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猫coffee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爬满古藤的浮华雕饰璧,历经千年岁月的石雕神像,玉石砌成的百级天阶,汉白玉栏扶摇直上。
处处透着古老神秘气息的祭祀之地,此时此刻却上演着一幕惨绝人寰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之味、一声声鞭打后的哀鸣更是刺耳悲凉,闻者绝望,看者心惊……
“巫族隐氏倾心,擅使上古禁术,犯下我族大忌,处以鞭刑!囚禁巫族禁坛永不见天日!”
苍老如洪钟般的男声,宣判着少女的“死刑”。而那血染玉石身影单薄少女的周围,是一个个身穿巫白长袍的无情之人。而外面,是一群远远围观的巫族子弟。
“没想到,拥有惊世之才的她,居然落到这般田地!”
“嘘!小心受牵连,族长发话,哪个敢护她?”
“哼,超高的天赋与能力,早已威胁到巫族,她又成功修炼上古禁术,隐穆修又岂能容她?”
……
“隐倾心,你可还有怨言?”
突然,那苍老冰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这浑身是血的少女身上。
脚踝带着镣铐,隐倾心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眼底恨意尽显的同时闪过一抹残忍的冷笑。
缓而用力的拭去嘴角的残血,声如深谷幽兰般空灵,却透着强烈的愤恨,而那一丝笑,诡异妖然。
“巫族族长隐穆修,我以巫族失传转嫁之术,咒你生不如死,死不得安宁!今日我所受之苦,他日你必当……”
话未说完,狠厉的一脚,重击她的小腹。
“隐倾心你胆大包天!犯下死罪竟还敢如此恶毒!”
无力倒地,剧痛袭遍全身,但是仔细看可以发现,隐倾心的嘴依然在默默念动着某种不知名的口诀。
“听我之令,所有人退出去!封死禁坛!”
“是!”
一声令下,她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离开禁坛,关上了那巨大沉重的石门,设下了封印。
缓缓闭上黯然的眼眸,嘴角留有一丝得逞后的快笑,剩下的,便是无尽的绝望。
转嫁之术——便是将自身所受之痛以及所得诅咒尽数嫁接给另一个人……
隐穆修,我死了……你一样不能苟活于世!
……
浮生若梦虚境幻,梦里寻他几多愁。
冷月当空,凉风凄凄,废院枯灯、残影斑驳。
一瞬睁眸,满身冷汗!
从铺满柴草的榻上惊坐起,隐倾心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不过才几日,她每夜梦回,都会被噩梦惊扰。
晃神的想着……
突然!残破的木门被悄然推开,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迎面走来,她的手里,还拿着两个白面馒头。
“倾心你醒啦!”尽管脸上污浊不堪,但脏乱依旧难掩少女绝丽的容颜,“来!吃馒头!还很热乎呢!这是我刚求厨房二婶给我的。”
隐倾心捧着少女硬塞给自己的馒头,静静的凝望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她,就好像在照镜子一般。
或许是上苍怜悯,又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她以为她死定了!可竟在禁坛的夜月神像下方,发现了一个被封印了上百年的入口。
她清楚的记得那入口之后的震撼美景,七星北斗耀眼于天际,那是一条缀满星辰的星空古道。
而古道的出口便在这废弃荒院的古井之下。
这等同重获新生!
而她和这少女,就是在那古井中相遇的。
回想着近来所发生的一切,隐倾心都觉得不可思议!更让她难以忽略的是!这个少女不仅长相和她相同,就连名字也一样!
一条古道带她离开了现世的巫族,来到了历史上未知的架空朝代!
还有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相同的少女……
是巧合还是……
“诶诶!倾心!你又发呆了?快趁热吃馒头!”
被少女的馒头一口给塞住的隐倾心被拉回了现实,但心中却暖意满满。
这个善良的少女,好像她的长姐,让她倍感亲切,也让她有了保护她的念头。
想到这,隐倾心忽然想起了什么,弯儿月眉顿时皱起。
“呦呦,那群下贱的女人今天有没有再来欺负你?”咬了口馒头,拉住少女的小手,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虽然名字相同,但少女实际比隐倾心大了一岁,所以少女叫她倾心,而她,则唤少女的小名,呦呦鹿鸣,呦呦。
“唔……”
“有?是不是?”一见呦呦支支吾吾,神色躲闪,隐倾心的怒火顿时燃起。
她为什么会和这个少女是在古井相遇?
呵呵!因为在她出现在的古井的那一刻,也是呦呦被人扔进古井意图淹死的时候!
若不是呦呦碰到了她!相信她现在已经是一具浮尸了!
可恶!
她隐倾心向来嫉恶如仇的!
看着隐倾心眼底的怒火越来越浓,呦呦眉宇间瞬然闪过一丝愁绪,还有一丝胆怯。
“倾心,没关系的。虽然在她们眼里我是废物,在族人眼里我是耻辱,可我现在有了你,以后都有你陪着我!你那么厉害,谁敢再欺负我?”
怔怔的看着呦呦笑靥满面,开心满足的拉着自己的手,隐倾心再次愣神。
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隐倾心,也就是呦呦对她十足的信任和万般的友好。
另一方面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竟也有巫族!只是这个时代的巫族被称为护国神教。
“倾心你听见我说的了吗?别去找她们的麻烦啦。”
“……”
“好吗?”扑闪着羽睫。
“就算不找她们麻烦,可呦呦你忘了你还是个王妃吗?”
别看呦呦住在这么残破的地方,但隐倾心知道,她也是个有王妃头衔的人!
可……自己的妻子被如此对待,做丈夫的都无动于衷的吗?
“王妃?”微微一愣,呦呦随即苦笑连连,“倾心,看看这四周……荒宅废院残败,哪家王妃会像我这样?”长叹一口气,无尽的失落尽显,“其实,早在洞房花烛夜那晚,我便住进了这里,一直生活到现在……”
“是那个男人下的令?”
震惊之余,隐倾心顿时对这个王府的主人“好感度”降至负数!不对!是好感根本没有,恶感蹭蹭上升!
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呦呦呢喃:“应该是吧……宇文傲的权势遍布朝野,他说一无人敢反,而且哦!我听说……他是个极其残暴嗜血的人呢!身为他的正妃,但我从未见过他,不!应该说我才不想见到他!那么恐怖的男人,离得远远的才好!”
呵!这王府的主人还是个“暴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万里晴空,艳阳高照。王府高墙之外鼓声震耳,礼乐齐天。
可这么热闹的气氛到了隐倾心的耳朵里就成了十足的噪音!
起床气很重的她愤愤然的从铺满杂草的木榻上坐起,抓狂的瞪着破窗吼道:“搞什么?大清早睡觉都没个安稳!”
估摸着是听到了房内的动静,呦呦很快端着破旧的茶杯推门而入。
“倾心早啊!喏!这是我天没亮去集的露水,你喝喝看!”
“你怎么起这么早?”凌乱的墨发披散及腰,隐倾心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又还给了呦呦,“呦呦你也喝!别只顾我。”
虽然隐倾心没来几天,但她清楚的知道,因为请不了大夫,呦呦为了她的鞭伤起早贪黑,就连自己身上那些被虐打的伤都顾不上了。
并肩而坐在杂草平铺的木榻上,只因一杯甘露,两人彼此心贴心更加亲密无间了起来。
“外面因为什么这么热闹?”把玩着呦呦比自己还要长的墨发,隐倾心突然好奇问。
“四年一度的祭天盛典呢!护国神教一族包括族长、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出现,听说场面会空前盛大。”
“咦?既然你的族人都去,那呦呦你怎么不去?”
隐倾心想,就算呦呦不会巫术占卜,可依旧是族人,怎能不去呢?
无心一问,却让隐倾心看到了呦呦眼底一闪而过的委屈和落寞。
“倾心……凤鸣国因有护国神教所以百年昌盛繁荣,更有战巫一派的拥护而无所匹敌,而我……虽是族长嫡出,却因无任何天赋被族人排挤,我是我爹的耻辱,他们怎可能让我出现在祭天大典上呢?”
呦呦还和她说了许多……
爹爹不疼姨娘不爱,族人羞辱,皇族不屑……
她好似连做人最起码该有的尊严,都被剥夺了。
“我只是一个草包废物,战神傲王的弃妃……只配呆在这华丽王府一角的废弃荒院……但是倾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长叹一口气,望着从破窗折射进来的阳光,呦呦淡然一笑。
凝眸望着身侧的少女,不知为何,隐倾心突然涌上了怜惜的感觉。
明明孤苦无依,悲凉惨淡,她却有着一颗善良到极致的心,美的纯而干净。
而重获新生的她,极其幸运的遇到了呦呦。
她隐倾心向来知恩图报,所以……她必须为这个少女做些什么。
心想着,突然,隐倾心唤道:“呦呦。”
“恩?”
“乖乖在荒院等我回来,我要出去一趟。”
“你身上有伤!你要去哪里?”
莞尔一笑,隐倾心眼底暖意闪现,“去看看所谓的祭天大典喽!去看看那些唾弃我家呦呦之人是何方神圣!啊!呦呦你也可以告诉我欺负过你的人都长什么样子!”
呦呦怎么会告诉她?
但听着呦呦的遭遇,隐倾心心底堵得慌!又或者说是,她对冷血的巫族人恨意又多了一分。
她是巫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就因擅自学习了禁术,巫族人便觉她是威胁的存在,所以处以极刑,关押禁坛活活等死。
而现在,对于一个完全对巫族无任何威胁的人,他们又选择唾弃抛弃让她自生自灭。
这样一个泯灭人性的巫族,就算古老久远又如何?
“倾心你别去!”
不顾呦呦的再三阻止,隐倾心还是迈出了荒院。
身后,是呦呦焦急的喊声。
但她依旧是一意孤行。
而她不知道的是,或许,她将会为自己草率的决定付出等同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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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飘逸,青丝飞舞,隐倾心双手负于身后,轻灵立于琉璃瓦飞檐一角,看着屋檐下庞大空前的御林军大队,眼底鄙夷尽显。
什么祭祀大典?无非就是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还搞这么大阵仗!国力强盛全看的是皇帝如何治理,其实和巫族没半毛钱关系,肤浅无知!
冷哼一声,隐倾心倏然转身高空一跃,眨眼间便转移到了十米之外的另一座屋檐上。
巫族其实分两派,战巫和卜巫,而她用的影移瞬闪,是作为战巫必学的一种移动之术。
影移的飞快,跟着仪仗队,隐倾心很快便抵达了这凤鸣国帝都中的祭祀之地——护国神教。
“那么奢华!建如此恢弘的一座殿宇,肯定劳民伤财!”
不屑一顾的哼哼着,隐倾心小心翼翼的混入了民众之中。
因为是国之大典举国同庆,所以护国神教殿外,围聚了许多百姓。
穿的破旧宛如乞丐,所以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茫茫人海中的隐倾心。自然,当她屏息凝神汇聚巫灵突然消失在人群中时,也不会有人看见。
她去哪儿了?
回答:护国神殿巨大玉石像的后方。
借助强大的意念之力和巫灵之力,瞬间抵达一座巨大的神像后方,对隐倾心来说轻而易举。
躲在神像后,看着一群身着巫族长袍的老头在大殿中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隐倾心眼底蓦地闪过一丝嘲讽,愚蠢!巫族祭祀古老而又神秘,哪可能像这群老头一样胡乱念几句就成事儿了?
在巫族这个神秘悠久的种族中,巫师分黑战巫和白卜巫两派,而以黑战巫为主划分的八个阶段分别是:地阶、聚灵、集魂、归一、大元、大巫、天阶、主宰。
而她隐倾心身为巫族天阶级的黑战巫,便有绝对的资本去审视有关于巫族的一切!
放眼整个巫族,能到达天阶的战巫屈指可数!
她是精锐中的精锐,鬼才中的鬼才!能鼎力于他们天阶战巫之上的,也就只有创造巫族主宰级禁术的先祖。
瞄了眼祭台上祭祀用的猪头,有那么一瞬间,隐倾心真想拿着它往下扔,一群“老神棍”,只会给巫族抹黑!
在神像后注视着一切……很快!一声高喊,祭祀大典正式开始!一时间,万人朝拜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与此同时,一群身穿华贵锦袍气质非凡的男男女女庄重肃然的走进了神殿。
隐倾心在神像后为了看得更清楚些,不禁将脑袋往前探了探,而她的这一举动,尽数入了一个人锐利冰冷的灰眸中……
冷芒乍现,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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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特的幽邃灰眸有着慑人的冷峻寒意,令人胆战。
斜飞入鬓的剑眉凛然锐利,高挺的鼻梁、冰冷的薄唇……衬得那一身紫金纹龙锦袍的男人英俊高贵中透着一股令人发悚的残酷。
他是宇文傲,凤鸣第一战神,也是皇室子嗣,尊贵万分。
他的残忍嗜血,是任何人都不敢挑战的。
他的暴戾脾性,更是任何人不敢妄惹的。
此刻的他,犀利泛着寒气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那高台神像后的一个白影,一动不动。
从身形判断,那是个女人。
轻灵巧妙,似是纤弱无骨。
她是谁?
护国神殿只有皇亲才能进入,难道是意图制造混乱的刺客?
宇文傲冷静的分析着种种的可能,眼见着那神像后的女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捞走了一个苹果,却未采取任何行动。
一个女人,就算有再大能耐,也不可能逃过他宇文傲的手心!
眼底锋芒瞬逝,宇文傲目不转睛的盯着某人……而神像后的隐倾心觉察到那犀利的目光后,只是佯装浑然未觉。
啃着苹果果腹,隐倾心眼底满是嘲笑的看着祭台下方一群正在撒大米的老头儿……
远古占卜之术博大精深!到了这群脑残这儿竟还撒起了大米?笑死人了!
过一会儿,只听一个老头儿高声道:“皇天后土在上,护国神教老祖在上,吾等后辈求祖庇佑,望凤鸣王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隐倾心听着那站在最前的老头唧唧歪歪了一大堆,若不是那猪头离她最远,她当真会捞起供奉用的猪头砸那老头的猪脑袋!
但是!
她也听到了一些让她好奇心大起的碎语。
在她所处时代的巫族,祭拜供奉的是上古巫族的开拓者夜月之神。
而方才那群老头儿也提及了巫族老祖?莫非……他们祭拜的也是夜月神?
带着疑惑,隐倾心偷偷摸摸的探出一个脑袋,抬头仰望上方。
乍一看!隐倾心当真以为自己眼花。
夜月神什么时候长胡子了?
定睛在一看!
靠!隐中天!
隐倾心惊讶万分之余猛地缩回了脑袋,这群护国神教教徒祭拜的人竟然是她巫族第十九代族长隐中天?
隐中天是谁?将她处以鞭刑的巫族现任族长隐穆修的老太爷!擅自篡改巫族族规之人!什么只准族长观阅禁术、女眷不可擅自练习攻击型巫术……一切可耻可恨的族规通通是这厮制订的!而她!隐倾心!也是触犯这些族规后最大的受害者!
往事不堪回首!可老天为何总是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起!
鞭打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若不是发现了星空古道,她早就饿死渴死痛死腐烂成一堆白骨。
越想越愤恨,再加上呦呦受过的苦难……看着眼前一群冥顽不灵的固执老头还在那念念有词……
蓦地,隐倾心狠狠的踹向了雕像底座!紧接着两指并拢一道金光衍生而出,隔空划了一道摧毁符,口中默念:“碎!”
顷刻间,护国神殿开始震动,隐中天的神像开始摇晃,转眼的功夫,雕像轰然倒塌。
雕像倒,人心乱,大殿中的人更是纷纷逃窜!
宇文傲眼见着庞大的雕像一边倒,一眼就瞧见了那始作俑者,冷眸一寒,旋身一跃!
做了坏事自然要逃!眼前混乱的场面让隐倾心很是满意,刚要拍手离开,眼前的路却蓦地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好狗不挡道!”
想也没想,隐倾心脱口而出。
来人的个头十分高大,更是挡去了她所有的视线。
感觉到头上冰冷的视线,隐倾心伸手想让来人闪开,却不想手腕被一股劲道牢牢锢住。
“摧毁神像其罪当诛,辱骂本王株连九族。”
心弦一震,隐倾心低头看着那强有力的大掌,头顶那低沉而森冷的磁性嗓音更是危险中透着警告。
她不会承认她心颤了!
“你想怎样!”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隐倾心蓦地抬眸瞪了回去,她不是吓大的!
那一秒,四目相对,冰冷与灵动的交织,残酷和狡黠的交汇……
彼此更是记住了对方的样貌。
“王爷小心!”
忽然,宇文傲的身后传来一声惊慌的呼喊,隐倾心最先反应过来,眼见着他们的头顶上一根断裂的悬梁掉了下来,急中生智的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眼前碍眼的男人,一个影移瞬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爷你没事吧?”
快速赶到宇文傲的身边,随行的侍卫见自家王爷无恙,顿时大松一口气。
冷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悬梁,宇文傲眉宇微蹙。
“王爷还是赶快随卑职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所有人都逃了出去,唯独宇文傲还站在原地。
“一根木头,还伤不到本王。”冰冷的目光慑向身侧侍卫,宇文傲随即转而离开。
一根木头的确伤不到他,但若是那女人没有推开他……怕伤的就是他的脑袋……
护国神殿的神像毫无预兆的突然倒塌,所有人皆心慌慌,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正心情愉悦的飞檐走壁往某个王府后院的破旧荒院赶去……
呦呦!我替你毁了护国神教的破雕像!一群老头儿瞧不起你那是他们眼拙!以后咱们慢慢和他们算账!呦呦你等我!我回来了!
生怕呦呦着急,隐倾心施展影移瞬闪之术飞快的在廊间路道上穿梭,只见其影不见其身。
走得飞快,她很快便回到了王府后院最不起眼无人经过的荒院之外。
凉风拂面,有些小冷。枯草凄凄,倍感荒凉。
隐倾心嘴角隐着淡笑,蓦地推开紧闭的旧门。
“呦呦!我回来了!”
高喊一声……却无人回应。
“呦呦?”
可能是没听见,隐倾心又大声喊道。
兴致盎然的迈着轻快地步伐踏入荒院朝着那破败的门扇走去,“呦呦我和你说……”话说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隐倾心没有再出声,停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因为气氛不对……
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定睛望着那半掩着的木门,蓦地!猛然意识到什么的隐倾心三步并作两步,用力推开了那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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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景象是隐倾心怎样都无法相信的。
血……都是血……
那单薄的身影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
身体在冰冷,生命在消逝……
怔怔的愣在原地,隐倾心不敢上前。
似是感觉到熟悉之人的归来,那躺在血泊中的少女,苍白的唇瓣微微扯动,发出了微乎其微的呼喊:“倾心……”
“呦……呦呦?”
不自觉的,隐倾心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她跪倒在了少女的身旁。
“怎么会这样?谁!是谁做的!”
泪水倾泻而出,隐倾心将少女抱搂在了自己怀中,妄想让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回暖。
“倾心不哭……”
想要为痛哭之人拭去脸颊的泪水,却是徒劳无力的。
“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隐倾心说着,就准备将怀中的少女扶起,哪知少女腹部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倾心,太晚了……”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什么晚了?明明还活着!明明还可以救!
“倾心……不哭……好好听我说完……”
隐倾心不停的拭去少女嘴角的血,“好好,我听你说,你说!”
“一……一切都是天注定,我们有着相同的名字……一样的样貌……你就是……就是上苍派来拯救我脱离苦海的人……倾心……倾心其实我也会不甘心!我也会恨……会恨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恨!只要你好起来,我帮你!帮你报仇、帮你泄恨、帮你夺回属于你的尊严!好不好?”
“不……”吃力的摇了摇头,少女流着泪继而又道,“呦呦不想报仇,只……只想让倾心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说什么傻话!”
美眸迷离涣散,“倾心那么厉害……答应我……答应我好吗?”
“不要!我不要!我要你好起来!”
“求你……倾心……”
虚弱的哀求,逐渐涣散失去焦距的眼神……
隐倾心很清楚、很明白,呦呦是不行了。
因为失血过多……眼睁睁的看着怀中少女努力想说话却发不出声的凄然模样,隐倾心悲伤的无以言语。
她开始责怪自己一意孤行擅自离开呦呦。
如果她没离开,呦呦怎么可能会被人一刀刺中要害?
如果她没离开,她就可以帮呦呦抵御一切暗藏的危险……
如果她没离开……
直至呦呦断气,隐倾心也没有答应她临死前最后的请求。
这个与她长得一摸一样名叫隐倾心的少女死不瞑目……
泪水不断滑落,看着死在自己怀中的呦呦,隐倾心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
她们不过萍水相逢,她却为她低三下四的去求人施舍干粮;在她高烧不退的那夜,更是她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旁悉心照料;为了让她喝上一口干净的水,不惜在黎明最寒凉的时候去采集露水……
这么善良的人,为什么竟落得如此悲凉的结局?
老天当真是眼瞎吗?
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冰冷的身体,荒院废宅外却突然来人,打破了沉寂,驱散了血腥。
“去!给本宫看看那贱人死了没!”
一个刺耳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那一瞬间,让隐倾心蓦然明白了什么!
害死呦呦的人,就在门外!谋害人命,却还如此嚣张跋扈!
虽然怒火中烧但她理智依在,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
情急中,隐倾心小心的将呦呦的尸体平放在地,躲到了杂草凌乱的木榻之下。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绿色布鞋的小脚女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在她蹲下之际,隐倾心看清楚了她的侧脸!
那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很害怕,很快她就离开了。
而后,她就听到门外再次响起了说话之声。
“娘娘,那贱人死透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隐倾心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开始扭曲!
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出去将她们碎尸万段!
可是死又如何?死了呦呦就能活过来么?
看着躺在冰冷地上的少女,指甲嵌入肉中的隐倾心浑然未觉疼痛,樱唇被她咬的泛出了血花,可她这点痛算什么?能有呦呦的噬心之痛痛吗?
再三隐忍之下,隐倾心总算压住了心中的怒火,而她本以为门外的两个贱人会就此离开,殊不知……
“侧妃娘娘,现在怎么办?”
“去!把牙叔叫来,让人把尸体弄走!就说王妃自缢身亡!”
尖锐女声再次响起,随后,隐倾心便听到有人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走了一个,但还有一个没走。
莫约过了半刻……
“娘娘,牙总管带着人来了,就在后头马上就到!”
话音落,隐倾心惊!那两个女人是想来个毁尸灭迹吗?
不!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就这么把呦呦的尸体带走!
暴露又如何?
急中生智,隐倾心想到了荒院一角的那口井,她现在必须带着呦呦藏到一个没人可以发现的地方,而那口井隐蔽不起眼,是最可以藏人的地方!
想完便立刻付诸行动,利索的从木榻下爬出,不顾自己的灰头土脸,隐倾心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破败的门口处,偷偷望着那站在院中的两个女人,眼底狠光尽显,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更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呦呦不让她报仇,她也会用自己的方法让伤害过呦呦的人生不如死!
隔空快速划了一道附灵昏睡咒,弹指一挥间,隐倾心便弄晕了那两个可恨的女人。
荒院外头的步伐声离她越来越近,无法迟疑,隐倾心转身用力抱起地上生命消逝的少女,快速的出了破屋,跳入了那口古井之中。
几乎是前脚跳井,后脚牙管家就带着仆人赶到了荒院。
而古井底下,隐倾心因为力气太小,失手松开了呦呦……
冰凉刺骨的井水中,隐倾心眼见着呦呦的尸体开始往下沉,越来越远,伸手无法触及,情急中,她一头栽入了井中往下深潜,想要捞回呦呦的尸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就是这有意无意的下潜,隐倾心惊然觉察到了井底下那一处散发淡淡光芒的无形门框。
老天!是……是星空古道的出口?怎么可能?
隐倾心觉得不可思议,而她在水下憋气憋得太久,有些缺氧。
慌忙中,她一手牢牢抓住呦呦那冰冷的手掌,想也不想一鼓作气往井底潜去,意料之中,到达底部的她没有撞得头破血流,而是转眼间便到了一个满天星辰的虚境之中。
而虚境的不远处,她依稀可以看见那另一道门,那门的另一头,就是囚禁她的禁坛。
这竟是一条可以来回穿梭的星空古道?
它是如何形成的?
为何可以连接两个不同的时代?
问题太多,无法解答,而同时,看着那道通往禁坛的门,隐倾心脑中突然跳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抱着呦呦,也就是另一个隐倾心的尸体,隐倾心回到了她在巫族被囚禁起来的禁坛。
她依稀记得,禁坛中有一口隐穆修为她特意准备的水晶棺。
呦呦的尸身若是藏在王府,早晚都会被人发现,若是放在禁坛的水晶棺中,那就再好不过!
……
偌大的禁坛中,死一般沉寂,百级玉阶之上的夜月神像俯瞰着隐倾心,而水晶棺,就在台阶下方的祭台后。
倚靠在棺口,隐倾心静静凝望着水晶棺中的绝美少女。
禁坛、晶棺、少女,唯美凄凉……
“呦呦……在这好好睡吧。我答应你,以你的身份替你活下去,不报仇好吗?”
嘴角柔笑,眼底却冷意尽显,报仇?呵呵……报仇二字太过简单,她想要的是让欺辱过呦呦的大奸大恶之人生不如死!
“相信我,我定会帮你讨回所有尊严!我不能让你白死……”
掉捎着的桃花眸底闪过一丝坚定,隐倾心对着棺材中的少女起誓道。
而后,她话锋一转。
“但是呦呦,临走前,我想问你借走一些记忆……你愿意给我吗?”
整理着水晶棺中少女破旧的衣裙,隐倾心自言自语呢喃着。
借走记忆是必要的,若是没有呦呦的记忆,她怎么能够瞒天过海?
人的记忆储藏在大脑的深处,但对于隐倾心来说,就算隐藏的再深,她也能将她想知道的通通“挖”出来!
巫族百年才出一个拥有读心天赋的人,而她,就是那个人。
五指微张,眨眼间,隐倾心手掌中散发出的淡淡紫色光芒便萦绕在了水晶棺少女的额际。
桃花眸缓缓闭上,感受着呦呦的记忆不断的传入自己大脑,回忆恍若历历在目,她的苦……她的痛,她尽数感受的到。
姨娘的心狠手辣,爹爹的无情抛弃,族人的耻笑,在王府中,呦呦竟然过着连一个奴才都不如的生活!
猛地收回手掌,隐倾心没有办法再看下去。
最后看了一眼呦呦,缓缓的将水晶棺盖合上……
仰起头,咽下泪,一切……从长计议。
---分割---
当隐倾心换上禁坛内原本为祭童准备的干净衣袍重新回到荒院时,已是残阳西下。
这未知朝代她来的太突然,感受着拂面的冷风落地的黄叶,想来……现在应该是深秋。
一壶茶,独一人,静静坐在破旧的摇椅上,一晃眼便是夜幕降临。
荒院内静悄悄,隐倾心殊不知,王府内已然如炸开了锅一般热闹。
雅侧妃说王妃娘娘死在了荒院,但牙管家白天带人去探,荒院废宅内除了一滩血迹,和昏倒的雅侧妃主仆二人,再无其他。
“侧妃娘娘还是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吧!”
牙叔是王府大总管,傲王爷的亲信之一,在这偌大的王府中,他的话,就是命令。
而他,也是饱受众人尊敬的。
宇文傲一回府便被下人告知,被他从新婚夜那一天便抛弃不闻不问的王妃,传言被人弄死在了荒院。
剑眉冷蹙,目光凌寒,刚迈入府邸的宇文傲显然心情极差。
“死了便埋了!本王政务繁忙,无暇理会!”
“王爷,最好还是去看看!毕竟是护国神教的人,不能唐突!”
打从祭祀大典以慌乱收场结束后,宇文傲的脑中就尽是那摧毁神像神秘女人的身影,如何都挥之不去!
桃花明眸,勾人心弦。
那个女人明明是真实的!而那群护国神教的泛泛之辈竟说是他看走了眼?
一群愚蠢的老家伙!
第一次被质疑的宇文傲本就心情不好,结果一回府就遇到了烦人棘手之事……
在牙叔慎重的提醒下,宇文傲还是在一拨人的尾随下,一起来到了他从不踏足的荒宅院落之内。
荒院内,破败的房屋中,闪烁的烛光明晃晃的亮着。
不顾宇文傲眼神中透出的阵阵寒意,又或许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屋内人死去的模样,有着一双狭长凤眸的雅侧妃美目一眯,抢在奴仆之前伸手“砰”地一声用力推开了已经损坏的木门,力道之大似和这门有仇似得,一边推门还一边道:“早些时候,妾身的丫鬟说王妃就死在了……”
雅侧妃话未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舌头好似被吃了一般,定睛一看,震惊之余眼底瞬然闪过一抹恐惧,下一秒!雅妃尖叫的指着那悠然坐在摇椅中的倩影颤抖,大惊失色:“隐倾心你不是死了吗!”
“……”
破败的摇椅,破旧的木桌,一壶早已冰冷的凉茶,墨发三千仅用一根竹簪固定,衣物略有灰尘污垢却难掩那一身精美华丽的樱花刺绣。
摇椅“嘎吱”作响,椅中之人却未作声响。
宇文傲的目光如冰刃般直射那似是浑然未觉有人出现的身影,虽未出声,却气势慑人。
“呵呵……”
门口站的所有人似都在等着她开口说话,但那摇椅之中的丽影,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不过紧接着!一声如空谷莺啼般婉转悦耳,又如清幽寒潭般空灵的女声响起。
“我怎么会死呢?”语速不急不缓,隐倾心边说,边捂着腹部吃力的站起身,“雅妃妹妹这么想我死吗?”
当那绝美令人屏息的身影回过头面向所有人时,废宅中只闻惊叹之声。
美则美矣,但那腰间一抹仍在渗血的鲜红却是绝对的触目惊心。
伤是真的,隐倾心自己捅的。
而直愣愣的站起后,痛感更是强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本没有一点情绪波动,脸上表情也是万年不变的冷酷无情,微皱的眉头显示他的耐心快要到了极限,但在那身影转身的刹那!瞳仁的一阵紧缩就连他自己都浑然未觉。
竟然是她!破坏祭坛神像的神秘女人!
在见到隐倾心的刹那,宇文傲倏地眯起了眼眸,目光锐利如鹰般开始打量眼前嘴角留笑却未达眼底的女人……不,应该是少女。
以往的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看透任何一个女人的目的和意图,但当对上那双清澈如泉亮如繁星却透着讽刺的美眸时……
心底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让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和转瞬即逝的讶然。
他惊讶的是面前少女的心如明镜,眸如汪潭,波澜不惊,淡如止水……
而那仅有的一丝讽意竟也让他看不出任何端倪来!还有心底那丝悸动则被他直接忽略。
敛去心底的波动,一掌挥开眼前碍眼的女人,一步向前直视隐倾心,目光霸气涌动冷冽慑人,宇文傲毫不犹豫开口就问:“你是谁!”
……
尾随宇文傲来荒院的仆人一听自家王爷竟问了一个如此明知故问的问题,皆面面相觑。
而那被王爷逼着质问,也就是他们有名无实的王妃,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撩人的弧度,她竟不怕死的微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隐倾心!”眼底的嘲讽一闪而逝,紧接着,隐倾心朝着宇文傲竖起了个中指,“战神傲王府荒院破屋住着的废物草包就是我!”
几乎是一瞬间,隐倾心也认出了面前的男人。
冷酷凛冽中透着绝对霸气的俊美男人,祭祀大典上他们遇到过!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呦呦的相公,这王府的主人。
但他好像不明白竖中指的意思。
算了,古人怎么会知道?
不过要问她是怎么知道这是战王府,还知道嚣张女人是雅侧妃的……读取了呦呦所有的记忆,她自然什么都知道。
既然答应呦呦要替她活下去,那她势必就要成为真正的呦呦,自然,所有的细节问题,她都想到了!
而呦呦临死前流血不止的伤口,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目光下移,望着自己刺的伤口,隐倾心分分钟觉得自己下手太狠了……
本该压抑颤抖的气氛瞬间被隐倾心一句漫不经心的“自我介绍”给破的只剩渣渣,包括管家在内,皆震惊的同时带有一丝忍俊不禁。
哪有人会如此理所应当的说自己是个“废物”的?真是引人发笑~!
而宇文傲,他几乎一瞬间就否决了面前少女的存在。
这个女人,不可能是他的王妃!
但他又觉得不对劲。
随即,他看向管家,“牙叔,她到底是谁!”
其实对于自家王爷认不出王妃,牙管家其实并未有多大的疑惑,众所周知,战神傲王家的女眷向来都是花瓶摆设,而他家王爷更是在将王妃娶进府的当晚就将柔弱的王妃扔进了自家后院,所以不足为奇。
但为确保没有认错,牙叔睁着那双炯亮有神的老眼细细瞧了几眼后再敢肯定道:
“爷,确是王妃没错!”
在管家的再三肯定下,宇文傲总算半信半疑这是他的……王妃了,但有人却不依不挠了起来。
“王爷,牙叔说这女人是王妃姐姐,但妾身心中留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挑眉瞥一眼隐倾心,雅妃突然道。
正眼不瞧,斜眼无视,宇文傲不屑看身旁脂粉味浓重的女人,剑眉霸气一挑,低沉冷哼,“说!”
“妾身可是一直来荒院探望倾心姐姐的,今早倾心姐姐穿的还不是这件衣袍,妾身怀疑她不是倾心姐姐。”一边说着,雅妃还一边用自己葱白的指头指向隐倾心,紧接着,她眼底又闪过一抹鄙夷,不肯罢休道,“而且王爷您看看,她穿的这是什么衣服,真不知羞!”
她穿的是什么衣服?
顿觉可笑的隐倾心低眸瞅了瞅,心底顿时讪笑讥讽不断。
江南苏绣绝品锦绣樱雨旗袍!到了这贱女人嘴里就成了下三等的玩意儿?啥眼光?
这衣服是给巫族祭童穿的,祭童就是拿去祭天的少男少女,临死前能不穿的好一点吗?
而且这女人一口一个探望,她还敢提白天发生的一切?
呵!真的生怕她隐倾心认不出她就是害死呦呦的女人吗?
微微上翘的桃花眸倏然眯起,强隐去眼底的怒意,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冲动的隐倾心一咬牙,为不让雅妃的暗讽得逞,下一秒,她竟硬生生的咧开嘴角,憋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娇笑。
半掩笑靥,眼底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暗芒,巧言还击道:“妹妹又说笑了不是?姐姐长住荒院啃草根,饭都吃不饱,自然连衣服都没得穿,无奈只能穿穿这几块破布遮体的袍子,哪像妹妹你,裹得跟个水桶里三层外三层,别提多漂亮了!”
她隐倾心向来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主,惹上她,多半是气成内伤。
几乎是话音刚落,雅妃就被隐倾心的话给激的面红耳赤,前一秒还叫着“倾心姐姐”的她,后一秒估摸着连名带字,连八辈子祖宗都给她骂了个遍。王爷在这她不敢放肆,眼底狠厉顿闪而逝,雅妃不笨,先忍再说!
而雅妃口中的不知羞和这隐倾心口中的遮体破布,在宇文傲看来,顿觉有些颠倒黑白。
这布料一看便知是上等中的极品,那刺绣更是巧夺天工,只是这袍子的款式,他从未见过。
长及脚踝的剪裁隐约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美腿,无袖的款式更显出了那双纤美白皙的嫩臂,曼妙修长的身材凹凸有致就是脏了点,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真正让他无法忽略的,是她腹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而隐倾心也感觉到了牵扯到伤口后的剧烈疼痛。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不由得一晃,前一秒还佯装笑靥满面的她下一秒便扶住摇椅摇摇欲坠,心中还不忘懊悔,真的是对自己下手太重了!
眉头因剧痛情不自禁的皱起,腰微弯手捂腹部。
宇文傲将自己王妃的一切举动都看在了眼里,望着越涌越多的血,他不自觉的蹙起了冷寒的剑眉。
这女人,伤成这样竟还能硬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女人,伤成这样竟还在那硬撑?
牙叔同样看到了那不断往外冒滴落到地上的鲜血,沉浊的眸底瞬闪过一丝担忧。
“王爷,看来是伤的不轻,要不先请太医?”
牙叔冷静的将话说完,但下一秒,便被隐倾心一口拒绝!
“不请!谁要你们假好……心。”勉强的说完一句话,隐倾心只感觉天旋地转……眩晕来得太突然,让她无法承受。
镇定心神,深吸一口气,弯着腰,她觉得,她需要坐一会儿……
而且!她还没有和欺负呦呦的恶势力斗争到底……
她根本还没出主动出击怎么可以突然倒下?
脑中闪现着各种不服输,而隐倾心眼底的倔强也被宇文傲看了个通透,剑眉不自觉的高挑起,似是诧异。
而她眼底的那一抹敌视更是让人难以忽略。
假好心?她在说什么?
艰难的想要坐回那残破的摇椅上,可明明距离很短,却让隐倾心满头冷汗。
现在才知道,原来……呦呦受伤时竟有那么的痛苦,这难耐的痛比鞭打痛上百倍。
一想到呦呦,隐倾心鼻子一酸,心底没来由的就升起了一股无力……
而这股无力刚好戳中她的软肋。
她又开始自责了。
若不是擅自离开,呦呦便不会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想到这,无力感来势凶猛顿时袭遍了全身,隐倾心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感两眼一黑,便再无知觉。
在她倒地的刹那,竹簪滑落,青丝倾泻而下。
眼神依旧冰冷如寒,气势依旧霸气到凛冽,但是看着那纤弱倔强的身影倒地的刹那,宇文傲似是没办法再无动于衷。
不由分说的上前两步,弯下身,快速的拦腰抱起在怀。
突然,他冰冷的声音响起:“传太医!”
怀中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低眸睨了眼昏过去的隐倾心,宇文傲暂时敛去了眼中浓重的猜忌和怀疑,转身大步离去……
血,滴了一路,更弄脏了宇文傲紫金色的龙纹锦袍。
穿过层层叠院,辗转九曲回廊,以最快的速度,抱着隐倾心,他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凌轩阁。
几乎是一脚踹开了门,宇文傲迳自直走到了内室,将人放上床,蓦地转身就问:“太医到了吗?”气势慑人依旧。
跟着宇文傲一路小跑回的牙叔一见自家王爷竟如此心急,不禁猛的一愣。
他家王爷转性子了?
“爷!哪可能这么快?”
一听牙叔的回答,宇文傲的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型,锐利的灰眸闪过不悦。
“为何如此慢!”话语间眼底一阵凌厉,着实吓到了牙叔。
战神傲王谁人不知?性子暴戾,嗜血无数,脾气差到没朋友,见到女人更如同见到蝼蚁一样恨不得踩死……
如今为了一个被自己抛弃在荒院的弃妃和他急眼?
想想也不可能啊!
牙叔惊异间,更惊觉自家王爷竟丝毫没觉察到自己惊人的变化!
奇了怪了!
面对牙叔尴尬的沉默,宇文傲忽而回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隐倾心,忍不住又开口。
“她会死吗?”留这么多血……一个女人,能熬过来?
微微一愣,牙叔无奈只好上前查探了一番,随机毕恭毕敬道:“王妃应该是会逢凶化吉的。”
牙叔的话,似给宇文傲吃了一颗定心丸。
因为他不想这个女人死,因为他心头的疑惑太多,而这个女人的身上更是疑点重重,让他无法不怀疑。
护国神教雕像的倒塌和这个女人一定有关!
她一定有意图!
还有!这个女人是被他在洞房花烛夜便弃之不顾的弃妃?
他的弃妃不是众人口中所说的废物吗?那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护国神教祭殿内毁了一座雕像?
一切的一切太过蹊跷,他必须彻查清楚!
“王爷!太医来了!”
就在宇文傲思忖的出神时,牙叔突然叫道。
猛地回过神,他就见一群太医跪倒在他身前。
“傲王千岁!”
冷眸一敛,宇文傲睨了眼床榻上的人,毫不迟疑沉声命令:“速来诊治!”
傲王一道命令而下,谁敢不从?
而几位闻讯而来的太医更好奇的是,什么人能让一向讨厌太医院的傲王爷连夜让他们出宫进府。
好奇之心不敢露语言表,当生怕惹得傲王震怒的太医们见到躺在床榻上的女人是,一个个惊愣的目瞪口呆。
惊呆归惊呆,在傲王的慑人气势下,太医们不敢出任何差错。
手法熟练的快速止血、上药、包扎、完毕。
半个时辰过后,太医院的首席太医转身面向宇文傲,眼观鼻鼻观心开口道:“王爷,这姑娘只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已无大碍。”
“恩。”冰冷的应了声。
紧接着太医似是有话没说完,继而接着道:“不过王爷……”
一听太医又开口,宇文傲眉一挑,锐利的目光直射说话的太医,让其有屁快放。
“这姑娘身上可不止那一处匕首形成的刺伤啊,还有鞭伤淤青种种,一看着就是被人虐待过。”
作为一个称职的太医,自然该说的都得说,但是太医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受伤的少女是谁,所以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了。
这牙叔不知道自家王爷是怎么想的,但当他听说自家王爷的王妃被人虐待过,眼底一闪而逝的震惊和随即而来的了然,让他心底复杂万分。
偷觑了眼宇文傲,牙叔似是有话要说,却又没有明言……
刺伤、鞭伤、淤青……虐待!
