的极限所在。东皇炼宝,本就想炼一件自在法宝,可是功亏一篑,法宝半成。如今有了罗真君助力,把东皇天融入小‘混’沌钟内,小‘混’沌钟当即演化自在大千,成了一件普天罕见的‘洞’天法宝。
自在法宝宇宙洪荒中虽罕见,但还有那么几件,大家还可以数出名头来。可,‘洞’天法宝就不同了。天下独有那么三两件,一件‘洞’天法宝的价值还在一处大千界之上,有这样一件法宝在,随时随地迁移宗‘门’,根本不惧强敌来袭。
任何宗‘门’有一件‘洞’天法宝几乎定了延绵万世的根基,勿论遭遇什么大劫,宗‘门’弟子只要往‘洞’天里一躲,外人连山‘门’都寻不见,哪还有本事对这一派造成威胁。待日后,法力大成,再出‘洞’天,杀他一个天昏地暗。
通天剑派算是洪荒里底蕴深厚的宗‘门’之一,就连他们也没有一件‘洞’天法宝,由此可见这‘洞’天法宝的稀罕。天下就那么几件,一件自在‘洞’天比得上一件纯阳级数的法宝,甚至还在其之上。
‘洞’天法宝的价值,不好衡量。几次天地大劫,有些大教就是凭着‘洞’天之力勉强渡过,苟延残喘至今。而没有‘洞’天的教派,早化为灰灰,再也无人记得。
要是让他人知道了丁奉有这样一件‘洞’天法宝,那些个元神道君定要心动,不过考虑到丁奉的身份还有‘洞’天法宝本身的神通,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抢夺。一来,这‘洞’天之宝,来去无形,自成一界。即便没有丁奉,本身也可依靠大千界来施展威能。二来,万一不成,像丁奉这般,大有来头,又丹成一品的人物,日后证就了元神,杀个回马枪,他们也吃不消。
每方大千世界,都会有几个成就金丹一品的人物,丁奉为其中之一,所以更知道其中的蹊跷。就说,通天剑派几个金丹一品,他们哪一个不是大有来头?
秦道衣,洛宓两人是为先天道体,苦道人的棋子。虽也有自身的缘由,可倘若无先天道体相助,他们也不会顺顺利利的成就一品金丹。除却李笑剑,丁奉还不知晓他的来头,其余几位都与各种大教有所关联。
道‘门’重机缘,不是随便说说的。就连丁奉本以为自家只是凡人一个,直至金丹,才知晓自己与佛‘门’有所牵扯,因果循环,足有三千三百世。他这世能练就金丹,与这些都脱不开干系。
丁奉也不由得苦笑一声,生来一世就证一品金丹的,兴许这类人才能算作天资异禀。像他们这些,因某些大能的算计,入了道‘门’,丹成一品,兴许都算不上自家的能耐。不过,只要元神证道,自可撇清关系。
苦道人于这三十六位道体的确有授道之恩,用佛‘门’因果牵制了他们。可是,苦道人也不是万能的。三十六人中有任何一人成就了元神,就再不会受人所制。虽苦道人为仙庭后裔,但如今只能算作无根浮萍,与一位元神道君结仇,非他所望。
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想与一位长生不死之辈结下生死大仇,但凡元神道君,即便元神陨,只有一点真灵不灭,还是有希望转世再证元神的。这般潜伏的敌手,最为可怕,有些元神道君陨落后,特地转世到敌手的‘门’下,偷学法‘门’,窥法‘门’中的破绽,再一举破敌。
‘混’沌童子作揖一拜,丁奉微微点头:“‘洞’天之所,我尚未见过,这便进去瞧瞧。”丁奉心念一动,随即原地消失,之前‘混’沌童子身内,只不过几座荒山,地界也狭小的很,无一点灵气。
可再入钟中,却柳暗‘花’明,别有大千,无法同日而语。
一入‘洞’天,一望无际,‘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山川河流,灵气丰沛比苦界要盛上百倍。丁奉伸手一抓,这元气几乎凝成了灵液,山川之上流淌的,也非凡水。种种在外界见不到奇珍异宝,在‘洞’天中随处可见。
走兽,飞禽得了灵气滋润,竟也悟出了吐纳修行之法,只是无日月之‘精’华,灵智未开。待丁奉有了通天法力,助小‘混’沌钟再造化,天上的‘混’沌火就可分化,化作太‘阴’,太阳两大主火。如今小‘混’沌钟点燃了‘混’沌火,十大主火之根源,但丁奉的法力尚且不足,即便有生死符相助,可‘阴’火阳火之变,对他而言,还是太过艰难。
见着了这等变化,丁奉喜不自胜:“不错,待我有了元神级数,这处‘洞’天必能无缺,比起大千界还要好上百倍。”‘洞’天完美,就差最后一步,把天上的‘混’沌火化为太阳,太‘阴’两大火焰。罗真君本可以用到这一步,但是他没有。因罗真君也不可事事都帮‘门’下弟子做好,他留下这最后一步,就是一个考验。让丁奉自家去完成,助他领悟‘阴’阳变化之道。
通天剑诀中两仪剑气神通,无上四剑的根基,还需领悟‘阴’阳之变。倘若丁奉悟通这关,造化太‘阴’,太阳,定可把这神通再提升一个档次。罗真君良苦用心,丁奉心思剔透,哪能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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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官,也是来夺升仙令的?”
这小厮打扮的人,见丁奉入‘门’,不问他打尖还是住店,反而问了这样一句。 丁奉一路前来,见闻颇多,但这‘升仙令’,他还不曾听说过。
店家小厮眼睛尖,这人非是华服,仅一身粗布麻衣,可是气质不凡。如今店里头坐着的大多的都是江湖豪侠,每一个手上都沾着人命,他仅是站在这,‘腿’就不由得打颤。这些江湖人士坐在店里,害的他们大半天没有生意,每一个客人刚入‘门’就落荒而逃。可只有这人十分冷静,丝毫不觉,迈入店中。
丁奉再一瞥店里头的场面,这才恍然,十几个大汉浑身释放着杀意,剑拔弩张,都是些刽子手,寻常人经受不了这杀气。丁奉想了既然漏了破绽,不如顺势而为:“不错,某家正是为了升仙令。”
升仙令一词落地,场面里的氛围就是一变,角落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年轻人,升仙令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店里的江湖豪客纷纷瞧去,当即悚然,这枯瘦老头不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毒手摧心,恶贯满盈之辈,他竟然也敢来此,就不怕被仙人杀了。
丁奉幻作大约三四十,这老头看上去定要过百,称道一声年轻人也为过。且丁奉看上去有些本事,但名气不响,自就有人想试探一番。丁奉看样子,这枯瘦老头在江湖上名气不小,不然也会无人敢出声。
突然,一人掀开店帘,虽是半老徐娘,但风韵犹存:“怎了?又想在老娘的店里闹事!非要老娘出手把你们赶出去,住大街不成!”
这‘女’人不惧剑拔弩张的气氛,小厮走了上去,小声道:“老板娘,不成啊!除了他们,没人肯住我们这破店。”可老板娘一瞪,这小厮当即不敢再言,谄媚笑了几声,开始打起招呼:“各位爷,吃好喝好啊。”
丁奉对这升仙令好奇,暗忖道:“这玄天宗,到底在谋划点什么?这群江湖客上可没有他们想要的物件才对。”丁奉为扮演了一个侠客,行事作风不能再出破绽。这在座满堂的人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丁奉不显‘露’个一手,以后还怎么安生。
因龙蜃之法,众生万相,人佛皆有忿怒相,丁奉佯作怒火中烧,而在外人看来,却是怒发冲冠:“哪里来的臭老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在这放什么狗屁,打什么空拳!”
枯瘦老头一拍桌子,座下桌凳四分五裂,纵身提起,一爪击来:“小子!好胆!”声如洪钟,不似是年近上百的老者,丁奉迎难而上,弓背一拳,拳爪相接,气劲四散,枯瘦老头倒飞而去,而丁奉身下的地砖也已崩裂。
老板娘两条秀眉扭了扭,喝道:“赶紧给我停手,不然都给滚大街上去!”
丁奉脸不红,气不喘,不动半分。这老头倒退数步,堪堪化解丁奉的力道,猛一‘交’手,他‘阴’毒的爪劲进不了半分。这粗莽的汉子,明明是个修硬功的,拿捏劲道却恰到好处,当真人不可貌相。老头应上丁奉的目光,已有了退意,但毕竟这么多人盯着,他不可弱了自己的名头:“嘿,小子,你给我等着,来日我们再分胜负。”
丁奉讥笑道:“打空拳费力,说空话劳神,光说不练,废人一个。”
这老头冷哼一声,上了楼去。这下丁奉再找位子,自有人空出座位来:“这位大哥,请!请!”丁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没了动静。这十几来号人里狠人还不少,有几个比刚才的老头厉害的多,只是他们尚且没有发作。
丁奉与玄天宗境内的武者‘交’手后,这才发觉了他们与真武武者的不同。真武内元气稀少,武者内外兼修,而玄天宗灵气丰润,这里的武者专修内劲,从言语中也能听出他们对外功的不屑。
还有几个盘坐吐纳的武者,丁奉一瞧就看出了蹊跷:“都是些吐纳灵气的法‘门’,玄天宗传授的不是真正的武道,就是些浅显的道家法‘门’。不过既然有了香火神道,为何要需要这些武者呢?”
丁奉彰显了实力,没人再来招惹,没过一会儿,店里又恢复了热闹。丁奉就是看这店里热闹,这才走进来,想打探些消息,却不一小心误打误撞,入了这江湖人的地头。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丁奉听出了这些跑江湖的都是为了那‘升仙令’而来。这升仙令也是个崭新的物件,玄天宗近年来传下三枚升仙令。任何人得了这升仙令,上了玄天宗的山‘门’就能羽化升仙,拜入玄天。听闻玄天仙人为考验众人心‘性’,这才有了这升仙令。
玄天宗境内,修习武道的人大多是没被玄天宗看上的弃子,为争夺升仙令,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如今一枚升仙令落入无双剑的手里,他已拜入仙‘门’,成了高高在上的仙人。有了这一事例后,更是有人为之疯狂,不少死了心的武道强者纷纷出世。当然,丁奉眼界不同,略微一听就明白这升仙令绝非是为这些江湖客准备的。
“原是如此,玄天宗下放升仙令,定不是为了这些武者,而是被困在玄天宗中的炼气士。”
先天至地煞,丁奉一眼,瞧见了好几个修行中人。他们与丁奉一般,隐藏着身份,应该也是在打量玄天宗的用意。玄天宗设下升仙令是为引他们上钩,丁奉能看明白,他们也是如此。
可究竟是福是祸,就难以分辨了。玄天宗为道‘门’九派之一,乃是一方霸主。散修无依无靠,在这‘乱’世,有个宗‘门’依托,能有不少好处。毕竟一人势单力薄,大争,大‘乱’之世下,‘性’命如草芥,他们兴许还比不上一个凡人。
丁奉进来没多久,又有一人踏了进来,昂首‘挺’‘胸’,背负双剑,高傲的如同一只孔雀。丁奉定睛一看,心底暗乐:“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事还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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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正是越玲珑的‘女’徒弟,丁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说来与丁奉还是本家,如今一见,心气不改,还是那般傲气。说好,说坏还称不上,只是一独身‘女’子总会引来些些许瞩目。
似是感受了刺眼的目光,丁玲一瞪,自与师傅上了龙虎道山修行后,脾‘性’更是难改。莫不是因有越玲珑照拂,她不知要吃多亏。但是,归根到底,丁玲还是一个良善的人。正因越玲珑瞧出她本‘性’不坏,这才照拂于她。这一等一心气,与越玲珑通往玄天。
天师不允,她们二人算是偷入玄天,而今被困。有毕元委托,丁奉不会推辞。且他入玄天,本就另有目的。如果能还清他与越玲珑之间的因果,岂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这些人还瞧不出异状,可丁奉心思谨慎,偏头而去,不看这小皮娘。不过丁奉不看,却有人目光游走,在丁玲身上扫了扫。被几个五大三粗的莽汉不安好心的打量了一番,顿时‘激’怒了丁玲:“瞧什么瞧,看好自家的眼珠。”
许久不见,丁玲也有地煞级数的法力,且合炼了两种煞气,包含雷火。应比一般地煞级数要少许强势一些,只是丁玲不懂如何把握法力,使得这里头几个地煞,天罡级数的炼气士蠢蠢‘欲’动。
丁奉算是里头唯一一个明眼人了,望见丁玲的表现,怎看不出她还是与从前一般,没有外出行走的经验,但心气又是极高,吃不得半点亏:“这小皮娘,本‘性’不改的,也不知越玲珑是怎么教她的。”
以丁玲的本事,撂倒三个大汉,还不是一瞬的事。就在这时候,天罡级数的炼气士蓦然出招,罡气一化,狠狠排出。丁玲的雷火煞气凶狠,但不如罡气凝实,护体煞气一下就被罡气拍散。失了煞气,丁玲还想动用身上的法器,手上一个镯子,青光点点,一击打出。
那天罡级数的炼气士是个有些名气的散修,炼了一对飞叉,相互配合。‘阴’森森,鬼灵灵,添了黑狗血,专污他人的法器。丁玲擅长剑术,镯子还有变化的神通,化作一口青光剑,迎面对敌。毕竟经验尚浅,看不出这对飞叉的厉害之处。每每一道污光飞出,剑光就黯淡一分。
如此往复,这口青光剑变得慢慢吞吞,不再锐利。丁奉瞧了一会儿,摇摇头,屈指一点蜃气,蜃气无形,圈圈绕绕。这一对飞叉好似喝醉一般,弯弯扭扭,不知该如何动弹。眼见胜利在望,这无往不利的飞叉却出了‘毛’病,这人心里着急,更加御使不好法器。
丁玲不蠢,瞧准了时机,催动剑诀,青光剑以一化二,‘交’击一斩,直接削了那修士的罡气。但还伤不到他的真身,这人的罡气还不足以与法器媲美,支撑了一段时间,满头大汗。后不知用了什么遁法,剑光一斩,断了一截发丝,人却化为烟气消失。
丁奉嗑着瓜子,嘴里一吐:“咦,奇了怪了,这法‘门’怎和魔教追踪人的法术相似?”魔教用头发丝追踪聂家,这人用头发代替本身,化去一灾,这便是同一法‘门’,两种效用。
在龙船上,丁奉观览过世间剑术,无数**,本身又是佛‘门’元灵转世。眼界之高,在同辈中,几乎无人可比。他说是同种法‘门’,那必然如此,绝不会有错:“林乾坤不是个老实人,明面上他自称天策之主转世,现在一看,他应该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玄天宗头号嫉恨的,不是通天剑派,而是真武。真武与玄天临近,玄天曾想力压真武,却因林乾坤一人,使得功败垂成。两者之间的仇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玄天处处针对真武,真武亦是如此。在边境上置了大军,就是为了防备玄天。
丁奉不知不觉救了丁玲一命,丁玲虽奇怪,但扫了一眼,并未觉察什么。丁奉也不想前去相认,躲在暗中,慢慢行事:“越玲珑不会安心丁玲独自一人,既然如此,估‘摸’着她应已是遭了难。”
越玲珑对自己照拂颇多,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几次三番,丁奉都承了她的情。先前因寻不到她的踪迹,丁奉本身也繁忙,偿不了情,现却是一个机会。丁奉看了看丁玲的举动,最差的情况不外乎越玲珑已经落入了玄天宗的手里。
丁奉来了玄天,又承下此事。必然是早有了准备,况且他心中有了定计。即使越玲珑困在玄天宗,他也有法子解决:“亏得毕元给了我件符器,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处置。”
没过多久,黄龙剑那儿就传来些秘闻消息。这‘女’子心机深,谎报几声,骗过了同‘门’师兄。又正好遇上外出办事的玄天宗‘门’人,因有几个香火神灵无辜陨落,又调查不出东西来。他们得了长老授意,前去原地勘察,顺带捕捞一些在玄天宗境内的散修。
这得了黄龙剑‘女’子的言语也无巨细的传入丁奉心中:“师兄,这些个散修藏匿了气息,躲在人群中,难以觅得踪迹。用升仙令,就能骗他们上钩?”
外人的话语,丁奉听不到。只是这‘女’子心思不善,且整个玄天宗的谋划也是如此。升仙令如丁奉所料,是一个‘诱’饵,玄天宗似是不放心流落在内的散修,想把他们聚集在一块,但目的为何,丁奉并不知晓。这也不是一个内‘门’弟子能够知晓的事情,丁奉想要知道,还得出个主意,让这口黄龙剑换个主人,但又不能修为过高,以免漏了马脚。
丁奉寻思这会儿,丁玲已上了楼,这些江湖人见着法器相斗,并无惊讶,只是心有余悸。玄天宗显圣于外,这些武者或多或少都与法器争斗过,有胜有负,因先天级数驾御寻常法器,战力十分勉强。一些厉害点的先天武者都能与之相抗,玄天宗灵气丰沛,使得十个武者里至少有五个迈入先天。真武勤习武,内外兼修,先天武者量不如,胜在质。丁奉方才与那老头‘交’了一次手,由此体会到了两者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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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上回说道,梁王还魂,与那冥王说好,赠予金银瓜果。 梁王是个守信之人,回了阳间,无通冥府之法,苦恼此事。见王心绪不宁,一问之下,自有下臣张贴贤榜,募天下贤能之士,招人进冥府赠予完成梁王所托。”
“贤榜一贴,三日一过,有一自愿入冥府进贡的人前去揭榜。这人家财万贯,只因日夜心念已亡之妻,便向梁王请命。燃一炷魂香,顶金银瓜果,服毒自缢。魂香引路,一入冥府,把持关隘的鬼吏喝问:‘你是甚人,敢来此处?’,这人老实道:‘复梁王之命特来进贡冥王金银瓜果。’”
“冥王见了,心有喜意:‘这梁王果真是个信人!’大人又赶紧问了这人的来历出处,进贡之人报上名去,有把自家的事儿一说。冥王命人在生死簿上一查,这夫妻二人行善积德,命不该绝,阳寿未尽。便命牛头马面送二人还魂去。”
“可这位贤士之妻早已亡故,‘肉’身灰灰,怎又能还魂?冥王一查,这生死簿上梁王御妹,今日该死,自让这鬼吏使了个借尸还魂之法。黑白无常携着贤士‘阴’魂,‘阴’风一阵,这本服毒自缢的贤士醒转。于此,宫中梁王御妹跌死,太医前来,微微有气,服了些许灵‘药’,慢慢醒来。”
“可是,服‘药’之后,梁王御妹疯言疯语,不知所谓,言道自家是谁人之妻。梁王不以为意,只以为是惊了魂。可把这事与大臣一说,梁王‘门’下贤臣无数,有一人当即觉察,把冥府进贡之士招来一问,随即真相大白。”
“梁王不仅不怒,还赐下种种好处,让他们二人夫妻双双还,成就一段佳话。”
这天桥底下的说书人说了一断,口干舌燥,饮了一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一个‘女’娃捧着碗,四周走了一圈,不少往里头送了些银钱。这新来的说书人本事不小,能说会道,种种故事新奇不已。玄天内,仙道昌盛,无缘仙道之人听闻了这仙家轶事,心情大好,还把这说书人请上‘门’去,专‘门’说书。
说书人不报上姓名,自称说书人,十个故事有九个与冥府有关。这便有人戏称他为说冥,这名号传到说书人耳里,他竟觉这名号十分不错,自此之后,就用了‘说冥’的诨号。
说书人一拍台面:“这次和大家伙说些不一样的!谁都知,这世上有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人。这当朝,就有位剑仙,年纪轻轻,天赋绝顶!冥王不问,神魔畏怯!使得一手仙家剑法!话说他本是佛‘门’弟子,后不知怎地,拜入仙‘门’,先去东边走一遭,遇上仙‘女’一位,与之结仇,后又海上走一遭,见着龙‘女’。西方一行,断了佛缘,与仙‘门’掌教之‘女’暗生情愫。”
不少人大呼小喝的,吵吵闹闹,说这剑仙风流,比什么江湖侠客还要厉害。说冥人一笑:“剑仙可不一般,前世为佛,硬生生轮转三千三百世,本‘性’不灭,冥王都不敢留他的魂魄。”
忽而,说冥人往台下一看,便收拾了东西:“今想起些急事,咱们下回再说,下回再说。”卷了物件,‘女’娃跟上,两人一同绕到后巷走了。小巷子深,走至一半,一个红鼻头的少年人迎面走来:“怎了,见了本家,就不敢续说了?你不想说,可我想听,快些说,不然那剑仙可就要恼了。”
说冥人双眼一转,嘻嘻哈哈,有模有样,续又说道:“剑仙遇上一大敌,一不当心失了魂,可又有高人相助,助其复原。”
说冥人一顿,少年不咸不淡地问道:“而后呢?”
说冥人摇头:“不知。”
红鼻头的少年‘露’出些许不满:“有头无尾,当真可笑。可笑你一个天桥底下说书人,可笑我一个当世无名使剑的。”丁奉眼眸微缕金光,这说书人一身冥气,身后‘女’娃亦是这般,且法力不弱,得日游级数,才能在这青天白日显化人身。
丁奉在前,说冥人不怕不惧:“这故事,小的就听了这么多。今日兴致一来,说道一回,还望客官谅解。”
些许小事,丁奉还不放在心上,即便他眼前这人是冥王手下的七大追魂使者之一。不过,追魂使显了踪影,倒是让丁奉有了念想。佯作不经意,丁奉说了句:“九极倒是‘奸’猾,躲在玄天宗里头,想必香火神道压制你们鬼吏还是不成问题的。”
说冥人微微变化:“客官勿要从我这儿套话,小的该说的故事说,不该说的故事不会透‘露’半句。”
丁奉似乎嘲‘弄’一般,笑了笑:“哦,是么?上上回,有一老儿阳寿已尽,却以服丹增寿。冥王心生不满,便命鬼吏前去捉拿此人的魂魄。这老头警觉,一路逃窜,夜不敢寐……”
说到这,丁奉也不再说下去,结尾自是这老头被鬼使捉了魂。只是,幽冥追魂使者也没想到玄天宗把香火神力连成一气,断了与幽冥的通路,使他有家不能回,还只能待在这阳间,不好吧魂魄送回冥府。
丁奉待了几日,一听有这样一个说书的,哪还不惊奇。现见了面,才知晓原是冥王座下的追魂使。一边赞叹九极老道老‘奸’巨猾,躲在玄天宗里,如此这般,冥王的人还真不好行动。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究还是被幽冥追魂使者捉拿了魂魄。
说冥人怪自己这张贱嘴,本办完了事,就可以归去。但来到人间,喜不自胜,偏要停留几日。停留就停留吧,可这玄天宗却又断了冥路,让他无法魂归冥府。这样也就罢了,来到人间,他又‘弄’了个说书的营生,招来许多客人,却没料到把正主也给招来了。
这说冥人当真是有苦说不出,一时玩心,误了大事。丁奉找上‘门’来,单手一摊,意思很明显。这九极老道的魂魄,你是给还是不给?若是不给,说冥人看了看丁奉顶上双剑一钟,反手就是一掏:“遇上正主,算我倒霉。”
&bp;&bp;&bp;&bp;说冥人把九极的魂魄一‘交’,他可不想和丁奉有什么‘交’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虽说他主上冥王与丁奉有过节,丁奉小胜一筹,落了冥威。正因如此,说冥人更是不想与丁奉较量,大争之世,东央道‘门’近年来有出了数位金丹真人,道‘门’九派各有新秀。若要说其中哪一个最锋芒毕‘露’,这名头还得落到丁奉头上。
阎教纠集了一股域外势力,却被丁奉反攻一招,全然落败。之后更毋庸多说,杀伐妖魔宗,坏了祸天刃。虽在拘魂魔祖手下败走,但‘性’命不坏,众人本以为他沉寂了,却又在这‘露’了面。
丁奉不担心幽冥追魂使走漏消息,玄天宗滴水不漏,断了冥路。这追魂使回了冥府,丁奉的事他和谁说去?且冥王和玄天宗的关系可不算好,不然他也不用这般偷偷‘摸’‘摸’的去搜人了。
七大追魂使,就他入了玄天宗,且他要追捕的不仅是九极老道,还有几个玄天宗的长老。这几个长老年岁过千,垂垂老矣,停滞道基,不敢渡劫。雷劫,他们不惧,但风火二劫,以他们的底蕴根基,即便在法器帮衬下,也难渡过。这已是道心上的疑问,无多时日,必然身死道消。
方时,就该幽冥追魂使出手,玄天宗这几个长老,冥王心念已久。虽说用了丹‘药’,续了寿命,可终至大限。不得长生,法力再强,还是与常人一般,脱不开死字。且因幽冥一立,还不好准备转世,不然就是与冥王结仇。
玄天宗万万‘毛’神,冥王不爽已久。冥狱不立,这桩事还好说,可冥狱立了。这些当阳间当‘毛’神的人本应该都是冥狱的幽魂下卒,要为冥狱效力才对。现当了阳世‘毛’神,冥王也管不着。
玄天宗里的幽冥追魂使就他一人,他捉住了九极,本就想复命,结果遇上这事。想着玄天宗的几个长老指不定会乘机转世去了,可他又没办法阻拦,只好在这里头享受一番。毕竟不是无功而返,想来冥王也不会责怪于他。
现在倒好了,丁奉一来,问他要人。自家又不是他的对手,连九极的魂魄都丢了,他哪还有脸面去见冥王?丁奉得了九极的魂魄,微微一笑:“慢走,我还有一事。”
说冥人一脸晦气,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转身赔笑道:“客官还有何事?”丁奉这个凶人,胆大包天,连冥王都敢挑上一挑,他小小一个追魂使,还不得被他斩碎‘精’魄。
丁奉哪不知道自己就是他的灾星,追魂使最不想见的人就属他了:“你先别急着走,即便走不开玄天,不如我们商量商量,怎么捉了另外几个人的魂魄。”
说冥人脸‘色’变幻个不停,他当然想立功,他在七个使者里本事不算差的,但运道最差。被冥王委派来了玄天,这里遍地‘毛’神,连显化真身都不大容易,更何况彰显神通,捉拿魂魄呢:“这……玄天几人,寿数到了,服用丹‘药’也不能续命。冥上在生死簿上勾了他们四人的名,只要他们的魂魄离体,立马就要回归冥狱。只是玄天宗用神力断了冥路,四人正准备着转世脱逃,他们定待在玄天宗山‘门’,即便是您出手,估计也要无功而返。”
丁奉早就有了计较,遇上了追魂使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况且他拿走了九极的魂魄,这位追魂使不好复命,就补偿他个玄天宗长老的魂魄:“这事我有了算计,不过还需要你帮个忙。放心,这可是利你利我的好事。”通天剑派与玄天宗那点龃龉,人尽皆知,若能让玄天宗受点损失,丁奉也乐得如此。
说冥人不大信任丁奉,一个处‘阴’,一个在阳,之间哪有什么信任:“这事容小的再考量考量。”
丁奉也不勉强他:“好说,你走罢,有事我自会联系。”
追魂使如‘蒙’大赦,当即脱走,不想让丁奉寻到他的踪迹。以丁奉现在的法力见过追魂使一面后,他在想逃,这就很难了。即便他逃到冥狱去,丁奉都有法子追上他。
九极的魂魄被追魂使炼作一团,可见九极凄惨的面容,再见天日的他兴奋不已:“多谢道友助我脱离冥爪!”
见了从前的师傅,丁奉经历许多,倒是没有太多感想:“师傅,我已有助你转世的法力,只是这里不是个转世的好去处。”被困在玄天宗里,倘若出生玄天宗,就有香火神灵监管。有这些‘毛’神在,丁奉还真不好办转世之事。
“不过若是师尊你想,我也可以现在就办。在玄天宗也有个好处,在这转世不会被冥王察觉,只是那些神灵有些麻烦。”
九极没了道胎,但以他的见识,知道丁奉的身份不好曝‘露’。反正已经安全,且九极已等了许多时日,再等上几年,也不成问题:“不碍事,可老道还有个不情之请。这段时日,参悟九极归炼之法,明了当年祖师实为丹丸之身,非是人身,若要把九极之道炼制极限,就要学当年祖师把‘精’魄融入一枚神丹之中。”
丁奉一听,原来开创九极一脉的,非是人族,而是一枚成‘精’的丹‘药’。后这枚神丹传下九极丹道,可是一枚开启灵智的丹‘药’如何难得,这枚神丹只好把法‘门’传给最有灵‘性’的人族。可传了几代,没有任何一人以九极丹道长生的,后到了第五代九极传人,他通悟了九极归炼之法,把自家‘精’魄融入祖师炼制的一枚神丹之中,以此长生。
九极老道在亡命生涯中通悟归炼之法,便有了请求,希冀丁奉能他日元神,炼制神丹,以此作他的转世身:“老道还留有些宝贝在几处‘洞’府里,炼制一枚神丹绰绰有余,其余就当做道友的报酬。”
丁奉当然应下了此事,反正九极的魂魄在他这,虽他没炼制神丹的把握,但不妨碍他在丹道上的‘精’进:“师傅,炼制神丹,我甚无把握,方时炼丹还需你指点一二,不然又要拖延了你转世的时机。”
&bp;&bp;&bp;&bp;丁奉不贪墨九极老道这点家财,可是炼制上三品神丹,的确消耗不小,丁奉切实没这个功夫。 这九极老道把遭遇一说,丁奉在旁听了,只是苦笑,这九极走了霉运,正巧撞见了说冥人,随即被捉了魂魄。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冥人撞上丁奉,又救回了他的魂魄。
丁奉把九极置于小‘混’沌钟里,小‘混’沌钟自内开辟了一界,山山水水,应有尽有。可是,边界之地尚且一片‘混’沌,代表‘洞’天有无穷潜力,还能再添数分。
把九极置于‘洞’天,也能绝了冥路。就如玄天宗香火神力连成一张大网,覆盖全境,似界中界般,不再受冥王管束。小‘混’沌钟成了‘洞’天法宝后,还有不少能耐,丁奉有了金丹法力后,已能催使一二。例如这穿梭虚空的本事,有小‘混’沌钟护体,丁奉便可躲在‘洞’天中,穿梭离开苦界,即便非是元神之身。且速度还在渡虚宝船之上。
渡虚宝船算作奇‘门’法器,堪比寻常法宝,只要有足够灵材即可炼成,而法宝灵‘性’一关太过艰难,千百件十阶法器也难出一件法宝。两者各有优劣,非是谁人都能像丁奉一般,得来一件法宝,且还是‘洞’天之宝的。
罗真君修复小‘混’沌钟,或是说当初他让丁奉得到这小‘混’沌钟,就有别的目的。现今法宝归手,罗真君不说,丁奉也明悟他的意思:“唉,苦界已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苦界大‘乱’,或许有些宗‘门’能留下,但通天剑派不能。
如今有半个洪荒都在针对昔年仙庭遗部,罗家成了众矢之的,各处道场都遭遇大难。丁奉这边勉强渡去,可其余几处就难说了。再和玄天宗,苦道人有什么牵扯,更是要惹来泼天大祸。丁奉非是从前的丁奉,罗真君些许谋算,他已窥见一斑。
当然了,丁奉还有许多疑‘惑’。见势而为是不错,但罗真君不是个退却的‘性’子。苦界一‘乱’,罗真君竟就开始谋划后路,这点着实让丁奉有些想不明白。
丁奉结丹,醒转三世,还有许多秘闻不曾知晓。林乾坤本要相告,可见了丁奉与罗真君一个‘性’子,不退半步。随即不说,让丁奉自个儿绞脑汁去。
林乾坤创出十页天书化为天策,其中有一页号作天剑。因那时有一剑自三十三天而来,贯穿三十三天,直通下界。这一纪元是为剑修,但亦是仙庭之主在世之时。仙庭之主之所以会败,或许只有‘生不逢时’四字可以解释。
仙庭之主生于天剑纪元,他本身非是剑修,但却有剑修中的强手,罗家支持。罗家立下赫赫战功,几乎为仙庭打下了半个洪荒。仙庭之主借助了罗家的战力、运势,立了仙庭,但功败垂成。因此罗家遭了大难,好在罗家老祖,通天道人是第一道祖的徒弟,罗家算作第一道祖的徒孙,勉强躲过一劫,却也没落至今,远不如从前。
时代消逝,三十三天神剑没了踪影,天剑纪元也随着仙庭崩灭而逝去。到了当今,道‘门’昌盛的纪元,罗家昔日威风,仍让人记忆犹新。所以遭遇的劫难,远超丁奉的想象,使致罗真君都不得不退让。
丁奉虽是个剑修,但自以为行事进退有据,不似某些人一言不合就动剑。他这边刚思量一会儿,丁玲那儿就出了麻烦。丁奉可以分身,但不想动用太多法力,引来神祇瞩目。况且,丁玲法力浅薄,丁奉目光盯紧着,她也没觉察。
“玄天宗搜罗这些散修,到底有什么作为?”
一个晃身,丁奉临了,立在九天之上,下头几个玄天宗弟子围追堵截。丁玲眉宇间满是江湖儿‘女’的骄横,全然不像一个修行之辈。丁奉叹息,这事虽不该他管,但丁玲不适合修行,还是江湖上快意恩仇适合她。于她而言,万年苦修也不如百年畅意。
丁奉把蜃剑图一抖,袖里蜃龙一绕,圈了这一处地界。丁玲,几个玄天宗弟子一头撞了进去,在外人眼中凭空消失,实则入了丁奉设下的龙蜃幻境。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真亦假来,假亦真。龙蜃幻境惟妙惟肖,与外界一模一样。入了龙蜃幻境,他们一行根本无从查觉,这几个玄天宗弟子中,赫然就有持着黄龙剑的‘女’子,有了这口剑器,她运使剑诀,如鱼得水,这口飞剑灵‘性’非同凡响,她心念一至,剑器方至,快绝无双。
几个玄天宗弟子看的‘艳’羡,暗道她运气好,撞上了仙缘,得来一口上好飞剑。这样的飞剑,在玄天宗里都没有几口。玄天宗为首的一个弟子也不敢小视这位:“师妹,还请用飞剑绕到她前头,阻住去路。”
这‘女’子点头,捏了个剑诀,黄龙剑玄气龙‘吟’,剑若游龙,摇身一变,化作黄龙,长驱直入,剑速再增,临近雷音。这雷音还显了龙‘吟’之声,声声震慑。人是百灵之长,而龙是为百鳞之长,天生就有一股气势,震慑这天地万物。
龙‘吟’两声,丁玲一滞。黄龙游空,两个摆尾,到了跟前。龙首高昂,猛然一冲,丁玲直坠。玄天宗弟子手持金索,金索一去,上下左右,围着丁玲绕上三圈,就把丁玲给捆了来。
运使黄龙剑的‘女’子眼光闪烁了两下,不知为何突兀问上了一句:“师兄,我们忙里忙外,就是要捉拿这些有修为在身的散修?”这一声鬼使神差,但也有其缘由,玄天宗弟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这些没有师‘门’的散修,宗‘门’有令,捉拿散修,看似重视起这些散修,他们哪能不好奇。
为首弟子沉‘吟’一会儿,封了丁玲五感,这才说道:“这具体的,我也不晓得,只是听闻与圣子有关。反正捉拿了这些散修有天大的用处,不过这事不用太久,应该再过个几日就会有个具体的人选。”这时,这弟子悄悄把声音放低:“听闻是宗里某个大人物需要夺舍,这才派我们出去寻找合适的道胎‘肉’身,现已有了几个生辰八字适合的,这几个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bp;&bp;&bp;&bp;丁奉在黄龙剑上动了些手脚,控了这‘女’子的心智,稍且问了一句,没想到还真问出些东西来。 丁奉观阅《夺舍》,对夺舍一道有些许见解。
夺舍之法,外道长生,危险莫测。首先要寻一具合体道胎,就难上加难。这生辰八字只是条件之一,其余还有种种。夺舍法‘门’为元神之下所用,至多三次。三次往后,三魂七魄具寐,成痴呆傻愣,再也不复从前。
这弟子的话有些可信,玄天宗断绝冥路,寿元将尽之人怎会错过这大好机会?换作丁奉,他亦会如此:“怪不得,玄天宗四处寻人,看来那几个长老权势不小,行事肆无忌惮的。”
丁奉转念一想,反正玄天宗密不透风,不会走漏消息,他们自为所‘欲’为,也没谁来管。视凡人如蝼蚁,玄天宗的作风一贯如此,殊不知自己也不过一寿元无多的可怜虫而已。
夺舍法‘门’算作禁忌,真动用要冒着无数风险,还不一定能成。丁奉参悟《夺舍》,猜想撑顶不过有个一半机会功成。这些垂垂老矣之人无可奈何,又不愿捆在神位上,倘若转世,一身修为付之东流,他们又不愿意。只想夺舍,快快修回一身法力。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丁奉虚空凌渡,遥遥望着底下玄天宗一行:“大‘乱’之世,身为仙庭之后,玄天宗比谁都急。”若说通天剑派成了众矢之的,
那么与玄天宗一般的仙庭后裔已是举世皆敌,大半个洪荒都准备着灭了仙庭之主的血脉。
虽不至于再出一个仙庭之主一般的人物,但身上终归流淌着仙庭之主的血。就像那林乾坤,当老子的举世无敌,几个儿子也不是废物,放在外头闯‘荡’,也不会弱。这就足够一些人头疼了,因仙庭之主究竟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虽说过了数个纪元,但有些人至今不信仙庭之主身死道消。丁奉还记得自己出生于佛道纪元,即是林乾坤所创天策中的如来一页书,轮转三千三百世,虽说年岁不同,但过了三千三百世,这世道仍属道‘门’。道‘门’纪元维持了不知多久,应是所有纪元中延绵最久,最为昌盛的纪元。
盛极而衰,道‘门’三位道祖道究天人,竟也避免不了这点。甚至有人传闻昔年仙庭之主就是三位道祖的化身,为避免末法将至,故意避去此劫,拖延至今。
仙庭之主湮灭许久,时至今日,丁奉还耳闻了他种种事例,不觉有些令人神往。收拢思绪,丁奉变化龙蜃幻境,蜃剑图虚实两阵相叠,放任了玄天宗弟子一行,只是被他们擒住的丁玲,身影淡去,片刻过会,就好似从未出过这样一个人来。
这玄天宗的弟子看傻了眼,好好一个活人就这么没了,还是那为首弟子有些经验:“糟!我等中了幻术!快走!”天魔,狐仙,龙蜃为幻术三家,苦界不见狐仙踪影,龙蜃不显世,只有魔‘门’的天魔道闻名于世。
丁奉动用了龙蜃之法,天下也没有几人能认得出来。这几个玄天宗一挥号神旗,唤来地神。这个‘毛’神见了是本宗弟子,也没什么好脸‘色’,这些弟子只把他们当做工具来用,无一点敬畏。人对神灵没了敬畏之心,也不会生出香火愿力。这些‘毛’神最不愿的就是与本宗弟子打‘交’道,只是碍于宗‘门’规矩,不得不如此。
这神灵迟来了些,为首弟子心里急切,语气就有些不善:“你这‘毛’神快用追溯之法,搜寻四周!”他懒得与‘毛’神分说,来这地方当神灵的,大多都是些没后台的弟子,本身神力也弱,没什么好多说的。
势比神强,这‘毛’神只能低声下气,耗费积攒多年的香火愿力使了个追溯之法。丁奉在下,嘟囔了句:“又是这些‘毛’神,真个麻烦。”香火神力对于炼气士是个难缠的东西,其中包含了万民愿力,纷杂的思绪足以让人发疯。炼气士大多避之不及,不过丁奉修有剑气葫芦,这玩意另有功效。
一道香火神力探来,袖珍葫芦一吸,纷纷投入其中。且丁奉的法力一尘不染,剑气葫芦隔绝了香火神力,收作一团。他收集香火神力另有目的,不然丁奉也不会闲着无事收集这对于炼气士而言的剧毒。
神灵对抗道‘门’,就会用包含万念杂思的愿力侵扰炼气士的神智,继而演化了许多法术。这让丁奉想起一个人来:“也不知这人躲到哪去了,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毛’神听了命令,把香火神力与地脉接连,为此已耗费了大半神力,仅剩下一点神力使了追溯之法,却无反应。这‘毛’神摇头:“不曾有什么异状。”
区区一个‘毛’神,哪是丁奉的对手?丁奉本可以顺着这股神力,把玄天宗一伙儿一锅端了,但这里不是什么荒山野岭,这附近不止他一个‘毛’神,还有许多山神,河神。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神灵亡了,其余的立马就会有感应。‘毛’神坏事,让丁奉舒展不开手脚。
丁奉用蜃剑图欺瞒,这些人四周搜寻许久,无一点踪迹,后自行退去。这神灵凭白耗去许多神力,一无所获,便心里嫉恨上了这些弟子。丁奉觉得此事可以利用,依样画葫芦,把得来的神力与符器同化,相继一炼,丢到这神灵面前。
丁奉如法炮制,幻了几重景‘色’。一座浮华宫殿,声势浩大,从里跌出一件香火神器。这‘毛’神什么都没做,双手一摊,这神器就落入手中。感应到其中充沛的神力,‘毛’神大喜,一看头顶,五‘色’极光如梦似幻,一座似虚非实的宫殿若隐若现,稍纵即逝。
待这‘毛’神想前去一闯,这宫殿却已不见,心中后悔不已,但见了手中神器,这才有了些安慰:“哼,这几个妄自尊大的小子,迟早有一天要你们好看。”神灵的地位本该不凡,可他们在人眼中不过是地神,而玄天宗弟子则是天神,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两者不能相比,这些地神哪一个不心有怨气。
&bp;&bp;&bp;&bp;丁奉摆下蜃剑图,逗‘弄’了几个弟子,‘毛’神。 这看似密不透风,无懈可击的玄天宗,实则处处有破绽。强要将神道‘揉’入道‘门’,这做法,不可取。
香火神灵本就该独立在外,自成体系,要神灵服从于人。玄天宗是怕真把自家视作天神一流,才敢有此种做派。
蜃气幻化,收了阵图,丁奉歪头念叨了句:“玄天圣子遣人堵我那笔账,还没跟他算哩,这下正好两清。”丁奉在地底煞心遇上两个怪客,一铜一铁,似个傀儡,‘弄’了不少麻烦。丁奉没那么大肚量,被外人算计了,还能当做没事人一样。
前些时日,太过忙碌,这不正好路过玄天。丁奉正准备把账好好算算,以免遗漏什么。在玄天宗,和‘毛’神里都安‘插’了探子,丁奉行事方便多了:“‘混’沌童子,你说这玄天宗为何这般胆大,胆敢把香火神力与地脉连成一气。一旦地脉变动,就不是死伤几个‘毛’神这样简单的事了。”
‘毛’神炼化了丁奉送出手的‘神器’后,立马又了反馈。这些‘毛’神本互不相干,只有玄天宗联络他们,才会有反应。但现在,香火神力与地脉连通,整个玄天宗都被香火神力覆盖,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香火神域。
就如金丹真人的金丹界域一般,地神也有一片神域,这一圈内的生灵敬畏神灵,继而生出愿力,经由神祇炼化,形成香火神力。玄天宗改动了地脉,地神的神力沉入地脉,连贯一气,织成一张大网,把整个玄天宗都化为神域。只是‘毛’神万万,各自为营,无人主导,稍有不慎,整个神域都要崩溃。
神域崩溃,不仅神灵陨落,灾祸丛生,连灵气丰润的玄天宗都要化作不‘毛’之地。
‘混’沌童子晋升自在,觉醒了从前种种见闻:“古有天地赐封的正神,他们也不敢把神力相互‘交’织,除非有一个神位高高在上的神祇主宰。这些个河神,山神离不开自家神域,且又不甘困居一隅,就把神域炼化于身内,就此可作自在神,具翻天蹈海,移星换斗之力。”
经由‘混’沌童子一点醒,丁奉幡然醒悟:“止不住妖魔攻势,玄天宗是要逃了?可剥离这块土地,那妖魔半身岂不是不用费吹灰之力就可破了咒封,方时即便玄天宗出逃,妖魔又怎能放过他们!”
丁奉早听说了一旦苦界失守,妖魔半身出逃,另外半身定会前来迎接。到时候,就是整个苦界的灾难。这头妖魔也是不死级数,只弱了成道后的苦道人一筹,被其斩了半个身子,还用上了开辟的大千界镇压,却让另外半个身子逃了。
倾尽一界之力,方堪堪镇压的妖魔究竟多厉害,勿用多想也能明白。丁奉不信这妖魔是个不记仇的‘性’子,半个身子被人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还没一点火气。总之,玄天宗底气十足,肆无忌惮。
丁奉谨慎,可胆子不小,不会就此退去:“玄天宗想的不错,但外头的人也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任由他们胡搞。”丁奉不信只有他自己一人瞧出些端倪来,东央异士云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可以堪破。
只是他们通天道现今无人主持大局,光靠洛宓一人,有些勉强。丁奉理了理思绪:“赶紧救了人,出去便是。”秦道衣不用丁奉多管,就越玲珑,丁玲两人闯麻烦,需要丁奉帮衬一把。
解救了丁玲,丁奉思忖一番,显了真形。一指她眉心,化解蜃气,丁玲嘤咛一声,豁然醒来,她身形一动,青镯不分说就朝丁奉打来。丁奉不费法力,伸手就将这青镯擒住:“嘿,丁师妹。怎过了几年,就不认得我了,好叫人心寒。”
丁玲刚醒来,眼还朦胧,待定了神,这才看清丁奉的脸:“你,你不似玄天宗的。”见这人一手将法器制住,即便连她都有些畏惧,‘肉’身擒法器。这等法力,非要天罡级数,还要练就一身上品罡气,方不惧法器。
丁奉又非什么重要人物,丁玲早忘了她有这么个师兄。还是丁奉用了些手段,暗中动用了些许蜃气,把周遭场面变化,她方才想起:“你是丁不二?”丁玲赫然想起这不是他那便宜师兄么,只是她立刻冷笑一声,后退几步:“玄天宗的妖人也敢‘蒙’骗我!你虽法力强横,但别想从我这得去半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丁玲一看,这人十五六岁,样貌不仅不变,还年轻许多。青‘春’永驻,起码也得金丹法力。她那便宜师兄不过俗世一个凡人而已,哪有她这般机缘,入了仙‘门’,求得仙道长生。
丁奉摇头,这倒是他失算了,显了真容,反而让丁玲有所戒备:“师妹,你别不信,且听我解释。”丁奉来去一说道,当然掩埋了许多‘私’事,他这便宜师妹,早些前认得,两人‘交’情不深。
丁玲听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世上还有这种事?昔年傅随便招收的一个弟子,竟就是通天剑派真传,如今的金丹真人?见她还不信,丁奉只好演练一套剑法给她看。这下,丁玲松了口气,一下瘫软到地上,嘤嘤啜泣。她自小没受过什么苦,也不懂人情,认死理,知师傅真心待她,便跟来玄天宗,也不顾有什么麻烦。
丁玲一边啜泣,一边把事情原委道来。她们师徒二人入了玄天不久,玄天宗便封了山‘门’,接着就出了下面这幕。玄天宗搜寻可用的道胎,丁玲的生辰八字正好合适,玄天宗当然要抢人。越玲珑一番大战,寡不敌众,险些被捉。后被一有权有势的弟子瞧上,与她约定,只要放了丁玲,越玲珑便愿跟他走。
不过越玲珑没那么好骗,当丁玲逃了,她自个儿也寻了法子逃走。自此,两人失了联系。丁玲法力不济,一不当心曝‘露’了踪迹,又被玄天宗找上‘门’来,却正好遇上丁奉,化去一劫。
丁奉感叹她运道不错,每每都有贵人相助,另外也问道:“你可有法子联络师傅?”
丁玲摇摇头,她被捉了那会儿,身上就剩下这个青镯子,其余物件都人搜走了。两人离散,玄天宗地域广阔,很难有再见之机。
&bp;&bp;&bp;&bp;丁奉对玄天宗也不熟悉,况且玄天宗地域九派第一,‘门’‘门’道道,很是难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断了联系,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遇上丁玲,是运气好,可总不能再靠运气,遇上越玲珑吧。
玄天宗有两个内应,可那一人一神与这事毫无干系。为不引人生疑,丁奉想着从最近点的下手:“听你说道,玄天宗那人在外开辟了‘洞’府,‘洞’府在于何处,还记得不?”
丁玲慢慢适应,终于认定眼前这位金丹真人是她的师兄。两人再见,丁玲心绪复杂,难以言喻,以她心气,之前一个不起眼的人物突然跳出来,摇身一变,成了个大人物。且她又看出,丁奉与她并无太多亲近之意,不骄不躁,言语仅是客套罢了,不像宗里人是为讨好,攀附于她。
丁玲点头,指认了方向。丁奉本拟剑遁而走,不过任何在天上飞遁的玩意都逃不开玄天宗设下的眼线。有‘毛’神窥视,剑遁声势浩大,容易曝‘露’踪迹。携着一人,丁奉水汽锦云一放,踩上云朵。用鲲鹏法‘门’祭炼的法器,飞遁起来不差,抵御罡风,也不容易被捕捉。
有丁玲指路,丁奉两人一刻不停。不过临近了玄天宗的山‘门’附近,丁奉放缓锦云,龙蜃一绕,作了隐身法,把二人的身影隐去,这才安心上前。一路上遇到几个玄天宗的弟子修为不高,没能堪破隐身法。丁奉顺利入了玄天宗道山周遭一片,这地界灵脉突显,一株草在这生长个百年,都能沾染点灵气。
玄天宗中也不谁都可以在外开辟‘洞’府,截取灵气的,这弟子不是法力高强,就是在玄天宗中有点背景。玄天宗即是苦道人的血脉,分作几支。圣子,圣‘女’虽说从全宗弟子中挑选出,但大多都是苦道人的后裔。
丁奉对着丁玲,吩咐了句:“你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一道剑气在地上一画,护住了丁玲,丁奉掉头便去,一剑打去,把两扇‘门’打得粉碎,登时惊了里头的人。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一口宝兵持在手中,怒喝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惹你周爷爷我!”