宇文傲听着太医的陈述,眉头拧得更深。
“王爷,被人如此虐待太不人道!这得报官啊!不过这姑娘能得王爷救助也是她幸运,不知她是……”
看着床榻上少女奇怪的穿着,太医眼神飘着飘着就到了牙叔那儿。
转而还忍不住好奇,“牙管家,她是?”
冷看了眼太医,牙叔已然觉察到了自家王爷那阴郁森冷的表情。
干咳两声,似是好意提醒,又像是不想回答。
“梁太医,这不该问的还是……”
“是傲王妃。”
冷睨了床榻上昏迷的人,宇文傲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爷啊!你怎么就告诉太医这姑娘是谁了呢?
一听宇文傲如实告知,那一刻,牙叔眼底蓦地就闪过了一抹不赞同!
为何牙叔会这样?
吩咐下人送走太医后,宇文傲留了一名丫鬟在房内,自己则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本该是自己睡的房间。
“爷!您走慢点儿!老奴这把骨头快要跟不上了!”
看着宇文傲森森然的穿梭在凌轩阁的长廊中,牙叔重叹一口气,唤道。
傲王是他拉扯大的,虽然他性子暴戾沉冷,但作为他最信任的人之一,牙叔自然不像外人那般怕宇文傲如见鬼一般。
背影冷然,一声不吭,但宇文傲闻声真的放慢了脚步。
“唉!爷!方才您为何要向梁太医坦白那是王妃娘娘呢?”
跟上了宇文傲的脚步后,牙叔叹了口气,眼底更染上了一抹忧虑。
“为何不说?”那女人本就是。
“人尽皆知爷您对自己八抬大轿娶回家的王妃不闻不问,更是新婚夜就弃之不顾,这会儿王妃被太医看出被人虐待还身受重伤,爷您就不担心?”
挑眉冷睨了眼牙叔,宇文傲一脸“管本王何事”的模样沉默不语让牙叔继续往下说。
“唉!谁都知道那隐倾心是太子为了让王爷成为笑柄求皇上册封的!隐倾心是谁?护国神教的耻辱!她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废物。牙叔没敢把这两字说出口,毕竟还是王妃,“现在太医知道她被人虐待……而王爷您忘了吗?前些日子府中侍妾离奇死亡在外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是爷您弄死的!这两件事儿撞一起,您这是想让外头人误会您更深吗?”
忠心的牙叔满眼担忧的一口气说完了全部,他是真希望自家王爷能听进去。
而听了牙叔一席话的宇文傲,却不以为然。
隐倾心、他那王妃软弱无能?
毁一座神像,她哪里无能?
敢与他对视的同时眼底讥讽不屑尽显,她哪里软弱?
脑中倏然浮现隐倾心倒下前那倔强的模样,月光下,宇文傲灰色的瞳仁闪过一束凌厉的暗光。
软弱无能根本和那女人沾不上边!
而这也更加加深了宇文傲心底对隐倾心的怀疑。
“牙叔。”
“爷?”
“派人去查隐倾心。”
“额?”
“查有关她的一切!”
脚步停顿,牙叔惊愣至极,心中汗颜,这些和他说的完全是两码事儿啊!
他是想告诉宇文傲外人会误以为他虐待女人!
想着,牙叔刚准备再次开口,但只感眼前一晃,哪里还有宇文傲的身影?
“诶!王爷!那王妃如何安置呢?”难道就睡在他家爷的房内?
只闻其声,不见其影,“她若醒来,立刻通知本王。”
答非所问。
一脸纠结,牙叔愣在了原地。
醒来立刻通知?也就是说王爷就让王妃一直躺在他房内直到她醒来?
有那么一刻,牙叔真想问:爷,您的凌轩阁不是禁止女人入内的吗?
事隔三日晌午,凌轩阁宇文傲的书房内。
“王爷,都查到了。”
一身黑色软甲劲装,影煞,宇文傲贴身暗卫,忠心耿耿,冷漠寡言。
伴随着影煞的话语声,站在宇文傲跟前的牙叔惊觉身后突然出现,如鬼魅般的身影,也就是影煞。
“说。”
紧锁眉头低首批示着公文,宇文傲闻声冷道。
“隐倾心,护国神教族长之女,芳龄十六,护国神教中鲜少无天赋之人,亲母早亡,现有亲父后母,父乃护国神教现任族长隐仲虚,后母为白卜大巫隐月婵……”影煞将自己查到的所有滔滔不绝一口气背了出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直到宇文傲突然叫停。
“王爷,是否要继续?”
感觉到宇文傲冰冷的直视,影煞低眸不敢看。
“就这些?”
“王爷指的是?”
“她的过去。”
“王爷,就这些。”
影煞如实回道,头垂得更低了。
“没了?”凌厉的灰眸射向影煞,宇文傲的眼底瞬然闪过一丝不悦,这些他都知道。
“还查到的就是王妃进府后的一些琐事。”
“那继续。”
“属下从府中奴仆口中得知,王妃从进府第二天开始便一直住在王府最后面那处荒废的院落中,无人问津将近半载,但听闻下人说,时隔几日府中几位夫人、侧妃便会往王妃所住的院落那儿去,具体作何,下人没有明言,而从厨房厨娘那探知,王妃娘娘过的很不好,到底有多不好,厨娘也不愿多言。”寥寥几句,影煞说完偷觑宇文傲一眼,便沉默了。
下人不明言,厨娘不多说?
这算查的什么东西?
薄唇紧抿,锐利的灰眸细眯起,宇文傲在影煞话落后,目光便始终在牙叔和自己的暗卫之间游走。
突然!他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牙叔。”
“爷?”微微一愣,牙叔吓了一跳。
“府中一切你最清楚,你来说。”
发现了牙叔一惊一乍的反常表现,宇文傲更确定牙叔似乎知道些什么。
“王爷……”似有难言之隐,牙叔谷欠言又止,“真要说?”
“说!”眼底瞬闪过一丝不耐烦,宇文傲棱角分明的俊容顿给人一种冷酷之感。
“行吧!老奴如实相告。”默叹了一口气,牙叔敬畏道,“其实爷,老奴早在那日太医说王妃身上有鞭伤时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王妃娘娘进王府的第二日,老奴本想和其他侧妃侍妾一样帮忙安排住处,哪知雅妃娘娘热心,说是要帮忙,老奴那时又有要事要忙,想想妥当,就将这事儿交给了雅妃,却不想往后数月,都有下人来报,说是府里那群女人隔三差五的就去找王妃娘娘的麻烦,还让下人不许多嘴,不然……”牙叔懊悔的说着这些,“老奴本想告知王爷,但爷……您会听吗?”
听了牙叔的话,宇文傲面色冷峻,沉默不语。
而后突然有人来报。
“王爷,王妃醒了。”
醒了?
醒了。
终于醒了……
昏睡三日,浑然不知。
当隐倾心重新睁眼时,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而且,她是被饿醒的。
“有吃的吗?”
面对本该住在荒院,伤后突然醒来的王妃,被宇文傲命令留下的丫鬟只是毕恭毕敬冷漠的回了一句:
“禀告娘娘,奴婢做不了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身穿黑色绣白竹图锦袍的宇文傲迈入门槛进到内室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景象。
斜倚在床沿边的檀木柱旁,身上缠满纱布。
呵!这女人受了伤还不安顿?
“王爷,王妃问奴婢要吃的,奴婢不敢冒然,只能等王爷来。”
隐倾心瞅着那小丫头片子佯装低三下四的对着宇文傲一通说,心底顿时呵呵冷笑,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一个小丫头都能鼻孔朝天对她冷眼相待,这待遇……想想也真是“好”!
宇文傲自然是讲丫鬟的话听入了耳,只是他全然没有理会,只是径自走向了床榻上的隐倾心。
“春玲!下次在王爷面前不许多话!王妃要吃自然就去准备,什么时候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了?”
面容严肃,言语中透着指责,牙叔话落,宇文傲便下了命令。
“都出去。”
驻足停留在床前,声音沉冷,无人敢不从。
随后,门悄然的被关起,古香古色品味非凡的房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第一次真正的,宇文傲和隐倾心开始互相打量起了对方。
因为失血过多,面前人的脸色无疑是苍白如纸的,但宇文傲无法不承认,面前这张脸是他见过所有女人中最漂亮精致的,微微上翘的桃花眸透着一股被刻意隐藏起的纯然魅惑,无血色的小嘴俏挺巧然的秀鼻更如雕塑一般绝美,三千青丝披散而下,透着一丝倦态的同时,她的眼底更流露出一种谨慎,就好像猫的警觉一般……
此刻的隐倾心,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而隐倾心眼底的宇文傲又是怎样的呢?
第一印象,高大!
她自认不矮,站在一群女人堆里可以鹤立鸡群,但此时此刻,抬眸望着宇文傲,隐倾心自觉在他面前自己就还是个在抱着洋娃娃的幼齿……
这厮肯定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
肩宽胸阔,身材挺拔完美,穿着黑色锦袍的宇文傲,毫无疑问的,他拥有一副威迫性十足的体魄,再加上他那浑然天成的霸气,往这一站,好似在告诉她,他是无所畏惧的?
审视的目光回到了他的脸上。
脸型宛如雕刻般刚毅,五官却出人意料俊美到不行,那双灰色锐利的眼眸如幽邃深洞一般仿佛能将人吸进去,隐倾心不得不说,宇文傲是个帅到掉渣的男人,但任何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若被一股阴冷深沉、冰冷嗜血,冷酷无情的感觉所包围,谁都不会想看了,喔不!是不敢看……
和隐倾心对视着,宇文傲不得不惊讶,因为敢如此直愣愣盯着自己瞧的,这少女,是第一个,她无疑是个特别的存在。
“看够了?”忽然,他冷不丁开口,声音低沉森冷,表情足以令太阳结冰。
微微一愣,自觉晃神,隐倾心立刻收回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还不忘冷哼一声,嘴硬回道:“看够了!”不过心中却是早已开骂。
谁要看他?明明是他先盯着自己的!为了不输气势她才回瞪的!
眼底的流露被看了个透,宇文傲显然因隐倾心的态度表情更冷了一分,似要结成冰渣。
一时间,就这么冷冷的凝望着,沉默着,再无声响。
片刻过后,被盯着看的隐倾心情不自禁的竖起了汗毛,不知不觉的,头皮开始发麻,心底开始颤栗。
她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好吧,有那么一刻,她似乎领教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厉害,就如呦呦说的,最好敬而远之!但是现在她的处境没有办法远离他。
脑中转速飞快,为了打破此刻这种尴尬的气氛,隐倾心偷觑了一眼宇文傲,抿嘴,突然干咳两声借故就问:
“这是哪儿?”
“本王的凌轩阁。”
宇文傲没想到隐倾心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靠!谁把我包成了粽子木乃伊?”低头定睛一看,见自己身上缠满了纱布,隐倾心惊道。
“太医。”虽不知木乃伊是何物,但宇文傲知道她指的是纱布。
“是你带我来这的?”忽然想到了关键,隐倾心抬眸问道,但老是抬头望着,她脖子一会儿就酸了,“你一定要站着么?”那么高的个子,这么仰视别提多累了!
冷冷望着隐倾心,宇文傲没有回答,只是不做声响的拿过一旁的红木圆凳坐下,与之平视。
这回,该换他先开口了。
“摧毁神像其罪当诛,辱骂本王株连九族,本王想,你应该不会忘。”语速平缓冷然,宇文傲生冷的看着隐倾心,直切主题。
弯眉一挑,隐倾心猛然一愣,她知道宇文傲在说什么,也清楚地记得她在祭祀大典做过的事,但她不明白了。
“你想说什么?”望着宇文傲似要结成冰渣的冷然神情,隐倾心心底闪过一抹狐疑,而看宇文傲的模样,她也明白这男人不会安什么好心的,果然!
“你毁了祭祀大典,理应处死。”
哟!她没猜错!果然是想杀她。
不过……她隐倾心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以为她会被他吓唬住吗?不觉好笑,凝眸思忖,但她的肚子却在不该叫的时候突然叫了起来。
这肚子饿了就该吃嘛!所以不多时,隐倾心堆满一脸的假笑,瞅向了一直目不转睛冷眼看着自己的宇文傲,“这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过先让我吃饱,我饿了。”就算死,也不能做饿死鬼是吧?
何况这宇文傲真要杀她吗?她怎么就一点没感觉到杀意呢?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一听她说饿,这冷面神王爷立刻唤来了下人,让人去准备。
好吧,算他还有那么丁点儿良心。
因为太医临走前的嘱咐,最后隐倾心只喝到了一碗清淡的热粥,耳边,还有某人不耐烦的催促。
“快吃,本王有话要问。”
狠狠的偷瞪了眼宇文傲,隐倾心有那么一刻真想把嘴里的粥全喷他脸上。
但一想到呦呦,她又只能咽下肚子里的气。可她又岂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
所以当一大碗热粥全部下肚后,隐倾心二话不说作势要把碗递给宇文傲,可在宇文傲伸手准备接碗的那一刻,她故意一缩手,瞬间!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碗摔地碎的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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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脚下成碎片的青花瓷碗,蓦然间,某人剑眉高挑,拳头紧握,寒意连连,她是故意的!
眼神中流露的不屑,目光中透出的暗讽,时刻保持的警惕,却又不怕死的三番四次触碰他的底线!
凝望床榻上故意闭着眼不看他的隐倾心,有那么一瞬间,宇文傲好像对她燃起了丝丝兴趣,但下一秒,他又冰冷如斯,直奔主题。
“本王问你。”
“嗯?”
“雕像真是你毁的?”
“都被你当场抓住了,你还明知故问什么?”
桃花眸睁了条缝,隐倾心毫不在意的承认道。
“那身上的伤又是哪里来的。”他记得清楚,在神庭时,她身上没有伤。
“如你所见,被人捅的。”她差点就说成是自己捅的……
“鞭伤呢?”太医说,她被虐待过。
“肯定是被人打的啊!”难不成还是她自己抽的?
“为何要毁雕像。”
从伤绕回了雕像,宇文傲话落,隐倾心眉心一动。
为什么?扪心自问。
因为呦呦,也因为她自己,只是她不会这么说,而且……她又凭什么要告诉他?
“无可奉告!”四字一出,她以为,宇文傲会放弃追问,但……
“身为护国神教废物的你,竟有本事毁掉一座雕像。”这是宇文傲奇怪的。
话音落,桃花眸睁,倏地从床榻上弹坐起,隐倾心眼底瞬闪过一丝怒意。
很好!宇文傲竟敢说她是个废物!
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侮辱呦呦等同侮辱她!
深吸一口气,隐倾心心底怒意稍退,忍住脾气不爆发后的她,转而冷笑连连,眼底嘲讽尽显,哼道: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但在我眼里,他们是比废物还不如的朽木!”
废物还能再生利用,朽木却是不可雕琢的!
隐倾心的回答显然再次出乎了宇文傲的意料。
他感觉的到她的愤怒。
但她那句“比废物还不如的朽木”倒是直戳他心房,因为护国神教那群冥顽不灵的老家伙的确惹人厌!
“问完了吧?”丝丝冷然的看了宇文傲一眼,隐倾心问。
“没有。”
“……”无语的与宇文傲对视。
“你还没回答本王,废物是如何能够毁掉一座雕像的。”
废物废物!又是废物!“我说过!无可奉告!”暗自咬牙,眉心一蹙,这个男人凭什么一而再的说她是废物!
而宇文傲,他又怎可能没察觉到隐倾心的隐忍和不屈?他也是个聪明人,心知肚明不会再问出个所以然来,但他也不急于这一时!思忖着,随即他话锋一转,转而问道:
“告诉本王,是谁伤了你。”
正当隐倾心在思索如何能让宇文傲闭嘴时,宇文傲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她所有的思路。
狐疑的瞅了眼宇文傲,隐倾心想也不想回道:“我没理由告诉你!”
“……”灰眸倏眯,似危险警告,但紧接着隐倾心接着道。
“确切的说是,没必要告诉你。你别忘了!把我家……”微微停顿,自觉口误,隐倾心倏然改口,“把我扔进荒院不管不顾的是你,对我生死不闻不问的是你,放任我自生自灭的也是你,众人眼中的弃妃,世人口中的废物,我说傲王爷……你现在突然来关心一个废物是怎么受伤的,实在是让我觉得受宠若惊啊?”
拧眉凝望眼前的隐倾心,从她的话中,宇文傲感觉到了浓浓的暗讽和深深的质疑。
但随即,宇文傲却言简意赅的给了隐倾心一个可以解释这一切的完美理由。
“本王从不关心任何人。”薄唇冷言寒入人心,“王妃被害,傲王府无安宁,本王不能坐视不理。”仅此而已。
霸气凛然,天衣无缝,宇文傲的冷酷深入骨髓,隐倾心算是体会到了。
眼底瞬闪过一抹冷笑,听着宇文傲的话,隐倾心突然替呦呦觉得悲凉,呦呦被欺负的那么惨的时候你都坐视不理!现在呦呦死了,你就理了?你特么早上哪去了?
“你在怪本王?”从隐倾心的眼中,他看到了责怪。
没好气的矢口否认,“哪敢?”
“那就告诉本王这伤谁捅的!”
似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宇文傲长臂一伸,瞬然紧捏隐倾心的手腕强硬万分。
如此近距离,望着宇文傲阴郁万分的灰眸,隐倾心微怔,这劳什子王爷搞什么?她都不急着找那人报仇,他倒先不耐烦了起来!没人硬逼着他一定要为她出头吧?
“告诉你了,你就会处置伤我的人?”她表示怀疑。
“意图谋害,理应处以极刑!”捏着隐倾心的手力度更大了一分,灰眸阴郁深邃,宇文傲话中透着一分逼迫,“你到底说还是不说!”有那么一刻,宇文傲不明白了,若是换了别的女人,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定会跑到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求他做主,而这个女人呢?他怎么觉得是他逼着她,她才肯说?
“说说说!”
最终,受不住宇文傲冷酷强势的气场,隐倾心还是投降了,她脾气虽倔,但瞅着宇文傲这么想知道谁伤的她,她干嘛不告诉?何况人家还说要惩戒意图谋害她的人呢!他的话是这么说的,她应该没有理解错误!
“呐,我这个人不喜欢胡乱在人背后说坏话,你先撒手!”蓦地拍开宇文傲紧拽自己的手,隐倾心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微微撅嘴,似是不满,“为避免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说我陷害你女人,你凑过来点!”
随后,不等宇文傲有所反应,隐倾心就伸手攀住了他有力的肩膀借力凑到他了的耳边,小声的咕哝了起来。
只是她不知道,敢如此近他身的,她是第一个。
剑眉紧蹙,本能的想要推开突然凑上来的糯软身子,宇文傲却在要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停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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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软语,香风淡淡,微痒的感觉撩拨的宇文傲心弦一震。
他平生第一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
他本该用力推开她的!因为他厌恶女人近身!
可最后,徒然的垂下手,他什么都没做。
为何?不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本王就猜到是她。”
“……”那你还来问我干嘛?
傲王府内有人密谋残害人命,此事可大可小,但宇文傲亲自出马,便一定是大事。
王府迎松阁。
霸气凛然的宇文傲狂傲的高坐在主座之上,剑眉飞凌,灰眸深邃冷然,所望之处无人敢抬头。
“不坐?”
冷眼睨着身侧明明身上缠满纱布却依旧选择站立的隐倾心,宇文傲不冷不热一问。
“切~我还没死呢,坐什么?”
那敢情他宇文傲坐着就是要死了?
其实短暂的接触过后,宇文傲心底明白他这王妃明里暗里对他都充满着隐隐的敌意,只因他对她弃之不顾任由其生死。他是这么理解的。
而隐倾心不坐,其实只是因为不想和宇文傲坐一起罢了。
迎松阁内,小到王府下人奴婢,大到管家,皆毕恭毕敬整齐的站在两侧,不一会儿,雅妃便带着她的丫鬟迈入了正厅。
王爷突然找,雅妃自然是受宠若惊,来的路上遇到几个夫人,她还沾沾自喜的在那炫耀了一番,但当真正迈入迎松阁时,不知为何,正厅中的气氛让她脚底升起了一股凉意,心底燃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在看到隐倾心后。
“妾身参见王爷。”
软言软语,微微福了福身子,雅妃穿着金缕华服,美如贵妇。
请过安,双手交叠,不敢直视。
“雅妃。”
就在雅妃心底忐忑时,宇文傲冰冷的唤了一声。
心中咯噔一下,雅妃顿应,“妾身在!”故作媚态的凤眸偷觑了那主座上的霸气之人一眼,又瞬间垂下。
“本王查得你意图杀害王妃,你可有想说?”
暗沉的灰眸中闪过一抹震怒,宇文傲冰冷的声音中透着警告,似是在告诉雅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而雅妃……她当然不可能承认。
“扑通”一跪,大呼冤枉。
“王爷,就算给妾身一百个胆子,妾身也不敢害王妃姐姐啊!”
眼不见为净,隐倾心转移视线,她就知道这女人不会承认。
还“王妃姐姐”?翻了个白眼,隐倾心顿觉恶寒,拜托!这女人比她大一截好吗?
而宇文傲似也意料雅妃不会承认,所以,他准备从其他事入手。
“那瞒着牙管家将王妃安置到荒废院落,任其生死,你又作何解释。”
单手扶额,声音低沉如暮鼓晨钟,灰眸不自觉的眯起,一闪而逝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雅妃一听宇文傲所问,凤眸底晃过了慌张,很显然,她不知道自家王爷会知道这些。
而对于隐倾心来说,能让她觉得稀奇的事是宇文傲竟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字!
这厮不是惜字如金,冰冷如山的吗?
一边思忖着,一边回味着宇文傲说的话,还不忘诧异的偷觑一眼身侧霸气轩昂的俊美男子,隐倾心总觉得有些关键的问题被她忽略了,但着实想不出,所以暂不予理会,她决定继续“看戏”。
“王……王爷,妾身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的雅妃突然挤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偷偷的瞧了眼一旁的牙叔,凤眸闪烁隐隐透着不安。
细眯的幽邃灰眸中透着冷冽,如寒冬那刺骨冷风般凛人,宇文傲听了雅妃的回答,就只是这么盯着她,看的让人浑身发毛,实在悚人。
就在连隐倾心都感觉到不自在的时候,他突然发话了。
“牙叔!”
“老奴在!”
猛地一愣,牙叔蓦然反应,低头面向宇文傲。
“既然她不承认,你来说。”
“是!”唯命是从的牙叔领命后随即面向了雅妃,一双沧桑老练的眸中倏然射出一道寒光,“雅妃娘娘,难道您忘了?是您让老奴将新进门的王妃交给您安置,本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你却将人送到了王府废弃的荒院中,弃之不顾,雅妃娘娘您确定您不知道王爷指的是什么?”
牙叔平缓的陈述着一切,而这一席话,却在雅妃和隐倾心的心中掀起了不一样的惊涛骇浪。
啥?是雅妃将呦呦送到了荒院废屋?不是宇文傲吗?
“雅妃娘娘为何又不说话了?”
面容严肃的看着雅妃,牙叔紧接着又道:
“雅妃娘娘,老奴虽是管家,但欺骗老奴就等同欺骗王爷,你欺上瞒下,还威胁府中奴仆,娘娘若还是不承认,证据俱在,也容不得你装哑巴!”
话落时,牙叔加重了语气,字字珠玑,很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不仅被欺瞒,还被蒙蔽,他险些间接性害了一条人命。
脸一阵红一阵白,雅妃低垂着头,绞着手中的白色帕子,似是在寻找对策。
“雅妃,本王耐心有限!”
暗灰的眸中闪烁着阴郁,宇文傲紧蹙着眉头,手中茶杯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暴风雨的前兆,王爷要生气了!
“是!妾身是背着管家将倾心姐姐安置到了王府没人去的荒院,但妾身那么做也是无可奈何啊!”
“……”某人沉默,阴郁的暴戾之气在酝酿之中。
“妾身……妾身本想让姐姐吃好住好穿好,但王爷小到侍女姬妾,大到侧妃夫人都住在王府后院各处,这不没地方给姐姐住,妾身才……才……”把人扔进荒院不管不顾的?
说到最后,连雅妃自己似都觉得说不过去,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蚊子嗡嗡声一般。
“雅妃娘娘您是在和老奴开玩笑?”
“当然不是!”继续狡辩。
“那你当老奴是老眼昏花神志不清?!”怒不露于言表,牙叔似是气急,言语间透着犀利。
“牙管家莫要血口喷人……”
“傲王妃入府住的本该是妃萱阁,娘娘当老奴傻了吗?”
“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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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
“等等!你们先别吵!”扶着下巴沉思状,听着牙叔和雅妃突然争论起来的隐倾心倏然高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隐倾心一出声,牙叔立刻收口,而雅妃还不忘红着脸怒瞪其一眼。
“宇文傲?”
“……”
“宇文傲你聋了?”
当正厅的其他人都听到那声直呼名讳的叫唤时,除隐倾心,其余人纷纷跪地。
“王……王妃娘娘怎可以直呼王爷名讳!”
牙叔震惊的看着隐倾心,眼底顿闪过担忧。
为什么不可以?回瞅了一眼牙叔,隐倾心不以为然,再看看眼前跪了一地的人,她只不过就是喊了宇文傲的大名,要不要那么夸张?这说跪就跪,尊严呢!
莫名其妙的想着,隐倾心转而来到了宇文傲的跟前,或许是从小在巫族放肆惯了,在看到宇文傲不理人的刹那,隐倾心猛地凑近,白皙小巧的手倏然揪上了某男的衣襟。
“我在和你说话!”
空气在那一刻凝住,当巫族特有的玛瑙黑眸对上冰冷阴郁透着暗黑风暴的灰眸时,隐倾心窜起的嚣张气焰不自觉的被猛地压了回去。
有那么一刻,她的手抖了。
为啥?
被宇文傲那恐怖的眼神所吓的。
“这就生气了?”狐疑的瞅着宇文傲,隐倾心不自觉的松了手,“名字取了不就是给人喊得吗?这有什么……”糯糯的嘀咕了一句,隐倾心吸了口气直接屏蔽了某人杀人般的寒烈眼神,转到了正题上,她还有正事要问呢!“刚才听老管家所说……难道下令把我扔进荒院的人不是你?”
冷望着站在眼前的曼妙身影,宇文傲倏然沉默的站起了身,而隐倾心注意到,他的手中还握着他用过的茶杯。
冷不丁的后跳三步,猛然意识到“危险”临近的她故作夸张的指着宇文傲,“干嘛干嘛?不就连名带姓叫了你一声吗?你还想拿茶杯砸我脑袋?”
看着宇文傲满是阴鹜的眸子,她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没有任何人敢直呼他的名讳。
更没有人敢揪他的衣襟!
这个就连发育还没完全的女人,竟敢如此三番四次触碰他的底线!
牙叔眼见着宇文傲手中的那只茶杯被捏的“嘎吱”作响,情急之下硬着头皮站起,上前阻拦道:“王爷啊!王妃娘娘口无遮拦,您看她有伤在身,要罚也容后如何?”
“好男不和女斗!他要真罚我还怕他不成?”
虽觉宇文傲生气时的模样的确够恐怖,但她隐倾心也不是一个会向恶势力低头的人!
“王妃娘娘,老奴劝您少说为妙啊!”
隐倾心看着牙叔似是在替她担忧,再看看宇文傲那阴郁暴戾的眼神,他就差伸手用力掐断她纤细的脖子了!
对上他的阴冷灰眸就犹如万针刺在后背,努了努嘴,隐倾心似是不愿。
“为什么要少说?嘴长我脸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都是住在小荒院的弃妃了,大不了我现在就滚回去继续啃我的草根吃我的树皮!”
隐倾心很清楚自己的倔脾气,这说走就是走!
话落转身,准备扬长而去的她在与雅妃擦过时,还不忘一脚踩住雅妃那葱白的五指。
她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借由宇文傲让这个女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没关系!想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她的法子多得是!
正当她要跨出门槛时,身后一声令人心肝颤抖气势慑人的怒斥际出——
“站住!”
单薄的背影猛一怔,驻足停下。
“本王让你走了吗?”
又一声咆哮,若是心脏不好的人指不定被吓死……
挑眉狐疑,蓦然回眸,一双精致的桃花眸底充满了不屑。
她为什么不走?不走等着被他砸死?掐死?还是……吓死?
“你想怎样?”隐倾心正眼不瞧。
宇文傲冷凝着门口倔强不服软的少女许久,胸腔内本该爆发的滔天怒意和暴戾之气,却在不经意间好似被一根骨针一扎,瞬间泄的丁点儿不留。
这女人当真是不怕死?
他刚刚真有一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
但当听到她说要回那破到不能再破的荒院,还有那毅然坚定决然离去的背影时,他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气成内伤的同时又有深深的无力感……
还有那啃草根吃树皮又是怎么一回事?带着心中的疑问,宇文傲狠狠剜了一眼隐倾心,阴鹜的眼神,口气沉冷道:
“你不是想看本王如何处置她吗?”
“嗯哼?”
桃花目倏地一挑,隐倾心状似不解,而与此同时,她看着宇文傲龙行虎步的迈向了雅妃,站定在了她的身前,还不等雅妃回过神,一只强有力的大掌便倏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时间,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呼吸急促,雅妃畏惧的看着宇文傲,“王……王爷你要做什么?”
“承认吗?”
“王……王爷……”呼吸困难,眼睛开始充血。
“本王问你!承不承认!”
似是将所有的怒气都聚集在了手掌上,眼看着宇文傲越来越用力准备捏断雅妃的脖子,隐倾心猛然间惊觉某人要断气,三下五除二的跑到宇文傲跟前,焦急道:“还不松手!她要死了!”这女人要真是死了,她会不开心的!
她还没让她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怎么就能被宇文傲弄死呢?
“赶紧松手!”
灰眸中嗜血尽显狠戾至极,还有一晃而逝的惊异,“你不想她死?”
“当然!”要死也是她来!
“原因!”睨了眼有些昏厥的雅妃,宇文傲眸底闪过一抹厌恶,如丢垃圾一般的将其狠丢在地上,转而犀利的灰眸直射隐倾心的眼底,想要看透一切。
“哈哈哈!”故作讪笑,隐倾心抬着头回视宇文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要带她回我的小荒院回炉重造,让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是不是很善良?
有那么一刻,隐倾心真的觉得自己很“善良”,竟从那么恐怖的男人手中救下了自己的头号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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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冰冷如锋芒眼神的目送下……
话落后的隐倾心微微弯腰拉起了昏厥的雅妃的纤纤嫩手,还一边念念有词道:“雅妃妹妹啊,姐姐可抱不动你,所以只能拖着你走了~!”
随后,便是一个单薄俏丽的绝影,拖着一个衣袍华贵之人,缓缓离去的身影。
凉风阵阵,红枫纷飞。
一转眼,太阳西下,晚霞印染半边天。
凌轩阁内。
“她真的回荒院了?”
执笔却不动,宇文傲眉头紧锁,冷峻的脸庞冰冷的目光刺得人生疼。
牙叔如实道:“回了,带着雅妃一起回去的。”接着,似是想起什么,牙叔又道,“王爷,太医方才来府要为王妃换药,但被王妃撵走了,而且王爷,这天越来越冷,荒院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再这么下去,王妃自己不觉得,但身子肯定会受不了。”
“随她!”
冷然一哼,宇文傲重重放下手中毛笔,似是心中有气。
“王爷!这要是换了从前,那随便倒是没什么!现在可不行!”
一听宇文傲不耐烦的语气,牙叔忙上前一步耐心解释道。
“这太医早前便得知王妃身上有被虐待的鞭伤还有匕首造成的刺伤,方才他们又去荒院回访,这一看王妃住的地方条件如此之差,这消息万一到了太子耳中,太子必定又要大做文章,届时又是麻烦事儿一桩!依老奴看,您还是早劝王妃从那荒院废宅里搬出来,免得落人话柄啊!”
“……”
宇文傲没有说话,只是沉思。
“还有王爷,老奴听一些下人说,以前的王妃娘娘虽遭受虐待,但温柔可人脾性可不似现在啊!”
“往下说!”
“今日在迎松阁有几个在后院做杂货的下人私下告诉老奴,现在的王妃和以前的王妃性格有着天壤之别,换而言之就是,以前的王妃娘娘胆子小的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现在的娘娘却敢……敢跟王爷叫板,这……这性子瞬间就变了,好生奇怪!”
不仅是牙叔觉得,就连宇文傲心中也一样这么想。
将隐倾心娶进王府前他便多多少少调查过她,无占卜天赋,软弱无能,胆小懦弱几乎就是她的代名词。
可现在的隐倾心颠覆了所有。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拧眉沉思,很快,锐利的灰眸中闪现一抹冷芒,宇文傲似是想到了什么!
一样的人,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如此模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牙叔,晚膳后陪本王走一趟!”
而此刻的荒院废宅中,枯草断枝,凉风凄凄,一个头发凌乱穿着华贵的女人被严严实实的绑在残破的椅子上,口中还被塞上了一把团成结的杂草。
醒来过后的雅妃在那不断挣扎,死死的瞪着隐倾心,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轻掩上破旧的木门,悠然转身,隐倾心凝望着摇椅上被捆住的女人,嘴角缓缓上翘,一抹邪笑乍现转瞬即逝,桃花眸中更是闪烁着意味不明的诡光。
慢慢走上前,葱白玉指勾起雅妃精致的下巴,隐倾心笑着缓缓摇头,“我说雅妃妹妹啊,我若是你,就不会如此挣扎,白白费了力气。”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让摇椅晃得更厉害了起来,顺手还拿去了雅妃口中的杂草球。
口中异物一拿,雅妃便扯着嗓门大声惊叫连连!
“救命!救命啊!杀人啦!”
双手抱臂,俯视雅妃,隐倾心嘴角阴笑依在。
“叫!继续叫!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顿了顿,隐倾心继而接着道,“你忘了吗?这是王府最偏僻的地方,而且啊……还是我从宇文傲那厮手底下救的你,若不是我,你现在只可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隐倾心!”雅妃恶狠狠疯癫道。
“诶!”掏掏耳朵,“我在呢!”
“你这个废物!无能的贱种!软弱的杂碎!没人要的……”
“啪!”不等雅妃咆哮着骂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蓦然响起,很快,雅妃的侧脸便印上了五指印。
“贱人!你敢打我!”
恨不得像疯狗般挣脱将隐倾心咬死,雅妃气的眼睛瞪红。
雅妃话落,迎来的又是隐倾心的一巴掌,“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打你我也疼呢!”佯装疼痛的甩了甩手腕,隐倾心紧接着又用力的狂扇了几下。
直到雅妃嘴角渗血,脸颊红肿时,隐倾心才停了手,但那一刻,她脸上痛快的笑容也瞬然被冷笑代替。
“这些巴掌,是我替呦呦打的。”
薄凉的眼神,幽幽的话语,雅妃显然是被隐倾心打懵了,一下停止了嘶吼挣扎,其实,她也是被隐倾心眼底一晃而逝的狠意给吓到了。
雅妃不知道隐倾心口中说的“呦呦”是谁,但她所熟知的隐倾心是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令人心底发毛的。
“你……你是谁!”自然而然的,雅妃脱口而问。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准确。
而听到雅妃这么问的隐倾心,不知为何,嘴角的笑意更盛。
“雅妃姐姐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就是那个被你一刀刺死,凄凉死在荒院的隐倾心啊。”幽冷的说着,隐倾心猛然凑近雅妃,与她面对面而视,“你难道忘了吗?”
“不!你不可能是隐倾心!”眼底闪过一丝恐惧,雅妃摇晃着头,转而又扯大嗓门喊起了“救命”。
就这么静静的听着面前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直到雅妃喊得喉咙哑了,没力气了,隐倾心嘴角的冷笑也没有消失。
“叫不动了吗?”悠闲地倚靠在门背,隐倾心玛瑙般的黑眸深如暗夜,令人胆战心惊。
“你到底是谁!隐倾心已经死了!”不!这女人不可能是隐倾心。
“死后还能重生,我是谁?”眼底阴笑瞬闪而过,隐倾心使用影移瞬闪话音未落瞬间到了雅妃的面前,继而又道,“我是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向你索命的冤魂,你跟我一起下去……好不好?”说着,隐倾心冰凉的手掌顺势抚上了雅妃的脸庞,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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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了片刻的隐倾心瞅着眼底满是恐惧的雅妃,顿时觉得没了意思,因为这点恐惧在她看来完全不足以让她感受到所谓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要的结果,不单单是这样。
“你是鬼……你是鬼……你想做什么!!杀我吗?不!你不敢!”
“杀你?”嘲讽的挑了挑眉头,隐倾心笑,“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话落,隐倾心泛起淡淡紫光的手掌倏地就落到了雅妃的天灵盖上,不顾雅妃的挣扎,不顾雅妃的尖叫,屏息凝神集中精神力,雅妃脑中所想的一切,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内心独白皆像过电影一般的闪现进了隐倾心的脑中。
“哟呵!看来不止我死在你手上,还有那被你乱刀刺死扔进乱葬岗的小丫鬟,还有被你扔进河里淹死的小女孩儿,雅妃姐姐,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你说你下了地府,会不会永不超生?”
“你!你怎么会知道!”一听隐倾心所言,雅妃蓦地就像见了鬼一般,“这……这些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嘴角泛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不!绝对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见雅妃一副抵死不愿相信的模样,隐倾心顿感自己被小瞧了,鄙夷的睨了眼雅妃,转而背过身,幽凉道:“只要是你心中所想,就算藏的再深,我也一样能够把它挖出来!”这就是五行读心术可怕的地方。
雅妃的尖叫、雅妃的恐惧从方才开始便没有再断过,而隐倾心觉得实在刺耳难听,最后还是把她的嘴给堵上了。
一方面是因为嫌吵,另一方面是……她接下来要做之事,不能有半点分神。
她说过,不会让雅妃死,而是要她生不如死。
而对于隐倾心来说,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予她无尽的精神折磨,她向来不是个暴力的人,自然那些粗暴的事也不屑去做,在她看来,精神折磨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怨念恐惧,就是这么诞生的。
召唤区域内所有死灵的怨念附着在目标的身上,令目标充斥死气,产生恐惧,扰乱心灵,轻者失心疯,重者恐惧心塞而死。
这是极为恶毒的黑巫术,但隐倾心丝毫不手软,因为对于雅妃这种女人,她没法手软!
可偏偏就在这时,木门被敲响了。
“王妃娘娘,王爷来了。”
门外,是牙叔。
“他来做什么!”无语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隐倾心扶额,什么时候不来这时候来!
瞅一眼身后的雅妃,一听是宇文傲来了,她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这女人脑子莫不是被门夹了?
好像真正要杀她的人,是宇文傲那厮吧?
故意让摇椅摇晃的更猛烈,转而,隐倾心来到门前打开了木门。
“冷面神王爷驾临我小荒院,我顿感寒舍蓬荜生辉啊!”
开门的一刹那,隐倾心蓦然绽开了一抹“欢迎光临”般的笑容,还不忘微微屈身,以表“尊敬”。
一身墨黑金丝锦袍,额际绑有幽绿猫眼石发带,当木门打开,宇文傲一眼便瞅着隐倾心一脸讪笑相迎,那笑,好生灿烂魅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一看就是假笑。
“你叫本王什么?”
一脸愠怒,宇文傲目光冰冷刺向隐倾心,残破的屋内温度着实下降了好几度。
“哈哈。”干笑两声,隐倾心意味深长再笑道,“冷面神啊?我叫错了吗?王爷被人称为战神,又常年冷如面瘫,不是冷面神是什么?难道是面瘫王?”
剑眉顿蹙,宇文傲谷欠要反驳,却又噤了声,灰眸幽邃深沉。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发现了。
这女人牙尖嘴利,若真如了她的意与她计较,他才真正落了她的陷阱。
而在牙叔看来,自家王爷和王妃一对上,那真叫一个精彩。
或许宇文傲自己没有察觉,但牙叔这旁人看的叫一个真切。
如果今天换了别人如此和王爷说话,那非死即残,而他家王妃娘娘,却安然无恙,倒是王爷自己吃了瘪。而且王妃娘娘三番四次挑战王爷底线竟都有惊无险,那才真叫一个……厉害!