丁奉走入‘洞’府,场面当真难堪。这男子修了不知什么双修法‘门’,这里面的‘女’子一个个神志不清,娇身虚弱,显然是被采补过度。丁奉闯进去这会儿,他还在与两个‘女’子‘淫’乐。
这样的人物,丁奉没甚好说的,一手抓去,扣住他的头颅。蜃气化作龙形,钻入七窍,血丝顺延着七窍就流了出来。这男子面目狰狞,嗷嗷叫唤又发不出声。几个照面,丁奉收了手,这男子无力瘫软,跌倒在地。两个‘女’子惊恐不已,她们只有丁点法力,定不是丁奉的对手。
丁奉屈指轻弹,两点蜃气印入,两个‘女’子晕厥。待她们醒来后,便一无所知。而这男子,丁奉用的手段就有些强硬了,醒来也是一个废物。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丁奉施施然走出‘洞’府,来到丁玲跟前:“有所收获,知道师傅的踪迹了。”
龙蜃幻作地狱相,无边火海烘烤,拷问了这位玄天宗弟子。这人不过一个纨绔子弟,心‘性’软弱,当即开了口。连丁奉问候他亲妈是谁,他都开口道来。
越玲珑逃去后,他邪念滋生,不仅没放弃,还让族人增派人手,追捕越玲珑。并且追捕丁玲的,也是他的人。只是丁玲是待选的夺舍道胎之一,这事还没有传开。
丁奉还知道了追魂使名单里头那四人有一位就是这周家老太爷,约莫活了三千载,不知用了多少续命的丹‘药’,苟活至今,早上了冥王的生死簿。若非玄天宗庇护,追魂使早勾了他的魂去。
玄天宗大手笔,这四人每一个都服用了不知多灵丹妙‘药’,消耗多少灵材,连魔‘门’的法术都兼修了不少。为了长生,无所不用,正因如此,才入了魔障,止步风火二劫。
丁奉引以为鉴,收敛争勇斗狠的心思,一心凝练法力。因得了天地烘炉法,炼化灵气比从前还要快上许多。这段时日,他不曾松懈,金丹八重天指日可待。晋升道基,也是铁定的事。不像他人,还需要磨合几个年头,方可炼成道基。
这就是根基底蕴上的差距,法力境界愈高,愈能体现。就像有些人根本不惧三劫,三大劫一股脑一次‘性’全给渡过,而有些人东准备,西准备,战战兢兢渡劫,也没能渡过,最后千年道行一朝丧。
丁奉今世步步维艰,渡了寒冰劫,又遭邪佛计,再旅妖魔难,三个劫数一过,奠定了日后坦途。道基,三劫两个境界,对他而言,不是难事。只有成就元神这最后一步,才是重中之重,丁奉也没能有把握:“玄天宗这几个老不死的还真能苟活,撑了三千岁,硬是想靠妖魔之难避过冥王。”
玄天宗之事有异,丁奉为日后考量,不自觉地带了些心思。不过凡事有先后,丁奉惦记毕元托付他的事,且越玲珑也是他在凡俗的师尊。他又带着丁玲,一路追赶,巡游了几地,均没有发现越玲珑的踪迹。
丁奉四周看了看,越玲珑行事小心,把踪迹都要给抹去。前脚后脚的事,他们一来,越玲珑就已不见:“果然运气不是什么时候都灵验的。”
越玲珑飞遁符术得了徐慕青的真传,炼了一艘日月符舟,可游星河,探四海。丁奉放开手脚,当然可以追上,只是越玲珑后头跟上的不仅是他们,还有玄天宗的人。
丁奉是个有耐心的人物,三来三去,还是没跟上。但丁玲不是,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跟不上,心里已有些恼怒,暗自念道:“这人怎么如此可恶!明明法力高强,却又不跟上前去,究竟藏着什么心思。”丁玲的神情,丁奉都看在眼里,她就是个浮躁的‘性’子,忍耐不了。
丁奉看在眼中,但却依旧我行我素。丁玲可以不知轻重,但他不能。明面上他还是通天剑派的人,他若在玄天搅风搅雨,外面的人不知会怎么想。丁奉是想借此‘阴’一把玄天宗,但却不想玄天宗借机发难,连累到了宗‘门’。
&bp;&bp;&bp;&bp;丁奉悄然无声得跟在玄天宗后头,虽这些弟子是各级数中的好手,法力不差,但还较不过龙蜃大术的厉害。倘若仅仅只要救人,丁奉二话不说,曝‘露’踪迹,寻了越玲珑,立马就走。可事情没那么简单,玄天宗暗地里的勾当关乎苦界,丁奉不得不放在心上。
丁玲心有埋怨,是她法力眼界具未到这一境界。丁奉即便有所说辞,她也听不明了。何况,丁奉没兴致多说两句。丁玲心急如焚,暗自咬牙切齿。丁奉不骄不躁,吊在后头,却听玄天宗的人说道:“宗‘门’还真狠心,仅用这些散修还不够,已有几个根基不错的弟子成了替补。”
他们几个底蕴尚且不错,战力也不差,所以这捉捕散修的事才有他们的份儿。因而提及夺舍一事,不乏有些忌惮,害怕几个长老打他们的主意。夺舍不成,两方的神魂皆要损伤,几个长老不会轻易动用夺舍法‘门’,但缺不了尝试。
玄天宗不单从散修中寻找,也没有放过宗‘门’弟子。有几个弟子倒了血霉,连夺舍之身都算不上,只是被拿去试验法‘门’。下场凄惨,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直接灰飞烟灭。
丁奉听他们絮叨,得了不少秘闻。总之,玄天宗里‘鸡’飞狗跳的,没那么安宁。玄天宗圣子越权执掌了神道,封了山,不见客,行踪诡秘。
这边你追我赶了将近一月,周家人才察觉了自家族人出了问题,法力尽丧,神志不清,成了废人。苦道人本姓姬,主宰玄天宗的,却有三家,姬只是其中一姓。周家在玄天的势力也不小,且出一个周‘玉’府,能与姬天问争雄。
当初,周‘玉’府与姬天问争夺圣子之位,棋差一招,没争得这个位子。可境界上超前不少,炼气成丹数十载,如今也有金丹圆满的法力。因成了废人的家里人是他的堂弟,他虽瞧不起这个堂弟,但不好无视家里边压力,前来一探。
周‘玉’府没修持玄天宗的法‘门’,反而传承另外一支道统,是这方天地一十四道长生法‘门’之一。他练就了一身三昧神风法,这风昏天地暗,裂石崩崖,吹人‘性’命,鬼神难逃。凭借此神通,周‘玉’府也是金丹真人中的佼佼者。神通法力差上少许,便止不住风势,就要被三昧神风刮走。
周‘玉’府还有一套捕风捉影术,他待在‘洞’府里,避过风头,一捉风尾,垂耳一听:“原来是他!好家伙,闲来无事,竟给我捉到条大鱼来。”
这几个弟子哪晓得周‘玉’府神通的厉害,一脸呆头呆脑,不知他看出了些什么来。这周‘玉’府昔日没争得圣子之位,可却傲气的很,比圣子还要傲气,还有他这一张嘴毒辣的很,因此得罪不少人。
周‘玉’府灵机一动,当即施展了三昧神风术,天地为之一黯,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山河倒卷,吹的一轮红日无光,南山鸟往北山飞,东湖水向西湖漫。伴风而行,顺风遁走。
隐匿在暗中的丁奉当即一回头,狂风骤来,日月无光。风来不善!吹山,山倒。吹湖,湖溢。领在风势前头的,不就是玄天宗的周‘玉’府么。
三昧神风,半日未到,周‘玉’府驾风而来。风声入耳,在此停歇,正巧就在丁奉附近。他一挥手,天上罡云漩涡,地上龙卷奔流。几次试探,眼睛看不破丁奉的龙蜃法,但已确定了丁奉所处的位置。有一处地界,风吹不入,细沙不进,定有蹊跷。
三昧神风一吹,连同几个玄天宗的弟子都给吹了进去。他们几个当即被风沙‘迷’了眼,糊了耳,封闭了五识。不能见,不能闻,不能听,不能触,不能说。
蜃气流转,浮光掠影。丁奉曝‘露’真形,对着来人说道:“这不是周家公子么?怎有空来这荒山野岭闯‘荡’?”周‘玉’府,丁奉当然不认识,不过他却认得三昧神风,苦界三昧神风独有清风道尚有传承。而继承清风道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便是玄天宗的周‘玉’府了。
周‘玉’府嘿嘿冷笑:“我再不来,我们周家的人都要给你杀干净了。怎了,我那堂弟哪招惹你了?”不待丁奉说话,周‘玉’府又是摇头:“虽他不是个东西,连个废物也不如,招惹上你,成了现在这模样,也很正常。只是,他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丁奉把手缩入袖中,扣住紫青双剑,随时准备应战。又佯作听不明白周‘玉’府的意思:“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言语恳切,却是为‘激’怒他。
周‘玉’府言辞犀利,直戳丁奉的痛处:“我看你是给佛‘门’当了千世的狗奴才,活活当傻了。以为这世投入道‘门’,就能翻身做主不成?”
丁奉的来历如今早就被人挖了出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出自佛‘门’的消息不胫而走,虽没那么详细,但已有人形成了些考据。
丁奉不恼不怒,反道:“我也不知我这世算不算翻身做主,可我敢确信你们这些玄天宗的弟子都是给你家圣子做了奴才,且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周‘玉’府站定原地,大笑了一会儿,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泪:“你说的不错,宗‘门’就是要我当那狗屁圣子的奴才,给他卖命,争什么帝道,立什么帝位。”
听周‘玉’府这么一说,丁奉的兴致来了,眉头一挑:“看来你找上‘门’来,是别有用心啊。”玄天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周‘玉’府也许有什么‘阴’谋诡计,但他真心实意的与玄天宗圣子不合。
周‘玉’府脸不红,心不跳,不复方才的轻狂,显得稳重许多:“不错,本看你行事猖獗,杀我族人,还敢大摇大摆的出‘门’而去,不是一个可以合伙的人。可我亲眼一看么……”
沉‘吟’两句,周‘玉’府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为表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一桩事。你应该想知道阎通神的下落吧,他就在宗里,且就在中央道山上。姬天问那家伙从他嘴里撬出了神道法‘门’,似是有什么打算。”
&bp;&bp;&bp;&bp;丁奉表面镇定,实则问候了姬天问祖宗上上下下,就差苦道人了。 这圣子忌惮他的破运法‘门’,早在他结丹前,屡次三番合计他。丁奉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心头一怒:“好个圣子,我说那日阎通神怎有这般好的运道,全是姬天问在搞鬼。”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条条心计掠过,丁奉发狠道:“虽说我愿信你,可那又如何?难不成我还能上中央道山要人去不成?”姬天问躲在中央道山里,谁也奈何不了他。虽说姬天问这人勿用躲,勿用藏,当然了,他也藏匿不了。
凭姬天问这气运,只要还在苦界一日,就永远也落魄不了。丁奉抬头一望,都能瞧见他那遮天蔽日的气运锦云,他是苦界的气运之子,苦界天下有三分气运都落在他头上。倘若一些法力不济之人想要与他作对,也许会被他的气运活活压死,永世不得翻身。
周‘玉’府,丁奉两人赫然不在此列,两者同为金丹级数,本身具备一定的气运。周‘玉’府嗤笑一声:“怎了,这么说你是怕了他了?”
简单的‘激’将法,丁奉可不会头脑一热就冲上中央道山去:“一个人可以走运一千次,一万次,但只要有那么一次不走运,他就会身死。”
冷意袭身,周‘玉’府也是一懵,心底暗骂:“又是一个剑疯子。”不过,正因丁奉是一个这样的人物,周‘玉’府才会找上‘门’来:“姬天问那点‘门’道,我自愧不如。不过他心计无量,可心‘胸’却狭隘的很,你我已把得罪狠了,你还好说,我以后在宗里可难有立足之地。”
周‘玉’府话说得死,不给自己退路,不过看他的表现,肆无忌惮,显然是有什么底气在。丁奉怎会轻信,只是道:“你家圣子驱使‘毛’神贯通地脉,是要让谁晋升?难道说是阎通神,亦或是他自己?”
丁奉不敢与周‘玉’府掏心掏肺,却把‘混’沌童子的说来的事与他一道。周‘玉’府脸‘色’青红不定,顿时一惊:“难道说!这姬天问,倒是我小看他了。”
周‘玉’府思忖一番,想了想措辞:“你兴许不知,中央道山之巅,有一九窍石人,天生通灵,却胎死腹中,不得成活。可这块破石头一旦出生,那就是天生神灵,神通自成。若是姬天问得了阎教法‘门’,又用夺舍之法,换了身子,神力连通玄天地域,不就可化为你说的那自在神了!”
丁奉这时方回忆起罗真君临行前所言,姬天问妄图借神石证就九九帝身,罗真君还说他痴心妄想。但如今一看,未必没有可能。这神灵的神域就似‘洞’天一般,难以捉‘摸’。有这神域在,合以天生神祇之身,必能重现上古神灵之威。
这块灵石胞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天下人借以为它已胎死腹中,上次丁奉询问罗真君,罗真君却是不言,但并没否认这块石头有出世的机缘。
丁奉摆下蜃剑图,剑气三四番推演,一无所得:“阎天子就是天生神灵转世,今生为人,但他法‘门’与神道息息相关。当今世上,唯有阎教使了一手玄神相通的法术!”
姬天问城府之深,连这一点都算计到了。利用丁奉,借力打力,不费气力就把阎通神捉了回去。丁奉如今幡然醒悟,这才彻彻底底体会这位圣子的可怕之处。
两人一合计,丁奉反倒寻到了突破口。正巧香火神道有个内应,且他还传播了葫芦大仙的名声,一个不受姬天问钳制的‘毛’神,且他还找不到这位神灵,岂能让他称心如意。
玄天一步一神灵,‘毛’神众多,这事利弊各半。丁奉便是扬短避长,钻了空子,待姬天问尚未一统,使了个坏:“我从香火神道这边入手,你能不能给他寻点麻烦,拖延点时日。”
周‘玉’府有为难之处,外人也许不知晓,圣子在玄天宗里的声势,很难有什么人会与他做对。但是,他没有推脱:“可以,但一定要给他来个狠的。”
周‘玉’府不通神道,不知如今的玄天宗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小小的差错都会使得‘玉’石俱焚。玄天宗圣子步步紧‘逼’,姬家压迫,周家难以立足。尤其他作为周家年轻一辈的主角,地位上矮了圣子一头,受压迫更胜。
周‘玉’府是个狠人,他修持的法‘门’非属玄天,自成一脉,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按他的话来说,就是看不惯一个人,就要往死里整。原本,没争玄天宗圣子之位,他也没多在意。这位子,是家里人让他去争,他本身没有这心思。
只是后来,姬天问上位,玄天宗趋势大变。曾经的风光的周家现却被‘逼’的家破人亡,周‘玉’府怎会不起另外的心思,所以才说这姬天问心‘胸’狭隘,排斥异己,一点也不留情面。
周‘玉’府早定了决心,可这事之前他一人做不来,家里又是些脓包,直到见着丁奉,这才觉得可有所为:“姬天问的为人,我比你清楚多了。在他眼里,只分两类人,一类是无用之人,一类是敌人。他只信得过自己,我等在他心里连奴才都算不上。”
周‘玉’府袖袍一鼓,吹开大风,雷虐风号,飞鸟不经。三昧神风无孔不入,还能‘迷’五感,六觉。丁奉遇上都颇感棘手,他支开金丹界域,把丁玲护住。但玄天宗那几个弟子就没那么走运了,神风一吹,化作飞灰,一声惨叫都没传出。
神风刮上一阵,丁奉没有反应。因周‘玉’府并无敌意,他施展三昧神风法,搜罗全境,待大风停歇,已有一道倩影站立原地,神‘色’懵懂,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周‘玉’府的三昧神风大术臻至化境,风‘潮’狂卷,硬是把越玲珑拉扯来,且不伤她丝毫。丁奉拜谢一声,周‘玉’府是看出自己还不信他,所以才有这举动,把越玲珑拉扯来。这三昧神风法还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威能,至少在搜敌上,要胜上丁奉数筹。不过论战力,丁奉自信绝不逊‘色’于他。
&bp;&bp;&bp;&bp;丁奉信不过周‘玉’府,周‘玉’府不仅一张嘴毒辣,手段更是如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底下的人,说灭就灭,不留情面。虽说他把越玲珑牵来,丁奉要承他的情,可这却是两码事。
丁奉暗地戒备,却也拱手作揖:“谢过周道友。”
被周‘玉’府的三昧神风捉来,越玲珑也‘迷’了神,丁奉与周‘玉’府扯了一会,还是丁玲按耐不住,奔上前去。她与越玲珑的感情深厚,看她被这怪风刮来,哪能不忧心?
周‘玉’府斜眼瞧了一回:“这两人,捉来的这个还行。你带来的,不堪入目。龙虎道山就是这般,‘门’下弟子,层次不齐。”他说的自然不是二者的容貌,而是越玲珑,丁玲的法力。越玲珑不知有什么特异之处,能被徐慕青看上,不过丁玲却是一般,中人之姿,当然入不了周‘玉’府的眼界。
蜃剑图一抖,丁奉把两人收入阵中,让他们自个儿团圆去。待在外头,难保生出什么祸端。尤其,这旁边还站着一个周‘玉’府,这是一个看似狭隘,本质心思细腻的人,且还手段还毒辣。这一手三昧神风,丁奉都觉头疼。
单单一苦界,就有无数强手。丁奉更是期待,这寰宇洪荒,诸天万界又有何种‘精’彩。随法力境界攀升,一处大千界,困得了丁奉的身,却困不了他的心。畅游一界后,方有一探洪荒的心境。
丁奉千愁万绪,只要把两人送出去,这玄天宗之行总算落定。周‘玉’府走后,丁奉这才送二人出了阵图。越玲珑已从丁玲口中知晓一切,望见丁奉,神‘色’复杂。她从前也去过黑龙潭,但不见丁奉的人影,四处打听,也不曾有什么消息。如今一见,两人虽同处玄‘门’,但身份一变。
丁奉低头行礼:“越师,昔日之恩,不曾相忘。”有越玲珑照拂,丁奉那段时日过得还算不错,轻松自在,还在剑法上入了‘门’,经久苦练,奠定了根基。
现今以丁奉的心境,也许是因经历之由,他不想与些许‘女’子有太多牵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过广寒这事,丁奉太过戒备。无形之中,就有了一种疏离感。越玲珑体会得到,她这个弟子,言辞诚恳,却不愿亲近。两人,再也不复从前的师徒关系。
周‘玉’府清了场面,地界变得安全,两人久待,抛头‘露’面也不是问题。越玲珑不忘本意,想好了说辞便要说道几句。丁奉看出她的心思,抢先一步:“越师,你尚且不明了徐慕青一众,为三十六先天道体,与苦界有莫大因果。即便你们二人相见,但不斩断因果,得以超脱,徐慕青便是见了你,也不会离开。”
丁奉早有准备,他这话半真半假。三十六位先天道体,不知身在何方。如果可以,丁奉也想把秦道衣给请回去。他这个实师兄大智若愚,早就渡尽三劫,为‘门’中法力,战力双双最强之人,连李笑剑甘愿屈居于下的人物。任何道法,他只要瞧上一眼,就能练就,看上第二次就比本人使还要厉害。
只不过秦道衣是真淡泊,丁奉不在意名利,但若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他还是会嫉恨,李笑剑也是一样。但秦道衣绝不会,甚至他都不明白什么叫做背地里说坏话。
四个师兄里,最古怪的,莫过于秦道衣了。简单几次相处,丁奉就能感受得到。
不过丁奉对其颇具好感,至少他比李笑剑的‘性’子要友善多了。三十六先天道体,按理来说,天下难有的修道体质,应都有些傲气在,但秦道衣没有。再譬如说,徐慕青,这‘女’人的傲气,追杀的九极老道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其余几个,丁奉也听说了,虽说‘性’子不同,但一番傲然是免不了的。
唯有秦道衣特立独行,无一点傲气,呆愣傻,可底下藏着深不见的智慧。
丁奉敢保证若他来做掌教,要比自己好上千百倍:“我师兄秦道衣亦是三十六道体,我也想接他回宗,可是这是他们修行上的事,我们却帮不上忙。”当然了,丁奉暗暗念叨了句:“除却我练就‘断因果’。”
越玲珑与玄天宗一追一逃,她身心疲乏,再见丁玲,许久不见,成长了许多,遭了不少罪。最后,越玲珑目‘露’坚毅:“我留下,丁奉,你带她走。”丁玲也是个倔脾气:“不行,我也要留下。”师徒二人‘性’子相似,之前越玲珑就是看了丁玲与她年少时个‘性’相似,这才收她为徒的。
丁奉笑了,这两人还真以为自己拿她们没办法。丁奉不多废话,他已在玄天宗设下了埋伏,即便离开,也有法子‘操’控。徒留此地,怠慢了修为,这才是大忌。丁奉不愿多说,蜃剑图一摆,把两人收摄了进去。白莲架桥,朵朵白莲生,与丁奉步步生莲的神通雷同,苦道人于佛‘门’关系匪浅,连自家嫡传道法都有佛‘门’的影子,甚至可以说是脱胎于佛‘门’。
白莲虹桥一架,咫尺天涯,丁奉携二人一走,当即有一道黑光跟来。这黑光尾随在后头,难以跟上,却大声叫唤着:“求大人打开冥路,送我们二人回归冥府!”
说冥人不知何时赶了上来,丁奉有一生死符,早可在玄天宗打开冥路,可如此一来,玄天宗不要急得跳脚。冥狱已立,冥路再开,玄天宗四个老不死的魂魄自会投入冥府,除非元神道君出手,把他们魂魄锁住。
丁奉手掌一翻,一半黑半白的符箓显化,生死二气沉浮不定,指地一点,白气入土。周遭场景一变,荒郊野地,路边小径,小径旁一个个鬼仆提着灯笼,灯笼里烧着幽蓝鬼火,说冥人大喜,弯腰一拜,领着‘女’娃投入这羊肠小径,几个眨眼,便已不见。
就在说冥人离开时,他还牵扯一条锁链,这条锁链极长,长的没边。铁链一颤,三男一‘女’,四个魂魄神情疯癫,呼喝道:“冥王!你好大胆!我等乃是玄天之人,苦道人之后!不受天地管束!你一个小小冥王有什么资格拘走魂魄!”
&bp;&bp;&bp;&bp;冥王来头神秘,透过七十二重地煞,立了冥狱,统管苦界‘阴’魂,还练就生死簿,定下寿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寿元,是炼气之辈大忌。触怒了天下修行人,冥王还能坐稳她的位置,显着是有什么来历。
丁奉离开玄天,总要算点利息:“说冥人别忘了和冥王说上几句,我拿了她的生死符,也帮着捉了四个炼气绝顶的生魂,这下总算两清了罢。”
说冥人甚也没说,头也不回地钻入冥路,也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佯作没听见。丁奉称道一声狡猾,随即不理,白莲金桥一架,眼见就要离开玄天。一只石手迫开重重虚空,硬是把金桥一接,转向,到了另外一处地界。
丁奉因要掌控生死符,下手慢了一拍,来不及阻拦这石手。且石手的主人对熟稔白莲之法,一个折手,就让金桥转了方向。万分之一瞬,丁奉还是可以离开的,但他没有,转而迎了上去。四周‘精’致被石手一拉扯,转眼飞逝,丁奉这才把眼睛放在这石头手上,这双石手尚且粗糙,五指‘肥’粗,掌纹不清,好似一个笨拙的工匠雕刻而成。
可是,再仔细一看,这一肢石手石质粗糙,蔓延裂纹,裂纹之下裹着晶莹‘玉’石,原还是一不曾出世的先天神胎。见了来人,丁奉本要脱走,现又不愿走了。姬天问,他们二人还不曾正面见过,现就是一个好机缘。
姬天问施展神通,挪移金桥,丁奉再看,已在了一片云气之上。山峦巍峨,耸立罡云,许多罡兽在山石间漫步轻跑,仙鹿衔芝,猿猴捧桃,擎天巨鲸泛洋越海,嗡鸣传响,阵阵‘波’涛。
世间绝美之景,莫过于此。
罡兽从丁奉身边窜过,罡气醇醇,灵‘性’剔透。丁奉徒步越过云端,呼出一口细密冰雾,三步两步,临近山巅。中央道山,山巅之景,除却历代圣子,无人见过,因山巅恰巧只容得下一人一石。
姬天问居高临下,淡然平静,古井不‘波’。丁奉负手而立,昂首仰望,不见半分心绪。
一个是道‘门’圣子,仙庭传人,集大千气运于一身,生来贵不可言,天之骄子。
一个是佛‘门’元灵,为求长生,脱离苦海,复始三千,今世当为剑仙一流。
两人同为东央风云人物,非第一次见,却是两人头次互相正视。丁奉不言,姬天问不语。忽而一缕罡云飘过,夹杂在两人中间,电芒闪烁!剑气腾云!罡气湮灭于无形。
丁奉至于山腰,与姬天问气机‘交’锋,比拼的是道心。对于长生的执念,丁奉更胜一筹。他这才步步跋涉,上了山巅。这时,姬天问说道:“有朋自远方来,无以为报,唯以山景以报之,”
丁奉反问:“恶客临‘门’,也以绝景报之?”剑意一冲,击散罡云,迫开重重‘迷’雾,拨开云天见天日,日轮直‘射’,光辉映照,圣子沐浴大日之光,既神又圣,似是高高在上的神人。
见了此景,丁奉若有所思,接着佛眸大放光明,无数绚烂丝线从四面八方集结而来,归根至姬天问身后石胎。灵石胞胎非在‘混’‘混’沌沌,化作一团,转而生出变化,水滴石穿般,雕琢出了人形。四肢并不完美,粗糙简易,五官模糊,独有一颗九窍玲珑之心,声乐叮咚,宛如清泉,九窍齐音,宫商角徵羽,天籁和谐。
好一块得了天地造化的灵石,又有万民香火,神力滋养,地脉气合。一旦孵出,妙不可言,神通广大无边,生来跳出三界,不入五行,长生久视。
姬天问手腕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时间一到,血线开裂,血滴点点,灌溉此胞石。这位圣子身形憔悴,虚弱不堪,形容傀儡。这反而不是好事,因他三魂七魄已有大半注入了石胎之中,丁奉眼前的姬天问只是一具皮囊而已。
所以,丁奉自始至终,从未望见过这具皮囊,反而紧盯着石人。石人九窍心,玲珑听万物。一颗九窍之心在,天下任何幻术都瞒不过这石人的眼睛。即便是丁奉的龙蜃法‘门’也是一样,天生被其克制。
嚓咔一声,石屑剥落,石人动了一分,漏了双眸,晶莹如‘玉’的眼眸,仿佛可以‘洞’穿一切。可口窍未开,不能发声。丁奉这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位的能耐,待这石人开口窍,鼻窍,耳窍,身窍,化作完美,神域之内,谁能拦他?
法力再高的道人都不敢在神域里与他为敌,丁奉仗剑,不怕他的气运压制,却顾忌这具石人:“你身窍不开,就不怕我仗剑行凶?”
姬天问血流如注,虚弱至极,他是一个能把万事万物都掌控在手心的人。丁奉来后,一切举动都在他的谋划之中:“恶客临‘门’,见了满山景致,恶意便去。”
“且你剑虽锋,却也伤不了我。”
丁奉点头:“的确伤不了你,不过……”丁奉牵动拇指,石人头顶无数根斑斓丝线中渺小的一根一动,石人突兀晦涩,不再灵动。
姬天问颜‘色’不变:“雕虫小技。”当机立断,断去一根万民心愿,这除非丁奉侵染了玄天宗全境,不然给他造成不了多大的麻烦。
可是,丁奉的手段哪止于此,他最大的依仗是他的剑术。这些背后的小手段的确是雕虫小技,香火神力一断,起了连锁反应,剑气葫芦腾雾,两仪剑气飘渺一斩,受挫的不是姬天问,而是他头顶气运。
遮天气运,淡去千万分之一毫,极其微弱的一点,只有他本人感觉得到,当然还有丁奉。虽仅仅只是一毫,却也足以让姬天问少许变化:“是我小瞧了你,灭运剑,你竟得了一分神髓。”
丁奉收拢剑气,他也料到姬天问这一变化,他引动神力,自就是为给他设个套:“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西极一别后,结了金丹,多了手把式,不也正常?”
姬天问之所以能功成,就是因他这分润了苦界三分的气运。换作外人,要学他,定无可能。无天大的气运压制,反遭其害,必会受天道反噬而死。但姬天问不同,苦界气运之子,难于登天之事,于他来说,也会心想事成。
&bp;&bp;&bp;&bp;好一个道‘门’圣子,姬天问,震古烁今,当真不凡。 丁奉也试探不出他的深浅,浑然猜不透他的心思。
姬天问续上话来:“大争,大‘乱’之世,最难做到的便是举世皆浊我独清。以你的身份,想不入局,难上加难。”
良禽择木而栖,,可丁奉意在超脱,帝子之争,与他无关。丁奉入世,实则已是入局。但丁奉入的是自己的局,非林乾坤的,更不可能是姬天问的。
末法将至,但凡生灵,都已被卷入其中,丁奉也不例外。苦界为洪荒缩影,在外‘激’斗之烈,远超想象,唯有亲眼见证,方可知晓有多么惨烈。
丁奉还算在漩涡外围,不曾深入。但林乾坤,姬天问二人,立了帝位,深处漩涡中心,大局变迁之所在。任何一位帝子都足以引动寰宇,当然,更多的情况是引来杀身之祸。
不少大教学着仙庭,立了帝位。自家出了一位帝子,想要夺得正统。殊不知风云变化,立世数个纪元不灭的大教,只因立下了帝子,因而灭教。
丁奉对姬天问并无好感,因他屡次三番,频频出手,在背后耍‘阴’招,容不得再出一个修得通天剑诀的人。与周‘玉’府说的一般,心‘胸’狭隘,不如林乾坤。
丁奉二话不说,两个照面,削他气运,戳他痛脚。这一点气运流逝,虽极其微弱,但气运虚无缥缈,这一丝一毫,都足以引发巨变。很直观的,体现在了这尊石人相上,‘玉’眸黯淡,原本双眼成形,可丁奉一剑,眼角处又石化了不少。
一式灭气运,丁奉至少耗去了姬天问十年的苦工,他想要完全雕琢成形,也就是这尊石人真要出世,至少也得再过百年,这还是快的。如果稍慢,千年都有可能。
紫电青虹双剑悬空,丁奉应生战意:“我们两人没什么话好说,快把阎通神‘交’出来,不然我今日就要打碎你这破石头。”
姬天问不慌不忙:“你大可一试。”虽说如此,这石人一颗九窍玲珑心上还贴着一页书册,自是造化一页书,这页天书玄之又玄,代表道‘门’,道‘门’昌盛,这页天书自然威能无穷。
似姬天问这般的人物,能从中悟出无数道‘门’仙术,丁奉亦可。幽冥一页书的厉害,丁奉领教过,如此他法力再涨,自忖造化一页书再厉害,他也有应对之法。
丁奉二话不说,紫光怦然,青光雾驳!剑气无穷,每一点剑光都凝练至极,仅是擦过要削其骨,溶其‘肉’。最为可怖的,剑气中一股翻天覆地的凛冽杀机,剑气未至,死兆初显!道道剑气垂挂,遮蔽天幕,漫夜剑星!
丁奉观阅百家剑术,如今深得剑气分化其中三味。同时运上了两‘门’剑术,真龙百鳞剑术与神凰百羽剑术!龙为百鳞之长,凤是百羽之长。这两套剑术以剑气分化为根基,每一道剑气拟作龙鳞,凤羽,丁奉也是巧合之下发现这两‘门’剑术十分契合,呈龙凤合击之姿。
每一道剑气化作龙鳞,凤羽,百片龙鳞逐成龙形,又有百片凤羽,汇作凤形。龙凤为鳞羽之长,妖禽之首。龙凤之形,为丁奉剑术路数中添了一分大气,龙凤二者出幽海,游四方,出入之自在,在万物众生之上。丁奉同用两‘门’剑术‘精’妙之处,就在于,可以拟换一双龙翅凤翼,这剑遁之术,比通天剑遁还要厉害许多,且攻伐有道,不似通天剑遁,较为单一。
通天剑气一化,剑气拟化龙翅,凤翼。与唐寅不同,他走的形似意真,需要得真龙之意。而丁奉却只是借助真龙之形,发挥剑光分化的奥妙,主旨在剑术之上。唐寅以剑气化形也可催动这两‘门’剑术,但失了点剑术真意。
青虹形龙,紫电化凤。
丁奉御使双剑,两道剑术配合,两边各自舒展,剑气蔓延,形倾天长羽。龙翅,凤翼双双一扇,即攻又守。变化莫测,且就在一瞬之间,漫天剑星刹那化龙翅,凤翼!姬天问都蹙了蹙眉,他也不曾想到丁奉失魂之后,剑术更进一步,到了这种境地:“玄天有法,天地一统。”
咔擦,咔擦,石人左右两肩转动,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九窍玲珑心,清泉叮咚,造化一页书迎风飞舞,天地为印,施展天威,登时风起云涌,天地化作一‘色’,一线天中一线光,迎上剑气龙翅,剑气凤翼。
姬天问得了天地宠爱,又有造化一页书在身,随时随地可借用苦界天道之力。丁奉当然要受到压制,两人的身份地位千差万别,就好似俗世中的皇子与街边乞丐。
不过丁奉可不是一般的乞丐,心念一变,翅刃,翼刃锐利无双,双羽舒展,跨越千里,剑气刃削,硬是与地势天威对抗,硬撼一线天!
姬天问真身已是石人,只是石人尚不完整,无法发挥全部的威能。借助了中央道山的地势,又有造化一页数释放苦界天道威能,两**‘门’结合,造出一线天景。丁奉若不是用法力定住,不然早被吸入其中,无法自拔。
剑气分化为一剑生万法之根基,龙凤双羽只是万法之一,丁奉斗战之中逐步‘摸’索,变化起来更是得心应手。长久没找到一个对手,丁奉放开了手脚,千思万虑,变化随心。剑气龙翅,剑气凤翼攻守兼备,姬天问凭借一具不成形的石人非是丁奉的敌手。虽说姬天问有造化一页书,上面的法‘门’玄奥,可是法力尽数转化的姬天问难以催动,如今他成了半个神灵,怎还有道‘门’法力。
运发不成熟的神力,姬天问动用了另外一张底牌,作为半神的他,以万民心愿之力压制,这可比天道还要令炼气士忌惮的玩意。不过丁奉佛道兼修,不惧愿力,慧剑一撩,斩断三千烦恼,滤去人间杂思,留一镜心在身。
就当姬天问逐渐落于下风,却传来天外渺渺之音:“到此为止了,在这还无人可来逞凶。”
&bp;&bp;&bp;&bp;天外渺渺音,小‘混’沌钟昏暗的钟身放十‘色’华光,能瞒过丁奉感应的,也只有元神道君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中央道山之上,除却圣子之外,不应再有他人。
来人藏身云中,声‘色’似男非‘女’,雾也‘迷’离,人也‘迷’离。天外之音化解了丁奉的攻势,可当丁奉祭出小‘混’沌钟后,云中人不再随意,化重重‘迷’雾,山烟楼台,演变繁多。小‘混’沌钟晋入自在,内成一界,‘混’沌气一刷,就把这些变化尽数消去。
有一件法宝在手,天差地别。倘若当时,小‘混’沌钟在身,丁奉也勿用这般狼狈,被拘魂追杀至真武。这位元神道君显然有些轻敌,出手不重,只想给丁奉一个教训。但怎想到,丁奉手里有一件法宝。小‘混’沌钟打他个措手不及,团团‘混’沌元光,溶去云中人的元神法力,反哺己身。
小‘混’沌钟复归之后,生‘混’沌元光,可刷诸天万气。只要外人法力不强过于它,小‘混’沌钟便可消融对手的法力。毕竟是模仿了‘混’沌钟练就的法宝,虽是后天法宝,但器中法宝神禁非同凡响,不是普通法宝克媲美。
‘洞’天之宝逞威能,丁奉也不罢休,有无形剑气化一十二道缠密剑丝,虚空游离,破灭一切!虚空碎片练就一十二道剑丝,七‘色’斑斓,晶莹如‘玉’,穿梭云雾,时隐时现,转‘剑气小挪移’,连连破开虚空,鬼神都要辟易。
一双龙翅凤翼挥扇,无穷剑气攒‘射’,丁奉倾尽手段,攻势堪比狂风暴雨。云中人一声闷哼,终究是元神道行,神仙一流的人物,霜雨云‘露’冰,云流排空,天象骤变!
小‘混’沌钟赶回,护住丁奉,钟身震响,片刻过后,堪堪止住。小‘混’沌钟大小如意,悬挂于丁奉顶上三寸,垂下道道‘混’沌元光。丁奉抬头看去,云中人立的极远,遥遥一望,只是一个黑点。不知用上了什么法‘门’,丁奉也看不大清。
两方停手,但还不曾结束,小‘混’沌钟回身,丁奉剑意暗敛:“阎通神还在你们这罢,这人我也不要了,不过你得让我见一个人。”
云中人惊叹于丁奉的手段,与姬天问一战中体现出他剑术超绝,直追李笑剑,乃至在变化上更胜一筹。李笑剑主杀,两人剑术全然不同,李笑剑胜在纯粹。
姬天问不应声,然而云中人却道:“可以,让你见上一面秦道衣也无妨。”云中人的地位似不在姬天问之下,他出声同意,姬天问竟不反对。
丁奉嘴角一掀,奇怪道:“谁说要见大师兄了,快让徐慕青出来,也算我偿还这两人一个人情。”见了秦道衣,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借此机会,让她们三人相见,算是丁奉了断一断俗世因果。
丁奉从蜃剑图中抖落两个人来,越玲珑与丁玲得了丁奉的授意,驾罡气随云中人而去。一个元神道君还不至于言而无信,现场面上又剩下丁奉与姬天问两人。
一番阵仗,丁奉暗自沉‘吟’道:“这云中怪客理应就是姬天问的护道人了,他的来头当属仙庭,这苦界果然藏匿着仙庭遗部。”苦道人开辟一界,庇护了不少仙庭嫡系,云中客就是其中之一,现成了姬天问的护道人。
云中客去也,场面上又只剩下丁奉与姬天问。姬天问自从斗战之中就没了动静,整个无声无息,罡风吹过,人倒在地。而九窍石人动作怪异,化作顽石,再也不动。云云之息,数以万计的香火神力丝线汇入石人头顶。
丁奉哑然失笑,乘此一战,姬天问彻底与石人融为一体,成了先天神灵。待他出世,就是苦界崩毁之时。此刻,九窍石人就在眼前,这块神石,剑不能伤,水火不侵,不沾万法。换成一个元神道君在,都拿它没办法,丁奉身负绝世剑术,‘洞’天之宝,但法力不至元神,他也无法磨灭九窍石人。
姬天问与丁奉一战,正是为了克服他心中对于通天剑诀的恐惧,突破此难关,他才有望完全与石人融合。有舍有得,两位一体,但丁奉剑术远超他的想象,按照姬天问原本的计划,五十年内出世。现,丁奉灭气运一剑斩去,削去气运,非得百载以上,方可出世。
姬天问与石人合一,元灵之类缩作一团,藏于九窍石心,上又有造化一页书守护。姬天问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策无遗算。丁奉超出他的预想,但整体不变。
丁奉面朝石人,难从他的颜‘色’中看出什么:“像姬天问这般的枭雄再多几个,这世道哪能不‘乱’。”丁奉本意超脱,可世道已‘乱’,谁人都想争天命,称王称帝,不过当世只能有一个仙帝,所以这趟水越浑,对他们越有利。
不仅丁奉一人是如此想的,许多道‘门’之辈都不想参与其中。可世事难料,天灾**,踏上道途,不尽人意。尤其是长生不死之辈,眼界旷阔,着手未来,屡屡布下后手,引发帝子之争。洪荒大势所趋,连道‘门’三祖都难举世独立,更何况丁奉。
“算我运道不好,这一次任谁也没有退路。不过谁要是阻了我的道,即便你是仙帝,我也一样,还得一剑斩去再说。”
对着九窍石人说道一句,小‘混’沌钟神光一照,把丁奉收入其中。劈开两道‘混’沌元光,拨开玄天神力,终来到外界。数日过后,丁奉隐秘上了一趟龙虎道山,‘交’代一番。张天师免去了丁奉一年半载的徭役,弟子之事也是众多‘门’人心里的一道坎,丁奉只身犯险,事情有一半圆满。
丁奉回宗,几个长老一见,大喜过望,‘门’里金丹级数的弟子就那么几个,损失任何一个都会动摇根基。如今丁奉平安无事归来,他们终于放下心去。丁奉不在,自由洛宓统权,宗‘门’内外焕然一新。世家,师徒两碗水端平很难,不过洛宓拿捏稳当,‘门’下弟子也很服她。
“我剑派与妖魔宗攻守胶着,那几个魔头都在养伤,就让‘门’下弟子争斗去罢,大‘乱’之世,不多加历练怎行?”
&bp;&bp;&bp;&bp;丁奉再度回宗,这消息传开,已是三年之后。 丁奉对外声称闭关,游历真武玄天,他积累圆满,练就九九八十一寸金丹‘玉’液,至钧天境!如今,丁奉已金丹圆满,而洛宓等人不过停留在六重天上。
丁奉回了宗‘门’,彻底做了甩手掌柜,一切事务都由洛宓打理。他去了宗‘门’琉璃塔闭关,准备晋入道基。何谓道基,成道之果累积于上,承载道果之根基,是为道基。
至于此种境界,需把浑身法术剑诀彻底清理一遍,统统化作符箓道种,练入道基。道基成,法术剑诀等等皆会再进一步,生出无穷奥妙。
道基促就,魂魄,法术全然相合。心念一动,万法随身。金丹法力也彻底转化,寸寸金汤作玄‘门’符箓,这一关至关重要,不在先天,金丹两关之下。先天一关,由剑意破,奠定了丁奉剑修根基。道基一关,是为诸多剑术法‘门’的根基。只有将其炼入魂魄,练就道基,臻至元神,方能法近乎于道,法术才可蜕变成为道术,剑诀亦然。
再练就任何其余法术,法力再强横,即便到了元神不朽境,只要少了道基融魂魄这一关卡,任何法术都无法蜕变,练作道术。
道胎承道基,道基载道果,马虎不得。且道基还需经风火雷三次大劫,唯有将三劫渡过,方可一窥长生。可以说,日后成道之机都在这一道基之上。
丁奉搬运法‘门’,九九八十一寸金丹‘玉’液还不足够,这远不是他的极限。他本就根基雄厚,兼修了佛道龙武四家,不断吐纳元气,练就了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之数的金丹‘玉’液后,方着手道基变化。
蜃剑图包括了丁奉易剑术上的修为,正是一道推演法术的无上法‘门’。丁奉好生磨砺,将诸多剑诀,法术一一圆满。万化千变龙蜃百剑式,通天剑诀,飞仙剑经,诸多妙法。易剑术统领大局,把许多不必要,累赘的细枝末节祛除,以免生多掣肘。
剑气排列,三方‘交’汇。一道剑气如梦似幻,烟雾飘渺。一道剑气半黑半红,密布杀机。还有一道,无形无质,七‘色’玲珑。三者庞杂,在蜃剑图下,各自成了体系,逐渐完整。也让丁奉明晰了自己未来的道路,龙蜃法‘门’于外,与易剑术本身合练,外练成器。而通天剑诀与飞仙剑经两者独立于内,内练成法。
剑气葫芦是为通天剑诀上法力本源,飞仙剑经本身却是一套剑丸,这套剑丸本丁奉想着元神之后,可以多出一套法宝级数的剑丸来用,现却变更了想法。因他有两个‘阴’神,这点与常人不同,所以他另有妙计。
天地烘炉炼法,浑沌盘天术两**‘门’也一同进行推衍,有小‘混’沌钟镇顶,揽收元气,供给剑图,事半功倍。丁奉不急不徐,步步为营。剑气葫芦玄赤油亮,表面烟雾蓬蓬,隐浮一层微不可见的毫光,虽看不出有什么玄奥之处,却令人心悸。
另一边,一十二枚元辰剑丸亮堂堂,烁人眼眸,外观看去,就是一口无上利器,寒芒‘逼’视,见血封喉。其中仙台剑禁浑然天成,破碎虚空,零落的碎片化作最为锋利的剑刃。
“葫芦虽小藏天地,伴我云云万里身。收起鬼神窥不见,用时能与物为‘春’!”
匆匆数年过去,丁奉一声清喝,玄赤冲霄,一十二点银光紧随其后,将三十六层天罡大气搅了个通透,这还不止,似是要把大千之外的那一层膜都要捅破一般。琉璃塔外绽琉璃光,勉强稳住。丁奉一入道基,当生出‘阴’火,劫云应日,大片炫红,火息‘阴’沉,似要钻入丁奉脚底皮‘肉’,有一股钻心的疼痛。
原来丁奉根基太过雄厚,一百零八寸金丹‘玉’液入了道基,当即招来第一劫,内外同来,‘阴’火,天火,两大劫火同发。丁奉全无准备,虽说他有把握渡过,可太过仓促,难免遗漏什么。一点欣喜之意当即隐没,丁奉赶忙收拢道基,把通天葫芦,元辰剑丸收入体内,漫天彩红劫云这才消止。
可一点火星落在地上,也引来不少麻烦,这天火引之即燃,神仙难阻。虽说劫数各有不同,三劫分别是‘阴’火,赑风,天雷。丁奉这一头劫,火劫中遇上了天火,‘阴’火两大火焰,单是‘阴’火,就极不好惹,再加上一个天火,更是难上加难。
劫数如此怪异,丁奉哪能不觉:“看来是有人不想我这么快渡三劫。”为了抑制他的进境,为丁奉火劫再添一味天火,不知风劫,雷劫两大劫数又会有什么变数。
琉璃塔天象变动,还有天火突兀降下,顿时好几道遁光遁来,连水府妖王都派遣妖兵探出头来勘探。丁奉挥剑,一点剑气削去,将零星天火斩去,这才说道:“无事,无事,都散了罢。”
琉璃塔本是通天道弟子闭死关之地,平时冷清,现却热闹起来。丁奉破关,只身出了琉璃塔,琉璃天光这才散去。丁奉一时放纵,剑气差点斩破地膜,幸亏身在琉璃塔中,不然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一处大千界之所以安稳就因为地膜在,可以阻挡域外魔神的入侵。要是天被丁奉捅了个窟窿出来,岂不是放任妖魔进入苦界。如今局势已经够复杂了,丁奉可不想再把水搅浑。
见了丁奉无恙,几道遁光接连散去,唯独剩下一道。丁奉迎上前去,对着来人道:“一个不小心,竟引了劫数来。幸亏这里清静,不然引火烧死自家弟子,这算个什么事。”
罗馥芳掩嘴轻笑,娇嗔道:“掌教本还嘱咐我转告你,道基一步,积累为重。可你一回宗就入了琉璃塔,连个打招呼的功夫都没有,现一看,也不须我来说。”言辞之中,稍有些埋怨之意。
丁奉听了,一脸尬‘色’,因他之前在龙虎道山上问了张天师两句,所以才有了些许心得。知晓道基之前,得理清法术,炼化金丹‘玉’液,丁奉准备了好几年所以才有这胆子练就道基。
&bp;&bp;&bp;&bp;促就道基,丁奉总算是定了根基,再经三劫,功德圆满,只是元神一关,玄之又玄,修行三大难关中的最后一道坎。 道‘门’无数英杰争锋一世,还不是不得突破元神,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历经转世,丁奉早知不可一味争勇斗狠,太过暴戾。道‘门’修行,清净无为。怒可斗战鬼神,隐则避世而行。丁奉在真武有了出世,入世之争辩,他时时打量,少许有了头绪。
“出世,入世应就是修行之辈最大的心障。到底应当出世修行,断尽俗缘,还是入世修行,洗练红尘。亦或是说,因人而异?”
许多修行之辈自小修行,持一颗赤子之心,一样可以成道。丁奉出俗世,入俗世,本拟自家得到滚滚红尘走一趟,方可了去,可如今一看,怎么也是剪不断,理还‘乱’。出世修行,一般因果缠身,不得超脱。
丁奉还不知广寒‘寄情丝’的法术已对他生了效用,轻叹两声,归了‘洞’府。他本就与常人不同,非是一般人,而为佛‘门’元灵转世,丁奉醒了前三世,所以今世年岁不大,但说起话来却不是一般的老气。出了关,青萍儿几个自要来访,丁奉看了看他们的修为,便道:“萍儿你罡煞圆满,便去一趟西极罢,待你丹成,自去南蛮,寻你至亲的踪迹。”
张宝不用丁奉过多担心,麒麟身的他,伴随年月自然会成熟。唐寅离罡煞圆满还有一段路要走,这段时日就要好生磨练,毋须太多念想。丁奉直接吩咐下去,他们三个不敢违抗。其中以青萍儿最为欣喜,她早想着可以去南蛮了,现得了师傅的允准,以她的心境也有了些‘波’澜。
唐寅头脑机灵,天赋不差,心‘性’尚可,有待打磨。虽法力境界上慢了青萍儿一步,但好在他没什么执念,证道元神的机会还在青萍儿之上。
一一‘交’待下去,弟子散去。而宗‘门’在洛宓的打理下,步入正轨,井井有条。丁奉为不引来劫数,躲入小‘混’沌钟里,小‘混’沌钟分作三层,最底层是罗真君开辟的小千界,且还没有成熟,边界之地一片‘混’沌。中层,上层还是‘混’沌原始胎,不曾演化。
丁奉没有开辟一界的法力,但用小虚空剑庭术开辟一个空间也是可以的。在外界,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动用法力,因积累深厚,法力过于强横,一个不慎就要引发火劫。不过在小‘混’沌钟里,丁奉可以肆无忌惮的动用法力。道基级数,法术练入魂魄,丁奉五指一张,通天葫芦一吹,虚空中密密麻麻,道道剑气,泯灭‘混’沌。
一十二枚剑丸横斩纵劈,硬生生在无穷‘混’沌钟开辟出一处立脚之地。剑气小挪移,方寸之间,畅通无阻。剑气大挪移,一界。一入道基,丁奉把此种剑术练至大挪移之境,方才领悟在这之上还有万界挪移,这才元神级数的剑术,一道剑气穿梭万界。
元辰剑丸开辟太虚,丁奉立足其中,蜃气起,创生无尽变数。丁奉随心所‘欲’,为所‘欲’为,适应自身法力与剑术上的变化。通天四式,两仪剑气,剑庭术,龙蜃法,真龙神凰之变,诸如此类,挥使剑诀如行云流水,紫青双剑虚空生电芒,连‘混’沌都有所变动。
在小‘混’沌钟丁奉还可以调整时间流速,他在其中渡过十载,在苦界不过消逝一载。入了道基,丁奉不惧寿元流逝,以他的根基,什么事也不干,也有九千寿。出了琉璃塔,丁奉又一直在小‘混’沌钟中渡过。直至三百寿,丁奉这才出了小‘混’沌钟。
外人不知,但丁奉确实如今已有三百之寿,在道基级数,还算年轻的。道基一级,为了三劫,有炼气士准备千年方会渡劫。随便一个道基高人都有上千以上的寿数。
不似散修,为了渡劫,要提前准备许多年月。丁奉入了通天剑派,宗‘门’早有配备,把一杆天火旗,还有一颗定风珠送到丁奉跟前。勿用丁奉再去收集材料,炼制法器来用了。风火两劫,有这两个物件,于丁奉而言足够。
倘若丁奉愿意,随时可以渡火劫。但渡劫事关重大,不可随意。丁奉还得找一处隐秘的地界,不然降下劫数,影响到了宗‘门’,可就难办了:“我这已准备妥当,玄天宗一有动静立马通知我,准备迁移。”
丁奉早把玄天宗中的所见所闻道出,玄天之变,谁也阻止不了。苦道人应该也与其余元神道君商量好了,其余八派都有应对的手段。罗真君神机妙算,早在丁奉入宗之初就料想到了苦界之后的变化,让丁奉去拿小‘混’沌钟,就是为了应对如今的变化。
谋算之深沉,丁奉转世过千,也一样十分佩服,天下无几人能与罗真君相比。几个长老明了这是罗真君的授意后,即便舍不得根基,但大势所趋,他们哪能改变。整备之后,随时可以移走。
约莫还有五十载时光,丁奉理顺道法后,终有了几日闲暇时光。宗‘门’有洛宓打理,侯清,初氏一一有重任在身。丁奉一人清闲,没事就跑去聚宝阁蹭点吃喝。万安平这人注重吃喝,家中吃食比丁奉在真武皇庭还要‘精’致,每每看丁奉牛饮嚼吞,万安平都要叫骂几声。
丁奉本不是个挑嘴的人,可如此这般,也养了个刁嘴,寻常吃食就有些瞧不上眼了。且丁奉自道基之后,就不开炉炼丹了。万安平见了他就心烦,要不是张宝还在帮衬,他早赶丁奉出‘门’了:“你若无事,就去外头瞧瞧,妖魔宗势颓,可拘魂有染指东央的迹象。你就一点也不慌张?”
万安平提及拘魂,丁奉眉角上扬,轻饮一口:“这老魔不来还好,若他敢来,我定叫他有去无回。”得了幽冥一页书又如何?还不是拾人牙慧,丁奉知十页天书各有威能,是天策之主的遗留下的宝物。但此页天书终究不是本身修来的法力,不去参悟天书,这拘魂也不过一土‘鸡’瓦狗,丁奉迟早有一日要杀上他那魔魂宗去。
&bp;&bp;&bp;&bp;丁奉没消遣几日,就有人找上‘门’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原来,昆仑白仲也到了金丹圆满,即将步入道基。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想一探天剑一页书。他修行天意剑诀,观阅天剑一页书对于他有许多妙不可言的好处。白仲寻了个机会去找此页天书,他是一个典型的出世剑者,不常在外,在外没几个有‘交’情的,宗‘门’里又有无几个同‘门’,所以就找上了丁奉。
白仲邀请丁奉去北荒寻找天书踪迹,虽然两人言语不多,但以剑相‘交’,自然信得过彼此。丁奉与他斗剑一次,便知白仲是一个至诚至信的剑修,对剑心诚。对他,丁奉自有一番信任。可是,十页天书的来历,丁奉从林乾坤口中知晓,因他就是天策之主转世,如今的真武之主。
丁奉本有探寻此页天书的意思,可后来在真武知晓了这事,便想着与林乾坤牵扯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有了放弃的心思。不过天剑一页书对丁奉也颇有好处,虽他道法已定,但观阅一页天书也可开阔充实眼界,巩固根基。思忖一番,定下心思。丁奉也不马虎,道了一句,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立马出行。
丁奉嘴上一直说自己是个喜静的‘性’子,实际上喜动不喜静,在宗‘门’里安生不下来。一听丁奉要去北荒,万安平拦了上来:“北荒一行,你可要小心啊,北荒不是人族的地盘,妖族繁多。”
丁奉刚想着呢,万安平怎突然改了‘性’子,望闻问切,听着让人恶心,却又听万安平说道:“以你的‘性’子定要把北荒搅个地覆天翻,杀上不少妖族,听说妖族与妖‘精’一般,妖‘洞’里都藏着许多奇珍异宝,你可要搜刮干净了再走啊。”
“去你的!”