偷觑一眼宇文傲,牙叔眼底闪过一抹笑,爷,您真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来找我什么事?”笑意盈盈抬眸看着宇文傲,隐倾心回眸指指雅妃,“你没看见我现在正忙着教导雅妃妹妹如何做人嘛?”
把人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团杂草,宇文傲面无表情瞅了眼,本想问:你就是如此教导人的?但随后一想,这不是他来的目的,便也没问。
“本王有几个疑问,只有王妃能解。”
表情徒然更冷一分,一想到面前的女人身份的种种可疑,宇文傲心底便警铃大响。
“那你问呗。”耸了耸肩,隐倾心无所谓道。
爽快人!宇文傲想着,便开门见山:“你到底是谁!”
怪异的瞅了宇文傲一眼,隐倾心瘪嘴,“我除了是隐倾心,还能是谁?”她的确叫隐倾心,“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假的?那你来摸摸我的脸有戴面具有易容吗?”说着,隐倾心自个儿捏了一把脸颊,疼的自己呲牙咧嘴。
“不,你们不像。”宇文傲本想好好质问,但突然发现,只要隐倾心一开口,他的所有怀疑似都能引刃而解,让他找不到继续问下去的理由。
“王妃,王爷的意思是王妃您的性格变了很多。”
怕隐倾心不明白,牙叔忙好意解释道。
“牙叔您还是别叫我王妃了,我只不过是住在这破屋的被弃之人。况且……”桃花眸微挑瞟了眼宇文傲,“你们家王爷好像从来和我都是无交集的吧?他之前知道我长什么样吗?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格吗?知道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知道我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吗?他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来质问我?就因为一些人的只言片语,他就可以否认我这个人吗?”
隐倾心话语连珠,一番自辩后,就连牙叔听得也哑口无言了,而宇文傲心中所有的疑惑更是再次被堵得问不出。
巫妃读者群:115605002敲门砖:男女主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突然,他们身后的雅妃不知如何吐掉了口中的杂草,倏然间尖叫着怒瞪隐倾心,又看向宇文傲,“王爷!王爷不要相信她!这个女人是鬼!她死了!她死了!”
恍若听了一个大大的笑话一样,隐倾心指着自己鼻子回瞪雅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凭什么说我死了?你凭什么说我是鬼?你看见了?”
疯了一般的扯着嗓子惊叫连连,雅妃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了!
“我看见了!你死了!你死在了地上!你都断气了!”
“我断气你都知道?”
“我特意让丫鬟进来看你死透了没!你明明就已经死了!”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雅妃终于承认了。
双手一摊,隐倾心笑的淡然,更回以宇文傲一抹薄凉,“冷面王爷,如她所说,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若不变人人欺我,为求自保,性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足为奇吧?”
死过一次的人……
听着隐倾心的话,宇文傲的目光不自觉的下移,正巧落到了她受伤的地方。
那日,她鲜血直流却还是硬撑的模样,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王爷!她是死人!她是鬼!她是为了向我索命!那日中午,她明明就是已经断了气的!”
“哈哈,雅妃姐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当听雅妃提到“那日中午”时,隐倾心警惕心顿时大起,忙笑着圆场,紧接着捡起地上的一捆杂草,重新塞回雅妃嘴中,转而看向宇文傲借机转移话题,“你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
冷然的凝望着面前的少女,宇文傲闪着暗芒的灰眸捕捉到了让他重新疑心大起的异样。
沉默许久,只是注视,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隐倾心不会向他老实坦白,她很聪明,可以在不经意间便绕开他问的所有。
而他,也没必要再白费力气。
想从她口中探得虚实,除非她想,不然绝无可能。
冷然的想着,深看一眼隐倾心,宇文傲便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废屋。
“牙管家,他啥意思?”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宇文傲离开的背影,隐倾心分外无语。
“王妃娘娘,王爷的心思不是老奴可以猜透的。”
“……”
“对了,王妃娘娘,老奴斗胆一问。”
愣了愣,隐倾心疑惑的看着牙叔。
“您真的不打算住妃萱阁吗?那才是王妃您应该住的地方。”
佯装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回以牙叔一个分外灿然的笑容。
“牙叔好意倾心心领了,这里挺好。”
荒院古井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她怎可能离开这?
礼貌的目送牙叔离开,隐倾心重新关上了木门。
她的世界,再次恢复了安静。
当然,除去面前疯女人恶狠狠的眼神和死死挣扎不断制造出的噪音。
看着雅妃怨毒的眼神,隐倾心嘴角上翘,眼底染上一抹透着狠然的笑意。
曾几何时,这个恶毒的女人定然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呦呦,折磨着她,凌辱着她。
其实在隐倾心看来,雅妃不过就是一个心肠歹毒见人就咬的蝼蚁,这种人,造不成多大祸害,但无论如何,呦呦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这是不可饶恕的!
思忖间,隐倾心的目光闪烁不定,房内的烛光忽闪忽明,平添一份压抑,缓缓抬起纤臂,下一秒,一团诡绿的火光从隐倾心的手心中窜出。
嘴角淡笑,看者心惧。
“好了,雅妃姐姐,现在,你该为你所做的一切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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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弦月高挂于天。
在隐倾心盘膝坐在自己画的巫术阵法之上默念巫咒决时,破窗之外的月亮被徒然的染上了一层血色。
而距离傲王府不远的护国神教教廷之中,一群正在占卜的白袍巫女惊觉弦月变色,各个慌张不已。
“今夜天象异变!速去通知四大长老!”
话落,有人匆忙的离开了神殿。
当四大长老中的一位快速赶来时,血月的颜色逐然退减,着实诡异。
“仲伯长老!你快看那弦月!”
隐仲伯,四大长老之一。
一见到长老,一个白袍巫女速迎上前。
当隐仲伯站上观天台遥望弦月时,眼底的震惊无法言喻。
“怨念之术!帝都内竟有人在召唤死灵!”
除了隐仲伯,在场的卜巫皆不懂长老在说什么。
“仲伯长老,怨念之术是什么?”
“以强大巫灵召唤死者灵魂,聚集死去之人的怨念,这是我护国神教禁术之一!”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掐指算着,随机,隐仲伯蓦然抬头看向天边,“正南方,是正南方!怨念之术乃邪恶禁忌术,我护国神教教规严明,断然不可能出现使用如此恶毒之术的人!快!速速派一队战巫卫队抄正南方搜索!”
“是!”
“护国神教有变!我得马上去告知族长,帝都出现了极为强大的黑战巫!”
……
当晚,被怨灵折磨的雅妃彻底疯了。
想象一下,被死灵极强的怨念阴气所缠绕,潜意识中皆是面目可憎的恐怖厉鬼,不停的索命不停的折磨,换了任何人,都会被恐惧所噬,到了本就作恶多端的雅妃身上,效果更是明显。
而此时此刻,王府的另一端,宇文傲的凌轩阁中。
灯盏昏暗,幽光泛泛,宇文傲冷冷的驻足于窗前,周身的阴戾之气大盛,而牙叔静待其身后,不敢打扰。
突然,寂静的可怕的书房中,响起了说话声。
是宇文傲的。
“牙叔,那日隐倾心被刺,你可还记得是何时发生的?”
“王爷,让老奴想想……”不敢冒然回答,牙叔低头思索了起来,很快,他重新接上了话,“这算上雅妃娘娘的丫鬟来告知老奴王妃出事,再加上老奴这一来一回,王妃估摸着是在正午之前,也就是早晨之后那段时间遇害的。”细细推算了下,牙叔给出了准确答复。
“是吗?”
冷然一问,语中透着质疑。
如果真如牙叔所说,隐倾心是在正午之前被害,那他在护国神教祭祀大典上见到隐倾心,前后时间相互矛盾,便对不上了。
结果,牙叔断然肯定道:“王爷,老奴不会记错,就是那时候。”
牙叔的回答,让宇文傲深邃的灰眸顿闪过一抹厉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真是这样,那隐倾心断然不可能出现在祭祀大典之上,因为那个时候如牙叔所说,她已经遇害了!
倏然间,宇文傲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
他终于找到了无法被隐倾心推翻的矛盾之处。
同一个怎可能在遇害的同时出现在另一个相距甚远的地方?
绝无可能!
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的宇文傲顿时戒心大起,但同时他也是冷静如斯,理智的可怕的。
他的王妃性格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种种的矛盾让人无法不起疑心。
他知道隐倾心断然不会和他实话,而他自有他的办法。
“牙叔!本王早前听说帝都有个叫翡翠的丫头,外传她无所不能?”
“是有这么一个人。”牙叔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宇文傲会突然提及翡翠,“这丫头是帝都中豪贵皇族争相想得到的丫鬟,上回李元帅的千金难产,连太医都救不了,就是这丫头保她们母子平安的,只要价格出的高,她什么都能办成。”
“招入王府,本王要用她!”
灰眸凛冽一敛,宇文傲沉声下令。
“王爷,听闻前阵子翡翠被招入了太子府,为太子新晋宠妃效劳,这会儿怕是请不到啊!”
“抢也要抢来。”他没那闲功夫等。
“王爷,老奴能斗胆问一句,为何要如此?”
冷冽的睨了眼牙叔,借着月光,宇文傲的神情冷峻如寒冰。
“监视隐倾心。”
“那王爷能否通融几日,毕竟那丫头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三天,三天内,随便派个丫头先去盯着她,一有风吹草动就通知本王。”
宇文傲向来雷厉风行,说是风便是雨,牙叔只有领命的份儿。
为何要监视王妃?
带着心中的疑问,牙叔悄悄的退出了书房。
而第二日一大早,当隐倾心从睡梦中醒来时,一睁眸,房门口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顿时让她睡意全无。
“你怎么在这?”
警惕的看着木门大开站在那一动不动丫鬟打扮的女子,隐倾心倏眯起眼眸,这丫鬟,她见过,前阵子她有伤在身在宇文傲房中,这丫头的嚣张之势,她想忘也忘不掉。
“奴婢是从别院派来照看王妃的。”
言语冷漠,双手交叠,看似毕恭毕敬的春玲,让隐倾心感到的只有无尽的轻蔑。
这丫头轻蔑谁?轻蔑她。
“照看?老娘好像还没老到走不动路,残到生活无法自理吧?”
冷哼一声,隐倾心睨了眼依旧被绑在摇椅上却目光呆滞的雅妃,转而挑眉看向一脸高冷的丫鬟。
结果她却没想到这丫鬟回了她一句:
“王妃娘娘,您贵为王妃就得有王妃的样子,如此言行粗鲁,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哎呦呦!这丫头到底是谁给她找来的麻烦?这说话一套一套的!
本就有起床气的隐倾心被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丫头顿时惹得心情差到极点。
蓦地下床,径自快步走到春玲面前,不等春玲反应过来,一张气势逼人的绝美脸庞已经冷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快如影,猛地吓了她一跳。
“你倒是给本宫讲讲王妃该有的样子如何?”
故作不懂的隐倾心低眸含笑的看着丫鬟春玲,眸中淡笑却给人一种心底发毛的感觉。
“奴婢不敢。”眼观鼻鼻观心,春玲面无表情,拒绝。
“不敢还是不愿?”笑说着,隐倾心纤指一勾,瞬然勾起了春玲的下巴,逼迫她与之对视,“既然不说,那本宫要不要教教你什么叫主子,什么叫奴才?”
吃了雄心豹子胆,毛都没长齐敢在她隐倾心眼前装高冷?谁给她的自信?
这丫头该不会还以为她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呦呦吧?
喔!也是!这偌大的王府中,没人知道她是谁,只知她是废物草包隐倾心。
不再与春玲有任何对话,时间一晃便过两天。
两日中,隐倾心全然将春玲当做一个空气,偶尔让其帮疯掉的雅妃把屎把尿,她不愿,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做。
而这丫头也有点脑子,还知道如何“还击”。
看着破旧木桌上一颗又冷又硬的窝窝头,外加一碗咸菜渣渣。
隐倾心嗤之以鼻的瞅着春玲。
“你就给本宫吃这个?”
“回王妃,王妃原来吃的便是这些。”回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而春玲不经意的一句讥讽之语,成功的点炸了隐倾心。
“中午一颗窝窝头,你是想饿死本王妃还是什么?”
可以感觉到额角青筋暴跳,隐倾心忍道。
“回王妃,奴婢方才说了,厨娘说王妃原来吃的便是这些。”
下一秒,只听残桌顿裂之声,当春玲从震惊中回过神时,哪里还有隐倾心的影子?
一连两日,她吃的都是春玲送来的咸菜渣渣窝窝头。
就连换洗的衣物都破旧不堪,散发着一股臭味。
让她往东,她往西。
是可忍孰不可忍!
呦呦从前在她人眼中竟是如此的没有尊严,连一个不起眼的丫头都能嚣张至此!
心中的怒火是无法言喻的,辗转长廊,穿过花园,一路快速朝着宇文傲的凌轩阁走去。
“女子不得入内!”
一到凌轩阁的门口,刚要走进去的隐倾心便被两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拦住。
不给女人进?那她那天睡得难道是鬼的床啊!
“去告诉宇文傲,不见我他就天天都不举,这辈子都别有儿子了!”
来者气势汹汹,都说女人生气是很可怕的,两个凌轩阁的侍卫一见来人如此恐怖,忙进去通禀。
竟敢如此咒王爷,这女人斗胆包天估计小命难保!
“王爷!”
“进来!”狼毫一挥,冷然霸气。
因手握重兵,宇文傲每日都有看不完的军文需要处理,突然有人来扰,他不自觉得蹙了眉头。
“何事?”
抬眸瞅了一眼,宇文傲见是侍卫,目光便再次回到了手中的军务上。
“王爷……外头……外头有个姑娘说要见王爷。”
宇文傲的回答自然是,“不见!”冰冷的眸光一凛。
“可是她说,若是王爷不见就会天天不举,这……这辈子都无子嗣。”
侍卫硬着头皮壮着胆将隐倾心的原话一字不漏的转告,语毕,后退三步,作势要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中毛笔略有停顿,目光凛然的看向侍卫,“谁说的!”
一边问,宇文傲的心中一边给出了一个答案,这说话的腔调,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是她?
“属下并未在府中见过那姑娘。”
听着侍卫的回答,宇文傲更可以确定来人是谁了。
隐倾心!
她竟会来找他?
侍卫一放行,隐倾心立刻飞奔而入凌轩阁。
“宇文傲!”
一脚踹开那紧闭的红木雕饰门,隐倾心怒喊其名。
“不准直呼本王名讳!”
眼神冷酷凌厉直射冲进来之人,宇文傲同样怒。
“取了名字就是给人喊得,不爽你来揍我啊!”气势汹汹的迳自快步走向桌案前,重重一拍,手心刺疼,“你!”只一字,隐倾心怒视宇文傲接着道,“说!你是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
还不等宇文傲狂怒发飙,隐倾心的一个问题却直接把他问住了。
“你说什么?!”皱眉冷问,灰眸犀利。
“你是不是破产了?”
“……”
“还是你若大一个傲王府本来就穷的连饭都吃不起?”
“……”
“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承认了?”
“说人话。”
三个字,酷炫拽。
面对隐倾心的连连逼问,宇文傲顿时连气都没地撒,深呼吸后,冷然的做回位置,目不转睛的与之对视。
“我说的怎么就不是人话了?”
“本王没听懂。”冷哼一声,瞅着隐倾心气得跳脚的模样,宇文傲多半猜出了些什么,她受气了?
“你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这点话都听不懂?”巴拉巴拉,隐倾心随后又朝着宇文傲吐了好多“三字经”。
冷漠的注视着,宇文傲没有再多说一字,只是静静的听着面前少女一脸怒色的控诉。
片刻后,她停了。
“有水喝没?”
没好气的瞅了眼宇文傲,隐倾心猛然惊觉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尴尬。
“桌上。”瞥了眼桌上早已变凉的茶,宇文傲示意其随意。
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说吧,什么事。”
冷静的令人发指,瞅着隐倾心,这下该他发问了。
“那叫春玲的丫头是你给我找的?”
顺手从别处扯了张椅子,隐倾心毫不介意的坐到了宇文傲对桌前,质问。
思索片刻,宇文傲颔首,“算是。”
“果然!”重重的将茶杯放上桌,隐倾心怒瞪宇文傲。
“什么?”再次不解。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把话说清楚!”拧眉看向隐倾心,这话怎么听宇文傲都觉得矛头指向了他,管他什么事?
“你傲王府是不是没人了?养个丫头养成残废,话不会说事不会做还一脸嚣张样,当真以为我是病猫她能爬我头上来?”
虽身穿破旧的粗布衣裳,但却难掩面前少女一身灵动出众气质,没有锦衣华裳,她一样可以让人目不转睛。
看着眼前一脸怒气腾腾模样的隐倾心,宇文傲冰冷的脸庞无一丝情感。
紧盯面前人片刻,下一秒,宇文傲疏冷阴沉的回了一句。
“与本王无关。”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磁性,还有绝对的冷酷。
宇文傲本以为,他的话,会让隐倾心咄咄逼人的样子有所收敛,结果,他低估来人了。
重重拍桌,“你养的人,养残了就该负责!王府是你的,府内除了我,所有人都是你养的,养不好放出来咬人就该管,怎么就和你无关了?”
什么叫王府一干众等,除了她隐倾心,都是他养的?
“你吃本王的住本王的,你也算是本王府中的人。”
冷冷呵了一声,隐倾心恍若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断然反驳道:“我曾经吃的是树皮啃得是草根,现在升级为每日一颗窝窝头外加一碗咸菜渣渣,我特么是不是要谢谢你八辈子祖宗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玩意儿?”
“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耳聋了还是眼瞎了?”
“出去!本王没空听你废话!”
“……”
面对宇文傲突如其来的冷酷,隐倾心倏然语塞。
书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自觉有点气过头的隐倾心深吸一口气,快速冷静下来后,她挑眉凝视宇文傲。
他的眼神冰冷的让人心头发抖,突然,她有点看不懂这个什么劳什子王爷了,又或者说,她从来都不曾懂过。
还有,他刚刚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是不耐烦吗?
呵!烦她?她还不屑和他说话呢!
“宇文傲你记住!我向来不会让自己委屈,既然你管不好你的人惹到了我,那便别怪我不客气!”
讪笑着留给宇文傲最后一个冰凉的眼神,隐倾心挺胸抬头傲然的离开了凌轩阁。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住在荒院的弃王妃冲进凌轩阁和王爷大吵了一架——这事,隔天就在府内传开了。
傲王府别院,人尽皆知是宇文傲吩咐管家留给那些莺莺燕燕侍妾侧妃“花瓶们”所住的地方,而偌大别院之中的柔心小筑却是所有住所中最为雅致的。
亭台楼阁假山细水,应有尽有。
绿纱幔帐,香气弥漫,小筑内一贵妃软榻之上,此刻,正侧倚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古典美人。
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如水般娴静,如绵般柔情。
司徒静柔,一个让傲王府女眷羡慕眼红嫉妒的女人。
她是王府内唯一一个能亲近战神傲王的人。
“瞧春玲气鼓鼓的模样,莫不是谁惹我家丫头生气了?”
轻抿一口菊花香茶,软榻上的司徒静柔一见春玲,便绽开了一抹淡笑。
“柔夫人明知故问!还不是那废物弃妃?”
温雅的水眸淡瞅了眼春玲,司徒静柔闻言,轻声打断:“春玲,好歹她还是个王妃,隔墙有耳你不懂?”
“春玲可不管,春玲只知王爷在意的是您,那弃妃可比不上您!”
“……”
静默的看着身边凑上来的丫头,司徒静柔并没有说话,只是眼底一抹转瞬即逝的黯然。
“喔对了!夫人,你恐怕还不知道呢吧!听凌轩阁的侍卫说,前日那废物和王爷大吵了一架,最后被王爷赶了出去,那场面我虽没见着,但想想都觉得那女人找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吗?”轻言细语,目光闪烁。
春玲见自家主子话语间好似在想些什么,但她又自知柔夫人的心思她是绝对猜不透看不出的,所以只得放弃。
“柔夫人,春玲不想去那破院了,那地方连狗都不住。”
春玲突然的一句话,将愣神的司徒静柔拉回了现实。
“我也舍不得你去,只是……这是师兄下达的命令,春玲,只好再难为你几天了,过些天我定亲自去找师兄让你回到我身边,这期间,你就好好伺候王妃的衣食住行,按时向我禀报,快回去吧。”
在自家主子柔夫人的好言相劝下,春玲只得不情不愿的慢吞吞回到了王府最末的荒院破屋中。
才破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隐倾心正端着一碗黑呼呼的东西,一口口喂进原雅妃的嘴中。
谋害王妃,雅侧妃已经被王爷撤去了头衔,若不是隐倾心执意留下,雅妃早成了乱葬岗的一具弃尸……
“雅妃妹妹真是听话,来,把这碗都喝了。”
桃花眸中含笑泛泛,银铃般的声音却不知为何让人背后发毛。
春玲不声不响的走上前去,她好奇那碗中黑呼呼的是何物,走近一看——
天!是老鼠!煮熟的老鼠肉!
恶心的弯腰作势要吐,下一秒,一声透着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要是敢吐,本宫就让你把地舔干净!”
“恶毒!你这女人竟然如此恶毒!”
恶心的看着隐倾心手中的瓷碗,春玲转身就准备夺门而出,却不想那残破的木门“砰”地一声便自己关上了!
惊恐的看着自己合上的门,春玲倏然转身,吓呆在原地。
念力操控,是战巫所学基础,所谓的隔空关门,只不过是隐倾心最常用的巫术之一。
“两日不见,春玲就这么急着走?”
“恶毒?你是在说本宫吗?”
“春玲你可真是不会说话,本宫那么善良好心,还亲手给雅妃喂吃的,和你这个只给主子吃咸菜疙瘩的贱婢比起来,别提说友善了!”
“你……你……”
“春玲啊,你虽眼中无我,不过本宫大人有大量,要不要来尝尝本宫煮的鼠肉汤?”
笑眯着眼,隐倾心分外亲切的凝望着门口的春玲,眼底却闪着让人胆颤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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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婢女,在凤鸣帝都的大户人家中多少都会有几个,官宦皇亲更是不用说。
而现如今,在繁荣昌盛,百家富足的帝都皇城中,流行着一种新起的趋势,但凡谁家能请到帝都排名前十的能干丫头,便能彰显体现家族的地位、财力、权势,从而得到所有人的青睐和敬畏。
而这帝都排名第一的丫鬟,便是帝都城外沈家门的翡翠。
传言,花黄金万两也未必能请得动翡翠丫鬟,连当朝太子都是亲自登门拜访后才请动她入府的,而今,这轰动帝都的精明丫鬟,被傲王府请了去,街头巷尾更是议论纷纷。
“翡翠姑娘……”
一见一袭翠绿短袄的少女快步入府,牙叔忙笑脸相迎。
“老伯叫我翡翠便好。”
笑不露齿,礼到。
“请随老奴去见王爷。”
穿梭在长廊中,当牙叔带着翡翠来到宇文傲位于王府一侧的练武场时,宇文傲一句无暇接见,便继续与下属舞剑弄枪。
“翡翠,王爷今儿个有要事在身,改日牙叔再带你来见……”
“不需见,翡翠拿钱做事!”不等牙叔把话说完,翡翠便拍了拍牙叔的手背,打断道,“该做的该懂得该注意的,早前老伯就交代过,现在就带翡翠去见主子便可。”
当翡翠站在破败的荒院前瞅着大敞的门扇时,原地呆愣了数秒。
她独自一人,因为牙叔中途突然被下人唤走,说是有急事,所以她就自己寻了过来。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要伺候的人,竟住在如此荒凉的地方!
宇文傲的名号,她不是没有听过,帝都人见人怕之人,他不惜重金将她从太子那抢来,还以为是要她伺候尊贵之人,却不想……
牙叔老伯和她说过,她的主子,是王妃。
傲王府的王妃,就住这?
算了……总是心中有再多疑惑,翡翠还是决定先进屋看看。
“王妃!你如此对我,柔夫人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被强固住下颚,春玲被隐倾心用灌得喝完了所有的老鼠汤,而一旁的疯掉的雅妃,见有人和她抢食,猛地就推开隐倾心蓦地将春玲打的鼻青脸肿……
当翡翠推门而入之际,见到的便是如此一副令人震惊的场景。
“柔夫人是个什么东西,本宫不知道!宇文傲他压根儿就不是个东西!你不提也罢!你请我吃咸菜窝头,我回请你一碗老鼠肉,礼尚往来!怎么?你还不服?”
怒摔手中瓷碗,隐倾心一脚站在椅子上,一手插在腰上,气势凌人,但随即,她便注意到了新出现在视野中的人。
粗布绿短袄,系着红绳的两股鞭子垂在胸前,来人似是一个年纪比她稍大的姑娘,眼神清澈却不失精明,但此刻眼底却是惊讶无比。
“姑娘哪位?是不是走错门了?”
睨了眼被雅妃按在地上打的春玲,隐倾心冷哼一声,心想这雅妃倒是帮她省力气了,紧接着,她的目光便再次投向了陌生少女。
微微一怔,翡翠闻声,蓦地恢复了正常模样,双手交叠毕恭毕敬的走到了隐倾心的跟前,低头作势要跪,但被反应极快的隐倾心一把扶住。
“奴婢翡翠,是王爷从府外招来照顾王妃的。”
惊愣的看着扶住自己手臂的那只纤嫩的玉手,翡翠动作僵住,跪也不是,站也不敢。
“又来一个?”
攒眉瞅着面前的少女,隐倾心脑中立马浮现出了宇文傲那******不化的冰冷脸庞。
他到底安得什么心?一个就够她收拾了,这会儿又来了个?思忖着,隐倾心又刻意的多瞧了一眼面前名叫翡翠的少女,可这丫鬟貌似又和这春玲不一样……
“王妃,莫要起疑,奴婢是王爷重金聘请进府来照顾王妃衣食住行的丫鬟,奴婢名叫翡翠,王妃若是有何烦忧,切勿自己动手,放着让奴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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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会察言观色的丫头!还挺贴心?
有点意思!这丫头对她胃口!
“你想替本王妃罚这贱婢?”
站得笔直,微微颔首,翡翠肯定道:“自然不需王妃亲自动手!”
“那好,这丫头就让你来收拾!”说着,隐倾心一把拎起春玲推给了翡翠。
哭嚷着好不狼狈的春玲眼见着被推向翡翠,本以为翡翠会接住她,却不想她一个闪身,退至一边,春玲立马摔了个狗吃屎。
“王妃娘娘,在责罚之前,奴婢还请王妃娘娘告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要责罚这丫鬟。”
翡翠低垂着头,礼数到位,话语更是恭敬。
“那本宫又为何要告诉你原由呢?”如画般的黛眉微微一挑,似觉有趣,隐倾心转而双手抱臂倚在墙上,悠然的凝望翡翠。
“王妃是奴婢的主子,主子要打要罚自然奴婢要遵从,但如若不问清原由事情却传了出去,届时府中下人定会议论王妃,奴婢不想有任何不相干的人侮辱诋毁王妃,自然必须要找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狠狠的责罚此丫鬟。”
这样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白的也能抹成黑,主仆一条心不是?
隐倾心听着翡翠的回答,心底惊讶之余,眼底多了一抹赞赏。
不知道宇文傲从哪里弄来个如此入人心的丫鬟,连她不在乎没想过的事儿,都替她想到了。
“行!既然你想知道,本宫就告诉你。”
而后,隐倾心言简意赅的将春玲所犯的所有大忌通通细数了过来,最后听得翡翠都道了一句:
“如此目中无人的贱婢,留着也是多事,王妃不如让奴婢乱棍打死再扔出屋子,免得看了心烦!”
“没必要。”隐倾心淡淡一笑,“这丫头嚷着要去找她的柔夫人替她做主,本宫怎能不给她机会?”
“恕翡翠有失,匆忙入府还未弄清府中一切,翡翠不知柔夫人是谁。”
“本宫也不知。”话落,隐倾心先翡翠一步,拖起地上有气无力的春玲就往屋外走。
“王妃,让奴婢来!”
说着,翡翠一把扯过春玲,下一秒,眼睛未眨一下便将人扔出了里屋。
讶异的瞅着翡翠,隐倾心越发觉得这厮有趣,这丫头力气比她还大?
处理完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春玲,隐倾心开始重新打量站在面前的姑娘,翡翠。
一想到这厮是宇文傲命人招进府负责照顾她的,她就有种不相信的感觉。
那冰山脸不可能如此好心!
但……仔细审视眼前的丫鬟,穿着朴素干净,举止落落大方得体,目光清澈干净,给人一种坦诚的感觉不说,还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安心,隐倾心看得出,这个叫翡翠的丫鬟,和这王府里的普通丫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再次让她无法相信这丫头是宇文傲为她安排的,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就这么把她扔出去,翡翠你不怕这后果是你无法承担的?”
前脚在宇文傲那一顿乱吼,后脚让春玲自食恶果,这一顿折腾,倏然间让隐倾心觉得浑身乏力,轻坐在椅,趴在破木桌,目光闪烁,随即,她望着翡翠就问。
“王妃娘娘,您才是翡翠的主子,主子是天,奴婢不怕。”
微微颔首,翡翠眼观鼻鼻观心,如实道。
“翡翠呀,你瞅瞅本宫住的这地方,你真不知道本宫是谁?”
看着翡翠一脸忠心为主的模样,隐倾心不免觉得好笑,她这废物的名头,应该是响当当的,而这丫头好似全然不知一般,但她那模样看似不像是装的。
“回王妃,奴婢知道您是战神傲王的正妃。”
“我是宇文傲不要的废物弃妃。”敲着桌面,隐倾心莞尔纠正道,老是“本宫,本宫”的自称,她有点不习惯。
“那也是傲王重金聘请奴婢进府需要照顾的主子。”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睨了眼对着墙在那神神叨叨的疯女人雅妃,隐倾心喃喃道。
而后,破屋中一阵沉默。
损坏的窗外时不时吹进寒凉的冷风,片刻后,突觉气氛奇怪的翡翠抬眸偷觑了眼坐在桌子边上的王妃,睨了眼窗,再看看那穿着单薄的人儿,惊觉什么的翡翠蓦地从地上站起。
“王妃,这屋子寒气大,你不冷吗?”
“唔……”呢喃了一声,隐倾心挤挤身子,慵懒的睁开一只眸,“不冷,这点冷我才不怕……”
走近隐倾心的翡翠,低头看着她身上单薄的白衫,有些破旧,仔细看,衣裳里竟还能看到受伤才用的纱布。
纱布?
心中一愣,下一秒,翡翠猛地想起了什么。
牙叔大管家可是和她说过的,这王妃受过重伤。
当翡翠再叫隐倾心的时候,她已经状似睡着了……
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自家王妃抬上那不能称作“床”的榻上,翡翠小心的解开隐倾心的衣衫,才发现了那似是久久未换的纱布,还有那早就干涸了的血渍。有伤在身,穿着单薄,天气寒凉,又如此纤瘦,此刻榻上之人,让翡翠觉得与刚进屋那会儿见到的王妃完全不同。
瞧她那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她不会是早就忘了自己有伤?佯装逞强?
既被重金请进府,那她的主子就是她的责任,翡翠断然不会让自己的新主子如此,尽管她心中的疑惑太多太多……
她的新主子有些发烧,恐怕她主子自己都浑然未觉。
仔细查探一番后,翡翠匆忙转身准备离开屋子,临走之际,她深看了一眼隐倾心,恭敬道:“主子你先休息片刻,奴婢替您去置办些保暖的衣物。”
就在翡翠离开后不久,王府练武场内,如炸开了锅一般。
“柔夫人!柔夫人王爷在练剑,您不能……”
“让开!傲王与我乃同门师兄妹,岂是你们可以阻拦的?”
墨绿菊兰披风系在身,柳眉微蹙,美眸水光泛泛透着怒意,一声透着不悦的女声响起后,练武场内的许多人,都朝着这方向看了过来。
而那练武场正中的比武台上,紧随宇文傲的影煞忙上前,“王爷,是柔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秋的寒风虽不刺骨,但凉入人心,赤膊上阵,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身材让人一览无遗,剑眉入鬓,宇文傲冰冷的擦拭着手中的佩剑,目不转睛。
“她来做什么。”
当司徒静柔推开一干众等侍卫,任由身后两个丫鬟拖着受伤的春玲迳自走向宇文傲之时,宇文傲说话声不大不小,却刚好入得她耳。
身子一怔,开口柔声轻唤,眸中含泪,似有道不尽的委屈。
“师兄……”
“有事就说。”
背对着司徒静柔,宇文傲瞬然将手中银剑插入剑鞘中,冷然道。
“柔儿只求师兄为柔儿的丫鬟做主!”
美眸如水楚楚可怜,柔情似水的声音闻者动容,一边说着,司徒静柔一边双手攀上宇文傲有力的臂膀,想与他的距离更进一步。
感觉到自己被人触碰,宇文傲不自觉得紧皱双眉,言语中透着不悦,却也只是冰冷,未有厉色。
觉察到宇文傲的反应,司徒静柔心中一颤,忙松了手,眸中顿时含泪,低头不语。
霸气的穿上下人递来的黑色锦袍,宇文傲睨了眼站在一旁柔如水般的女子,眉宇不经皱的更深,静柔是他师傅最爱的女徒,他最尊敬自己的师傅,自然,也不可能亏待了这个师妹,当初是师傅执意要他将静柔带回王府,这会儿受了委屈,他又怎可能不管不顾?
“说吧,什么事。”
灰眸一敛,拭去阴鹜,宇文傲沉声问。
“是王妃,柔儿好意将自己最爱的丫鬟春玲派去照顾她,结果春玲回来的时候却成了这个模样。”说着,司徒静柔心疼的瞅了眼半昏死的春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冰冷的目光慑向司徒静柔身后昏迷的丫鬟,宇文傲没有说话。
“师兄,丫鬟也是人,王妃怎可以如此对待她?就算自己受了气,也不能迁怒于人啊!”
听着自己师妹委屈的阐述,宇文傲心中想着的,却是别的事。
早前牙叔来禀,说是那重金聘请的丫鬟入府了,这会儿他的王妃应该已经遇到翡翠了。
明知她身份可疑,可能是图谋不轨之人,但每每想起那脸庞,他就是挥之不去。
昨天他就那么把她给轰走了,这会儿她怕是记恨他的紧!
深秋风凛冽,红枫落叶纷飞。
当宇文傲站定在荒院外时,他的身后,有尾随他的侍卫,还有一些跟在司徒静柔身后似是来看戏的丫鬟小厮。
傲王的废物弃妃竟敢惹王爷的师妹柔夫人,这回王爷为了柔夫人的丫鬟亲自来,怕是那护国神教的草包隐倾心,要倒霉了。
这不怕死的废物昨日就和王爷大吵一番,再加上今日的事,怕是凶多吉少……
宇文傲的身后,似是每个人心中都在为这荒院的主人感到“悲哀”,这不是找死吗?
而残破的荒院,除了风声,静悄悄的,少了几分人气。
这未免有些太安静,就连宇文傲也觉得有些奇怪,以隐倾心那闹腾的性子,不该是如此模样。
正当随行的影煞准备潜入屋中一探究竟,顺便将王妃喊出来见王爷时,那紧闭的木门却突然打开了。
“呵呵哈哈……好多人!”
蓬头垢面,疯言疯语,从门内走出的人,不是雅妃还有谁?
一夜间成疯子,她疯的蹊跷却无人追究,因为她有罪在先。
“柔妹妹!柔妹妹你来啦!”
当雅妃一看见那站在宇文傲身后的司徒静柔时,笑得一脸痴傻的她猛地上前伸手就要抓去。
“师兄……”司徒静柔一见雅妃如此恐怖的模样,身体自不觉的就往宇文傲身后缩了缩,以求保护。
雅妃平时和她走的最近,府内人多少都知道些,眼下,司徒静柔只想和这个疯掉的女人撇清关系。
而冲撞上来的雅妃,很快就被影煞一脚踢开,飞一般的撞上了墙,蓦地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屋外的一阵吵闹,同时也吵醒了睡着的隐倾心。
摸着滚烫的脸蛋儿,扶着额头吃力的起身。
“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稳!”嘴里嘀嘀咕咕个没完,隐倾心忙下地穿好鞋,走出了屋子。
本还睁着惺忪睡眼一脸不知何事,但一见荒院内乌压压的一片人,隐倾心猛地清醒了。
宇文傲竟然来了?
咦?旁边还跟了个不认识的女人。
有情况!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当宇文傲看到那一脸睡意的人影摇摇晃晃走出门时,虽隔了段距离,但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着实让他心中一怔。
昨日还跑到他那骂骂嚷嚷的,怎么才一天不到,这人就能憔悴成这样?
心底疑惑,但眨眼间,他蓦然想起……他的王妃本就有伤在身,才区区几日,这伤还没痊愈。
这几日,他不是因她而怒,就是被她气极,再加上她那不屈的性子成天装作没事人,是人都会觉得她无恙。
“这么大阵仗,有何贵干?”
目光淡淡冷扫众人,隐倾心蓦然就注意到了宇文傲身旁站着的娇美女子,双手抱臂,嘴角凉笑,倚靠在门扇旁,她波澜不惊。
“王妃娘娘,静柔来,是为了给静柔的丫鬟讨个说法。”
站在宇文傲身侧,司徒静柔声音温柔,无任何责怪的意思,但她那一双美眸盯在隐倾心的身上,却让隐倾心觉得浑身不自在。
司徒静柔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隐倾心。
有传言道,她虽是护国神教的废物,却有着惊为天人般的绝世美貌。
如今一看……她不得不承认,她司徒静柔的美貌及不上眼前这个女人的七分。
破旧的粗布衣裳都难掩那一身聚集天地灵气的绝色之姿。
注视间,司徒静柔不自觉的紧拽住手中的翠绿锦帕,眉宇间意味不明。
静柔?隐倾心挑眉,她若记得没错,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春玲口中的柔夫人吧?
“……”
隐倾心没有说话,只是静观其变的看着柔夫人。
讨个说法就来了这么多人,呵呵!这阵势还真是吓人啊!
“王妃娘娘为何不说话?”
“那你又想听我说什么?你家春玲是我打的?我有罪?我伤人了?”
靠在石阶上的门栏一侧,隐倾心俯视司徒静柔。
比起这柔夫人温柔中透着委屈的质问,她的语气倒是有些不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看看她身后那一群丫鬟的眼神。
那意思可都写脸上了,她一个护国神教的废物,傲王的挂名王妃,有什么权利与她们的主子叫嚣。
“静柔就是为此事前来!王妃姐姐,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毒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她也是人,也有血肉的!”
这柔夫人话一落,隐倾心只觉嘴角抽筋,怎么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她就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拜托!她才是受害者吧?
不过……
“话是这么说,不过柔夫人怎就一口咬定人就是我伤的呢?”
“王妃娘娘莫不是要狡辩?”司徒静柔一见隐倾心如此,忙看向宇文傲,语中透着伤心和焦急,“师兄,春玲是我最爱的丫鬟,我不能让她白白受委屈……”
一口一个师兄,隐倾心断定,这柔夫人和这冰山脸的关系应该是非同一般的。
呵呵,不过关她何事?
“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我只不过喂那丫头喝了碗我自个儿煮的鼠肉汤,至于为什么,我想宇文傲应该比你更清楚。”
桃花眸细眯起瞬闪而逝一抹挑衅,当隐倾心宇文傲二人四目相对时,顿时擦起了数道冷光。
他再三警告过她,不许直呼他名讳!
宇文傲始终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却冰冷的吓人,如刀尖如刺芒,扎的人生疼。
突然,一言不发的他迈开步子,径自朝着那门前的身影快步而去。
凝视着那纤细白嫩的脖子,他真想一手狠狠掐住她!
敢挑战他底线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只是,从隐倾心的眼底他看到了比从前更胜的疏冷,就好似他们之间即使近在咫尺,却也有一道无法越过的鸿沟一般,这种隔阂,让他心底不自在。
“你又直呼本王名讳!想死?”
低头俯视,目光逼人。
“我已经喊了很多次了,可惜没死成!”
毫不畏惧的回瞪,隐倾心的眼底,除了疏离和冷漠,还有一丝不屑一顾。
“……”
“得了!既然是来兴师问罪的,说吧,为了你女人的丫鬟你准备怎么处置我?”吸了口冷风,隐倾心说完忽的就咳嗽了起来,有些不适的她,依然佯装无事,而这却被宇文傲尽收眼底。
他不是为了这个而来,虽是这样,但他没有明说。
看着面前少女咳嗽的模样,单薄的身子,苍白的脸色……
一丝担心油然而深,而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宇文傲目光一怔,似是讶异!