这货死‘性’不改,还觊觎上北荒妖族的宝贝。九十六‘洞’妖王可都是真正的妖族,天生具备神通,与四海真龙一般。更别说,还有几位妖圣在,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丁奉可吃不消。
白仲不知是年少白头,还是天生白发,脸蛋也生的俊俏,剑意至诚,又具天道苍茫。一人站立原地,人见之,有海阔天空,浩瀚如海之感:“丁奉,天剑一页书在北荒显了踪影,不过确切点来说,是天剑宫的遗址出现在了北荒。”
对于天剑一页书的根本,丁奉的了解在白仲之上。可关乎此页天书的消息,白仲做了许多功课,比丁奉要清楚。每页天书都不简单,代表一个纪元。而天剑一页书更甚,因其代表天剑纪元,这是仙庭之主出世的纪元,此页天书究竟有什么奥秘,丁奉也很好奇。林乾坤指不定在其中设下了什么机关,让后人去寻思。
“天剑一页书每每出现,都会引来无数苦界剑修,乃至外界剑修前来争夺……”
丁奉听着白仲解释,原来天剑一页书甚少出现。每次天书现世,剑修云集,苦界天下有九成九的剑修都会前去。乃至外界剑修闻此页天书大名都会前来,这天剑一页书之所以如此出众,不在于天策之主上,反而再于天剑宫上。天剑宫与天剑一页书密不可分,谁拥有天剑一页书就能掌控天剑宫。
若说天剑一页书中藏有万千剑诀,那么天剑宫便是搜罗了无穷至宝。飞剑,剑丸,剑匣诸如此类的剑道法宝,应有尽有。曾有人握有天剑一页书,得了天剑宫,就此开创了一个‘门’派。所以说,这天剑一页书,是令无数剑修神往的至宝。
丁奉听了,原来这一页天书还有这种妙用。不过他只想一观,没有得这件宝贝的意思。彼之珍宝,我之敝履。这么烫手的玩意,还是让别人拿去好了:“原来如此,不过我已有两口趁手的飞剑了,勿用其余的宝贝了。”飞剑重在灵‘性’,紫电青虹,丁奉甚是满意,再多几口飞剑,他也用不上。但有机会,丁奉还是会一探天剑宫,顺道捞几口剑道宝物,算是给自家这一脉增添底蕴。
天剑宫对白仲而言,可有可无。不过谁拿到了一页天书,他都要问其借来一观。这关乎道途,他当然要强硬一些。丁奉白仲两人踏过北海,北海极冰,天上漫雪,海面浮冰山,气候本就不适合人族生存。不过妖族生来身强体壮,皮‘肉’结实,在这极端气候下生存也没什么问题。
从北边吹来的玄武寒风,多少让丁奉有些怀念,因这刺骨寒冰总让他想起某个人来。丁奉思绪稍‘乱’,又听白仲说道:“玄蛇,龟武纠缠之象,前头就应是北荒了。”
慧剑一挥,丁奉断去愁绪,一双剑气龙翅,凤翼挥舞。轻轻一扇,远遁万里,此种剑遁之法神妙非常。白仲对自家剑遁之术也十分有自信,不过比起丁奉这招,竟逊‘色’许多。
北荒是一片冰原雪山,丁奉眼眸中佛光乍现,一观北荒。玄武寒‘性’深入骨髓,冰原中不见生机。各路妖王都潜伏在雪山之中,妖族大能运用神通,改变地貌,在天寒地冻中建造出一片乐园来。旺盛生机,一眼观之,十分出彩。
好似觉察到了丁奉的窥视,北荒当即有好几道气息显‘露’,最低的也是妖王级数,甚至有一位妖圣曝‘露’了妖气。丁奉道基级数,在东央也是一方人物。况且如今局势敏感,一个人族在北荒出现,这些妖族哪能不警惕。
罗真君的道侣虽是妖族,但他本身与妖族的关系极差。丁奉则是通天剑派的弟子,若非他有道基级数,来到北荒定有十分危险。这几道妖气有明显的敌意,丁奉只好敛去佛‘门’眼识,隐了气息,与白仲一起偷入北荒。
北荒是妖族的老巢,可这冰天雪地的,反而很难见到妖族。只有雪山山脉中,才能寻见它们的踪迹。丁奉试探之下,没能瞧见天剑宫的踪迹,只好看向白仲。没想到白仲也是一样,虽知天剑宫在北荒出现,但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在何处。
&bp;&bp;&bp;&bp;丁奉之所以敢来寻天剑一页书,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敢笃定林乾坤已弃了这九页天书。 于林乾坤而言,这九页天书代表过去的九种天道,而非法‘门’。天道为九制,起于一,极于九,而十为圆满!林乾坤所开创第十页天书,人道一页书,是为完美无缺之道,人道之鼎峰。
过去种种烟消云散,弃置九页天书,得以圆满,林乾坤之雄心,丁奉有感而发。
丁奉与白仲前来北荒,探寻天剑一页书,其中也包含了丁奉对林乾坤的好奇与疑问,是想从九页天书中看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物:“过去九道,估‘摸’着也只能看出他曾经是个怎样的人物,与现今这位无关。”
丁奉名气不小,可行事向来隐秘,除却他出生佛‘门’这事传的满城风雨外,就没什么好多说的。真武玄天中事,白仲与外人还不知情,丁奉也无意多说。
北荒有一形如龟背的冰壁,传闻是玄武临死前掉落的一片龟甲,在其上可以映照出过去未来,天生具有卜算的能力。这冰壁延绵,谁也不知尽头在何处。由几个深谙数术的妖族掌管着,白仲的意思正是寻找这些妖族。它们对北荒熟悉,且又‘精’通数术。
“那你怎保证这些妖族能听我们的要求,它们就对这天剑宫没有念想?”
对于丁奉的疑问,白仲直言不讳:“当然是开出它们想要的价码,天剑宫中都是些剑道至宝,妖族大多修炼妖身,剑者甚少。这天剑宫于它们而言,却是无用。”
丁奉却不这么想,即便无用,但天剑宫本身就是一件宝贝,它们拿了去,也有许多好处。财帛动人心,妖族也是一样。它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撞上去,定要碰一鼻子灰。白仲在外修行的经验还是太少,丁奉没什么好隐瞒的,把自己的意思一说。
白仲一懵,思忖一番后,点头道:“和你一同来,这事果然做对了。你说的有理,是我欠考虑了。”白仲也是个实诚人,典型的赤子心,出世剑者,他之剑意出于自然,剑‘性’极真。
丁奉修持两大剑意各有不同,但与白仲的区别更大。飞仙通天,好似是丁奉在铁火中千锤百炼历练得来,不似白仲那般道法自然。丁奉是一个典型的入世剑者,剑术‘精’湛。
出世,入世,剑者究竟该如何修行?已成了丁奉心中一个坎儿,尤其在见了白仲后,他还分析起两者之间的优劣:“出世剑亦或入世剑?”他身为入世剑者,却又向往出世剑者,殊不知身为出世剑者的白仲又心向丁奉这般的入世剑者。
北荒半冰半雪,共有冰雪两原,中间隔着龟甲冰壁,尽头群峰是妖族栖息的地方。妖气浓郁,‘肉’眼可见。愈北愈寒,玄武寒风如针扎般刺骨,很难想象这里还有生灵存在,即便如此,丁奉还是见着了许多适应了寒冻的生灵。不得不感叹四方四灵的神奇,以身化域,孕育生灵。
天剑宫飘忽不定,不知为何有消息传它出现在了北荒,但已有不少剑修前去一探究竟,丁奉与白仲还算去的晚了。几匹白狐行走在冻土之上,脚步轻盈,不留一点痕迹。纵声一扑,半截身子埋入雪中,再出来时,嘴上已刁着一只雪兔。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一规则在妖族中更加****,且延续至今。丁奉与白仲顶着寒风,朝龟甲冰壁进发,他们二人飞遁在这冰天雪地,不慢半分,没过多久,就瞧见了这面冰壁,冰岩千古不化,以手触之,却感一阵灼热。冰冻之寒,物极必反,已将极寒化作极热。
龟甲映照二人的身影,却无一点反应,丁奉轻笑:“传言不可信,妖族中应有流传着什么法‘门’,才可借助冰壁施法。”白仲本满心期待,他头一次出那么远的‘门’,见着了玄武遗留下的一片龟甲,却没有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便有了些失落。
见着龟甲冰壁后,丁奉也有了想法,不如去往九十六‘洞’,有妖族在,自然好打探消息。这里荒无人烟的,他们二人刚来不久,要是天剑宫出世,消息滞后,便会慢上一步,处于不利。
虽天剑一页书非丁奉志在必得之物,但出了远‘门’,却也不想空手而归。丁奉施展龙蜃法,拟变妖之一相,立马妖气冲天,好似一个化‘成’人形的妖族,且非寻常妖‘精’,这妖气外人见了都要以为是一个妖王出世。不过白仲就没有办法变化,倘若他入了道基,天意剑诀转变日月水火,也可模拟妖气,但现在他只有金丹级数,刚且圆满,离道基还有好一段时间。
妖族对人族的气息十分敏感,就像刚才,丁奉试探,就引来了好几位妖族大能的警示。白仲这生人气味,到了妖族,未免生事。蜃气如同烟云,从头顶往下落,向白仲身上一罩,一阵变化,仿若水面生‘波’澜,抖动了几下,白仲气质大变,原本一个清亮纯净的少年,现一头白发,嘴角带笑,妖异邪魅。这也丁奉玩心大起,故意为之。
白仲往冰面上一罩,这冰面诡异,虽有龙蜃变化,可映照之下,还是显出白仲原本的模样来:“这下就行了?”
丁奉敢打包票,妖族能堪破他龙蜃之法的不超出十个,这十个还都是妖圣,这些个妖王没一个有这能耐:“除非那青丘狐王真身降临,没妖能看出端倪来。”
白仲点头,他外出甚少,看不出丁奉在坑他,反而十分满意。御了六口颜‘色’不一的飞剑,直冲云霄:“我们再比上一场如何?这次看谁先到九十六‘洞’去。”
丁奉施展龙凰剑气双翼,龙翅凤翼一舒展,轻轻扇动,竟还借了玄武风力,剑速再增三分:“自无不可,不过你还得输上一次。”
见丁奉剑翅还有这等变化,白仲也不服输,六口光‘色’不一的飞剑合六为一,六位一体,当即催动了十倍雷音无上剑术,赶上丁奉。
&bp;&bp;&bp;&bp;临近九十六‘洞’,丁奉白仲两人,外漏一身妖王级数的妖气,几个连皮‘毛’鳞甲都没褪去的妖卒哪敢拦他们,满脸赔笑:“不知是哪家公子出去游玩,归来了?”
丁奉在拔仙台上遇见什么北荒七公子,里面就有个无肠公子,实际上不过一个紫壳螃蟹‘精’。 丁奉后退几步,佯作下仆。与白仲比起来,他其貌不扬,正好扮作个狗‘腿’:“我家少爷的事,你这小妖还要多嘴?还不快滚!”
漆黑浓郁的妖气衬托下,这几个守九十六‘洞’‘门’户的妖卒丢盔弃甲,一个接一个逃似的离开。妖气凶戾,丁奉尚不能尽善尽美,但是对付几个小妖,不成问题。
趁‘乱’,丁奉捉住了一个狼头妖,龙蜃一‘迷’,狼妖有问必答。它们本是九十六‘洞’中的生灵,后成了‘精’怪,被各路妖王派来守大‘门’。北荒九十六‘洞’的大小事,还有些常识,丁奉慢慢熟悉。一群小妖抱头鼠窜,也没注意到少了个妖,之后才发觉这狼头妖晕倒在地。
进入了九十六‘洞’,山路虽险恶,但穹顶阳光万里,不见风雪,‘春’暖‘花’开。与世隔绝,如同仙地。几位妖圣手段造化,将这九十六‘洞’开辟成了宜人之地。九十六位妖王至少也是妖丹级数,九十六道妖气似笔直烟柱,铺天盖地。妖族有领地意识,互不侵犯。
九十六‘洞’还有一些地域保持中立,不属于任何一方妖王。丁奉白仲要去的就是这种龙蛇‘混’杂的地界,起先,天剑宫的消息应就是从妖族中传出的。毕竟出现在北荒,人族不可能比妖族抢先一步。
一路遁去,终于有了人烟,这大街上行走的,除却了化形不完整的妖‘精’,也有完全化作人形的妖族。完全化作人形的妖族身份地位较高,一般不与妖‘精’‘混’在一块。天生修炼成‘精’的妖‘精’地位较低,这九十六‘洞’妖王没几个是野兽成‘精’,大多都是妖族出生,身具妖族神通。
丁奉,白仲两人走来十分显眼,先不论两人都是人形,妖气不凡。尤其是白仲,一袭白发,妖异邪魅,与众不同,不知是哪一大族出生的。几个狐族的‘女’子瞧见了白仲这张俊脸,都耐不住眼睛瞥过去,瞧上几眼。而这些个雄妖就明显有了敌意,它们修炼成‘精’后,灵智各有不同,但大多笨拙,丝毫不掩饰敌意。
可是,丁奉冷哼一声,释放杀机。丁奉的杀机取自天地开辟之初,这几个不怀好意冲撞过来的黑‘毛’大汉两‘腿’当即一软,跪倒在地,看向丁奉目光惊惧不已,微微颤颤,哪还有刚才那副凶相。白仲一路走来,还以为自己漏了破绽,怎么谁都喜欢瞧上他一眼,几次示意丁奉,丁奉却装作没事人一样,左右看看,佯作看风景。
白仲秀眉微蹙:“真没问题?”被几个妖‘精’紧紧盯着,目光热切的很,这滋味可不好受,白仲可不想如此引妖注意。
它们是妖‘精’,丁奉则是个人‘精’,当然看出问题所在:“当然了,继续走着,这里不是打探消息的地方,不过待会就会有几个妖‘精’来找我们了。”
丁奉故意冷着个脸,慢白仲一步,外人看他杀气腾腾,便觉他是白仲的护卫。从样貌上看去,白仲更像是妖族少爷,丁奉经由龙蜃变化,就似白仲的护道人一般。
三个黑‘毛’熊‘精’额上流下汗来,有两人多高,可他们跪倒在丁奉跟前,矮着头,眼睛与丁奉齐平。三个大汉拜倒在一个身形相较起来,只能算作瘦弱的人面前,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三个熊‘精’诨号‘混’世三霸,有‘混’世妖王给他们三兄弟撑腰,平时就调戏调戏妖‘女’,见着厉害的人物就躲起来,日子乐无边。直至今日撞上了丁奉,说起来也算他们运气不好,这三个大汉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知道哪些妖好惹,哪些妖不好惹。丁奉,白仲一看就是个生脸,即便化作了人形,也有可能不过哪个小家族的弟子。
可就凭方才那股杀气,三个熊妖心下大骇。杀气扭曲之下,这人身形比天还高,连‘混’世妖王都没这人那么可怖:“糟,这下踢到铁板了。”
三个熊妖中体形最大的一个,战战兢兢地说道:“两位少爷,咱们三兄弟是黑风‘洞’的人。”他们搬出自家的身份,希望眼前两人能放过他们。
而一旁不远处,几个生的娇媚可人的狐妖指点着:“你们看,那白发少爷,生的多俊俏哩。”勿论,妖‘精’还是妖族化形都是一‘门’学问,有的化形之后丑陋不堪,有的则俊俏,妖‘精’无人指点,化形之后大多样貌平平。但妖族不同,除非是什么天生丑陋,类似蟾蜍‘精’一类的,其余虽带着些本‘性’,但大多都还不错。
白仲论样貌,气质,在人族中也是一等一的,丁奉见过的,也仅有几人能与之相比。在妖族中,也是那什么七公子一流的水准。这几个狐妖‘春’心‘荡’漾,媚态横生,她们对自家容貌颇为自负,且她们的背景也不小。‘混’世三霸几个丑汉忌惮她们背后的青丘‘洞’,也不敢动手动脚。
丁奉与白仲对视了一眼,又肆意张狂道:“哼,什么‘混’世妖王,听都没听过!”他冷着一张脸,目光凶横,凌厉如刀,锋芒毕‘露’,寻常小妖都不敢靠近。
几个狐妖叽叽喳喳,讨论着。不过里头有个冷面美人,言语不多。当有人问道她喜欢哪个,这冷面美人却道:“我倒是看重那个鼻尖红红,目光凶恶的。白发那妖太羸弱,不像个男人。”
狐妖姐妹纷纷眼睛一亮,辛十四娘向来冷淡,没见她对哪个男子高看一眼。现路上瞧见一个就得了她这般评价,这情况还是头一次见。一个狐妖‘女’子立即道:“难得姐姐如此相中一个男子,不如上前去,认识一番,结‘交’个好友。”
几个妹妹调又笑了几句,辛十四娘登时羞红了脸:“你们四个,几天不打,都敢戏‘弄’姐姐了!”几个貌美‘女’子调笑逗‘弄’,又引来不少妖‘精’驻足望去,不过一一都被辛十四娘回瞪过去。
&bp;&bp;&bp;&bp;几个狐‘女’叽叽喳喳,丁奉站得不远,自然听的一清二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三头熊妖是本地的地头蛇,丁奉是想从它们三个的嘴里套点什么出来,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一上来就撞见了青丘狐王的人。
青丘狐王是九十六‘洞’妖王之一,背景极深,听名头就猜测的出青丘狐王来自青丘大千。而丁奉遇见的几个狐‘女’,不知是白狐还是黑狐,亦或是罕见的月狐。幻术三家,青丘乃是其中之一。五六个狐‘女’妖力贫弱,但丁奉不会在她们面前随意卖‘弄’龙蜃法‘门’。
相较于龙蜃,天魔,自青丘大千封了‘门’户后,妖狐一族很少出现。苦界能有一脉遗留,这还要推算到苦道人祖上,仙庭当年与青丘的关系。
几个狐‘女’后头摇摆着三条狐尾,化形尚且不完全,不过模样都生的‘精’致,放在人族中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且狐族天生狐媚,本就‘诱’人,她们化形入人间之事屡见不鲜,有祸国殃民,也有至死不渝。总而言之,她们是一群多情的狐狸。
撞上了狐族,丁奉心想也没办法,只要不漏了马脚就行。北荒不似玄天,尚可隐匿。妖‘精’,妖族的鼻子可灵了,稍有不慎,就会现出人形。
丁奉这边还在问着话呢,另外一边,有几个人族炼气士被妖族捉了,一蹄子提在手里,连法器都被那头牛魔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丁奉斜眼瞧去,那儿青皮牛魔妖力不差,皮‘肉’厚实,低阶法器难伤。因妖族化形之后,像白仲这般瘦弱的较为少见。魁梧牛魔朝丁奉这边瞧了一眼,咧嘴一笑,颇为凶戾。一个硕大牛头,两角朝天,牛眼大入铜铃,眉眸猩红,真正的虎背熊腰。牛皮发青,泛金铁之光,不见一点伤痕。
牛蹄子尖锐,几个人族炼气士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白仲正要出剑,却被丁奉拦下。而三头熊妖见了这头青牛‘精’,登时大喜过望:“牛哥!”有丁奉剑意压制,它们跪倒在地,不得起身。牛魔大眼一瞪,三个熊妖缩了缩脑袋,不再多话。
肩上扛着人族的牛魔离结成妖丹也不远,名头响亮,且它出自九十六‘洞’之一的摩云‘洞’,摩云‘洞’的鸠摩罗王在九十六妖王中排行第三,神通广大,没妖怪敢触他的霉头。牛魔闷声闷气得说了句:“不知三个‘混’账怎招惹了公子,不过还请看在摩云‘洞’的面上,饶了它们三个。”
摩云‘洞’,万里‘洞’,狮驼‘洞’几个妖圣‘洞’鼎鼎有名,名传东央。狮牛鹏三大妖圣桀骜不驯,元神道君都制不住。至于三个熊‘精’的来历,丁奉是真不知晓。
“原是大圣的人,那好,虽它们冲撞了公子,但就给摩云‘洞’一个情面。”
言罢,丁奉收敛剑意,这三个熊妖冷不丁的站起身来,躲到青皮牛魔后头。青皮牛魔与粗犷的外表不同,审时度势,先搬出摩云‘洞’来。北荒能不给摩云‘洞’面子的,扳扳手指头就数的过来。
白仲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顺应丁奉,可又显出他的气度不凡。三熊一牛也没有多生事端,悄悄地走个没影。九十六‘洞’,丁奉大抵清楚,黑风‘洞’,他确实没听过。异变过后,丁奉暗自传音:“白仲,你看,那儿有五六个狐妖,她们盯紧着你不放,不如你上前去,不着痕迹的打听下天剑宫的事。”
白仲涉世不深,然则结丹之辈,心思通透,哪看不出丁奉是在忽悠他。但是,此刻也没有别的法子,而且九十六‘洞’中狐妖消息灵通,对于他们两个,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白仲神‘色’一正,慢步走进,丁奉稍慢一步,跟了上去。白仲要扮演一个世家大少,妖族纨绔。经过炼心一关,白仲演起来丝毫不逊‘色’,大气十足:“几位姐姐,今日阳光明媚,你我遇上一场便是缘分,何不赏个脸,也好‘花’前月下,共赏风月。”
凭白仲白净的脸蛋,甜言蜜语几句,当然惹人欢心,若换上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来,可不要惹人生厌。丁奉在一旁冷着个脸,眉目凶恶,似乎天生如此。狐族见白仲相邀,心里欢喜,但丁奉跟在后头,她们感觉到一股凶戾之气,不敢上前,只是眼神示意。
白仲似是有觉察,轻轻一笑:“无妨,我这仆人天生如此。是一只红喙鹰成的‘精’,你们瞧,他的鼻尖还不是有些泛红。”白仲调笑几句,舒缓了场面,丁奉暗暗叫高,白仲的应变力着实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五六个狐妖骗的团团转。
白仲几句逗‘弄’五六个狐妖笑的‘花’枝‘乱’颤,其余妖‘精’看的羡慕,还有想惹事的,又因为一个凶恶的丁奉不敢上前。白仲扮足了一个妖族大少:“几位姐姐,小弟今日方到,见了摩云‘洞’那牛妖捉了个人去,怎么这人也来我们北荒了?”
佛魔道三家,各自分开,互有牵制,影响。虽说道‘门’只有在东央,四海有势力,然而佛魔两道接触了东央,南蛮,西极。唯独对北荒,瞧不上眼。四大域中,北荒最为贫瘠,是妖族的乐园,根本瞧不见人影。突然出现了个人,怎么不引人好奇。
十几条狐狸尾巴摇啊摇,看的丁奉头晕。白仲问了一句。狐妖心思也很敏锐:“怎么,白弟弟也对人族的事有兴趣?”白仲给自己取了个名,叫做白人中。丁奉听了,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也腹诽不已。这名取的,好似怕外人不知道你是白仲一样。
白仲毫不在意,点头道:“当然,难得出来逍遥几天,有什么有趣好玩的事都想去凑上一凑。”这几个狐妖全然以为白仲是哪个妖族大家出来游玩的弟子,人生地不熟,身后还带了个实力高强的‘侍’卫,醒目至极。
丁奉平时沉默寡言,可当有人来找麻烦时,却又异常凶横。不讨几个狐‘女’喜欢,只有一个辛十四娘眼光不断往丁奉身上瞟,不知缘由,好像有什么在意的事一样。
&bp;&bp;&bp;&bp;白仲愈演愈像,狐‘女’围绕着他嘁嘁喳喳,冷落了丁奉。 当然了,丁奉也乐得如此。可白仲眼观六路,早发觉了辛十四娘的变化:“这位姐姐是有什么心事不成,怎老看向我这位家仆,难道说是他哪里得罪了姐姐。”
辛十四娘眼皮一跳,因她没和白仲多话,仅仅一路跟着,板着面孔,时不时看向丁奉。白仲外表纯良,可又藏着一肚子坏水:“嘿,丁奉,你也别想好过。”白仲实则也烦不胜烦,无可奈何,方与狐‘女’纠缠不清。
白仲这一招祸水东引,实在高明。丁奉这时方觉自己小瞧了白仲,他又暗自腹诽了几句,冷着脸,不动声‘色’。不过白仲没有放过丁奉的打算,一个狐‘女’说道:“大王有一十九个‘女’儿,嫁出去一十二个,十四娘就剩下的,兴许是见了他,动了‘春’心,白公子可有‘成’人之美?”
辛十四娘两条秀眉快要缠在一块儿了,有些许恼怒:“胡说,我只是……”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她略感奇怪,但又说不出哪奇怪,总之,丁奉给辛十四娘的感觉不同于她见过的所有妖怪。
几个狐‘女’掩嘴偷笑,问道:“只是什么?”
辛十四娘生了闷气,不再言语,背了身,化作原形,一只四尾白狐踏空而走。辛十四娘一走,其余几个有的走了,也有留下的。丁奉舒了口气,白仲那儿就有些郁闷了,他只好赔笑,告了个歉:“小弟无意惹恼姐姐,下次有机会定登‘门’致歉。”
没一会儿,狐‘女’就挽着白仲的胳膊,两人亲密无间:“如今天下大‘乱’,九十六路妖王便想召开万妖大会,定下一个旗主,首领全妖。这次万妖大会与众不同,七圣皆会到场。不知公子会不会去凑个热闹。”
白仲理所当然:“此事,家中早有吩咐,如今便是出来历练,待日后参与这万妖大会,即便不得旗主,也要打出一个名堂来。”虽说万妖大会可疑的紧,但白仲一‘门’·心思都在天剑宫上,天剑一页书的事儿还没打听到一丝半分。
白仲续又问了问:“近几日不怎么安生,人族频现,这其中究竟是有什么‘门’道,小弟我心痒痒,几位姐姐若是知道些什么,不妨和我说说。”
丁奉在旁啧啧称奇,白仲越演越有劲,连面皮都不要了:“亏得白仲是个小白脸,换成我来,人家懒得搭理。”丁奉还真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因他有自知之明,这事他做不来。
狐‘女’调笑了几句,扯回了正题:“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北荒出了件人族的宝贝,许多人族前来都是为了打探这件宝贝的下落。白弟弟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吧?”
狐‘女’的直觉果然敏锐,但白仲好歹也是金丹真人,养气功夫还是有的:“姐姐若想知道,晚上留下,别走不就成了。”丁奉心里大叹:“好好一个寡言少年,怎么就成了一个不要脸的‘色’中饿鬼呢!”
狐‘女’生得确实好看,眼角一点泪痣,模样可人,轻啐一口,剜了眼白仲,满脸羞红。谈笑间,时候已到,本来狐‘女’还邀请他们去青丘‘洞’里做客,但丁奉白仲担心法术被狐王堪破,这才拒绝。
狐‘女’一走,丁奉一脸笑意,学着白仲的语调,怪模怪样地说道:“晚上留下,别走不就成了!哈哈,我说白老弟,没看出来你手段还真厉害呀!”
白仲狠狠瞪了眼丁奉,他本来是个少言寡语的人,生‘性’不爱说话,也就是因天剑一页书出现,剑修眼中的至宝,心境稍有‘波’澜而已。之前的统统都是逢场作戏,白仲演绎的惟妙惟肖,完全就是一个风流的纨绔子弟:“还不是因为你,一身龙蜃气,害得我不能清静。”
丁奉大笑,笑罢之后才说:“这不是也知道了天剑一页书出现在了小邙‘洞’,你的苦工值了。”小邙‘洞’里也就有两个厉害的‘精’怪,一头蛇‘精’,还有一蝎子‘精’。它们之所以能霸占一处妖‘洞’,却是因为两头妖‘精’撞了大运,得了七个藤葫芦,灵宝七件,凭借宝物,占据了一方山头。
白仲听了,根本不把两个妖怪放在眼里。他是何许人物,昆仑当代的天下行走!不是北荒随便一个小妖小怪都吓到的。白仲除却落败于丁奉,之后便无敌手,妖魔都斩杀不知几何。如今丹道圆满,寻求突破之机,自把期望落在天剑一页书上。
白仲的心境,丁奉也能理解,天下大‘乱’,不出五十年,苦界必要毁于一旦。劫数蔓延洪荒,如此情形下,一个小小金丹算不了什么,连元神道君都自身难保,或许转世重修都不一定能避过此劫。
“既然头一批剑修没能拿到一页天书,那么两只妖‘精’还是有点本事的,还不能小瞧了它们。”
白仲点头,他又非真轻视妖‘精’,却是瞧不上眼而已。妖族的厉害远近闻名,而山野成‘精’,实难排上号:“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罢,不然让人给捷足先登了可就难办了。”
白仲略显着急,因他出‘门’之前,想找个陪衬。寻了多时,发现自己没几个熟人,后才找到了丁奉,却因此慢了一步。丁奉,白仲正想走着,远方一阵黑风飘来,一个熊头‘精’怪手持一根狼牙‘精’铁‘棒’,大喝道:“小子!休走!看你熊爷爷的厉害!”
黑熊‘精’驾驭着黑风,黑风呼啸,看起来厉害,但比起丁奉受过的三昧神风,简直弱的没边,就好似耳旁风一般,吹之即过:“哪里来的野怪,识相的就赶紧让开。”话虽如此,但丁奉手下不留情,就此妖出现,他又心生一计。一双剑翼舒展而开,剑气化作龙鳞,凤羽,真好似一个大鸟成‘精’。
双翼缓慢扇动之下,气流汇聚,剑翼扑打,狂风席卷,一下就将那黑风吹走。黑熊‘精’从半空跌下,幸亏他皮糙‘肉’厚,从半空中跌下,也没损了筋骨,反而嗷嗷大叫,挥舞着狼牙‘棒’朝白仲冲过去。
&bp;&bp;&bp;&bp;黑熊‘精’看白仲‘骨瘦如柴’,天上那个鸟妖不好惹,但它的主子却是个废物,只要拿了它的主子,还怕这死鸟不成!正当这头熊妖为自己的智谋洋洋得意时,却见跟前这人随手撩起一根木棍,噼里啪啦,削尖了木棍,一棍刺去。
木棍戳来,一声呛啷,黑熊‘精’止住了脚步,傻愣站在原地。手中狼牙‘棒’一分为二,只剩下个柄握在掌中。它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根木棍,却能把自家手里的狼牙铁‘棒’给削成了两半。切面平滑,光秃秃。
黑熊‘精’呼喝一声,招了兄弟:“风紧,扯呼!”前来报复的‘混’世三霸也傻了眼,‘混’世魔王驭了黑风,头也不回,兄弟也不顾,自家一人跑了去,独剩下它们三个。
三个熊‘精’撒开脚,一阵猛跑。丁奉在后,嗤笑一声:“你们再跑一个试试!”剑翼席卷,漫天剑羽狂舞,‘混’世三霸前脚刚走,后头就与无数剑羽齐‘射’,一刻不停歇。三熊同时一个踉跄,一瞬,剑气如荆棘般密布,他们出不了剑气荆棘,三熊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还有驾风脱走的‘混’世魔王,丁奉更没有放过,龙翅剑翼扭转,化作螺旋龙角,一击顶向黑熊‘精’的后心,剑气龙角一钻,就算黑熊皮再糙,‘肉’再厚也是不敌,名副其实的钻心之痛,血‘花’迸溅,又一次,这倒霉的‘混’世魔王跌落半空,沉重的熊身嵌在地下。
丁奉冷眼一瞧,‘混’世三霸熊躯一颤,当即明白了丁奉的意思,一路小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混’世魔王的身子给搬了出来。它们三个虎背熊腰,但即便加在一块也不如‘混’世魔王。这头黑熊‘精’至少修行了千年,方有了如此妖力。不通修行的野兽成‘精’,能到‘混’世魔王这一地步,实属不易。
白仲赶来,不懂为何丁奉要拦下它们几个,这几个熊妖脾‘性’大,胆子小,本事弱,无一点可用之处。丁奉收了剑翼,遁了下来:“白老弟莫急,方才你拈‘花’惹草时,我就打听好了。这几头黑熊是那蝎子‘精’,蛇‘精’的邻居,它们之间还有点‘交’情。”
黑风‘洞’与小邙‘洞’隔得老远,但这处地界没有几个厉害的大妖,它们虽隔得远,但已是离得最近的两处妖‘洞’了。平时有所来往,但‘交’情不深。可,总好过丁奉白仲两个无缘无故杀上‘门’去。有了黑熊‘精’,在九十六‘洞’行走也就方便了许多。
白仲恍然,虽不知什么时候打听到的,但总算派上了用处。若让丁奉知道白仲怎么想的,定要被他气死。白仲看上去纯良,肚里一团墨黑,干脆改命叫黑仲算了。
丁奉笑眯眯走上前去,黑熊‘精’摔得稀里糊涂,‘混’世三霸‘抽’了它好几个巴掌后,它这才醒转,目光一矮,望见了丁奉,熊脸真成了熊脸,心里叫苦不迭:“都是这三个龟孙,害得老子……”
‘混’世魔王还没在心里头骂完,丁奉就问道:“你这憨货在想什么呢?莫非还在念叨我俩。”黑熊‘精’硕大的脑袋连连晃动,表示不敢,大气不敢喘,生怕惹怒了眼前两个大妖。
丁奉伪装成飞禽成‘精’,顺利非常,没一点破绽:“好,我问你,你与小邙‘洞’的两个妖怪有什么‘交’情。”丁奉直奔主题,一点也不含糊,因他不怕这头黑熊有多余的心思。
黑熊‘精’还没应话,丁奉手捏一道通天剑气,黑赤剑气当空一转,首尾相接,化作许多符箓散开,剑气有散有聚,再一聚拢化作一个禁箍,套在黑熊的脑袋上。
黑熊不敢反抗,任凭禁箍套在自家头上。丁奉这时又说了句:“想清楚,想明白了再说。”
黑熊‘精’咕咚咽了一口,它不知头上的是什么玩意,可心中惧怕的很,仅剩下的一点小心思随之成空,老老实实道:“俺就是上过几趟‘门’,喝过几次酒。”它上小邙‘洞’去,都是因小邙‘洞’蝎子‘精’,蛇‘精’举办寿宴,请了它去。
丁奉眼睛一亮,黑熊‘精’与之‘交’情太深反而不美,‘交’情不深就难瞧出破绽:“好!这次你就如此这般……你听明白了没?”丁奉有了谋划,与黑熊‘精’一说道,这头黑熊‘精’的法力与蝎子‘精’相差不多,比蛇‘精’弱些,但它没有七件灵宝,浑身上下就一口狼牙‘棒’,还被白仲削了。
黑熊‘精’既惧怕丁奉,又担心道:“小邙‘洞’有宝贝守护,强闯可闯不进去。”小邙‘洞’得了七个藤葫芦,这七个葫芦各有神通,其中一个紫葫芦最为神妙,有镇压气运,庇护之能。有些厉害的妖王都打过这七件灵宝的主意,但仗着七件灵宝神通广大,小邙‘洞’硬是杀了一位妖王立威,虽小邙‘洞’不在九十六‘洞’之一,但本身不弱于九十六‘洞’中排名靠后的。
黑熊‘精’顶多就是山大王,山沟里的土鳖,不怎被真正的大妖瞧得起。丁奉手里提葫芦,摇晃两下,倒出一‘玉’瓶,瓶口飘香。正是丁奉‘花’了血本,从韩琳儿那儿讨来的凝‘花’血脂膏。这东西,即便是没开灵智的野兽一闻,都要为之疯狂。
可溯本还原,追溯血脉的后天灵膏。这‘诱’‘惑’力,没有哪个妖怪能抵抗得了。况且妖族不通炼器,炼丹,丹‘药’法器一类在妖族中更加宝贵。
黑熊‘精’看的熊眼发直,恨不得‘舔’上一口,可丁奉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你若是不想让脑袋还长在脖子上,大可‘舔’一口试试。”凝‘花’血脂膏,用一点少一点,丁奉本是准备给小麻雀用的,不过它现在正在小‘混’沌钟中蜕变,这才没能用上。
黑熊‘精’一缩脑袋,把瓶揣怀里,憨憨点头:“俺这无事献殷勤,它们岂能不生疑?”
丁奉给它出了个主意:“这点,我也料到。你去献礼,他们若是不让进,你就拔开瓶口,顺势扇点风进去。”凝‘花’血脂膏对妖‘精’的‘诱’‘惑’力毋庸置疑,一点点香味都足以让妖‘精’为之疯狂。丁奉这还没放开瓶口禁制,四头黑熊‘精’就一副恨不得把瓶子吞下去的样子,要是真正闻到香味,岂能不开‘门’。
&bp;&bp;&bp;&bp;‘混’世魔王携着‘混’世三霸,驾风而去,临了小邙‘洞’。 ‘混’世三霸有两个肩上扛着人,正是丁奉与白仲,他们紧闭眼眸,似是晕厥。可‘混’世三霸熊脸僵硬,一言不发,惴惴不安,因它们肩上抗的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混’世魔王拍了拍自家这张大脸,又重重叩‘门’,砰砰砰。小邙‘洞’‘门’户颤了三颤,一个拿着钢叉的小妖轻开‘洞’‘门’:“原来是‘混’世大王,不知是有什么事?”这小妖是个机灵鬼,所以才被派来守‘门’。蝎子‘精’早有吩咐,告诉了它,周遭哪些妖怪好惹,哪些不好惹。
这‘混’世魔王赫然就在好惹的妖‘精’之列,就修行的时日长些,没有法器,没有背景,无根浮萍一个。上次为大王贺寿,他也是来蹭吃蹭喝,没贡一点像样的寿礼。
‘混’世魔王大眼瞅着小妖,摆着凶恶的架势,小妖当即怂了脑袋:“俺有重宝献上,你还不快去通知。”熊掌糊在它脑袋上,守‘门’小妖一个‘激’灵,跌跌撞撞前去禀报。
“报!”
蝎子‘精’半化作人形,上身是个紫衣大汉,有几分威武,下半却是蝎身,紫‘玉’蝎尾钩倒挂,蝎尾尖赤紫泛黑,仿若能滴出墨来。蝎身晶莹,连血管都清晰可见。一条条蝎‘腿’孔武有力,叮叮当当,踩在地上作响。脖子上挂着绿青蓝三个葫芦,这三个葫芦从不离身,时时携带。
蝎子‘精’站起身来,双眼睁开,蝎眸盯向守‘门’小妖:“什么事。”
守‘门’小妖被蝎子‘精’盯的‘毛’骨悚然,毒物成‘精’,大多都有剧毒神通。而妖‘精’对毒又敏感,这蝎子成‘精’已久,身外一点点紫赤晶莹,十分绚烂,其实这是蝎毒溢出体表,化作的护身毒瘴,是蝎子‘精’的神通之一。
有些小妖不一小心靠近了蝎子‘精’,不过一时三刻就化成了一滩浓水。守‘门’小妖离得远远的,大声道:“西边黑风‘洞’的‘混’世魔来了,它说有宝贝要献给大王。”
蝎子‘精’听了,一蹙眉:“那货就是穷鬼一个,怎会前来献宝,其中必然有诈。罢了,我亲自前去一见。”‘混’世魔王的风评可不好,到处‘混’吃‘混’喝,自家又不懂经营,黑风‘洞’一片荒芜,没人愿意前去做客。不过传闻摩云‘洞’与它有些情分,所以才没妖动这头蠢熊的主意。
蝎子‘精’一整面容,如‘春’风拂面,丝毫不见方才的‘阴’霾:“原来是魔王兄,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话虽如此,但没有丁点迎接它入‘洞’府的意思。
‘混’世魔王又笨又傻,但它还不至于蠢到家,熊鼻子一抖,掏出凝‘花’血脂膏来,在蝎子‘精’面前一晃:“哼!俺今天外出打猎,正巧捉了两个人来,从他身上搜出这瓶仙丹。本想和老邻居分享,看样你是不领情,小的们,我们走!”
凝‘花’血脂膏的香味一飘,蝎子‘精’与当初的黑熊‘精’一样,眼睛都看直了,自始至终就不曾离开过‘混’世魔王掌中的‘玉’瓶。见‘混’世魔王作势要走,他赶忙拦住:“别啊,老邻居一场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
黑熊‘精’哼了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蝎子‘精’反而走在后头,看了看被扛在肩上的两个人族,暗自嘀咕:“这‘混’账走了什么运道,能得来续寿仙丹!不行,我得先通知三娘子!”他偷偷‘摸’‘摸’让一个妖卒去通风报信,顺带去拿点小菜零嘴。
蝎子‘精’几番试探,一直盯紧着黑熊‘精’怀里那‘露’出半个瓶身的‘玉’瓶子。他不像黑熊,也算有点来头。蝎子‘精’之前在某位妖圣‘门’下听过经,与三娘子合力得了宝贝,最后在小邙‘洞’定了根基。知晓人族有许多灵丹妙‘药’,这香味一闻就是可以续寿的丹‘药’,且还不止如此。
黑熊‘精’小人得志,饮酒作乐:“可不是!俺从这两个人嘴里‘逼’问出来,这仙丹本是要在万妖大会上献给旗主的,被俺半路拦下!这仙‘药’不仅可以续寿,还能溯本还原,返祖成妖!”
蝎子‘精’听了后,内心狂吼,眼皮直跳,差点没跳起身来:“‘混’账!真是‘混’账!旗主的东西,你也敢拿!”随即它把目光落在那两个倒霉蛋身上,暗想人族过来送礼怎么也不挑选两个厉害的。不过它又想到东央道‘门’自顾不暇,厉害的人物都脱不开身。
黑熊‘精’对着小邙山妖‘洞’的妖卒吩咐了句:“还不把这两人呈下去,等俺和你们大王吞了仙‘药’,就要吃这两人当个零嘴。你们赶紧的,把它们俩给料理了。”
小邙‘洞’的妖卒眼巴巴看向蝎子‘精’,蝎子‘精’不以为意,它们是妖‘精’,当然吃人,之前几个上‘门’来的人族炼气士都已经被它们吃了。这人,越吃越上瘾,比什么珍馐都要美味:“前几日刚杀了几个人,你们还不拿上来,宴请魔王兄。”
“得令!”
四五个小妖托举着一个大石碗,石碗里鲜血淋漓,全是断肢,有人有妖。黑熊‘精’口水直流,掏出一个不知什么妖怪的后‘腿’就啃了起来,吃的满脸血红。蝎子‘精’吃相比黑熊‘精’好多了,蝎螯一夹,拿了条人‘腿’,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没多久,小邙‘洞’里又探出一个妖影。一个半人半蛇的妖‘精’携着一众美眷,‘花’枝招展,手上也套着三个葫芦,红橙黄三‘色’连成串,蛇走至黑熊‘精’身旁,攀上它的熊身:“大王,别顾着吃嘛,我这一帮姐妹……”蛇‘精’使出了百般解数,都奈何不了这头黑熊。
它们四个,都是黑熊成‘精’,哪懂什么风情,只顾着吃喝。吃饱喝足之后,‘混’世魔王拍了拍肚皮:“虽说这是旗主的东西,但是我这干了一票,也没外人知道,不如当场分了。只要你俩发个誓,不让外人知晓,俺就当场分了仙‘药’,如何?”
三娘子与蝎子‘精’对视了一眼,突然觉得黑熊也不蠢,竟还知道要拉他们下水。不过仙‘药’的‘诱’‘惑’力太大,这两头‘精’怪都忍不住:“可以,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六个妖怪知晓!”
&bp;&bp;&bp;&bp;白仲入了小邙‘洞’之后,才觉自己之前是有些鲁莽了,太过瞧不起北荒的妖‘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小邙‘洞’中紫气弥漫,犹如烟云,妖‘洞’深邃幽暗。倘若不是有妖给他们开了‘门’,他们还真难闯进去。
丁奉,白仲被关押到了牢房,稀薄紫瘴有灵‘性’一般,罩住了他俩。两人法力强横,同一级数中的佼佼者,紫烟飘过,当即有了反应:“这瘴气,有点诡异。”
白仲也是道:“不是一般的毒瘴,虽说毒‘性’烈,却又不伤人,当真奇怪。”
丁奉打听了许多,眼睛一亮,突然道:“传言非虚,估‘摸’着小邙‘洞’里真有一件镇压气运的宝贝!”紫烟不同寻常,‘混’合着蝎毒,还似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气运。不知两个妖‘精’使了什么法子,让此地的气运现形。也不是丁奉小瞧它们,可这等神通非是一个妖‘精’就能做到的。
气运之事,勿论哪个级数的炼气士应付起来都十分麻烦。丁奉白仲两人法力虽高,可一旦牵扯到了气运,就容不得他们不小心行事。
这世上奇妙莫测,异宝繁多。不慎陨落的长生不死之辈都屡见不鲜,何况他们两个尚未长生的人呢。
小邙‘洞’的牢房简陋,几根铁栅栏挡着。这些仅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潜伏着几只透明蝎子。它们都是蝎子‘精’的耳目,一旦牢房里的囚犯有所异动,蝎子‘精’便能第一时间知晓。
丁奉不会连这点手段都看不出,他略施幻术,两人身形不动,盘坐于牢房中央。暗处蝎‘精’举起双螯,动了动,看两人没有动静,就又潜伏。丁奉留下两具幻身,真身已逃出牢房。
小邙‘洞’地势复杂影响不了丁奉,他循着紫瘴,追溯源头,心想着能否破去这件镇压气运的灵宝,亦或是将其收取。洪荒之内,可以镇压气运的宝物不多,像小‘混’沌钟这般既可镇压气运又能开辟小千的法宝,那更是少之又少。
小邙‘洞’两个妖‘精’,本身妖力贫弱,能有这样一件宝物,简直是天外奇闻。丁奉入了小邙‘洞’后,也是一十二分谨慎。毕竟天下奇珍异宝无数,即便是长生不死之辈,一个不慎也会陨落在某些强大的法宝之上。
一些炼气绝顶之辈仗着法宝亦或奇物就能力敌元神,可见法宝与奇物的厉害之处,由不得丁奉白仲两人不小心行事。
丁奉略有思忖,定了神,对着小‘混’沌钟说咐道:“我未必能收复这件宝贝,方时,见着宝物,你就上前收取了再说。”小邙‘洞’没了宝物庇护,那么小邙‘洞’的蝎蛇也就不足为虑。
小‘混’沌钟在旁盘旋,叮当两声,似是知晓。丁奉眼眸深处一点荧光微亮,追寻紫气,往小邙‘洞’地底深处进发,紫气愈发浓郁。白仲决意停下,以防不测,而丁奉通过小孔,钻入地脉。一路蜿蜒,来到小邙‘洞’地下溶‘洞’,这场景,丁奉有些熟悉。
当初丁奉演武台争夺气运,后反哺气运时,秦道衣携丁奉所至宗‘门’地下,也是如此这般。一处地下溶‘洞’,也有一汪清澈池塘。然而不相同的是池塘中央有一石台,石台上盛放了一个紫葫芦。紫葫芦口不断冒出紫气,紫气蒸腾,缓缓上升,充斥了再上的小邙‘洞’。
丁奉定睛一瞧,看不出紫葫芦的来历,但他敢肯定蝎蛇两个妖‘精’绝对没有炼化此宝。因它们没这个能耐,它们发现了此宝,却又奈何不了它。取了其余六个葫芦,剩下一个。在紫葫芦之上,开辟了小邙‘洞’。
蝎蛇二妖只是借助葫芦紫气,一直在觊觎这件宝贝。以丁奉的眼界,看得出紫葫芦应该是天地灵根,但摘取的太早,先天至气散去,成了后天灵宝:“来人是等不及了,这才没能等到七个葫芦成熟,不然又是一件通天彻地的宝贝。”
天地之中,先天灵宝之数固定,四十九件。因此胎死腹中,化作后天的灵宝也有很多。这类宝物体内的先天神禁散去,但本身也有无上威能。祭炼得当,又是一件后天法宝。
小‘混’沌钟斥着小千之光,这层光膜是小千之力的具现化,固若金汤。小‘混’沌钟破开气运紫气,到了紫葫芦上头,连连刷去‘混’沌元光!就当第一道‘混’沌元光刷去,小邙‘洞’里的两个妖怪就有了反应,蝎子‘精’面‘色’铁青,直起身来,气的两个大螯挥舞。蛇‘精’嘶嘶两鸣,蛇眼狭长,直‘欲’奔向小邙‘洞’深处。
黑熊‘精’虽早知晓,但它还是问道:“好邻居,发生了何事,还没品尝仙‘药’,怎就要离席了?”