他何时会平生出这种异样的感觉来?
正当二人陷入沉默时,翡翠和牙叔带着一群下人赶来了。
“牙老伯,为何主子住的地方来了这么多人?”
心底疑惑不解,翡翠拿着一件挡风的袍子绕过一群人,正巧看见了那屋子门口在和王爷互相瞪眼的王妃。
不顾众人的注视,翡翠一见那单薄的身影,忙走上前急切道:“王妃,你在发烧,你怎么不在屋里呆着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眼底闪着不赞同,翡翠忙拿起袍子绕过宇文傲就给隐倾心给披上了。
发烧,这丫头生病了?宇文傲听着翡翠的话,心中一惊。
“咦,是你?”惊讶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锦袍,阻隔了寒风,隐倾心立刻觉得身子开始回暖,望了翡翠片刻,她又不以为意道,“发烧?我没有发烧啊?”说完,她又看了看随她而来的牙叔等人,他们身后,是成箱的物件,也不知里面是什么。
“王妃,您自己摸摸额头!明明那么烫!”
替隐倾心裹好披在身上的袍子,翡翠无奈的瞅了眼自家主子后,转而转身低头,朝着身后侧气势慑人冷酷寒栗的男人,蓦然就下跪道:“奴婢翡翠参见王爷。”
“起来!”
“哼,翡翠你给他下跪干嘛?”斜眼一瞧,隐倾心一边冷哼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即懊恼的咕哝了一句,“唔……好像是有些烫啊!”原来,她浑身乏力是因为发烧了吗?
当宇文傲听到隐倾心反驳的话时,剑眉高挑,眸中隐怒,目光直逼,可凝望眼前嘟着小嘴一脸愁容的人儿时,他转眼的怒意又烟消云散。
“主子,这是奴婢应守的规矩,你还是快进屋吧,你发着烧伤口又裂开了,我让牙老伯请来了大夫,你自己都不知道伤势加重的吗?赶紧进去躺着,让大夫给你瞧瞧……”
吧啦吧啦了一堆,翡翠叨叨个没完,听得隐倾心不禁一愣一愣。
伤?
思忖着,隐倾心的目光缓缓下移,望向了自己的腹部,呀!她好像真把腹部自己捅的伤口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翡翠若不提,她当真忘了还有伤这回事,因为从小到大在巫族,她受伤无数,那种扯扯肉的疼痛,对她来说是不痛不痒的。
“等等,这儿这么大阵仗来兴师问罪的,总得解决了再……”
“再什么?天大的事也没主子的身子重要,这事让翡翠来,王妃进屋便好。”
可她是当事人耶!当事人不想回屋错过好戏!
想着,隐倾心瞥了眼宇文傲,灵机一动z!立马找到了不看大夫的借口。
“翡翠,你看!傲王爷可是为了他宠妾的丫鬟来的!你擅作主张,就不怕被他拉出去乱棍打死嘛?”
朝着翡翠眨巴着漂亮的美眸,隐倾心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一个小奴婢,怎可能敢挑战面瘫大冰山?正当她以为翡翠会哑口无言之际,一声低沉冰冷的男音响起——
“牙叔,领大夫进屋替王妃诊治!”
“是,爷!。”
牙叔一得令,便领着大夫入了屋内,而翡翠也顺势将隐倾心送入了残破的屋子里。
耶?不对啊!隐倾心目瞪口呆的看着宇文傲,在木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她惊愣,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最后,翡翠关上了木门,如她所说,由她来解决自家主子没摆平的事儿。
“王爷。”微微福了福身子,翡翠极其有规矩,“您和柔夫人应该是为了春玲那丫头的事而来。”清秀的脸庞,清冽的声音,透着超乎年龄的成熟。
“算是。”沉冷的应了声,宇文傲蹙眉,难道他要说,他是为了他的王妃而来?
就算心中所想是这样,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因为他宇文傲从不会挂念任何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奴婢有话要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低垂着头,面对以冷酷暴戾杀人如麻而名声赫赫的战神傲王,翡翠冷静而不乱,而她的表现,更让宇文傲从心底肯定了这个丫鬟,看来重金将其聘请进府,似是请对了。
只不过,不等宇文傲开口,司徒静柔身侧站着的一个小丫鬟却倏地站了出来,呵斥翡翠道:“王爷、柔夫人面前,哪轮得到你一个贱婢说话!”
淡定的睨了眼那突然站出来的嚣张丫头,翡翠低头不言,而宇文傲见此,灰眸阴郁越聚越深,冰冷可怖之余给人一种窒息的冷酷之感,“影煞!”眸底闪过一抹厉色,下一秒,轻功神乎其神的宇文傲近身暗卫影煞一脚重踢那嚣张丫鬟的小腹,瞬间将人踹了出去。
一时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畏惧的看着那倒地口吐鲜血的丫鬟。
“本王最讨厌多嘴的贱婢,来人!缝了嘴扔进地牢处以烙刑!”
司徒静柔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转眼间便被人拖出去的自己的贴身丫鬟,眸光瞬间泛泪,眼底的胆颤清晰可见。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春月只是……”
似想帮自己的丫鬟解释什么,但司徒静柔的话蓦地被宇文傲打断。
“本王不听解释。翡翠,继续往下说!”
负手而立,侧对破败的木门,看着屋内人来去的身影,宇文傲冷酷道,而他眉宇间的狠戾,令人发悚。
“是!”身子微微一怔,故作镇定,翡翠似是真正体会到了傲王的暴戾残忍,紧接着将所有事如实道,“王爷您方才也看到了,王妃有伤在身身子也不好,但她这阵子她的一日三餐吃的连下人都不如,不说吃的,深秋天寒,本该添置衣物,若不是今日奴婢来了,王妃她还只穿着单薄的粗布衫,如此可见,照料王妃的丫鬟是如何对待主子的,奴婢虽今日刚进府,但有些事亲眼目睹,若是追根究底,只怕……柔夫人也会难辞其咎!”
“什么?难辞其咎?这又关我什么事?”
自己的贴身丫鬟,一个被打重伤,一个被扔出府,司徒静柔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她本只是为了春玲拉着宇文傲来找隐倾心讨个说法,却不想,事情发展竟会如此!
手心里拽着锦帕,司徒静柔微微皱眉,似是面对一个微不足道丫鬟的质问,有些不悦。
“奴婢是下人,不想冲撞了府内的主子们,所以奴婢只想说一句,春玲的伤不是王妃造成的。”
“难道你是在说我冤枉王妃吗?”
“非也,但柔夫人无凭无据也不能乱下结论,不是吗?”
双手交叠于前,翡翠说着,微微向司徒静柔颔首,谦卑有礼,话语却字字犀利。
“我怎么会乱下结论,是春玲亲口所说!”
“那夫人,春玲之前对王妃大不敬所做的一切理应处死,王妃心善才不予计较,您怎么看?”
蒙上一层雾气透着不悦的美眸倏地眯起,司徒静柔盯着翡翠,一阵沉默,似是被激怒却又有气无处撒,片刻后——
“你今日在进府,那你又凭什么说我的丫头对王妃大不敬!”
“如你所见,王妃伤势加重,高烧不退。”
“你!”
“够了!”
就在司徒静柔和翡翠激辩之际,某个人已然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剑眉紧蹙,灰眸冷厉。宇文傲暴怒一喝,瞬间安静。
“静柔,你何时变得如此计较!”
冷酷无情的低眸俯视司徒静柔,宇文傲的无情训斥让她心惊的连连后退,似是神伤,似是不信,几乎站不住脚。
“师兄,静柔怎是计较,我心爱的丫鬟被打的遍体鳞伤,难道就不能讨个说法吗?”
“那本王处死了你另一个丫鬟,你也想和本王讨说法?”
灰眸如漩涡一般无尽深邃,宇文傲冷冽道,一时间,司徒静柔哑口无言。
委屈的凝望着面前高大伟岸俊冷无边的男人,手隐隐的有些颤抖,似是激动。
和宇文傲对望片刻后,一滴泪落尽,“好!师兄!静柔走!”说罢,任由泪水滑落,司徒静柔带着随行而来的丫鬟离开了寒风瑟瑟的荒院。
眼底瞬闪而逝一抹不耐烦,宇文傲紧抿着唇,女人向来麻烦!他最厌恶如此!
“王爷,柔夫人哭的很伤心,您不追?”
似是刻意,翡翠问了一句不该问却又想问的话。
冷厉的瞥了眼身侧的丫鬟,灰色暗沉的眸中只有无尽的冰冷,女人在他宇文傲眼中如蝼蚁,不值得一提!
无情冷酷的眼神,就算宇文傲不说,翡翠也知道了答案。
可是,一个更大的疑惑凝聚在翡翠的心中,偷觑宇文傲一眼,翡翠推门进入屋内。
“王爷,奴婢去看看王妃如何了。”
“恩。”
冷应了一声,翡翠前脚进门,宇文傲后脚便跟了进去。
一见到战神傲王入内,帮隐倾心换好药的坊间春草堂的郎中忙上前行跪拜礼。
“不必多礼,王妃如何。”
负手而立,宇文傲一进来,屋内便被一种压抑的冰冷感所笼罩。
“大夫,我家主子应该没事吧?”
诧异的睨了眼自家王爷,翡翠眼底一惊,她惊的是,傲王抢了她该问的话。
“回王爷,王妃腹部旧伤未愈有些开裂,重新换药后已无大碍,不过她身上的鞭伤只怕是会留疤,发热是因为身子骨弱,再加上近来天气小寒染上风寒,多加休息便可。”
郎中隐隐颤抖着身体,不敢看宇文傲,如实回道。
而紧接着,某个躺在铺满杂草木榻上人却不乐意了。
“少听这老头儿瞎掰,我身子好得很!”
郎中闻声,一脸尴尬。
挑眉凝望着一脸憔悴透着苍白的隐倾心,宇文傲心底冷笑连连,这个女人!看来不仅性子倔,还喜欢嘴硬逞强!
手扶着额头上浸过凉水冰敷着的锦帕,隐倾心从宇文傲进门后开始,便感觉到他那如针扎般的视线。
他在看她。
不!是紧盯!
片刻后,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的她蓦地侧直起身,捏着手里的锦帕就朝着宇文傲扔去。
“你进来干什么!来看我死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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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
怎么从她嘴里就蹦不出一句好话?
他明明是好心来看她!
等等!
想到这,宇文傲自己都愣住了。
他进屋为的是看她?为什么?他担心她?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自觉愣神,宇文傲瞬然间敛去眼底的疑惑,恢复冰冷,恢复冷酷,不理会心底异样的思绪。
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隐倾心身旁,宇文傲将手中的锦帕扔回了隐倾心的脸上,紧接着冷冰冰道:“你若真死了,本王便会落得一个弑杀发妻的罪名,让天下人所耻。”
隐倾心没想到宇文傲竟敢将拔凉拔凉的帕子扔回自己脸上,怒极惊坐起之际,她怒视侧坐在木榻边沿的霸气冷王,也不顾自己再次扯痛腹部的伤口。
“翡翠!去找把菜刀来!”
眼尾上翘的精致桃花眸圆睁,凝望近在咫尺的冰冷灰眸无所畏惧。
“额?王妃主子,为何要找菜刀?”翡翠大为疑惑。
“我要抹脖子!一死百了让宇文傲为天下人所耻!”
恶狠狠的瞪了眼面前的男人,隐倾心自觉连说话都不经大脑思考了。
似是无所谓一般,宇文傲回:“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隐倾心怒瞪反问。
“本王杀人如麻早就名遍天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似是在说着一见云淡风轻的事一般,宇文傲凝望着隐倾心,淡而冷道。
世人皆知他嗜血成性是冷血无情之人,他早就被世人所耻,但那群人忌惮他更怕他,所以只是不敢说罢了。
“宇文傲你!……”
“闹够了就别闹!”
周身无形迸发出一股冷戾的威慑,宇文傲低沉的冷音让隐倾心不自觉的竟真的噤了声,赌气般直愣愣的躺回了硬邦邦的木榻,下一秒,一声痛呼响起。
“王妃娘娘!这才刚包扎好的伤口,您这怕是又要给弄裂了!”
后脑勺碰在硬邦邦的木榻上,隐倾心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捂着肚子,心中早已把宇文傲的八辈子祖宗都给骂了个遍。
看!你还看!
感觉宇文傲还是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她浑身更加不自在了。
“呵!你还知道痛?”
望着眼前人儿紧咬下唇没有叫出声一脸吃痛的模样,宇文傲冷声低叱。
“要你管?”咬牙切齿的看着宇文傲,隐倾心强硬。
灰眸倏眯,宇文傲只感骨关节嘎吱作响,屋内的温度瞬间更冷了几分。
心底油然而生的怒意让宇文傲的眼神如利剑冰刃般直慑隐倾心。
为何这个女人总是冲撞他!
而他却每每都只是隐忍!
他不懂!
眼看着自家王妃又要和王爷掐起来,翡翠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扯开话题缓和气氛:“王爷,奴婢有话要说。”
“说!”
瞪着隐倾心,宇文傲灰色的眼眸中似是容不下任何人,但此刻他的眸光透着愤怒严酷更盛。
“王妃娘娘不能再住在这荒院中,天气越来越冷,她还染了风寒有伤在身,若是继续住在这,只会加重病情和伤势。”
而翡翠的这番话,让许久未说话的牙叔听了更是一万个赞成,连连点头。
“是啊王爷,王妃本就该住妃萱阁!”
其实牙叔早就希望隐倾心可以搬出这个破旧的荒院,为了王府,也为了他的主子,这些天他依稀可以听见府外又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傲王虐妻杀妾,弃尸荒野……所言皆不堪入耳!他家王爷怎会如此?
在他看来,只要王妃住进了妃萱阁,一切流言蜚语皆会不攻自破!可王妃似是极为固执,所以……现在不是王爷不让般,而是王妃不肯走啊!
隐倾心听着翡翠和牙叔发自肺腑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扶额望天,拜托!她没有那么娇弱好吗?小伤而已何足挂齿?
不等隐倾心做出回应,宇文傲冰冷如煞的声音已然响起。
“传令下去!明日将这破败院落拆了!”
“凭啥!你凭什么拆我的窝?”一听宇文傲要拆了荒院,隐倾心立即不淡定了!捂着腰间的伤口就要再次直起身。
窝?这女人敢情已经将这破到不行的屋子当成了自己的家?
不可思议的挑眉,面对隐倾心的怒瞪,宇文傲不冷不热的而给出一句回答:
“如他们所说,你应该住妃萱阁。”
桃花眸倏然眯起,隐倾心咬牙切齿,“如果我偏不呢!”
“拆!”
“宇文傲!”
“说!”
对于隐倾心直呼他名讳这件事,在宇文傲看来已经不痛不痒全然可以无视了,看着面前这张气鼓鼓的小脸,冒火的水眸,明明强硬带刺的话语从她嘴中说出,声音却是可以如此悦耳,他不得不承认,在称呼上,他已经妥协。
“我住……”
突然丧气的垂下头,隐倾心喃喃。
“你说什么,本王没听清。”
望着面前少女低垂的脑袋,倾斜而下的墨发,没了强硬的气焰,碎碎念的小嘴,心底本阴郁无比的宇文傲突然有种乌云散开又见天明的感觉。
几次“对阵”下来,他好像有点摸清她的性子了,吃硬不吃软?奇怪的人……
桃花眸狠狠瞪了眼坐在身侧的男人,隐倾心咬牙认命,“我住!”
拆荒院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门外那口古井也可能就此不保!
那口井下有一条通往她所处世界的时空隧道,她怎么可能让任何人意图去破坏它!
所以,她这次只能无条件“投降”。
宇文傲你够狠!竟拿拆屋威胁她!没地住她只能去别地,亏他想得出来!
头一次,无法驯服的“小野猫”低头屈服,这让宇文傲平生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他一直以为,这一次又会像前几次一般二人摩擦碰撞不欢而散。蓦然起身,回望一眼一脸哀怨的隐倾心,纵使杀场上他令万人胆颤畏惧,但好像都比不过这妮子在他面前低头的感觉来的舒心。
“妃萱阁命人整理了吗?”
面向牙叔,宇文傲威严问。
“天天让人收拾着,现在就能住进去了!”
一见王妃妥协,牙叔立马笑开了花,谁说傲王妃被王爷虐待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这不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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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披件袍子起来吧,我们现在就要去妃萱阁了。”
瞅着脸被锦被蒙着的隐倾心,翡翠凑上前轻声道。
“……”
而木榻上的某人,无反应。
“还不起来!你想本王拆了这里?”
灰眸一敛,深邃阴沉,宇文傲见隐倾心“装死”,冷冽的声音中多少透着些威迫。
“腿断了……腰折了……残废了……”
不情不愿,尾音浓重,这都答应去妃萱阁了,可隐倾心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不想起来。
“那本王帮你!”
低沉话音一落,锦被倏然被掀开,只听一声惊呼,下一秒,隐倾心已然被宇文傲拦腰抱起,禁锢在怀,动弹不得。
不等隐倾心破口大骂,她就被人带出了荒院。
“宇文傲!我是病人!”
重锤宇文傲胸口,隐倾心怒瞪。
不痛不痒的一击,宇文傲连哼都没哼一声,快步走着,感觉到怀中软若无骨的身子,心弦一怔,她太轻了。
可一想到平时下人给她吃的那些东西,他心中又不由得一紧,也难怪她会如此瘦弱。
“宇文傲,你听没听见!”
瞪着宇文傲刀削般完美的侧颜,看着他深沉俊挺的五官,隐倾心对着他的耳际就大叫道。
“哪家病人像你这般嚷个没完?”话落,宇文傲目光锐利直射怀中人。
如此近距离的与宇文傲对上眼,深沉而幽冷的灰眸,隐倾心只感觉一种威吓压迫的恐怖气势重重压来,不由自主的,她愣神了,片刻后,她惊呆了,心跳……更是不听话的失控了!
沉邃如晦、深不可测,为何如此冰冷的目光却有一种魔力似是可以摄人心魄?
那一刻,隐倾心到口的反驳硬是被她咽了回去。
妃萱阁——飞扬的檐角精雕的画壁,朱漆鎏金柱珊瑚红木窗,傲王府中,除去宇文傲居住的凌轩阁外,最奢华的一处院落,便是这里。
水晶珍珠帘后是轻纱幔帐,雪狐绒地毯后放置着一张檀香木刻花卉香床,玉石镶嵌的金鼎香炉余烟袅袅,芳香四溢,当隐倾心沉默的被宇文傲抱着入内时,扑面而来的便是这极品檀香的清幽。
墨发披散及腰,苍白精致的容颜无一点血色,睫毛浓密半阖美眸。
到了床边,宇文傲不经意低眸瞅了眼怀中人,见到的便是隐倾心如此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感觉到她纤细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脖子……
“撒手。”冷冷一言。
“……”无言一瞪,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冷冰冰的臭男人,谁稀罕!
将隐倾心放上床后,翡翠和牙管家便尾随着他们的脚步到了妃萱阁。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可一个巨大的疑团正困扰着隐倾心。
宇文傲,这个让呦呦宁愿敬而远之都不愿接近的冰冷男人,如呦呦所说,他是冷酷的,那灰眸直射出的厉光,足以让人胆颤畏惧。
他更是冷血无情的,她虽没有提及,但方才在荒院屋外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将一个只是护主的丫鬟缝了嘴扔进地牢处以烙刑,亏他想的出来,就如呦呦所说,他也是残忍的。
这么一个在外人看来残忍可怕的王爷,可面对她三番四次的挑衅,他虽怒到极点,却也没真就杀了她。
不但没有惩罚,她还因为“拆窝风波”住进了妃萱阁,她有些不明白了……
宇文傲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到底这么做为的是什么?
没理由啊!他们虽有数次交集,但那个冰山男人绝无可能抱着她来妃萱阁,还同意让她住在这,她不是众人唾弃的弃妃吗?
难不成,喜欢她?
惊觉自己竟会有这种想法,隐倾心猛地自打脑门三下,瞬间颠覆,绝无可能!
直到深深的倦意向她袭来,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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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幕降临,房内烛火闪烁。
自打隐倾心睡着后,宇文傲便一直驻足于檀木香床前,不曾离开过。
目光聚焦在那安静绝美的睡颜上久久不曾移开视线,似是想将床榻之人看穿看透一般。
纤长的睫毛轻颤着,两鬓墨发垂于脸颊两侧,精致的五官绝美的容颜,不吵不闹睡着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却又苍白的令人怜惜。
这样一个少女,曾被万人唾弃,曾被众人遗忘,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但又到底是什么缘故,能从一个胆小懦弱的人转变成如今的性格。
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法知晓。
“隐倾心,你到底是谁……”
深邃的灰眸泛着冷幽,低沉如空谷晨钟般的呢喃冷如冰霜。
他厌恶女人到极致,却不知为何因她而百般越轨。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疑云重重的女人让他感觉不到半点厌恶,有时他甚至会想,在他充满黑暗的人生中,有这么一个能折腾的女人,似乎也是有趣的。
“王爷,天黑了。”
“本王知道。”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应声,宇文傲敛去眼底浓重的疑惑和复杂的情绪,转而高深莫测的睨了眼翡翠,只丢下一句话——
“去外头候着。”
“是!”
翡翠听令退了出去。
而宇文傲,在多看了几眼床榻上的人之后,悄然上前替她掖了掖凌乱的被子,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就在那冰冷伟岸的背影离开后,床榻上,一双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黑眸却再次睁开了……
妃萱阁客厅内。
霸气轩昂的坐在主座之上,宇文傲冷峻的注视着下方垂首不语的翡翠。
“招你进府,该做之事你理应清楚。”
烛台闪烁着晦暗的光亮,深邃的灰眸被染上了一层暗影。
“王爷,奴婢会好生照顾王妃。”点头示意明白,翡翠紧接着却又道,“只是王爷……”
“有话直说。”
“难道……真的要翡翠监视王妃?”
犹豫的偷觑一眼主座上冰冷残酷的男人,翡翠瑟缩了下,明知不该问却还是问出了口。
为什么?因为打从遇见自己的王妃主子后,翡翠没来由的就对她产生了一股亲切之感。
这是她以往服侍任何皇亲贵胄都不曾有过的。
而她的犹豫,得到的回答却是冰冷决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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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道了……”
“今后,你要做的就是监视她的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可疑之处立刻禀告本王!”
背着烛光,宇文傲高大伟岸的身影被一层阴暗所笼罩,话语间的气势,透着绝对的压迫。
不等翡翠回应,望着外头黑漆的天色,宇文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妃萱阁,独留翡翠一人呆愣在原地。
而不管是离开后的宇文傲,还是丫鬟翡翠,他们都没能发现那躲在水晶珍珠帘一侧角落的隐倾心。
穿着单薄的真丝锦缎,浓密的墨发披在胸前两侧,烛光暖帐中闪亮的桃花眸被复杂所浸染。
在听到那低沉冰冷的声音说出“监视”二字的那一刻,隐倾心困扰在心头的疑问迎刃而解。
她竟还会像个傻子一般以为宇文傲会喜欢她?
隐倾心啊,你还真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自嘲的想着,又觉丢脸,可下一秒,一抹不经意间乍现的冷笑浮现在隐倾心的脸上。
她明白了,她明白宇文傲到底为的是什么了。
他一直都在怀疑她,怀疑她的身份,怀疑她的一切。
可他又没有办法证实自己的猜疑!
所以有了翡翠,有了这妃萱阁?
监视的同时,又给你一颗大甜枣让你掉以轻心从而露出马脚?
桃花眸底闪过一抹轻视,宇文傲!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和你没完到底!
心中固然有气,可隐倾心深知,宇文傲就算知道她不是呦呦那又能怎样?
她一样会惩戒那些欺负辱骂虐待过呦呦的人!风马牛不相及!
至于翡翠……
看着久久呆立在原地不曾离去的清秀少女,隐倾心眸光一闪,似另有打算。
时隔四日,隐倾心用她那惊人的恢复力告诉翡翠——
“可爱的翡翠姑娘,你家王妃真的一丁点事儿都没了!”
一双灵动的桃花眸瞅着眼前一脸严肃不敢怠慢的丫鬟,她还不忘使劲的眨巴几下。
有宇文傲那渣渣派人送来的上等膏药,再加上翡翠这丫头无微不至到让隐倾心都郁闷的照顾,她的伤若还不好个透彻都有点对不起他们了。
而翡翠和自家王妃那媚然天成的桃花笑眸仅对视五秒,她便败下了阵来。
“王妃,今日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坐在梳妆镜前,隐倾心任由翡翠“捣鼓”着自己如瀑般浓密的墨发,再低眸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水云樱花百褶裙,这是唯一一件让她觉得满意的裙袍,干净秀雅却不失美感。
“走?当然要出去走!不过咱们要去的是老巢!”
不施粉黛,嘴角却噙着一丝让翡翠看呆了的淡笑,隐倾心见翡翠停下动作,以为是弄好了,倏然起身拉着翡翠就朝着妃萱阁外快步离去。
梳着松垮的流云髻,仅用一根冰玉簪固定,当隐倾心七拐八绕走了好大一段路才来到小荒院时,墨发虽有凌乱,但在阳光的折射下,竟也让身后的翡翠觉得自家王妃有一种朦胧不真实的美感。
早觉王妃美若天仙,今日再看,翡翠更加肯定了心中想法。
“王妃,为什么又来这破旧不堪的院落?”
站在荒院的门口,翡翠疑惑不解。
“翡翠!你去叫些家丁过来,本王妃要把这里好好重新整顿一番!”
一边说着一边卷起了袖子,话落隐倾心先一步进了荒院,拔草、扫落叶……
护国神教的嫡出废物,被傲王爷久弃荒院的正王妃隐倾心那一日被王爷抱着进入了妃萱阁,此事早就在王府内传遍了。在所有人看来,这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但偏偏他们冷酷无情、厌恶女人的王爷却就这么做了。
主子的心思做下人的怎敢猜疑?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废物王妃在府内的地位不再像从前那般低贱。
自然,当翡翠命令家丁前往荒院时,就算心中有怨言,却也只能服从。
“开裂的墙面修补后屋内要重新粉刷一遍,破桌破椅木榻扔出去通通换新的,总而言之,哪里破损补哪里,限你们今天日落之前全部做完!”
隐倾心不想和眼前一群家丁废话,她看得出他们眼底的不乐意。
吩咐下去后,她转而又看向翡翠,“翡翠,去柴房挑两块厚实的木头来。”
“额?王妃,要木头做什么用?”
莞尔一笑,明媚的桃花眸蓦然投射出一抹神秘,恢复血色的樱唇轻启,隐倾心只对翡翠说了三个字:做木偶。
帮隐倾心找来了木头后,翡翠就和众家丁一起忙里忙外,终于,在天色渐黑之际,本是荒凉的院落被重新修整打扫的一尘不染。而隐倾心从晌午开始便拿着刻刀雕凿着厚实的木头,就连翡翠坐在临时搁置的摇椅上累到睡着也浑然未觉。
“来来!翡翠你看看,我刻得这木头娃娃可爱不?”
当隐倾心笑眯眯的举着手中的木偶面向翡翠时,才觉翡翠睡着的她愣了愣。
“翡翠?”似是试探,隐倾心走近翡翠,将木偶娃娃凑到了她的眼前,又唤了一声。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睡着了……
放下手中木偶,望着静悄悄的四周,看着从门口至屋前道路两旁放置的精致石灯,隐倾心嘴角弯了弯。
翡翠真是有心,还让家丁不知从哪弄来石灯放置在这作为摆设。
可这丫头再如何用心,都是宇文傲派来监视她的人。
想到这,隐倾心嘴角的笑意消失,漆黑如夜的黑亮眼睛多了一丝冷意。
院落的石灯点着烛火,在微凉的风中闪烁不定。
隐倾心自知翡翠是监视自己的人,却佯装浑然未觉到现在,不为别的,只为她稀罕这聪慧过人的丫鬟。
从牙叔口中,她得知这丫头来头不小,竟是凤鸣帝都皇亲贵胄争相想要得到的奴婢,虽生来低人一等,但能在帝都出类拔萃也算实属不易。
更重要的是,那日听她与宇文傲对话,她也看得出,翡翠只是拿钱做事,并不是心甘情愿。
哎,就凭这一点!隐倾心都觉得她应该从宇文傲的“魔爪”中救出这讨人欢喜的丫头!
他宇文傲花钱买不了人心,可她隐倾心可以参透人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要将翡翠收为己用!
心中打着精明的小算盘,一道附灵昏睡咒,隐倾心让翡翠沉沉睡去。
趁着四下无人,葱白的五指微张覆上了翡翠的天灵盖,淡紫光芒乍现萦绕周围,隐倾心缓缓闭眸,深入其内心深处,快速读取着她需要的信息。
当隐倾心收掌时,凝望翡翠的目光有了一丝变化。
原来,这丫头有个重病不久于世的母亲。
她竟将自己所有赚来的钱都用在了救母治病上。
瞧她与自己一般年纪,竟如此懂事孝顺……
心底多了一丝触动,蓦然收手,一个响指,昏睡咒解除,翡翠从梦中惊醒。
“王妃?”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注视着自己的王妃,翡翠有些惊异。
“起风了,回妃萱阁。”拿起木偶娃娃,隐倾心望了眼天色,转身又道,“翡翠,明日请个种花师傅来,我要在这院里种些花花草草,再移植几颗紫藤花进来,对了,再请牙叔添置几件家具进来,或者……咱们一起去挑也行。”
匆忙起身跟上,翡翠忙答应道:“是王妃!啊!对了。”猛地又想起什么,翡翠紧接着道,“王妃,明日午后奴婢想出府一趟,很快就回!”
走在前头,翡翠没有看见隐倾心笑意尽显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了然。
“好的,知道了!”
隐倾心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而等到第二日午后,当翡翠背着一个沉沉的包裹匆匆走出傲王府时,某个翻墙而过的身影,利索麻溜的悄悄跟在了后头……
她要去哪儿?
深秋的冷风,无情的将枯叶吹离了枝头,隐倾心悄悄的跟在翡翠身后,一路赶往城外。
叶飘落树孤寂,风在冷清的歌唱。
看翡翠匆忙的模样,隐倾心猜得出她是去看她久病不起的母亲。
当翡翠快速步入一块立有“沈家村”石碑的小村落时,隐倾心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在一家泥瓦所砌的小型四合院门前,隐倾心看着翡翠满心欢喜的将门推开。
“周大婶,我回来了!我娘呢?”
那是一声分外亲昵透着小期待的声音。
半身过墙,隐倾心望着推开屋门入内的翡翠,但周遭无人烟的冷清气氛,却让她皱了眉头。
奇怪!这个地方……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住人了。
“娘?”
不远处的屋内,传出了翡翠疑惑的叫喊声。
叫唤了半天无人答应,随即,翡翠一脸担忧的冲出了大门朝着村落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而隐倾心,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转而快速翻入墙内随手抓了把油纸伞,追了上去。
“周大婶,我娘呢?”
“翠儿?你不是在太子府做丫鬟吗?你怎么有空回来?”
被唤做周大婶的微胖妇女手提着一个竹篮,而竹篮里的东西,被一块白布盖着,看不见。
见到翡翠的周大婶很是惊讶,但惊讶之余却透着一丝复杂。
“我自然是回来看我娘啦?周大婶,家里怎么没人?”
话语中透着焦急,翡翠迫切的问着半路遇到的大婶,自己的娘重病在床,怎可能不在屋里好生修养?
“翡翠啊……”迟缓的唤了声,周大婶想来是有话要说,却又将话咽了下去,“你娘她……”
周大婶目光躲闪,吞吞吐吐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样子,翡翠一瞅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心底生疑,又有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周大婶,我娘的病是不是加重了?”
“翡翠,其实你娘她……”
“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啊!为什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娘她哪儿去了?”
情急中,翡翠言语有些激动,望着周大婶略微悲伤的神情,下一秒,她红了眼眶。
“翠儿别哭……唉!周大婶带你去见你娘便是。”
无比沉重的叹了口气,周大婶知道自己瞒不住了,犹犹豫豫的,她还是带着翡翠准备去见她娘。
“王妃?你怎么在这?!”
眨巴着微微泛红的眼睛,翡翠惊愣的看着那不远处一抹白衣胜雪樱花似妖的身影。
“我……”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隐倾心脑中转速飞快,转而上前将方才顺手拿起的纸伞塞进了翡翠的手中,“这天怕是马上要下雨了,你走得匆忙,我给你……”送伞来了。
真是说谎不打草稿!隐倾心心底暗暗鄙视了自己一下。
可是,她难不成要向翡翠坦白她是想跟踪她?
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王妃递过来的纸伞,下一秒,翡翠便忍不住的落起了泪。
“王妃,我娘她……”
“傻丫头,哭什么,走吧,我陪你去看你娘亲。”淡笑着轻拍了下翡翠的肩头,随即,隐倾心朝着周大婶示意性一笑,让其带路。
就在周大婶从隐倾心身侧走过时,她看到了那竹篮中的纸钱……
那是给……
周大婶的步伐放得很慢,一路上,她不曾说话,只是脸色凝重中透着一丝歉意。
这些细微的变化,尽收隐倾心眼底。
“周大婶,我们是去看娘,为何往密林坡上走?”
翡翠话中透着疑惑,而她的身子也不由得微微有些颤抖,天空阴沉,密林中冷风萧瑟。
为什么要往密林坡走?翡翠不知,可隐倾心这个局外之人,却已经有了七分明白。
当那一块孤立在松垮土壤中的坟墓映入她的眼帘时,缓缓地松开挽着翡翠的手,隐倾心沉默的闭上了眼。
这样的事实,无疑是残忍的。
翡翠连她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未见到,面对她的,只有冷冰冰的土壤和墓牌。
突然,一道闷雷轰然响起,“扑通”一声!翡翠泪声俱下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她世界的一切,都崩塌了。
“娘!”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翠儿来晚了!!”
话落,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很快便淋湿了她们。
“翡翠,大婶一月前曾去帝都太子府找过你,想告诉你你娘恐怕不行了,可太子府的人将我撵走,翡翠,是大婶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娘!”
说着说着,周大婶跪在了翡翠身旁,歉然哭诉了起来。
“我娘一辈子孤苦,好不容易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了,她却不等我便撒手人寰……”
抓着泥土,翡翠痛哭不起。
望着颤抖不已的翡翠,隐倾心倏然抬眸望天,任由冰凉的雨滴打在自己的脸上。
此刻的这一幕,在多少年前,她也经历过。
在她六岁时,她亲眼目睹母亲和长姐被人陷害葬身火海,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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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至亲的生离死别,那时她还小,并不懂。
只是此刻,或许是被这悲伤的气氛所感染,隐倾心竟也湿了眼眶。
何不如帮她见她娘亲最后一面呢?
六岁时她还小,不懂什么是引魂术,可是现在她长大了,招来一缕有心愿未了的孤魂,对她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别哭了,翡翠。”
在翡翠身旁蹲下,也不顾湿透的身子,隐倾心柔声道。
“王妃……我连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好该死!”
“该死的是太子府不传达消息之人,你若是死了,那你娘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
“可……”哽咽着想要反驳,到口的话却被隐倾心打断。
“呐!你若是不哭,我就让你见一见你娘亲。”
“什么?”
不敢相信!翡翠和周大婶一听隐倾心的话,惊呆的看向她。
“不过你和这位大婶要答应我,不许将今日之事告诉任何人。”
三千青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两侧,不断滴落着水珠。
“王妃你真有办法?”翡翠目瞪口呆的哽咽问。
嘴角弯起,神秘一笑,“你有你娘亲的随身信物吗?”多说无益,眼见为实。
“有!”说着,翡翠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粗布荷包。
接过荷包的隐倾心不等翡翠问如何才能让她见到自己娘亲,一手顺势将荷包抛向了半空的同时,另一只手的指尖瞬然射出一道幽冥紫光,当紫色光芒触及荷包的刹那,荷包竟诡异的漂浮在了半空中。
密林被乌压压的天空所笼罩,雷声轰鸣,风雨交加。
以荷包为中心,耀眼的幽冥紫光迅速的朝着四周蔓延,如地毯式搜索一般,雨势更猛,阴风大作,吓得翡翠和周大婶蓦地抱在了一起。
“王……王妃你要做什么?”
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的翡翠惊吓的睁大眼。
她所了解的王妃,绝不可能如眼前这般神秘莫测的!
幽邃的紫光照亮了她绝美的容颜,却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震慑,恍若天外来人,摄人魂魄。
“帮你实现愿望!”
密切的注意着紫光的蔓延,隐倾心半闭着桃花眸,她正在感应方圆十里内的孤魂野鬼。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在密林坡下沈家村的翡翠家中,她找到了翡翠娘亲不舍离开的魂魄。
若是常人,肯定无法看见鬼魂,但她隐倾心是巫族之人,天生便是活人与鬼魂之间的媒介,所以让翡翠看到自己娘亲的灵魂,不难。
找寻到了翡翠娘亲的魂魄,荷包也重新回到了隐倾心的手中,拈花指间一缕粉紫幽光乍现,弹指一挥,下一秒,一个虚无苍白的幻影蓦然出现在了她们三人的面前。
“娘……”惊呆了地看着眼前不可能发生的景象,翡翠呢喃着从泥地上爬起,“娘!”一声大喊,直奔那抹幻影,却扑了个空。
“翡翠,幽魂只能维持几分钟的时间,你要抓紧。”
“娘……是你吗?”
幽魂无法出声,翡翠去世的娘亲只有满目慈爱的点点头转而看向了隐倾心。
“翡翠,你娘无法说话,她有话让我代为转告。”
满目含泪的回眸看了眼隐倾心,翡翠哽咽:“王妃,我娘说什么?”
感应到了翡翠娘亲想告之的话,隐倾心顿了顿,随即复述道:“你娘她说,她病痛缠身数十载,如今能解脱唯独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你自小为了你娘便吃尽了苦头,你娘一直觉得她是你的包袱……”
“娘,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眼泪潸然而下和雨水交织,低声哭泣着,隐倾心却继而再道:
“你娘还说,生死有命,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而她最希望的就是你可以好好活下去……”
因为幽魂显形时间极为短暂,隐倾心话落之际,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伴随着轰鸣,翡翠娘亲的幻影消失殆尽,无处可寻。
面对着简陋的坟墓,翡翠伤心欲绝的哭泣着,周大婶因为惊吓过度,跌撞着害怕的离开了密林坡。
雨势渐大,凉入人心。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隐倾心就这么无声的陪伴着翡翠。
直到密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抬眸望了眼天,隐倾心才觉,怕是天快黑了……
“翡翠,你若是再这么被雨淋下去,就该本王妃照顾你了。”
试着想换个气氛,隐倾心将湿透的发丝撩至胸前一侧,准备将水拧干,可这刚准备用力,她就瞅见跪倒在自己娘亲坟前的翡翠转而跪到了她的面前。
“咦?翡翠你这是做什么?本王妃可没翘辫子,你干嘛跪我?”
抹去了脸上的水珠,隐倾心狐疑的低眸朝着翡翠眨眨眼眸,很是不解。
“王妃对奴婢的大恩大德,翡翠无以为报!”
说完,翡翠就朝着隐倾心弯下腰准备磕头。
不过,额头没碰地,隐倾心就蓦然将其扶起。
“这点小事,谈什么大恩?”微微一笑,隐倾心淡然。
“或许在王妃眼里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可翡翠对您却感激得紧,所以……所以……”
话说了一半,翡翠预言又止眼底闪过一抹懊恼和后悔,突地就变得吞吞吐吐。
“所以什么?”
桃花眸泛着夺目的光亮,嘴角一丝笑隐隐透着一份期待。
“所以奴婢想向王妃请辞。”
不顾隐倾心阻拦,翡翠再次双膝着地跪了下来。
猛地一怔,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惊愣。
请辞?她以为这丫头是想和她坦白受宇文傲指使监视她的事……怎么就成请辞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为啥?”脑袋一歪,隐倾心不明白了。
“因为……”顿了顿,翡翠却迟迟不说,很快,她眼底歉意更浓,“请恕奴婢有罪不能说,但只要奴婢离开王府,那对王妃便是好的。”
微微一愣,听着翡翠的话,起初隐倾心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请辞离开,在不对她造成伤害的同时又不会背叛宇文傲?
深看身前跪地不起的少女,“若是本王妃不同意你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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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出,这少女是个忠心之人。
“那奴婢就只能自行离开。”
哎呦呦!这丫头感情也是个倔脾气。
“走什么走?不就是宇文傲让你监视我,你真以为你走了我就会好?你走了他也能找别人来监视我,你也瞧见了,王府上下瞧不起我隐倾心的人一抓一大把,你若走了,你家王妃我只会被欺负的更可怜呢!”