蝎子‘精’不‘欲’和它解释,慌忙道:“‘洞’中发生了些小事,我俩去去就回,魔王兄在此安坐便好。”八‘腿’两螯连连走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黝黝的‘洞’口中。
白仲在外盘坐调息,紫气之变,他已察觉:“看来丁奉要收取这件宝贝还需要点时间。”身外六口光‘色’不一的飞剑一抖,化作六道虹光,远遁不见,蝎蛇二‘精’尚未至他跟前,就见着凭空飞来六道剑光,这两道剑光纯粹无暇,互相映照,衬托出数种光‘色’来,煞是神奇。
这即是剑修‘精’髓,千里之外,取敌首级。蝎蛇两个‘精’怪连白仲人影都没见到,忙碌应付起这六道剑光来,当真是应接不暇。六道剑光化虹,演化日月晦涩光暗之变,又有地风水火之奥妙。天意剑诀,天意即是我心!原本,这两个妖怪在他剑下绝对支撑不了一个照面。
可是!蝎蛇两个‘精’怪,仗着六个葫芦,倒也能应对,甚至有击退之势!红葫芦变得硕大无比,力若万钧。巧妙变化的剑术最怕的就是一力破万巧,无拘你有什么变化,我就以一力破之。青葫芦放水来淹,绿葫芦吐火烧人。蛇‘精’手串上的蓝葫芦一亮,蛇‘精’瞬间隐去了身形,连金丹圆满的白仲都没能发觉她的踪迹。
这下,白仲颜‘色’终于认真,天意苍莽,六大剑光合六为一,化作惊鸿疾走,但凡触碰剑光之妖,皆陨剑下。
&bp;&bp;&bp;&bp;紫葫芦外有氤氲紫气相护,正因紫气,蛇蝎二‘精’才奈何不了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然而,‘混’沌元光无物不刷,元光刷去,紫气层层消散。丁奉听到外头有打斗声,便助了小‘混’沌钟一剑之力。
一道半黑半白的剑气在丁奉头顶显化,黑白二‘色’流转,形似‘阴’阳太极图。丁奉手中一捏,符箓变化,黑白剑气径自斩去!一剑无痕,没有半分响声,丝毫‘波’动!黑白剑气从葫芦中央斩过,虚无缥缈。紫气后知后觉,过了一刹,方轰然散去。
失了紫气护持,紫葫芦当即被元光收走,小‘混’沌钟一吞一吐,被‘混’沌元气收摄的紫葫芦终落入丁奉手中。
两仪剑气斩去,丁奉看了,眼皮也是一跳。破气运一式,还在丁奉的预估之上。无上四式,丁奉对破气运,断因果两式最没个准。因无从揣测,且在元神之下,这两式最难用上。丁奉一直没个准,上次在姬天问身上试验了一招,效果不理想,可对葫芦一用,效用明显至极。
后天灵宝大多失了先天神禁,为避免再度退化,只能用‘混’沌元气滋养。丁奉运气极佳,正好有这么一件小‘混’沌钟。他当即用‘混’沌元气滋养紫葫芦,果不其然,有‘混’沌气护持,紫葫芦中的先天纯阳气不再散去,反而有巩固的趋势。
可是,小‘混’沌钟贪婪炽烈,它是后天法宝,就是缺了这么一点先天纯阳灵‘性’。倘若吞了先天纯阳气,说不定能晋升后天纯阳级数。
丁奉一敲他的脑袋:“胡闹,我虽不通炼器,但也明白这么点纯阳气还不足你晋升。”
‘混’沌童子还盯着丁奉手里紫葫芦,装模作样道:“若吞了这点,日后也有个盼头。”后天灵宝也不多,苦界之中能遇上这么一件实属难得,后天灵宝是天生的法器胚胎。随便祭炼一下,都是一件十阶法器,乃至法宝。
丁奉掌握了紫葫芦之后,另外想法,不能让小‘混’沌钟把它给吞了:“我也不诓你,你既然想着日后脱壳自在,这点纯阳气也就省着吧。”
丁奉随手捻出蜃剑图,把紫葫芦打入其中。蜃剑图有易剑术的根基,逐渐演变,已了虚实两界的影子。丁奉把灵宝奇物打入其中,推‘波’助澜,正好助其完全虚实界。倘若丁奉多得几件奇物灵宝,均打入蜃剑图,他这件道器合一的宝物还能衍变,甚至因而超越虚实两界之境。
龙蜃法‘门’与易剑术意外的契合,丁奉都不知道自己祭炼出了一个什么玩意来,但蜃剑图十分合手。既能助自家推演剑术法诀,又可拿来收摄,‘迷’‘惑’,困住敌手。如今又了虚实两界之兆后,丁奉更加不会放弃,他在剑术虚实上的
蜃剑图外龙形蜃气弥漫,里头分作一十八层,最底下有个双手合十的白衣僧人。现如今,在顶上有多了一紫葫芦,好似一个紫太阳悬挂天幕。
七个葫芦同气连枝,丁奉手里的紫葫芦乃是七个葫芦的枢纽。白仲那边与蛇蝎大战,六个葫芦,各显神通,与六口飞剑应对,这六个葫芦也能合六为一,化作一六‘色’神山,像这样浑身上下坚固无匹,可飞遁缓慢的灵宝,活脱脱就是飞剑的靶子。
白仲施展虹光剑气,神山镇来,巍然不惧,飞剑转瞬脱离,叮叮当当,势若雷霆。山神猛然一撞,虹光又偏离剑轨,让神山撞了个空。
两个妖‘精’不通‘操’练法器的法‘门’,白仲剑术高绝,六剑合力后,全然把蛇蝎二‘精’玩‘弄’于鼓掌之间。蛇蝎二‘精’这才明了,葫芦合一反而落入下风,瞬间神山分离,可它们再想收回葫芦,却发觉六个葫芦不听使唤,纷纷遁走。
这时,丁奉方施施然走来,手持龙蜃剑图,六个葫芦先后入手,与紫葫芦一般,挂在剑图之上。七宝齐至,龙蜃再变,一十八重剑狱之上,有了七‘色’大日,青‘色’大日一出,图中便有了川河,雷霆,其余六‘色’又各自突显,功德圆满,一举把蜃剑图推进到一个不可揣摩的境地。
一时间,丁奉都‘弄’不清蜃剑图究竟发生了何种变化。当他再定神,蝎蛇两个‘精’怪,是又惊又怒,百年宝贝就这么跟了别人,心中恨极,但又无可奈何。来人法力强横,仅六口飞剑就把它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何况还有一个收走他们宝贝的高手。
蝎蛇恨得咬牙切齿,待看清了来人后,它们方才明白中了计。这两个人族联合‘混’世魔王联手欺骗它们俩,不然又紫葫芦守护,他们哪能闯入小邙‘洞’。妖圣要闯小邙‘洞’都要‘花’费不少功夫,两个人族钻了空子,突破进来,一下子就夺走了葫芦,定然是早有图谋。
见了两个妖‘精’恨他入骨,又拿他没法子的模样,丁奉一笑:“我问,你答,你俩可有意见?”
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蛇蝎两个‘精’怪,看着丁奉头顶一道半黑半白的剑气盘旋,一腔恨意化作了恐惧:“大仙在上,小的有问必答。”它们哪还有方才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妖风范,蜷缩着妖身,拜服在地。
“前几日,应有一桩在此地附近现了踪迹,你们可知实情?”
蝎子‘精’怪化形的紫衣大汉连连点头:“小的知,当日有一宫宇当空,释剑气,屠四方,把四五座大山移成平地。一通暴虐后,之后青丘家的白狐仙来了,摄走了剑气宫宇。接着,又来了几个人族炼气士,追赶上去。后面的,小的就不知晓了。”当时,蝎子‘精’也对宝物动心,但他抵挡不住天剑宫释放的剑气,只好躲在远边,而后就见着了青丘家的白狐仙。
一些后来才赶到炼气士,法力低微,冲撞了小邙‘洞’,便被蛇蝎二‘精’杀了吞下肚。丁奉,白仲两个最后才赶到,已落下不少时日。丁奉听了这妖名,笑说了句:“白老弟,这白狐仙莫非是你的亲戚还是什么的,怎么都姓白。”
白仲瞥了眼丁奉,吭声道:“北荒七公子之一的白仙公子,听说他剑术妖族第一,我早想领教一番。”
&bp;&bp;&bp;&bp;北荒七公子,丁奉早有耳闻,不过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他的眼界的。 拔仙台上遇见的无肠公子就不值一提,所以这白仙公子,丁奉听也不曾听过。
然而白仲的心情,丁奉了然。剑修一生自然少不了斗剑,能寻见一个旗鼓相当的敌手,乃人生一大快事。丁奉‘性’子淡薄,有时一‘激’,也会生出这种情绪来。兴许压抑了千世,丁奉的心绪不时便会喷薄。
既然白仲了解白狐仙的名头,那么此妖应该有点本事。丁奉心想也是:“能收取天剑宫的狐妖,总该有点本事。”
丁奉白仲还不知晓,已有许多循着白狐仙踪迹而去的剑修铩羽而归。白狐仙妖族剑术第一可不是空口无凭,七公子中有无肠这般的渣滓,但也有像白狐仙一样天资才情双双绝顶的妖‘精’。
生而为妖,无拘无束,妖族妖‘精’争斗之‘激’烈远超人族。人族还有王朝律法约束,可妖族什么也没有。它们的规则更加原始赤·‘裸’,成王败寇,日夜都上演无数场生死搏杀。只有活下来的禽兽才有资格更进一步,开化灵智,修炼成妖。
白狐仙虽说来自青丘‘洞’,可它本身就是一只野狐‘精’,修的也是野狐禅,可就是练了一身不凡剑术,青丘狐王青眼有加,收其入‘洞’。白狐仙没有让青丘狐王失望,夺了北荒七公子的名号,为妖族当代最为不凡的七人之一。
丁奉又打听了一番,无肠被他杀了后,立马就有妖族顶了上去。如今谁也不记得那无肠公子了,这就是北荒妖族的习‘性’。名不副实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无肠公子就是个典型。这白狐仙有几斤几两,丁奉也想去掂量掂量:“白老弟,不如你歇会,我去找那白狐仙?”
丁奉想抢他的对手,白仲哪肯同意:“反正白狐仙屁股后头有一大堆剑修,我‘混’在其中,也不怕曝‘露’身份。”一句话就把丁奉种种借口给堵了回去。
丁奉心想也罢,他与白仲不如分开行动:“你追击白狐仙去,这儿就由我来处理。”倘若放任蝎蛇两头‘精’怪,保不准它会不会反咬一口。
白仲心里一突,丁奉变得好心,他一时还不适应。丁奉看了他的眼神,哪还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臭小子,我放着你来,你还不把小邙‘洞’杀的血流成河,没一个活物。”白仲本‘性’赤诚,倘若他来料理后事,为求清静,定会屠尽小邙‘洞’。
丁奉无意说了句,蝎蛇两个‘精’怪一听,浑身颤了三颤,再看向白仲,白仲颇为不好意思,似是被丁奉看穿了心思。换做他来,他也只会这么一招。
丁奉练就道基,法力不可同日而语,对付两个‘精’怪绰绰有余:“你们几个运道不错,落在我手上,要是那白头发的小子在,你俩早保不住项上妖首。”两指一点,拆开两道剑气,又化了两个金箍,套在蝎蛇二‘精’头上。
蝎蛇二‘精’这时方才明白,‘混’世魔王头上那威风堂堂的金箍是打哪来的,怎问他时还那么支支吾吾,似藏了什么秘密。丁奉没有杀它们的意思,虽它们杀人吃人,但人族剑修上‘门’来,这几个妖‘精’如若不反抗,也会被杀。法力不济,怪不得别人。
金箍中细密的剑气扎根在脑中,即便远至万里,丁奉一念也可取它们的‘性’命:“我这金箍,只有北荒七大圣出手才能拿下来,不然你们稍有点想法,金箍中的剑气都要贯穿你们的脑袋。”
紫赤大汉擦了擦冷汗,连道不敢。逍遥千年,终于落在别人手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还真不好受。丁奉瞧了它们一眼,有了思量:“不久后,会有个妖怪来,剩余些事它自会‘交’待你们。”
虽有龙蜃法,可丁奉出身人族,在北荒行走,掣肘颇多。不如改换面貌,让真正妖族来替他办事。小‘混’沌钟里的小麻雀进行第七次蜕变,再经两次,九九归一,凤身大成,便可蜕变成四灵之一的朱雀。
无心‘插’柳柳成荫,丁奉无意之举,一只灰不溜秋的麻雀连连蜕变,举霞成凰。次次蜕变,丁奉大多看在眼中,蜕变之劫一次比一次凶险,朱雀火从里至外,将小麻雀烧成灰烬,当丁奉以为它至尽头时,它又浴火重生,恢复生机。
不得不赞叹四灵之奇妙,小千界中百鸟朝凤,小麻雀骄傲得不可一世,再也不复从前垂头低啜的模样。昂首‘挺’立,浴火焚身。
白仲直追白狐仙,这狐妖的踪迹难寻,不过它屁股后头跟着一批剑修。白仲则吊在这些人后头,慢慢追寻。而丁奉当然不会与白仲一般,不然就失了分头行动的意义。他的胆子更大,‘欲’上青丘‘洞’一趟,白狐仙的事,还有谁能比青丘狐王更明了的呢。
剑术傍身,丁奉自信凭龙蜃法瞒得住青丘‘洞’里的狐妖们,当然了也不能排除意外。就像那辛十四娘,不知是有什么天赋,觉察了丁奉的异常,所以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青丘一脉的幻术不下于龙蜃,丁奉行险,对自己而言也是一个考验。如今蜃剑图演变,虚实一道上再进一步,丁奉正愁没个对象可以试验。丁奉再一想,心念电转,青丘‘洞’里的狐妖不正是最好对手么?
少许有了准备,让蝎蛇出面,抚平白仲大战的‘骚’动。丁奉这才缓缓出了小邙‘洞’,念及青丘‘洞’的位置,剑翅一展,远离遁走。留下三个头套金箍的妖‘精’,仅仅几日,它们便明了丁奉法力强横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即使是九十六‘洞’排名靠前的妖王也非他的敌手,它们三个都是无根浮萍,现又了个靠山,虽是人族,但反而安了心。
苦界概况,丁奉不可谓不清楚,他此举也是无意,反正他又不可能在北荒安家。派小麻雀去,也是为了方便行事。他一路高调,不隐匿行迹,遁走半日,就见了一块狐形两界石。两界石为划分地域的指代,丁奉一看便知晓再往前就是青丘‘洞’的范围。
&bp;&bp;&bp;&bp;只要是个张了眼的人都能明白自己入了青丘‘洞’的范围,勿论是树下湖边,草丛堆旁,各‘色’各样的狐狸慵懒的休憩着。 大多只有一条尾巴,而有的已生了两尾。这些狐狸玩耍嬉戏着,跳跃捕捉着飞舞的蝴蝶,捞了个空,跌倒在地,扬起尘灰,一片和平景象。
青丘‘洞’是妖狐的乐园,狐狸本就聪慧,容易开启灵智,这些狐狸或多或少都有妖力在身。想必青丘狐王是把炼化日月‘精’华的法‘门’传授下去,方才有了如此气象。
丁奉剑翼收拢,降下身形。毕竟这里的主子可是九十六‘洞’的妖王,自从丁奉在四海龙王那儿吃了个亏后,便时时警醒。但今时不同往日,丁奉非是从前那个丁奉,已是道基级数,立马就是道‘门’炼气绝顶的人物。
东央道‘门’都把他认定是当代最有望成就元神的人物之一,这身份在长生之辈眼中或许算不了什么,可是却由不得他们不重视。洪荒风云变化,任何细枝末节都可以决定成败生死。
类似丁奉这般,虽法力不至长生,可来头甚大,与多方有所牵扯的人物,长生大能不可能听之任之。所以,丁奉更不能曝‘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想着这会儿,却没发现有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走到他脚边,嗷嗷叫了两声,蹭了蹭他。
小白狐只有一尾,浑身雪白,倘若不是狐脸尖尖,丁奉定要把它认成一只狗。兴致所至,丁奉拿出些吃食来喂它,没想到因为香味,不少狐狸都探出脑袋,行动迅速,一下就窜到丁奉跟前。
好几百只狐狸乖巧的坐在丁奉跟前,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场面蔚为壮观。丁奉哈哈一笑,他本就是个随‘性’的人,往身下青石上一坐,喂食了这些小狐狸后,便径自开始讲道。他之前就修有佛法,且开了舌识,虽无言出法随的境界,可好歹本身法力不凡。
这一讲论,吃饱喝醉的小狐狸们纷纷入睡,明明是在沉睡之中,双耳却高高竖起。有人声谈论,丁奉说起来没头没尾,心之所至,言论所至。不少小狐狸打了个哈欠,就陷入沉睡。丁奉一手摘星,日月‘精’华宛如江流从天而降,浸润了狐身,一尾小狐狸屁股后头当即生出第二条尾巴来。
离丁奉最近,就在他跟前的小白狐睁开眼睛,更是生出三条尾巴,化作人形,可以开口人言。化形之后,模样乖巧可人,可惜还不完整,头上还生了一对狐耳,不过如此另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白发狐耳‘女’童嬉笑一声,高高举起双手,向着丁奉。丁奉也不客气,当即抱起她,‘揉’了‘揉’她不曾化形完整的狐耳。‘女’童这才察觉自己没完全化形,闭上眼睛,鼓足力气,涨红了雪白的脸蛋。嘭的一声,双耳处腾起一阵白烟,白烟过后,双耳不见,除却发‘色’有异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白狐‘女’童小鼻子一哼,一‘挺’‘胸’,十分傲气,可惜没过几瞬,白发下又竖起一对狐耳。接下来勿论她怎么努力,都不能变化去这对狐耳。白虎‘女’童气的哇哇大叫,惹得丁奉笑意连连。被丁奉一调笑,白狐‘女’童眼角泛着泪光,嘤嘤啜泣,用幻化出的衣衫擦着眼泪。
这场面正巧被路边的一个狐族‘女’子瞧见,当即大怒,这北荒还没哪个妖怪擅闯了青丘‘洞’,欺负了她们的人还可以平安无事的:“哪来的野小子,快放下我族族人!”青丘‘洞’对幼年妖狐保护‘欲’极强,小狐狸顽皮好动,即便是一个陌生人前来,好奇心驱动下,它们也会凑上前去。
丁奉看了看,心想是误会了什么,骑在他手臂上的白狐‘女’童刚且化形,想要口出人言,还有点困难,她连摆双手,支支吾吾,神‘色’焦急,却又说不出话来。如此一来,反而更让狐‘女’误会,狐‘女’看丁奉还不放手心头大怒,四根狐尾翘起,尖牙利爪,丝毫不掩饰敌意。
丁奉不与其争辩,手掌轻抚,掠过白狐‘女’童头顶,她之双耳立即隐没。白狐‘女’童‘摸’了‘摸’脑袋,发觉耳朵没了,当即喜笑颜开。其余狐狸从沉睡中惊醒,都凑到丁奉脚边,十分亲昵。
狐‘毛’倒竖的狐‘女’呆滞原地,有点看不懂眼前的变化了,怎么这个大恶人颇受小狐狸们欢迎。她擦了擦眼睛,赫然发现这里绝大多数的狐狸都长出第二条尾巴。寻常狐狸生下来三百年才有希望长出第二条尾巴,天赋异禀的也要五十岁才能长出第二条狐尾。
这里的小狐狸大多不超过五十,怎么可能就长出第二条尾巴,还有丁奉怀里的都长出第三条狐尾,可以化形。这一切难道都是眼前这人做的?狐‘女’有些难以置信,这妖族来历不明,从外表也看不出什么,只有鼻头微红这一个特‘色’。
狐‘女’刚想说道:“你……”就听青丘山那儿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不得无礼。”狐‘女’一改颜‘色’,浑身狐‘毛’变得温顺,神‘色’恭敬,低头道:“老祖。”
丁奉放下白狐‘女’童,目光望向远方。青丘地域之内,青丘狐王觉察了动静,娇柔动听的‘女’声续又传来:“还请到府中一叙。”声‘色’之中,带着一奇异的旋律,不忍让人拒绝。
丁奉欣然接受,拍了拍白狐‘女’童的脑袋,伸展剑翼,飞遁至青丘山中央。越靠近中心,化形狐族越多。因老祖吩咐,他们不敢阻拦丁奉,任凭丁奉飞遁在青丘山上。
山林百‘花’盛开,在百‘花’丛中深处,站立着一个‘女’子。仅是背影,丁奉都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与当初他见着广寒时的惊‘艳’相比,丝毫不逊‘色’。且比起广寒的神情冷淡,青丘狐王更有一种动人的魅力,曼妙的身姿像是无底‘洞’般要把人的目光摄走。
任何男子都难以从她的身姿上移开目光,有一不见其真容誓不罢休的心思。即使是阅美无数的丁奉,心神动摇了一瞬,复归平静,却道:“天狐幻术,名不虚传。”
&bp;&bp;&bp;&bp;幻术三家,丁奉得其一,深谙虚实之道。 狐仙之术与龙蜃法,南辕北辙,与天魔一道相近。狐仙取善,‘诱’人本‘性’。天魔向恶,引人之‘欲’念,乘隙而入。虽仅是惊鸿一瞥,也足以丁奉感悟狐仙之道。
青丘狐王无转身之意,留下一个给人无穷幻想的背影:“不知是哪家修道的公子,今日前来,又有何事?”丁奉一出手,哪能不漏了马脚。这时,丁奉心底叫糟,兴头上来,施了道术,让青丘狐王看出些‘门’道来。
好在浑沌盘天道术,苦界之内,也只有丁奉一人会。连九极当初都没能练成这‘门’道术,丁奉也不曾在众目睽睽之下使过。青丘狐王饱谙世故,但也认不出这‘门’道术的来头。甚至她都不敢确定眼前人的修为,法近乎于道,唯有元神之上,接触天地道则,方可练就。可眼前这位,不过妖王级数,即便改换了法‘门’,走得炼气一道,但也不是元神。
种种猜疑掠过狐王心头,狐王这才略施手段,可惜被丁奉破去,没能见到他的全貌。丁奉暗呼侥幸,蜃剑图得了七个葫芦,经由易剑术推演,竟完善到了这个地步:“这章阵图如今不缺什么宝物镇压,差的就是我的法力,待我法力元神,立马可以造化虚实两界一级的幻境。”
法力见长,狐王堪不出真身,丁奉窃喜。可青丘狐王却不这么想,她之妖力与‘花’圃浑然一体,丁奉站在里头,狐王自有了感应:“究竟是打哪来的龙蜃?天下一‘乱’,就连它们都钻了出来,这世道当真不平静。”
狐王全然把丁奉当做了龙蜃,这点蜃气可不是丁奉故意漏出的,而是狐王凭借本身妖力有所察觉。百密尚且一疏,丁奉得意这会儿就被狐王看出了法力根底。
“一条小蜃龙,还修了道‘门’法术。”
狐王搜索了一会儿,没想到什么人有这般法力。龙蜃在四海都没影踪,何况在北荒呢?或许,这还是她第二次瞧见活的蜃龙。
丁奉有心打探白狐仙的消息,可是站在他跟前的这位与白狐仙可是一家人,而他只是个外人。再加上白狐仙的近况,狐王不可能不知晓。丁奉此时突兀问出,定会引人生疑:“早前听闻狐王有一‘女’,排名十四,名唤辛十四娘,上次有缘一见,有意结‘交’,这才寻上‘门’来,是晚辈冒昧了。”
狐王这才释怀,龙‘性’本‘淫’,蜃龙也是龙属,当然如此。见着了她孩儿的美貌,一见倾心,理所当然。娶了狐仙当妻妾的龙族不知多到哪去,青丘‘洞’之所以屹立不倒,与四海真龙有莫大关系。
丁奉也是实在寻不到理由了,只好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谎话来。思来想去,也只有这谎话能够骗过狐王。丁奉言辞中流‘露’出的爱慕一点也不作伪,真心实意。丁奉还三枚驻颜丹来:“晚辈莽撞,没准备什么好物件,这有三枚定颜丹,祝狐王青‘春’永驻。”
狐王九条狐尾摆了摆,低‘吟’颦笑:“嫁娶这事,还要看小十四自己的心思。你这条小龙莫不要‘色’急了,惹出事来,不然龙王也保不了你。”
丁奉先是一惊,后才明了原来狐王是在警醒他:“原来她是把握当作蜃龙了,如此也好。”丁奉的做派让狐王更加确定他就是蜃龙,因看不见狐王真容,可从轻笑间就能体会到她的心绪:“你也不要紧张,你们一族娶的还少?说说你是要娶第几房了?”
丁奉面容严肃,一丝不苟:“不曾嫁娶。”言语诚恳,不似作废。
狐王滞了一会儿,连狐尾都停下一瞬:“好,倘若小十四有意,也算她的福气。”狐王唤来两个美貌如‘花’的狐仙来招待丁奉后,也不问他的姓名就让他离开了。
待出了‘花’圃后,丁奉身边两个狐仙才曝‘露’出本‘性’来。狐仙虽‘性’子各有不同,但大多活泼好动,机灵古怪。其中有一个就搂着丁奉说道:“又来一个想要当姑爷的,只是你生的不怎亮眼,姐姐们都喜欢长得俊俏的。”
丁奉嗯了声,双指一并,笑道:“这还不容易,你且看好了。”脚下袅袅云烟生,隐约能听龙蜃‘吟’鸣,待蜃气褪去,两个狐‘女’掩嘴惊呼一声。
丁奉转了个身,捋下一缕华发:“怎样,够不够俊俏?”原来,丁奉驱使龙蜃法,变幻作了白仲的模样,白仲俊俏可人,算是罕见的美男子了,之前遇上,就看得出他十分符合狐‘女’们的口味。
狐‘女’本就‘精’通幻术,可她们一看,竟分不出真假。上前去又‘揉’又捏,似真脸一样:“够了,这俏脸,几个姐姐见了都要‘春’心‘荡’漾。”隔得老远的白仲忽然背脊一寒,身子颤了颤:“天意我心,是谁在背后惦记我?”
丁奉化作了白仲的模样后,走在青丘‘洞’里,果然引人瞩目。一头白发,在青丘‘洞’里并不罕见。狐妖化形皆是俊男美‘女’,可白仲的脸蛋也是不凡。正巧就遇上了之前几个狐‘女’,她们走上前来,丁奉扮作白仲,有说有笑。
当然,丁奉也见到了辛十四娘,不过他并未多做反应。整个青丘‘洞’都在狐王的窥伺之下,丁奉异动,她尽收眼底。这位狐王高深莫测,丁奉从见她起的第一眼就如觉得:“唉,这龙王狐王都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亏得我练就了一身道法,也不惧他们耍什么手段。”
在龙王那儿吃了个大亏,丁奉自此之后,吸取教训。这次入青丘‘洞’,他有一十二分自信。倘若白仲没能拦截到白狐仙,那么白狐仙很有可能归家,回到青丘‘洞’。丁奉来个守株待狐,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这白狐仙总要回青丘‘洞’。外面的剑修再胆大,再不要命,也不敢擅闯一位妖王的妖‘洞’。
入夜,丁奉依山傍水,盘坐于树下,身边蜷缩着白天听他讲道的小狐狸。月下狐影,一道丽影从背后悄悄靠近,丁奉似一无所觉。
&bp;&bp;&bp;&bp;狐影靠近,赫然是一只双尾狐狸,眸光如水,分外可爱。 它从背后凑近丁奉,丁奉阖着眼睛,似是没有觉察。狐影离得极近,忽然暴起,凶相毕‘露’,狐爪纤长,直刺咽喉,抵在要害:“你不是那人,你究竟是谁?”
狐妖藏于凡俗,本就可隐去尾数,扮作寻常野狐。它们一族的幻术,即便炼气士也难看穿。不过丁奉修持龙蜃法,且法力境界压制,早感应背后有一只四尾狐‘女’靠近,只是她虽利爪加身,可丁奉并没在她身上感受到半分杀气。
且丁奉的幻术并不是她可以堪破的,所以丁奉确信这狐‘女’只是诈他一诈,连她自身都不敢确定。丁奉幻作白仲的样貌,颜‘色’不变:“我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丁奉模样接连变化,张张脸孔都似真非假,惊的狐妖连连后退,她对自家幻术自信非常,本拟眼前这人心绪变动便可漏出破绽,谁知他处变不惊,游刃有余,反而骇到了自己。
丁奉一手将扼住狐‘女’的手腕,狐‘女’赫然就是辛十四娘。之前丁奉就觉着这位辛十四娘不凡,应当是有什么天赋在身,现在可以确定,她不同凡响,就连青丘狐王都没觉察端倪来,辛十四娘只见了一面,却有所感应,其中怎能没有蹊跷。
可惜世人对青丘了解甚少,狐‘女’也是一般,她们的事迹响亮,对其本身,知之者少之又少。丁奉也是如此,对妖狐并不了解,只知其幻术天下闻名,为三大家之一。辛十四娘抿着嘴‘唇’,呆呆看向丁奉,难以置信的神‘色’溢于言表。
丁奉不为所动,盘坐树下,辛十四娘随即悄然离去。青丘‘洞’的来客不多,丁奉算是其中之一。看他的架势,好似有了常驻的打算。
青丘狐王向外嫁出去不少子嗣儿‘女’,但也有人嫁入青丘‘洞’来的,而且还是一些男子。这些男子不是妖族,竟然是人族。个个样貌秀丽,也不知狐‘女’如何拐过来的。他们入了青丘‘洞’,倒也自在,闲然自得。
如此做派,不仅是因为狐‘女’动了心,更是因为她们修炼所需。狐仙术,幻近于媚,这些男子一个个都好似被勾了魂魄,对狐‘女’百依百顺。丁奉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这人是一个心怀天下,治国修身的书生,可也因狐‘女’失了理想抱负。
陪伴凡人,狐‘女’的样貌也会随之老去。待凡人去世,她们复归青‘春’,再度潜入红尘,追寻心仪男子。如此往复,增进幻术。狐仙神秘,可她们修持的却是入世之术,滚滚红尘,洗练狐心。
丁奉仍然盘坐树下,小白狐也一样躺在树荫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丁奉轻抚她柔顺的皮‘毛’,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有一男子走上前来。丁奉一看来人,大约四十几许,颇有气度,具儒雅之风。可怜也是一个囚徒,终身只好待在青丘‘洞’中,不得踏出一步。
狐‘女’是一类十分有执念的妖族,她们钟爱一人,便永远不会改变心意。所以也不知被她们瞧上的男子算是倒霉,还是幸运。至少,丁奉自觉受不了。
男子神‘色’有些慌‘乱’,见着了丁奉,目光却游移不定:“这位兄台,好似有点脸生。”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丁奉奇怪,这人前几日还不是这幅作态,显得悠然自得,如今的惊恐慌张又是为何?
丁奉感觉有趣,指圈画圆,把两人与外界隔开:“有什么,但说无妨。”
目睹了丁奉的法力神通后,这人鼓足勇气,伏地拜叩:“还望兄台能多加援手,带我逃出魔窟。”丁奉一打听,这人来青丘‘洞’也不久,大概有个四五年了,他在凡俗也是有家室的人,只是被狐‘女’‘迷’了神,拐到了这。一开始四处发泄,发觉无用,之后假情假意,逢场作戏,伺机寻找逃走的机会。
直到今日,忽然看见丁奉,发觉他与别的男子不同,不像是被幽静此处。又试探了几次,发觉丁奉与那些狐‘女’一样,是有法力的人,这才敢来冒死一求。
大概了解之后,丁奉不由得念道:“狐仙也非万能,这人心智不坚,可对凡俗有所‘迷’恋,即便狐‘女’也没能全然‘迷’住他。”种种思忖,丁奉对幻术的领悟又加深了一层了解,蜃剑图周转,七个葫芦化成七‘色’神山镇压,原本有所动静的白衣僧在这七‘色’神山的压力下,又不得动弹。
丁奉收取了七个葫芦,蜃剑图变化完美时,白衣僧寻隙而入,想要脱困。丁奉把大半心思都放在上面,这才没有让他脱困。眼前男子一个凡俗之人,却不曾被狐仙所‘迷’,让丁奉有所感悟,正好突破了屏障,七‘色’葫芦合七为一,化作神山压阵,重新压制了白衣僧人。
如此一算,丁奉欠了这人一个情面:“我不可能直接出手帮你,也不能带你出去。”这男子面‘色’黯然,他在此听说了种种仙家事迹,也知修行之辈,‘性’子古怪,不会无缘无故帮助外人,惹上因果。
“可此物你拿好,关键时刻也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丁奉捏了张符箓,化作一枚‘玉’佩,‘玉’佩入手一片冰凉,自动悬挂在男子的腰间。男子神‘色’灰暗,径自回头,也不多言,他本就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在他看来,一枚小小‘玉’佩又能有什么能耐呢。丁奉坦然处之,这世上有太多可怜人了。若见着一个就要帮一个,又怎能一一帮助的过来。如此这般,还不如舍了修为,去开善堂。
种种磨砺,丁奉心思早已剔透,眼见凡俗,一清二楚。蜃剑图刚且演变完结,丁奉重新打量着这章剑图时,远方十道剑气,剑气与云烟相合,作数种变化。又有一只白狐踏云而来,四足腾空,白云烟袅。这只狐妖眸赤身白足黑,与众不同,排场极大。
丁奉看了,嘀咕了句:“白老弟,连一只狐狸,你怎么都没能追上?唉,这最后还不是得靠我。”
&bp;&bp;&bp;&bp;丁奉三家法‘门’合练了道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定法龙蜃,通天,飞仙。通天剑诀主是练就了两仪剑气,待至圆满,葫芦喷薄剑气,皆会化作黑白两‘色’。
“紫电,青虹施展开来,合以通天剑诀,一道剑气便是万万道剑气,剑光分化,如今已至极限。我要寻求突破还在龙蜃飞仙之上。”
飞仙追求一剑破万法,求‘精’不求多,一十二道有无形剑气练就有无形剑丝,剑气缠密卷绕,专克各类法术。丁奉草创的玄剑术取自于此,如今还在完善之中。元辰剑丸,丁奉祭炼至道基圆满,十重剑禁,三劫渡尽,方可练就一十三重禁制,炼气圆满,相当于十阶法器。
若是丁奉破入元神,一十二重剑禁合一,方时便可化作一套剑丸法宝,以供驱使。一入元神,法力战力之间更是如同天沟,厉害元神道君搏杀数位同一级数的道君也不是问题,薄弱的甚至与炼气绝顶之辈不相上下。
丁奉积累深厚,三家法‘门’傍身,剑术法‘门’多的使不过来。又有剑丸,飞剑,甚至一件自在法宝。仅凭这些,丁奉在元神之中也可争得一席之位。
“如今元辰剑丸十重禁制圆满,一旦我驱使这套剑丸便可把蜃剑图摆下,虚实两界协同有无形剑气,元神之下还有谁是我的敌手?即便是佛王结界,我也不怕。”
这世上有一些法天象地的法‘门’,练就这一法‘门’,不仅皮糙‘肉’厚,难以攻坚,还具力之极限,取自于三千大道中力之道。克制剑术一类有繁复变化的法‘门’,丁奉有了虚实两界后,任凭它们有多大的力道,你轰不出手,亦或是打了个空,也就是勿用。
龙蜃法与飞仙剑经的相‘性’极佳,丁奉练就三家法‘门’,看似十分‘混’‘乱’。可在道基之前,丁奉思忖许多,战力俨然成形。再加上,丁奉在剑诀上的眼光极佳。他先天运道极佳,得了通天,飞仙这两‘门’世上最无敌的剑诀。其余剑诀与之相比,纷要输了一筹。
两套剑诀大小迥异,浑然不同,各辟蹊径。这也导致丁奉草创玄剑斩魄道时,心思极大,他势要创出一‘门’即可一剑生万法,也能一剑破万法的剑术来。他的剑术看似中规中矩,暗合天道,实则不拘一格,丁奉自信李笑剑当时也不如自己。
丁奉捏了印,在树下修行。一道璀璨七‘色’剑光升空,丝丝缕缕,圈圈绕绕,在星夜下逐渐磨灭,化作一丝丝利芒。丝丝利芒七‘色’晶莹,绕作一团,显然剑丝中的充斥着坚实喷薄的法力,犹如古井不‘波’的海面,无一点‘浪’‘花’,可再往下一探,海面以下,暗流涌动,随时随地都可掀起滔天骇‘浪’,地火喷涌。
丁奉虽想寻上白狐仙,来个了解,可他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内。所以,丁奉就故意漏了一道剑气,彰显一番。果不其然,白狐仙身为剑修,哪能不被这道剑气吸引,他这段时日见过无数种剑气,无数种剑诀,但能与这道剑气相比的,绝对不超过三个。
白狐仙刚到青丘‘洞’一个晚上,就瞧见了丁奉的剑气:“炼剑成丝!是哪里来的高手,还不出来一见!”
丁奉在四周摆下了蜃剑图,白狐仙欣喜之下,没有觉察,他之剑术属剑气化形。这‘门’剑术也了不得,练至极境,甚至可以凭借剑气演化出血‘肉’来,再造所化形之物,端是神奇。
丁奉练就了龙蜃法后,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想变什么,直接幻化便好,所以没怎多注意这‘门’剑术。可是,如今他方发现了这‘门’剑术的厉害之处。白狐仙一剑递来,万里之内烟云同时变化,化作苍莽神兽,一只‘阴’暗的九尾妖狐。青丘‘洞’都在这剑气压抑之下,小白狐躲在他身后颤抖着。
可是,丁奉刚在剑压下,曝‘露’出身形来。白狐仙瞧见,惊叫一声,欣喜之情化作些许惶恐或是不安,连嗓音都变得尖细:“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
丁奉一听:“怎么回事,她见过白仲?”丁奉幻化成了白仲的模样,白狐仙怎有点不安,他心绪一动,终于也漏了真容。丁奉看见,果然妖狐,勿论男‘女’,只要化形之后都是一个美男子,美‘女’子,根本没有丑这一个说法。
‘唇’白齿红,讨人欢喜,若不是早就知道白狐仙是个男的。外人从样貌上来判断,定要以为他是个‘女’的。丁奉观他神情有异,颇有玩味:“怎了,你见过这张脸?”
白狐仙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后才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他看不破丁奉的龙蜃幻术,但是却能肯定丁奉不是白仲,之前‘乱’了心境,现在终于平复。
可白狐仙也没之前看起来那么战意昂扬,心里终归有些怯意。他能瞒得了外人,瞒不了站在他跟前的丁奉。白狐仙的剑光游移不定,剑身微颤,显示了他的不安。丁奉也好奇难道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不过看白狐仙的神情,丁奉也猜不透。
不过丁奉可以确定白狐仙已没了战意,丁奉假意说道:“不错,我不是白仲,我是他大哥。说罢,你和白仲是什么关系。”
白狐仙呢喃了几句,惊疑不定的样子让他失了判断,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白大哥,我与白仲只是见过一面。他问我借了一页天书,我借给了他。你若不信,可以联系他。”
“这么轻巧?”
白狐仙定是在撒谎,丁奉早已看出。如果借书之事是真,那么仅仅只是见过一个照面,白狐仙怎又可能把天书借给白仲,两人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白狐仙不‘欲’多言,古怪至极,见着丁奉后,立马跑了,遁入青丘‘洞’深处,不见踪影。
好歹也是那什么七公子之一,这位白仙公子怎么就这么没气度呢,丁奉还有许多话想问呢:“不妙,看来白仲出了事,还与这白狐仙有关。那我是出去寻他呢,还是在这等着?”
&bp;&bp;&bp;&bp;修行之人入了道基,法力圆满。 一股股法力强横无匹,修行之人以‘肉’身承载之,危险无常。练就道基后,则不惧这点。勿论是法力‘精’气魂魄都收束在了一块,凝为一体后,虽不惧爆体之危,但也盈满不可自抑。
盈满无缺,劫数自生,但求更进一步,淬炼法力,就需渡过火风雷三劫。‘阴’火,赑风,天雷,劫数一过,法力三度蜕变,纯粹,化作仙力。仙力承载,轻托魂魄,方能蜕去‘肉’身束缚,羽化而升仙,化作元神之体。
人族与众不同,万灵之长,天生有合道的潜力。可是,自打出世,就被一具脆弱的‘肉’身所束缚。想要真正长生,就要褪去皮囊。只是这关千难万险,上万人中也不见得能有一个成功。
丁奉修持剑诀,对气机敏感,在劫数来临之前,感应敏锐。他根基雄厚,一入道基就引发了火劫,如今也是在压制法力,不敢全然放开。不然劫火一生,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不留一个活物。
所以,丁奉只是琢磨剑术上的变化,不曾淬炼法力。丁奉通天剑诀上的法力全然凝作了剑气葫芦,罡煞气皆与其相合。飞仙剑经上的修为亦是如此,与元辰剑丸合为一体,罡煞二气与法力统统打入了这枚剑丸。如今只差三大劫数降临,一鼓作气,法力蜕变仙力。
经历劫数,绝不可马虎。这一关不仅有身死道消之危,更是感悟天道的契机。道基一关,与魂魄相合的剑诀法术,经由劫数,也会因此蜕变。一些根基雄厚的炼气士,机缘巧合,在元神之下,就将法术练成道术,威能大增。
对丁奉而言,法力压抑的难受,好似把一头大象关在一间狭小的房子里一样。又憋又闷,直透不过气来。且他又老觉着乌云盖顶,走到哪都是如此,好似老天爷长了一对眼睛,时刻盯着他一般。
丁奉不去渡劫,主要还是为了玄剑术。草创玄剑斩魄道,丁奉把地天太三式废去,重新整合。化作通天,飞仙两式。玄剑术自此之后一共就两式,一式通天,一招飞仙。只是这两招尚不尽善尽美,还有许多遗漏残缺之处。
丁奉用通天,飞仙命名,可见其心气之大。飞仙剑经与通天剑诀在洪荒中都有偌大的名头,世上得全这两‘门’剑术的,兴许也就丁奉一人。一‘门’剑术兼具生破万法,这世上不是没有,可要无中生有,自家创出一‘门’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丁奉法力不至,尚不可能真正创出生破万法的剑术来,但他为这‘门’剑术打下了坚实的根基。再一观天剑一页书,玄剑术未来势必会成为一‘门’响彻寰宇的无双剑术!玄剑术关乎丁奉日后证道,怎能不慎重一些,即便在道基上多停留几年,也算不了什么。
穷尽变化,丁奉双手结印,半边是半黑半白的剑气,另一半边却是时而无形无相,时而七‘色’璀璨的剑气。两种剑气‘交’锋,‘交’融,震爆之声,不绝于耳。倏忽,剑气锋芒之中冒出一道火气,火气‘阴’沉,一点即燃。从丁奉五指指尖冒出,落在青青草地上。差一点就有了燎原之势。
亏得丁奉剑气一削,斩草除根,直接断了火势,不然青丘‘洞’就要遭殃了。蹲在丁奉脚边沉眠的小白狐被剑气一惊,跳了起来,转身一看,却什么也没能看见。丁奉伸手,一把将其拎在手中,提至跟前:“又饿了?”
小白狐不明所以,像它这样的幼小妖狐,一年之中有大半都处于沉睡,可醒来就十分活泼。兴许在龙船上有过经验,丁奉对付起这些小家伙来,手法十分老道。
狐妖在半空中一扭,顺着丁奉的手臂攀爬至丁奉的肩膀上,找了个惬意的姿势又睡了下去。狐妖一族不似龙族活的那么‘精’致,它们还需自食其力,捕食猎物。丁奉看它那么舒适,全然不觉刚才差点被劫火烧死,便催促道:“小家伙,赶紧起来,我给你打点吃食来。”
自那天白狐仙逃走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至少丁奉出现的地方绝对没有他的影子,青丘‘洞’是狐妖的地盘,他想避开丁奉,还不容易。丁奉一时又联络不上白仲,不知白仲的近况,且白仲没一点与丁奉联系的意思。
方才,丁奉仅仅只是推衍剑术,竟也催生了劫火。一点‘阴’火从涌泉‘穴’下烧起,几乎透过了丁奉全身,虽青丘‘洞’未成燎原,可丁奉道胎之内已是熊熊烈火,如同喷薄的火山,一瞬之间,遍布全身。丁奉念头快似闪电,都难抑制‘阴’火,从指尖冒出的火苗,焚透骨髓。
劫火一生,苦难加身,虽仅仅只是一瞬,可这一瞬,世间什么苦难都难以媲美。万蚁噬身,千刀万剐,诸如此类,都不足以形容。可丁奉这般的道人,却能在那一瞬做到面不改‘色’,古井不‘波’,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刹。道心纯粹剔透,点点‘肉’身苦痛如虚似幻,不值一提。
像九天玄‘女’那般要借外力渡劫的,丁奉心底不屑。借助了外力,在感悟上终究要差上一筹,不如凭借本身道力渡过来的无暇圆融。丁奉屏息,压制了法力,凭借‘肉’身,帮助小白狐打来几只野味。这稍微离得青丘‘洞’远了些,就有一道金光飞来,直指丁奉。
丁奉修持过武道,‘肉’身应变极快,大手一握,便把金光死死掐在手中。因无法‘操’使法力,丁奉只好狠狠一握,待金光不再挣扎,才摊开手来c书盟?白仲这小子终于有消息了。”可当丁奉往其中一看,上面简单两句,约丁奉三日后再青丘‘洞’外相见。
三日一到,丁奉如约而至,白仲久候多时。此刻,他气息少许有了些变化,有突破道基的征兆。道胎之内,金丹‘玉’液沸腾不已,不稳定的金丹界域直接影响到了空间,让白仲的身影看上去有些晦涩。他之掌中赫然持着一页纤薄的纸张,剑气四溢,锋芒毕‘露’,不可‘逼’视。
&bp;&bp;&bp;&bp;一页纤薄,纸张中透着剑气,冲上云霄,剑碎晚霞。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轻薄一页宛若用剑丝编织而成,白仲非用‘肉’身触及,心忧会为剑气所伤。看似纸,实为剑。里外锋芒,显‘露’无疑。丁奉着眼,道道白芒剑气歇斯底里朝他眼瞳‘射’来,一个个绝世剑修身形频动,衍化无上剑术。
一瞬之间,丁奉都产生了错觉,双剑开合,紫青遮天。好在白仲一声:“慢着!”把丁奉从天剑一页书中的剑意中拉了回来,丁奉清醒,再度看向天剑一页书,飞仙通天两道剑意自眉心而出,与之抗衡。
一时疏忽,丁奉为天剑剑意所‘激’,如今有两道剑意护身,天剑一页书也变得‘温顺’起来。天剑一页书,与丁奉所见的任何一页天书都不相同,无时无刻,释放着冷冽剑气,且‘花’样百出,从大小五行剑气至跳出五行,具备‘阴’阳之变的剑气,种种剑气包罗大千。
五六十个瞬间,天剑一页书便释放了三四十种不同的剑气。丁奉一时都没能数的过来,只是他可以确定任何一道剑气背后都有一道强横剑意支撑。就在第八十一个刹那,丁奉竟见着了通天剑气,两仪通天生灭剑气,元神道君方可练就的无上剑气。
丁奉念及林乾坤是何等人物,这才释怀,赞叹道:“不愧是天剑一页书,涵盖剑气之万象,生平仅见,世间再难有一物能超越它。”对天剑一页书的赞叹,亦是对林乾坤这人的赞叹。虽讨厌那人,可丁奉又不得不承认他的举世无双。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白仲观阅了天剑一页书,练就了圆满金丹‘玉’液,‘欲’突破道基,如今与丁奉一般在压制修为。丁奉本就处于渡劫的临界点,又被这天剑一页书这么一勾引,体内劫火当即有些把持不住。脸‘色’涨红,直‘欲’喷出火来,丁奉好不容易压制下去。剑气连点,平复了劫火。
白仲面‘色’不大好看,提醒道:“你这样下去,劫火愈发厉害,日后不知会有什么变数。”许多人拖延劫数,有的与丁奉一样,是为了增厚积累,可有的却是担心害怕劫数,不断拖延,反而会使得劫数平添变化,如此恶‘性’循环,终有一日身死道消。
丁奉当然明了,不过渡劫的自信,他还是有的,勿论劫火变出‘花’来还是怎的:“说来,我这火劫本就不同,勾了天火。所以即便再多变化,我也不惧。”
白仲闻言,不再多说,丁奉这人看上去平平淡淡,实际上难以揣测,连劫数都和别人不一样。白仲临近突破,瞬间把天剑一页书丢给丁奉:“还请道兄替我护法。”身在北荒,无人照应,突破道基也是大事,白仲还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护法才行,丁奉当然是首选。
丁奉‘肉’身强横,不动用法力,一手接过一页天书。天书入手,掌中一片刺痛。剑气削皮‘肉’骨,倘若换个人来,连手掌都要被削去。或是看上一眼,双眼就要失明。天剑一页书果然如丁奉猜测的一般,绝不简单,不仅代表了天剑纪元,其中还藏有一些隐秘。
看白仲就要原地打坐,寻求突破,丁奉拦住:“别急,你若要突破,我有个好去处。”
白仲狐疑,北荒是妖族的地盘,丁奉也是刚来,难道还有什么安排不成:“何处?”
丁奉也不故作神秘,把小‘混’沌钟一抛,一瞬就把白仲吸了进去。白仲不由自主的投入小‘混’沌钟,心有担忧,但觉着丁奉不会害自己,便听之任之,直至他睁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丛林,灵气丰润堪比昆仑。
下一刹那,丁奉来到他身边:“怎么,这去处还成吧。”白仲看了看丁奉臭显摆的样子,平淡的点了点头:“‘洞’天之宝,丁老哥气运不凡,我也甘拜下风。”
丁奉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怎了,你的意思是说剑术上我就不如你了?你等着,待你道基,我们再来斗一场。”
白仲脸上也有了些笑意,不作声,但点头应是。丁奉也就不多言语,出了‘洞’天,来到小‘混’沌钟另外一层。反正小‘混’沌钟有隐遁虚空之能,妖圣也难以发觉,丁奉并不要担忧有什么变数。
手持天剑一页书,丁奉之剑意与天书‘激’烈对抗,天书蕴含的剑气千奇百怪,其中包涵的剑诀,每一‘门’都不容小觑。‘阴’狠诡异,堂皇大气,风格虽有不同,但剑意显化之余,更能让手持天书之人感应到书中剑修的魅力所在。丁奉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沉入天书,丁奉化作一黑一白两个道人。而他的周围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个持剑的剑修。
黑·道人运使一口双剑,白道人练就一套剑丸。
圆弧形的空间内,一个个剑修盘坐,最上有三人,其下有九,再下有四十八。这六十人剑意深邃如渊,正当黑白道人观望他们时,一口金铁飞剑携破空之势,瞬杀而来,紧接其后,又有三十六口飞剑杀来,让人应接不暇。
子母连环飞剑,丁奉第一次相遇,黑·道人双剑翻飞好似彩蝶,护身周身,滴水不漏。子母连环剑见攻势不妙,立刻变化,一口化作十口,十口化作百口,当即有千道剑光横空!
“来得好!”
黑·道人双剑一提,黑白剑光分化,同样化作千道,且不止于此,剑光化作黑白剑翼,具龙凤之形。子母连环剑亦是排兵布阵,一道剑光为首,其余紧随,攻伐之势,一览无余。
黑白剑翼攻守‘交’替,片片龙鳞,凤羽零落,黑白二‘色’,生灭不熄!连环剑光攻势不止,一‘潮’连着一‘潮’,‘波’涛汹涌,足有万丈之高!剑气海‘潮’可终难挡住黑·道人的黑白剑翼,双翼一振,剑光劈海覆‘潮’,一击将这擎天海‘潮’覆灭,无数子剑光就此破碎。
刚战罢一人,立刻又有一道强横剑光斩来,赤红如火炎,热‘浪’袭来犹如熔岩喷薄而出。静止不动的白道人转瞬迎上,一十二枚剑丸闪烁寒光,利劈而去。
&bp;&bp;&bp;&bp;剑光赤炎,转瞬又变,沉寂如水,接连变化,剑光五‘色’分署五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五行剑气比之连环剑光更加难缠,有五行轮转之奥妙。五道五行剑气,金木水火土,一十二剑丸亦不逊‘色’。
剑丸一挂,犹如一十二轮明月当空,剑光璀璨,内敛沉寂,忽而一变,化作玲珑七‘色’,绚烂的无以加复。丁奉剑阵一道,终有突破,四小剑阵之上摆下‘勾离’剑阵,此剑阵由道道剑丝构成,剑丝柔韧,飘忽不定,可以借此弹反一切法术,剑气,亦或改变其行剑轨迹,是一用之巧则巧,用之拙则拙的剑阵。
白道人练就一十二道有无形剑丝,正可构成‘勾离’剑阵,剑丝刚柔并济,虚实相生,变化莫测。五行剑气有相生之妙一时也难破此剑阵,勾离剑阵用之拙,一无是处,可在白道人手中化腐朽为神奇,剑丝形成勾离剑圈,若即若离,寻隙而入,五行剑气五行变化稍有凝滞,剑丝‘混’入,当即将其破去。
战胜五行剑气,黑·道人那儿又来强敌。这次是一练剑成丝的高手,他练剑成丝的本事还在丁奉之上。七十二面金‘色’霞云幡,幡中各自藏有一道剑丝,跹若游影,翩若惊鸿。剑丝千影骤变,逝若流星,当真无匹强横。
七十二道剑丝,杀机暗藏,因其数量繁多,能演变的剑术路数也是极多。丁奉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难缠的对手,通天剑意显形的黑·道人,运上剑光分化的剑术,可剑丝一绕,就将其破去,不留半分情面。
游影剑丝凶意烈酷,恣意妄为!黑·道人紧守己身,黑白剑光拆分而开,化作无穷剑气符箓!黑·道人一催符箓,把所有剑气合作一体,威力陡增,剑气爆鸣,突破音障,百倍雷音剑!黑白剑光雷‘花’带电,行至每一处,虚空中都传来振聋发聩的爆音,不绝于耳!
两仪剑箓与七十二道游影剑丝对剑百来个回合,黑·道人鼓动法力,自身剑术催至极致,可两仪剑箓还是不敌剑丝之利,轰然破碎。可是,剑符碎去,并未消散,转而化作剑气涛海!剑气无穷,目不暇接,万剑藏影!剑光涛海有虚有实,虚实难分,丁奉此刻方发挥了‘万剑藏影’的真谛,黑·道人站在汪洋之上,随‘波’涛而起伏。任由剑丝撩斩,也不及剑海汪洋之势。
短短几瞬,七十二道剑丝就埋没在剑海之中。
练剑成丝的高手袭杀完结,白道人又遇敌手。如此接连不断,丁奉也不知自己遇上了多少位剑修,他们每一人剑术风格都大不相同,迥然相异。接连斗剑,丁奉完全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来!下一个!”
一十二枚剑丸迫开虚空,斗转星移,化斩仙神之剑。剑气大小挪移之术,白道人运使的出神入化,剑光诡变,时隐时现,无法捉‘摸’!往往出人意料,行剑轨迹如天马行空,仙人指路。剑丸排空,一击制敌。
连番大战,丁奉感悟颇多,玄剑术也在不断完善之中,通天飞仙二式之根基逐渐稳固。终于顶上六十人中,有一位脱离本位,来至丁奉跟前。
虽知这人只是一道剑意显形,不会说话,可丁奉斗战上了兴头,啐了声:“有什么招,快些使出来,我都给你接着!”