说着,隐倾心不顾泥泞的湿土,盘膝而坐在跪地的翡翠面前,与她面对面,还不忘装出受伤可怜的小模样。
“王妃你怎么……”
震惊无比的看着隐倾心,翡翠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竟会知道只有傲王和她才知晓的事。
“别问我怎么知道。”
“可是……”
“也别可是不可是的,你若真心要走,我也不拦你,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拿着湿透的白色绢帕替翡翠擦了擦脸上的污渍,隐倾心说的那叫一个果决。
“不!奴婢不是真心的!”
几乎一口否决,翡翠努力的想要解释。
“那就留在本王妃身边,以后都跟着我好了!”桃花眸如浅浅弯月,蓦然一笑。
“……”
一见翡翠不语,隐倾心倏然挑眉,“怎么?不愿意?”
“奴婢愿意!”
“那你还那么磨磨唧唧,赶紧起来!回王府了!”
消失了一整天,被宇文傲瞅见可就不好了,心想着,隐倾心站起身,不过后一秒,她又摇摇头,宇文傲才不会发现她溜出府,就算看见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刚要走,隐倾心却发觉翡翠还在原地犹豫不决。
“还有什么想不通?走了!”
“王妃娘娘!”
“恩?”
“奴婢还是觉得回王府不妥。”
咦?莫名其妙的回过头,隐倾心一脸疑惑,这雨势根本没有转小的趋势,她这会儿和翡翠竟可以在这边淋雨边扯淡,想想也是醉了……
“王爷的确让奴婢监视王妃,所以这会儿回去,王爷肯定会问奴婢王妃一天所做所说的一切。”
“你不说不就好了……”
再次狠狠抹去脸上的雨水,隐倾心无奈。
“娘从小就教奴婢不能撒谎。”
“……”
隐倾心终于知道翡翠为何犹豫不决迟迟不走了。
成了她隐倾心的人,那便不能再为宇文傲监视她了,但翡翠又是个诚实的孩子,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奴婢是王爷请入王府的丫鬟,自当竭尽全力做好分内之事,如今翡翠决定誓死效忠王妃,不再为王爷做事,但也不能瞒骗王爷。”
瞅着翡翠一脸的正经样,隐倾心不得不说,她服了……
“把钱还给他,两清!”
“可那钱,奴婢给娘买千年雪参花光了。”
“……”
“王妃,奴婢收了酬劳,但却不想再做违背自己心的事,只想认王妃为主陪伴左右,所有唯有还清王爷那一万两黄金,才能问心无愧侍奉您,奴婢……”
“你不会是真想凑一万两黄金还给宇文傲吧?”
“是,没错。”
“算了吧……”一万两黄金,估计翡翠一辈子都还不清,“还钱这事交给我,我定让你还了宇文傲那一万两……”
趁火打劫什么的她又不是没做过。
“可是王妃,奴婢怎么能让王妃替奴婢还钱!”
“多话!你是我的人,我当然得替你负责!”
灰蒙蒙的密林坡中,一个浑身湿透青丝披散的绝色少女一边念叨着一边拉起了身后的姑娘,拖拉着往坡下走去。
“王妃,奴婢突然发现,除了娘亲,您对我是最好的!”
又是帮她见娘亲又是帮她还钱,上哪里找那么好的主子?
“你家好王妃想你快点走,赶紧跟上!”
若不加快步伐,天就真该黑了。
“啊对了!王妃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回来找娘亲的?”
走在半路,翡翠突然想到疑惑问。
“你家王妃神通广大呗。”
“王妃,方才您使的那是什么招术,竟能招魂?”
“巫族引魂术。”
“王妃,你这么厉害王爷知道吗?”
……
回王府的路上,翡翠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对隐倾心有着问不完的问题。
转移了翡翠的注意力,让她暂时放下丧母之痛,这样也好。
直到在王府门口遇上正巧也是刚回府的宇文傲,翡翠才稍稍收敛。
一人举伞,当一身紫金皇袍身带翡翠绿朝珠的宇文傲从马车内探出时,他虽面无表情,但骨子里的冰封寒意迸发而出时,却令人心颤胆寒。俊美如神般的他一双冷酷凌厉的灰眸淡淡一扫,直接下跪了一旁掀帘的下人。
而隐倾心的身影,也刚巧落入了他的视线。
就算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她依旧有一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力,这点,就连宇文傲也得承认。
只不过……
泼墨般的剑眉高挑,眼底寒气凛冽,瞧她那样子,该不会是擅自出府了?
隐倾心同样瞅见了那一脸傲然冰冷立在马车之上的男人。
看什么看!心中泛了句嘀咕,佯装一脸漠视,下一秒隐倾心毫不犹豫的拉起翡翠就朝着王府恢弘的漆红大门走去。
“站住!”
一声冷喝,让带着一干众人火速迎出王府的牙叔吓得差点一个没站稳。
这让谁站住呢?语气这么差?
身形一顿,隐倾心冷哼一声,没停下脚步的她踩着王府前的高阶继续快步走。
蓦地,雨中的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个快如闪电的紫金身影从头上飞过,再一看,他们的王爷已经稳如泰山般的挡在了王妃的身前,让人寸步难行。
“碍眼,走开!”
“去哪了。”
“干嘛告诉你?”抬头瞪了眼,隐倾心不甘示弱。
“呵!身为王妃擅自离府,本王还不能问了?”
宇文傲话语际出,惊讶了周围的许多人。
他们的王爷向来惜字如金不屑与人废话!
难道为了一个废物王妃,真的变了?
“你唧唧歪歪个啥?要‘严刑拷打’也等姑奶奶换了衣服再去你那报道!”
脑中幻想着把宇文傲一掌挥飞的模样,隐倾心用指尖狠狠戳了下他坚硬的胸膛,随即准备绕开宇文傲进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这步子刚迈开,身后的马车里就传出了一声令人反感的说话声。
如银铃却娇作,“傲王哥哥,竟有人那么大胆子,敢和你这么说话?”
黄纸油伞下,一身淡蓝水云纹锦绣水裙,一个标准巫族女子打扮的女人从马车内钻出,她虽与隐倾心相隔不近,但女子嘴角那抹透着浓浓倾慕的如花笑靥却被隐倾心尽收眼底。
来人是谁?
偷觑了一眼宇文傲,下一秒,隐倾心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讪笑。
“不错嘛!万年冰山脸的你竟还有爱慕者。”
冷冷的瞥了眼身侧还在淋雨的人,宇文傲没有回答,只是手一挥,身后撑伞的侍卫就到了隐倾心的身后。
妻妾成群还在外风流,她隐倾心还真小看了他宇文傲,一个面瘫脸还能让那么多女人犯花痴,果然脑子都有问题!冷笑着瞥了眼那高阶下款款而来的护国神教女子,隐倾心浑然未觉身旁一袭紫金皇袍如君临天下的宇文傲正专注于自己。
觉察到自己被忽视,宇文傲冷眉顿蹙,一声低叱:
“有什么好看!进府!”
语毕,他扯着湿透的隐倾心就转身,语气冰冷,动作强硬。
“那也得等等你带回来的大美人不是?瞧她的装扮,还是护国神教的人呢!来头肯定不小!”不然又怎么可能与宇文傲同车辇?
一手推开宇文傲,隐倾心站到了一边,满面笑靥却令人心生凉意。
脚步停顿,徒然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宇文傲的神情更冷了一分,若不是太后态度强硬,他怎会带这个麻烦女人来王府?心情本就阴郁万分,再被隐倾心这么一闹腾,宇文傲瞬间黑脸,额角青筋暴跳之际,隐倾心的话突然让他冷峻的灰眸闪过一道尖锐。
“这个女人,你不认识?”
试探的看向隐倾心,宇文傲眸底的犀利冷傲,令人胆颤。
同样出自护国神教,她们不可能不认识!若隐倾心真答了“不认识”……带着心中的猜疑和揣测,宇文傲等着隐倾心露出致命的破绽,要知道,他一直想要证实的就是他现在王妃可疑的身份。
我怎么会认识?心觉好笑,隐倾心却未把话说出口,因为随宇文傲一起回来的女人,已然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跟前,还抢了她的话。
“傲王哥哥,你怎么淋雨?快!梦儿替你撑伞!”
一见宇文傲淋湿,隐雪梦夺过身后婢女手中的伞,来到了宇文傲身旁,亲昵关心道。
“本王说过!不许靠近本王!”
森冷的语气蓦然响起,下一秒,宇文傲的贴身侍卫就一把拉开擅自接近他的女子,也就是隐雪梦,护国神教大长老的孙女。
“傲王哥哥……”被宇文傲冰冷严酷的声音所吓,隐雪梦怔了怔,硬是被侍卫扯拽到一旁的她,转而眼底闪过一抹尴尬的不自然。
王府门前这么多人看着,她顿觉丢了面子,却又有气不敢出,而隐倾心,闪着不明笑意的桃花眸中晃过一丝假意的同情,却又似是在嘲笑。
众所周知宇文傲性格暴戾冷酷无情,对女人更视如草芥,他向来不爱女人近身,这连她隐倾心都知道的事儿……
看来!这又是一个自以为能得到宇文傲垂怜宠爱的无知女人。
“唉……”庆幸自己有自知之明的隐倾心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故意夸张的叹了口气,转而朝着大家挥了挥手,“得了得了!那么大的雨,一个个都杵在这儿淋雨这是做什么?找罪受呢?”话落,隐倾心头一个转身即要离去,却不想突然被人叫住。
“给我站住!”
丢了脸的隐雪梦自觉颜面尽失,但也不会忽略王府门前另一个女人的存在,身形修长曼妙,纤细如柳,方才在马车中听到的女声怕就是这个在这说风凉话的女人!
蓦然停住脚步,听到身后透着命令口气的女声,瞬间,隐倾心嘴角笑意退去,雨水划落脸颊,桃花眸倏眯起,她不开心了!
不紧不慢转身,不急不缓开口,微凉空灵的声音令人忍不住一颤,“宇文傲让我站住那也就算了,你?你又是打哪儿来的杂碎!敢命令我?”她隐倾心最讨厌被命令。更何况,还是个做作的女人?
一个转身,两个女人四目相对,眼底各有惊澜。
话音未落,当隐倾心和隐雪梦各自看见对方的那一刻,一声雷鸣轰然而响——
“隐倾心!竟然是你!”
隐雪梦似乎一眼便认出了隐倾心,但紧接着,好似找到了化解尴尬的方法,她劈头盖脸对着隐倾心就是一顿莫名其妙的暗讽。
“不好好呆在你那破屋里苟活于世,你竟敢在这这么和我说话!”
侮辱的话语在那一刻如警铃大响,脑中“嗡”地一声,隐藏在隐倾心记忆深处呦呦的记忆被瞬间唤醒,瞳孔骤然紧缩,隐倾心只感心口猛然一震!
冷,刺骨的冰冷……就像寒冬的彻骨冰冷深入心扉一般。
脑中一幕幕真切的场景让隐倾心感受到了呦呦所有的记忆,她的耳中突然回响起了哭声、叫骂声、殴打声,还有呦呦无助绝望的哀鸣……
脑中,突然浮现出了护国神教教廷寒天冻地的场景——
“来人!给我把这小废物扔进冰河!”
护国神教大长老的掌上明珠,以大长老在皇族的地位,隐雪梦的命令无人敢不从。
“雪梦……雪梦姐姐,求求你!不要……”
“由不得你!废物一个!给我看着她!没我命令不准上来!”
嘶哑的痛苦,苦苦的哀求,可依然阻止不了呦呦被扔进冰冷的河水中……
断断续续的记忆,却让隐倾心切身的体会到了面前这个叫隐雪梦的女人带给呦呦的残忍虐待和恶言毒语。
这些所有的所有,让隐倾心再次想起了呦呦临死前倒在血泊凄凉的一幕。
生,不如死,死时,却何其悲凉……
她的呦呦,是多么可怜……
深吸气,缓缓闭眸,一滴泪划过眼角,顷刻间被雨水所覆盖。
刹那间,与呦呦记忆产生共鸣的隐倾心身子一软,向一边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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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妃,你怎么了?”
眼见着隐倾心重心不稳,翡翠反应灵敏,但动作却还是及不上宇文傲快。
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怀疑,在他拥她入怀的那一刻通通被抛之脑后。
他只想知道,前一秒还在和他抬杠的隐倾心,为何会突然如此反常,她整个人恍若被一层浓浓的哀伤所笼罩,似痛苦回忆一般。
突然的脆弱,突然的无力,正狠狠的刺激着宇文傲冰封的内心和每根神经,他神情依旧冷如寒冰,可他的动作却出卖了他。
茫然的望着灰色的天空,呦呦的哀鸣哭泣还萦绕在她的耳畔,敲击着她的心扉。
她清楚地记得她说过,她会让伤害过呦呦的每个人都得到报应……
当隐倾心再次睁眼回过神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宇文傲那张俊美无边的容颜,和那抹瞬间便消失殆尽的担忧。
看着倒在王爷怀中的自家主子,翡翠眼底怒意尽显,太过分了!“敢对王妃出言不逊,来人!将其拿下!”
“一个奴婢丫头,竟敢……”隐雪梦话没说完,就已经被侍卫拿下,气急,“搞什么?赶紧放开我!我可是护国神教的人!”
隐雪梦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群小小的侍卫抓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罪魁祸首”,她说错了什么?隐倾心不是废物吗?
“你怎么了。”
缓缓的扶起隐倾心,宇文傲冷然问。
因为呦呦记忆带给她的巨大冲击,让她一时失态。
低垂头,望着腰间那锢着她的大掌,隐倾心眼神闪烁不定,却也只是摇了摇头,慢慢的,她掰开了宇文傲扶在她腰间的手,对着眼前一干侍卫道:“放开她!”紧接着又回头抬眸看向宇文傲,为她方才的反常作解释,“我没事,下雨地太滑,一个没站稳而已。”
她没想到宇文傲会扶住她,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怕她也会出丑难堪。
还以为这厮会帮着隐雪梦,看来,是她多想了。
而宇文傲,紧锁眉头紧盯隐倾心,她的分外平静让他觉得极为异常,令人捉摸不透。
真的是地太滑没站稳吗?宇文傲没问,眼底却复杂万分。
一恢复自由,隐雪梦就故作姿态的理了理衣袍,转而深吸一口气,咽下浓浓怒气,细眯起眼,目光紧逼隐倾心。
“小废物不错啊!学会装娇弱博同情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杂碎脏了我的眼睛和耳朵,原来是你。”
话语间,桃花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被隐倾心很好的掩饰了起来。而隐雪梦贬低的话语入了所有人的耳朵,最觉可笑的莫过于宇文傲了。
在他看来,他的王妃根本和“装娇弱博同情”这几字搭不上边,她需要同情?她都敢和他叫板!
“呵!就连这嘴也变利了!”
“见人说人话,见狗说狗话。”
“隐倾心你!”看着面前少女一脸淡然无波澜的模样,隐雪梦算是彻底怒了,刚想予以还击的她,多看了眼一旁眼神冰冷万分的宇文傲,她对他的仰慕和畏惧,让她稍稍有些收敛,但她又怎可能善罢甘休?倏然好像想到什么的隐雪梦,嘴角莫名的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当了王妃胆子见长!竟也敢这么和我说话了!不过你这王妃怕是也当不了多久,一个护国神教的废物怎么能配得上凤鸣战神?”
笑着又瞅了眼宇文傲,隐雪梦刚准备接着往下说,却蓦然被宇文傲厉声打断。
“够了!”
冷厉的灰眸底瞬闪而过一抹厌恶至极的狠色,随之而来的是让隐雪梦心颤的怒意。
感受着冰冷的雨滴不断地打在脸颊之上,面对宇文傲突如其来的打断,隐倾心镇定至极,但冷静之余,隐倾心隐约感觉得到,宇文傲的突然打断有些蹊跷,这隐雪梦好像是话中有话。
“不够!让她继续往下说!”
王爷发怒人心惶惶,而有胆敢在王爷生气时说话的,怕也只有他们的王妃了,王府门前的一干人等心中无不这么想着。
面对隐倾心的忤逆,隐雪梦的没完没了,宇文傲灰眸阴郁细眯,隐隐有爆发之势。
“我这等废物配不上宇文傲,然后呢?”
“自然是废了你!换个有资格的人做傲王妃!”
话落……天雷滚滚,王府大门前的两座玉麒麟突然四分五裂轰然倒塌,吓得所有人一跳!而宇文傲的愤怒骤然消失,变得面无表情一脸漠然,唯有眼神冷酷凌厉的似是可以置任何人于死地。
宇文傲怒了,彻底怒了!
被这恐怖的气氛所吓,侍卫下人纷纷下跪,大声呼: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废了你……
隐雪梦的一句话,让隐倾心的心好似被揪紧一般。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呆愣在了原地。
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压下一座山,周遭的空气紧绷的让人窒息,狠厉的灰眸怒视,吓得众人浑身发抖,宇文傲紧握双拳,指骨作响,他心底的阴郁无以言语,连他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来!
可也就在这时,他瞥见了怔愣在原地的隐倾心,可她的异样转眼即逝,随之而来的,是令人心凉的冷笑。
“废物自然不配做他宇文傲的王妃!那么,有资格做他宇文傲女人的又是谁?”
面对宇文傲怒极的冷酷气势,隐雪梦故作镇定,强忍着发抖的双腿向隐倾心抬起了高傲的下巴,如胜利一般挑衅反问:“你说呢?”
凉入心的笑容更胜,隐倾心弯起嘴角,“难不成,你是指你自己?”
嘲笑般的望着隐雪梦,倏地,隐倾心只感觉眼前一晃,再一看,宇文傲强有力的手已经扼住了隐雪梦纤细的脖子。
“本王给太后三分薄面,但没给你在本王面前放肆的权利!”狠厉的瞪着隐雪梦,宇文傲咬牙切齿。
“傲王……哥……”
涨红了脸,隐雪梦自觉双脚离地,眼底尽是恐惧和害怕。
放肆?她放肆?那隐倾心算什么?
“傲王爷,你手上掐的可是你未来的新王妃。”
笑看宇文傲掐着隐雪梦的那只手,不知为什么,隐倾心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小舒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也配?”声音低沉森冷,满满的危险意味。
“行行,她不配,我也不配,不过你要再不松手,她可就要断气了!”
心想着这宇文傲果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隐倾心无奈,而牙管家在一旁也看不下去,忙硬着头皮上前劝阻:“王爷勿要动怒啊!这隐小姐好歹是太后让您带回的座上宾!王妃说的没错,您快松手!”
每每见到傲王动怒的模样,其实牙叔很想回避,但他要真走了,指不定宇文傲真会闹出人命,要知道他家王爷向来杀人无理由!
而隐倾心,刚巧听到了牙叔情急中的话。
原来……不是宇文傲把隐雪梦带回王府,而是太后的命令,至于这太后是个什么角色,她不知。但眼下瞅着宇文傲紧紧掐住隐雪梦脖子的这一幕,隐倾心眼珠子骨碌一转,一个想法油然而生。所以当下,她暂且放下心中的种种不快,加入了牙叔的行列,开始好言相劝让某人撒手。
“王爷,快松手吧!”
“傲王爷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暴力呢?”
纹丝不动,宇文傲的手半点未松。
“王爷啊!就当是老奴求你……”
牙叔苦口婆心求道,就差没给宇文傲下跪。
“赶紧撒手!淋了那么久的雨,冷死了!我可不想再杵在这儿!”
搓了搓手臂,隐倾心微微打了个颤,说到底她有时也是个没耐心的人,刚说完,她转身就准备走向王府百级阶梯上的高台迈入府中,而谁也没有注意她蓦然垂下的一只手正快速凝聚着空气中的雨滴,一个透明的水球赫然隐于她手心。
本以为宇文傲依旧会无动于衷,但当牙叔看见自家王爷松手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王早就让你进府,你听了吗?”
倏然收手,宇文傲语中透着责备。
收回脚步,蓦然转身与宇文傲对视,隐倾心轻哼一声,没有回答,而她手中控制的水球正伺机而动。
“全部回府!”
冷瞅着隐倾心,宇文傲蓦然一声令下,在话语际出的那一刻,隐倾心手中的水球也快无影般的袭向了吓愣在原地的隐雪梦膝盖。
下一秒,一声惊叫四起!
纷纷迈入王府的众人闻声皆回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受惊的隐雪梦正快速的从王府门前的阶梯滚落而下,哀嚎连连。
而隐倾心跟着假装受惊,吓得跳着后退一步,佯装大惊失色的指向宇文傲,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大声道:“靠!宇文傲!掐不死她你就让她滚台阶吗?你果然心狠手辣!人家可是你未来的新王妃!”
“……”
护国神教大长老的掌上明珠滚落阶梯受伤,隐雪梦随行的丫鬟见了哭喊着叫人上前帮忙。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宇文傲的杰作。
但谁又敢去说宇文傲的不是呢?
更何况,他们王爷没将隐雪梦的脖子拧断那已经是万幸。
“王爷……这……这!”看着下头不省人事被人围住的隐雪梦,牙叔无奈至极,只等宇文傲下令。
“这什么!送回护国神教便是!”
语毕,宇文傲甩袖转身,深看一眼隐倾心,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眼底一抹奇怪的异色瞬闪而过,转而自行进了王府。
隐雪梦这一滚一摔,隐倾心心里那就更舒坦了!当下拉起翡翠,“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雨势过大,隐倾心还是回到了妃萱阁。
一关上门,翡翠就吞吞吐吐的开口了:“王妃……”
“以后叫我主子!”
“是!主子!”
“有话就说!”快速的褪去身上湿透的衣服,隐倾心转而跑进内室拿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主子,那女人滚落阶梯,不是王爷做的吧?”犹犹豫豫的问着。
“我家翡翠真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也就是说……”偷觑了一眼隐倾心,烛光闪烁下,翡翠没敢多说,但她心底多半已经有了答案。
“恩,如你所想,怎么样翡翠,我这招借刀伤人如何?”
桃花眸中闪烁着恶惩隐雪梦后的快感,隐倾心笑着看向翡翠。
微微低垂着头,翡翠朝着隐倾心竖起大拇指,只一字:“绝!”
她怎么都想不到,王妃竟敢嫁祸王爷,睁眼说瞎话的喊着是王爷推了那惹人厌的护国神教女子。
而隐倾心,凝眸注视着闪烁不定的烛光,冷哼一声,他宇文傲既然敢派人监视她怀疑她!他就必须做好得到“报应”的觉悟!好戏还在后面!这种嫁祸算什么?
一夜雨后,第二日便是大晴天。
经过昨日的小风波后,一大早隐倾心就得知,宇文傲被前来传讯的太监叫进了皇宫。
怕是兴师问罪去了。
心情大好的她在翡翠的尾随下,一路扬长向着已经焕然一新的荒院走去。
隐倾心不得不承认,傲王府里的人办事效率十分之高。
破旧木门换成了雅致的竹雕木刻门,通往主屋的小径鹅卵石铺路,小径两旁放置着精致的石灯,本是荒芜的院落中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只是现正是深秋,很多花都凋谢了。还有隐倾心特意让人移植的紫藤,围满了石墙,闲雅中透着别致,很是漂亮。
“主子,这里真的就像变了个样!”
翡翠惊叹的环顾四周,赫然发现自家王妃蹲在古井一旁挖土埋着什么东西。
“咦,主子,这木头娃娃你为什么要埋在土里?”
刚说完,翡翠就又见隐倾心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木头娃娃的眉心中,在自己主子默念完她听不懂的语言后,那滴滴血珠竟深入木偶的眉心,消失不见了!惊讶万分的翡翠看看隐倾心,“主子……你这是……”
“什么都别问,七日之后你就知道了!”隐倾心故作神秘道。
主子不说,自然她这个做丫鬟的也不会多问。
暖阳当头,凉风微微拂面,多少有些寒意,埋完了木偶,隐倾心就随意在荒院中走动,时不时的蹲下摆弄摆弄花草茎叶。而让翡翠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看错的是,隐倾心每每摸过的花草,皆会重新焕发生机,神奇之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枯木逢春叶生花,巫族巫术中最浅懂易学的一种复活咒术。它能赋予植物焕然生机,即便是深秋凛冽之时,也能像春天来临般生机勃勃。
但复活一株植物固然简单,可若是想一口气让满园花卉都重新生长绽放,若没有极强大的巫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凉风习习,衣袂飘然,青丝飞动,如画一般。
灿烂的阳光下,纤长白皙的十指微微拨动着,晶莹点点的粉色光耀环绕于掌间,呢喃低语如梵文吟唱,不一会儿,聚在隐倾心手中的粉光开始扩散四处飘飞,粉光所到之处的植物皆快速萌芽、生叶、开花……
最壮观的莫过于那围绕荒院而快速生长的紫藤花蔓。
稀疏嫩叶垂缀紫蓝花穗,灿若云霞,秋风吹来随风飘荡还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翡翠眼见着荒院变成一个如画境般的花园,再凝眸望向身穿樱花锦绣长裙的自家王妃,裙摆长及曳地,墨发拢在身后,仙气洒脱绝美万分,情不自禁的,她惊叹道:“主子,翡翠无法相信您真的是外人口中那个万人唾弃的废物王妃!”
“哈哈哈!”倏然间,空灵悦耳的笑声回荡,隐倾心好笑的看向她翡翠,“翡翠你这是在夸我吗?”
“不,翡翠只是实话实说!”
“翡翠,今日所见你只当没看见。”换而言之就是不能告诉任何一人。
“是!翡翠知道!”嘴上虽是答应,但翡翠似是替隐倾心觉得愤然不平,她的主子明明就是一个惊世之才,却被人当做废物一般遭人唾弃百万侮辱,她赫然记得自己和隐倾心初遇时的情景……
而隐倾心,将翡翠眼底的愤愤然尽收眼底,倏然一笑问道:“翡翠,这么气呼呼的,你在为我打抱不平?”
猛地点点头,翡翠承认。
轻拍翡翠肩膀,隐倾心凝眸高深莫测一笑,“气什么?你看好了,那些欺我辱我之人,定会遭到万劫不复的报应。”
那一刻,呦呦惨死在自己怀中的一幕再次浮现,掩埋眼底的痛色,隐倾心发誓一般的对着翡翠道。
晌午过后,宇文傲还是没有回府。
仰躺在王府高台的白玉地上,任由翡翠撑着一把淡紫阳伞替自己遮阳,隐倾心眯着眼望着天空,慵懒而优雅。
躺在王府门前?
她在等人?
回答,是的!
她在等宇文傲。
为什么会突然在王府门前等他?
直到宇文傲回来,隐倾心也没告诉翡翠。
一跃下马车,宇文傲便望见了那阶梯之上一抹白得晃眼的身影。
“王爷,是王妃。”
随行的暗卫影煞禀告道。
灰眸底尽是阴郁之色,没有说话,宇文傲径直走上石阶,因为隐倾心!他此刻正有一肚子火没地发,所以经过她身边时,他直接将其无视的彻彻底底。倒是隐倾心自己,蓦然跳着站起身,扔给翡翠一句话,让她先回小荒院,随即快速的跟上了宇文傲的脚步,憋着笑尾随其后。
隐雪梦没摔死估计也摔了个半残,她这一招嫁祸,看宇文傲的脸色就知道,估计在宫里被气得够呛。
当然啦,她在王府门前等他这么久,可不是因为这事,而是因为——钱!
“所有人通通在外候着!”
霸气凛然的扔下一句话,宇文傲步入凌轩阁书房在书案前坐下,阴沉的睨了眼某个正在幸灾乐祸的人,而后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冷酷的眼神,冰冷的气息,尽管宇文傲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威迫感,但此刻对于隐倾心来说无任何压力。
“啧啧,火气不小啊!”
嘴角勾笑,撩拨了下耳边的发丝,隐倾心隔桌凑上前侃道。
“跟着本王做什么,凌轩阁岂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
剑眉一凛,面对突然凑近的精致脸庞,宇文傲冷然的说着,眼底无任何变化,一贯的冰冷。
“都进好几次了!也没见你把我赶出去啊?”在精雕红木桌案前半蹲着身子,隐倾心朝着宇文傲嘀咕道。
眼见某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当即宇文傲冷声一呼:“来人!”紧接着守在门外的影煞推门而入,“把王妃带出去!不许再让她进本王的凌轩阁半步!”
宇文傲严酷一声令下,眼看着影煞就要执行,隐倾心惊觉不像是假的,忙躲闪至一边,佯装半求道:“王爷大人,大人有大量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好好说个毛线!若不是真有“十万火急”的事,她会来找宇文傲?还放低姿态好像在求他别把自己扔出去一样!谁愿意啊!
似就是想看到隐倾心求着他的这般模样,随即,宇文傲留下了隐倾心,但留下她,并不代表他可以消气。
隐雪梦摔下石梯重伤,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宇文傲造成的,而他明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却百口莫辩!一回想到护国神教那几大长老扬言要他负责的嚣张模样,宇文傲目光尖锐的射向隐倾心,瞬间,手中的毛笔被他生生捏断。
瞅着“悲剧献身”的上等毛笔,再看看宇文傲阴郁万分似要爆发的恐怖模样,隐倾心万分明白,若再和他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她,谁让人家才是真正的老大呢?
纠结的想着,默默的上前,随即,隐倾心双眸抬起瞅着宇文傲如忏悔般蹲身在侧道:“宇文傲……哦不!王爷大人!我知道你在生气,消消气啊!生气伤身!”
樱花白裙拖曳在地,黑发仅用一根发带束在身后,桃花眸闪烁媚而天成,冷瞅了眼蹲在自己身侧的人宇文傲蹙眉冷哼。
“你知道本王在气什么?”
感觉到身侧人近在咫尺,出人意料的,宇文傲并不排斥。
“哈哈……”干笑两声,隐倾心自然明白宇文傲气得是什么,而她也十分“诚实”道:“王爷大人气得不就是昨天王府门前发生的事嘛?哎!那个隐雪梦也真是,好好的连个台阶也不会下,回头全怪在了你头上,太坏了!”
佯装愤愤然的模样,隐倾心话落,迎来的却是宇文傲狠厉一剜的犀利眼神,以及“好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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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佯装一愣蓦然站起,隐倾心状似回忆,“好像是有这回事!”
“护国神教大长老孙女的膝盖骨全碎,也是你的杰作吧?”
“你看见了吗?你有证据吗?说出去谁信?”
瞅着宇文傲的样子,隐倾心心底猜得出,他已经知道隐雪梦摔下石阶是她的杰作了,不过这又怎样呢?
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宇文傲露出一抹娇笑,隐倾心又道:“王爷大人别忘人我可是个废物,废物手无缚鸡之力哪有把人膝盖骨弄碎的本事?对吧?”
“……”宇文傲无言,隐倾心一语戳中他的怒点。
没错!这就是他明知道隐雪梦摔成重伤的始作俑者是隐倾心,却又无力证实的地方。
就算知道是她做的,面对满朝文武,面对护国神教,难道要他宇文傲说其实人是他王妃伤的?将罪责推回隐倾心一个在外人看来是废物的人身上,才真正会让人不耻!这种事,他宇文傲断然不会做!
而隐倾心似正是知道这两点,才将所有事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因为他不管如何只能吃瘪的扛下一切罪责,落得一个更坏的名声罢了!
目光深邃莫测的凝眸望着隐倾心,此刻的宇文傲心中固然有气却无可奈何,若护国神教那群老东西知道他们引以为耻的废物是个如此深藏不漏的“坏包”,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瞅着宇文傲阴郁的沉默不语,突然,隐倾心出声似安慰又似认错,“好啦好啦,嫁祸给你是我不对,可你是高高在上的傲王!谁敢怪罪于你是不是?而且我也只是因为隐雪梦小时候虐待过我,想伺机报复一下而已!你肯定不会记仇的,对吧?”
“想不到王妃的报复心这么强。”
一听到隐倾心被隐雪梦虐待过,宇文傲心底就猛地一怔,倏然想到了昨日王府门前隐倾心的异常模样,那时的她难道是因为回想起了凄惨的过去才会那么反常?若真是这样,那他的王妃就不是假的了?
“让你失望了,姑奶奶就是如此心狠手辣报复心强的人!反正你就快有新王妃了,也碍不着你眼!”
“……”谁和她说他要有新王妃了?愣了下,宇文傲马上想到了昨日隐雪梦所说的话,灰眸一凛,他无言,但他宇文傲的王妃,不是说当就能当的!况且,他不是有个王妃在呢吗?对于隐倾心,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兴趣越来越大,虽怀疑依旧,但她的一举一动却能在不知不觉中牵动他冰冷的心,适时,宇文傲想到了翡翠,他让她监视隐倾心,不知有没有收获。
“晚些时候,让翡翠来见本王。”
辗转来到桌案前,宇文傲冷然一句,隐倾心与他隔桌对视。
要见翡翠?呵呵,见她问她监视的如何了吗?
宇文傲若不提,她还当真忽略了这事儿呢!
敛去眼底的异色,隐倾心眼底噙着一丝假笑,突然又凑上前道:“说到翡翠,宇文傲,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啊!”认错一结束,隐倾心立马原形毕露叫起了宇文傲的大名。
剑眉高挑本想动怒的宇文傲一瞅见眼前放大版的精致脸庞,桃花眸笑意盈盈,媚眼弯弯,伤势恢复,气色红润的隐倾心让宇文傲眼底闪现了一丝惊艳,如此狡黠灵动的她,让他无法生气,不施粉黛的她一颦一笑虽不是发自内心,但不得不承认,她就像个妖精!
“什么事,说吧。”
蓦地转移视线,宇文傲无视了某个就快爬上他书桌的身影,准许道。
“给我点钱花吧?”
蓦地挑眉,宇文傲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竟然在问他要钱?如此明目张胆的公然问他要钱!?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把握会以为他真的会给她银两?她哪来的自信?
“你不会不给的吧?”
瞅着宇文傲霸气威霖震慑力十足的一瞥,隐倾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的确只是壮着胆问他要钱,因为她隐倾心活那么大还没如此理直气壮问互不相干的人要钱花!不对!他和她不算互不相干,名义上,她是他的王妃!王妃应该可以问王爷要钱花,她是这么想的。
“本王气未消,你还敢问本王要钱花?”
“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
“翡翠她娘死了,我看着可怜,想给她娘找块风水宝地好好安葬!”以此为借口,隐倾心道。
“与本王无关!”
“我想好吃好喝,给钱花会死吗?”软磨不行换硬来!
“王府里的山珍海味随你吃。”
“吝啬!”
“……”
“小气!”
“……”
“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问本王拿钱的?”
……
态度?和你宇文傲要讲什么态度!强忍着骂,隐倾心软磨硬泡算是求了半天,终于!当她拿着宇文傲亲笔写的账房凭据打开凌轩阁书房的门那一刻,她的心在哭,她的手在抖!要不是为了翡翠那一万两黄金,要不是为了她今后的生活!她用得着忍气吞声低三下四用尽各种手段求着宇文傲让他给钱花吗?
深吸一口气,抛开心底所有的不爽,隐倾心朝着门口的影煞咧嘴一大笑,转而拎起裙摆跑着离开了凌轩阁。
如果宇文傲知道她的最终目的是拿着他的钱收买翡翠,他的脸会不会气成猪肝色?
小荒院一重新布置好,隐倾心就瞒着牙叔和宇文傲离开了妃萱阁。
当隐倾心拿着一张写着一万两黄金票据的银票递到翡翠面前时,翡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子!这钱哪来的?”
“问宇文傲要的!”
“可……可王爷怎么会……”
“自然是你主子我费尽心思要来的!”说多了都是泪!不提也罢!“宇文傲晚些时候要见你,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一万两甩他脸上!哦不,是还给他!”
是夜,陪着隐倾心吃完晚膳后,翡翠在影煞的带路下,独自一人来到了凌轩阁的书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奴婢参见王爷!”
一见到宇文傲,翡翠便跪地请安。
挥笔疾书,宇文傲没有抬眸,闻声直问:“王妃近来的一切,如实禀告。”
“王爷。”不敢直视宇文傲,翡翠也没有起身,“王妃近来一切安好,只是昨日陪翡翠出府安葬了家母。”言简意赅的口述着,紧接着,翡翠从袖子中掏出了隐倾心交给她的银票。
“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冷冷一瞥,宇文傲狐疑,也恰巧发现了翡翠手里的东西,“你手里握的是什么?”
将手中的银票展开,翡翠从地上站起,默默地低着头走到了宇文傲的书案前,将其放置在桌上,转而退后几步,“回王爷,是银票。”
银票?
停笔抬眸,烛光闪烁不定的桌案后,宇文傲的目光深沉幽邃,令人捉摸不透。
“王爷,奴婢来,是想将您给的聘金还给您。”
英气剑眉微微一挑,宇文傲冷然的薄唇紧抿无言,但锐利的目光冰冷的审视着眼前的丫鬟,似想看出丝丝倪端。
“原因。”
突然,沉默片刻的他打破了寂静,冷不丁的沉冷声音吓得翡翠一颤。
“扑通”一声再次跪地,似被宇文傲无形迸发出的冷酷气势所吓,翡翠把头压的很低,却不敢不说实话,“王爷,王妃是个善良的人,奴婢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出卖了自己的主子,所以王爷,监视王妃……奴婢,做不到。”
强作镇定的将自己想好的话一口气说完,翡翠轻轻呼出一口气,但身前那道如冰刃般的锐利目光却让她感到害怕。
傲王的残酷她是听说过的。
现在她忤逆了他的意思,也不知他会如何处置她。
或许,她连王妃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缓缓闭上眼,跪在地上,翡翠的心情顿时沉重无比。
睨了眼放在桌上的一万两黄金银票,面对翡翠的坦白,宇文傲的神情阴郁的无以言语,眼神更是冷冽的如冰刀刺骨。
“你宁愿不要这一万两黄金,也不想监视隐倾心?”
冷然的凝望跪地不起的丫鬟,宇文傲冷声质问。
“是!”
埋着头,翡翠的表情宇文傲看不见。但其实翡翠心里清楚的很,王爷给她的那一万两聘金其实她早就花了,现在桌上的那一万两是王妃问王爷要来的……若王爷知道了这些,定会大发雷霆!
所以此时此刻,翡翠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离开这凌轩阁!
而宇文傲,似是也不想和翡翠有再多废话,“既然如此,你对本王来说也无用,明日就离开王府!”
离开?猛地抬眸,翡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离开王府不就意味着要离开自己的主子?
“可是王爷,奴婢……”
话刚出口,想说些什么的翡翠就被宇文傲不耐烦的厉声打断。
“滚!”
不惜重金请来的丫鬟,为了一个隐倾心,拒绝执行他的命令,还把聘金还给了他?宇文傲思来想去都觉不可能,隐倾心竟有那么大的能耐?
失魂一般的被吼出凌轩阁,翡翠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小荒院。
如今的荒院如闲阁雅苑般精致,而她的主子,正如谪仙般的席地而坐在月下,捣鼓着不知名的东西。
“哟,回来得那么快?钱还给他了吗?”
一见翡翠出现在院子门口,黑曜石般的眼眸千光聚拢,隐倾心笑问。
“还了。”轻盈的快步到隐倾心身旁,翡翠蹲下身,忙又道,“主子你在做什么?这种粗重活还是让奴婢来。”
“翡翠,以后不要自称奴婢了,在我这,不用如此。”多看翡翠一眼,隐倾心觉察到一抹异样,转而又指着地上一堆零件机关道,“这不算粗重活,我想做两个机关傀儡放院门口防小人。”
话一出,翡翠不解。
“机关傀儡?主子,那是什么?”
“等我做完你就知道了。”没有立刻解答翡翠的疑惑,隐倾心深瞅她一眼,蓦然问,“翡翠,宇文傲怎么你了?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主子……”欲言又止。
“说吧。”
“翡翠怕是没有办法再呆在主子身边了,王爷让翡翠明日就滚出傲王府。”
“他让你滚你就滚?你到底听谁的?”
月光淡洒,隐倾心一边替半成品的机关傀儡装着零件,一边哼哼道。
“翡翠自然是听主子的!”
“那不就得了!好好呆着就是!如果要走……”突然,隐倾心动作停顿了下,“也等他废了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再走,到那天,我们一起离开。”心底盘算着,隐倾心振振有词,似全然不在意。
皓月当空,满园花开的院子之外,隐倾心没有察觉到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一抹伟岸身影。
心生疑惑的宇文傲在翡翠离开凌轩阁后便一路跟着她来到了这连他都认不出来的院落,猛然一瞧,才发觉这竟是那原本残破不堪的废气荒院。
才几日,这荒院竟幡然一新变得如此漂亮,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也是隐倾心的杰作吗?
不住妃萱阁,她竟然又偷偷跑回了这荒院!
她是存心和他对着干?
还有翡翠那个婢女!
宇文傲将两人的话尽数听入了耳中才蓦然明白了什么,原来翡翠认隐倾心做了主子,所以才会将那一万两黄金还给他,只为了不背叛自己的主人是吗?
看来,他还真不能小看了他的王妃……
人人说她是个废物,而他看到的,却是一个精灵古怪又胆大包天的独特女子。
而她最后对自己丫鬟说的那句话还萦绕在他的耳中……
转身没入黑暗之中,宇文傲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待到他废了她的王妃之位,她就会和翡翠一起离开?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隐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宇文傲从皇宫上完早朝回来,他的身后,还多了一个人。
宇文佑,凤鸣国五王爷,当朝中唯一一个和宇文傲走的极为亲近的皇子,打小和宇文傲亲如同胞兄弟,又随宇文傲一起征战沙场战功赫赫,但他的性子却和宇文傲是一个天一个地。
“五弟,府里女人近来烦人,你去挑些带走。”
一步入王府,宇文傲便对身后的宇文佑说道。
下一秒,一声不情不愿的哀怨声响起,“又挑?前阵子才替你安置了些,那群女人成天在我府里嚷嚷,我都快烦死了!”
“让你挑你就挑!废话什么?”
冷然的一句话蓦地堵住了宇文佑喋喋不休的嘴,话落,宇文傲便施展轻功回了自己的凌轩阁,独留宇文佑一人无奈的站在原地。
他这亲爱的三哥除了脾气不好,性子冷了点,手段狠了点其他啥都好!
唉……还是听他的话,去看看有什么美人可以带回王府养养眼……
宇文佑一边思忖着,一边迈开了步伐。
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傲王府深处一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他从未来过,似也格外偏僻。可空气中不知为何,飘散着一股怡人的淡香,让人神怡。
“蠢货!我让你往前走,没让你一屁股坐地上!”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的悦耳叫骂声吸引了宇文佑的注意,猛然一愣,是谁?怎么骂个人都那么好听?
寻着声源,宇文佑辗转来到了一处开满紫藤花的别致院落外,在看到那院子门口对着两木头人大骂不绝的曼妙身影时,他惊愣的呆在了原地。
世间真有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如谪仙般美人?
稀奇!竟还对着两个木头人说话!
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宇文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没看错!那是真人!
三千墨发仅用一条发带系在胸前一侧,吹弹可破的肌肤不施粉黛却如玉般剔透,绣着淡粉樱花的锦衣白袍素雅精致,纤然修长的身形完美至极,远远望去,那绝美少女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她是谁?
三哥的府中竟还藏有这种极品罕见的美人!
不一会儿,宇文佑又听那院落前的美人说道。
“得!以后你俩就站这儿当门神,谁敢进来就揍谁,知道不?”
宇文佑好笑的看着那绝美少女对着两个稀奇古怪的木头人说个不停,但更令人惊奇的是,那木头人竟会点头。
满眼尽是兴趣的望着那身影,眼见着大美人转身就要进屋,宇文佑二话不说抓住机会就快步上前。
“额……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叫她吗?
身影一顿,隐倾心狐疑回眸,定睛一看,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赫然出现在眼前,打哪儿冒出来的男人?
隐倾心这一回眸不要紧,但宇文佑见了她就恍若发现了宝贝一般。都说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可他眼前的少女天生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眸,虽未笑,但那浑然天成的媚惑感让他见了心弦一震,好似妖精一般迷人!远看如仙女般不可亵渎,可这一走近,宇文佑便觉得他的心分分钟被勾了去!
见眼前的美人不说话,宇文傲淡定的回以一抹魅力十足的笑,转而不经大脑思考的就冒出来一句:“这花好人也美,姑娘是傲王府的丫鬟吗?小王怎么从未见过你?”
她是傲王府的丫鬟?小王又是个什么东西?
如画般的黛眉蓦然一挑,面对眼前的陌生男人,隐倾心似乎极为不领情,当下就回了一句,“你是什么鸟?从哪冒出来的?”
“鸟?”微微一愣,似是被面前美人的说话方式给惊住了,但随即,宇文佑又笑道,“不,姑娘,小王不是鸟,小王是……”
“管你是什么!”无心打断,隐倾心睨了眼身两旁的机关傀儡,心想刚巧来了个人能试试这俩半成品有用没用,随即大声道,“大狗!二狗!发挥你们作用的时刻到了!赶人!”
话音刚落,“砰——砰——”两声,院落门口两个不起眼的木头人突然举起硬邦邦的手臂直直的砸向了宇文佑的脑袋,快准狠!不等宇文佑做出反应,他已经趴在了地上。
瞅着趴地上自称“小王”的男人,隐倾心分外满意的看了两眼自己亲手制作的门神机关傀儡,虽然做工粗糙了点,但好歹还能用!随即,满意的关门回了紫藤苑的屋子。
而宇文佑……
捂着自己的脑袋坐在地上,痴痴的笑着,“哟,还是个有脾气的大美人呢!”
大美人不告诉他她姓谁名谁,他可以去问他三哥!
心中抑制不住的莫大兴趣让宇文佑直愣愣的冲向了宇文傲的凌轩阁。
“三哥!三哥!”
一路无阻,绕开层层侍卫,宇文佑的高喊声,宇文傲大老远就能听见。
冷眉紧蹙似是不悦,当宇文佑推开房门时,惊觉自己三哥冷着一张脸似要发怒,他忙收敛,陪着笑凑上前。
“三哥,五弟在你王府里发现一个稀奇人儿,还是个大美人呢!”
停下手中的军务,宇文傲冷沉的看向凑近自己的宇文佑,冷哼不屑道:“太子皇后他们给本王送来的人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
“是是!可这个和其他的不一样!”
满脑还浮现着隐倾心漂亮至极的容颜,宇文佑还不忘指指自己被打肿的脑门。
“三哥,这大美人五弟能带走不?你看这伤都是她弄得!”
蓦然挑眉,宇文傲盯住宇文佑额头上的淤青……
谁敢如此大胆,竟敢伤害他宇文傲的弟弟?
但看这小子的模样,被打了竟还满脸的欢喜?
宇文傲心中生疑却没多想,反正他府里的女人多一个不如少一个,当即就同意道:“给你便是。”
“三哥对我真好!”
一见宇文傲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宇文佑顿时笑开了花。
但随即,宇文傲心觉不对,突然又想收回自己说过的话了,因为也不知怎的,脑中莫名的就了跳出一个人的身影……
而就在这时,王府负责账房的管事先生突然来禀。
“王爷,王妃昨日从账房取走了三万两,今日却又还回,奴才心觉疑惑,所以来禀告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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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取走了三万两?”
提高声质问,账房管事以为宇文傲震怒,吓得立马跪地。
“王爷!奴才也是看到王妃手里拿着王爷亲笔的凭据才将银票给了王妃!王爷恕罪!”
“无妨。”
字条凭据的确是他亲笔所写,钱也是他准许给的,可他为什么觉得哪里不对头?
“可王爷,这王妃拿走银票,为何今日又拖牙叔还回来?”
让牙叔还回去?琢磨着账房管事的话……突然!宇文傲蓦然起身眼神森然,连一旁不知所云的宇文佑都吓得后退一步,只听他咬牙切齿:“那银票是本王让牙叔送去给你的!”不是隐倾心!
“额?”账房微微一愣,不明白。
而那张银票正是翡翠还给他的那张,也就是说……
隐约感到额角青筋暴跳,宇文傲缓缓闭眸,低语着隐隐怒道:“也就是说!翡翠那丫头拿来还钱的银票是隐倾心从本王这拿走的!”呵呵!换而言之就是——这钱彻头彻尾都是他的!隐倾心你真是胆大包天!
“三……三哥?你在嘀咕什么?”
嘀咕什么?冷眉一凛,宇文傲目光锐利的看向宇文佑,刚想开口,却发现胸口堵着一口气硬是没把话说出口。
他难道要和自己的弟弟说自己被一个女人耍了?
交给牙叔的银票是昨晚翡翠退还给他的,她隐倾心竟敢拿着他给她的银票,借给翡翠退还那一万两!
他算是知道隐倾心为何会突然使出浑身解数百般讨好他问他要银子花了!
算计!她敢算计他?
那女人竟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隐倾心,谁给你的胆子?
越想越气,某人摔桌而离。
而宇文佑和跪地的账房管事只觉眼前飘忽过一个黑影,下一秒,哪里还有宇文傲的影子?
“三哥你去哪儿?等等我啊!”
宇文佑越想越奇怪,瞅着宇文傲离开时气势汹汹的模样,想也不想快速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深秋,本该是一个落叶纷飞的季节,而在傲王府深处的某个偏僻角落,那里却开满了本该在这个季节枯萎的花卉,宛若花园一般,令人驻足流连。
目光阴郁深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剽悍煞气,尾随宇文傲一路,宇文佑实在是为那惹怒他三哥的人感到可怜……
他三哥这副摸样,怕是又要发火啊!
可当宇文佑一路跟着宇文傲来到紫藤雅苑时,他猛然一愣,咦,这地方他刚刚不是来过?
黑着脸阴沉无比,宇文傲二话不说就准备狠狠的一脚将木门踹开,只是这刚抬起脚力还没用,两根粗又长的木质长臂倏然挡在了他的前头。
凌厉的剑眉倏然一挑,什么鬼?
狐疑的望着木门两边模样奇怪的两个木质假人,宇文傲愣神。
“三哥三哥!这木头人我方才可是见过!稀奇的很!还能听懂人说话!还会点头呢!”说着宇文佑怕宇文傲不信,还伸手在机关傀儡的眼前晃了几下,“对吧对吧?你会点头?”
机关傀儡果真机械性的点了点头,但下一秒惊觉宇文傲准备踹门而入之时,两个傀儡人偶倏地朝着宇文傲攻击了过去,只是两个傀儡人偶动作过于笨重,这刚出手,就被反应灵敏的宇文傲打的七零八落,成了残肢断臂破烂玩意儿。
隐倾心在屋内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一开门就瞅见了那破门而入气势汹汹朝着她快步走来的宇文傲。
望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如鬼面神一般神情冷酷的男人,隐倾心脑袋一歪,心想,感情这男人又发病了?
“隐倾心!”
咬牙切齿,宇文傲眼神凌厉酷寒。
风情万种的将胸前散落的发丝撩至身后,隐倾心无视某人杀人般的眼神迎了上去,桃花眸微微弯起,好似玉面桃花一般烂漫。
“大白天的你寻仇啊?”
“你竟敢愚弄本王!”
隐倾心蓦然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表情夸张道:“天地良心,我哪敢啊!”
“那这是什么!”将手中捏成纸团的银票扔到隐倾心面前,宇文傲冷声质问。
一手将耳际长发撩至耳后,隐倾心微微屈身捡起了地上的纸团,展开一看,一脸无辜,“这是银票啊?”顿了顿,随即她又满脸堆笑,“王爷果然有钱!随随便便一万两都能当废纸,这钱你不要,那给我吧?”
“你竟敢将本王给你的钱,借给翡翠充当还本王的聘金!”
见隐倾心一个劲的和他装傻,宇文傲怒不可遏,凑近她低眸怒瞪低吼道。
呆愣三秒……
啊咧?原来被他发现了……
抬眸凝望着宇文傲如阴云密布一般的幽邃灰眸,他那混沌幽深的眼睛恍若能洞穿一切,被瞪得倏然间心跳加快的隐倾心瞬间语塞。
“没话说了?”表情足以让阳光躲入层层白云,冰冷万分,宇文傲气势慑人,更以压倒性的趋势向隐倾心前倾身躯。
这个女人,不见棺材怕是不会落泪!
面对宇文傲的逼视,隐倾心眨巴着美眸怔在原地,这男人突然用那么凶悍的目光靠自己那么近,而她更是奇怪,心就像小鹿乱撞一般狂跳不止,觉察到自己的异样,隐倾心猛地回过神,敛眸深吸一口气,佯装平静的略微后退一步,转而面朝阳光,看向宇文傲。
只是这男人挺拔的身躯硬生生的挡去了她的光线,而这样的他,显得更加的阴郁森然。
换了个自己满意的位置,隐倾心站定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这个……宇文傲,哦不,王爷!我觉得有件事你一定没搞明白,这给出去的银票就如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同意给了我那便是我的,我爱给谁花就给谁花。”桃花美眸微微一挑,隐倾心紧接着又笑道,“而且你不还得谢谢我?我一下拿走你三万两,现在又还给了你一万两,不过……”拿着手中的银票在宇文傲眼前晃了晃,“王爷这么不稀罕自己的钱钱,又扔还给了我,那我只能不好意思的再收回来了。”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脆弱的银票叠好,塞回了自己的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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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无视宇文傲冷峻森森然的神情,又想到什么的隐倾心还不忘又加上一句,“这一万两可是你自己不要的,我话可说前头,翡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和她两清!”别没事再命令她家翡翠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还要准时向他汇报,搞得她好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这话隐倾心并未说出口。
只不过一想到宇文傲对她的怀疑和猜忌,眼底笑意渐退,绕过宇文傲,冷哼一声,她得去看看门口那两个“门神”是不是又出什么差错了!
明明再三叮嘱过它们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意图闯入者就狠狠往死里揍的,这俩机关傀儡是怎么回事?
哎……其实在落后的古代,她能捣鼓出那两个机关傀儡实属不易了,那可是她……
“啊啊啊!哪个杀千刀的!”
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声尖叫,当隐倾心看见门口那两个已成废料的机关傀儡断手断脚的躺在地上时,她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一人独自蹲在地上,本还在为稀奇的机关傀儡被自己三哥弄坏觉得可惜的宇文佑一听身后的惊叫,吓得一蹦三尺高,回眸一瞧。
咦,这不是他那大美人儿吗?
“谁干的!谁干的!”
桃花眸圆睁,三步并作两步,隐倾心来到宇文佑身侧一把扯开了他,蹲地捡起那只剩一个脑袋的机关傀儡,前一秒欲哭无泪,下一秒就泪眼汪汪了起来……
“嘤嘤嘤……这可是我不吃不喝觉都没睡连夜熬出来的辛苦成果……”
看看散落一地的精密零件,瞅瞅不远处的残肢断臂,嘤嘤嘤……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连个全尸都没给她的两个“宝贝”留!
到底是谁!下那么狠的手!
心塞的无以言语,所以当隐倾心用余光瞥见身旁人时,倏地站起眸光冒火,一口咬定道:“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是你弄坏了我的大狗和二狗!”方才一出门,她就瞅见这男人蹲在这了!
不过话落,隐倾心定睛一瞧后就心生疑惑,这男人不是刚刚那个自称“小王”的鸟人吗?
惊觉大美人竟一口咬定她的宝贝是他弄坏的,宇文佑哭笑不得连忙摆摆手。
“不不不,大美人,不是本王弄坏的!”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冤枉啊……”明明就是他三哥。
就在宇文佑一脸哀怨之时,听到门外动静的宇文傲也走了出来,几乎在见到自己三哥出现的一刹那,宇文佑有如见到救星一般。
“三哥三哥!你快告诉那大美人儿,她的大狗二狗是你弄坏的,不是五弟!”
“大美人?大狗二狗?”什么东西?
冷着一张森然阴郁的脸,宇文傲顺着宇文佑所指方向挑眉一望,就看见隐倾心泪眼汪汪一脸心疼却又气又怒的模样。
而宇文佑,瞅了眼隐倾心后,瞬间将被冤枉一事抛之脑后,满脸堆笑,指着隐倾心就向宇文傲道:“三哥三哥,那就是五弟向你要的大美人!如何?是不是很漂亮?”
“……”
隐倾心就是他五弟口中的“大美人”?
宇文佑对宇文傲说的话声音虽不大,但正好全部落入了隐倾心的耳中。
“宇文傲!又是你!”
一听到自己的机关傀儡是宇文傲弄坏的,隐倾心抛开了理智,扔掉了冷静,“蹭”地一下冲到宇文傲面前,与他对峙。
“本王怎么你了?”
冷酷的剑眉一挑,宇文傲居高临下的低眸注视隐倾心,见她泪光闪闪却一脸生气的模样,冷哼一声,不以为意,他的气还没消,她到和他怒了起来?
将只剩一个脑袋的机关傀儡凑到宇文傲面前,隐倾心指着傀儡的脑袋,开始揭露宇文傲恶劣的行径。
“你说!我家大狗二狗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竟如此残忍的把他们搞成这幅模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灰眸底霸气涌动,刀削般的英俊脸庞透着冷峻,宇文傲低沉冷酷的一句话,瞬间又刺激到了隐倾心的神经。
是可忍孰不可忍!结果宇文傲不等她开口,又加了一句,“本王没闲工夫与你在这浪费时间,翡翠断然不能再留在府中,晚些时候本王就派人将其送走。”
“宇文傲你过分!”
桃花眸底怒光闪现,一听宇文傲竟坚决要把她和翡翠分开,隐倾心怎可能就这么容易妥协?
聪明如她,她清楚地知道若是和宇文傲硬碰硬,等同自掘坟墓,如今她寄人篱下又屈居弱势,为了扳回一局,她只有……
不多时,紫藤雅苑门前,一个不施粉黛却美如画卷的少女抱着怀中的傀儡脑袋坐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令人心碎。
“宇文傲,你弄坏我的傀儡人还不承认。”
“……”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还要把我和翡翠分开!”
“……”
“一个人在王府孤苦无依,你又把我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任由我自生自灭,人家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善良可爱的翡翠能说说话,你竟然还说要把翡翠送走!”
“……”
“你太没人性了!”
瞅着面前少女潸潸泪下的伤心模样,宇文佑一个没忍住,附和道:“三哥,你好像真的挺过分的……”
“闭嘴!”
一声冷喝,宇文傲不耐烦。
不过要和宇文傲谈有无人性这个问题,宇文佑真觉得面前的少女有点不可思议,天知道他三哥冷血无情那是赫赫有名的,就连他父皇都不敢擅自惹怒他三哥啊!
不过此时此刻,宇文佑睨了眼宇文傲的神情,其实自己三哥此刻的表现,才是让他更加稀奇的。
任由他看上的大美人在这闹腾,他三哥竟一点想要发怒捏死人家的征兆都没有?这会儿,若是换了别人不是应该将其一脚踹吐血,会直接一掌毙命的吗?
“哎呦,大美人儿,别哭了……”
宇文佑好心安慰。
“三哥他不稀罕你,本王稀罕你,等下本王就带你回王……”
“宇文佑!”又一声冷喝,打断了某人的话。
“咦?三哥?”
“带谁都不能带她走!”
“为何?三哥不是答应五弟了吗?”
森然灰眸暗云涌动,“你三嫂,你也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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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宇文佑知道这一事实时,他震惊无比。
不过想起方才在自己三哥书房中听账房说起的话,宇文佑才猛然惊觉,他三哥就是来找自己王妃的呀!他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可是……
他三哥的王妃不是护国神教的懦弱废物大草包吗,可他们面前的大美人,完全和那传闻中的废物搭不上边儿啊,莫不是受刺激过度性情大变?
宇文傲最烦女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了。
但注视着坐在面前泪眼汪汪一个劲抹泪的某人……
这个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他明明知道她是故意如此的,但心底深处,他却还是手足无措了起来,只因为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无形的魔力,能牵动他的心扰乱他的心神……
只不过高冷如宇文傲这般,表面上,他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最后,还是他的行动出卖了他。
命人将傀儡的残肢一一捡回堆放在了隐倾心的面前,然后他扔下一句命令不像命令,安慰不像安慰的话——
“别哭了!”
话落,留下一个英挺伟岸的冷漠身影,宇文傲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望着面前堆得向小丘一样高的零碎残肢,瞪着那罪魁祸首,心塞的隐倾心捡起身边的石块蓦地就朝着还没走远的宇文傲扔去。
而宇文傲恍若后脑长眼,万分酷帅的就接住了那袭向他后脑勺的石头。
没完没了的女人!
“三哥!五弟真不能带大美人儿走?”
就算知道那大美人是宇文傲的王妃,宇文佑依旧不肯放弃的问道。
“你还叫她大美人儿?”
眼神一阵酷寒,宇文傲凌厉的瞪了眼自己的五弟,警告道。
“五弟就是问问……”一脸委屈样。
“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为什么?三哥不是向来不屑一顾护国神教之人的吗?何况她还是太子哥哥为了看你笑话而让父皇册封的废物,而且三哥向来视女人如蝼蚁耶!那这样的话三哥不如就让三嫂跟五弟回府,免得你把人家扔在王府角落暴殄天物的好!”
“滚!”
大美人没有捞到,还被宇文傲痛斥了一顿,心情顿时不美丽的宇文佑本还想做最后垂死的挣扎,却被几个小小的婢女给抢了先。说是什么柔夫人绝食求死?执意求他三哥去看看?柔夫人?就是那一直缠着三哥妄想得到三哥心的司徒静柔吗?朝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宇文佑嗤之以鼻。
任何女人见了三哥都会疯狂、痴迷、恋慕……但那些女人都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三哥你就去看看吧,好歹人家是你师妹,还是你师父最疼爱的女徒弟,要是闹出人命,指不定你师父给你扣上一个害师妹饿死的罪名呢!”
见那跪在宇文傲脚跟的几个婢女实在嚷嚷的烦人,宇文佑只好出言帮劝,随即嫌弃的离开了……
这前脚他刚准备离开傲王府,后脚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同样出了王府大门。
“咦?大美人儿?啊呸!三嫂?”
一见到隐倾心,宇文佑眼底精光大显,就像看见宝贝了一样激动。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隐倾心一个蓦然回首,那人已经快步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是你?”
微微一惊,隐倾心脱口问。
“三嫂真巧!还容五弟好好介绍一下自己,五弟姓宇文名佑,排行老五……”宇文佑满脸堆笑刚准备凑近隐倾心,隐倾心很不给面子的回头就准备离开,而脸皮恰巧不是一般厚的宇文佑忙追上去又问,“三嫂要出去呀?三嫂要去哪?要不要五弟陪你?”
“……”
“三嫂不说话就是默认喽?那五弟舍命陪美人,当三嫂的侍卫好了!”
就这样,宇文佑厚着脸皮的跟在了隐倾心的后头。不过在隐倾心看来,这丫的虽没有宇文傲那厮俊美的人神共愤,但也是个极品,跟着就跟着吧!
一进入繁华热闹的集市,宇文佑和隐倾心的出现就频频引人回眸。
男的俊,女的更美,实在是养眼!
宇文佑心底喜滋滋的乐呵着,因为周围的百姓似乎都以为他和他三嫂是一对!让他三哥小气!要是被他知道他和他三嫂一起逛大街,也不知他三哥会是什么表情,因为隐隐约约,宇文佑可以感觉到宇文傲对隐倾心的不同。
“小佑子~!”
“欸!三嫂有何吩咐呀?”宇文佑笑得那叫一个狗腿,就连呆在隐倾心身后许久不出声的翡翠都忍俊不禁。
“这帝都最热闹的地方在哪?”
“帝都最热闹的地方有三,其中人最多的要数帝都第一楼——清魅楼。”
“走吧带路,我要去瞅瞅。”
清魅楼,帝都最热闹的风尘之地,这里是文人雅客的聚集之地更是达官贵人幸会美人佳丽的好去处,老板是帝都第一首富之子景岚轩,所以名头响当当。
“哟!佑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一见宇文佑的到来,眼尖的清魅楼老鸨风一般的来到了宇文佑的面前,一脸谄媚,“不知佑王殿下今日要点哪位头牌姑娘陪伴啊?”
不再嬉皮笑脸,宇文佑面无表情恍若高高在上,浑然散发着一股贵气,聚光的墨眸流转,轻瞥一眼老鸨,淡道:“今日本王带贵客驾临,喜姨你就多找些好玩有趣的供这位姑娘赏玩便好。”
佑王开口,谁敢不从?老鸨见佑王已经带了一位有着绝色容貌的姑娘,随即忙招呼人带他们上了雅阁。
“佑王,好吃好玩皆有,不过今日云若依姑娘献舞,您和这位姑娘可以先观看表演。”
“喜姨,门口挂着的那块出售牌是怎么回事?”
坐定的宇文佑忽然想起什么,忙问老鸨道。
“那牌子呀?是景公子有意卖了这清魅楼,景老爷子说他败坏家风开青*楼,所以……”
“真是可惜,生意如此红火竟要卖了!”
“这楼要卖?怎么卖?多少钱?”
突然,隐倾心来了兴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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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咦?美人儿嫂子想买下这地方?”
宇文佑一听隐倾心的话,立刻惊异的看向她。
“不买我问她做什么?”
抿了一口香茶,隐倾心不以为然道。
“可是嫂子买一座青*楼做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宇文佑疑惑又问。
饶有深意的瞅了宇文佑一眼,隐倾心嘴角倏然闪现一丝淡笑,但随即消失殆尽,“喜欢就买喽?”有钱!人性!
猜不透隐倾心心中所想,随即,宇文佑好像遇到了熟人,忙和隐倾心招呼一声便匆匆下楼,说是马上就回,而喜姨也派人前去请景公子前来,自己也借口离开。
一等宇文佑和喜娘离开,翡翠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疑惑。
“主子,你为何突然想买下这座楼了?”
“翡翠,这清魅楼是不是经常有达官显贵、皇亲国戚出没?”瞟了眼雅阁楼下,隐倾心将所有人的着装尽收眼底,极品锦衣玉服,楼下那些前来享受的人必定非富即贵。
“确实如此!”
“既然这里聚集着众多的帝都官宦财主,小到商人,大到皇亲,那这里必定是个消息极为灵通的地方。”
一经提点,翡翠恍然大悟,“主子你想以这清魅楼为根据地,收集消息?”
“聪明!”桃花眸底流光闪烁,望着歌舞升平的清魅楼,隐倾心倏然又道,“初来乍到,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不了解,古人云,知己知彼方能百胜,若真能将这里买下,对我来说有太多好处,起码可以组建一支自己的情报网。”一边思忖着,隐倾心还在心底多加了一句:巫,永远不会将自己至于险地。
很快,宇文佑就回到了隐倾心的身边,而随后,喜姨带着一个身穿霓裳舞衣的曼妙女子也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若依啊,快来参见佑王大人。”
霓裳羽衣裹身,五彩缎带缠绕,面如润玉五官柔美动人,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而她的声音更如莺啼般。
“奴家参见佑王。”微微福了福身子,云若依面带娇羞,轻声细语道。
“起来吧。”
隐倾心还以为宇文佑一见美女就会扑上去,就和见了她一样狗腿,却不想在云若依面前,他倒像是失了兴趣,冷冷淡淡。
不过此刻宇文佑的模样,到神似宇文傲,只不过比起宇文佑的冷淡,宇文傲那叫冷酷到令人发指。
“若依啊,今天佑王爷都来了,你可要好好跳!”
“是,喜妈妈。”
说完,云若依莲步轻移准备下楼离开,哪知一声惨叫瞬间响起,下一秒,隐倾心和宇文佑眼睁睁的看着那柔美的漂亮女子滚下了木质楼梯。
“惨不忍睹……”隐倾心不忍直视。
“哎,作孽!”宇文佑捂住眼睛。
没过一会儿,宇文佑和隐倾心都听到了喜姨老鸨哀怨的哭叫声。
“你个不小心的东西!今天可是你演出的日子!你竟把腿给摔坏了!那么多人来捧场!你让我如何向客人们交代?”
紧接着,是一声抽噎的伤心哭泣声,“喜妈妈,对不起,是若依不小心……”
“那老鸨也真是,霓裳羽衣加上五彩缎带够繁琐的还让她上楼!肯定是被缎带给绊住脚才摔了的。”
听着喜姨的责骂,隐倾心努努嘴替云若依打抱不平了起来,随即她起身下了楼。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她的伤。”让围观的一群人散开,隐倾心二话不说的蹲下身,查探起了云若依的伤势。
“姑娘懂医?那你看……若依还能跳吗?”
一脸愁云的凝望隐倾心,云若依哭着问。
“略懂略懂……”学艺不精,“不过你这腿肯定是没法跳了。”
“那怎么办……”说着,云若依又哭了起来。
“找人代替呗。”
“姑娘有所不知!这若依是清魅楼最好的舞姬,她若是伤了,便无人能顶替她了!”这会儿,喜姨也一脸难色。
那和她隐倾心就无关了,想着隐倾心准备站起,但突然她灵机一动,挡了喜姨的去路问:“喜姨,这姑娘伤势严重无法跳舞,就算无人能替,你也不能放任客人空欢喜一场不是?”
“话是如此,但又能怎么办呢?”喜姨心急如焚。。
“我代替这姑娘上场!”
“你?”
点点头,“没错,我!不过我话可说前头,若是帮了你这大忙,买这清魅楼你可得让你家公子给我打对折!”
“哎呀呀!三嫂你要跳舞?”
顿时来了兴趣的宇文佑眼前一亮,一百个赞同。
而无计可施的喜姨也只能同意让这随佑王一起来的姑娘上场,但是她真的行吗?云若依的舞技享誉帝都无人能及……这姑娘她喜姨从未见过,又能有多大能耐能博得客人欢呼?
在喜姨的引领下,隐倾心来到了换装间,偌大的房间内,静置着无数做工精致的华丽衣裳。
半个时辰过后,清魅楼已座无虚席,皆是纷纷慕名而来观看云若依表演的达官贵人,就在所有人质问喜姨为何表演还不开始时,突然,清魅楼中的所有灯笼烛火皆被熄灭,独独那楼中央偌大的跳舞池周遭被红色灯烛所围,气氛令人屏息,更处处透着神秘。
随着琴师如流水般动听的琴声响起,楼中央的舞池中飘飘扬扬的开始落下五彩花瓣,紧接着,一个一身朱砂红袍的绝美女子嘴角噙着令人炫目的淡笑旋身而落,如谪仙般从天而降,美得似真似幻。
朱砂红衣白舞裙,黑发如墨亮而顺,勾人的桃花眼尾红妆淡扫,绝美如仙。
手执羽扇半掩面,随着悠扬的琴声,隐倾心翩翩起舞,如画朱唇轻启,还不忘随着乐声唱道:
“扇沉三指,隐现一弧轻扬,明眸转,百怨踽踽,地缚不归乡……”
莲步轻挪纤指动,蛊惑人心的动人之声,蓦然回首,隐倾心信手拈花弹指挥去。
文中歌名《京物语》日本和风曲调的古风乐,很好听的一首歌!
这更是我今天多加的、读者群的落轩小盆友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舞池中,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当一曲收尾之时,全场静悄悄的,似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儿,一个玉面男子眼底尽是惊艳和流连。
静静的站在舞台中央,隐倾心对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并不惊讶。
她是巫族之人,而巫族少女各个精通舞技,因为巫族有一个传统,那便是每逢节日祭天之时,她们皆要一起起舞以示上苍。
就在此时,一个掌声突然从某个角落处响起,紧接着,所有人都回过了神,站起身来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台下的赞美络绎不绝,倒顿时让隐倾心不好意思了起来。
“公子,要买下这楼的就是台上那跳舞的姑娘。”
角落处,喜姨毕恭毕敬的站在锦衣玉袍的男子身后,小声说道。
“带我去见她!”
“是。”
下了舞台,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脸惊奇差点扑向她的宇文佑。
“三嫂你可是让小弟大开眼界了!”
“是吗?你可以拜我为师我教你跳!”
淡妆轻扫的隐倾心一袭红衣显得格外魅惑人,朝着宇文佑挤挤眼,她开玩笑道,竟惹的宇文佑流了鼻血。
“翡翠,赶紧替佑王擦擦鼻血,被人瞧见了他可丢脸丢大了!”
“是,主子!”话落,翡翠听话的拿起自己的手帕替宇文佑擦了起来,而恰巧,喜姨这时也带着一个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不是要见我家公子吗?这便是。”
“在下景岚轩,有幸见姑娘一舞,深感荣幸。”
朝着隐倾心微微颔首,凝眸一笑,景岚轩彬彬有礼道。
而对于隐倾心来说,在见到景岚轩的那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古代盛产帅哥。
眼前的男子体态修长匀称,一袭素袍青衣却彰显贵气,天生一双凤眼,给人感觉三分妖冶入骨,但那闲雅的气质却平添七分宁逸。
一见到这清魅楼当家做主的人,隐倾心当即就开口道:“我和你家喜姨说的,我帮她救场跳舞,她给我打对折买楼!不许耍赖哦!”
微微一愣,景岚轩似是没想到面前的姑娘会如此直接,随即淡笑又道:“买楼之事,还请姑娘移步至雅阁,这里人多口杂,不好相商。”
“没问题,小佑子你和我一起不?”
“当然!”
在一见到景岚轩的出现后,宇文佑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肯定要随自己的三嫂一起,瞅瞅那景岚轩看自己三嫂的模样,不得不防!万一他三嫂给这景家少爷抢去,估摸着他三哥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姑娘为何想买下这楼?”
在雅阁中坐定,景岚轩喝着喜姨倒得茶开门见山问。
“那你呢?你又为何执意要卖?”隐倾心不答反问。
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景岚轩道:“并非我执意想卖,这清魅楼是我一手打造创建的,能有今日的成绩也非易事,只是家父觉得开青*楼败坏家风,所以再三要求下,我不得已才为之。”
“你舍得?”
一手打造能有今日辉煌真的很不容易,这说易主就易主,哪会这么容易?
“自然不舍得!”淡笑的凤眸闪现一丝无可奈何,但随即景岚轩话锋一转,凝眸望着隐倾心又道,“想买下这清魅楼的人何其多,我都婉言拒绝,可今日遇到姑娘你,我相信,清魅楼定会在你手中更上一层楼。”
隐倾心不会告诉景岚轩她是个对从商一窍不通的人,可她真的很想买下这楼。
“公子舍不得这楼,而我也不想夺人所爱,要不这样吧,我买下这楼,对外,我是老板,对内,你来当家,这样一来既不会被你父亲发现,你也能继续创建你的帝都第一楼,岂不两全其美?”
隐倾心说的那叫一个为景岚轩着想,可是到了宇文佑和喜姨的耳朵里,为何他们都觉得隐倾心很“黑”呢?
这楼是她的,当然应该她来管,那就没有景家公子爷的事儿了,结果她一口一个为其着想,妄想留下景岚轩替她打杂?
景岚轩继承了景家强悍的经商头脑,自然这点事儿他定然是瞧得出的,可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一口答应欣然同意了。
“姑娘若是当真,在下愿意替你料理楼中事务,你主外,我主内。”
“好说好说!”
目的达到的隐倾心瞬间笑容满面,那叫一个欢快,全然望了自己还身穿舞衣,化着红妆,甚是迷人。
隐倾心与景岚轩相识甚欢,不知不觉就成了好友,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除却翡翠以外的第一个朋友。
“那姑娘,我该如何找你?”
“傲王府!”
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景岚轩怔了怔,随即恢复如初,“那姑娘也可以来城南的景府寻我,以玉佩为信物。”
宇文佑一瞅见景岚轩连信物都拿出来了,心中警铃顿时大响,他怎么看都觉得像是情人互相交换信物,虽然他三嫂给人家的是银票,再看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替隐倾心接过玉佩,宇文佑拉起隐倾心就走。
“走啦三嫂!你该回府了!再不回去估摸着三哥铁定会怒。”
三嫂?留给景岚轩一个谜一般的背影,那姑娘看着年纪很小,她成婚了?等等……他好像忘记问那姑娘名字了!亏他还和人家聊得那么投机!只是……她真的已经成婚了吗?
没有马车,隐倾心一行三人只能徒步朝着傲王府走去。
自然,宇文佑肯定要将隐倾心安全送回自己三哥府中才能安心离开。
而对于他的三嫂,他对她的兴趣也越来越浓。
护国神教废物?他三嫂的这名号怕是有人故意误传,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的明明就是一个绝美如画又有一身不凡本事的少女,他三哥可能捡到宝了!
“小佑子~!”
不知不觉陪着隐倾心走到了傲王府门口,一声软呼,让宇文佑心底一阵酥麻。
他三嫂是个迷人的大妖精!鉴定完毕!
“欸!五弟在!”
“我今儿个去哪做了什么遇见了谁,你会不会去告诉宇文傲?”
暗夜下,隐倾心发亮的明眸闪耀着星辉,不过在宇文佑看来,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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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话落,隐倾心拉着翡翠头也不回的进了傲王府。
摸摸自己的鼻子,宇文佑微笑着目送隐倾心离开,告诉三哥吗?他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迈着轻快的步伐,隐倾心和翡翠回到了王府,不过与以往不同,今日夜色下的傲王府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这是为什么呢?
王府别院——
“师兄,师兄陪着静柔,等静柔睡着再走好吗?”
柔绵的恳求,闪烁的水眸,在太医来看过之后,绝食三日的司徒静柔因为宇文傲的前来,终于喝下了第一口热粥。
负手而立在窗台前,宇文傲蹙眉不语,脸色阴沉,那晦暗的灰眸底正酝酿着不耐烦与怒意。
他在白日得知隐倾心再次擅自出府,并且还是与他的五弟一起,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个女人!不惹怒他就不会罢休吗?
“本王军务在身,先走一步。”窗外的暗夜衬得宇文傲森然冷酷,“静柔,你下次若再如此任性,别怪本王不给师父面子将你送回他的身边!”冷冷的丢下一句不近人情的狠话,宇文傲看都未看司徒静柔一眼,冷然离去。
黯然伤心的任由泪水滑落,司徒静柔无力的靠在床头,一旁的几个丫鬟见此,皆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在他们看来,王爷对柔夫人算得上通融让步了,若是换了其他女子,王爷怕是连门都不会踏入。
出了别院,宇文傲便一路匆匆赶回凌轩阁,半路惊现影煞,他停下脚步。
“王妃已回王府。”
“呵!她还知道回来?”
森然阴郁的灰眸冷芒暗涌,夜幕之下,宇文傲浑身散发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气息,似是要将心底所念之人生吞活剥一般。
竟敢和他五弟出去鬼混到现在才回来!
深色的夜空给人一种阴沉的压抑之感,临时改了主意,宇文傲不回凌轩阁,而是朝着隐倾心所住的紫藤小苑而去,只是在经过王府后院的假山花园时,数十名潜伏在此的黑衣人突然现身,将宇文傲和影煞团团围住,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反应灵敏的影煞在看到刺客的那一刻,手立刻放在嘴边吹响暗号,瞬然间,从王府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卫齐齐朝着那数十名黑衣刺客围攻而去。
“王爷,这些人身手都不弱,是个中高手,看来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行动。”
“杀!一个不留!”
低沉阴森的嗓音在暗夜下如死神降临一般,宇文傲一声令下,得令的暗卫瞬间与此刻厮杀了起来。
“王爷,不留活口严刑逼供?”
影煞出手瞬间扼住一个朝着宇文傲袭来的刺客的脖子,瞬间将其毙命,自寻死路!
“无需猜疑也知道是谁派来的人!”
眼底蔑视一切的傲然转瞬即逝,灰眸底是透着嗜血之意的森然寒光,在这场刺杀对宇文傲来说习以为常,所以根本无需他出手,他亲自训练出的一批王府暗卫也会将他们杀的一个不留,而他,只需要好好观看这一场血腥的屠杀,感受其中快意便好。
就算是武林中的个中高手又如何,碰到了他宇文傲的暗卫,必死无疑。
一场本该毫无任何悬念就该结束的暗夜刺杀,在某个途径路过之人的插足下,变得一片混乱……
兵刃相交的激烈打斗声隐倾心大老远就听见了。
这大晚上的?傲王府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一路寻着声音源头,隐倾心和翡翠辗转来到了傲王府华丽后院的假山处,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激动的隐倾心一蹦三尺高。
“靠!火拼吗?翡翠快看!人脑袋都给一剑削下来了!”
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隐倾心眼睁睁的看着一直被砍断的手臂落到了自己的脚跟前。
场面何其暴力血腥!古代人厮杀都是如此残酷的吗?
“主子,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比较危险。”瞅着隐倾心脚跟前的断臂,翡翠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忙帮其踹到了一边儿。
“哟,翡翠,不错嘛!若是换了平常女子,怕早就吓的嘶声力竭了。”
“主子,翡翠在太子府当差之时,这种刺杀司空见惯。”
“喔,是吗?”双手抱胸看着好戏,扫视一周后,隐倾心蓦然瞧见了那浑身散发冷酷煞气站在刺客群却纹丝不动的宇文傲。
见怪不怪的注视着不远处那森然的男人,隐倾心不用猜都知道,这些刺客的目标是他,而下令斩杀刺客的也是他。
她终于知道为何呦呦曾说宇文傲是个残酷嗜血的人了,看看到处是血的地面,横七竖八的残尸,空气中的血腥味都令人作呕,这男人果然变态!
“主子!你怎么爬假山上去了!快下来!”