剑意显形是一个年迈老者,手中一口剑气形如朽木,无锋无刃,老者一念,与枯木剑相合,一剑斩来!有大千枯荣兴衰之变化!宛若纪元更迭,时代变迁,强而有力,极具冲击感。如此一剑,乃是寄托元神的无上剑术。
丁奉一下就被这老者打出天书,心神回归。斗剑斗红了眼的丁奉方才醒悟,赶紧静心宁神,抱守归元。可这一次,劫火再也难以抑制,丁奉只觉道胎之中藏了一座火山,火山口被自己死死堵住,但滚烫的岩浆还是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混’沌童子,走!”
小‘混’沌钟立马带着丁奉瞬移而走,从北荒青丘至北海至上,千分之一个刹那也用不上。丁奉再难忍耐,‘胸’中一股憋闷之气舒畅而出,仰天咆哮,头顶劫运横生,火红一片,把北海都映照成了一片火‘色’。远端红霞极其不详,似烈焰汹火。
朝霞烈火‘阴’云变化,覆盖万里漩涡直接成形,且漩涡中心正就是丁奉所站立之处。如今丁奉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连最为细微的‘毛’孔中都喷吐着火苗,一头黑发化作火炬,汹汹燃烧。双足更是好似踏着火云而行,脚下踩烈火,在‘阴’火包围之下隐约还能看到一个人形。
‘阴’火噬身,云端之上有九重螺旋天火,形似一个倒挂的漏斗!天火凝形,漏斗中赤‘精’,烛龙!火‘精’凝成异兽,向丁奉嘶吼。可因丁奉尚未身死,它们不敢靠近,可一旦丁奉陷入危机,它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杀来,不顾一切的要吞噬他。
里劫外灾,‘阴’火,天火同时加身。且还是最为厉害九重螺旋天火,火‘精’之气化作一只只御火异兽,即便雷劫也难有这等威势。丁奉虚空站立,底下的海洋蒸发成空,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有无数鱼虾被劫火的余韵煮透。
‘阴’火自涌泉‘穴’而生,贯穿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窍,没有一处放过任何一处。丁奉成了人形火炬,又有天火盖顶,情况危急。因劫数来的太快,又不知周围的情况,劫火动静太大,当即引来不少海中的‘精’怪!
一个化形了的龙族远隔万里,冷眼观之,他坐在车辇上,神情冷峻。车下有一个虾‘精’禀报:“报!前去侦查的兵卒已尽数被那火焰烧死。”这里一片海域是它的管理范围,虽地域偏远,但十分自在,突兀出了一个炼气士,在他的地盘内渡劫,还不跟他说声,这不是活脱脱打他的脸么。
这片海域临近北荒,冰冷严酷,成‘精’的海族本就少,这人渡个劫,不知要死去多少。这龙族咬牙切齿,心疼的很,但又不敢妄自前去,不然这劫火说不定还要把他给烧死。
&bp;&bp;&bp;&bp;天火临头,‘阴’火加身,万火焚身之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丁奉道胎焦黑,形似火炬,照应在‘阴’沉红霞之下,真空大海之上。海中无水,底下是幽暗的海沟,可火光冲天,又将其照亮。黑暗与光明‘交’织,丁奉心境沉寂,虽整人都只剩下一个骷髅架子,但他仍然盘坐于虚空之中。
‘阴’火,天火整整焚烧了半年之久,天火蒸干了一片海域,海洋之中活生生出现了一处荒地。有想打秋风的炼气士前来,勿用丁奉直接出手,螺旋天火一烧,尽数化为灰烬。劫火之下,不留任何一个活物,尽显天道无情。
掌管海域的小龙王心疼不已,半年之后也习惯了,专‘门’瞄准那些倒霉的炼气士,待他们被火焰烧死,就去窃取遗物,倒也赚了个盆满钵满。金丹级数的海族集结了兵力,前来讨伐丁奉,可虾兵蟹将还没靠近,就被劫火余温烧熟,甚至连尸体都化为烟灰。丁奉无所觉,沉浸于悟道,两枚符箓,一道剔透纯净,一道黑白双‘色’。
两道符箓围绕着丁奉旋转,剑气浴火喷薄,天火‘阴’火为天地之熔炉,人身之熔炉。丁奉就似一杆铁锤,不断锤炼两道符箓。符箓喷薄的剑气在火焰淬炼下,愈发渺小,可是从剑脊中闪灼‘精’光,利芒耀日,九重天火劫云在剑气威‘逼’之下,都有散去的趋势。
剑箓玄妙,滋生剑气,不惧天火,天火异兽反而有畏惧的势头,躲在上空,不敢降落。骤然,有无形剑箓,剑光一烁,‘精’火化形的异兽分作了两半,化作‘精’纯火气流入丁奉道胎之中,助其淬炼法力。法力早已质变,清莹灵动,轻巧的如同一片羽‘毛’,利可似金刚,且又仙意昂然,宛如薄纱。
丁奉劫火悟道,玄剑术根基已定,练就通天剑箓,飞仙剑箓!内心开眼,剑箓玄玄,冲霄之势,两颗流星拔地而起,两剑横劈纵斩,劈开劫云,斩破劫火!头顶乌云遮天蔽日,可在两剑之下,蓦然破碎,阳光直‘射’而下,为‘阴’沉火光照耀的海面带来一点温暖。
远在万里的小龙王都看傻了眼,从来没见过还有人用剑斩破劫数的!哪个炼气士在劫数之下,不是战战兢兢,至少也得安稳渡过。哪像这人如此生猛,用自身法力剑术破劫。
最终劫云火光纷纷逝去,一具枯槁焦黑的人形凌立虚空。身外挂着两仪剑气,有无形剑气。犹如破茧成蝶,凤凰涅槃。焦黑外壳一点点碎裂,显‘露’出里面光洁的皮肤,一个长相无一丝出彩之处的红鼻道人,卷着道袍,嘴角带笑,独立于世。
海面轰然,一阵涌动。海流回归,填满海沟,大海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平静。那一刹,丁奉悄然离开,似是从未出现过。小龙王本还想派人前去招揽,可最后还是叹息道:“这种人物,法力无敌,不是我这龙王庙可以放得下的。”
劫火一过,丁奉自在不已,心境升华,无所拘束,法力畅通。有无形剑气一挥使,挪移一界!苦界之中已无人可以阻拦他!
这时,丁奉方觉世界之小,远远比不上洪荒寰宇。他甚至有了想法,想去天外一看。有小‘混’沌钟护身,应当也无大碍。丁奉钻入小‘混’沌钟,扶摇直上,冲破九天,三十六重天罡大气,一层薄薄的薄膜阻隔着,外面趴着一只又一只天魔,它们嘶鸣着,不顾一切往苦界中钻去。
小‘混’沌钟‘混’沌玄光罩身,如此一撞,天魔粉碎,烟消云散。就在突破隔膜的一瞬间,丁奉身躯猛然一震,似有所感,回头一看。丁奉突破阻碍,来到外头,终见了大千界的真面貌。这苦界非常之小,形似白‘玉’‘鸡’子,周围一片被大千之力锁定,天魔不得入侵。
比起周围硕大的星辰,这苦界实在太过娇小,一点也不起眼。小‘混’沌钟遨游寰宇,挪移虚空。丁奉见到许多星辰上都有生灵活动的迹象,它们千奇百怪,强大的连元神道君都不是敌手。一头匍匐的星辰巨兽张开如同黑‘洞’一般的巨口,刹那,就将许多星屑吸入体内。
星辰巨兽属妖怪,体现庞大,最巨大的辰星也不如它,只是灵智难开,几乎没有化形或是开启灵智的存在。所以它们虽强悍,但不至于可以统治洪荒。它们吞噬星辰,会在体内逐渐形成一枚星核,年岁越大的巨兽,星核就愈成熟,这可是炼器的好材料。往往有元神道君会猎杀它们,夺取星核,炼制宝贝。
丁奉也想拿一枚来当个玩物,祭炼一下,可惜他还没这个法力可以猎杀星辰巨兽。巨兽温顺凶狠不定,但它们每千年才进食一次,其余时间都在沉睡。若打扰在沉睡中的它们,星辰巨兽可是会变的十分暴躁的。
环顾一番,丁奉终觉得没有自家飞遁来的自在。等有了元神法力,没了‘肉’身束缚,可以在寰宇中畅游再来观览:“有一日,我终要靠自己来见这景‘色’。”洪荒寰宇还有许多神秘之处,五‘色’斑斓的星云,幽邃深沉的黑‘洞’,许多地方连元神道君都不敢一探。
小‘混’沌钟再一挪移,就入了苦界。虽寰宇之景炫彩多姿,可苦界亦不逊‘色’。若说宇宙有一分神秘,苦界就多了些人情味,丁奉也不讨厌。
这时,小‘混’沌钟里的白仲传来了动静。白仲突破了道基,来不及欣喜,神‘色’匆忙,一出来就赶紧问道:“这过了多久,万妖大会召开了没?”
“万妖大会?”
丁奉嘀咕了声,算算日子又过了大半年,万妖大会估‘摸’着还有几月就要召开了,不过这关白仲什么事:“相差不多,也就几月之后,群妖聚首,召开大会。”这大会是北荒难得的盛事,所有的妖族都在讨论,丁奉当然有所耳闻。
白仲的神‘色’稍且放松了些,他低下头来,神情不断变换,处于纠结之中。沉思许久,抬起头来,目光坚定:“丁老哥,这万妖大会,我想参上一脚,不知你有没有办法?”
&bp;&bp;&bp;&bp;跟白仲相处那么久,除剑以外,丁奉从未见过他的表情如此诚挚。 目光坚定不移,那是决心已定的眼神。
如此决心,让人不忍心拒绝。丁奉正视白仲的眸光,言道:“没有。”
白仲脸上尬‘色’一闪而逝,腆着脸又是问道:“丁老哥不妨再想想,这离万妖大会还有点时间。”他平时言语不多,只对剑道感兴趣,不曾低声下气求过谁。正因如此,丁奉越觉诡异。要说万妖会上大妖不少,白仲有心一挑,这还有那么一丝可能。但是,见了白仲支支吾吾的样子,丁奉更觉得此事不简单。
丁奉冷眼旁观:“你不要命,我还要命。道基一流,在北荒还不能翻天。不说牛象狮三位妖圣,还有另外几个,战力不逊‘色’于咱们道‘门’。”
白仲知他这要求太过分,不敢强求,但哪个剑修会如此轻易放弃。他神‘色’不动,但已是在思索法子:“幻术之法可还行得通?”
丁奉续又冷笑几声:“你当真是白仲?还是被哪个妖‘精’‘迷’了魂,万妖大会上几个妖圣要拿出照妖镜来。这可是北荒妖族压箱底的宝贝,任何妖族在这面镜子前都无所遁形,我有元神法力还可以帮你一帮,但我没有。这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人来,除非……”
白仲一颗心悬到嗓子眼里,神‘色’急迫:“除非什么?”他神‘色’不似作伪,是真心实意要参与万妖大会,渴求至深,应有与众不同的目的,若说地位,白仲一个人族,怎会去做妖族的旗主。要是名利,白仲也不缺。丁奉在肚里来回打转,也想不明白白仲到底要什么。
丁奉揶揄道:“除非你能请动青丘狐王助你掩藏身份,但也保不定照妖镜不能堪破你的真身。或是,你干脆娶个狐妖当老婆,这也算半个妖族,方时你胆大上台,只要那几个妖圣不出手,以你道基的法力,指不定还能逃出来。”
白仲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红,他也听得出丁奉这是调笑他,这几个办法说起来行得通,但实行起来,绝无可能。白仲自己也寻思了好几种办法,但没一个行得通的,他想的几个还不如丁奉说的实在。
丁奉叹一声,劝说道:“这儿是北荒,即便你们掌教来,也没法求情。况且你这次是跟着我出来的,你若出了事,我也很难和你们掌教‘交’待。”丁奉与白仲虽是同辈,可是丁奉觉醒了三世记忆,十分老成,下意识的把白仲当做了晚辈。
白仲赤诚,心思单纯,对剑之外,一切都很耿直。‘性’子更是难改,言语也不多,外人难以理解他。但丁奉与之以剑相‘交’,知他是个可以一‘交’的人物,所以才与他同来北荒。来了北荒,他竟然一改‘性’子,恳求外人帮忙。这其中有什么变化,丁奉也难说清,见他久久不语,丁奉说了句:“你说罢,究竟有什么事?你不说,我也难帮上忙。”
丁奉鬼主意多,他心生一计,在小邙‘洞’他布置了一个后手,现可派上用处。小麻雀离朱雀之身,只差一步。凤凰是为百羽之长,在妖族中地位非常之高,乃是四灵的地位。即便是几个妖圣,在血脉上也输它一筹。若他展现血脉,化作凤凰,把排场一开,要让白仲参与万妖大会,还是有点可能的。
不过这并不保险,丁奉真正的想法还在后头。不过他还不能说出来,得取决于白仲的。白仲犹豫许久,这才肯把实话说出。
丁奉听了,当真是哭笑不得,原来白仲当日见了白狐仙。白狐仙不知是个什么‘毛’病,说白仲是他前世的旧情人。白仲哪里肯信,但是白狐仙却说道:“你脚底板有三颗痣,这不是天生得来的,而是你出生后,梦见一只白狐,她给你留下的。”
白仲惊讶,这件事除却他的双亲之外,无人知晓。因他为何上昆仑求道,就是因为他那一夜做梦之后,一夜白头,他父母害怕他是狐仙上身,这才把他送上昆仑。这事,世上只有三人知晓,一是他们父母,二就是他师傅,昆仑掌教。
这事虽巧,但也不是不可能。丁奉结丹之前,也不知晓自己就掌中佛国的元灵转世。白仲若要醒前世追思,不至元神,留下一点真灵,根本没这可能。他不知情也很有可能,但对面是个妖狐,丁奉不打个照面,也很难相信。
“先前我也不愿相信,只是白仙她又说了些事,这些事都只有我一人知道。再后来,我也承认,的确对她动了真情。”到了这一地步,炼气士心‘性’圆融,有什么事大大方方都可以承认,‘欲’盖弥彰,反而‘蒙’尘。
丁奉一阵恶寒,瞥了眼白仲,古怪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不说前世,今生今世白仲与白狐仙都是男人。不过炼气士不拘泥于凡俗,不介意外人眼光。丁奉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只是他也没看出来以白仲的‘性’子,竟然有这种嗜好。
白仲脸‘色’也很古怪,听不大明白丁奉再说些什么,后来一醒,脸‘色’涨红:“你在想什么呢,白仙她是‘女’子!青丘狐王给她设下的幻术,你也没能看出来?”
丁奉听了,长舒一口气。虽说白仲脸蛋白净,但有这事,着实让人反感:“你早说嘛,我还以为那什么,嘿,你说是吧。这样一来,那和万妖大会又有什么关系?”
白仲一脸晦气:“虽说白仙是野狐出生,但不知狐王为何十分着重于她,任由她胡搅蛮缠的许久,佯作男儿身,在外闯‘荡’。不过与之相对的,她要嫁给万妖大会的旗主,说是要给她找个战力通天的夫君。”
狐妖也会动真情,丁奉没一点偏见。白狐仙能等白仲转世,两人又能相见,也是一场缘分。白仲与他不同,丁奉过去种种烟消云散,可他却是与前世纠缠,以此明了己身。说不上孰胜孰劣,只是选择的路子不同罢了。
&bp;&bp;&bp;&bp;事后,丁奉戏谑不已:“你就偷着乐吧,平白无故得了个******。你瞧瞧我,稀里糊涂和一群光头和尚剪不断理还‘乱’。当真是天理难容啊,难容啊!”
丁奉在青丘‘洞’处了些时日,颇觉妖狐对于情感至诚至热,甚至过头,把心仪男子拘禁‘洞’中。白狐仙应不大会在这事上撒谎,况且连白仲自己都信了。丁奉没法多说:“我给你出个主意,那万妖大会,你也别去了。寻个机会,带她逃去东央。大劫将至,几个妖圣没心思功夫管这个。”
白仲摇了摇脑袋,他也曾这般想过,但是青丘狐王对于白狐仙的执着远超乎他的预料,一旦他俩去往东央。狐王不顾一切也要将白狐仙捉回来,狐王对白狐仙有养育之恩,白仲也不想让白狐仙夹在他们二人中间。
白仲从前没这么多思忖,明明在北荒只待了没一阵子,思虑成熟。丁奉大为惊讶,暗道这情缘因果莫测:“白狐仙身上应有什么秘密才是,不然也不值得狐王费那么大功夫。”
白仲当即表示他并不知晓,连白狐仙自己也不清不楚,隐约听狐王提及过与青丘大千有所关联。丁奉略作沉‘吟’,苦界与他界隔绝,当世风云变化,按理来说,早应‘波’及苦界。可是,苦界时至今日,还不曾全然卷入其中。长生之辈的谋算,太过难以猜测。丁奉心有余而力不足,看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丁奉总结了废话一堆,可也点醒了白仲:“当今世上,勿论仙佛妖魔,关心的也只有仙帝之位。青丘大千与昔日仙庭有所关联,如今青丘大千不知所踪,倘若白狐仙与其有所联系,那么日后定然麻烦不断。”
白仲还差了一点决心,丁奉不打算‘插’手这事。仙帝之争,不至元神,还是躲得越远越好:“我虽不能帮你,但你可先去小邙‘洞’一趟,那儿有我的灵兽在。还有一位我的旧识,你见到后,要恭敬一些,不然以他的脾‘性’,可要让你遭罪。”
白仲心下感‘激’,也不多说,就把天剑一页书留给了丁奉。丁奉手握天剑一页书,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林乾坤不要,可它还是属于林乾坤的。不过,丁奉的战意还是胜了一筹,书中剑意最后六十人,他连第一个都战胜不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丁奉战意高昂,渡了火劫,练就剑箓,剑术更上层楼,他又想去试剑一番。白仲则留在北荒,去往小邙‘洞’。那儿有小麻雀在,丁奉已用飞剑传音吩咐,它自会了解。
踏上道途,前景就会变的难以预想。事事都不会如自家所期望的那般发展,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丁奉经历三千世,横跨纪元,终得来一次长生之机,他哪能不珍惜,只是他运气糟透,遇上道‘门’盛极而衰,巧逢大世之变,仙帝出世。
丁奉不得不感叹这运气也没谁了,他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可世道偏要‘逼’他卷入那‘波’澜万丈,鸿‘波’滔滔。为以证己之道,唯有仗剑。
事出突然,北荒事了,天书到手。丁奉正准备着回宗,或是去南蛮寻走一番。可宗中有消息传来,罗真君回了宗‘门’,立刻召集‘门’下弟子,开头就有丁奉的名字。成了三劫道人,丁奉听了罗真君传唤,心里还是一突:“这也怪不得我,谁叫每次掌教传我都不是好事呢。”
丁奉不敢在外拖延半分,罗真君策算无遗定乾坤,元神仙力入青冥,下九幽。丁奉要是敢拖延一瞬,就没好果子吃。练就剑气大挪移之术,这苦界之大,但也可去的。元辰剑丸将丁奉一卷,周围空间如同镜面一般破碎,再见时,丁奉已没了踪影。
一整衣冠,丁奉来到通天山下,周围几个弟子见白日当空,怎又多了一十二轮明月,还以为是有外敌来袭,待见了丁奉,恭恭敬敬道:“弟子见过教执。”
丁奉这个教执当的,宗里弟子就没见过他几次,他们还能记得丁奉,也就是因为在阎教那场大战中扭转胜局。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青萍儿,唐寅两人。被弟子喊了声教执,丁奉面皮还有点羞红,他这个正教执太不称职,不知掌教回来,会不会怪罪于自己。
“嗯,此刻正值多事之秋,你们好且修行,莫要懈怠。”
丁奉装模作样的说了两句,径自上了通天峰。留下一干傻了眼弟子,平时宗‘门’里哪个长老不是对弟子不加以颜‘色’,爱答不理的。丁奉虽是简单两句,可比那些长老和蔼多了。
有一个弟子醒转,:“教执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平易近人,就是不常见到他的人。”
“你懂什么,教执大多时日都在苦修,定是打着以行动‘激’励我等的心思。”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殊不知是丁奉为了遮掩自己的心虚罢了。一扇‘门’户低矮,屋室简陋,可居住在里面的人超凡入圣,这就让这小破屋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丁奉在‘门’前长吁一口,轻敲‘门’户,直到听道一声:“进来。”丁奉这才走了进去,里面许多无人打扫,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纤尘不染。罗真君侧卧‘床’榻,这场景历历在目,不由得让丁奉回忆起他刚且入‘门’时候的场面。只是那时旁边还站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年轻人。
大战过后,罗真君不见一点疲乏,‘精’神十足。丁奉非是从面貌上看出,而是一种情绪上的体会,直冲心神。罗真君只是在那儿,便不由自主的感染周围的人。元神道君先天携带一种力场,元神之下,都要被其压制。这一境界,丁奉还不曾接触,揣摩。
罗真君上来先是赞许他的修为境界:“不错,没有执‘迷’于剑术。感悟入道,渡了劫火,没有怠慢了修为。”罗真君一眼就‘洞’穿了丁奉全身所有的秘密,一点也瞒不过他。丁奉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什么能瞒过罗真君的,当即坦白:“还要感谢掌教出手炼宝,不然弟子还不能练就道基,渡了劫火。”
&bp;&bp;&bp;&bp;可罗真君接下来的话让丁奉心里一突:“刚和白家弟子见了面,你不会出了什么馊点子,让他去明抢那小狐狸吧?”
白仲他出生乡野,不是什么氏族出生才对,怎罗真君的口气好似另有所指?与此同时,丁奉脑‘门’一跳,脸‘色’有些僵硬:“白家弟子,不知掌教说的是哪位?”
罗真君见丁奉还和他打马虎,神情转冷:“还能是谁,昆仑‘门’下就一个姓白的。 ”
丁奉心想自己还真出过这点子,但在真君面前他哪敢承认,可是万一真君算到他说谎,这岂不是活活找罪受。丁奉不惧劫火,可在这位掌教面前,反而有些畏惧。这畏惧非全然是畏惧,是又敬又畏:“弟子虽然说过,可是……”
丁奉还没说完,罗真君唉声叹气:“你也真是糊涂,昆仑‘门’下一共就没几人,他们哪个没有来头?那白仲看似是乡野人家,实际却是白家遗族,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昆仑老鬼收留他,也是另有心思。还有妖狐,唉,不提也罢。”
丁奉脑中一团‘乱’麻,根本不理解罗真君话中深意,只是他好像又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罗真君见丁奉面有‘惑’‘色’,便为他解释道:“你尚未元神,本毋须知晓太多。可你兴许也会成为帝争的关键,有些事和你说说也无妨。”
原来,昔日众仙击碎仙庭,仙庭碎片遁至洪荒各个角落。有些仙庭碎片已被发现,掌握在战力无双的散仙手中,亦或是颇具历史的大教‘门’下。而更多的,未曾被人发现。譬如,青丘大千就是仙界的碎片之一。
仙帝之争逐渐白热化,可若要成就仙帝之位,就缺少不了仙庭。仙界本就是仙庭碎片中最大的一块,是第一道祖的道场,佛魔道妖还无人敢动歪脑筋。但是,其余碎片就不一定了。任何一块仙庭碎片都弥足珍贵,足以一人得道仙庭气运,立下帝子之位。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狼子野心之辈,现诸天万界之中,任何仙庭碎片的线索都会掀起滔天骇‘浪’。且罗真君又说道:“总有一日,在仙帝出世之前,仙庭会复归完好。”言下之意便是那些碎片再也无法隐藏,总会显世,与外界隔离几个纪元,再度出世,必然又会有所‘波’澜。
丁奉似乎已经可以看见那时惨烈的情形,青丘狐王是青丘大千的遗族,寰宇之中已有不少人盯上了她,想来她也知晓此事:“难道说那白狐仙就是青丘大千所在的关键?”
丁奉立马通悟,寻常妖狐又能如何,即便样貌俊秀,怎又能引来那些深沉如渊的大能关注?唯有一件事能让他们瞩目于此,就是仙庭碎片。
罗真君双眼半阖,显得高深莫测:“不错,为求仙庭出世,帝子还需不择手段。因仙庭之中藏了天上地下第一至宝,玄牝之‘门’。这件宝贝每次现世,都是纪元‘交’替之时,这一次亦是如此,但也有所不同。”
丁奉当然还想打听下去,可是罗真君没有再说下的意思。言尽于此,让丁奉明白了其中利害。虽说迟早有一日会牵扯进其中,可现如今的丁奉太过弱小,不到元神,便什么也不是,任你法力通天,也不过棋盘上的棋子,跳不出棋盘。待出棋盘的那一日,只是死期。
丁奉能做的唯有打破整个棋盘,才能破局而出!罗真君唤他来,是让他认清此事,把握好度,别陷得太深,无法自拔。这世道随便一件看上去与其无关的事,在其背后却隐藏着某种深意,且是丁奉这个境界所意料不到的。
罗真君语气缓和不少:“正值多事之秋,你恰巧渡劫,风劫也难不住你。但是雷劫,与前面两个劫数不同,你有三条路子,需慎重选择。”
“还请师尊指点。”
罗真君这一次不卖关子:“第一个就是最简单的法子,在这苦界渡雷劫。好处便是必然可以渡过,当然坏处,你也想得明白。”
丁奉点头,在苦界渡雷劫,相当于苦道人卖个情面,让他轻松渡过。但也会因此结下因果,欠了苦道人一个人情。罗真君又继续说道:“第二,就去寰宇之中,受虚空神雷之劫,这劫雷有毁天灭地之威能,随意一击,轰灭星辰。十个道人有九个会毁在此雷之下,但好处一样巨大。从前道‘门’不显,只好去虚空引发雷劫,三劫道人少之又少,可一旦渡过三劫,几乎九成九的弟子都成就了元神。”
丁奉有些意动,这第二个法子听上去非常不错。虚空神雷虽然厉害,但丁奉有这个自信,不过他也不急,继续听罗真君说下去:“第三个法子,就是去仙界渡雷劫,承受大统摄仙雷。玄妙还在虚空神雷之上,只是想受此雷渡劫的人不在少数,你若有意,也可以一试,争上一争。不过这一次你面对并非苦界天骄,而是云集诸天万界所有元神之下的天之骄子。”
刹那,丁奉脸‘色’有些古怪,罗真君好似笃定了他会选择第三种办法。之前种种好似是留给他退路,这其实就是一个考验,对于心‘性’的考验。丁奉头一次在罗真君面前笑了笑:“师尊,弟子就选择这第三个法子了,即便不成,也可去看看这诸天万界的天骄。”
在苦界渡雷劫是绝无可能的,苦道人与佛‘门’秃驴不清不楚,丁奉不‘欲’多与其纠缠。去往仙界渡雷劫,听上去令人神往。仙界之神秘,丁奉早有心一探,可是法力受限,不得一试。如今有这机会,丁奉哪会错过?即便不成,日后也能在寰宇之中引发劫数。
大统摄仙雷与虚空神雷的奥妙不相上下,但能够见识到诸天万界的天骄,这是一个开阔眼界的绝佳机会。修持法力,为得长生,不就是为了去无垠寰宇之中走上一遭,看上几眼?若仅拘泥于一界,那还修什么法力,得什么长生?干脆做一个凡人,老实待着,还不会多心思劳累己身。
&bp;&bp;&bp;&bp;罗真君回归,通天剑派‘门’下再无丝缕慌‘乱’,这就是一派掌教的威严。 就连魔‘门’那儿都没了动静,所有妖魔宗弟子尽数撤回,不敢踏足东央。
苦界所有道派的元神道君与苦道人协商定计,‘欲’要放弃苦界。这并未不得已之举,而是必要之举。因苦道人镇压无上妖魔半身时用上了三块仙庭小千碎片,来自于蟠桃园,御马监,广寒宫。蟠桃园,御马监尚且不重要,可广寒宫是仙庭三十六宫之一,地位超然,不取不行。
要让广寒宫碎片重现于世,也只有使得苦界沉沦,放出妖魔,这一个法子而已。即便整个苦界所有的势力联合起来,也敌不过洪荒大势。罗真君等道君也是百般无奈,拖延许久,只为让‘门’下弟子提前有所准备。
仙庭昔日支离破碎,足有亿万万小千碎片散落在洪荒之中。如今的仙界仅是一处弥罗宫,为至高天,凌霄殿之所在。还有无穷无尽的碎片残留在外,每一块碎片都不一定至关重要,但必不可缺。唯有将仙庭完善,玄牝之‘门’方会现世,改换纪元。
谁都想当下一世的纪元之主,一世仙帝。帝争,争天命,已非是对权柄的执念,而是关乎紧要的道争,前路之争。这是一个硕大的漩涡,即便连一只蚂蚁都逃脱不开。丁奉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其中。不仅是他一人如此,天下人皆是如此。
法力愈发高深,接触的境界越高,丁奉突觉自己太过小看了仙帝这个称号,这个位子。我之敝草,彼之珍宝。即便他一人不重视,可诸天万界,有数不清的人注重仙帝之位,足以证明仙帝的影响,可引发万界巨变。
当世之上,帝子层出不穷!道派,魔教,妖族纷纷立下帝位,且有的还不止立下一个,而是三四个。其中大多都是有名无实,手中不曾握有权柄的虚假帝子。可是,也有异禀之辈大权在握,成了气候。譬如那阎教的天剑帝子,势要重现天剑纪元的光辉,已得了许多剑修的支撑,杀伐凶戾。且有阎教支撑,获得了不少仙庭碎片,已有与真龙帝子比肩的实力。
这类还有许多,罗真君并未一一列举。丁奉仅在一界之中,就见了两位帝子。更何况诸天万界,数也数不清的帝子互相攻伐,吞噬对方气运,壮大己身。好似养蛊之术,只有存活下来的帝子才是蛊中之王,成就帝位。
罗真君言语当中不屑略多,只有几位帝子才能得到他的赞许。因一些妄自尊大之辈非是帝命命格,立下帝位,竟被气运反噬而死,徒增笑话。命格就像是承载气运的容器,很难更改,即便踏上修行之路,也难改变。长生大能对更改命格之事都忌讳的很,更何况这些个帝子。
了解帝争,丁奉心中凌然。姬天问,林乾坤两人的命格不凡,立帝位绰绰有余。像他们一样的人物,极其难死,远超妖他们数个境界的强者要杀它们,都要耗费成倍的力气,还未必能成功,甚至要被他们反杀,成为壮大他们的资粮。这也代表他们二人必然是帝争之中的有力人选,不下于那什么真龙帝子,天剑帝子。
丁奉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脑‘门’。他还没有长生,杂念就如此之多,这可不是一件好事:“风劫也就一瞬间的事,我还是考虑一下如何渡过这雷劫罢。”罗真君也不知道这一次又多少人会参与雷劫之争,但必然不会少,诸天万界可不是随便说说,当真有万界,即便每界挑选一个人来,都有万人。
苦界封闭,不与外界来往,消息闭塞。丁奉都不知晓这诸天万界之中有什么厉害人物,罗真君当然也不知晓,元神之下不是他所关心的。这就苦了丁奉,只好靠自家临时应变。
好在这时候有足够的时间让丁奉去思量,罗真君回归,通天剑派安顿好,‘门’下弟子前去凡俗,通知各大王朝,进行搬迁。自然是搬迁至小‘混’沌钟内,一处小千界,几个人族王朝还是住得下的。其余道‘门’不像通天剑派有‘洞’天之宝,但也各显神通,施展挪移之法,把人族转移。
附近的星辰定会受日后大战‘波’及,劳累几个元神道君施展道术,直接将东央人族挪移去了极远的星域。人族移走,如今的东央简直成了妖魔的乐园,妖魔‘性’喜食人,但并不代表它们不吃别的。路边尸骨累累,山林之中空无一物,连鸟叫虫鸣都消失了。
九大道派困守一方,护住人族,已是极限。魔‘门’那儿有根底的都找了法子庇护,根基浅薄可就倒霉了,明明知晓大劫将至,却没有一点办法。长生不死的还好说,可是那么长生之下的魔‘门’弟子哪有办法?且他们又不是傻子,看东央道‘门’的行事,这苦界定是要变天,南蛮一片‘混’‘乱’。
佛‘门’不用多说,有一方佛土庇护,自不成问题。北荒妖族也快选出了旗主,一统群妖,安步当车,显然也是有办法。魔‘门’‘骚’动最大,有些人直接弃魔从佛,可更多的是野心之辈,他们纠结一批势力向东央,北荒进发。
妖魔降世后,东央已非道‘门’一家独大,有了魔宗,佛家的影子。大劫来临之际,两家分润去不少人口。勿论道魔佛,人族就是根基。这世上诸天万界都是有主人的,自行投入别家‘门’派还好说,可要是去抢人,还要问过这些大千界的主人。而其余星辰上的人族不堪教化,光是开化民智就要耗费不少时日。苦界万民已有修行的概念,是上好的道种,几家道‘门’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魔‘门’‘花’了心思,笼络了几个人间王朝,让他们搬离。道‘门’不会强求,任凭他们选择,自愿留下也可,投入魔‘门’也罢。丁奉虽一概不管,但也听闻了不少。通天剑派里里外外如今都在忙活这事,不管也快接近尾声。小‘混’沌钟中的人族慢慢开始适应,能工巧匠也开始搭建城池,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bp;&bp;&bp;&bp;罗真君说过,丁奉证道元神之前有三个劫数。 丁奉历经寒冰‘乱’情之劫,双佛并世之祸,妖魔杀身之灾。仔细一思量,三大劫数贯穿道途。丁奉五次三番以为寒冰劫数应已渡过,但事出预料,劫数蔓延一生,非一时可渡。
丁奉盘坐‘洞’府之内,无人来打扰他,小‘混’沌钟也不在身边。丁奉琢磨着:“寒冰劫告一段落,白衣僧勉强镇压,我与佛‘门’尚且不清不楚,算不得渡过此劫。妖魔大劫,尚在进行之中。”
前面两个劫数尚且安分,丁奉主要瞩目这妖魔大劫。南蛮魔魂宗,拘魂老祖纠结了一批魔道,杀向东央。其中就有丁奉的死敌,妖魔一宗!勿论魁太岁还是季囚都恨不得食其皮‘肉’,剖其骨髓,妖魔大劫还算不得完。
苦界死寂,道魔剑拔弩张。魔‘门’不好轻易动手,破坏道魔平衡,道‘门’亦是。乘此机会,丁奉一鼓作气,在九天之上招来风劫。赑风灌体,黑‘色’龙卷自囟‘门’吹入,千百把利刃在道体仙胎上切割,直通九窍,再入五脏,终至丹田。赑风一吹,山石消溶,更何况人身?
天‘色’‘阴’沉,黑云盖世,大气漩涡之央匍匐着一头黑‘色’恶龙,赑风吹的人五神‘迷’‘乱’,飞沙走石。剑派弟子都无法睁眼观之,稍微定睛一瞧,眼窍肿胀,不自觉地滴下泪来。
丁奉道胎周身体窍全开,黑风贯入,血‘肉’皮骨髓筋膜消融生长,法力步步质变,化作一团清气蒸腾而上,飘飘‘欲’仙。仿若在仙人之间挣扎,大有‘欲’仙·‘欲’死,冰火两重之观感。丁奉紧守心神,赑风吹来,携来三十六天罡之上的天魔之魂,魔头入侵,钻入九窍,在眼中,耳边翩翩起舞。
群魔‘乱’舞,细碎魔语。每每攻伐丁奉心神最薄弱之处,希冀丁奉的心神有一瞬失守,好夺了他的无上道胎。丁奉哪会中招,即便天魔魂变化,化作广寒落在跟前,对他轻语,不愿再追求仙道,却与他同落凡俗。丁奉丝毫不理会,又有龙‘女’,妖狐!
天魔不死不休,续又变化,化作一眉目含情深,双瞳剪秋水的‘女’子。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柔如水,寒若冰,又带了些许邪魅,至于丁奉身畔。这次,丁奉终有了反应,黑风缠体,开眼望去,不‘欲’作答。却见貌美‘女’子伸手而来,就在触至丁奉的那一瞬,灰飞烟灭。
丁奉又慢慢阖上双眼,任凭赑风袭身。狂风呼啸,哀嚎生怨,天魔魂在黑风中飘忽不定,风吹,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于风中浮现。丁奉识海之中,一方碧绿大印于脑后出现,万丈碧光接引,天魔魂当即哭嚎,狰狞化作惊惧,四散而逃。
碧光道道刷去,天魔魂再也无法逃开,好似被人捉住尾巴的老鼠,还想要断尾而逃。可丁奉哪会放过它们,往生咒想要更进一步,还需无数魔魂镇压。正巧遇上天魔来袭,好让丁奉祭炼这‘门’神通。
丁奉练就元神,也许旁人的‘肉’身无用,但他的不一样,甚至可以说大有用处。元神之后,‘肉’身没有元气滋养,几百年后一样都要腐朽。大多元神道君都会留个纪念,把‘肉’身存于元神,有时还可拿出来一用。也有的一把火烧了,断去俗缘。
丁奉指望着他这具道胎能够助他与佛‘门’撇清干系,还不能丢之弃之。无数天魔魂祭炼入碧翠大印,大印‘射’出一道往生天光,直通佛土。一瞬之间,有无数佛陀在暗中窥视于他,丁奉冷笑一声,将大印收取,佛陀刚且一指拈出,就见往生天光黯然,再也不见丁奉的踪影。
漫无边际的赑风遮天盖地,幽邃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丁奉眸中透亮,‘射’来两道神光扫来扫去,倏忽有一缕风从下头刮来,好似从九幽之下吹来!丁奉神‘色’不改,但已有戒备。三劫不容马虎,他可不想‘阴’沟里翻了船。
无尽黑风中一缕无‘色’柔风吹拂而来,显得极其突兀。
“九幽赑风!好大的手笔!”
劫火有螺旋天火,劫风有九幽赑风!
丁奉面上厉‘色’一闪,柔如无骨的清风吹拂,好似真要消溶人骨。风一吹过,丁奉就好似一个蜡人,五官四肢扭曲,慢慢溶化。要化出一缕九幽赑风可不简单,唯有消耗大千本源之力,方能生出一缕九幽赑风!地风水火,乃是天地四大本源之一!赑风厉害,但还不足九幽赑风的万分之一,九幽赑风吹去,吹垮一个小千界都绰绰有余!
九幽赑风落于幽冥,幽冥的主人自不用多说,丁奉的老相识了。如蜡人一般溶化的丁奉,不见慌张。道道清气喷涌,清气看似外漏,实则漏而不散,凝成形质!一尊大鼎,古老沉厚,炼化天地!立于世间!
烘炉四面八孔,鼓息一吹,反而把九幽赑风摄入其中。鼎火汹汹,与清风对抗起来。火焰十丈,清风不灼。虽风助火势,可这风非是凡风,比之三昧神风还要厉害百倍。火势再汹涌,也‘摸’不着这风。
可丁奉法力又显化了一尊石头磨盘,石碾咯吱咯吱,古老而沉重,生出一股吸力,硬是把九幽赑风拈入。风好似有了灵智,利啸数声,令人耳根发酸。烘炉之火见势而为,再燃百丈,丁奉又化身成火焰巨人,全身飓风缭绕,身外化烘炉,头顶亘古石磨。
天魔之魂又复归而来,更加狞恶残忍,不断在耳边吐‘露’恶语:“道之艰险,命陨不足惜!”
“剑者,出世,入世!皆是虚无妄为!”
天魔‘骚’动,火焰巨人仰天咆哮,手指苍天,在天地一‘色’中开辟出一缕火光!烘炉炉盖颤颤巍巍,火焰巨人如此一指,飓风火焰轰然爆散!来不及四散而逃的天魔在火焰之下,烧成灰烬,不留痕迹!
浴火重生,转眼,黑风伴随火焰飓风一同散去。黑暗不见天日的景象消逝,天蓝云轻,碧空如洗!那火焰巨人一样消失不见,唯剩下一个红鼻头的道人,面带微笑,一片沉寂,于天青之下,负手而立。
&bp;&bp;&bp;&bp;两大劫数一过,丁奉剑指挥使,身外剑气两仪,生死二气于虚空之上打开一座‘门’户,丁奉只身跨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门’户之后不是他方,正是冥土。且就在冥王殿之前,两个哇哇大叫的鬼卒手持鬼叉,一叉戳来,‘阴’森鬼气,修罗恶相,刹那间两个鬼卒就化作顶天立地的巨人,丁奉在他们两鬼面前就如同地上蝼蚁。
着森罗甲胄,持追魂鬼叉,两个鬼卒同气连枝,乃冥王座下七大追魂使者之一,双子追魂使。他们本是一对胞胎,可胎中畸变,一体双魂,常人命不久矣,可这对兄弟却有仙缘,上了山去修行,可体质有异,不能结丹。寿元尽后,入了冥土,被冥王相中,练就鬼王法身。
两鬼合力,也有金丹以上的级数,堪比道基,魔道七八层。丁奉浅笑三两声,对两鬼凶猛一叉浑然不看在眼中。冥空显涟漪,涟漪‘波’纹之中剑气撕裂冥土,黑白二‘色’变幻不定,顶天巨人活活成了靶子。两仪剑气生灭有序,斩中魂火,当即将他俩打回了原形。
匍匐在地上的两个鬼卒,魂火上悬有一道剑气,丁奉心念一动,便可让它们魂飞魄散。可它们两个也刚强的很,猩红鬼眼死死瞪着丁奉,厉喝一声:“‘混’账!我两兄弟尚存一息,就休想触犯冥王天威!”魂火燃动,周身鬼气逸散,显然是要拼命来了。
“且慢!且慢!”
天外传来一声,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子携着一位‘女’童,踏着幽冥神光,连声高呼:“大仙,是我!天桥底下说书的!”
两仪剑气一抑,扼住双子追魂使的魂火。他俩感觉整个身子都不受自己控制,溃散的鬼王法身也逐渐稳定。这下他们才心中黯然,看出了自己与丁奉之间的差距。
丁奉斜眼一眯:“说冥人,你来的倒巧。说罢,冥王她究竟在哪?”
双子追魂使话不能说,眼不能看,耳不能听,一副惨象。说冥人苍白的鬼脸更加白了,先是说道:“大仙,能不能先放了他俩?”倒是他身后的瓷娃娃一般‘女’童嬉笑几声,一张哭脸,一张笑脸,冥狱法‘门’着实有些诡异。
“你说便是,我无‘欲’加害。倘若不是它们不分青红皂白向我杀来,我哪会出剑?”
丁奉的态度让说冥人心里稍且安定,上次他还承了丁奉的情,拘走了玄天宗四人的魂魄,立了大功。虽说还是让九极给逃了,但是九极在这位爷的手里,说冥人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向丁奉讨要九极的魂魄。
说冥人轻咳一声,说道:“此番正是圣上派我来的,让我前来引路。”丁奉一入冥狱,冥王就觉察到了此事,能凭借本事入冥狱的,只有手握生死符的主。这世上,除却她以外,也只有一人握有这张符箓。
更不用说自丁奉那次算计冥王后,冥王早惦记上丁奉,可丁奉寿数悠长,上不了生死簿。如今丁奉渡劫,更是不怕冥狱法力,还能在‘阴’阳两间来去自由。
说冥人领路,冥王殿开了‘门’户,沉重的石刻殿‘门’缓缓挪开,在地上擦拭出一道深沉的印记。殿中幽暗,看不清四周,不过一些路过的小鬼都对说冥人毕恭毕敬。上次立功,让说冥人的地位大大提升。
丁奉乐呵了一句:“你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冥王殿里的倩‘女’幽魂频频向说冥人暗送秋‘波’,说冥人原本得意洋洋的神态,可听丁奉一说,脸‘色’又变难堪:“这还多亏了上仙,有什么尽可吩咐小的。”
玄天宗四位三劫道人的魂魄价值连城,放在冥土,都极其罕见。此次四散而去的追魂使大多无功而返,冥王本也不指望说冥人可以立功,但是丁奉横‘插’一脚,使得说冥人立下大功一件。说冥人当即成了冥王的左膀右臂,红极一时。
到了阎罗宫前,说冥人也不敢进去,在一旁守候。阎罗宫两旁鬼火高照,连接宫殿的是一座奈何桥。桥下幽泉水,一个个鬼魂沉浮,两边无面幽魂提着鬼灯笼。殿前一副铁阎魔罗阇骑尸石刻,镇的所有厉鬼不敢上前一步,心下戚戚。
冥王骑尸在山间穿行,冥威从这幅石刻中释放而来。丁奉不徐不疾,径自走上前去,没受到些许影响。相较而言,还是林乾坤的拳意厉害,冥王不及林乾坤的万万分之一。
冥王黑纱‘蒙’面,玲珑贴身,衬托着姣好的身形。她是一具异尸成道,身躯不朽,还保持着身前的模样。她的来历,如今丁奉约莫可以猜出。应就是僵尸道人离开苦界前,埋在冥土的一具九幽冥尸。她兴许是僵尸道人的至亲一类,亦是僵尸道人在苦界留下的后手。
冥王在上,丁奉拱手作揖:“参见冥王。”却也不跪,冥王统管‘阴’间,丁奉一个阳间活人,哪能跪她?活人一跪,立马魂魄离体,入了冥狱,这就是冥土的规矩。
冥王也知自己的法力已非是丁奉的对手,所以她提前说了句:“九幽赑风可非是本王吹去的,我也不知冥土怎会裂开,吹去一道奇风,扰你渡劫之事。”
丁奉不语,冥王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九幽赑风,确实非冥王可以掌控。但她却在后头推‘波’助澜,打开冥路,让九幽赑风直通人间,扰自己渡劫:“明人不说暗话,九幽赑风一事,冥王心里明了。不过,我此番前来并非问罪冥王,而是问冥王讨要两个人的魂魄。”
冥王黑瞳中亮莹莹,冥音轻启:“哦,又是何人值得你如此挂心?”
“想来冥王心中有数,又何必问我呢?”
冥王接二连三算计于他,以丁奉的脾‘性’,能好声好气的说话,已是极限。冥王还在这边和他打哑谜,丁奉心里已有了一丝不快。
冥王眼神瞩目丁奉,幽邃宛如殿外的三途川河之水:“若本王说不呢?”
丁奉什么也没多说,一剑横膝:“那我就拆了你的冥王殿,毁了你的奈何桥,杀你万万鬼卒!”
&bp;&bp;&bp;&bp;丁奉一句,整个冥王殿都震了三震,一时冥怒鬼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什么鬼物幽魂都觉着有一口利剑高悬于冥天之上,惶恐惊惧!冥土中的鬼物经受不住丁奉半分剑意,当场魂飞魄散的都不在少数。
冥王漆黑如星夜的瞳孔骤缩,简直似个活人,而非一具异尸。一双眼眸足以见其神情之灵动,丁奉见她,恍若见僵尸道人,赞叹其炼尸之术高明。
异尸之所以为异,就是因其与寻常僵尸相异。武僵勉强也能归类于异尸,而九幽冥尸在异尸之中也是极其特殊的。就凭她的灵智,不似僵尸那般呆板笨拙,就可以推测出冥尸练就之法不仅源于尸道,更应有上古幽冥道的影子。
天剑纪元,仙庭的纪元结束后。诸天万族迎来最为黑暗的时期,大战之后,万族消耗巨大。这时,幽冥古族乘隙而入,因战死亡魂无数,使得它们一族实力空前强大。这一种族可以奴役魂魄,亦或是吸收魂魄,化为己身之力。它们百般忍受,在仙庭斗战中吸收残魂,不断壮大。
传闻,幽冥古族的首领更是吸收了一道仙庭之主的残魂,有匹敌三位道祖的实力。幽冥古族潜伏数个纪元,终于出世,一统诸天,屠戮奴役。幽冥纪元是万族的黑暗纪元,不见天日,即便是高贵的真龙在幽冥古族面前都要要臣服,食龙魂饮凤灵,对幽冥古族而言,那都是家常便饭。
可惜,幽冥纪元不曾持续太久,有压迫就有反抗。万族不甘被奴,终齐心合力一举把幽冥古族打入冥土,使幽冥古族永不见天日,一生只可待在冥土,即便有通天法力,也踏不出冥土半步。继而迎来了下一纪元,因对抗幽冥古族时,佛陀现世,力敌幽冥,各方佛土相继有佛子出世,佛‘门’信徒剧增,待幽冥纪元完结,自然迎来佛‘门’纪元。
丁奉第一世正便是出自于幽冥,如来两纪元‘交’替之时,心禅尊者成佛‘门’第三位佛祖,总揽掌中世界之日。对抗幽冥古族,为万族赢来一线生机。他与白衣僧出力不少,所以至功德圆满,佛‘门’昌盛,白衣僧就有了转世的念头,这才有了后来的许多事端。
丁奉在如来纪元轮转了三百三十世,而在造化纪元却足有三千世,方靠纪元之力洗练去佛‘性’,可以入道‘门’去。丁奉渡过两劫,又觉醒了几世记忆,这才想起幽冥古族的事。幽魂挥之不去,是许多种族都想要忘却的记忆。佛‘门’因此兴旺,也因此没落。
佛‘门’信徒播散万界,当然会有人忌惮,法力超脱之辈认为倘若说幽冥是对万族‘肉’身上的奴役,而佛‘门’就是对万族心灵上的奴役。佛‘门’当时辉煌的盛况,难以想象。当万族从一个最为黑暗的纪元中逃脱,而佛‘门’就是他们的救世主,虔诚者不可计数,诸天万界无处没有佛场。
佛宗一举成为万教之首,真正的万教之首,诸天第一。如此威势,进而招来那些法力超脱者的忌惮。佛土珈蓝,力士,罗汉,诸天证得果位的行者都察觉了这件事。他们一心要保住佛‘门’盛世,而白衣僧的转世,是他们一众难以容忍的。
白衣僧的离去,差点使得掌中佛国分崩离析。这好似是一个兆头,往后佛‘门’逐渐衰落,谁也说不清楚为何会这样,终又至了道‘门’纪元。
丁奉跨越两******,按辈分算,在苦界都没几个能大过他。罗真君是天剑纪元的人物,活有三纪元。其余也就道‘门’九派的掌教有这般法力,其余不过尔尔。小一辈中可以与丁奉比肩的,就较为罕见了。
就类似丁奉眼前的冥王,在丁奉眼中,她也不过是个小辈。就连僵尸道人,辈分上都不如丁奉。一个小辈接二连三算计于他,丁奉总会有些恼怒:“冥王,放人罢。我尚可以给你一个机缘,让你逃出苦界。”
冥王可以立下冥狱,都是凭借自己的本事,破了妖魔宗的算计,这才登上冥狱大统。为此,她隐世万年。可如今,连苦界都不复存在了,她这冥狱又有何意义?她的凄苦不足为外人道,且除却僵尸道人之外,她也没有靠山。僵尸道人只当她是埋伏在苦界的一颗棋子来用,大‘乱’之世,人人自危,自顾不暇,哪会前来苦界救她。
丁奉是看小‘混’沌钟还有潜力,小千世界尚且没有轮回护持,那孤魂野鬼也就太多了。若把冥王招来,设下一处冥狱,两方也能有个商量。
冥王大体可以明了丁奉的意思,但在苦界立下冥狱,与在一处‘洞’天中是两码事。一入‘洞’天,哪还会有她说话的份?她顶多沦落为让‘洞’天中凡人轮回的道具,没有自保之力,屈居人下。
丁奉入冥土,有两件事。一当然是来问她讨要魂魄,二便是劝冥王入‘洞’天。第一件事,丁奉势在必得。第二件么,丁奉也知道冥王还需考虑,所以不会强求:“冥王你自家好生考虑,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出路。”
冥土并不讨喜,许多大教大派都不喜冥王‘插’手管自家之事。还会用各式各样的法子,让自家弟子脱逃轮回,再行转世。冥王这身份自幽冥纪元之后就不好用了,想当初,幽冥纪元,冥王是何等身份?任何魂魄投胎转世都要依托冥王,即便是无上大能,谁敢擅自转世,就要灭他九族,追杀至天涯海角。
如今冥王并非都是幽冥古族之人,但万族都十分嫌恶冥王,所以冥王她可以选择的出路就更少了。她见丁奉抱有诚心而来,虽然意动,但还要考虑,不会就此做下决定。
冥音渺渺,冥王低头轻叹:“魂魄归你,勿要再来打搅本王了。”
丁奉带着两人的魂魄走了,生死符开,冥路在丁奉脚下现形。临行,丁奉仅是瞧了冥王一眼,一语不发。这两人的魂魄,本是冥王对付丁奉的筹码,可如今苦界临近崩灭,她这点筹码也就无用,只好还给丁奉。
&bp;&bp;&bp;&bp;丁奉从冥王那儿讨来的魂魄,当然就是他今生今世的父母二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丁奉修行,修的就是一个顺心意!有了法力,自然要随心所‘欲’。法力三劫,虽还没有再造一具鲜活‘肉’身的本事,但助他们二老投胎转世,生在个富贵人家,还是没有疑问的。
如此也算了去一断尘缘,给他们二老寻了好出路。小‘混’沌钟之内,皇家贵胄不少。丁奉一个晃身,临了小千界中,在某尚未铸就的皇城之上。皇城之内,寻两个临盆‘妇’人也不难。丁奉将他父母的魂魄投入生死符箓,由符箓指引,当即从宫中传来两个‘妇’人的叫喊声。
未等多久,两声婴儿啼哭,丁奉听见,这才离开此地。
做完一切,丁奉复又回宗。他所作所为当然瞒不了罗真君,罗真君召他前去,问道:“苦界事宜可曾结束?”