翡翠稍稍一个不留神,隐倾心就已经捡起一把银剑从一座嶙峋假山蹦到了另一座怪形景观上,因为她看见在另一边,一个身着和影煞一样暗卫盔甲的王府暗卫被某个刺客用软银丝死死的勒住了脖子,无法挣脱,乐于助人可是传统美德啊!
站在假山边沿,隐倾心眼见着那暗卫双眸充血脖间渗血快要死去,二话不说的用随手捡的银剑戳戳脚下刺客的头顶。
“刺客你好!”话音未落,嘴角噙笑,隐倾心双手握剑柄,快准狠的将银剑刺入了那刺客的天灵盖内,“刺客再见!”一脸无邪,低眸淡笑的隐倾心还不忘叮嘱瞬间毙命的刺客,“一路走好哦……”
而这一幕,刚巧完完整整的落入了宇文傲的眼中。
“你到底在做什么!”
一声吓人的咆哮瞬间让隐倾心脚底一滑没有站稳。
靠!人吓人吓死人啊!从假山上摔下来的隐倾心好在有方才被她杀死的刺客做肉垫,安然无恙,但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隐藏在灌木丛中的黑衣刺客正手拿暗器向她瞄准……
施展轻功如影般飞到了隐倾心的身旁,将刺客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宇文傲瞬间将坐在地上的某人拉起护在怀中,一个旋身的刹那间,暗器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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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影煞如鬼魅般的窜入灌木丛,无情的的夺取了那意图暗器伤人的刺客之命。
望着那倒在灌木丛死去的黑衣人,宇文傲的眼神更寒冷了一分,似要结冰一般,但下意识的,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怀中人的身上,她没事。
猛然回过神的隐倾心蓦然意识到是谁抱住了自己,埋在某人的胸口,她几乎喘不过气。
想也不想,挣扎着从宇文傲的怀中挣脱出,隐倾心一把推开了眼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冷峻男人。
“宇文傲你没事抱人家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俊美却冰冷的脸庞平静的令人胆颤,凝眸望着面前嘟着嘴似对他一脸不满的少女,不多时,宇文傲冷唇轻启,声音冰如寒潭雪水,“碍了本王的事,还敢在本王面前多嘴,隐倾心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谁妨碍你事儿了!你看见没!我救了你的人!”
出口反驳的隐倾心说着指着一旁已经死透的刺客,还有负伤被影煞扶起的暗卫。
“回王爷,是王妃救了卑职。”
一见暗卫帮自己说话,隐倾心蓦地朝着宇文傲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但是为什么?自己的手心里湿乎乎的?
狐疑的摊开手,隐倾心瞬然瞅见了自己手心中醒目的鲜红血迹。
血?谁的血?
打量了自己浑身上下,隐倾心以为是自己哪里磕磕碰碰受了伤,但很显然,这血不是她的。随后,用余光瞥到了那不断低落到地上的血迹,瞬间大惊失色的隐倾心捂着嘴,指着面前男人的肩膀和手臂,“宇文傲你受伤了?”
而宇文傲,无视某人那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睨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眼睛眨都不眨的就将嵌入肉内的飞镖拔出扔到了一边,随即对着影煞道:“将所有刺客五马分尸后装袋扔到太子府门前!”
“是!王爷!”影煞领命随即吩咐下属去办,不过看着宇文傲的伤,他还是迟疑了一下,“王爷……你的伤……”
“无碍。”
呆愣在原地,隐倾心看着血不断的从宇文傲的手臂上划落,他穿着黑色锦袍,无法看见那被血浸染的伤口,但……他一脸面无表情这算什么?不是应该很疼吗?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捅自己一刀时那痛彻心扉的滋味,而且……是他救了她,若不是他,怕现在挂彩的就是她隐倾心了。
“宇文傲,你……”要不要处理下这伤口呢?隐倾心想说却又没有说出口,见宇文傲要离开,自知理亏,心中有愧,她忙想做些什么。
“宇文傲你还好吧?”眼中噙着一丝不自然,隐倾心凑到了宇文傲的身边,“要扶吗?”
“多事!不要碰本王!”
一把挥开那想挽住自己的纤手,宇文傲态度冷硬,灰眸底瞬闪而逝的冷芒揭示着他心底的不快。
他还没有责问她擅自出府和自己五弟去哪里逍遥快活了!这个女人!怕是根本就不知为人妇后的三从四德,她知不知道她是他宇文傲的王妃?
越想越气,宇文傲眉头紧蹙,手臂的伤口钻心的痛他却强忍着,而隐倾心见宇文傲如此不近人情,也瞬间变脸。
“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受伤!”
不领情也就罢了,还那么凶巴巴的!冷哼一声后,隐倾心不屑离去,人家不需要她,她干嘛还往上贴?何况那伤看着也只是皮外伤,应该不会有事的!没错!她的良心是过意的去的!
隐倾心负气离去,宇文傲也冷然离开,影煞一路随行。
直到进入凌轩阁,硬撑的宇文傲最终还是支持不住的扶住门,望着手中全黑的血,剑眉紧蹙,他一言不发。
“王爷,是蚀骨针!”
辗转于无尽羊肠廊道,寒风萧瑟,凉入心。
“主子,王爷真的没事吗?”
跟随在隐倾心的身后,翡翠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有事没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人家又不领情。”踹走了脚下碍眼的石子,隐倾心赌气道。
“可主子,王爷是因为救你而受伤的,方才翡翠都瞧见了,王爷一见有人要伤你,瞬间替你挡了下来。”
微微一愣,隐倾心驻足停留,狐疑的看向翡翠,是吗?是这样吗?
就在隐倾心愣神之际,廊道中突然走过了许多下人和婢女,他们一个个神色匆匆,似是发生了什么令人担忧的事。
“这位小哥,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各个如此匆忙?”
疑惑万分,随即,翡翠拦下了一个下人,开口问道。
“是王爷,王爷中毒了。”
耶?中毒了!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隐倾心僵化在原地,不是皮肉小伤吗?怎么中毒了?
望着愣在原地的自家主子,翡翠得知真相后断然就问:“主子,咱们要去凌轩阁看看吗?”
要去吗?
太医院距离傲王府并不多远,影煞得知宇文傲中毒后,十万火急的就将几个太医火速请到了傲王府中。
披着黑色开衫敞着前胸,宇文傲靠在床头一脸冰冷的注视着太医为自己诊治。
清洗伤口辨别毒物,几个太医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了片刻转而又来到床前观察宇文傲的伤口。
“有话直说!来来回回本王头都被你们转晕了!”
一声呵斥,有些晕眩的宇文傲揉了揉鼻梁,冷酷的声音吓得在场太医打了个冷颤。
“额……这个……王爷!”
为首的梁太医一见宇文傲动怒,被身后几个同行的太医推攘着来到了宇文傲跟前,吞吞吐吐之余,他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欲言又止好似心惊胆战的回眸忘了身后几个太医一眼,而那几个太医皆同时朝着梁太医挤挤眼点点头,似是有所隐瞒一般。
“王爷,您中了蚀骨针,这蚀骨针一般都藏在飞镖暗器之中,入骨就化,而这针上的毒也十分猛烈,它与一般的毒不同,会先腐蚀伤口深入骨髓从而渐渐扩散全身,蚀骨蚀骨顾名思义就是腐蚀骨头,王爷,臣看您这伤口很深,怕是蚀骨针的毒已经蚀了您的骨头,这手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太医!我家爷的手臂怎么了?”
闻风而来的牙叔一听宇文傲受伤,险些吓得不知所措,看着面前的太医一个个不敢开口,忙逼问。
“牙管家,王爷这手臂,怕是保不住!”
“胡扯!”
有些沙哑的一声喝断,牙叔一听太医说宇文傲手臂不保,立刻怒意满面,抵死不信。
“牙管家,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王爷这毒若是扩散至全身,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被吓得哑口无言的梁太医语塞,随即另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太医帮忙解释道。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宇文傲的凌轩阁瞬然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牙叔悲痛万分,影煞一脸无法接受,唯有宇文傲,若有所思的审视着面前几名太医,灰眸冰冷的让人心头发抖,他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冷冽的可怕。
“来!让我瞅瞅!是哪个庸医说宇文傲的手臂保不住的?”
隐倾心大门还没迈入,就听见有人说宇文傲伤势严重手臂不保。
不就是伤了手臂,有那么严重吗?
难道这群人一定要让她的良心不安愧疚自责到不行才肯罢休?
宇文傲是因她而伤的!现在一听人家伤的那么重,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妃娘娘?您怎么来了?”正深陷在悲痛中的牙叔一见隐倾心的到来,愣了片刻后继续一脸悲色。
朝着牙叔点头示意,隐倾心莲步轻移走到了一群太医面前。
见一群太医给她装哑巴,隐倾心二话不说从桌上拈起一根银针,瞪着他们一个个问道:“是你?”
“还是你?”
“眼神躲闪,双腿发抖!就是你了!”一口咬定的瞪着梁太医,隐倾心二话不说拿着银针就准备吓唬他。
“够了,别闹!”
对于隐倾心的意外到来,这出乎宇文傲的意料,却也让他沉冷的心有了一丝轻颤。
身后蓦然响起了宇文傲冷冰冰的低叱,隐倾心连头都没回,彻底把他无视。
“这位太医,是你说他手臂不保的,是吗?”
“是……是……”低着头,梁太医不敢抬眸。
“干得漂亮啊!”瞬间将银针扎入了面前太医的痛穴,隐倾心快步来到宇文傲身边,无视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身材,蹲下身仔细的瞧起了宇文傲的伤势,“腐蚀之毒的确入骨三分,但却没有严重到手臂不保的地步!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成太医的,赶紧滚回去回炉重造!别在这丢人现眼!”
望着宇文傲强忍疼痛的苍白脸色,隐倾心内心的愧疚再次冒了出来,但是她更为太医的草率定论而感到气愤。
怎可以随随便便就说手臂不保这种话?若不到万不得已,这种下下策不会用的!
随即,隐倾心抢了太医带来的药箱,就将所有太医轰了出去,而牙叔和影煞,惊异察觉他们的王妃要替王爷疗伤,本半信半疑想要阻拦,却被宇文傲无声的眼神示意,默默的也退了出去……
不知不觉,房间内,只剩下隐倾心和宇文傲,还有默不作声的翡翠三人。
“既然走了,你回来干什么!”
受伤之时,宇文傲虽态度冷硬决然,但当望见那负气离去的背影时,他就开始后悔了。
将毛巾浸水挤干,翡翠将毛巾递给了隐倾心,蹲在床前,隐倾心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帮宇文傲擦起了伤口又渗出来的鲜血。
见隐倾心不理会,宇文傲眼色一凛,“本王准你碰了吗!”冰冷的态度森冷的语言……
无可奈何的睨了眼阴郁万分的宇文傲,隐倾心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死鸭子嘴硬!独臂人耶!好好一个人他们莫名其妙就说要给你截肢,你乐意?少用那种凶神恶煞的眼神看我!你要是不让我碰,我这就把那群庸医叫回来让他们断了你的手臂,你特么自生自灭去吧!”
将染满血的毛巾朝着金盆里狠狠一扔,隐倾心蓦然站起,煞有气势的回瞪宇文傲。
现在,倒是换她强硬了……
谁让她心里内疚呢?
后来隐倾心想明白了,若不是她多管闲事在那时候横插一脚,宇文傲用得着因为救她而受伤吗?说到底,他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
冷然的望着隐倾心气鼓鼓的模样,突然,宇文傲面部冷硬的线条有了一丝回暖。
这丫头,模样倒是装的挺凶。
可为何,他能从她的话中感受到丝丝关心之意?
并非是他宇文傲的错觉,她的确在担心他。
“哎,虽然不用截肢,可是你也免不了皮肉之苦了。”
“无妨,只要不是那群太医替本王疗伤,随你。”
“咦?听你这么一说,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你这手臂保得住?”
“恩。”
淡淡应了一声,房内,烛光摇曳闪烁不定,宇文傲望着面前因他而忙忙碌碌来回走动的隐倾心,有那么一刻,冰冷的灰眸底徒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暖光,不过,怕只是灯火倒映罢了……
“你这伤虽是毒伤,但懂点医理的人都应该明白不至于保不住手臂,那群庸医也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真是奇怪,他们一定医死很多人了吧?”
洗手、消毒、做准备的隐倾心思来想去觉得奇怪,回眸瞅了眼宇文傲,忍不住又问。
“太医院的人各个精通医理,只怕他们是受人之命,有意为之。”
微微一愣,隐倾心惊讶,“故意的?也就是说……”蓦然睁大美眸,“他们要害你?”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闭目养神,宇文傲眉宇有了一丝舒展。
“……”难不成这男人之前都觉得她很蠢?
有人要害宇文傲隐倾心并不觉得奇怪,这男人!冷血无情脾气差,嗜血冷酷暴躁狂!他活到现在都估计是个奇迹!
“隐倾心你那是什么眼神!”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就想把那群太医叫回来了……”
“本王救你,你就如此对本王?”
“你早干嘛去了?想关心你你还凶人家!”
呵!这女人现在是在怪他?
“那你告诉本王,今天你和五弟去哪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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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最在意的无非就是隐倾心白日擅自离府和自己的五弟宇文佑一起“鬼混”。
他五弟平日里便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谁知道他们在一起做了些什么!
这么一想,宇文傲突然就愣住了。
他是在介意吗?
介意隐倾心和五弟在一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时不时的脑中会突然浮现起某人的身影。
这种感觉让他反感,因为以往从来都不会出现让他宇文傲无法掌控的东西!
“你到底和五弟去哪儿了!”
“清魅楼。”
瞅着宇文傲那眼神,隐倾心不由自主的脱口道。是谁让宇文佑保密不说的?
宇文佑竟敢带他宇文傲的王妃去那种风尘之地!他五弟当真是欠收拾了!
“行了!现在是计较这些事儿的时候吗?你要是这么问,那你弄坏我两个机关傀儡我还没让你赔呢!”想他宇文傲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东西,重新回到宇文傲的床前,隐倾心转而又道,“这毒呢,其实并非是毒,只是一种具有腐蚀能力的药物,它能逐渐腐蚀你的皮肉,然后腐蚀你的骨头,然后……就如那些庸医所说,你的手就废了。”顿了顿,“不过呢!也没有那么夸张,你若是信我,我帮你解决!”
隐倾心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谁让她的良心受到了谴责,若是不把宇文傲这伤治好,怕是她得愧疚好久!
还以为宇文傲会各种怀疑她加害他,却没想到,连考虑都不考虑,他一口就答应让她帮他疗伤。
命翡翠将锋利的小刀放在炭火上烤至滚烫泛红,隐倾心在从太医那抢来的药箱里翻来翻去没找到麻药。
无奈至极,她看向宇文傲,“没有麻沸散了……”
也就是说,宇文傲要忍受常人无法忍耐的疼痛。
片刻之后,手拿锋利小刀,隐倾心咽了口口水,注视着那鲜血淋淋的伤口,睨了眼面无表情的宇文傲,“我可要开始了……”会很痛的。
肌肤白嫩如玉一般,纤长浓密的羽睫,诱*人的樱唇,在烛光的映衬下,隐倾心小心谨慎的模样足以令人怦然心动,可她呢?却迟迟不敢下手。
“怎么?”
凝望身侧之人一脸犹豫的模样,宇文傲微怔。
“你真的相信我?”
迟疑了一下,隐倾心抬眸望着宇文傲。
刚才是谁一脸自信满满有信心的?
“下手!”眼神一狠,宇文傲二话不说握住隐倾心拿着小刀的手就朝着自己的手臂刺去。
当刀入伤口时,隐倾心看的清清楚楚,这个男人竟一丝表情都没有,哼都没有哼一声。
如此噬心之痛,他必须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做到这样?太可怕了……
而隐倾心替宇文傲用的是刮骨疗伤的方法,必须将伤口处深及骨头的腐肉尽数割去,速度必须要快。
“隐倾心,你会医术?”
眉宇微蹙,宇文傲的目光停留在隐倾心精致无暇的侧颜,对于眼前这个身份是他王妃的人,他越来越感觉到她的不一般和神秘,这不经更加深了他对她身份的怀疑,他娶进门的那个隐倾心,绝不可能是这个模样。
“略知一二,不过我比较懒,学医不精。”因为有些巫术会运用到毒物,所以她略懂略懂……
“谁教你的?”
“故人。”
看着隐倾心娴熟的动作和精湛的手法,宇文傲确信,面前的少女有所保留。
突然,宇文傲一声闷哼,吓得隐倾心手一颤抖,“怎么了?很痛?”她还以为他没知觉呢。
“没事,你继续。”
“……”痛就说嘛!干嘛忍着?看他那额头虚汗直冒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就知道他有多痛了,所以,为了可以稍微减轻一下他的痛楚,隐倾心试着想要转移宇文傲的注意力。
“宇文傲,你方才说……那些太医听人之命有意加害你,谁会那么无聊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太子还有皇后。”
灰眸染上一层浓雾般的幽邃,宇文傲回道。
“咦?自家人?”
“身在皇族,就没有自家人一说。”
“额,好吧!”继续埋头小心翼翼的刮骨,不过很快,又有疑惑的隐倾心蓦然抬眸大惊,“那今晚那些此刻不会也是……”
“太子的人。”
好看的桃花眸中晃过一丝惊异,隐倾心低眸一边继续一边哼道:“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才能抛开兄弟情至亲谊痛下杀手……”
“众所周知,本王和太子向来水火不相容。”
别有深意的睨了一眼隐倾心,宇文傲坦白道。
而此时此刻,他更能确信心中怀疑,她不是隐倾心。
因为就算是一个被护国神教忽略轻视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宇文傲和太子恶劣的关系,因为护国神教恰巧有众多拥护太子之人。
可明知眼前的少女身份可疑,但这一次……宇文傲却不想拆穿。
凝眸望着床边一脸认真为他疗伤的人,如画的眉毛淡淡的蹙着,时不时的,她还会鼓起腮帮对着他的伤口吹着气,她是怕弄痛他吗?
一丝不苟的隐倾心浑然未觉此刻宇文傲的视线正紧紧的注视在她的身上。
隐倾心,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片刻后,隐倾心大松一口气。
“搞定!”
将所有的腐肉剔除,隐倾心还不忘缝合了宇文傲的伤口,简单上药包扎之后,她龙飞凤舞的在宣纸上画下了几株草药的模样,随即唤来了翡翠。
“翡翠啊!这几味药名字我忘了,不过我画出了它的模样,你赶紧出府去抓药!快去快回,麻烦你了!”
连药名都能忘?宇文傲高挑剑眉,顿觉不可思议,他为什么就敢让一个连药名都不记得的人帮自己疗伤?
“好的主子,翡翠很快就回来!”
翡翠一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宇文傲和隐倾心两人。
“你可以先睡一会儿,等药抓来了熬好再起来喝。”
“隐倾心,你为何要替本王治伤。”
因为内疚,因为良心作祟。
不过她当然不会就这么说了!
桃花眸微微一翘,余光扫向宇文傲,“倘若他们真让你成了独臂人,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让我还你一条手臂。”
毕竟他的伤因她而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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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对了!你看我家翡翠在你受伤时还帮把手了,不许再嚷着把她送走!知道了吗!”
适时,总觉得遗忘了什么的隐倾心一想起宇文傲要将翡翠赶走一事,忙坐到床边凑近宇文傲说道。
敞开的黑色开衫,坟起的块块胸肌一览无余,完美到令人喷血的好身材,深邃如漩涡般的迷人灰眸,在烛光的映射下,宇文傲的俊美恍若天神一般摄人心魂,当隐倾心发现自己和宇文傲的距离靠的如此之近时,猛然一愣,她尴尬的倏然起身,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脸红了!
准确的说,是脸颊发烫!
面对隐倾心如此撩人的可爱反应,宇文傲心底不觉好笑,明明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就在隐倾心不知该如何是好,宇文傲很享受此时片刻的安宁时,门外的一阵哭闹,随后的破门而入,让他的神情倏然恢复到冷峻万分的模样,眉宇紧蹙,灰眸森寒,谁!竟敢如此胆大没有他的命令就闯入凌轩阁!
是司徒静柔。
发髻略显凌乱,看得出她来时匆忙着急。
不顾侍卫的强行阻拦,泪眼婆娑的司徒静柔冲进了房间。
“师兄你有没有事?伤哪儿了?让静柔看看!”抹着泪,司徒静柔一来到宇文傲的床边就撞开了愣在一旁的隐倾心,伤心落泪为之担心之余,司徒静柔又怒视隐倾心,“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乱搅局!师兄怎么会受伤!那些泛泛之辈怎可能伤得了师兄!”
本就在神游的隐倾心被司徒静柔这么一骂,瞬然间不知怎么的就懵了。
若是换了往常,她定会回骂回去!
可是……这女人说的没有错。
如果不是她碍事,宇文傲又怎么会受伤?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他伤得不轻……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浓浓的愧疚再次泛滥,面对司徒静柔的指责,隐倾心无言以对,望了眼那在床边哭的伤心不已的娇美人儿,看着她对宇文傲的情意绵绵,嘴一瘪,隐倾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凌轩阁。
算了,她在那也是碍事,留个二人世界给人家你侬我侬去吧!
隐倾心走了,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走了。
宇文傲望着那敞开的大门,一股前所有为的失落感袭上心头,这不经让他的眉宇皱得更深,她生气了?他并没有怪她的意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师兄你伤得重不重?让静柔看看好吗?”
“谁准你进来的。”
隐倾心一走,宇文傲冰冷的质问瞬间让司徒静柔的眼泪决堤。
“师兄,静柔也是……”担心你。
话未说完,却被宇文傲厉声打断,“出去!”冷冷的闭上眼,宇文傲的命令透着绝对的必须服从。
“师兄你……”
“凌轩阁禁止任何女眷进入。”
“师兄你不觉得过分了吗?为何你不许静柔进你的凌轩阁,却可以让那个女人自由出入!”
“影煞!给本王把她带走!”
不耐烦的下令,胸口憋着一口闷气的宇文傲一声低吼。
而影煞,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强行把柔夫人带离了自家主子的房间,独留司徒静柔一人在夜空下哭泣,他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月夜下,冷风萧瑟,面对宇文傲的绝情,司徒静柔伤心欲绝,心痛如绞。
她倾心了那么久的男人从未正眼看过她一下,却被一个废物给抢了去!让她岂能善罢甘休?
师兄,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
隐倾心,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满含泪水的眸光中瞬闪而过一丝恨意,擦干泪,司徒静柔消失在了夜幕中,离开了凌轩阁。
深夜,遣走了所有下人,宇文傲独自一人靠在床头,伤口疼痛难忍让他无法入睡,而隐倾心呢?也没有再出现过。他本想让人去看看她去了哪儿在做什么,却又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怕期望越大,得来的只会是失望。
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隐倾心,她都是他娶进王府的王妃,可他在这之前不曾看过她一眼,便将她丢弃在了王府,任由她自生自灭,现在对她,他的心里很复杂,因为有些东西隐隐的浮现了出来,让他无处可逃。
揉着有些发疼的额头,宇文傲的眉宇始终紧蹙无法舒展,直到内室外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蓦然侧眸,一个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那一刻,恍若阴云密布的晦暗天空突然浮现一丝阳光般,将一切烦扰抛之脑后,迷人深邃的冰冷灰眸中,独独只有那一人。
端着一个小木盘,隐倾心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宇文傲的房间。
“咦?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惊见宇文傲依旧是她离开时的姿势,隐倾心微微一愣。
他以为她不会回来了,可原来,她是给他做吃的去了。
“碗里是什么。”
依旧冷漠如斯,但宇文傲或许不知道,此刻他的模样在隐倾心看来柔和了许多。
“……粥!”
“你做的?”
“难不成鬼做的?”隐倾心不会告诉宇文傲其实她压根儿没有下过厨,这是她的第一次,“牙叔告诉我你一天没吃,喏!我随便做了点,你凑合吃。”将碗端到宇文傲面前,隐倾心像献宝一样。
但是见宇文傲纹丝不动的看着自己,隐倾心撇嘴,“你干嘛不吃?”做了她好久呢!
“你觉得本王能自己吃?”
目光下移至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臂,宇文傲挑眉反问。
“难不成还让我喂你?”做了粥还得负责喂,她又不是保姆!
宇文傲看出了隐倾心的不乐意,脸色一冷,沉道:“放一边,本王不吃。”
呀哈!这丫的蹬鼻子上脸还来脾气了!不喂还不吃?得得得!她理亏!她喂!
“我喂你你就吃是吧?”说着,隐倾心舀了一勺粥也不管烫不烫就塞进了宇文傲的嘴里。
粥一入口,宇文傲瞬间皱起了眉头,紧接着面容扭曲的睨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某人,咬牙咽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宇文傲一脸纠结的表情,隐倾心狐疑,“不好吃吗?”凑着碗闻了闻,随即又自己尝了一口。
下一秒,“噗”地一声,隐倾心摔了碗还吐了宇文傲一脸都是。
“这什么味道!”
冷冷的瞥了眼床边弯腰干呕的隐倾心,宇文傲呵呵冷笑,她也知道难吃?这是给人吃的吗?
“你怎么不吐?”
干呕完了的隐倾心看向宇文傲,那么难吃的东西,他难不成就这么咽下去了?
“本王没你那么恶心。”
“……”这男人好好说话会死吗?
没有唤下人来,隐倾心亲自动手将撒了一地的粥和碎碗片收拾干净,看着如此忙碌的身影,宇文傲面无表情,但目光却紧随那身影,始终移不开眼。
“你可以让奴仆来处理。”
“奴仆就不是人吗?这种动动手的小事干嘛还劳烦人家?大半夜的,你以为就你不睡吗?”
入夜已深,相信傲王府内的许多人都已经睡去,若不是厨房里找不着人,隐倾心也不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多时,忙活完的隐倾心站定在宇文傲的床边。
“你……要不要躺下来睡会儿?”这样她就能脱离苦海回窝睡觉了!
“扶本王。”
眸中透着疲惫,宇文傲不看隐倾心,只是朝她伸出另一只完好无伤的手。
“……”行行行!你是祖宗你最大!
看似一脸不情愿,但扶着宇文傲躺下时隐倾心或许觉察不到,她的动作格外小心轻柔。
似是看出了隐倾心迫切的想离开,灰眸一凝,宇文傲倏地冷然命令道:“本王没睡,你便不许走!”
“是~王爷大人!奴婢遵命!”掐着嗓子学着府里丫鬟说话的方式,隐倾心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你快睡!闭上眼!”
瞥见宇文傲深邃冷漠的目光,隐倾心赶紧转移视线。
这厮为何总是看着她?看的她浑身不自在,她要不要拿个枕头把他弄晕然后溜之大吉?
唉……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隐倾心自觉这回真的遇上活祖宗了。
关键是她还得听之任之,谁让人家成救命恩人了呢?
而且!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就伏在床边打起了瞌睡,出息呢!
“咚”地一声,脑袋磕碰硬物的响声。
一头撞在床沿上,隐倾心猛然惊醒,摸着吃痛的脑门,粉红小舌舔了舔干渴的唇瓣,望着宇文傲俊美的令人屏息的侧脸,他可算是睡着了!
高挺的鼻梁,刀削般完美的轮廓,入鬓的剑眉英气逼人,趴在床边,隐倾心有幸一睹宇文傲的睡颜。
这个男人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是眉头紧锁,全身泛着寒意,一副冷戾阴郁的模样,可是隐倾心又不得不承认,宇文傲的确有一张人神共愤的俊美容颜,他的这张脸,能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迷恋。
如果呦呦能见到宇文傲,怕是不会再躲着他,而是会爱上他吧?
心想着,桃花眸闪烁不定,不多时,隐倾心缓缓地抬起手,似是想替宇文傲抚平那紧蹙的眉头……
好了!既然他睡着,那么她也应该走了!
随即,隐倾心想也不想的倏然起身准备离开,可身后一道阻力让她无法迈开步伐。
怎么回事?
蓦然回眸定睛一看,双眼依旧紧闭,但隐倾心却惊觉自己的手被宇文傲牢牢的握在了手心。
试图挣脱,却是徒劳。
她越想脱离,那手就握得更紧……
“赶紧放手啦!”
“……”床*上的男人毫无反应。
“那你别握的那么紧,很痛耶!”
几次想掰开宇文傲那温暖宽厚的掌心,都以失败告终。
这么拽着她不让她走,那她睡哪儿?总不能和这厮睡一起吧!
隐倾心思来想去觉得不妥,但当发现宇文傲因为伤口发炎导致高烧不退时,心口莫名一软,回到床边,席地而坐。
算了,就当欠他的!勉为其难的在这窝一晚上吧!
不过……翡翠为什么抓个药抓了一晚上都没抓来?
心中生疑思来想去,也不知过了多久,隐倾心困意袭来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
习惯性早起的宇文傲就算负伤也准时醒了过来,而见到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就这么枕着他的手睡了一宿守了他一夜的隐倾心,冰冷的心毫无预兆的狠狠一颤。
熟睡中的她,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微微嘟起的粉嫩樱唇似是在嘟囔着什么,慵懒的蜷缩在床边,她好似一只贪睡的猫咪撩得人心头发痒。
就这么缩着睡了一夜,她不冷吗?
紧接着,宇文傲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举动。
忍着剧痛坐起身,不顾手臂略微牵动都会撕裂的伤口,趁着隐倾心熟睡不醒,他将她抱上了床。
本以为隐倾心会倏然惊醒,却不想一躺上床,她仅仅是翻了个身面向宇文傲,咂巴着嘴又睡了过去……
呵!这丫头睡死了就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了?
宇文傲与隐倾心并非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了,可这一次,任由面向他怀中的人枕着自己的手臂,宇文傲侧着身凝视着怀中人绝美安然的睡颜片刻后,替她将调皮的发丝撩至耳后,掖好被子,扑鼻的淡香让他顿感安逸放松,见天还未敞亮,他决定再拥着某个人小眯一会儿……
软若无骨的娇躯手感极好,宇文傲从未怀抱过任何女子同榻而眠,但第一次,他竟觉若是以后都有这么一个人伴他入睡,似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天明,当一束柔和微暖的阳光照射进窗内,将凌轩阁映的敞亮时,隐倾心一觉睡醒,却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
“宇文傲!!!你你……我我……”
被隐倾心吵醒,宇文傲皱着眉头黑着脸看着身边的人跳下床,一脸惊悚见鬼般的指着自己。
“你说!我怎么和你睡一起了!”
昨晚上明明她就是坐在床沿边的地上……然后睡着……然后?还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别一副好像本王非礼了你的模样。”
扶着伤口处,宇文傲冷然道。
“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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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敢置信的双手捧脸,隐倾心死都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不知羞的随便爬上男人的床……
傲气的冷哼一声,宇文傲装的像模像样,而隐倾心也真的信了。
“随便向本王投怀送抱,你倒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
百口莫辩顿觉心塞,隐倾心连看宇文傲的勇气都没了。
她真的就迷迷糊糊爬上床睡了?还是睡在宇文傲的身边?
隐倾心,你的脸呢?
不多时,瞅着蹲在角落一脸纠结懊悔模样的某人,万年冰山脸的宇文傲那冷冽的灰眸中倏然闪过点点笑意,但转瞬即逝,恢复如初。
翡翠抓个药彻夜未归,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她,隐倾心倏然从方才的尴尬中走出。
“让你抓的药呢?”
“主子,很奇怪,翡翠跑遍了帝都的药房皆找不到这几味药材。”
没有完成隐倾心吩咐的事儿,翡翠对自己略有些失望。
“你一晚上没回来就挨家挨户找药去了?”
“是……主子!”
傻丫头!找不到就回来和她说呀!隐倾心扶额暗叹翡翠的固执,但睨了眼药方上的药草,这几株药并非世间罕见,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药材怎么会所有药房都没有呢?
唤来了牙叔将自己的疑惑告之,随即,牙叔就立即派人前去细查。
一个时辰后,带来调查结果的牙叔一脸凝重。
“怎么回事?”隐倾心眸光一凝,心中暗暗生疑。
“回爷,回王妃,这药方上的药已经被人尽数买断,现在帝都所有药房都已断货。”
心中一惊,隐倾心蓦然问道:“也就是说,这几味药,买不到了?”
“是!”
不可思议的看着牙叔,隐倾心心头琢磨着,这会不会太巧了?全卖光了?一点都不剩?渣渣也没有?
隐倾心惊讶无疑,牙叔一脸凝重若有所思,唯有宇文傲,一副了然的模样,眸底寒意更是慑人。
“隐倾心,算了。”药不吃,也死不了。
“算什么?”看向宇文傲,隐倾心不明所以。
“本王不需要吃药。”
“那怎么行!这药不吃你的伤就好不了!”话音刚落,隐倾心猛然一愣,恍若想到什么的她万分惊讶的思索道,“宇文傲,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前脚受伤,后脚所有药方上的药材就都被人买光了,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本王知道。”
沉吟一声,宇文傲冷然。
“知道你还这么无动于衷!”回眸瞪了眼宇文傲,隐倾心不乐意了,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伤?
隐倾心刚说完,沉默着的牙叔却突然开口,苍老深沉的眸底闪过一丝火光,“爷,能在一夜间把所有您需要的药材全部买断,这种事除了他,还有谁会那么做?”
他是谁?听着牙叔的话,隐倾心本来满腹疑惑,但随即,她猛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敢与本王作对,全帝都除了他,还有谁?”
“是太子?”隐倾心倏然问道。
牙叔和宇文傲皆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不多时,一脸深思的牙叔突然看向隐倾心,“王妃,就不能用别的草药代替了吗?”
“他的伤特别,只有那些药才能治愈。”
隐倾心就算从宇文傲那得知他与太子水火不相容,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将事情做得那么绝,这不是断了宇文傲的后路吗?皮肉伤是小,但宇文傲的伤口深及骨头,若是不内服外敷配合用药,伤口不但不会愈合还会越来越严重……夜派刺客行凶未遂、又得知宇文傲负伤假借太医之口想残害他,现在又将所需药材尽数买断!她终于体会到宇文傲的不容易了……面对亲兄弟的手足残杀,他到底是如何能做到如此平静面无表情的?
心底蓦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我去太子府问他拿!”
想也不想,隐倾心决定道。
不然能怎么办?宇文傲的伤不能拖……若他真因为她有个三长两短,她隐倾心最讨厌欠这种人情债了!
刚准备夺门而出,身后却突然响起一声暴怒的喝声:“不许去!”
被一声喝止,隐倾心顿住脚步,被宇文傲这模样吓了一跳,就算是她将他惹得怒不可遏,宇文傲也不会露出这么恐怖的神情,发出这么恐怖的怒喝,干嘛?她不就是要上太子府替他找药吗?她做错什么了吗?
“凭什么不准我去?”她这么做可是为了他好。
“回来!”森冷命令的口吻,“本王还没有沦落到要你去太子府求他给药的地步!”
“……”谁和他说她是去求药了?
宇文傲态度强硬,愣是不准她踏出这扇门半步。
“宇文傲,你说不准就不准?我凭什么听你的?”
双手抱臂一脸不满的盯着宇文傲那双森然阴郁的灰眸,隐倾心问。
“本王因谁而伤?”
“……”因为她。
“你只需寸步不离在这陪着本王即刻,其他事不需要你操心!”
心中憋气,以隐倾心的脾气,怎可能就这么乖乖听话?但聪明如她,早就摸透宇文傲性子的她,选择以退为进。
“宇文傲!你救我一命,算我欠你的!”哼唧了一声,拧干了毛巾,隐倾心二话不说的将毛巾敷在了宇文傲的额头,“赶紧躺好,你还在发烧,没有药,只能先物理降温了……”
她是在担心在意他吗?
情不自禁的,宇文傲脑中衍生出了这个想法。
看她憋气又着急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底闪现了一丝满足。
但当他不经意的又瞥见隐倾心一个劲的往门外瞧,似是想飞出去一样。灰眸一沉!蓦然抓住了床边人纤细的手腕。
“隐倾心,你哪里都不准去!”
“撒手!不去就不去!”
可是,在宇文傲睡着后,光天化日之下,某个从凌轩阁偷偷窜出的人影又是谁?
“主子要去哪?”
“翡翠你说呢?”
“药!”
“太子府你熟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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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子,翡翠看得出,你很关心王爷。”
翡翠走在前头带路,领着隐倾心朝着太子府赶去。
“能不关心么?人家可是救了我一命,知恩图报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可翡翠指的关心可不是这个。
“主子,前面就是太子府了,不过怕是府中管家不会让我们进。”
“谁告诉你我要从正门进去了?”
“咦,主子不是求药吗?”被隐倾心拉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翡翠狐疑。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过了?低三下四的求药?那种事拿把刀架着我脖子我都不会做!”
冷哼一声,隐倾心开始环顾四周。
青砖琉璃瓦,抬眸望着眼前高达三米的围墙,单看这庄严肃穆的高墙,隐倾心就可以想象得出这太子府的奢华程度定是令人咋舌的。
她没有见过太子,只是从宇文傲的口中寥寥知道一些。
“主子,太子府就和傲王府一样戒备森严到处都暗藏杀机,你不会是想翻墙进去吧?”
“翻墙?”若是让她真这么爬上三米高的墙翻过去,她隐倾心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摔下来,可是她会影移瞬闪啊!“翡翠,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可能将药藏在哪,然后就在这等我回来。”四处张望着,隐倾心确保自己找到的角落安全隐蔽,忙吩咐翡翠道。
“东南方,太子府有专门的药膳堂,应该就在那。”
“好的!等我回来啊!别乱跑别被人发现!”交代完所有,当翡翠再看之时,眼前,哪里还有她家王妃的影子?
不敢置信的环顾四周,翡翠惊愣至极。
她知道轻功一说,可瞬间就在眼前消失的功夫,她闻所未闻!她家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如隐倾心所料,太子府的过度奢华让她觉得眼花缭乱。
鎏金镶画的九曲长廊,随处可见的亭台玉楼琉璃阁,金叶牡丹长满灌木丛中,晃瞎了隐倾心的眼。
靠!还给金牡丹的叶子洒金粉?不可思议的奇葩品味……
就连那府内正中央人工挖凿的月形湖都有白玉栏杆作为装饰。
奢华归奢华,隐倾心看得出这太子府的主人是个极度没有品味的人!
所以,她更喜欢傲王府别具匠心却又不失华丽的格调,虽然傲王府的主人是个高冷面瘫。
唉!她是来抢药的!没事想这些七七八八的做什么?懊恼的晃了晃脑袋,隐倾心一见前方有一队侍卫巡查而来,忙躲到了一处灌木丛中暗中观察。
翡翠说得没错,这太子府随处可见侍卫队。
若真这么一路前往药膳堂,就算她会影移瞬闪,也会被发现。
所以……
躲过众人眼线,跃过层层障碍,巧遇一丫鬟的隐倾心当即将其拍晕拖到角落处扒光了衣服换到了自己的身上。
望见地上散落着的自己的衣物,五指倏张,诡焰的火苗顿时从她的手心窜出——
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衣服后,低着头抿着嘴,隐倾心乔装成了太子府的丫鬟一路畅通无阻。
而一抵达药膳堂,望着堂前一片空旷平地上黑烟冲天,烟味呛人的场面,隐倾心蓦然大惊。
“快快快,太子爷下令速度把这些药草全部烧了!”
“一点都不能留!”
“麻利的!赶紧!”
不仅将帝都药草尽数买断,还下令要全部烧毁,一丁点儿都不能留!
丧心病狂!太丧心病狂了!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能绝成这样!隐倾心百思不得其解,但眼见着一群人不断地往火堆里扔着一箱又一箱能救治宇文傲的草药,隐倾心急了!这么烧岂不是全都没了?
“不许烧!”
情急一声吼,与此同时,隐倾心双手迅速并拢,默念一声咒,瞬然间一个水蓝色的六芒星乍现,下一秒,六芒星在隐倾心的双手间瞬然滚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一气呵成砸向火堆,她瞬间扑灭了那巨大的火势。
倘若她再来晚些,草药岂不是都没了?
过分!
一见有外人闯入,那下令之人惊觉来人还身穿一身太子府丫鬟的装束,瞬然间厉声呵斥:“哪来的贱婢!竟敢阻止太子爷办事!来人!给我把她拿下剁去双手扔出府!”