丁奉略作沉‘吟’,直言不讳:“弟子尚有一位‘门’徒……”
罗真君直接打断丁奉:“什么都要你这个师傅来做,你干脆替她修行算了。”总之,罗真君一句话给他堵回去了。丁奉对青萍儿总有些愧疚,因当年的事有他一份,对这位弟子,以丁奉平淡的‘性’子来讲,确实关爱颇多。
罗真君是为了让丁奉早日渡三劫,为日后真正的大劫做准备。他真知灼见,早已预料到了某些事:“你的劫数远不止于此,仙界一行,尽早为妙。”
丁奉不再犹豫,点头应是。罗真君话不多说,不知使了什么妙法,一手搭在丁奉肩上。丁奉一个眨眼,眼前周遭的景‘色’大不一样。青山绿水湖畔边,蓑衣老人行歌撑船江流上。罗真君与丁奉两人站在岸边,岸对过水墨画般的青山郁郁葱葱,似景如画,朦胧烟袅,有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泉水叮咚,蓑衣老者纵声高歌,山间回响,江水碧绿映衬天上云朵。老者也是不凡,每每撑船,湖面‘波’澜不惊,无一点涟漪,舟行似快似慢,有一特殊的韵律,好似与山川合一。仅仅是瞧见了这场面,就有一种清爽感,一股洗涤心灵的清流缓缓流过。
丁奉不由得长吁一口气,这一口气涤去凡俗种种掣肘,获大自在,大超脱。连他整个人都变得崭新如一,心境上有所变化:“仙界?”水墨画一般,无一点突兀,周遭景致完美相融。在丁奉看来,这里不是仙界还能是什么?
罗真君着眼丁奉,问了句:“你看到了些什么?”
丁奉老实说道:“山,水,河岸,撑船老者。”话说的呆板,那是因为丁奉心境上有所变化,生怕自己的言行破坏了圆融之景。
罗真君还是喜欢故作神秘,不过这都是高人们的作风,故此他吩咐道:“你去喊撑船老者前来,载我们渡江。”
丁奉心里奇怪,难道他们不飞渡过江?不过丁奉又想到川面如镜,他也不忍破坏宁静,就朝着老者轻轻招手:“老人家,我与师尊至岸边,有意渡江,老人家可行个方便?”
放声纵歌的老者行舟慢慢划来,撑船来了岸边,丁奉这才看清老者的面貌,‘精’神矍铄,从方才的歌声就可以看出他中气十足,一双手稳稳当当,撑住船桨:“小伙子,小老儿在这儿撑船许久,你是我第三个见过的人,这也算某种缘分,上船来吧。”
丁奉见老者没有一点法力,有可能是什么隐世人物,仙力高深莫测。不过也很难说,法力高深,能瞒住丁奉,但能瞒过罗真君,这就有些难度了。
“师傅,请。”
丁奉恭敬道了一声,可罗真君却说:“不用,你走前面,我跟在你后头。”
丁奉又觉着疑‘惑’,罗真君到了这后,行事作风古怪的很。见着了撑船老者也不打个招呼,甚至都不曾正眼瞧过。撑船老者倒是望了几眼罗真君,上了舟船,船桨一摇一晃,悠悠而行。轻舟恰巧供三人落脚,再多一个就要有些碍事。
撑船老者又开始纵声高歌:“相逢处,非仙即道,坐讲《黄庭》。”寥寥几句,让老者好似仙神一般的人物,丁奉都沉‘吟’于歌声里,暗自轻‘吟’了几句,只觉豁然开朗,与方才一般一舒‘胸’中郁闷之气,开疑解‘惑’。
长河两岸,老者撑船,没一会儿就来到岸边。丁奉与罗真君下了船,江面上雾气渐起,老者随即隐没江面。小船离去,罗真君方与丁奉解释道:“我眼中之景与你截然不同,你所说的老者,我也从未见过。仙界的神奇还不止于此,这都是第一道祖的手段。”
丁奉恍然,暗道仙界神秘,所谓相由心生,眼中之景也是如此,就是不知罗真君看到了些什么。总之,他们二人在山中穿行,徒步翻山越岭,见着了一座宫宇藏在彩云之间,雕栏‘玉’砌,璀璨生光,星辰点缀,日月同辉,牌匾高悬,银钩铁画,上书弥罗,祥光斑斓,重重陡现,更胜天‘色’。
紫气万千丈,再华丽的辞藻都难以形容它,倾尽世间一切都无法在打造一座一模一样的宫宇。绝非能工巧匠可以雕琢,只有道则鬼斧神工之玄奥,方能铸造。
罗真君脚下生云,万道符箓结成云气,轻托丁奉与其一同上了弥罗宫外。他们当然不可入弥罗宫,而是在外与众多道‘门’之人齐聚。在弥罗宫外,众仙群集,身边大多都携着一个弟子。一些‘门’人子弟独自一人,也有的互相攀谈起来,本就熟识。
丁奉看着一张张生面孔,也就不动,在罗真君旁盘膝打坐。仙界元气,好处无穷。且他们离弥罗宫极近,还有丝缕仙气弥漫。吐纳一天,相当于在外界修行一年之功。不仅是丁奉一人这样,还有许多人也是一般,抓紧打坐炼气,吐纳元气。还有的,拿出法器来,偷偷收取仙界元气。
仙界又不是善堂,可以让人出入自由。丁奉一众弟子都是沾了掌教的光,才有机缘在元神之前入仙界。为何不乘此机会,炼化元气,提升修为。
&bp;&bp;&bp;&bp;仙庭陨碎,第一道祖以惊天神力,只手挽下弥罗宫。 自此之后,道‘门’并未崛起,反而沉寂。当时,已有不少道‘门’蠢蠢‘欲’动,可第一道祖力排众议,一举镇压。
正是因为第一道祖,道‘门’纪元延绵最为长久,在九大·纪元之中位居榜首。由此可见,第一道祖深谋远虑,策无遗算,寰宇之中,万古唯一。
第一道祖,一个活着的传奇,世上已没人记得他的来历了。总之,他的惊天之举数不胜数。最令诸天万族惊骇的,便是他凭人族之躯合证大道。九个纪元,乃至在纪元开创之前,这位道祖就已经存在。谁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仅明白他出生人族,且为身在暗无天日之世,永世不得翻身,为仆为奴的人族带来一线生机。
除此之外,每个纪元都有第一道祖的影子。他的化身千千万万,不计其数。直至造化纪元,道‘门’当道,他方再次沉寂。普天之下,万界之中,有哪个长生大能不敬不畏第一道祖?第一道祖处于道‘门’至高,勿论谁见了,都要谦称一声晚辈。
丁奉的祖师爷,通天道人也是第一道祖‘门’下的弟子。算起来,丁奉这世算是第一道祖的徒子徒孙,只是不知几代再传。丁奉隐能见得弥罗宫紫霞万丈,或有一人形,些许那就是第一道祖。
仙界群聚万界天骄,他们有些一早就是对头,虽互相看不顺眼,但也不敢在弥罗宫前放肆。有不少三五成群,相互攀谈,但也有‘性’子冷峻淡薄的,安静盘坐虚空,炼化元气。道‘门’当道,仙界是为万界之首,除仙气之外,还收纳了万界珍稀元气。能在这吐纳也是机缘,丁奉鼓足剑气葫芦,聚拢元气,摄入其中。
虽说比拼未曾开始,但万界天骄已各显神通,在吐纳之术上争风头。即便是道‘门’中人,还是避免不了逞风头。更何况,仙界还来几位当世闻名遐迩的仙子神‘女’。若不趁此表现一番,在人前留下印象,以后遇见,还怎么上前搭话。
丁奉也算颇有来头,扬名在外,他却不知,所以觉着外人看他的眼神有些突兀。且不仅于此,罗真君可是几世以来,最为顶尖的道才。创出一路易剑术,有无数长生大能在他手下吃过大亏。这一次,又有惊天动地的消息传出,说阎教几个老不死的在罗真君剑下没能撑过百个照面,连阎教的徒子徒孙也败给了罗真君的弟子。
丁奉对苦界之外一无所知,仅凭前世追思,还十分模糊。想要真正醒转,还需证就元神。丁奉安静吐纳炼气,却时不时有人瞥来,天骄们也无遮掩之意:“通天剑诀再世传人,我看也没什么出奇的。”
“话不能这样说,他以己力大破阎教谋算!再说,这道剑诀的奥妙,当世无双,唯有太白剑宗……”
数多人议论纷纷,三言两语谈及大‘乱’之世,他们身为天骄,都迫切关心此事:“阎天剑就是个笑话,太白剑宗当世那位还没出现,他也敢自称天剑帝子?”
万界天骄刻意不回避‘交’谈,丁奉聆耳倾听,得知了不少在苦界无法知晓的消息:“原来帝子之争已如此‘激’烈,怪不得姬天问,林乾坤要耐不住寂寞。”帝子之间互相攻伐,吞噬帝运,收取对方的仙庭碎片。大教大派暗中达成某种协议,默认允许了帝子之间的争斗。即使哪方失败,也会有所异议。
仙帝出世,迫在眉睫。
道‘门’立下帝位,还是为了让‘门’中帝子延续道‘门’昌盛。可是众多帝子究竟有什么想法,这就不得而知了。仙帝一立,万界臣服。这些前来仙界的,都是‘门’派未来的中坚战力,有不少帝子招揽。
帝子征战,自然少不了士卒。可道‘门’里头的行者,任‘性’而为,甚少会去当别人的兵卒。再说,这些人都是天之骄子,心高气傲的很。帝子,他们也不放在眼中,乃至杀过一两个帝子。
丁奉注意到,苦界虽与外界隔绝,可天下人的眼光还是离不开它。姬天问已入了众人的眼中,与之相较,谈及林乾坤的较少。兴许是因为他修持武道,而非投身玄‘门’。
远边几个在哪家仙子面前抢风头,又有人物意念‘交’战,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仙宴不知何时召开,罗真君跑去和几个老熟人相谈,留下丁奉一个。
丁奉在这儿没一个认识的,且他本就‘性’喜清静,寻了处地方,打坐吐纳。可是,还是会有人前来。来人是一位‘女’子,脸蛋不用多说,修行无丑‘女’。样貌平平,气质出众者也不在少数。此‘女’就是如此,样貌寻常,可自有一股非常道气,让丁奉十分平静。
“小‘女’子来自无生界,听闻道友一手剑术出神入化,有意一‘交’。”
这‘女’子说话落落大方,举止言谈自然得体,很容易博得外人的好感。丁奉把持分寸,不喜强出头,世上有多少剑修,还轮不到他来‘出神入化’,随即说道:“承‘蒙’错爱,这勿论剑术,还是道行,达者为先。小道还称不上‘出神入化’四字,只是初入‘门’径而已。”
丁奉表现的谦逊,可外人也不知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一个修行之辈有千百种面貌,可本‘性’只有一个,有些人表现的十分谦虚,可你若说他两句,指不定他就嫉恨上你了,而后在背后捅你刀子。这一事例,屡见不鲜,所以丁奉此时如此说道,也没有外人来接话。
前来搭话又不表明身份的‘女’子眼瞳莫名闪烁,让丁奉眼皮一跳,但又觉察不出什么。这时,这‘女’子幡然醒悟似的:“还未说过,小‘女’子东方雨,见过丁道友。”
丁奉嘀咕一句:“东方家……”仔细一思量,这时他才想起来仙庭九部,九大部众除却罗,洛两家之外,东方家正是其中之一。说起来,他们两家老祖还是袍泽战友。自然‘门’下弟子之间也有来往,不过丁奉却是第一次接触同为仙庭九部传人的弟子。当然了,丁奉没把罗,洛两家算进去,因他们本就是同宗之人。
&bp;&bp;&bp;&bp;仙庭九部,丁奉非出生罗家。 可他是通天剑派‘门’下,自然被视作罗家一脉的后人。何况,罗真君没提携什么罗家后辈来,反而带他前来,其中深意,不由得令人揣测。
九大部众,有过半隐世。罗家特殊,开创了通天剑派。而东方家与其余几家一般,躲在某大千界,很久不曾出世。东方雨算是东方家下任家主,日后的掌权人。大‘乱’之世来临,她算是九部中率先出世的家族。
其余几家闻风而起,同时现世。万界诸多‘门’派既紧张又忌惮,证明仙庭之主余威仍在。几个纪元前的老人还记得当年一场大战,记忆犹新之下,隐藏着对仙庭之主的敬畏。
丁奉拱手作揖,还礼道:“见过东方道友。”他对东方家一无所知,只是知道仙庭九部的名号而已。而东方雨出世已有十余年,在诸多世界游历,见识比丁奉还要广博。
丁奉吃过教训,刻意保持距离,不即不离:“东方道友博闻强识,不似小道,拘泥一界,见识狭隘。”东方雨好似没看出丁奉的态度,也是对丁奉的态度置之不理,拽着丁奉聊起大世趋势。
见从前的仙庭九部聚拢,各天骄神情变化,喜忧自知。丁奉与东方雨三言两语‘交’谈,深感此‘女’工于心计,城府深重。倘若不是自己在苦界历练颇多,又醒转几世追思,定是要着了她的道。
忽而,东方雨又问了一个诛心的问题:“丁道友你观天下大势,帝子优劣,哪一个最为有望夺得仙帝之位?”
丁奉瞧了东方雨,她眼中闪动着狡黠。大战未起,先有攻心。丁奉避之不谈,反而道:“来仙界之前,师尊曾与我言道,仙界山前之景在各人眼中皆有不同,我所见之,外人不可见,外人见之,我不可见。第一道祖法言降旨,万般皆下乘,唯有心高。仙景属心相,世间各路帝子哪一个可以持之本心不变,就有望证就帝位,无孰胜孰劣之分,只有胜负之分。”
丁奉话说的拐弯抹角,意思是每个帝子都有望证就帝位,可还需坚持己道不变。倘若他们都持之以恒,那归根到底还是得看法力上的差距,法力强横者胜而称帝,就是如此简单而已。意思也是叫眼前的东方雨勿要再耍心机,待会儿各凭本事,你在战前攻心,一旦不成,反而会被人反将一军,弱了心气。
就如同现在,东方雨有一瞬失神,丁奉抬头:“东方道友,可明白我的意思。”
东方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致谢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丁奉当时也没刻意遮掩,有人听了,若有所思,当即拍手:“不错,我辈中人当持之以恒!道理谁都知道,可做起来,又有几人刻意坚持己道,永恒不变呢。”
大教大派的帝子想坐上仙帝之位,他不仅是输在战力上,更多的是因为输在本心。帝子攻伐,比拼的是开创未来之道,纪元之道。二者信念决心的‘交’锋,若不相上下,这才轮到法力上的对垒。
掌教一级的人物聚首,留下一众弟子。没有掌教的吩咐,大家都不敢接近弥罗宫半步。这时,弥罗宫里出来一对金童‘玉’‘女’,道童手捧金卷,对着大教大派的掌教发号施令:“宣法旨!”
各大教派的掌教至尊没有丝毫不敬,作揖恭迎,齐齐唱诵:“吾等接旨!”
之后,道童袖袍一甩,一抹虹光金辉遮成穹幕,将弟子一众隔离在外,使得他们都听不见里面的状况。万界天骄心里大为不服气,道童不知什么出生,自出来后就不曾正眼瞧过他们。这一举动做派,让他们有些恼怒,但也不至于失去理智。
‘性’子耿直的,施展法术,练就玄光,直劈穹幕。还有弟子驾御一乌巢法器,乌巢下祥雾千层,异‘花’丛生,势要将其破去。比拼未至,已有人抑不住心中悸动,大打出手。丁奉忽然警觉,事出必有因,能来仙界的弟子,掌教青睐有加。各派掌教的眼光虽说值得打量,但也不至于那么低劣。
相由心生,这些大打出手的弟子眼中血丝狰狞,状若疯癫,不顾胎中法力,全力御使。就如夸父追日,不自量力。也不见虹光金辉汇聚而成的穹幕动摇半分,就在那儿耗费气力。
尚且清醒的人却是明了,仙界考核开始了。道童把掌教隔开,其实是在里面看着外头弟子的表现。几个掌教看到自家弟子疯癫,脸‘色’难堪,甚至直接破口大骂,惹来对头的嘲笑:“你家小子也不怎样,石老儿,快领你家弟子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别说外面的弟子要打起来,连里面掌教之间的气氛都有些剑拔弩张。仙界之中设有一道仙阵,非是困阵,杀阵,而是心阵。心灵不可有些缕破绽,不然心中愤懑诸多情绪都会无限扩大,最终影响本心。
万界弟子打着打着,有的大哭起来,眼泪流个不停,问他为何?是又想起修道前,身在家乡的母亲。丁奉心里一突,发觉不妙,赶紧运转法‘门’,固守本心。一时间觉道心有千疮百孔,心痒难耐,还需发泄一番才可。这时,丁奉心相又生,龙蜃法护体,又有青川绿水长江两岸撑船人,老者呵呵笑道:“又见面了,你可要渡江?”
丁奉想起之前的歌谣,随意轻‘吟’一句。原来,考核非是在道童现身之后才开始的,一入仙界,考核就已展开。万界弟子狼狈不堪,没有方才那般风轻云淡,就连丁奉也不得不用龙蜃法,即便如此,龙蜃法还是不听指挥,制造出丁奉刚才所见的心相来。
虚实难辨,真假难分。丁奉也‘弄’不明白眼中所见,是真是假。弟子一众‘乱’作一团,吵闹非常,心绪如‘乱’麻。丁奉在一处僻静之地,身外一团朦胧蜃气守护,周遭景相变幻不定,看上去也不稳定。这就是超出虚实两界的法‘门’,以假‘乱’真,以真‘乱’假,改换天地之法。
&bp;&bp;&bp;&bp;丁奉领教过万幻心阵,虚实两界之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于虚实一道天赋异禀,也亏得佛‘门’之功,堪破心阵:“虚实两界之术有迹可循,改换天地,非是真实天地,而是心中天地。”
虚实两界之上还有一重境界,改天换地。虚实极致,任意变化人心天地,所谓相由心生。这一境,杀身灭道于无形之中,追击任何一个心灵上的破绽,乘隙而入。
丁奉以龙蜃法护身,反而着了阵法的道,龙蜃息反而被其利用。丁奉困在了自己所设下的龙蜃幻相之内,其余弟子也好不到哪去,法力失衡,元胎破碎,乃至有人连道基都毁了去。这些弟子无不消失,离开了仙界,失去了资格。
原有万人之余,三两刻过后,剩下不足百人。东方雨赫然身在此列,不过她也不好受,练就无漏仙胎的她汗水涔涔,焦躁难捱。回想仙庭沦亡,东方家所受的种种刁难,她身为掌舵人,压力之大,几‘欲’崩溃。她极力运转脱身唤心大咒,堪堪勉强支撑下来。
自尊自大的万界天骄,如遭重锤。兴许他们在各自的大千界中称霸一方,可在仙界,他们就如蝼蚁一般。元神之下,根本不值得正视。任你战力绝顶,长生之辈也有百种方法能至你于死地。
各派掌教也不前来救援,且一众弟子也瞧不见金光之后的景相。丁奉算是众人之中最难以判别的了,一团龙蜃缭绕,看不清表象。而罗真君却暗叫倒霉:“这小子聪明反被聪明误,困在自己的幻相中,不知何时才能脱身。”
罗真君的老对头,阎教之人也看出了问题所在,刚想嘲笑两句。谁知,丁奉周身龙蜃气缓缓烟消云散,他站起身来,道袍迎风而立,一剑挥去,仿若斩去一切枷锁,又一剑斩来,根绝心障。明明身在仙界,却又独立于外。勿论真假虚实,他都不为所困。
“好运道!竟让他领悟出孑然不染之道!一剑破万法,指日可待啊!”
丁奉当真出乎罗真君的预料,他也满是不可置信,可又赶忙变了神态:“修得一点皮‘毛’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虽然罗真君这么说着,但他言语中得意,诸位掌教哪能看不出来。阎教的人也被呛了一下,只能干瞪眼,这里可是弥罗宫,仙界,他即便有点心思,也不敢对丁奉出手。
丁奉一片‘混’沌,沉寐于由龙蜃所幻的仙界心相中。玄剑术·飞仙箓绽亮白金光华,横空出世,于仙界心相中一击斩去。粉碎心相,亦是丁奉执‘迷’之所在。出入之分,之辨!
丁奉一路修行,挣扎于出世,入世之间。本觉行者当入世修行,洗练己身,加以磨难,方得真‘性’。修行因人而异,丁奉本觉自身当以入世修行,作入世剑者。可大‘乱’之世来临,天下大势如同一择人而噬的漩涡,吞噬一切入世之人。丁奉方又觉此刻当以出世修行,孑然一身,不沾不染。
玄剑术·飞仙箓旨在一剑破万法的无上剑术,暗合一丝孑然之道,万法不沾之理。即便万法随身,我只一剑破去,举世独立,相合丁奉此刻出世之念。心相显化,飞仙箓应以心相,当即生出变化。剑箓化作白金光泽,忽明忽暗,从‘胸’前刺出,破去心相!
丁奉为自家法‘门’所困,亦是为己身心相所困。至高心法仙阵,无孔不入,润物无声,就连元神道君都会失陷于此。在此之前,第一道祖早已提醒过掌教一众,不可提前透‘露’半分。不然此仙阵觉察了,那就是殒命的下场。
玄剑术·飞仙箓从前‘胸’破出,无量白金华光直通天际,剑气犹如决堤之水,源源不绝,凶猛如‘潮’,一汪江‘潮’,誓不回头。直把丁奉心相捅了个通透,丁奉神清气爽,一点‘迷’障,执念已有了消逝的迹象。
降临仙界,入心相之前,丁奉浑然不知自己原已入了劫数。三劫之中,有火风雷三大劫数,实则还有一劫伴随三劫同时而来,就是这本心大劫!这一‘迷’障,悄无声息,随时随地,连本人也无法得知。唯有真正破去本心之劫,堪破己道,方可证就元神。
飞仙箓上的变化给予丁奉一丝契机,而非真正破去本我心相劫。丁奉神思恍惚,处于顿悟之中:“出世,入世,何需分得如此清楚?剑者,当以……”
种种明悟流过心田,丁奉安然坦之。玄剑术·飞仙箓化作一口由无数符箓凝就的无上剑气,捅破仙界云幕。待丁奉醒转,他伸手一招,飞仙箓退回,化作仅仅一道剑箓摄入掌心,当即隐没。
这时,丁奉再一瞧,与他一般破去心相的,只有两人。东方雨不在此列,有一男一‘女’,看衣装打扮,丁奉倒是不知他们两人分属何处。但可以肯定他们二人,非是同宗,虽此刻跻身一列。
‘女’子神情作态坦然,男子示意微笑,表面看去是个友善,人畜无害的人物。但丁奉不这么认为,他能破去本我心相劫,定不容小觑。
再等候了多时,也无一人可以破去至高心法仙阵,一直被困在己身心相之中。煎熬之中,也有人滋生出心魔。这时,忽然一道霹雳打来,这人青烟直冒,满脸土灰,口中喷出一口黑气,厥了过去,不醒人事。
道童声音又显:“召丁奉,单后,赵七箭。”与此同时,虹光金幕悄然消散。各个掌教神态不一,当然了,丁奉还是第一次瞧见罗真君得这般意洋洋。不过后来,又有一位大派掌教呛了他一句:“你家弟子用的好似不是通天剑诀,怎像太白剑宗那帮人的剑术。”
罗真君连笑数声,捋了捋胡须:“灵犀老儿,哪道剑诀又何妨,不然让你家弟子也用太白剑宗的法‘门’破去仙阵给我们看看。”罗真君也不看一众掌教脸‘色’铁青,他心直口快,不怕得罪人。那叫灵犀的老头,嘀咕了几句,终还没说出话来。
还有两人与罗真君走在一块,他们就是另外两个与丁奉一同破关之人的师傅。金童‘玉’‘女’仍站在弥罗宫前,此刻他们方才正眼瞧了丁奉三人。
&bp;&bp;&bp;&bp;三劫之外,第四劫,本我心相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元神道君大多经历过,他们调教‘门’下弟子,不约而同的都不会把此劫道明。心相劫贯穿三劫,时刻不停。元神道君因材施教,但也甚少说出此劫,是怕‘门’下弟子过于在乎,继而入了‘迷’障,无法自拔。
本我心相劫怪异非常,有的人不曾注意,稀里糊涂的就渡过了。但更多人,‘迷’失于劫数之中。三劫加身,只可算作外劫,而本我心相劫才是真正的炼心大劫。一旦渡过,念头通达,立地元神都是有可能的。
炼心劫,玄之又玄,丁奉巧妙的捕捉到了一丝契机。轻叩‘门’户,缝隙中传来一点亮光,让丁奉明悟前路。与他并肩而立的两人,遁上前去,即便以二者的心‘性’,也不乏有些兴奋,跃跃‘欲’试。因他们很有可能见到第一道祖,而第一道祖何等身份,洪荒之内,万界之中,能有几个可以承‘蒙’召见?
恐怕其数不过十,虽仅有一线可能,但他们仍抱有期待。元神之上见过第一道祖的都十分罕见,更何况元神之下。‘蒙’第一道祖召见,且非长生之辈的,世上仅有三人还不知两人。无一例外,这两三人练就长生不死,在洪荒之中都是鼎鼎有名的道君。
开创太白一脉,剑宗之首,当今世上绝无仅有,天下第一的剑祖就有幸在炼气长生之前得见第一道祖。冠以剑宗,剑祖之名,这位道君‘门’下弟子无一不是元神,无一不是世上最巅峰的剑修。
他们二者希冀能见道祖一面,也是情有可原之事。丁奉并没有什么异常,反而感觉身旁两人有些古怪,因他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
罗真君毫不掩饰他赞许的神‘色’,丁奉可没有不欣喜,可更多是庆幸。幸亏有玄剑术傍身,不然破不了仙阵,罗真君不知要怎么折腾他。万余人,最后留下三个。虽不能说诸天万界所有的天骄都来到了这里,但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来到了仙界,只为求得一个名额。
大统摄仙雷的神妙,丁奉也很期待。听闻此雷劫一降,有海量的仙气覆天而来,能收取多少,这就取决于个人法力。仙气,丁奉可是尝过甜头的。蟠桃的味道,回味至今。这修行之辈不食五谷,服气辟谷。食气者神明而寿,但是,世间奇妙,孕育无数奇珍。这类奇物,可遇而不可求,有远超吐纳元气之功。
仙气对把法力练成仙力有极大的好处,不仅要比吐纳寻常元气要快上许多,还能助炼气士突破瓶颈,悟道修行。蟠桃中存有丝缕仙气,已对丁奉产生莫大好处,若能在仙界吐纳真正的仙气,那奥妙更是难以想象。
本我心相劫渡过后,丁奉开窍,需要无穷元气来填补己身,以求圆满。若吐纳天上星辰也许需要百年时光,可换成仙气,十年不到,就可无瑕。
三人神情各异,可心绪都明显有些兴奋,怀揣着这种情绪至弥罗宫前。道童微微一笑:“道祖为人族尽心尽力,开创玄‘门’盛世,能见得非长生之辈顿悟至高心法仙阵,他老人家心中欢喜,你们三人可在仙界渡雷劫,并且可在日月湖中修炼十年。”
两人神情一黯,还是没有机缘一见,要知道当年太白剑宗之祖,古长空,一至仙界,第一道祖亲自降临,前来见他。唯有不知晓此事的丁奉拜率先谢道:“弟子谢过道祖。”后面两人才反应过来,齐齐拜谢。
道童是看出了什么,手持拂尘:“你俩也不用灰心,道祖想见你们,你们自然会见到。不然,你们就是把仙界翻个天,都‘摸’不着道祖的衣角。”
他们哪敢在仙界翻天,许多人都说仙庭之主在世,都未必能胜过第一道祖。仙庭之主恣意妄为,或许有第一道祖在背后指使,乃至仙庭之主就是第一道祖的一具化身。
第一道祖沉寂八个纪元,与其余两位道祖合力开创造化纪元,玄‘门’昌盛,立下不世之功。天下道‘门’本就尊其为道祖,现如今第一道祖隐世仙界,自开创造化纪元之后就再也不曾现世,在外的化身都没有看到一具。
谁都知第一道祖在仙界潜修,但没人敢来打搅他,有些帝子想讨道祖欢心,就把得来的仙庭碎片投入仙界,但没有任何反应。其余帝子就绝了这条心思,只把仙庭碎片当做身为帝子的底蕴。
每一块仙庭碎片都包涵当年仙庭的气运,帝子得之,就可得仙庭气运庇护。得仙庭气运庇护者就可以参与帝争,争天命。第一道祖未曾现世,可天下大势却好似把握他手中一般,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丁奉眼中见到的仙界已不仅只有一座弥罗宫,还有其余几处地方。睁眼可见,一线天中有一果园,应就是蟠桃园,只是尚且不完整。帝子当然有心机,专‘门’挑选一些不重要的仙庭碎片送回仙界。至关重要的三十六宫,七十二殿,现如今还没有见到一块。
罗真君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异议,丁奉能在仙界修行,是天大的福缘。寰宇之中,有不少元神道君‘花’费大代价,就是想在仙界修行一会儿。十年之期,不多不少,正好足够。倘若在别处,丁奉没有把握十年之内可渡雷劫,但在仙界,他有这个信心。
掌教一众携‘门’下弟子离去,道童又吩咐了几句,让他们远离几处虚空,别不小心被摄了去。他平时在弥罗宫中,不管仙界事务,谁身死了也和他没关系。仙界除却弥罗宫之外,没有什么禁地。但为了好好修行,道童劝他们时常处在日月湖附近,想要渡劫,就自动引发雷劫便是,仙界会有感应。
可,一旦渡过雷劫,不管你是否待满十年,都会挪移你回原本所在的大千界。
长相福气的道童说咐几句后,径自入了弥罗宫,留下丁奉一众三人。三人头次见面,‘女’修神情冷淡,看上去难以攀谈。还是那和和气气的青年面善,丁奉正想着,那人就自个儿来寻丁奉了。
&bp;&bp;&bp;&bp;仙庭有一休养生息的别府,号作别有‘洞’天,是为瑶池之所在。 瑶池上垂灵云钟‘乳’,‘色’彩斑斓,瑰丽万分,湖面不起‘波’涛,平如银镜。灵云钟‘乳’汲仙界‘精’华,滋养仙气,千年方孕育仙石滴‘露’。仙石滴‘露’又经数千年纯化,‘精’粹,化作无瑕圣水。
而瑶池之水正就是无暇水,纯净无暇,是世间至净至洁之物。可,仙庭崩灭,瑶池也不复存在。如今只留有一处日月泊,譬如醴泉,黑海,五彩湖几大紧要源头却不见踪影。
就连日月泊也不完整,仅是一块碎片。湖面五光十‘色’,湖底烁日月光华,‘精’炼了日月之力,产出一湖泊无瑕圣水。一滴圣水,放在外头,元神道君都要出手相争。
丁奉气化天地烘炉,法力铜炉四面八方火蛇,仅为炼化一滴无瑕圣水就耗去半年苦工。但半年苦工也很值得,一滴圣水,相当于丁奉十年炼化元气之量。十年之量,半年完成,法力再度蜕变,轻托魂魄,让丁奉有一种举霞飞升的错觉。
像丁奉这般,炼化圣水,是非常‘浪’费的办法。圣水是世间圣物,有金丹之辈道胎被毁,但若有一滴圣水就可再造身躯。不用夺舍,也不用转世,免去一切后患,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妙用。虽然妙用无穷,但丁奉此刻面对的一湖泊圣水,可任意挥霍,奢靡无度。
日月泊的一部分就有如此盛况,可见当年仙庭究竟奢华到了什么地步,空前强大,势力镇压半个洪荒。
丁奉在仙界渡经一年半载,也知晓了这和善男子的身份。他认识丁奉,可丁奉却不认识他。他的出生,又是仙庭九部之一的山家。名字也很有趣,叫做山外山。也不知他长辈是个什么意思,给他取了个这名。
山外山没多解释,家里长辈经仙庭一役,受了挫,警醒族中子弟,人外有人,不可妄自尊大。而后,他出生时,就给他取了这名:“东方雨这小妞是嫉恨上你了,你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这么大一个脸。我和她一同长大,没少被她折腾,知道她的鬼手段。待你元神出世,可要多加小心了。”
丁奉觉着自己很是无辜,怎就惹了东方家的掌舵:“我出生非是罗家,可也知道就仙庭九部同气连枝,即使仙庭消失殆尽,情义应还在。这小妞为要何如此针对我?”
山外山叹息几句,神‘色’复杂:“说来话长,九部同气连枝是不错,但这个已是从前的事了。仙庭一毁,仙庭九部分作两派,一是东方家为首,隐世修行,暗谋机遇寻觅再立仙庭之机。二就是以罗家为首,与仙庭彻底撇清干系,改立宗派。你也知道,罗家剑仙是仙庭的主力,失去这一支柱,几乎没了再立仙庭的可能。东方家一心一意‘侍’奉仙庭之主,早把罗家视作叛徒。东方小妞心思善良,瞧你不顺眼却是因为家族。”
一牵扯到仙庭,事情复杂难辨。上古仙庭九部当今也不和睦,东方家可谓对以罗家为首的一派恨之入骨。丁奉略一算计,仙庭九部,他已遇上罗,山、洛、东方四家人物,不知其余五家又怎么样了。
山外山与常人不同,他自小就在外游历、凭借一件法宝,一入先天就去了各方大千。法力境界提升的缓慢,可也练就了一颗不动道心。他人博闻强识,见识过不少。丁奉提及其余五家,他当即回应道:“其余五家的传人也相继出世,不知是被‘逼’无奈,还是有什么算计。总而言之,世道不太平,家里长辈下了禁令。不到元神,不让我踏出去半步。整个洪荒也就仙界太平,其余的,相差无几。”
相处久了,丁奉发现山外山就是一话痨,一张嘴停不下来,不过这也很有趣。因山家所属仙庭,可是作为四方‘门’神,镇守东南西北四大天‘门’,他们老祖宗铁面无‘私’,默默无言。可他的后代,山外山却是一个话痨,反差极大,怎能不有趣。
丁奉随意说了句,山外山不以为耻,反以为傲:“我们山家的人一出生就不哭不闹,我们山家都习以为常了。出了我这么个,他们应该骄傲才对。不然外人要是去了我们山家,可要闷的气绝,憋死过去。”
丁奉一笑,不由得说了声:“不说话就能憋死的就你一人吧。”山外山是个自来熟,当着长辈的面他还遮掩一二,等没人就是一话痨,不顾什么身份芥蒂。
山家本也与东方家一样,想着哪日东山再起。可世道变化,他们也明白仙庭将立,可其主已非从前的仙庭之主,自然就灰心丧气,不再与东方家为伍。
“亏得老祖醒悟的早,不然像东方雨,游走在几个帝子之间,迟早要她好看。”
东方家不以为然,觉得世上几个帝子有可能就是当年仙庭之主的转世,他们至今不信仙庭之主已经陨落。东方雨一出世,就与几个帝子有所联系,但没表面真正支撑哪一位。因她是上古九部,帝子想得到东方家的支持,不敢得罪她,但世事难料,山外山以为东方雨迟早要遭罪。
丁奉打趣道:“你同她青梅竹马,也不帮衬一把?”
山外山少见的哼哼了两句:“我也说过,但人家不领情,我有什么办法,任她自生自灭就好。”十五岁之前,东方家与山家关系融洽,山外山,东方雨两人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山外山到外头游历去了,心里一直惦记着东方雨,然而他一回来,东方雨却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怎能不有些灰心?
山外山甩了甩脑袋,不想说这事,可他的嘴没能停下,忽然神秘兮兮的对着丁奉说道:“你可知道那‘女’子的身份?”说着,还努努嘴,示意丁奉往那边看。
日月泊除却丁奉,山外山两人之外,还有一人。这‘女’子虽不像广寒那般寒若严冬,冷酷入骨,然则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愤,就连山外山这个自来熟都没胆量上去搭话。
&bp;&bp;&bp;&bp;‘女’子的来历,山外山故作神秘,不与丁奉说咐。 实际上,山外山对其一无所知,仅有些猜测罢了。可既然两不相干,丁奉就无打探她的意思。莫名其妙去探人老底,可不明智。
山外山有好奇的心思,但不会妄为,几次三番撞了闭‘门’羹后,这才放弃。不过也被他打探到一些东西来,之后才了猜测:“她定是来自某个隐世大千,具体来头,尚不清楚。毕竟洪荒能人无数,她是哪家后裔也没个准。但是,我猜她与我一样,是仙庭九部之后。”
一听是仙庭九部,丁奉不乏好奇道:“此话何解?”
山外山无隐瞒之意,通天道人与他们山家老祖有旧缘,他出世后也拜访过通天剑派本宗,算是与通天道有份香火情在:“你是不知,仙庭九部,九部血裔互相有一奇妙灵觉。我离近她时,就有这一感觉,我想她应也有。只是她神‘色’平淡,我不敢确信。”
山外山说来说去,废话一堆,也没能说清。但九部血裔之间的关联,这点非常有用,丁奉暗暗记下。仙庭之主的法力通神,九部血裔至今还摆脱不了仙庭的影响。
丁奉问了山外山:“我勉强算作半个罗家的人,可罗家本意,谁也不清楚。你就敢笃定你们山家不想东山再起,为一位帝子立仙庭,成帝位?”仙庭九部,两个纪元以来,积蓄底蕴。即便从前被打压,落魄不堪,如今也有些许底子。氏族中的宗组一级的人物还苟活于世,难保他们没有助某位帝子成就帝位的心思。
山外山脸面麻木了一会儿,此刻他方像一个山家人。明显,在丁奉询问之前,他铁定没想过此事:“我心思和你一般,不‘欲’趟这趟浑水。可外人不这么想,帝争,争天命,怎么会是浑水?他们参上一脚还来不及呢,又何必畏之如蛇蝎。”
从前丁奉一直逃避帝争,现如今堪破心相,反而看淡:“世道‘乱’了,帝子们横空出世。我们也不过有些远见的蝼蚁,迟早卷入。顺势而为便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山外山嗤之以鼻,不屑道:“世上帝子还不如我们这些有远见的蝼蚁,他们大多都是不自量力之辈,没有几个值得关注的。道君仅把他们当做棋子来使,且他们始终跳不出棋盘,即便最后选出仙帝,那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
帝子争‘乱’,看似无序,实则皆在道‘门’的把持之中,无人能打破布局。丁奉沈默,因这僵局迟早会有人打破,且就在苦界姬天问,林乾坤出世之后:“真龙几位帝子,有望破局,不过渺茫至极。因它想要开创的是龙族盛世,道‘门’决不会允许。”
山外山没把几位帝子放在眼中,一位帝子只是代表在背后支撑的那一大教大派。他以为帝子之争,实为大教之争,与帝子本身无关。
山外山没两句,忽而又提及了东方雨:“所以,我便不想看到东方小妞沉沦。她尚堪不破,不然怎能渡不过本我心相。”
丁奉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山外山是一个趣人,可以一‘交’:“她要是找上‘门’来,我报你的名号,可有用处?”
山外山多多少少有些酸楚:“或许以前有用,现在可就难说了,不然你帮我打醒她也行。”
一晃五年过去,丁奉日月不停歇,于湖泊之上,炼化圣水。道体仙胎积蓄法力,将近圆满。烘炉法,盘天术两者莫名契合,再加上丁奉在两‘门’道术上有所突破。本十年之功减去小半,在仙界第六年,就已将近完成。
法力轻盈之妙,可托起奇重无比的道体仙胎。三魂七魄熔炼多般法术,待渡了雷劫,功德圆满,就可开始寻觅突破元神之机了。
丁奉修炼至今,法力上稳稳当当,按部就班,铸就无上道基。法力无瑕,欠缺的还是道心上的打磨。突破元神,玄之又玄,需要一个契机。许多人穷极一生都迈不过这个坎,而有些三劫道人,三劫圆满,立地成仙。
这就要看个人机缘如何,丁奉不怎相信自家福缘,可他堪破心相劫,打开了一丝关窍,在雷劫之前领悟了一丝元神真谛。
山外山,还有那位‘女’子情况也与丁奉相差不多,不谈福缘,三者堪破本我心相,是除了修行以来最大的心结。心结每个人都不相同,丁奉有出世入世之辨。山外山也有心结,不足与外人道。
山外山观丁奉修行,剑光沉敛如水,收发自如,气机‘交’错,几瞬就有百余种变化,剑气长虹,横亘天际,他不由得‘艳’羡道:“还是剑修缥缈自在,像是仙神一流的法‘门’。我山家道法传承上古,法‘门’古拙,放不出丁点火光来。”
山外山吐纳,有九股黄气出入体窍,胎中有一黄气地泉,喷涌如‘潮’,一饮一啄,内敛十分。有拔山移海之力,日月泊中每一滴无瑕圣水不知有多重,一滴化入水中,就可填满苦界四海。但山外山徒手伸入湖泊之中,撩起一捧,轻松随意。丁奉初见,心里都吓了一跳。
山家修炼的《山海经》,传承自上古,是世间最古老的法‘门’之一,可以追溯到道‘门’不曾开创,人族兴起那会儿。山外山天赋不用多说,参悟《山海经》,练就地泉山青,一人一身,有九山八海,包罗万象。山海经包含数条修炼之道,山外山在外游历,修行艰苦,无意间走上了山家老祖的老路。这也是山家看重他的缘由。
作为仙庭‘门’神,山家的法‘门’可不简单,通天剑诀都未必能有《山海经》来的古老。虽说法‘门’并非越古老越好,但古旧法‘门’流传至今,足以证明这道法‘门’有出人之处,极其不简单。山外山挥使法力,磅礴比之洛宓的河洛天书还要雄浑。
“我们老祖当年毫无天分,根本没有修行的天赋。可仙庭之主真知灼见,把《山海经》赐给老祖,让老祖有缘踏上这条道,故此那帮老头才对仙庭之主忠心耿耿。”
&bp;&bp;&bp;&bp;《山海经》不仅是一本修炼法‘门’那么简单,其上包罗万象,记载了诸天万界的位置,神话传说,且不乏上古法宝出窍之后的藏身之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所以《山海经》可惹来不少觊觎,山外山一路艰险,辗转各方大千,按着山家老祖的老路,往诸天大千走了一遭,悟道修行,堪有了此种法力。
山外山见识山水人文远超丁奉,言语‘交’谈促使丁奉开阔了不少眼界。山外山‘精’通炼符,丹道上也有造诣,巧妙的是与丁奉一样,不通炼器。不仅是不通炼器,可以说他修行至今,没有亲手祭炼过一件法器。亏得有一件法宝护身,不然他早不知死哪了。
山外山言语幽怨:“你们剑修别的不缺,就缺一口好剑。一口剑器在手,就可发挥出无穷的奥妙来,飞遁诸多都不逊‘色’。可我就惨了,世上难寻可用来飞遁的法器。”山外山修炼《山海经》,练就地泉山青,他之道体仙胎奇重,难有法器可用。
这事,丁奉也没办法,他也就祭炼过一张阵图,且还是东拼西凑炼出的玩意。虽说功效繁多,可难有晋升的潜力。除非,丁奉撞运,又拿来几件灵宝,助蜃剑图再度演变:“我倒是认识多宝道君的弟子,他得了多宝道君真传,一手炼器术尚且可以,说不定能解决你的麻烦。”
万安平的如意炼宝大咒可以沟通宝界,降临宝气,炼成法器。宝界在诸天万界之中鼎鼎有名,历史悠久,在《山海经》上也有所记载。只是后来消失不见,不知隐藏到了哪去。
多宝道君之名在寰宇之中也很响亮,山外山一听,立马道:“我早就想见多宝道君一面,可这些个道君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能猜到他去苦界。待渡劫之后,我就跟你去一趟苦界,如何?”
丁奉略微一想,把苦界的实情与之一说。山外山有自己的考量,爽快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不过走一趟也好,不然这一辈子都见不着苦界的真容了。”山外山最爱的便是游历各方大千,他年仅二百,就去过十处大千界。阅历丰富,非常人可比。
山外山累积不少,炼化无瑕圣水的速度不再丁奉之下,仅仅略逊半分而已。仅剩五年时光,丁奉本在第六个年头就可渡劫。但他思忖自己同修了《通天真法》与《剑心通明法》,道基还需打磨,便压制了劫数。待到积累足够,再引发大统摄雷劫也不迟。
更重要的是,不可白白‘浪’费了在仙界修行的机会。黑红葫芦高高挂,小葫芦好似无底‘洞’,一刻不停,汲取圣水。通天真法本就主浑厚,丁奉徐徐图之,雷劫为三劫最后一个坎,万万不可轻举妄动,马虎大意。
不多不少,正巧到了第十个年头。葫芦,剑丸双双一震,直‘欲’突破仙界。丁奉轻喝一声,从湖面上跃起,古井不‘波’的湖面上点点涟漪,映衬五‘色’劫云。仙界不愧是仙界,就连劫云都非一团漆黑火红,是为五‘色’,青、黄、赤、白、黑,指代五行。大统摄仙雷,统揽一切,雷劈电打,于仙界渡此劫,本质上是一次聆听第一道祖讲道的机缘。
第一道祖取了一丝仙界天雷本源,分出道行,打入其中。承受此雷,相当于在第一道祖‘门’下听道。但凡行者,求之不得的机会。
丁奉一开始并不知晓,直到第七个年头,不小心谈及此事,山外山说了说,丁奉才幡然醒悟。山外山好气又好笑,丁奉好像就是一个来凑热闹的,不一小心留了下来。其余天骄要是知道了此事,还不气打一处来。
丁奉哪知道这事,谁叫罗真君没和他说清楚。只说有天大的好处,却没说清天大的好处是个什么。总算,山外山说了个明白,仙界渡劫,好处便是聆听大道希音,无数天骄争破头的事。
筛选天骄聆听大道希音,本就是一场斗法考验,年年都应如此。只是这一次,第一道祖突然变了‘性’子,来了一场炼心考验,打了众人个措手不及。丁奉侥幸渡炼心之考,不过即便是考验斗法,他还修有通天剑诀。这‘门’世间号称杀伐第一的无上剑术,根本不惧斗法。
换句话说,斗法比炼心还要容易些。若让他选,丁奉宁愿与万界天骄斗上一次。毕竟,一入至高心法仙阵,能不能出阵,可就两说了。
丁奉一身战力都在他超绝的剑术之上,且他又有一双对剑,一套剑丸,虽无一剑破万法的境界,但变化上不输什么道术,甚至还要厉害几分。
仙界几个年头,丁奉当然与山外山对垒过一次。丁奉摄去九道通天剑气,山外山应对自如,游刃有余。可丁奉使了个坏心眼,又弹出一道剑气,山外山仍有余力。接二连三,丁奉每过一瞬,就弹出一道通天剑气来。一道接着一道,一转眼,千道,万道剑气齐发。
万万玄赤剑气轮番轰去,山外山连忙变化,山土砂石,转眼山外山立足之地,化成一通万界的神山。神山来头不小,号作不周。传闻,天地开辟,有一神山,山通万界,亦是万界支柱。可而后再妖巫大战,神山断裂,有一半神山还被第一道祖炼化成了法宝,这事发生在巫神魔两大·纪元‘交’替之时。山外山以法力再塑不周神山,端是厉害,神山之上青藤蔓延,还想卷住丁奉的剑光。
可是,丁奉故意让他得逞,剑光慢上一分,迟缓一瞬,青藤卷来。黑赤剑光匹练如瀑,剑气微不可闻的颤了三颤,雷音低鸣,剑气雷霆顺着青藤,直达山体。乘着青藤焦黑,还没复原,丁奉御万万剑气长驱直入!山外山本拟丁奉剑光生涩,只会强攻,正要改换山体,让他的剑气有来无回。可下一霎,山外山就后悔了。
万万剑光,玄如浓墨,赤如朱砂,不再毫无章法,无序轰来。三三两两一合,化作龙爪,凤喙!一龙一凰,相继成形,剑气真龙,剑气神凰栩栩如生,一时龙绕凰缠,轰破山体,直就把山外山的真身曝‘露’出来,让他喊停认输。
&bp;&bp;&bp;&bp;临近仙界第十年,三人不约而同,先后引发劫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最先渡劫的是那不知姓名的‘女’子,她一引发劫雷,五彩劫云沓来,劫雷天降,却不曾加身,而是对着虚空狂轰‘乱’炸。一阵雷响,赫然出现一虚空大‘洞’将其摄走。丁奉,山外山心有遗憾,若能观摩渡劫,自家也好有个准备。
仙界十年,丁奉不曾‘浪’费片刻,采仙灵气,汲无瑕水,又与山外山互相印证剑术道法。修行非是闭‘门’造车就可以成就的,丁奉一路磨难,艰辛修行,不乏贵人出手相助。当然了,修行大道,主是丁奉自身,非外人帮衬而来。
丁奉,山外山两人印证所学,斗剑搏法,纷有长进,将自身所学推至更上一重境界。十年之期将至,两人告别一声,各自引发劫雷。法力吹鼓,天地异象。丁奉道基双成,剑气葫芦轻托通天‘阴’神,元辰剑丸团团围住太白‘阴’神!当即,五彩劫云虚空生,二者身后乍现如渊黑‘洞’,身形轻飘。丁奉道胎连同魂魄同时遁入其中,黑‘洞’猛一出现,丁奉就觉一股吸力非是拉扯‘肉’身,而是拉扯胎中神魂。
法力入三劫,神魂与道胎非是密不可分。丁奉仅是不愿将道胎魂魄分开,所以才不定住‘肉’身,与魂魄一同离去,想必山外山与那‘女’子也是这个心思。黑‘洞’背后,还真是无垠黑暗,眼中景‘色’好似还在‘混’沌前,天地间连一团‘混’沌都未曾开辟,有的仅是连自我都感应不到的深渊。
丁奉屏息凝神,不一会儿,他便神魂连同法力本源一同离体。隐约见得,黑暗深邃之地,一团白光炸裂。双魂走进,有一不见面容,仅见身形的道人端坐于白光之前,他口形张开,却听不见任何音‘色’。通天,太白两大神魂向白光探去,猛一触碰,就是一阵刺痛!丁奉此举好似引发了天地巨变,白光瞬间分出不计其数的触须,直刺丁奉的两大神魂。
白光一闪,丁奉仅存麻木,再见时,亿万不可计数的白光如同雨点一般打落在他身上。丁奉当真是有苦说不出,一道白光,尚且可以,但这细密白光,不知有多少。刺‘激’魂魄每一处,如深渊一般的黑暗都被白光照亮!神魂离体,灵觉最为敏锐,可如今两大神魂一无所觉,勉强所见,却是端坐于白光之前的道人。道人的样貌在白光映衬下,逐渐显出,且有一天外之音,传入魂魄之中。
声‘色’微不可闻,如夏虫低语,又如皓月荧光,似世间可见可闻,万物本源。丁奉哪还不明白,眼前道人就是第一道祖的神通变化而来,他之所传,正是大道。倘若丁奉练就元神,还可知白光是为大统摄雷咒,是为仙庭至高雷法,统摄诸仙的神妙雷道至尊法。丁奉放开心神,任由仙雷入魂。魂魄之中,大统摄仙雷的雷力聚集越多,大道希音就越发清晰。
道人跟前,无岁月变化,丁奉倾耳聆听,大道希音贯魂。两大神魂不知在仙雷之下分裂,重组了多少次,撕裂神魂之痛在大道面前根本无关紧要。丁奉无论五感身心皆投入大道,修行上的难关,关要之处纷纷化解,涤心洗身。且眼中不再是一片漆黑,反而在丁奉身下,一木一‘花’一草茁壮成长。因他对道不再是一无所知,而是有所明悟。
第一道祖,大道凝聚,怎又会是一片漆黑无物?唯丁奉聆听之后,方豁然开朗,原来一切良辰美景皆在眼中。只是他不闻不见,一味追寻,却不知世间处处是道,大道无处不在。
‘花’鸟鱼虫,‘春’夏秋冬。天地万物,在灵觉之下都变得活灵活现。丁奉此刻念头无比通达,神魂飘飘‘欲’仙,两大神魂奋力朝上,冲上天霄!可这一下却好似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阻隔一切,硬是把神魂弹了回去。
待丁奉醒转,魂魄已回归‘肉’身之中,体感稍且麻痹,法力绕体一周又立马恢复过来。丁奉‘精’神一振,身在弥罗宫前,道童笑意盈盈:“你能坚持这么久,已很是难得。这元神一关,怕是没什么关隘了。但,天下大‘乱’,元神长生也未必能躲过此劫,你可要好生注意。”
出自弥罗宫的道童老气横秋,像是长辈一般,提点了丁奉几句。丁奉心有明悟,大道希音绕梁不绝于耳。他之感官,好似在第一道祖跟前听道了千年,万年。可在仙界,时间不曾流逝半分。
三劫渡尽,功行圆满。丁奉法力魂魄具是不差,为何不能成就元神,丁奉俨然明了:“还请前辈施展法力,送我回苦界。”
道童欣然同意,一团五‘色’祥云将丁奉笼罩,一举将丁奉送出仙界,这团五‘色’祥云好似代表某种特殊的身份,所至之处,无人不避让,就连灵识懵懂的域外妖魔都纷纷退避三舍。五‘色’祥云跨越万重界,从仙界至苦界,不过睁眼闭眼的功夫。
丁奉一至苦界,万千妖魔奔涌,遮天蔽日!不见飞禽走兽,地上天下,无一活物,只有妖魔。魔‘门’之人手持炼魂幡,种在妖魔眉心种下魔种,攻伐道‘门’!
大战将起,‘阴’云之上,有一佝偻老者匍匐,人身狮面,金‘色’鬃‘毛’狂舞,吼声震天,每一声狮吼都有无数妖魔从天际上跌落。离得近的妖魔更是倒霉,直接化作‘肉’酱。北荒妖圣横‘插’一脚,同伐东央!
又有一前额书页一册,书页之上,怨灵亡魂如坠地狱,惊慌失措,神‘色’无助!龙牙、虎翼、犬神三大邪器高悬!这黑袍‘阴’鸷老者厉声喝道:“快叫丁奉小儿出来,老祖今日势要杀他夺宝,不然便与一众道友血洗你通天道!”
与拘魂老祖齐身,还有数位魔道长生之辈,其中就有妖魔宗宗主,厉天刃!厉天刃持祸天之宝,反手一‘插’,‘插’入前‘胸’,这脊骨一般的利刃钻入皮‘肉’,与厉天刃合为一体,暴戾之气倍增。通天剑派弟子在这压力之下,难以维持大阵,亏有小‘混’沌钟垂下无上‘混’元之气,将其化解大半,不然魔威滔天,他们的心智都要受其影响,继而崩溃疯癫。
&bp;&bp;&bp;&bp;丁奉猛一回归,苦界正处紧要关头,局势糜烂不堪。妖魔攻势全面开启,不留任何一个活物。魔‘门’乘势而为,奴役妖魔,与道‘门’开战。
拘魂一众与妖魔为伍,一金一银异‘色’双瞳,银发齐腰,非男非‘女’,此刻妖魔九太子一袭血‘色’鳞甲,血翼巨爪,血爪一捞,铺天盖地的妖魔连同众多道‘门’弟子,齐齐灭亡。化作脓血,又复摄入妖魔太子体内。如此循环,血‘色’浓郁,把妖魔之气都给掩盖了。
半边血光冲天,另外半边魔气滔滔。
妖魔宗宗主,与祸‘乱’之器合一,亦化作大魔。这尊魔神身形佝偻,背上负着一座冒着黑烟的火山,黑烟飘过,寸草不生,妖魔都要在这黑烟下窒息而死。即便黑烟没能入体,可触及道胎仙体,便使其溃烂。通天剑派两帮子弟各自驾驭了天水玄蛇,赤练火蛇,两支妖兵。
数千妖兵,将数十位天罡圆满的弟子提升至金丹级数,在洛宓统领之下,太虚宝船横渡虚空,元阵法炮轰去,勉强维持战局。元神道君早去九天之上,影响不到众人的地方打去了,不然随意一击都要地崩天塌。
拘魂老魔仇怨最深,上次没能杀死丁奉,累积的怨气一举释放,额前幽冥一页书绽出搜魂神光,紫黑华光一扫,妖魔身躯往前冲,可魂魄会已投入幽冥一页书中,壮大拘魔的法力。他势与丁奉不死不休,看着通天剑派的弟子死伤惨重,不断叫嚣:“丁奉!你这个缩头乌龟,再不出来,我就杀光你剑派所有弟子!”
拘魂得了幽冥一页书后便不可一世,见势有可为,立马又放处无数鬼兵,鬼兵压阵,勿论妖魔,道‘门’弟子,不分敌我,一同攻杀。剑派子弟放出剑光,快刀斩‘乱’麻,鬼兵身形散去。可是,拘魂实力大涨,不一会儿又练就无数鬼兵,根本杀之不尽,剑派弟子杀灭鬼兵的速度还不如拘魂炼制鬼兵。
拘魂疯狂叫嚣,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不然他就与苦界同生共死,刚有些起‘色’的他哪肯甘心。即便得罪通天剑派,但只要夺得那件‘洞’天法宝,往‘洞’天里一躲,谁能拿他?小‘混’沌钟垂下道道‘混’沌元光,护住通天剑派子弟,倘若没有它在,剑派早就死伤惨重。
侯清,初氏诸多金丹真人也练就了道基,将近渡劫!他们又对上一位魔道凶狠人物,这位一光头男子,魔体变化,化作一虎齿人爪,眼在腋下的巨兽。血盆大口一张,生出一股无法抵挡的吸力:“嘿,当年的小虫子竟也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拘魔奴役鬼兵,看着那些失了魂魄的妖魔空壳,又心生一计。一指眉心,幽冥一页书中放出无数无家可归的怨灵,将这些怨灵炼作鬼灵符,打入妖魔空壳之中。失了魂魄的妖魔骤然暴起,道‘门’弟子猝不及防,被反扑一口,伤亡倍增。
妖魔宗,魔魂宗两大魔宗联手,又有北荒妖圣,各路妖魔,强强联手,一举压制了道‘门’。
拘魂又擒住了几个弟子,用上了人厌的搜魂法术,幽冥书册上流‘露’数枚符篆,映入脑中。几个弟子不堪折磨,在哀嚎中魂飞魄散。拘魂昏黑的眼瞳紧盯通天剑派山‘门’,他们就怕丁奉骤然出手,将小‘混’沌钟摄走。一旦躲入‘洞’天,即便他们几人联手,也难将其擒下。
眼见通天剑派在强敌威压之下分崩离析,就在此刻,有一剑光劈开天际,将天空分作玄赤二‘色’,黑红两‘色’泾渭分明,由一道剑轨径自隔开。黑赤剑光一至,尾随而来,万万剑光如海如‘潮’如渊,数以万计的剑光星罗棋布,杀机森然,剑气乍现,不由让人提心吊胆。
妖魔如同雨点,不断从空中落下。剑气东来,恒河沙数,斩妖除魔。化作佝偻魔怪的厉天刃又冒出剧毒黑烟,黑烟沾染上剑气,滋滋响声,似是要污染无瑕剑光。可惜任凭毒烟凶横,剑光仍然一尘不染,纯粹剔透。
厉天刃与祸天魔器合二为一,变作丑陋的佝偻魔怪,神智也受到了神魔意志的影响,渐入疯狂。九天之上,紫青二虹,兜头一罩,这‘混’‘乱’不堪的场面上立马少去一人。拘魂眉心炸裂,幽冥一页书上睁开一只鬼眼,鬼眼上下左右,四处查探,一时却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丁奉!不要装神‘弄’鬼了!老祖要你今日死,冥王也不敢留你到明日!”
见厉天刃骤然消失,连一丝踪迹都没有。拘魂心惊‘肉’跳,方才的剑气,他再熟悉不过,定是通天剑气。李笑剑不在苦界,那么这世上也只有丁奉学成了这‘门’剑诀。
妖魔宗的魁太岁见自家掌教不见,急的火冒三丈,手里提着一个‘女’子,她紧闭双眼,面‘色’发青,似是身中剧毒:“丁奉!你的‘女’徒儿还在我手上!快把我宗掌教放出来!”
另外一边,厉天刃所化的佝偻魔怪托举七‘色’神山,双足弯曲跪地,背上的熔岩火山不断漏出岩浆来,滴在地面上,且又立马凝结。魔怪背上火山轰隆爆发,喷出一条如同火龙一般的火柱,硬是要把七‘色’神山喷走。可虚空之上,站着一个人影,这人一袭玄赤太极道衣,鼻尖一点红润:“天剑,给我镇压!”
朦胧间,天空上裂开一个大口子,先是一口神剑飞来,倒‘插’在神山之上。明明仅是一口飞剑而已,巨力无敌的佝偻魔怪身形就矮上一分,熔岩又被七‘色’神山压制。然而,虚空裂口中,飞剑一道接连一道,直至‘插’满整座神山。负火山的佝偻魔怪终于不支,被狠狠镇压在地,仅‘露’出一个头来。
一袭黑红‘阴’阳鱼眼的道人再度施展法力:“幻蜃·地狱相·剑叶小地狱!”慢慢,万口飞剑与七‘色’神山融为一体,互相结合,好似飞剑生长在山上,一座遍布利剑的地狱剑山就此完成,底下镇压一头魔怪。
红鼻道人轻轻走去,又是一剑贯入魔怪脑中。虽不曾取走它的‘性’命,却将一截脊骨‘抽’了出来。脊骨上还生了一只魔眼,魔眼望见道人时,掩饰不住的惊恐,叽叽鸣叫,还想逃出道人的手掌心。
&bp;&bp;&bp;&bp;天剑一页书并非灵宝,但本身也是一桩异物。 丁奉将其祭炼入蜃剑图中,这张剑图又生出些变化来。天穹之上,剑气琳琅,衍变无数剑阵。七‘色’神山之上,剑阵齐列,隐约可见剑阵排列之上还有一尊天宫。
丁奉从厉天刃颅骨中‘抽’出祸天魔器,往山巅一‘插’,飞剑共鸣,神山所化剑狱顷刻弥漫上一层剑气。圣人鼎,‘门’生炉循环往复,丁奉以剑图镇压,又借丹炉之中的圣人意念驯化魔器。想把魔器与剑图祭炼合一,助涨万剑幻蜃图‘蒙’蔽天机之能。
厉天刃陷落于阵,神智涣散,不足为虑。丁奉跳出剑图,傲立虚空,他两大剑诀练至炼气圆满,劫数渡尽,不能成元神,缘由只有一个:“拘魂老儿,你不是要见我么?我就在这,你又能奈我何?”
丁奉单手一招,三劫圆满法力一催小‘混’沌钟,小‘混’沌钟放出无量‘混’沌元光护身,灰光重重垂下,将剑派弟子纷纷收拢于‘洞’天之内,转瞬清干净了场面,不曾遗漏任何一人。唯独洛宓,初氏,侯清几个道基之辈‘交’接妖兵,再催法力,留在外头对敌。
狮王妖圣冷哼一声:“小鬼也敢猖狂,今日罗老儿不在,看谁能护你!”它奋力一吼,吼出一金光狮头。来势汹汹,咆哮之姿具百兽王者风范,摧山陷地,妖魔都要匍匐。狮头咬杀,洛宓驭六千水火双头翼蛇,法力接近三劫圆满,且水火并济,河洛天书旋出一条星光灿烂的洛河出来,抵挡住了狮王妖圣的猛烈攻势。
魁太岁是对丁奉真心惧怕了,他莫名其妙的手段,一个照面就擒拿了宗主。要是他自己对上丁奉,决然没有赢面。幸亏他早做了准备,捉拿了丁奉的徒弟,青萍儿:“丁奉你再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她!”
魁太岁一世天骄,若是练就七帝魔身,就是妖魔宗史上第一人。可就因为丁奉,他那枚至关重要的棋子,虞蛇!此人自从通天剑派攻打妖魔宗后就人间蒸发,消失不见。魁太岁心中恨极,倘若他练就七帝身,七首合一,哪需要趟浑水,早逃出苦界去了。
话音刚落,丁奉正想着一剑斩去,却听一人道来:“魁太岁,你再不放开你的臭手,就给我留下来罢。”这时,一前一后,两个丰神俊朗的男子遥遥而落,驾着雷电雨云,雷霆一闪,云端显了一盘亘龙影。
青萍儿的兄长,青天姗姗来迟,还抢在他师傅前头。庞焕嬉笑两声,叫唤道:“魁太岁,你也老大不小了,怎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拿了我徒儿的妹子,也不跟我说声。真当七头蛇举世无敌?我今日就要你知道,蛇就是蛇,就算生了七个头也要给趴下。”
丁奉斜眼瞧了庞焕一眼,没多作声。这货本事长进不少,可有大半本事都靠着一张嘴。庞焕没有出手,反而是他弟子,青天忧心自家妹子,化成黑龙形,魔龙吐息。魔息洪流,卷过妖魔宗,妖魔宗‘门’人连悲鸣都没能发出,就这般陨落。
“你动我妹妹一根寒‘毛’,我就杀你宗‘门’十人!”
丁奉摇头叹气,魔宗‘门’人果真就是随‘性’。对于魁太岁来说,妖魔宗的人即便死上千万,也与他无关。趁魁太岁抵挡魔息这会儿,丁奉升起一十二团有无形剑丝。正待魁太岁变化七首魔神,元辰剑丸一围,作勾离剑阵,七‘色’剑丝游移,光彩夺目,七帝七首冲霄而起。
勾离剑光来回七斩,有无形剑丝轻轻触及七帝脖颈,宛若情人轻抚,银山铁壁般的七大魔首竟齐齐断裂!魔血洒然,可魁太岁岂能那么容易死去,七首断裂,还有‘肉’芽不断蠕动,似还要复活过来。
丁奉非是虚张声势,一旦出剑,必然立功。拘魂想要出手阻止却也来不及,通天剑气结成龙凰双翼,剑气雷动,突破音障,生出雷霆。剑气龙凰双翼舒展千里,龙鳞凰羽,风雷‘交’加。扬翼一振,鳞羽零落,一片沾身,拘魂魔身一抖,如遭雷击。他眼耳鼻喉中冒出阵阵青烟,青烟是由缠密剑气汇聚而成。
拘魂吓得亡魂直冒,不由得念及当年丁奉一剑取他‘性’命之事!可他一‘摸’眉心,幽冥一页书尚在,他底气又来,双掌横推,幽冥鬼手四处‘乱’抓,招架漫天剑鳞,剑羽:“小子莫猖狂,幽冥三铡刀,给我铡下去!”
拘魂功力再涨一截,虎翼、犬神、龙牙三口无上邪器铡下,幽冥地狱再现阳间。幽冥三大邪器曾追杀的丁奉狼狈不堪,亡命天涯。可今非昔比,丁奉已非是从前的丁奉。三大邪器从上至下,拘魂审判。丁奉‘精’气神被锁,可他浑然不惧:“天劫渡劫,我尚且不能元神,仅有一个缘由。拘魔老儿,你可知晓?”
观丁奉如此云淡风轻,拘魂心里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可他仗着魔势,依旧‘色’厉荏苒:“丁奉小儿,莫要在这胡言‘乱’语!狮王大圣尚在,任你有通天手段,今日都要留在这里!”
北荒狮王妖圣,本体是火眼青狮猊,苦界少有的上古异种。眼似灯盏,红眼放光。头若炼炒缸,青‘毛’有锐气。本相一出,狮往大圣一身通天本事才刚要使出,狮王一吼,声吼若雷,青火飘焰,吼声冲的剑气将近溃散。
丁奉元神不就,还真不是这位积年妖圣的对手。不过,丁奉无需和它正面相抗:“‘混’沌童子,出来!”光头男子所化的饕餮大魔张开锯齿血盆,对着小‘混’沌钟紧追不舍。可丁奉一声呼唤,小‘混’沌钟没了玩耍的心思,钟底朝天,反而一吞,将这头大魔吞入钟身。
“‘混’沌玄黄,给我炼!”
小‘混’沌钟之上,一头饕餮魔影不断扭动,无声咆哮,不过三刻,化作虚无。小‘混’沌钟是为‘洞’天自在之宝,刚且晋升没多久,正好缺些补品。青面狮圣心下一惊,饕餮大魔修行千年,练就长生不死非常之久,凶悍不下于北荒各路妖圣。道‘门’法宝的厉害,它终于真眼见识到了,隐有退意。
&bp;&bp;&bp;&bp;人与妖本就不同心,北荒妖圣与两大魔‘门’巨头联袂而来,各怀心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要说炼气之辈哪能与元神道君匹敌,可世上就是有这般奇怪的事,诸天万界之中不乏厉害人物,他们有的福缘深厚,得数件法宝相助,凭炼气级数的法力,屡屡抗衡元神,乃至斩杀。也有的修行秘术,威能莫测,元神非一合之敌。
这类人物,万中无一。而丁奉,恰巧就是其中之一。他既修有无上剑诀,又兼得一桩‘洞’天法宝。剑心通明,战力不输于拘魔这般野路子出生的长生之辈。狮王妖圣嫉恨罗真君,虽知自家非是罗真君的敌手,可也想杀他几个弟子出出气。尤其是几个有望元神的后辈,得让罗真君心血白白‘浪’费。
这头狮猊妖圣相当于道‘门’元神级数,修行万年,早有长生不死的法力。可他哪想得到丁奉就是万中无一的人物,即便修炼了通天剑诀,不应该这般厉害。丁奉在他眼皮子底下,连斩两人。手段,心气非是常人可比,凶戾还在这几个魔头之上。
且大劫在即,北荒妖族自身难保,狮猊妖圣一时意起,与拘魂联手。可看情况,丁奉一来,逆转局势,魔‘门’这儿渐处不利。方时,罗真君再归,他们可讨不到好处。
狮猊妖圣这边打起了退堂鼓,拘魂眸子漆黑,心里却亮堂,哪能瞧不出这点,他在心里暗暗啐道:“妖就是妖,一点取舍都不懂,现两方不死不休,都杀了那么多弟子,罗真君怎么肯善罢甘休。只要夺走‘洞’天法宝,往里头一躲,谁还能奈何得了我们。”
丁奉剑术凶狠,剑出命陨,就是要好好警醒那些打通天剑派主意的人。围绕在山‘门’周边,不仅仅有拘魂,妖魔宗,北荒妖族,还有些许人物在。他们气息强横,隐有意动,想对通天剑派出手。通天剑派在苦界立世不久,但‘门’中异宝,道术剑诀,在洪荒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丁奉眉头一挑,一紫一青,两口玲珑小剑在指尖缭绕游移。紫电青虹来去如电,好似两条灵巧的鱼儿在天空中嬉戏。在场众人都未曾看清,紫影闪逝,当即一个妖魔宗弟子眉心间裂开一拇指粗细的血‘洞’,血水‘混’着脑浆股股流出来,身子倾斜,无力倒下。
场面上一片寂静,每当紫影,青影闪烁,都会有一个魔‘门’子弟倒下。丁奉肆意自在,凶相毕‘露’,神情冷然:“拘魂老儿,你再不出手,你家弟子可就要死光了,待他们死绝,也就剩你一人了。”
拘魂老祖脸上阵青阵红,丁奉出剑杀人,专杀魔魂宗弟子,他哪里拦得住。剑气之利,拘魂凭幽冥一页书也不敢直撄其锋!通天剑气,有无形剑气,丁奉各自练至剑光分化,练剑成丝。随便磕着碰着,那就是一个字,死。
这可是元神级数也难应对的剑术,更别说像是拘魂野路子出生的长生之辈,得了一部不全的法‘门’,连元神之上的法术都没有。只有靠幽冥一页书施展法术,上面的法术虽然厉害,但不能心意合一,施展起来总有掣肘。
丁奉之前没有防备,如今的他一观,拘魂的法术运转起来太过生涩,轻易就能躲开。就似丁奉得了天剑一页书,用本事法力祭炼,炼化万剑阵图,与蜃图合一,练成万剑幻蜃图。可以动用其中无数剑阵,可难以理解,运转起来,也只是靠剑阵本身对敌,运转生涩,一个不好还要被人窥出破绽,继而脱困。
拘魂气的浑身发抖,幽冥一页书随拘魂老祖的情绪起伏,幽冥鬼气逸散,如同阵阵‘浪’‘潮’,形成一片黑海。黑海掀起滔天骇‘浪’,艘艘奇异骨骼堆叠成的骨舟从海底扬帆,破出海面。骨舟非常奇异,不仅有人族,妖族的经络骨骼,还有许多奇异种族的骨骼,例如一艘骨舟上多了一对羽翼一般的骨架。
丁奉在仙界注意过,这些肩胛骨上生有一对雪白羽翼,形似人族,身形大多纤细的种族,号作羽族,亦或是仙灵族。因地上的人族见着他们有飞翔之能,自以为它们是仙神,便有了这个名号。
羽族天生就有御风之能,可以翱翔九天,在天空生活,起初就看不起生活在地上的人族。可仙灵族非常之悲哀,幽冥纪元,幽冥古族统治万界。洪荒最为黑暗的时刻,羽族因样貌等等诸多缘由,成了幽冥族的玩物。每一个幽冥古族都以有羽族奴仆为傲,这更让羽族生活在‘阴’影之下。
幽冥古族奢靡无度,羽族遭其迫害。即便自幽冥纪元完结,羽族元气大伤,诸天万界都难见他们的影子。正因如此,羽族在仙界出现,显得十分稀奇。见识广博,游历万界的山外山见着了都十分兴奋,不免让丁奉多个心眼注意到了此事。
幽冥一页书代表幽冥纪元,骨舟就是当年幽冥古族用万界万族的骨骼炼制的法器。用人族骨骼炼制只是最低等的,幽冥古族视人族为天地间的败笔,人族魂魄污浊不堪,根本不堪造就,可他们数量繁多,怎么杀也杀不完,万界之中都有人族存留。
幽冥古族当即把人族贬为奴仆苦役,为古族打造奢华的宫殿,石雕。幽冥古族还把人族中修炼有成的捉来,炼制成法器。幽冥古族覆灭之后,有许多奇珍异宝不知去向,谁又能想到在幽冥一页书中就藏有幽冥古族遗留下的法器。
一艘艘骨舟排开,航行在黑海之上,重现幽冥古族当年征战万界,一统诸天的气象。拘魂心神‘混’‘乱’,面庞都变得无比邪恶:“丁奉小儿,今日就要你陷入蚀魂骨海,万劫不复!”
骨舟释放出腐朽之气,天地万物,沾之即死,即便路边一块毫无灵‘性’的石头沾染上腐朽之气,也会‘死’去。就像是生灵的魂魄被‘抽’走一般,黑海冲刷,漫天遍地的妖魔狂奔疾走,对于黑海的恐惧,根植在它们不多的记忆之中。即使是妖魔,也害怕幽冥古族死灰复燃。
&bp;&bp;&bp;&bp;拘魂超脱了冥狱真法,溯本还原,真正施展出了幽冥古族的法‘门’。 他这黑海骷髅,重现幽冥往日暴虐无度。狮猊妖圣铜铃大眼都是一瞪,它也差些被黑海‘波’及到,心底暗呼:“这个疯子!真是不知死活,竟敢以身试法,神探幽冥!”
诸天万界唯一一次联手,就是将幽冥古族镇压冥狱,永世不得翻身。冥狱之名由来,顾名思义,是为幽冥者的牢狱。可拘魂沟通幽冥一页书,打开了一条冥狱与阳间的通道。世间有法,冥狱也有法。当年一战,幽冥古族落入冥狱,还可管束死者魂魄。在这点上,万族已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倘若让世间大能觉察,哪方世间有幽冥古族的血裔妄图迫开冥狱,这还得了?拘魂虽非幽冥古族血裔,可他如此试法,显然触及了禁忌!一旦东窗事发,谁都帮不了他,还要遭受无数长生大能的围剿。在世一日,便不得安宁一日。
丁奉剑意太凶,剑术太‘精’,‘逼’的拘魂走投无路,只好放开心神,接纳幽冥一页书。不过,拘魂老魔深思熟虑,早已料到情况会如此。骨舟黑海之上忽然结了一朵黑莲,莲瓣摇曳,徜徉于‘波’澜万丈。这朵黑莲根茎扎在黑海,莲底微微闪烁着一丝金光,金光一开始只有豆芽大小,在无边黑暗海洋之中,变得极为显眼。
一点金‘色’毫光逐渐涨大,黑莲旁竟又生出一朵金莲来,竟是一朵并蒂双莲!金莲一生,拘魂神智复又清明,‘操’使黑海更是如鱼得水:“丁奉小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朵并蒂双莲神通不小,一下把拘魂从冥狱中扯了回来,再差半步,拘魂就要万劫不复,永堕冥狱。
丁奉神情渐冷,他怎会瞧不出这是佛‘门’的手段,对抗幽冥,佛‘门’居功甚伟,佛‘门’神通法力对幽冥有极大克制。想把拘魂拉回来,简单的很。并蒂莲‘花’双生,丁奉心底就发狠道:“好个秃驴,即便佛土覆灭,我也要把你们揪出来!”
狮猊妖圣本萌生了退意,可一见拘魂恢复,事有可为,立马改了心思:“好,我们双双联手,攻破罗老头家的山‘门’!擒住此子,再拿他法宝!”这头妖圣直接现了原形,云端破碎,青面金鬃,狰狞的无以加复,四足立地,有大半个妖身在三十六重天罡大气之中,随手踏碎千丈高峰。
与此同时,妖魔九太子那金银异‘色’双瞳明灭不定,妖魔身变化成一团血云,‘射’出不计其数牛‘毛’般粗细的血光。血光不是对着在场众人,而一路向西,直接投入西海。西海转瞬沸腾,咕噜咕噜,白‘花’‘花’一片,冒出无数气泡,又绞出漩涡。漩涡通向海底,乃至更深处。就连善水的海族都挣脱不开漩涡,被卷入其中,无法逃生。
短短几瞬,海中异变陡生,蔓延四海。真龙一族早有准备,带着家眷,手下早已从四海中逃出,而不幸,没能逃走的,只好死在汪洋之中。这等异变如何让人不心惊,原本富饶的海域成了一片死海。妖魔九太子血光四散,身形消失,立马血光重聚,又显了出来。
苦界临近灭世,事端再怪异,也仅让在场众人失神一个瞬间。大千世界破灭,九纪元以来,几乎从未有过。又有多少人真正亲眼见证过一个大千界的毁灭?丁奉此生此世身为苦界之人,亦有些许冷落。在长生之辈眼中,即便万物众生所在的一界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而已。
妖魔九太子面‘色’苍白如雪,更添一分妖‘艳’,她飘然而来,飘然而去。与众多苟活的妖魔拜服在地,丁奉等人还没分出个胜负,却是一阵地动山摇,名副其实的地陷天塌。立足于大地的狮猊都不得不再变作原形,且转身就跑,没有半分犹豫。
因那沸腾的四海之上,海水各自分开,分水辟海,好似有一无形的刀子在海上划了一道口子。海水蓦然分开,朝两边涌去,水淹四域。海水一分,海底深沉,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一只眼睛,一只无法用言辞形容的眼睛,诡异的让人心寒。
四海中央各自开裂,裂开一条细缝,海水往四域流去。细缝分开,赫然是一只眼瞳!眼球突兀出现,一出现几乎撑满了整个海域。四海海水淹没四域,四海存留之地却变作四只诡异的巨眼。
巨眼眼瞳眼‘色’依旧是一金一银,两两成对,似人非人,似魔非魔。但凡眼瞳目光所至之处,万物同灭,四海上空罡云成空,地膜破碎,攀附在上地膜上的域外妖魔,熙熙攘攘,汇聚成妖魔洪流,挤入苦界。
妖魔巨瞳,眼球不停‘乱’转,四只巨眼席卷全界。丁奉被其目光触及,身形一滞,竟有一种无法反抗的心思。不过当即,识海中慧剑再斩,撇断杂思,横手一击,一道剑箓从丁奉掌心遁出,似金非金,是‘玉’非‘玉’!隐遁虚空的元辰剑丸显出身形,纷纷投入金‘玉’似的剑箓之中,剑丸剑箓一合,化作无光剑气,光‘色’黯淡,可它的存在感强烈,在场任何生灵都体会到了一种危机,比这苦界崩灭还要让人恐惧。
“玄剑箓·飞仙!”
丁奉合练玄剑术,元辰剑丸打入剑箓,剑箓化作实质!剑气无光,凝缩在虚空之中,似是蓄势待发。事已至此,丁奉仍然没有放过拘魂的意思。拘魂老魔神情凝重,他掌控黑海,但也不敢小觑丁奉,更不敢小觑这道无光剑气。
丁奉不曾迟疑一瞬,心意合剑,清喝一声:“飞仙剑箓,给我去!”他之所以不可元神,正是因劫数尚未渡过,他之劫数还差妖魔一劫。仙界出关后,丁奉方明了妖魔劫不仅是妖魔宗之劫,更是天崩地裂的妖魔大劫,是为妖魔劫中妖魔劫,劫中之劫。
拘魂再也不留手,全身心投入幽冥一页书中,身入黑海,再出场时已是一具森森白骨:“丁奉小儿!老祖我今日就取你‘性’命!灭你宗‘门’!”
&bp;&bp;&bp;&bp;佛家暗中动了手脚,施展神通,助拘魂不受幽冥钳制,又得了真正的幽冥法力。 幽冥正法施展开来,汪洋黑海,积蓄在幽冥一页书中的幽冥法力一齐释放,即便丁奉这等法力雄浑之辈都难以脱身。
不过丁奉无需脱身,他之所想,之所为,唯有剑辟黑海!一十二枚剑丸空中滋溜溜一转,打入白金剑箓,开天辟地的一剑!无光剑气所至之地,黑海当即自行分开,一路无阻,席卷天际的‘浪’‘花’汹涌如‘潮’,向外扩散,不伤丁奉半分。
拘魂又惊又怒,丁奉返璞归真,无华一剑,当真凶猛!黑海‘浪’‘潮’阻不了它半分,骨舟转瞬沉没,用万族神骨炼制的法器仅被剑光一扫,便分辟断裂。
如此一剑,世间难觅。
转眼间,无光剑气劈开黑海,斩碎万族骨舟,停悬拘魂眉心前!拘魂眉心前幽冥一页书放出阵阵冥光漩涡,拼死抵抗,他亦不由得骇然“一剑破万法!”拘魂万万没料到丁奉的剑术到了这一地步,连幽冥古族之力都可以无视!
丁奉却不屑道:“哦?凭你的眼界法力,把这称之为一剑破万法也不为过。”丁奉当然未至一剑破万法之境,只是对上拘魂,这位凭借外力长生的人物,丁奉的剑术于他而言,与一剑破万法相差无几。
勿论拘魂再从幽冥一页书中找来什么法术,丁奉一剑便可破之。拘魂这才幡然醒悟,丁奉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剑术臻至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非他一人可敌。
但,拘魂不仅不退,反而‘阴’狠道:“你别得意太早!幽冥黑莲,佛世金莲!并蒂双莲,双佛并世,灾祸无边!给我出!”黑金并蒂双莲‘潮’起‘潮’升,根植黑海,双双结出莲子,莲子一出,丁奉心中莫名一阵悸动。
与此同时,万剑幻蜃图中七‘色’剑狱神山最底下的白衣僧蓦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枚黑莲莲子灼耀。丁奉一般,眼瞳中一枚金莲莲子,此刻剑光凝滞,给了拘魂一丝喘息之机。
拘魂狂妄大笑,掏出一件宝物来,形似一佛龛,只是佛龛之中空无一物:“嘿嘿嘿!该你落入老祖我的手里!”他念动咒语,这是佛家宝贝,他不可以法力祭炼,只好道出口诀,小小佛龛‘门’户一开。红光耀目‘逼’人,丁奉身形骤然缩小,变成一个三寸小人,迎着红光,投入佛龛之中。
红光一敛,佛龛中赫然出现一尊佛陀石雕,且与丁奉的面貌别无二致。佛陀归位,佛龛‘门’户紧闭。徒留小‘混’沌钟在虚空躲闪,拘魂得意忘形:“早就料到你斩不断与佛‘门’的因缘,这佛龛就是你下半辈子的牢笼!”
拘魂手握佛龛,肆无忌惮的仰天狂笑,得意至极。眼角余光又瞥见小‘混’沌钟,他立马有催动幽冥一页书,无边黑海中又有许多万族遗骨浮出海面,这些万族骨架完整至极,羽族,人族,海族。其中还寄宿被幽冥古族种下禁法的魂魄,保留了身前的法力。
幽冥古族暴戾凶残,‘抽’骨炼器,不是用来对敌攻伐,而是用来观赏。但并不代表这些万族遗骨弱小,反而气息强大,有的可以比肩练气圆满之辈,魔道八层。
小‘混’沌钟见了丁奉投入佛龛,但它并不心急,因它与丁奉之间的联系尚没有断开。‘混’沌童子跟了丁奉这么多年,也知道他这位主人福缘不浅,怎么陨落到这种要借助幽冥之力的人手里?
不过苦界情形危机万分,四海四只庞然魔眼横扫一切,任何被魔眼扫过的生灵都化成了飞灰,即便连妖魔都是如此。整个苦界空无一物,再不出逃,就要覆灭在不朽妖魔的魔瞳之下了。
更令人惊惧的是,玄天宗那儿异变再生,大地龟裂!玄天宗地域大片大片剥离地表,巨大浮台升天而起,而一个金‘色’小人,立于浮台中央。紧接着,金‘色’小人口中念念有词,被剥离的玄天宗一片立马缩小到一个‘肉’眼都不可见的地步,与金‘色’小人合二为一。
金‘色’小人与玄天宗合一,五彩斑斓的丝线集于‘胸’前,编制成一个国度,握于两手手心之间。金‘色’小人的身形也变得宏伟浩瀚,面目清晰,谁都可以认得出金‘色’小人就是玄天宗圣子,姬天问。他以九窍石人成就神灵之体,又结合玄天宗,练就神域,神力无边,挣脱束缚!
玄天宗一去,底下深渊轰鸣,沉寂黑暗中传来古老悠久,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一布满根须的妖魔手掌一击打碎天‘门’,伸了出来,撑在地面上,随时要脱困而出。
‘混’沌童子不断祈祷道:“老爷,老爷,还请你快些出来,不然小的也坚持不了多久!”妖魔虽仅是半身,可却是不朽级数,小‘混’沌钟不是攻伐至宝,而是一件镇压气运的‘洞’天至宝。对敌上,还不如一口法宝级数的飞剑,而且还需要由其主催动。
倘若丁奉真正元神了,仗着小‘混’沌钟兴许与妖魔半身有一战之力。只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丁奉被镇压,拘魂贪墨他的法宝,不断催动幽冥一页书,用幽冥之力腐化小‘混’沌钟。
小‘混’沌钟根本不惧,‘混’沌元光无物不熔,幽冥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老实化作元气,成为小‘混’沌钟的补品。拘魂几次三番也觉察到了此事,心头大怒,且又是一狠:“嘿,本不想动用那帮秃驴的宝贝,谁教你野‘性’难驯,与你家主人一样,也只好让老祖我祭出这桩宝物了!”
说着,拘魂又拿出一件出自佛‘门’的宝贝,看上去不是什么宝贝,仅是一破破烂烂,用稻草编制的草鞋。可若是丁奉在此,定会明白,这一只草鞋说明了什么,它的来头之大,不可多说。
小‘混’沌钟虽不明了,但亦感觉不对劲,导出小千之力护住本体。拘魂神情‘阴’冷,正待要动用这草履。却突兀有一个白衣飘飘的僧人挡在他身前:“放开你的爪子,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bp;&bp;&bp;&bp;白衣僧人怒不可遏,似是见着了某种亵渎之事,忿怒十分:“放开!”
拘魂老脸一‘抽’:“哼,我看你是关久了,脑袋不灵光!从前我还惧你三分,现如今老祖我身负幽冥,日后必然一统冥狱。 快且滚开,看在以前的情面上,我还可以留你一命。”苦界岌岌可危,他还不想丧命于此,白衣僧阻他取宝,拘魂哪能好言好语,和他商谈。
白衣僧双眼一眯,从中透‘露’出危险的神光:“你真以为佛‘门’的人会那么好心!”他也不多作解释,口诵佛经,黑海之上那朵黑莲隐有‘抽’离之势,金莲摇曳似要沉入黑海。这一下,黑莲异变,骨舟调转矛头,诸多骨架亦是如此,不在针对四处躲闪的小‘混’沌钟,那空‘洞’眼孔中猩红光芒盯准了拘魂。
异变陡生,拘魂吓得亡魂皆冒!万族枯骨反戈一击,拘魂一指点在眉心幽冥一页书上,连连催动法力,勉强稳住阵势。可白衣僧身形之中扩散出一圈佛光,黑海被佛光圈住,金边围绕,黑海不断收缩。万族枯骨也慢慢沉浸入海中,金黑并蒂双莲居于黑海中央。
拘魂厉喝一声,心里叫苦,他知道佛‘门’秃驴不好惹,没安什么好心思。可这次,是他找上‘门’去,佛‘门’之人看似是百般无奈之下才答应他的。实则,佛‘门’早有借刀杀人之心,今生今世,他们正面对抗不了丁奉。但与丁奉因缘不断的拘魂,却是一把好刀。
“妖僧,莫要忘记是谁救你脱困!”
白衣僧充耳不闻,只是道:“嘿,没有你,我一样可以脱困。”他加紧佛圈,无边无际的黑海,在他的佛光加持之下,竟缩成巴掌大小。困在白衣僧掌心中,白衣僧握拳结印,一套极圣解脱大手印如云流水般打出:“为魔又入冥,不魔不冥的狗东西,今日就给你一个解脱。”
白衣僧正‘欲’要施展大解脱金刚王印,一尊不空金刚显化,双掌横推,一举印向拘魂。拘魂一身法力都在幽冥一页书上,现如今黑海被白衣僧困住,相当于钳制了拘魂九层的法力。只剩下一层法力的他哪还有能力心思抵挡白衣僧一套佛印?
拘魂‘阴’郁的脸更加‘阴’沉,他不得不拼命,燃烧全身‘精’血,他可是拘魂兕之身。血脉非是凡人,而是冥王坐骑,‘精’血燃烧,还真触动了一丝本源冥力,幽冥古族立世根本。幽冥一页书赫然添了一人的气息,拘魂全然与幽冥一页书合一,放弃了阳间。
碍于天地规则,拘魂已不能在阳间待太久,以后还要受到冥王管辖,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白衣僧害的。拘魂睚眦‘欲’裂,比起丁奉,他要更恨白衣僧。因他堕入冥狱,苦界一灭,此方冥狱亦会陨灭。他已是十死无生,再无一线生机。
“我要你的命!”
拘魂双脚下一只只鬼手拉扯,似是要把他捉回冥狱,就连说冥人也现了身:“你也有今天,冥王大人可想念你了,正准备找你回去唠唠家常呢。”
就在此刻,佛龛一动,‘门’户裂开,无数木屑飞舞。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从佛龛中遁出,两人面貌一般,只是着装不同。一人穿着黑红太极鱼眼道袍,后背负紫青双剑。另一人立于太虚,一身洁净无暇,一十二枚斑斓七‘色’剑丸顺着此人指尖而动。
两人声音连也一模一样,气息浮动,好似一对双胞胎,他们两人同时说道:“我看不行,你们冥王没幸和这老魔唠家常了。”
黑红太极的道人伸手一指,悬来一个小巧玲珑的葫芦,葫芦口里吐出一道黑红剑箓。黑红剑箓一出,道人背负的两口飞剑当即遁出!
剑箓化作百组符箓,纷纷往剑身上一印,灼灼剑光,直冲牛斗!紫电青虹双双分化,一转眼,黑红道人后头,星罗棋布,恒河沙数,一对对青虹紫电剑光,且又有虚实变化之道,让人难以猜测!
黑红道人一声令喝:“玄剑箓·通天!”万千剑光齐齐催发,剑轨玄奥莫测,更有一股沛然杀机,充斥天地,天之将亡,就连四只魔眼都不自觉地撇开眸光,生怕被剑光所刺。
杀机,剑意像是一头蛮牛,横冲直撞。拘魂眼中生出无穷幻想,每一种幻想都是一种死法,千百分之一瞬,他自觉已死了成千上百次,魂魄身形皆在剑光绞杀之下,灰飞烟灭。待拘魂醒来,低头看了看满目疮痍的身子,方知这一切非是幻觉。
满空黑红剑箓再且一转,正‘欲’斩向幽冥一页书,可这卷书页十分鬼灵,把拘魂老魔的残魂一收,径自往苦界之外脱逃去了。黑红道人轻蔑一哼:“天策之主在世也救不了你!”
通天剑箓纷自斩去,百组剑箓一立,形成大阵。剑阵竟是飞仙剑经上的数种剑道阵势,勾离,如龙,道剑,微尘!丁奉以通天剑诀‘操’练剑阵,反而威能添了数分威能。‘道剑’剑阵为轴心,勾离,如龙诸多剑阵为辅,又形成一奇妙的大剑阵。剑阵之内,幽冥一页书只有逃的份,无力反抗,剑阵之中各自有形成剑光,勾离剑光,如龙剑光发挥自家神妙,百余剑阵合力,经由道剑冲霄,一道贯通天地的剑气斩去,摄人心神,无法‘逼’视。
无量剑阵,无量剑光!剑气之下,幽冥一页书直接湮灭,天地之间,再也不见到丝毫痕迹。
灼耀天地的剑光散去,徒留一黑一白,两个道人的人影。两个丁奉立在太虚之巅,居高临下,看向白衣僧人。白衣僧人不闻不问,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手捧着草鞋,即便上面还沾着泥土,草根。白衣僧浑然把草鞋视作是神圣之物,不多时,他抬起头来,问道:“你可还记得这只佛履?”
丁奉没有回应,却道:“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你我早已形同陌路,一只佛履也唤不回什么。”
苦界崩塌,一副天地同陨的场面。一僧一道,一派云淡风轻,与这末日景相格格不入。
&bp;&bp;&bp;&bp;这只佛履,丁奉哪会忘记?
经历三千三百世,丁奉都快忘记,可他又无法忘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白衣僧与他一般,对这只佛履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好似就在昨日。
世间难得有一桩物件,能让白衣僧如此珍视。除却他灭佛执念之外,他俨然已无任何执着。这只鞋底沾着泥土,且看不到出奇之处的佛履,白衣僧紧紧捧在手中,眉头紧皱,方再说:“既然是为佛履,当应穿在脚下。”
白衣僧拿着佛履与自家的脚掌对比一下,显然,他的脚掌大了一些。白衣僧立刻结大解脱印,强行摄走一道通天剑箓,白‘玉’般的手掌死死抓住一道剑气,一时鲜血淋漓。这时,他反而不再皱眉,心情舒畅至极,毫无犹豫的一斩,将脚后跟刮去一些,又是一剑,再削去不少。
不一会儿,白衣僧的脚掌不大不小,正好可以穿上佛履。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抬起头来,仰望丁奉:“正好合适。”
丁奉伸手一点,散去天地间的剑箓,紫电青虹双剑亦收入袖中。两人无声无息,可天地又近于崩塌,灭世景相,恢弘磅礴。两者孤零零,成了苦界中的唯一。
‘混’沌童子连连催促:“老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却不曾料到,妖魔九太子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丁奉,你以为你还逃得了么?若你甘愿臣服,我还可在圣主面前为你说上两句好话,你想要长生不死,也不过一句话的事,何需苦苦挣扎,去练那什么元神。”
苦界镇压的妖魔的确有这神通,它已是不死不灭的境界,相当于道‘门’元神第四境不朽。这一境界,永生不灭,只可被镇压。昔年,苦道人以元神第三境证道,利用开辟大千时产生的洪荒伟力镇压此妖魔,不知震惊到了多少人。
练气圆满,方至元神。元神有五境法相,真形,证道,不朽,玄牝。五大境界,证道不朽间的差距,非是言语可以描述,苦道人以己力算计不朽妖魔,想来也是逆天之才,怪不得以仙庭之后的身份也能元神证道。各方大能都有对仙庭后裔的打压,使得仙庭后裔修炼还要比旁人艰巨,即便天资无双,也难有成就。
苦道人唯一一位以仙庭后裔身份证道,并且开辟一处大千的元神道君。
这头妖魔相当于元神不朽,只能将其镇压,永世不得超生。不死妖魔可分化千千万万,化出不计其数的分身。九大妖魔太子看似是它的子嗣,实则就是它的一具分身。只要任何一头分身不死,这头妖魔就可重生再造,与魔‘门’神魔之体大成一般,残留一滴血,一块‘肉’都可以再次恢复,只不过要消耗无尽的时间,大量的元气。
可是,到了这一境界,时间根本不是问题。元神境界以上,长生不死之辈一个念头,一瞬间设下的局都会绵延成百上千年,非是寿元有限之辈可以触及。
此刻,丁奉连妖魔九太子也懒得瞧上一眼,它只不过是一头可怜虫而已,没有自我,即便长生,又有何意义。要他丁奉与她一般,受制于妖魔,成它的一具分身,还不如杀了他干脆:“懒得于你解释,你又明白何谓真正的长生。”
妖魔九太子不明所以,仍坚持道:“丁奉,本太子当年所说的话还有效,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再妄动一步,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妖魔出世,她那金银两‘色’的眼瞳更要妖‘艳’:“跪下,臣服于我!”
丁奉不理不睬,对着苦界崩灭之天地,自我道:“剑者对于宇宙人生,须出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发之,方有生气,出乎其外,故能观之,方能观之,方得高致。”
“想我当年执‘迷’于出入之辨,实在可笑,哈哈哈!”
此言一出,丁奉好似解开了一层束缚,元神之秘,一览无余。天地间一重限制,愈发清晰,随着对于元神的理解,丁奉的身形愈加轻盈。万剑幻蜃图,以易剑术为根基,天剑一页书组列的剑阵变幻不定,许多元神至理浸润心田。
多般道法,‘精’绝剑术。以通天剑诀,飞仙剑经为根基,小‘混’沌钟突然生出感应,对于自家主人的变化,心中大喜。赶紧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混’沌童子自家珍藏已久的三枚‘混’沌舍利,三枚舍利子碎开,化作‘混’沌元气包裹丁奉。
万剑幻蜃图中无数剑阵运转,易剑术总揽一切,勿论通天剑诀,飞仙剑经,玄剑术上的变化都统合到了一块,多减少补。刹那,丁奉魂魄摇摇‘欲’飞,举霞升仙,一头撞到了一层缥缈难以言喻的‘门’户之上。这重‘门’户是天地规则的代表,谁也没能见过其真容,只可有个模糊的感应。
可是,谁都知晓过了这重大‘门’,那就是长生!
‘门’户刹那,丁奉顿时感应到了无数气机,这些气机来自于过去未来现在,诸多时间。有善念,有恶意。他一触及此‘门’,引发洪荒中无数大能的关注,竟还有人妄图在此刻对他出手,杀机曝‘露’无疑。可忽然一道亲近的气息传来,是一紫赤‘色’的小葫芦。
小葫芦遁来,威压天地,杀机盈满。
骤然,小葫芦一出,再也无人来打搅丁奉。几个队他包含杀意的大能也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手。丁奉本就处于关键时刻,再也无瑕去关心其他。鼓动周身法力,终练就一道仙力。当即一冲,整个人身形突破阻碍,穿过虚幻‘门’户。一过天地‘门’户,丁奉当即化作黑红葫芦,白金飞剑,世间再也没有东西可以束缚于他,遨游自在。
一霎,三千三百世的记忆,如同走马观灯般流入,点滴不剩。丁奉略一感应,自家道法,譬如通天剑遁,小虚空剑庭术,天地烘炉法都已至圆满,仅差一步就可练成道术。到了元神这一层,丁奉豁然开朗,方才明白为何元神一关只能靠自己。每个人的感悟经历都不大相同,打开‘门’户的法子自就不相同,言语难明,只可靠自己。
&bp;&bp;&bp;&bp;炼气圆满,打开天地玄‘门’,臻至元神。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丁奉两道剑诀,好几种剑术一一突破。他本是炼气级数无敌的存在,可一旦入了元神,剑术上还有所关隘,对上同一级数的还好说,可就不能从前一般,跨入大境界杀敌了。
起码也要修得寄托元神的剑术来,仗着紫电青虹就能跟高他境界的元神高人相争。丁奉在剑术上的积累深厚,可一举突破,也即将竭尽。顿时,他体会到了天剑一页书中的变化来,将剩余的‘混’沌元气打入万剑幻蜃图中。
天剑一页书在剑图中幻化作无穷剑阵,得了‘混’沌元气催动,立马破碎重组。以易剑术为轴,通天,飞仙双剑为核心,宛若三颗太阳,三足鼎立,其余皆似星辰一般,点缀在旁。
打开玄‘门’时,丁奉意识沉入天剑一页书,打败了不少绝世剑修,通悟了许多剑阵至法。以他如今的法力,无需借助天剑一页书,自家也可布下这些剑阵来。
元神五境,第一境法相,元神法相变化出自于本身法力,修行了何种法诀。就如广寒,她一身冰魄神光道的法术,练就的元神法相就是皎月寒宫,寒气迫人,施展起来,有皓月当空之相。倘若她真能元神证道,这轮皎月兴许就可成为天地间第二轮太‘阴’。再度变化,也能证道开辟一界,衍变出许多生灵来,只是元神证道,难之又难,元神第三境,无数元神道君穷极一生也只达到第二境,连第三境的‘门’槛都不曾看见。
丁奉习了两道剑诀,这通天剑诀取自于天地开辟,世间紧存四十九件纯阳至宝中的杀伐第一的宝贝。变化出来的法相,当然就是一枚葫芦,别看小小一枚葫芦,葫芦剑气喷薄,任何一道都可以毁天灭地的威能。
按理来说,丁奉有异,法力积累雄浑无比,且修得了两‘门’无上剑诀。一旦练就元神,合该有两种元神法相。飞仙剑经乃是九天十地剑诀总纲变化而来,法相就是一口白金飞剑,飞剑威能当然也不小,丁奉一念就可以布下无穷剑阵来。再有元辰剑丸乃是本命法器,随仙力元神,也成了法宝级数。
多上一口法宝,还是成套剑丸。丁奉比其余刚且元神的道君,优势要大太多了。多少元神道君苦求一口法宝不得,只好自家耗费岁月祭炼,指不定还不可成形。丁奉倒好,一上来就有一口法宝。凭元辰剑丸,丁奉已不惧一些底蕴积累深厚的元神法相。
可丁奉练就双法相,但不代表他只练就了一个元神。他一入元神,才发现自己竟练就两个元神!非是第二元神这种神通,而是真真正正的双元神。且三千三百世记忆一来,丁奉不曾惊慌,反而豁然开朗,知晓了前因后果。这都是他从前的布局,现如今功成,他应该高兴才对。
虽说丁奉没在人前显现出来自己的异状,双元神之事还是当做底牌来的好。他当即想要收拢一口如同长虹,贯通天日的白金仙剑。可苦界崩灭的天地间突兀传来一个极为兴奋的声音:“好!佛‘门’秃驴,白送我剑宗一个弟子!乐得!乐得!”
丁奉尚且没能反应过来,虚空中一片‘混’元,一道剑气跨越千万个大千界遁来。丁奉刚想应对,可他根本不是挪移万界剑气的敌手。剑气分合,组合成万余种剑阵,万余种剑阵又合一,变作剑气。剑气就是剑阵,剑阵就是剑气。这般剑气挪来,他另一元神,当即被收走。
白金仙剑法相不见,徒留丁奉一人在原地发呆。在场一众人,白衣僧,妖魔九太子都没预料这变化。丁奉只好望洋兴叹,幸亏那人对他的葫芦元神没有兴趣,且没有恶意,不然他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遇上这事,丁奉刚且突破元神的一点欣喜之情也没有了。
妖魔九太子哪还瞧不出丁奉已经元神,丁奉一入元神,没有针对她,反而挥剑成河,在他与白衣僧人之间一斩。这一斩,不知是斩去了什么莫名的玩意。不过白衣僧在这一斩后,仰头合手喧了一声佛号,化作佛光,直接逃离了苦界。妖魔九太子都拦不住他分毫,她本觉十拿九稳,可这下觉得棘手:“不好,如今他练就元神,要是想逃,我哪里拦得住他!”
当即,残存的几位妖魔太子从各方前来,它们冷冷的站在各处,围住丁奉,把丁奉当做待宰的羔羊:“九妹,这人再不臣服,也省得麻烦。区区一个人族,父上也不怎留心。”
妖魔九太子瞧了那妖魔太子一眼,哼声说道:“你懂什么!父上亲自联系我,要我留下他的‘性’命。杀了他,毁了父亲的大计,你来负责?”
听了这话,出声的妖魔太子这才悻悻,不敢多言。妖魔九太子一双妖眸死死盯着丁奉:“丁奉,我再给最后一个机会,死或活,皆取决于你一念之间。”
妖魔半身出世越久,这几个妖魔太子的气息就越强大。它们本就是妖魔分身,苦界对不死妖魔压制越小,它们自然就越发强大,如今至少也相当于魔道九层。
一个头生鹿角,全身红‘毛’,唯一一个不属人形的妖魔太子厉声:“何需与他废话,直接擒下,带到父上面前,方时哪还由得了他做主。”妖魔太子凶狠,一身怪异红‘毛’,利如钢针,野兽般的竖瞳淡漠非常,齿上还挂着血‘肉’,是个嗜血至极的妖魔。其余几位妖魔太子与它同出一源,都不喜与它为伍。
丁奉练就元神,已能察觉妖魔半身快要突破封印。另外,洪荒之中,妖魔半身的另一半身来势汹汹,半个身子堪比巨大星辰。妖魔半身一路碾压,无数星辰被其碾压成碎片,苦界天外降来无数陨星,如天外流火,更成一片末世景象。
丁奉面无惧‘色’,依旧耸立:“也好,省去我寻你们的功夫。我就这般离去,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毁家之仇,总要先讨点利息才顺我心意。”
&bp;&bp;&bp;&bp;几位妖魔太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它们视人族作吃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小小一个人族却口出狂言,且还在它们父上就要脱困的情形之下。唯有妖魔九太子心觉不妙,赶紧道:“丁奉,不要自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着,浑身血光危险,随时都会席卷而来。
丁奉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上下打量了一番几位妖魔太子。妖魔九太子观丁奉有恃无恐,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如此情形,容不得她多想,他们的生父可是不死不灭的大妖魔。丁奉一个初入元神,刚且练就元神法相的道君,即便有天大神通,也不可能逃过他父亲的手掌心。
丁奉眉若冷电,轻蔑一笑,看向鹿角红‘毛’怪:“就拿你开刀。”元神一个变化,红黑各半的葫芦透亮透亮,仅仅绞出一道剑光来。剑光如虹若雷,面对这样一道剑气,鹿角红‘毛’妖魔只觉在面前竖起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来,根本无法躲避,一个照面,剑光透体,将他切割成了两半。
妖魔顽强,碎成‘肉’块也能复原。可丁奉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一剑下去,鹿角红‘毛’妖魔太子登时分崩离析,双眼‘迷’茫,不知所措。其余几个妖魔太子哪还不知道自己小看了丁奉,他的元神非常人可比,战力远超同一级数。丁奉本是双元神,倘若双元神在此,杀它们如屠狗。
即便丁奉只有一个元神,那也容不得几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卖‘弄’风‘骚’。紫电青虹剑不是法宝级数,但也是十阶圆满的飞剑,晋升法宝,只是时间的功夫。如今元神,‘精’湛剑术完全发挥。剑箓如鱼得水,鱼贯而出。
妖魔太子一众骇然惊惧,它们之中最强的就是那鹿角红‘毛’,它的妖魔躯几近不死,可还是被一剑杀死。它们哪里懂得通天剑诀磨灭一切生机,看似随意一剑,却是无上四式中的‘斩‘肉’身’,专‘门’克制妖魔诸多修行‘肉’身变化的神通法术。一剑斩杀下去,杀的是它体内生机,生机一去,哪还成活?除非鹿角红‘毛’妖魔与他老子一样,是不死不灭的级数。
丁奉元神变化作葫芦,惊天动地的玄赤剑光一边对敌,一边揣摩天剑一页书中的变数。天剑一页书中剑阵无穷,丁奉一时间也参悟不全,掌握了几处关窍,当即利用起来:“童子,来!”
‘混’沌童子大叫一声:“好嘞!”小钟挪来,元气喷薄。葫芦一吸一吐,吸了无垠元气,又聚作两道如天龙神凰般的剑光来!黑龙摆尾,‘吟’啸驾云,赤凰摇翼,千丈羽翎!龙翔凰翥,当真无比绚烂的一剑,犹如真龙神凰在世。
又有两三个妖魔太子难以抵挡,无坚不摧的妖魔身躯化作飞灰,场面仅剩下三个妖魔太子。其中就有妖魔九太子,它变幻作细若毫‘毛’的血光,好不容易,堪堪避过。可也受了剑气‘波’及,身形变得清晰可见,几乎不稳。她这才明白,丁奉不是说大话,自始至终两剑而已,几近将它们尽数剿灭。
丁奉鏖战正酣,黑龙赤凰又有变化,变作上千惊虹剑气,当空展开,层层叠叠,由下至上,组成三十六重剑阵来。剑阵上黑下白,远远看去,就是一黑白太极图:“嘿,我这套‘阴’阳太极寂灭剑阵,你们有幸一尝,也算死得其所。”黑白剑光生灭有序,勿论什么妖魔太子,都可斩去生机。
妖魔九太子本被丁奉杀懵了神,可剑阵一出,她知道拼命的时候来了:“坚持到父上出世,我们就能活命,两位兄长,借‘精’血一用!”说着,妖魔九太子也顾不上太多,指甲尖锐‘插’入其余两个太子体内,两个妖魔太子惊怒一声,妖魔身躯经络暴起,股股血液倒流。得了两股妖魔‘精’血相助,妖魔九太子身形骤变,娇媚的面庞变得无比可憎狰狞。
四只金银魔眼占据了大半个脸,犬齿虎牙,发丝披散,八只干枯妖爪,腹部鼓起,匍匐虚空,形似一只蜘蛛。变作原形之后,丁奉当即认了出来:“太古魔蛛,啧啧,苦道人竟镇压了你们的主母,好大的本事!”
三千神魔中的太古魔蛛难缠的很,这一妖魔诡诈多变,胃口又大,遍布各地,吞噬星核。成批成批出现,元神道君都不会轻易去惹怒它们。
妖魔九太子变作本体,小山般的太古魔蛛,如此一只法力上亦不逊‘色’于丁奉。太古魔蛛有一神通,可吞食天地,吞吃万物,与‘混’沌元光相似却不相同。妖魔贪婪无度,吞吃之后,它们自身根本没有饱腹之感,反而越发饥饿。因它们勿论怎样吞食,所吞之物都会回归太古魔蛛的主母的胃袋之中。遍布洪荒各个角落的太古魔蛛相当于太古魔蛛主母的嘴,受益的最终只有它们的主母而已。
‘阴’阳太极寂灭剑阵,三十六道黑白剑虹组来,隔绝一界,当空切断。魔蛛发丝卷来,丁奉猜不透她想干甚,直到定睛一瞧,便发觉细密发丝上布满了一张张利齿大嘴,嘴巴一张一合竟,不亦乐乎的啃食着两仪寂灭剑气。
丁奉嘿嘿低笑:“想要吃?我就给你吃个够!”遽然,阵中剑气砰然一声,声似爆裂,剑阵变化作一团稀薄如雾,‘阴’阳太极图朦朦胧胧,剑气变得细小,更好吞噬,妖魔九太子胃口大开,不顾一切就要吞吃剑气。
可妖魔九太子吞到一半,脸‘色’大变,满头发丝尽数炸开,她凄厉一声尖叫,神‘色’痛苦万分。发丝中弥漫出一股黑白雾气,复又回归剑阵之中。这丝缕剑雾都是凝练到了极致的两仪寂灭剑光,略一碰擦就要剜骨削‘肉’,化作飞灰,哪有那么好吞吃。
丁奉由葫芦变化人形,神情冷然,居高临下:“我是要你知道,吃了就给我吐出来。”最终,‘阴’阳太极寂灭剑阵压上阵去,太古魔蛛八只蛛臂疯狂挥舞,可她抵挡不住凝练至极的剑雾,点点风化,消逝于天地之间。
&bp;&bp;&bp;&bp;‘混’沌童子看那几乎可以吞吃一界的太古魔蛛压境碾来,也不由得缩了缩脑袋:“老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丁奉抬头望着太古魔蛛,神情不变:“它连自己的麻烦都没解决,哪有这个心思。待会儿苦界崩溃,四大灵元遁出,你能收取多少就多少,切记不得贪心。”
‘混’沌童子骤觉丁奉变得高深莫测,练就元神后,他这个主人非同凡响,与炼气级数时相比,天差地别,简直就像两个人。不过丁奉依旧与之前一个‘性’子,不喜欢打马虎,直接给‘混’沌童子解释道:“当年我等皆以为玄天宗算计未成,外道邪神没能阻止太古魔蛛破开大千封印,实则不然,他们的算计空前成功!”
‘混’沌童子也‘迷’糊了,不明所以:“可苦界明明就……”他的意思是苦界毁去,受益的只有太古魔蛛,它胃口极大,正好可以吞噬一界来滋补自身,补足千百万年来的镇压亏损。丁奉要它夺走一些开天四灵,岂不是虎口夺食,哪有那么容易成功的。
丁奉摇头,一指天,一指地:“你且听我道来,那外道邪神实为‘诱’饵,太古魔蛛一旦吞下,就会如此这般。”丁奉又变作‘阴’阳太极葫芦,一个遁走,遁入虚空。就看太古魔蛛的界中半身与域外半身相遇,两大半身碰面,不仅没有相互融合,反而互相争斗起来。
‘混’沌童子瞪的眼珠都快掉了下来:“难道说!”不死不灭的妖魔,即便被镇压,两个半身也应有同一意识,二者相遇,必然相融,怎会争斗?如此情形,只有一个可能。
丁奉长叹一声,念道:“不错!苦道人真是好算计,以邪神为引,‘诱’骗太古魔蛛吞入,使它的苦界半身诞生出全新的邪识来。太古魔蛛的苦界半身已变作半邪神半妖魔,日后还会成就一个全完的个体,根本不用理会它的域外半身。现今只怕太古魔蛛是恨死苦道人了,可它又自顾不暇,哪还有空寻仇?”
‘混’沌童子也叹道:“这头蛛魔好生倒霉,下半辈子都要和自己争斗不休。”‘混’沌童子说的没错,这两个太古蛛魔绝不会联手,因二者皆以为自身才是本体,对方应该融入自己的意识中才对。下半辈子不争个成败出来是不会罢休的,且两者都是不死不灭的级数,要压服对方,几乎没有可能。
苦道人这一手太绝太妙,丁奉都不由得为其拍手。这头太古蛛魔相当于半废,失去半身,补也补不回来,唯一复原的法子就是吞噬对方,不过这不亚于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吞吃一位不死不灭的妖魔,除非仙庭之主在世,或是三位道祖出手,这蛛魔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两头太古蛛魔怒不可遏,八只蛛‘腿’互相扭打起来,魔蛛刺吸‘插’入对方体内。稍且一个剐蹭,便破坏了苦界附近数个星辰。苦界也在它们的扭打之下破碎,大千之力崩溃,‘混’沌四灵从中散去,绽放出万丈华光,照亮洪荒。
“童子!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丁奉元神钻入小‘混’沌钟,勉强以元神驾御。他刚且练就元神,元神之力尚且还有些‘毛’糙。但也足够,小‘混’沌钟作为‘洞’天至宝,本就有很强的自主‘性’。小‘混’沌钟终于施展出真正的神通来:“浊垢元壤、冥狱玄冰、大日金焰、虚无赑风!给我定!”
小‘混’沌钟体无数星辰亮起,万界缭绕,镇压一切。可定开天四灵之宝,世间难有,小‘混’沌钟就是一件。它出自于先天四十九件纯阳至宝之一的‘混’沌钟,这可是一件能够镇压洪荒的纯阳至宝。收取一点开天四灵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可要是寻常宝物,别说收取一点,只是碰到一些开天四灵就要毁坏,磨去灵‘性’。
‘阴’阳太极葫芦元神入了小‘混’沌钟第二层大千,其中‘混’‘混’沌沌一片,开天四灵入驻其中,‘混’沌当即生出变化来,渐渐散开,地风火水四物衍变,几‘欲’衍化一界。可是,两头魔蛛大战,丁奉也不敢离近,不能收取太多的开天四灵。
小‘混’沌钟月星隐耀,调动周天星辰之力,布下周天星辰大阵。牵引开天四灵,又以法宝本身镇压。丁奉以元神法相之形,开天辟地,却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元神根基未稳,强行开辟,虽可以参悟造化,但未免太过急功近利。
此刻,两头蛛魔大战之中,钻出一个渺小人影。两头蛛魔当然注意到了,只是它们不在乎这蝼蚁一般的人族,分出一条蛛魔触须杀去,可渺小人形两手擒抓,轻而易举的把两根蛛魔触须撕扯了下来。这对于体形庞然的蛛魔算不了什么,但略微一疼,待两头太古魔蛛真有杀意,渺小人形神光璀璨,身形变得伟岸无边,脚下立足之地似是宇宙中央,意境化形,衍变天地!
丁奉勿用去看去瞧,也能知晓这个人形就是林乾坤!他之武道真意竟衍化出一个世界来,里面全是真武国的子民。经历灾变,真武国万众一心,渡过劫难,对林乾坤更是无比信服。香火愿力自行凝结于林乾坤头顶,为他结出一件五彩斑斓的宝冠来。
林乾坤出现的缘由,丁奉也已知晓,只是林乾坤看了眼小‘混’沌钟,说道:“既然你没能开辟出一界来,按照罗老头的约定,就让你那麒麟儿出来,身化一界。”言语间,不容置疑,自有一股盖压天地的气势,倘若世间有天帝,那么就应该是这种气势。
面对天帝一般的人物,丁奉不退半分。任林乾坤有何种气势,丁奉却道:“若我不愿,你又能奈我何?”剑光森寒凄清,意思昭然若揭。
林乾坤武道真意化成一界,但他还需要以真意对敌。一旦真意变动,就会影响到真意中的子民,所以他仍然需要为他的子民找一个安神养息之地。小‘混’沌钟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所以自丁奉找到小‘混’沌钟起始,林乾坤就与罗真君约定了此事,他们早在之前就已预料到了苦界会有这一变化。
&bp;&bp;&bp;&bp;凝练至极的玄赤剑光,与林乾坤的武道真意遥遥相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罗真君不在,且丁奉是当代弟子中第一个练就元神的,其余人物帮不上忙,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面对林乾坤,丁奉不惧,可林乾坤毕竟是林乾坤,世上唯一。丁奉面对此人,也觉棘手。倘若无必要,丁奉也不想与林乾坤打个照面。
林乾坤一言不发,脚踏星河漩涡,弓背挥拳,神祇附体的一拳,好似群星陨落,万物凋零!附近数多星辰都会这一拳牵引,星辰转变了自身的运行轨迹,直直朝丁奉撞来。
林乾坤送了他一份大礼,丁奉怎能不收?冷哼道:“‘混’沌玄黄大阵,给我炼化!”小‘混’沌钟一路撞破星壳,至于深处,星核所在。这颗星辰成形不久,星核尚未成熟,不过也好,恰巧丁奉补足大战之后的虚弱。
‘混’沌玄黄大阵布下,垂下道道‘混’沌元光,笼罩整个星辰。小‘混’沌钟一股脑的把整个星辰吞下,丁奉以钟为鼎,以阵为火,捏九极丹印,‘混’沌元光裹住硕大星辰。星辰一圈一圈缩小,庞然星力聚拢,转眼化作只有鹅蛋大小。一枚星辉灿烂,晶莹剔透的星核丹就此炼成。
小‘混’沌钟之内,时间流速变化。丁奉元神变幻,变作一天地铜炉,炉盖打开,星核丹入炉中,炉火烘烤,不一会儿就把丹‘药’炼化。丁奉再复人形,元神外星光流‘露’,灿烂无比,他还作揖谢道:“多谢真武帝大礼。”
武道真意聚拢,神光敛去,林乾坤立定虚空:“初入元神,承我一拳不死,你还是头一个!可你终究不明白,即便那麒麟儿不愿,小‘混’沌钟第二境仍会开辟。”
丁奉一点即通,林乾坤与罗真君的约定不容有差池。罗真君必然算计到丁奉决然不会让张宝以身化域,可现如今,丁奉收取开天四灵,勉勉强强劈开‘混’沌,尚且不可衍变一界。但林乾坤气定神闲,与丁奉面对面,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小麻雀浴火九变,正处于九变之末,南明离火灼灼,遁出小‘混’沌钟第一境,来到第二境。一旦功成,即是溯本还原,化作朱雀!
南明离火遮掩‘混’沌,大半个第二境一片赤火通明,隐约可从中见得一只凰鸟,凰鸟舒展双羽,‘毛’羽焕五彩,步履生辉光,涅槃火中长!
朱雀为四大真灵,百鸟至尊,羽中之长,生来就有一股贵气。小麻雀本是凡鸟,接连八次浴火重生,如今离朱雀之身只差一步,可这一步犹却如天堑!一声凤鸣,朱雀凰影火焰中消逝,化成灰烬,散落于小‘混’沌钟第二境,当即天地之间鼓动衍变。
元气大海之上,凤凰余灰化作陆地。林乾坤见了,低头叹息:“这便是它的宿命。”
丁奉耳畔亦传来小麻雀的余响:“老爷,小的野雀成‘精’,止步于此,心愿未了。希冀有一日后人之中能有一位攀上枝头,化作凤凰真身,还望老爷念及小的功劳,助其一臂之力。”
事已至此,丁奉除却一声原来如此,他还能多说什么。罗真君早前就算计到小麻雀渡不了凤凰浴火的最后一劫,这布下一后手,这点连丁奉都不知道,只有小麻雀自己知晓。显然,这情形一切尽在罗真君的掌握之中。
张宝遥望九天,亦是一拜。对于被迫无奈,以身化域的无奈,他哪能不理解。丁奉轻叹三两声,小‘混’沌钟有三大境,他为纪念苦界,为第一境取名苦境。第二境尚未开辟,他还未曾命名。如今,不管成不成,第二境已有了名字。
小‘混’沌钟第二境,朱雀境。
因是朱雀所化,一片炽热,尚不适合人族生存。林乾坤也用武道真意收取了不少开天四灵,但还不足够,朱雀境中‘混’沌开辟了不少,境中陆地,海洋逐步衍变。只是凤凰余灰还化作了一个炽热火球,形似大日,红火炎热。
你方唱罢我登场,四海龙族的四位龙王联袂而来,他们前来还携着苦界四海水‘精’。四位龙王对着丁奉一礼,尤其是南海龙王:“贤婿,不介意给自家人挪个位置,借给地方修养一番罢?”
四海龙王神态亲和,但不乏有些紧张。要是丁奉扭动就走,他们四龙还真不一定追得上。丁奉一想,怪不得罗真君当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原来,四海龙王知晓了此事后,也想分一杯羹。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来,不过也好,这朱雀境中火行元气太过浓厚,正需要四海水‘精’来调和。
且朱雀境中海域尚且无物,倘若龙族入驻,还能帮助朱雀境衍化更迭。再加上真武国人,朱雀境也能热闹一些。小‘混’沌钟调动时空之力,死气沉沉的朱雀境最先生衍出几只灵雀,羽鸟,它们皆是由小麻雀的‘精’血所化。
丁奉一一记住,四海水‘精’灌入,犹如天发大水,无穷无尽的海水填满了海域,湖泊。水火调和,‘阴’阳相济,朱雀境中终于平衡,生机初显。又经过千百年变化,这才变得适合人族休憩,而四海真龙已在其中生活百年。
林乾坤当即放开武道真意,把真武国之人送入朱雀境中,其中还有些丁奉所熟悉的人物。小‘混’沌钟第一境,苦境。是东央凡人的休养之地,丁奉剥离了苦境的灵气,尽数投入朱雀境中,不过故意传下几路道法。一旦有人修道之心坚定,福缘深厚,就可以飞升入第二境,朱雀境中。
朱雀境中,由四海真龙,真武国,通天剑派三者组成。天地间灵气浓郁,比得上任何一个大千世界,小千境。即便在‘洞’天至宝中,小‘混’沌钟三境也不显得有丝毫逊‘色’。
小‘混’沌钟第三境,丁奉开辟了一处空间,则是为自己修炼而用。因元神寿元无限,他在其中修行,时间流速当然不同,是外界的千百倍。第三境封决朱雀境与苦境,不然一旦有不曾长生久视的人物飞升上来,那千百分之一个瞬间就要老死。
&bp;&bp;&bp;&bp;时间稍稍倒退,丁奉练就元神。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又有‘混’‘洞’一剑,跨越万界,带离了双元神之一的白金仙剑元神。此元神出自于飞仙剑经,丁奉练就的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因此元神继承了名目,唤作大自在有无形元神,是太白剑宗最为厉害的剑道元神之一。
辗转万界的怪客把丁奉抓来,两眼放光。有无形元神不再变作白金仙剑法相,复‘成’人形,看向此人。先不谈他的样貌有多怪异,元神道君,样貌等等都任凭变化,不过大多平时都会以本来面貌示人。怪客两条黑眉,胡须又浓又密,虚空立在那儿,握一口麻布铁剑,铁剑上坑坑洼洼,锈迹斑斑,唯有流‘露’出的一丝锋芒,让丁奉不敢掉以轻心。
大胡子怪客满意见了丁奉,满意点点头:“我得算算,也有个三千年了,总算‘交’差。走!走!走!老子带你去见师尊!”他说起话来,有股癫狂之气,自顾自说着,也不和丁奉解释。
丁奉虽是佛‘门’元灵转世,觉醒了三千三百世的记忆,可世上能人辈出,眼前这人剑术是他生平仅见,连罗真君都未必能企及:“这位前辈,我已有师尊,是通天剑派的罗真君。”
谈及罗真君,邋遢怪客眉头一皱,嘟哝了几句,后有自言自语了几句,眉头才舒展开:“小子,莫要拿罗老头压我。算起来,你一身道法出自于咱们太白剑宗。勿论怎么算,你也太白剑宗的弟子,你那另一元神才是通天剑派的弟子才对。即便罗真君去第一道祖那说理去,我也不怕。”
邋遢怪客都搬出第一道祖来了,丁奉哪里还有话说?更何况,有无形元神的确出自于太白剑宗,丁奉转念一想:“前辈莫非是太白剑宗之人?古前辈?”太白剑宗掌教,古长空,面见过第一道祖的人物。开创的太白剑宗立世虽浅,可举世无敌,三位道祖不出世,他就是天下第一的剑仙。
邋遢怪客点头:“不错,不过我可不是师傅。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赮。”丁奉有所不知,他正是古长空‘门’下第三弟子,是个狂放剑客,且又不拘一格,自身道法由来就是因为这人。
当年,燕赮炼剑,一个不慎把炼剑炉踢翻,跌落凡俗,涂炭生灵。古长空便罚他,要为太白剑宗寻一个关‘门’弟子来,不然不得归山。以燕赮的脾‘性’,哪会闲下心来,去教授剑道?他在太白剑宗中都没干过这事,且太白剑宗的法‘门’也不是谁都可以学的。
更何况,太白剑宗真传弟子的‘门’槛极高!非要元神,才可作为太白剑宗真正的弟子。勿论你是道基,三劫只能算作外‘门’,内‘门’。唯有元神,才是真正的太白剑宗传人。
古长空开辟了劫剑界,以太白剑宗为首,以下还有无数剑道宗派。一界剑修都想加入太白剑宗,可真正入外‘门’的人物不过百,入内‘门’不过三十。真传弟子至今,共计五人。
燕赮沉下心来,方给丁奉解释道:“师尊说了,他一生只收六个弟子。飞仙剑经上不多不少,所传也就六道剑气,六道剑诀,仅是六道就已包罗万象。看你元神,应已通悟。飞仙剑经已是九天十地剑诀总纲,包罗世间一切剑术。”
燕赮被罚,可他又无意自己教导弟子,不然方时他弟子与自己一个辈分,这又算个什么事。所以这懒货就把飞仙剑经一撕,裂成两半,一份丢在苦界,一份丢在劫剑界。燕赮本以为劫界剑这位应先成就元神,结果却不曾料到丁奉抢先一步,练就了元神。
且丁奉练就的有无形元神,正好是六道剑诀中的最后一道,尚未传承的一脉。燕赮大喜,认为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丁奉正就是太白剑宗的关‘门’弟子:“说了那么多,别耽误了,随我去见师尊。”
燕赮有千年不曾回劫剑界,心中‘激’动可想而知。元神寄托手中铁剑,须臾‘混’‘洞’,这般剑术非要元神真形亦或是以上的境界才可施展。丁奉的有无形剑道元神虽然厉害,但境界上差距太大,即便小‘混’沌钟在,两人也只是在伯仲之间,丁奉奈何不了他分毫。
丁奉以后凭借有无形元神也可练就万界挪移的剑术,来去万界,肆意自在,无拘无束。燕赮却是凭借力道,一剑‘混’‘洞’,辗转于万界之间。铁剑骤然赤烈入烙铁,一剑斩在虚空之上,撕裂天幕。
燕赮哈哈大笑,抓着丁奉就上了太白剑宗的山‘门’。太白剑宗都无守山‘门’的弟子,丁奉站定,因他练就元神,一切尽收于心中。倘若说这儿是太白剑宗,那未免有些普通,因山‘门’内外皆无阵法守护,地下也没有灵脉。
燕赮当然没有闲心为丁奉多做解释,他这次来是‘交’待人物的。可太白剑宗的弟子见着了他们这位师叔,心里却不是个滋味,看向丁奉也带着几分敌视。几个太白剑宗的外‘门’弟子嘀咕了几句,丁奉没有故意听,但也传进了他耳朵里。
原来,燕赮为了把这事糊‘弄’过去。每过百年,就会找个不成事的弟子前来,然后被古长空骂上一顿,赶出劫剑界。古长空一生仅收六个弟子之事,整个劫剑界都知晓。太白剑宗的弟子哪个不想拜入古长空‘门’下,所以每次燕赮前来,他们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这最后一个真传弟子的名额没了,所以才对丁奉有些敌视。
燕赮‘性’子直爽,眼睛一瞪,炽烈无双的剑意释去,那几个弟子当即掩面而逃。丁奉虽站的近,可仅是略一舒缓,就不大碍事。
“燕老弟,没过五十年,你怎么又回来一趟?难道忘了师傅说的,再给太白剑宗抹黑,就要打得你屁股开‘花’。”
来人也是一个剑客,不过要比燕赮整洁多了。一袭青衫,发丝用白‘玉’环一束,腰间挂剑。勿论怎么瞧,决然没有一点瑕疵。气宇轩昂,丰神俊朗都不足以形容。且他与燕赮站在一块儿,就越让人觉得如此。
燕赮只可用恼羞成怒形容:“你这兔爷儿,别来烦我,我这是给师尊找来关‘门’弟子来了。”
被人叫骂了一句,青衫男子却没有恼怒,转而瞧向丁奉,作揖一礼,礼数自然是无懈可击:“见过师弟。”
&bp;&bp;&bp;&bp;“宇文小子,他是我带来的,你少过来套近乎。 ”
燕赮把丁奉护在身后,一边驱赶着青衫男子,似是非常嫌恶。两人势同水火,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文质彬彬的青衫人的气质与燕赮天差地别,天生就合不大来。且两人一遇上就斗嘴,乃至斗剑,太白剑宗的弟子已习以为常。
虽说青衫人称呼了一声师弟,不过丁奉却不觉得这人以为自己可以入得了古长空的法眼。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丁奉觉着有无形元神的确出自于太白剑宗,照燕赮的理论,不管别的,至少有无形元神是属于太白剑宗的。
事已至此,丁奉当然有心一见古长空。古长空,说他是道‘门’纪元以来,最为传奇的人物也不为过。如流星般崛起,闪耀至今,太白剑宗长盛不衰,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此人。
丁奉略一思量,这才说道:“我本是通天剑派的人,可这一身剑诀确实来自太白剑宗。即便不能拜入贵宗,可理应拜见一下古前辈。”
丁奉出声,青衫人正眼瞧了过来,方觉丁奉的与众不同之处:“咦?还真是有无形元神,你到底从哪找来的?莫非是你的‘私’生子不成?”
燕赮满脸得意,可一听到后头,呸了一声:“我呸,你以为谁都跟你一般,做那不入流的事!他的来历,哼哼,说出来吓死你!”燕赮暗中关注了丁奉许久,怎会不知道他是佛‘门’元灵转世,可青衫人头一次见着丁奉,从前也不知有丁奉这个人,哪会知晓他的来历。
青衫人来了兴致,故意撇过燕赮,正式介绍起来:“太白剑宗真传,宇文卓,不知尊驾出自哪方?”
丁奉当然不会曝‘露’自己的来头,只是道:“通天剑派,丁奉。”佛‘门’元灵的事,瞒不过有心人。可一般介绍,丁奉不会故意道出此事,毕竟这也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不知有多少人想抓住他的痛脚。三千三百世里头,丁奉想起自己与不少人结仇,当然也有善缘,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宇文卓不曾多想,直截了当:“既然你练就元神,那我们就照规矩办事,你现在就可去面见师尊。”先前燕赮屡屡破坏规矩,带未成元神的人上了山,前面几个师兄不像宇文卓那样与燕赮不对路,所以就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几个太白剑宗的外‘门’弟子都有金丹修为,且宇文卓又没故意遮掩,他们一听,当即大惊,眼前这位红鼻子道人竟然已练就元神,且正正好好是有无形元神。这下即便以他们结成金丹的心境,也未免有些灰心。
宇文卓本想刁难燕赮一番,可见丁奉是实打实的元神境界,也就不好刁难于他:“不过你初入元神,见师尊之前得好好准备,师兄不才,正好有点小手段,不如陪师弟练练手?”
燕赮气的连面‘色’都赤红了一分,哼声道:“宇文小子,你还要不要脸,对刚入‘门’的师弟耍心思!”燕赮是个耿直的人物,直来直去,爽气的很,当即就要动手。
宇文卓想试手,丁奉何尝没有这个心思?他上前去拦住燕赮,面对宇文卓:“宇文道兄,想如何练手?”宇文卓与燕赮一般,至少也是真形级数,一入真形,元神不单是一道法相变化,诸多法相合一,更加玄奥莫测。譬如倘若丁奉一入真形,一口白金仙剑法相就可以变作成成百上千口,组成剑阵困杀敌手。
宇文卓轻笑一声:“师弟勿用喊得太生分,师弟练就元神,即便不能成关‘门’弟子,一个内‘门’还稳当的。”他还没把一个刚入元神的丁奉放在心上,毕竟他元神真形,炼气时期练就青‘玉’玄元剑气,剑气看似‘阴’柔,实则包含了霸道刚猛的雷元。轻易一触,万雷加身,天雷轰顶。
燕赮的九火帝心剑气亦是一等一的霸道,因此两人一直争论不休,到底是青‘玉’玄元剑气更胜一筹还是九火帝心剑气霸道无双?两人的矛盾因此而来,积怨已久。
燕赮出奇的没有多话,因他知道丁奉不仅来头不小,本事也不小。双元神之体,即便不是前所未有,但也是亘古罕见,没有点本事也说不过去。倘若宇文卓因丁奉初入元神就小看他的话,注定要吃个大亏。
宇文卓观燕赮没有阻拦的意思,暗自惊讶,因他最为了解此人,按他原本的‘性’子,早跳起来大发雷霆了。现却如此做派,定是对丁奉信心十足。不过这没有让宇文卓打起退堂鼓,反而更让他好奇了:“简单,斗剑而已,我会压制仙力,大家在剑术上定胜负。”
宇文卓早前听闻,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直指一剑破万法,在变化上繁复不已。修得这道剑气,由繁入简,最终便有一剑破万法之能。他与燕赮一般,同样尊一剑破万法为至高剑术,不过他们两人却是以力入道,没有太多的变化,纯粹以力压人,以威能无穷的剑气压制对方,以做到一剑破万法之能。
丁奉不同,他剑术上的变化繁复,由繁入简,领悟至理。一剑破万法归结于堪破对方法术中的破绽,再以剑破去:“好!道兄,请看剑!”一口隐遁虚空,无形无相的剑光淡如流水,势若奔雷,却又无声无息。
丁奉御无形剑出阵,并未动用元辰剑丸。元辰剑丸是他的本命剑器,跟随法力水涨船高,已是法宝级数。而无形剑却只有九阶,连十阶都不曾达到。不过无形剑熔入了无形神铁,祭炼得当,也是一口法宝级数的飞剑。反正是以剑术上的境界对敌,用什么飞剑,剑丸那都一样。
况且丁奉尚使不出寄托元神的剑术,身剑合一,如今还是比较适合他。他这一招直奔面‘门’,看上去单纯浅显,实际上却包涵了剑气雷音,剑光分化两‘门’无上剑术!
有无形剑气无形无相的特点也被丁奉运用到了极致,一剑三分,斩向宇文卓。宇文卓顿时发觉丁奉出乎了他的预料,他那剑气雷音至少也是五百倍雷音的境地,且用仙力遮掩去了雷音,让人无所觉察。同一级数,要是丁奉出其不意,故意偷袭,没几个能在他的剑下逃脱。
&bp;&bp;&bp;&bp;宇文卓尚未变化元神法相,他自持身份,凭一道青‘玉’玄元剑光对应丁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元神真形,炼雷为池,剑光沉凝如渊,电光雷弧皆看不见,却不妨碍其中九天神霄之力。
丁奉变化的白金仙剑法相与无形剑合一,略一接近,便觉酥麻。元神难觉的雷弧缠缠密密,牵引有无形剑光,使得剑速慢了半拍。
一击未中,法相剑光再分,一分三,三分九。有无形剑光不再隐遁,反而七‘色’灼灼,闪耀当空。宇文卓暗自摇头,认为丁奉太过于沉不下心来,不曾得手,立马就要强攻。可他的青‘玉’玄元剑光刚猛霸道在任何剑气之上,最不怕的就是强攻不止。倘若丁奉寻觅机会,暗中布手,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胜负已分。
七‘色’剑光有九,化作斑斓剑丝,在九天雷弧中穿行,绕过剑光雷霆。纷纷一绞,想要破去青‘玉’玄元剑光。宇文卓一催剑光,原本沉寂的青‘色’剑光当即雷光大作,神霄雷霆震天动地,朝四面八方电去,其势不可挡,携着一股恐怖的破灭生机之力,其中意境与丁奉所熟悉的通天剑诀有些相似,不过又有些不同。
青‘玉’玄元剑气主毁灭,其中雷元同样具备破灭生机之力,正面硬敌,实属不智。就连燕赮都在旁蹙眉,他本以为丁奉不是这么个沉不下气的人,可他如此做法,实在有些不明智。正当他想护住丁奉免受雷霆剑元,就见宇文卓面‘色’大变,身形如同青‘玉’,‘波’纹沸腾,雷弧电光,剑气澎拜汹涌,变作神霄雷法总纲。
三十六口雷剑高悬,徜徉无垠雷池!一重又一重神霄之力‘荡’开,柔顺轻盈如同丝绸一般,掩盖在这表象之下的却是灭世之力。曾经真有元神道君以此阵图总纲硬生生炼化了一处小千界,点滴雷池之水都是凝练至极的神霄雷霆,破坏力可想而知。
燕赮神‘色’一凝,在弥漫的雷电弧光之中,勉强觉察到了其中的状况。他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开怀大笑:“好你个兔儿爷!说好不动用真形仙力,你这可是连压箱底的本事都用上了!”神霄雷法总纲,他们二人对阵,宇文卓都不会用上几次,可是第一次对上丁奉,他就用上了这手段。
燕赮捉住了宇文卓的马脚,哪能不开怀大笑?看着幸灾乐祸的燕赮,宇文卓不理不睬,面‘色’一怔,可没过一会,他便说道:“是师弟胜了,我甘拜下风。”
旁人看的都‘摸’不着头脑,明明宇文卓就要以雷霆剑元破去七‘色’剑丝,可他为何又要认输?究竟为何,也唯有在场的三人知晓。
原来,丁奉故意以七‘色’有无形剑光示人,其实在九道七‘色’剑丝之下还藏了九道剑丝,这九道剑丝无形无相,藏匿在虚空之中,当宇文卓催动青‘玉’玄元剑光释放雷霆之力。丁奉九道剑丝合一,化作匹练,无形剑跳脱出来,一击斩去。
宇文卓败就败在他的大意轻敌之上,自始至终,他就不曾认真对待过丁奉。丁奉之后还准备了好几路手段,可都没能用上,不过当神霄雷法总纲出现时,他也吓了一跳。九道剑丝赶紧合作勾离剑阵,牵引雷霆剑光,这才免去一劫,不然也要他受的。
真要打个照面,胜负难分,丁奉自己也明白,这才不过侥幸:“我只是取道兄不备而已,倘若道兄当真应对,只怕我也要倾尽手段,才能不败。”丁奉不说会赢,但是不败二字,已是口气极大。
元神境界,想要跨越境界挑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法宝繁多,犹如神助,这才有可能以法相战真形,以真形战证道。
虽说剑仙一流的人物就是要打破常规,但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起码须要一口不错的剑器,再加上一剑破万法的本事,那么洪荒之大,也尽可去了。
古长空‘门’下五个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人物,所以想要以逊‘色’于他们的境界,挑战他们,并且不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眼前这人口出狂言,自信不败,是真有本事,还是仅仅口气大而已?
宇文卓面‘色’终于凝重起来,因丁奉真有可能会是古长空的关‘门’弟子。毕竟‘乱’世将至,世道已经不同。古长空也说过,他的最后一位弟子就出自于大‘乱’之世。当最后一位弟子出世,也是他们太白剑宗也会有一大变数,需要万分谨慎。
从刚才一战,宇文卓得知眼前这人是真有本事,寻常剑修不可与之相比:“师弟竟有如此本事,师尊定会将你收入‘门’中,这样一来,咱们剑宗也算功德圆满。”他这话一出,其余弟子的面‘色’都不大好看,纷纷走去,似是去通报,但是宇文卓,燕赮丝毫不在乎。
燕赮笑得更大声,志满意得:“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还不赶快去通报师傅!”
宇文卓习惯了燕赮的无礼,不过还是瞪了他一眼。之后没有多说,直接领着丁奉两人,去了太白剑宗的后山。千仞峰山下,丁奉猛然一见。这山,这峰好似是某人以利剑削成,粗豪狂野,再以剑代笔,笔力遒劲,上书’万仞孤峰‘四字。
沛然剑意充斥天地,丁奉一瞬沉浸于其中。一时幻想丛生,剑气‘交’加,让丁奉生出一种面对无数位绝世剑仙的错觉来!下一刻,两只手搭在他的元神之上,丁奉这才清醒。
两人不约而同嘿嘿坏笑:“嘿嘿,师弟,咱们当年来,也有过这阵仗。”他们两人事先也不提醒,揣着一肚子坏水,就是想看看丁奉会如何应对。
丁奉当然与他们一样,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谁叫山壁中剑意太汹,任何一个剑仙想不沉浸其中都难。丁奉白了两人一眼,屏息凝神,不再着眼。慢慢跟着两人从山脚下走至山巅,一路上还要经受剑意入体。不过丁奉经过天剑一页书的洗礼,对这类事已经有了经验。他亦用剑意护体,避免自身受孤峰剑意袭扰。
&bp;&bp;&bp;&bp;孤峰山路的石阶,听闻是由古长空成道之后,为太白剑宗寻觅山‘门’时,一人一剑雕琢出来的。 剑意与孤峰浑然一体,不分彼此,登上石阶,即可亲眼见证古长空的剑意。且丁奉登临石阶方觉,山非是沙石所铸。
宇文卓解释道:“孤峰非是剑界之物,是来自天外的一块陨星。师尊以元神之体,日夜雕琢,耗费万余年,方成此山。”
宇文卓,燕赮两人又道,山中剑意不足古长空万万分之一,古长空真要释开剑意,劫剑界都要为之倾倒。劫剑界本就是古长空开辟,他的剑意无处不在,可以说天心即是古长空的剑意。
当然了,古长空与许多道君一般,不会‘插’手劫剑界的天道变化,任凭自然。
丁奉与他俩走过山中关隘,孤峰近于山巅之处,有一凿出来的‘洞’‘穴’,‘洞’‘穴’旁立下石碑,上琢剑冢二字。剑冢石碑下一口折戟铜剑,出奇的,本应寸草不生的陨星山体,却有一两株杂草在风中摇曳。
宇文卓,燕赮刚想靠近,可剑冢内刮来一阵怪风,两人面‘色’接连一变,停在剑冢前。其意思不言而喻,剩下来的路只好丁奉一人前去。反正剑冢非是什么阵法,只是古长空从前的铸剑之地。
两人停下脚步,不免让丁奉紧张了些。道‘门’神话一般的剑仙,天下无人不想与他讨教一番,尤其是丁奉这般的剑修。可元神道君哪有那么好寻,即便劫剑界中,太白剑宗内,见过古长空的,也不超过十个。
丁奉能见上古长空一面,也算了却一个心愿,即便不能加入太白剑宗。随即,丁奉略微调息,深入剑冢。剑冢大抵是个圆拱形,其中无光自亮。剑冢最外围,耸立着铜铁进银‘玉’,大多由此类铸就的剑器。虽说皆是凡兵,但可从其中体会到铸剑之人的心境。
古长空具化腐朽为神奇之力,任意一口凡兵,放在外头,足以让无数剑修奉若至宝。再往前进发,风雷电,雨雾霜,‘露’雪冰,水火木,由天地万象铸就的剑器。这类剑器非是凡兵,已属仙家之物,每一口无需人催动,就有莫大威能。
丁奉长吁一口,继续深入,六口飞剑倒挂虚空,朦胧飘渺,似虚似幻,不知是由什么铸就而成。但这不妨碍丁奉猜测一二,六口飞剑是由寰宇之间,道则显化,铸就而成,是古长空大道的具现化!
一念生,一念灭。
六口飞剑其中一口无‘色’无相无形的剑器骤然杀来,念起念灭间,丁奉竟补全了有无形剑诀的后续。飞仙剑经本不完整,丁奉虽打好了根基,可元神之上的修炼法‘门’却一概不知。可如今,飞仙剑经中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一脉却已补全,让丁奉不再‘迷’茫前路。
一入元神,境界大不相同,丁奉想要圆满证道,有许多办法。其一,就是两大元神合一,元神证道,但是其上的不朽境界就难以晋升。倘若丁奉想要元神不朽,则要元神双双证道,再以证道元神合一,迈入不朽。然则此途之艰难,千古未闻。
至于其上的玄牝境界,已无人敢想。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第一,第二,第三,三位道祖正是天地间的三,他们已是万物源始。除非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离开,才有人可以顶替他们的位置。
元神之上每一个境界之间都天差地别,虽说法相,真形两个境界统称为道君。可证道,不朽两境,却要敬称其为道圣,大道之圣。在往上,玄牝境,众所周知,但凡道‘门’必然称其为道祖,道尊。
古长空已是道圣,虽不知是证道亦或是不朽,但他确确实实给了丁奉一条可以选择的前路。倘若丁奉想要双双元神证道,选择这条最为艰辛的道路,晋级不朽,必然要补全有无形剑诀。
古长空给了丁奉这个机会,丁奉哪能不拜谢:“谢道圣传道授业之恩。”授道之恩,无以为报。天底下,这些个玄‘门’道圣,即使寿元无限,他们也不会‘浪’费一瞬,放在教授外人上。
丁奉如今还不是太白剑宗弟子,却能得古长空传授。自然揭晓了古长空的意思,尽管他还没有明说。
“虽说你以一道自创剑诀弥补,可根基太弱仍然太弱,我问你,你之前可有道号?”
空灵之音从剑气中传出,丁奉从剑气中见着了一个人影。皂‘色’素衣,横剑于膝,眉宇自然流‘露’,神情至诚,于剑于己。丁奉初见,只可用纯粹二字才能形容此人。此人伴剑而生,伴剑而死,除剑之外,无一外物。
丁奉坦然说道:“未曾有过,请师尊赐号。”古长空与他已有传授剑诀之故,一入元神,心境畅然,没有什么好矫情的,丁奉称古长空为一声师尊也不为过。
剑中声来:“赐你道号,练剑生!望你多加习练,补全己身,他日证道。”
丁奉行大礼,拜道:“谢师尊赐号。”
练剑生道号刚一出世,丁奉就生出感应。自己的气运走向,乃至命格都发生了转变。元神道君对气运变化非常之敏感,气运之事往往复杂多变。譬如仇家算计,收获至宝诸如此类皆会引变气运。气运相当于一种灵觉,元神道君可以借此预知未来。但也不能一味深信不疑,因也有高深莫测的元神道君反其道而行之,借此算计他人。
诸天万界,无奇不有。尤其道‘门’中有不少演算之法,可以变动他人气运,却无法造成真正变化。有的元神道君因对气运变动确信无疑,反而落入别人的圈套算计。
道号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每个道人都不会胡‘乱’取道号。丁奉骤得‘练剑生’一号,气运命格双双有变,已是道途大事,日后有何变数,还要他慢慢揣摩。
一切过后,剑音逝去,丁奉作揖一礼,方走出剑冢。宇文卓,燕赮两人面‘色’好生古怪:“想不到,竟然不是你我,反而是这最小的师弟。”
&bp;&bp;&bp;&bp;燕赮一句,宇文卓又嗟吁道:“冥冥自有天数,你我争了许久,谁知师尊早定了心思,要赐号给最后一位真传。 ”
燕赮这粗野汉子竟也会有些许失落:“这下好了,我俩也不用争了。”
宇文卓同有解脱之意,神‘色’舒缓:“不错!那走吧,你不是早就惦记着那壶酒神界的万年陈酿么?”
燕赮咽了一口,五指在身上擦了擦,‘奸’相毕‘露’。变脸要多快有多快,前脚水火不容,后脚称兄道弟:“嘿嘿,好兄弟!今朝有酒今朝醉,不醉不归。”
唯独剩下丁奉一人‘迷’‘迷’糊糊,呆愣原地,不知所措。
太白剑宗这边发生的所有事,‘阴’阳太极葫芦元神一样知晓,因两者的气运同样有所变化。丁奉深思片刻,就请教罗真君去了。
通天剑派把道场搬到朱雀境中,罗真君回来,稍作准备,携‘门’人去长生界认祖归宗。长生界是通天道圣开辟,也就是通天剑派老祖,罗无生开创。
当然了,长生界俗称罗界。毕竟仙庭九部,罗部之后,影响源远流长。即便今日通天剑派立世,还是无法遮掩当年罗家的光辉。
罗真君一听丁奉所说,当即大叹:“福祸尚未可知,古长空‘门’下算上你那具元神,一共六人。出世当有三人,这关乎他与第一道祖那日一见,此外我等也不怎知晓。只是,你且要明了,练剑生此号势必引人觊觎。日后,你双元神之事需要隐秘,为师也会为你隐瞒天机。”
练剑生道号一出,洪荒中无数长生大能掐指演算,想要知晓练剑生的真身。可却有位剑仙一剑纵贯,横亘寰宇:“诸位的手伸得未免太长,还不收回去,免得我费力斩去。”
茫茫宇宙之中,无数个声音回响:“弃刀从剑!你管的也太宽了!关乎帝争,你也敢‘插’手不成!”
非常人,非常名。
一剑遮拦数位长生大能的当世剑仙,本名无人知晓,外人唯独知晓他号作‘弃刀从剑’,是太白剑宗的第二真传,剑术深得古长空真传,从冥路禁地中杀出来的大杀才!
寰宇之内,有七大禁地。其中之一,便是当年万族联手,封印幽冥古族的根源冥路,死星所在。昔日,有人陷弃刀从剑于冥路禁地,却不料弃刀从剑杀冥路万古魂,一路从冥渊杀回阳间,又把陷害他的人杀破了胆,骇的那人再也不敢修行。
弃刀从剑一身所学合的飞仙剑经上的先天庚金剑气,剑气之锐,之利,当世无敌。剑光似白若金,呈现以白金‘色’泽,无坚不摧,固若金汤!什么天机道法,都绝无法拦住剑气进寸。
弃刀从剑得先天庚金剑气奥义,剑术臻至一剑破万法,先天庚金之力凝就,化作纯粹至极的白金剑光,一剑光耀九千界。数多大千界之人白日见光,一股沛然无量神光,堪比大日,乃至比太阳还要耀眼。
几个长生大能骇得立刻遁走,连狠话都不敢多撂下一句。弃刀从剑轻蔑一笑,收回剑气,又复端坐虚空,祭炼身后一颗星辰,这颗星辰通体灿烂金耀,竟是一颗完全由庚金组成的星辰。
弃刀从剑祭炼了一会儿,停下手来,‘摸’了‘摸’下巴:“嗯?练剑生,比我这道号好听多了,算算时日,也是时候回去看一眼。”言罢,元神一变一裹,把庚金星辰收入,化作一道白金剑光遁走虚空。
丁奉也在那几个瞬间,觉察到了无数位大能正在推衍他的位置。当即,万剑幻蜃图中魔尊七节脊骨,祸天刃被大自在元神击碎散落,以骨作卦,‘蒙’蔽天机。一股絮‘乱’天机之力,浑然而生,青烟袅袅,覆盖在气运锦云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待天机之力减弱,丁奉这才撤去神通,出了万幻蜃剑图。这章剑图,丁奉已祭炼至虚实两界的境地。里头幻境宛如真实,有山水川流,有城镇国度,乃至还有宗派开立。每个人物都活灵活现,似真非假。
丁奉意识沉浸其中,高高在上,着眼于下方某个小镇。念头一入,随便降临在某个人物身上,便知他出自哪方,年岁多大,这方世界发生过何种大事。
丁奉的念头降临在某个‘门’派的修炼弟子身上,他只是个刚入‘门’的学徒,唤作卢生。是个一直想要出人头地的小子,加上父母有些家财,便让他去了远近闻名的落叶剑宗学武。
卢生有些资质,可惜刚入‘门’,‘性’子又傲,被人打压了的厉害。没能学到什么武艺,只得了一套入‘门’剑法。丁奉念头降临后,并未抢夺卢生的意识,只是略微有所变化:“哼!三日而已,我用一套回气剑术也能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卢生一入‘门’就与几个外‘门’弟子结仇,谁叫他们这些刚入‘门’的杂役地位不如外‘门’弟子。老来的规矩,杂役弟子需要上‘交’供奉,不然就有的受了。卢生‘性’子使然,当然拒绝,便遭受排挤。除却一套入‘门’的回气剑术以外,什么也学不到。
落叶剑宗,有无数高深的剑术身法,气诀。可他一个杂役弟子,哪里接触的到,且他在‘门’中又无帮衬,学不到东西。虽然他天资不错,凭一套入‘门’剑术也能抵挡几个外‘门’。但这样下去,他与外‘门’弟子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这不免让他心急如焚。
卢生在落叶剑宗的后山修行,因心有魔障,一个心急,出剑不稳,滑倒在地。前几日刚下过雨,山中湿滑,这一摔,咕噜咕噜滑下山体,不知不觉滚入一个‘洞’窟里。他猛然爬起身来,拍了拍黏在身上的落叶,落叶剑宗就是以满山红枫扬名。
后山是无数落叶剑宗前辈修行的场所,传说中后山还藏着他们的剑术真传,有缘者得之。‘洞’窟中一片漆黑,卢生凭借目力,见着‘洞’窟墙垣上‘插’着火把。用火石点燃,当即一片通明,火光照亮了‘洞’窟。卢生放眼看去,在石壁上刻了几个小人,小人动作变化,挥剑如风,其上密密麻麻刻着无数蝇头小字,应该是一套运气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