“呵!不自量力!敢在姑奶奶面前嚣张?”谁的双手被剁还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周围训练有素的奴仆侍卫皆纷纷而上,准备将隐倾心拿下,而那正中央——
万分妖然的桃花眸瞬然间被一抹玩味的冷笑所浸染,墨发飞舞,衣袂飘然,纤然的双臂在那一刻伸展,强大的巫灵源源不断的开始汇聚,刹那间,方圆十米内的所有枯黄残叶宛若一条扭曲舞动的蛇身在天空划出数十道弧度,而掌控着一切的人,正是隐倾心。
万叶鬼道流,操纵万叶以各种形态进行攻击,发动需要极为强大的巫灵,隐倾心独创的战斗巫术,以巫灵驱使,意念掌控,能锁住敌人的任何部位继而缠住敌人全身。
原地立而不动,但仅仅是片刻,所有朝着隐倾心而去的人皆被隐倾心的万叶鬼道流所缠,有的被勒住喉咙瞬间气绝毙命,有的被缠住四肢倒地哀嚎,还有的……就比如说那妄想剁了隐倾心双手的。
双腕被断,血流如注,隐倾心笑看那没了双手的人,对这场面,这结果,还算满意。
但很快,越来越多的太子府侍卫闻风而来,让隐倾心意想不到的是,太子宇文修竟也赶了过来。
“何人如此猖狂!竟敢来本宫的太子府杀人!”
一声尖厉的咆哮吸引了隐倾心的注意,旋身而起立于半空,她俯瞰地面,见到了一身锦衣玉袍华丽万分的太子,可惜距离有点远,不能仔细瞅瞅。
“太子后退!让我等来对付这假冒丫鬟入府行刺的愚蠢之人!”
蓝云祥纹巫袍!隐倾心认得这装束!这不仅是巫族的服饰,更是护国神教族人穿的衣服。
没想到来一趟太子府抢药,还能遇上护国神教的人,不错不错!她没找上门,人家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隐倾心眼见着地上那三个已然摆好攻击架势的男子,他们应该隶属战巫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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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标不是太子,而是药!药药药!一想到药,不顾周遭众太子侍卫对她的虎视眈眈,更不管那三个战巫已然开始对她发动不痛不痒的巫术攻击,隐倾心一个旋身而落背对敌人,一边一手抵御攻击,一边拨开灰烬,将足够量没有被烧毁的草药装入了怀中,一个没注意,身后一道火攻击偏,瞬然扬起无数灰烬,呛了隐倾心满口。
“呸!长眼没!这么短的距离都能打偏!跟你们打都侮辱我智商!”
用袖子一抹满脸污黑,隐倾心指着前方三个护国神教的战巫大骂不已。
见来人嚣张,三个被分派到太子府来保护太子的战巫怒不可遏,三人瞬间联手对着隐倾心就展开了一系列强烈攻击。
一时间,火球碎石纷纷砸向隐倾心。
桃花眸细眯,雕虫小技!不足畏惧!弹指一挥间,无数个防御罩顷刻间阻挡了朝着隐倾心袭来的火球。一个伸手隔空取物,隐倾心一把夺来了其中一个战巫手中的巫杖,“叮——”地一声,巫杖竖立地面开裂,拈指对准巫杖上的镶嵌的晶球,隐倾心开始源源不断的往晶球中注入强大巫灵。
“好强的巫灵!你是谁!”
被注入巫灵的巫杖承受不住的开始出现裂痕,感受到强大巫灵的三个战巫看到眼前的景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扔下一句话,隐倾心心知不可恋战,眨眼间就如鬼影般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当隐倾心再次突现在翡翠面前时,翡翠惊得吓了一跳!
“主子你这是……”
一脸污黑,脏乱不堪。不等隐倾心解释,下一秒,翡翠就听得太子府内响起了一声整耳欲聋的爆。炸声,而太子府上空,更是被一种不知名的强大能量所笼罩,瞬然间火光四起。
“此地不宜久留啊!翡翠快走!”
扯着翡翠的衣袖,隐倾心赶忙溜之大吉。
她将自己聚集的巫灵源源不断注入普通巫杖的水晶球之中后,水晶球就会承受不住那力量发生巨大的爆。炸,估摸着在场人非死即伤……
傲王府。
宇文傲只是小憩了片刻,某个口口声声保证不离开的人就没了影。
略显苍白的英俊脸庞透着阴郁冷戾,倚靠在床头,宇文傲眼神很冷。
“她去哪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宇文傲房中的影煞垂眸如实道:“回王爷,王妃闯入了太子府杀了人抢了药,这会儿太子府已经乱成一团,探子还来报,太子府被炸毁一半,也是王妃的杰作。”
“她竟敢如此自说自话!”
森然的将手中茶盏摔碎在地,宇文傲怒道。
见怪不怪的瞅了眼又发火的自家王爷,影煞随即又面无表情道:“王爷,这次太子府死伤人数众多,怕是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无须理会!隐倾心呢!”
“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你退下!”
“是王爷!不过这些潜伏在太子府探子托人送来的药,王爷您……”
“放桌上!”
“是!”
灰眸一敛,宇文傲气的是隐倾心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他为何会让隐倾心安分呆在他身边不用瞎操心草药的问题,就是因为他早已掌控一切,草药问题根本在他看来根本微不足道!不过她竟真的为了他以身犯险闯入太子府抢药,这是宇文傲万万没有想到的。
宇文傲沉思之际,心弦一怔,眉心微蹙,手蓦然附上自己的胸口,薄唇紧抿,该死!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每每想到隐倾心,他便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这到底是为何!
在太子府大闹一番的隐倾心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傲王府。不过被烟尘黑了一脸的她如花猫一般有些狼狈,穿着太子府丫鬟的装束大摇大摆进大门时她险些被拦了下来,不过好在牙叔路过认出了隐倾心,这才化解了不必要的尴尬。
“哟,你已经醒啦?”
迈着轻快的步伐,隐倾心进入凌轩阁一迈入宇文傲的房间,见某个靠在床头阴郁万分的某人,佯装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就自顾自的喝。
“你去哪了?”
“随处逛逛。”
呵!随处逛逛都能将自己搞得如此脏乱不堪?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宇文傲不怒自威揭露道:
“去太子府逛一圈杀了人抢了药还闹得太子府鸡飞狗跳,是这样吗?”
冷冰冰的说着,隐倾心一听,微微一愣,“咦?你怎么知道?”思来想去觉得奇怪,“宇文傲你派人跟踪我?!”眉头一挑,隐倾心怒。
“本王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能知道你去了哪做了什么。”
“少糊弄人!”冷哼一声,转而隐倾心又发现了桌上的药草包,“这是什么?”拿起来面向宇文傲隐倾心问,但不等宇文傲回答,隐倾心嗅着药味顿时炸毛跳脚,“宇文傲!我大老远去太子府抢药,原来你早就已经拿到这药了!”靠!那她不就多此一举多管闲事了吗!
“本王让你别去,是你自己不听,怪谁?”
凝眸望着不远处站在桌旁说怒就怒的某人,宇文傲面无表情冷冰冰,可是他的心头早已被丝丝暖意所围,只不过隐倾心的下一句话瞬间将他心底的暖意挥散的消失殆尽。
“算了!我大费周章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欠你什么,既然现在有药了,你的伤也就很快会好,我们互不相欠,两清!”
话落,隐倾心低头睨了眼不合身又脏兮兮的衣服,随即就准备借口离开。
正当她准备开门离开时,突然“砰”地一声,一只稳健有力的手臂挡在了她的眼前强势的抵住了门,挡住了她的去路。
“欠本王的人情岂是你说还就还的?”眼底闪过一抹盛怒。
阴森冷冽的语气,压倒性的威慑气势,一眨眼的功夫,本该好好躺在床。上的人瞬然间到了隐倾心的眼前,神乎其神。
蓦然抬眸,好看的桃花眸骤然紧缩,对上那深邃如漩涡般的灰眸时,隐倾心的心颤了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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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开衫微敞,胸前肌肉块块坟起如雕塑一般完美,看着宇文傲右臂渗出血的纱布,眉心一蹙,似是动容。
她本想开口告诉他不可以下床!不可以乱动!可是欲问又止的隐倾心选择沉默,她为什么要说?她凭什么说?这男人又不是她谁!
“那你想怎样?”如星般璀璨的桃花眸细眯起。
“老实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回了咱们就互不相欠了,是吗!”
灰眸一紧,宇文傲沉声答应:“是。”
“行吧!那你先躺回去!”看着宇文傲包扎好的伤口因为乱动重新开始冒血,隐倾心思索着要不要给他重新包扎,但是她凭啥给他包扎?人家多能耐!根本不需要啊!所以还是算了。
待到宇文傲重新躺回去之后,隐倾心坐在床边只等他直奔主题。
“隐倾心。”
“啥?”佯装不耐烦的掏掏耳朵。
“护国神教的隐倾心生性胆小懦弱手无缚鸡之力,更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而你,恰恰相反,胆大包天独闯太子府伤亡无数更毁去太子府数座建筑,从前你以性情大变为借口说自己就是隐倾心,现在本王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隐倾心。”
“这样说来,你就是想问我到底是谁?”
冷冷应了声,宇文傲锐利的目光直射隐倾心眼底,他在看,看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哪怕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倪端,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但是,出他意料的是,明眸净澈,眸光闪闪,从她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是一片坦荡。
“那好宇文傲,我现在说的每句话你都听好了,因为我不会再说第二遍。”郑重其事的与宇文傲对视,隐倾心接着道,“我的确是隐倾心,却不是以前那个隐倾心,这一点毋庸置疑。”为何呦呦的名字会和自己一模一样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蹊跷,“你派翡翠来监视我,这我也一直都知道,但是你其实根本没必要疑神疑鬼,因为我对你毫无任何威胁,有些事我的确有所隐瞒,但我并不准备今天就告诉你,等我哪天想说了,我自然会说。”
话落,刚巧翡翠就端着煮好的汤药推门而入。
隐倾心一见翡翠端着的那碗药,再看看那桌上放着的又一包药,脸一黑,当即命令翡翠道:“翡翠!给我把我带回来的药全扔了!”
“咦?主子?为什么?这可是你以身犯险抢回来的!”
“我乐意!”
“翡翠,无需听你家主子的,把药碗端给本王。”
猛地一愣,翡翠语塞,看看隐倾心又偷觑一眼傲王,她到底听谁的?
不过最后,为了不浪费自己主子的一片心意,翡翠还是将熬好的药递给了宇文傲,而宇文傲想也不想的一饮而尽。
“翡翠,再将桌上那包药扔了。”
“额,是王爷。”
“你也不用离开傲王府了。”
“谢王爷!”翡翠瞬间一脸激动。
某女美眸一睁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宇文傲吃错药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宇文傲你把我的药吐出来吃你自己的去!”
“那药还未验明真假是否有毒,你的比较安全。”
这男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全凭他一个人说了算!有那么一刻,隐倾心正想剖开他的心打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
咦?看看宇文傲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吗?那不正好!她可以用读心术呀?
而宇文傲,纵然他此时此刻心底的疑问随着隐倾心的坦白变得更多,但他也不想再问。
来日方长,他有足够的耐心去解开心底的疑惑。
太子府被乔装成丫鬟的神秘人毁去一半,更是伤亡无数,护国神教教廷殿内,包括太子宇文修在内,四大长老之二现身,殿内气氛肃然,宇文修脸色更是阴暗至极。
“肯定是宇文傲!”瞬间一掌拍断坐骑扶手,宇文修怒极。
“太子稍安勿躁,事件真相还未查明,若真是傲王指使再怒不迟,气大伤身啊!”
四大长老之一,排行第三的隐仲伯见宇文修沉不住气,忙劝阻道。
“查真相?怎么查!人都死光了!”
怒指殿内被白布所盖的三具尸体,宇文修吼道。
而地上被带回的三具尸体,正巧就是与隐倾心交过手的那三个战巫,他们皆是被后来那爆。炸出的能量波所噬而死。
“太子请勿动怒,现在你应该仔细想想那刺客有什么异常举动可以作为线索。”
一直没有出声的大长老隐仲扬在查明三个教内战巫的死因后,冷静的看向宇文修问道。
“异常举动?”微微一愣,宇文修开始回忆,突然,他眸光一闪,“有了!那个女人拿走了那些药!”
“药?”隐仲扬不解。
“是宇文傲疗伤的必备药草,帝都内的这些所有药都尽数被本太子买断,为的就是不让宇文傲痊愈!”
“这样看来,那女人真的有可能是傲王府的人。”隐仲伯摸着胡子不敢断定。
“三弟,还有这根巫杖。”拿起宇文修命人带来的碎裂巫杖,隐仲扬瞬然间脸色凝重,“你试着感应下上面还未散尽的巫灵。”
话落,隐仲伯伸手捏住巫杖,闭眸感应,片刻后,他大惊失色的看向大长老隐仲扬,“大哥!这巫灵……”
与隐仲伯对视,隐仲扬严肃颔首接道:“与那夜帝都惊现召唤死灵使用怨念禁术的黑战巫用的是同一种巫灵。”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隐仲伯不敢置信,“我们寻遍帝都找不到的黑战巫,竟是个女人?”
“三弟,上回你说,你派人搜遍了帝都,却唯独有一个地方不敢贸然前往?”
“是!大哥!所有地方都搜遍了,唯独傲王府还没有搜。”
“那就对了!”眼底闪过一丝琢磨,隐仲扬随即又道,“那夜使用怨念术的黑战巫就是毁了太子府邸的女人,怕是她现在就在傲王府!”
“那还等什么!本太子立刻就带兵去宇文傲府里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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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府中有人喜有人忧有人看戏有人愁。
凌轩阁禁止任何女人进入,就连胆大闯入其中的柔夫人都被赶了出来,唯独隐倾心,三番四次入内皆相安无事。
想想看自从护国神教的废物王妃大难不死之后,傲王因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这不是得宠是什么?
凌轩阁宇文傲的房内。
喂了宇文傲吃了小半口香喷喷的糯米粥后,隐倾心自顾自的就将剩下的所有热粥尽数吞咽下肚。
“翡翠你做的粥实在是好喝!还有不!再来一碗!”
望着空空如也的碗,隐倾心无视某人冷冽的目光,高声呼喊翡翠道。
“……是,主子!”
强忍着笑,翡翠接过碗就帮隐倾心盛满,这粥明明就是她家主子让她做给王爷吃的,结果这大半锅全进了王妃的肚子,瞧瞧王爷那表情,都成猪肝色了!
“宇文傲,这粥好喝不?”
狼吞虎咽的当着宇文傲面又喝完一碗,隐倾心一脸满足的舔了舔粉嫩的唇瓣朝着宇文傲晃了晃手中的碗。
剑眉高挑,幽邃的灰眸显得深沉,这女人竟问他好不好喝?他只吃到一口,她竟敢还敢问他好不好喝?
不用想宇文傲都知道隐倾心还在为药草的事生气。
这女人的报复心理不是一般的“强”,连报复手段都如此“特别”。
“隐倾心,扶本王躺下,本王不吃了。”
她也没让他吃啊!
夜幕降临,宇文傲早早睡下,而隐倾心遵守承诺也没有偷偷离开,轻声唤翡翠去休息之后,她便一直坐在床沿边的圆凳上东瞧瞧西望望时不时的瞅瞅似是睡着的宇文傲。
在偷瞥第十次之后,终于,她的目光落在那恍若有魔力能让人沉沦的俊美脸庞上,再也无法离开。
今天,这脾气不好的“面瘫”终于不皱眉了。
心想之余,隐倾心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眉目含笑,涟漪荡漾。
性感却又冷硬的薄唇如一条紧绷的直线,虽闭着眼,但他拥有一双罕见又迷人的灰眸,深邃如暗夜玄空又如幽深漩涡般摄人心魄令人沉沦,完美的五官造就了他这张能让任何女人疯狂迷醉为之心碎的脸庞,但这个男人却又是个从来不笑的人,似是在他的脸上,永远只有冷酷和无情,冰封和寒冷。
不得不承认,宇文傲举手投足间全然散发着一种冷冽入人心的冰冷气势,还有一种与身俱来的王者风范,听闻人说,他是凤鸣国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望着沉睡中宇文傲高挺英气的鼻梁,隐倾心莞尔,这个男人,的确是一个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渗透这个男人心底所想,也正是她这么晚还守在他身旁的最终目的。
适时,隐倾心伸出手在闭着眼的宇文傲面前挥了挥手,试探着,“宇文傲?”
没反应。
再叫一声:“面瘫?冰山?傲王爷?”
还是没反应!
没反应不是正好可以下手?
瞬然间,一抹淡而柔和的幽紫光芒从隐倾心的手心中泛出,素手纤纤透着微凉,轻而缓的,隐倾心将手心贴向了宇文傲的额际。
这样一个冷酷暴戾的男人,心中是否会有深深眷念爱恋的人?
这样一个冰冷无情的男人,他的内心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这样一个俊美如天神却又冷血如恶魔的男人,到底有没有心?
隐倾心真的以为她可以探寻到丝丝结果,就算看不透宇文傲这个人,也能明白他心中所想,但预想往往和现实差强人意,最后的结果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收回手,隐倾心震惊的望着躺在床。上俊美如斯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看不到?读心术明明就可以探知任何一个人的所思所想,为什么到了宇文傲这,她竟什么都探寻感应不到?
读心术无法感应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是自己的一生挚爱;第二种就是对方的心理防御能力强到无法突破。
不可能是第一种!但第二种就更让隐倾心无法相信了。
只要是人,那便有自己脆弱的一面,任何人都不可能无坚不摧,但是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办法感应宇文傲的内心世界呢?
试了一次以失败告终,正当隐倾心不愿放弃将手探上宇文傲的额头准备尝试第二次的时候,如鹰般锐利的灰眸倏然睁开,直射入她的眼底,一把抓住伸向他的芊芊玉手,隐倾心心神一惧,强迫自己镇定。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质问,让隐倾心瞬间语塞。
好尴尬!
“本王在问你,你在做什么!”
冷静到令人发指的耐心又问,宇文傲极具洞察力的犀利眼神盯着隐倾心,让隐倾心瞬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我……”羽睫轻颤,美眸闪烁之余,忽然,隐倾心极具灵气的眼眸骨碌一转,“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再发烧。”恩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是这样吗?紧拽隐倾心的手徒然松开,宇文傲狐疑的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转而冷道:“本王没有发烧。”
“我知道啦!”敛去眼底的不自然以及尴尬,正说着,隐倾心趁其不备又一巴掌拍向宇文傲的脸颊,“有飞虫!我帮你拍死了!”佯装捏虫,她正装的有模有样。
“虫?”凛然的眉头倏然一皱,快要入冬,这天冷的渗人,哪来的飞虫?
“哎呦!别想这些七七八八的了!赶紧休息!休息好了伤才好得快,你好得快我也好解脱!”
巴拉巴拉一堆,隐倾心硬是按着宇文傲重新躺了回去,话语眉目间尽是躲闪回避。
她就这么不想呆在他的身边?
攒眉不语,默默任由某人帮他重新盖好被子,但这些莫须有的关心,似是已经满足不了他一颗开始躁动的心,就在下一秒——
“王爷!大事不好!太子带兵要来捉拿王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影煞在门外。
手中动作一僵,隐倾心愣神的看向宇文傲。
什么?太子来捉拿她?
“进来!”一听是太子,瞬然间,一股阴郁万分冷戾万然的气势从宇文傲的眼底折射出,一声令下,暗卫统领影煞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
蹙眉冷问,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消息,宇文傲一脸凝重。
“太子带着士兵协同护国神教两大长老,说是要来擒拿白天闯入太子府杀人的神秘刺客。”而这个人不就是他们的王妃吗?
轻瞥了一眼隐倾心,影煞禀报道。
“他们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有些怀疑的念叨着,隐倾心狐疑看向宇文傲,“不应该啊!白天不是得知除了太子那厮,在场人无一幸免都死了吗?而且……就算他们认得我,也不会知道我是谁吧?”
“王妃,属下感觉他们只知人在傲王府,却并不知道是王妃所为。”
“喔,那就是来搜人的喽?”偷觑一眼宇文傲,随即隐倾心搓了搓发冷的手心,一脸无辜状道,“怎么办?好怕怕啊!”
怕?宇文傲从隐倾心的脸上真没看到“怕怕”二字,倒是兴奋更多!
“本王若料得没错,他定会带兵冲撞进来,这会儿应该快到凌轩阁了。”
“是的,王爷。”
“你去外头候着,他再嚣张,也不敢破了本王这道门!”
剑眉一凛,低沉的话语中透着冷傲霸气,这不经看的隐倾心一愣一愣,人家是来抓她的,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待影煞走后,宇文傲五指并用一把拽住隐倾心的手腕,强势逼迫其与之对视,“隐倾心,本王问你。”
“痛痛痛!你干嘛?有话就问嘛!君子动手不动口,啊呸!动口不动手!”
“白天在太子府,宇文修他见过你的模样没有?”
桃花眸灵动一转,隐倾心故做沉思状,思来想去也不敢肯定,“不知道,虽然我和他有段距离,但是我不敢保证。”
“那在这之前呢?他见过你吗?”
一想到隐倾心为何会成为他的王妃,宇文傲捏着隐倾心得手便不由得一紧。
脑中快速闪过呦呦的记忆,攒眉摇头,“没有!”呦呦的记忆里并没有宇文修的脸出现过,虽然她不敢保证太子看没看清楚她的脸,但是太子的模样,她倒是见到了一个大概,不过等等!“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难道你想被他带走?”
“带走就带走呗,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轻哼一声,隐倾心不以为然,她丝毫没有将那什么宇文修放眼里好吗?不就是杀了他几个人毁了他的府衙,难不成他能有本事拿她抵命?
灰眸一沉,听着隐倾心无所谓的回答,宇文傲当即一把扯住隐倾心的手臂,随即隐倾心顺势一倒跌入他的怀中,正当她哑然惊愣,又磕到宇文傲的胸口连连吃痛时,头顶倏然响起一个霸气森然的声音——
“你觉得本王会容许他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将你带走吗?”
桃花眸一阵茫然,隐倾心木讷,“额……不会吗?”
“自然不会,别忘了你是谁!”
“我是谁?”隐倾心彻底傻了,因为她突然有一种将要被保护的感觉,是错觉吗?
“我宇文傲的王妃!”
“耶?不是弃之不顾的废物吗?”
“……”
宇文修带兵带着护国神教的人打伤下人闯入傲王府直奔凌轩阁而去,而同时,身为暗卫统领的影煞发动暗号,瞬间分布在傲王府各处的暗卫纷纷飞向凌轩阁包围众兵,亮出兵刃。
暗月之下,傲王府凌轩阁被一支支火把映的火亮,半空中,灰烟弥漫,而聚满人的凌轩阁气氛更是沉重森冷的令人窒息。
“影统领,别来无恙啊。”
锦衣玉带皇袍裹身,金冠束发华贵万分,一把黄金佩剑系在腰间,阴险的笑意浮满宇文修那张虽美却邪气万分的脸庞,细长聚光的眼眸如狐狸一般透着精明,而他的眼底尽是阴鹜似满是邪念,让人一看便知此人心术不正。
“太子金安,昨夜投放到太子府邸前的大礼还望太子笑纳。”
或许是跟着宇文傲的时间长了,影煞说话向来面无表情。
太子府前的大礼不就是那些被五马分尸了的刺客的断手断脚头颅吗?
影煞不提还好,一提宇文修的目光瞬然间阴暗,欲要发怒却又生生忍下,“本宫不和你废话!让宇文傲出来!”
“太子殿下,王爷有伤在身,行动不便。”
影煞话落,宇文修就瞬间发出猖狂的大笑声:“哈哈哈,他伤了手臂难不成连腿也折了?”
在场所有傲王府的暗卫在听了宇文修的话后无不生气,握着剑柄的手更是紧了紧。
暗夜之下幽月当空,丝丝透着冷意的寒风拂过每个人的脸庞,现场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紧张,而就在此时,凌轩阁宇文傲的寝殿内突然灯火通明比方才更亮,紧接着,一个低沉磁性却透着十足威严的冷漠声响起:“爱妃,还不替本王更衣,若让本王大哥等急了,本王定当重罚你!”
浑厚的低沉声摄人心魂,但下一秒,一阵伴着酥麻娇笑的软言细语赫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啊~王爷不要嘛!轻点!”
殿内传出一声蛊惑人心的娇|吟,这声,媚惑至极却不娇柔做作恍若浑然天成,让人迷醉。
“奴家就想这么呆在王爷的怀里,不起来~!”
“别淘气,随本王一起出去迎驾太子。”
“好嘛好嘛!奴家帮王爷把衣裳穿好,王爷的身材真是一等一的棒呢!”
殿内时不时的传出暧昧至极的对话,而那女人的声音更是能让人酥的骨头都软掉,除了影煞一人,其他的人都震惊在那。
从来不近女色的傲王房间里竟藏着一个绝世尤物?
而影煞……
眼底倏然攒过一抹诧异,房内只有王爷和王妃二人,这声音确是王妃的没错,可……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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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轩阁宇文傲的寝殿内。
帮坐起身的宇文傲穿着松松垮垮的黑龙云纹便装,隐倾心念念碎的骂着这衣服的繁琐,时不时又眉飞色舞的装着在和宇文傲调情暧昧,而宇文傲,眼底意味不明的凝望着直接坐上床半跪在他面前帮他穿衣的某人,心里瞬然间酝酿着一股莫名的异动,眼见着那双葱白的小手再次触摸到他的身体,他眉心一蹙,一把锢住隐倾心乱动的手,压低声瞪道:“隐倾心你摸够没?”
“我不会穿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回瞪宇文傲,隐倾心泄气的往床|上一坐,但随即又机灵道:“要不……你别穿了?就这么出去?”
狠狠剜了隐倾心一眼,宇文傲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从衣裙上扯下一块白纱半遮绝美容颜,还有方才的那些对话,都是他想出来对付宇文修瞒天过海的用的……
但他此时此刻只有一种感觉。
这女人定是上苍派来折磨他的妖精!
白纱掩面,更突出了她那双桃花眸浑然天成的媚惑感,还有那些为了配合他而说出的娇侬软语,或许是以往她在他的面前大大咧咧惯了,他竟被隐倾心此刻勾人魂魄的媚人模样惊艳的浑身一怔。
极品美人他阅过无数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感觉,唯独这一次……
“扶本王起来!本王教你!”
深吸一口气,宇文傲蹙眉凝神保持镇定。
不多时,当隐倾心小心翼翼的将宇文傲扶起在宇文傲的指挥下替他将衣物穿好,而在门外的一干人等看到的景象却是窗台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紧张的气氛呢?压抑的氛围呢?
在打开门准备迈出门槛之前,隐倾心还特意回眸仰望宇文傲。
如桃花瓣的美眸笑弯起,坏笑泛滥,“我说王爷,杂俩等下还要秀恩爱嘛?”
“等下呆在本王身后,没让你出声便不许出声!”
“哎呦好嘛!这次我听话你老大喽!”
谁让篓子是她捅的呢。
当隐倾心一袭浣纱白裙飘飘欲仙般的尾随在宇文傲身后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包括宇文修手下在内的所有人皆被那抹白影的绝美脱尘而惊艳到屏息。
但下一秒,一声令人胆战心惊的怒斥响起,所有人都回过了神。
“放肆!本王爱妃尔等也配看?”
霸气凛然的一扫众人,宇文傲惊觉宇文修带来的人皆露骨的看着他身后的人,眼底冷戾尽显,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三弟又何必动怒呢?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姬妾。”
确实也被宇文傲身后人的姿容给惊艳到了,宇文修冷笑连连,目光却还是紧盯在隐倾心的身上,因为他总觉得……宇文傲身后的女人有些眼熟。
正当宇文修在思索到底在哪见过这个女人的时候,随行而来的隐仲伯和隐仲扬皆认出了那依偎在傲王身旁的少女。
“隐倾心?”
“你是倾心?”
挽着宇文傲的手徒然一紧,一听到有人唤出了自己的名字,隐倾心眼底暗芒一逝立刻朝着声源望去。
传统的巫族服饰,白袍斗篷,叫她的是两个上年纪的老者,若是她猜的没错,定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不可小觑。
这两个老头是谁?被白纱掩面,隐倾心的表情谁都看不见,脑中快速的闪动着从呦呦那借来的记忆,但从呦呦的并不完整的记忆中,她并没找到这两个老头的具体身份,但不可否认,来者是护国神教之人,那就是她的敌人,想想呦呦在教廷中受过的伤害和苦痛,美眸一眯,先静观其变。
“她是隐倾心,怎么可能?”一见身后长老认出了宇文傲身后的人,宇文修瞬然间震惊,隐倾心不是被宇文傲抛弃在王府后院不闻不问吗?紧盯着隐倾心,宇文修越看她越眼熟,这身形这气质与闯入他太子府的女人极为相似!但这更加不可能了!
“大哥,三弟的王妃可不是什么姬妾,如此兴师动众前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觉察到了隐倾心细微的异样,宇文傲不动声色的轻捏了下她冰凉的小手。
“三弟不提大哥倒是忘了,大哥此次前来是来捉拿凶犯的!”
狭长阴冷的眼眸底闪过一道狠厉,而这一抹凶光被隐倾心尽收眼底。
难道……这宇文皇族的男人各个都是狠角色?
“哦?”灰眸中阴郁涌动,“三弟这王府竟藏着大哥要的凶犯,不知者凶犯做了什么竟敢得罪大哥?”
宇文傲佯装不知的冷傲模样瞬间激怒了宇文修。
“宇文傲!你明知故问!”咬牙切齿阴狠的死瞪宇文傲,宇文修突然吼道。
“大哥还是如此沉不住气?三弟虽不知大哥在说什么,不过你若要搜王府尽管搜,本王这王府里什么不多女人最多,那些女人大哥可别忘了都是大哥你送给三弟的。”眼底泛过一抹冷笑,宇文傲冷静至极,但相反宇文修却已经开始怒容满面。
虽掩着面纱,但隐倾心听闻宇文傲的话后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种马臭男人!那么多女人还好意思放嘴上说?
“宇文傲!你若不把那上本太子府里杀人放火大肆捣乱一番的女人交出来,本太子就将此事交予父皇处理!”
“无妨,本王刚好想找父王叙叙旧,问问他老人家兄长残害兄弟该如何治罪。”
冷芒瞬闪的灰眸倏眯,低沉冷冽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压迫的威慑,还隐隐透着一分警告。
见宇文修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不肯交人,适时,护国神教的大长老隐仲扬站了出来。
“傲王还请见谅,闯入太子府杀人的女子极为危险,她与数日前我们的卜巫曾测到帝都出现擅自使用禁术的强大黑战巫乃一个人,所以傲王还是尽快将人交予我们处置,不然此人必将为祸帝都!”
“众所周知本王向来讨厌和你们护国神教的人打交道,怎可能私藏一个战巫,可笑之极!”
宇文傲的眼神冷的叫人心头发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隐倾心,她不得不惊讶,原来自己早在使用怨念之术的那一天就暴露了身份,他们已然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再一瞥宇文傲那冷的吓人的眼神,隐倾心心头一愣,好吧,等下她估计又得和他解释黑战巫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哥若是想搜傲王府,那就让影煞带着你随处搜,本王就不陪大哥在这耗了。”
宇文傲心知肚明和宇文修这么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除非对方先出手,不然他绝对不会动手。
话落,极其自然的揽过身侧人,宇文傲转身欲走。
感觉一强健有力的手臂揽住了自己的肩头,隐倾心身形微怔,一股暖意缓缓地流入她的心底,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就在下一秒一股阴风倏然从她耳边掠过,眨眼间,本还在几尺之外的宇文修瞬然间到了她的身侧,五指成利爪伸手狠抓过她的手臂,手臂处的痛感让她一阵蹙眉,感觉骨头快要被捏断一般,眼看着她的面纱要被宇文修一把扯走,隐倾心当即准备予以攻击,但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有力的劲道阻断了捏痛她的那只“贱手”,还一把帮她挣脱了宇文修的扼制。
紧接着,一声暴怒透着骇然的喝声响彻上空,“宇文修!本王让你三分但你不要得寸进尺!她不是你可以碰的!”
“呵!宇文傲!没想到一个废物竟能点爆你的脾气?”
失手的宇文修阴狠狠的死瞪着宇文傲,那眼神,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废物?说谁废物呢!这一下,不等宇文傲怒不可遏,隐倾心倏眯起眼眸也生气了,正当她毫不犹豫准备握拳而上揍得宇文修满地找牙之时,胸前却蓦然伸出一只手臂拦去了她的路。
宇文傲惊觉隐倾心欲上前,忙借口阻拦道:“爱妃莫怕,有本王在!”话语间,冰冷的余光瞥向隐倾心,暗示让她不许冲动,放着让他来。
“本王念你是太子,不予你计较!快滚!”
灰眸底涌动着暴风雨般的阴郁,所有人被宇文傲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吓得不敢直视,而宇文傲,也已经开始在暴走边缘游走。
谁都知道,当朝太子和当朝傲王见面如见仇敌分外眼红,不打个不可开交那是绝无可能得。
“宇文傲你不要嚣张!本太子只不过觉得这个女人和那个凶犯长得极为相似,揭个面纱你都如此激动,着实可疑!今天本太子定要揭去她的面纱一探究竟!”被宇文傲的言辞所激,宇文修显然也怒火滔天,全然不顾宇文傲的阻止,瞬间就不肯罢休的朝着隐倾心攻击了过去。
扯面纱就扯面纱吧,她站着给他扯!倏然闭上眼眸,隐倾心无语万分的等着人家来揭开她的面纱,但是!一秒……两秒……三秒……迟迟不见人动手是怎么回事?再睁眸,眼前,两个身份万分高贵的男人已然厮打在了一起,招招狠绝置人于死地,毫无半分人性。
“宇文傲!你伤了右臂,本宫今天就废了你的左手!”
狠厉的话语从宇文修的口中说出让人心生厌恶,下一秒,宇文傲一把接过影煞扔过的长剑,剑出鞘,一道凛然剑气在天际划过,顷刻间,非宇文傲所伤,而是宇文修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不自量力!本王想让你死不过眨眼间!”
话落,寒光猝然暴闪——宇文傲手中的长剑稳稳的架在了宇文修的脖间动脉上,只要轻轻一划,瞬间毙命。
隐倾心根本没有看清宇文傲的动作,但眨眼间他就已经打败了宇文修。
好恐怖的功夫!好令人咋舌的速度……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他出手,只是当她望见宇文傲执剑的右臂又开始渗血,还比上一次流的更凶时,也不知怎的,鼻子一酸,隐倾心眸中的眼泪顿时溢满了眼眶。
心底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作祟,她好想立刻冲上前去一把夺过那碍眼的剑,拽着宇文傲回房好好给他上一顿教育课!到底是谁冲动?明知有伤还打架?这男人脑子有毛病吗?
“杀呀!你怎么不杀!”
双眸充血模样分外恐怖的宇文修不顾脖子上架着把剑,对着宇文傲咆哮道。
“你以为本王不敢?”语气严酷而沉重,宇文傲说着稍一用力,宇文修的脖子上立刻显现出了一条鲜红的血痕,小小的血珠悄悄的深处,吓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傲王终究是傲王,但他剑下的可是当朝太子爷!未来的皇上!
霎时间,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丁点声音,每一双眼睛都那么惊恐骇然的看着那满身煞气、一脸冷酷的宇文傲。
在感觉到脖间一股温热溢出的刹那,宇文修的嚣张跋扈瞬然不见了踪影。
他敢!他肯定敢!他宇文傲什么事做不出来!
“宇文傲,你若敢动我分毫!不仅父皇不会放过你!母后更加不会!”
“本王何以为惧?就算今天杀了你!他们也不会动本王分毫!”
是的,宇文傲有万分的信心没人敢动他,因为边疆叛乱还等他平定,山匪倭寇还等他绞杀,凤鸣国的江山还等他稳固!
一时间,无人敢上前劝阻。
谁人都知道宇文傲的脾气,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说杀就杀!
可……有个人看不下去了。
悄然走上前去,睨了眼那万分嗜血冷酷的眼神,隐倾心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宇文傲那执剑的手,“天寒了,起风了,宇文傲,咱们回屋吧……”
某人无动于衷。
“回去吧,宇文傲……差不多就可以了!”看着那越涌越多的血,隐倾心急了。
某人毫无反应。
“你到底回不回去!”嗔怒。
某人依旧无动于衷。
她服软,他赢了。
“宇文傲,你流了好多血,我们回屋吧好不好?”眼见着血一滴滴的快速落下,隐倾心忍不住鼻子一阵酸楚,就连声音也开始透着哽咽,语中透着恳求,这男人,当真一点知觉都没有的吗?
而正是隐倾心这一声带着哭腔的话,让所有人为之大惊的事发生了,倏然松剑,蓦然侧身面对身前人。
“哭什么!”蹙眉伸手狠狠拭去隐倾心欲要落下的泪水,宇文傲依旧冰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流血了……”
怔怔的望着顺着手臂滴了一地的血,隐倾心吸吸鼻子,可不知为什么,这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的往下落,止也止不住。
完了!这回她脸可丢大了!竟然在宇文傲面前哭鼻子!
“本王随你进屋包扎便是!”又替隐倾心拭了拭泪水,这一次,他的动作格外轻柔,但语气依旧万分冷硬,不过在宇文傲跟着隐倾心回凌轩阁寝殿前,他一声令下:“所有暗卫听令!除去二位长老和宇文修,其余随太子闯入傲王府之人尽数挖去双目割去舌头,交给太子自行处置!”
惹了他宇文傲,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以!所以,让这些人替宇文修偿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话音落,傲王府暗卫执行命令,一时间凌轩阁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而隐倾心,眼底就只有宇文傲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身后是血腥的屠杀,而她,只是自顾自拉着宇文傲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这手臂你还想要吗!”
强硬的把宇文傲按回床|上,隐倾心红着眼不开心道。
“揭面纱就揭面纱,带走就带走!我都不生气,你激动什么!”
利索的拿出伤药纱布,隐倾心一边叫骂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帮宇文傲脱掉衣物,止血上药,从头到尾,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长这么大,她都没有像今天这般体会过被人保护的感觉……
她更没有奢望过这个冷酷到无情的男人会如此为她奋不顾身……
面纱摘落,微红的鼻尖,湿漉的脸庞,沾着泪珠的浓密睫毛轻颤着,噙满泪水的桃花眸透着伤心,那张不停蠕动的小嘴依旧是如此不饶人,但她的表情已然出卖了她。
“本王不会任由他人带走自己的王妃。”
“武力不是解决这一切的唯一途径!”
水汪汪的泪眸瞪向那深邃浩瀚的灰眸,隐倾心大喊道。
“那你呢?为了替本王拿到药,也不是一样杀了人抢了药毁了一切?”
饱含泪水的桃花眸蓦然睁大,隐倾心被宇文傲这一问,倏然语塞,手中动作停顿。
或许隐倾心不知道,那一刻,宇文傲是多想将哭成泪人的她紧搂进怀中,告诉她,他没事。只是,他迟迟没有这么做。
心好乱。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间……
她一看到那深邃无尽的灰眸就有一种不由自主会深陷进去的感觉?
不行!她不喜欢这种自己无法控制的感觉!
她要逃!
熟练的帮宇文傲包扎好伤口,隐倾心像见了鬼逃命似得奔出了凌轩阁。
只是她没有看到,在她离开之际,那一双宽厚温暖的手曾试图伸向她,阻止她,让她不要离开……
一路匆匆回到紫藤雅苑,隐倾心大口的喘着粗气,泪已被风干,抬眸望着暗蓝的夜幕,这天空……就像宇文傲的眼神一般深邃无尽如漩涡。
宇文傲!又是宇文傲!
为什么她看到一个天空想到的还是宇文傲!
隐倾心郁闷的就差拿脑袋撞墙了。
一夜无眠直至天明,一大早宇文傲就让影煞来请她去凌轩阁,回答是:不去!
既然他不好好珍惜她的劳动成果,那就让别人伺候他去!
隐倾心躲着宇文傲整整躲了七日,直至宇文傲伤势恢复的差不多,这一日,宫中传来懿旨,宇文傲要带隐倾心入宫去见一个人。所以隐倾心不得不见宇文傲了。因为搁置下堆积如山的军务,他亲自前往紫藤苑寻她去了……
在宇文傲前往紫藤苑的路上,隐倾心正用手刨着院子里的土,挖着那两个被她遗忘的木头人偶。
“主子主子!挖到了!咦……前阵子你不是将它们埋在井边的吗?怎么跑到花坛里去了?”
举着找到的其中一个木偶,翡翠兴奋的将其递给了隐倾心,但说话间,翡翠的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上回看着木偶也就手掌般大小,为何现在大了整整一倍之多?
“另一个我也找着了!”
大呼一口气的将两个木头大娃娃放在石桌之上,翡翠好奇凑近一看,随即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家主子,“主子!为何我感觉这木头娃娃像是被注入生命一样,是活的?”
翡翠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她真真实实的看到了木偶表面缓缓凸显出的密密麻麻的经脉、血管,在那些纤细的血管中,恍若还流动着鲜红的血液,只是木偶太小,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他们体内流的可是我的血!”
乐呵呵的瞅着眼前一对她的大宝贝,让翡翠退远些后,隐倾心快速念出巫咒,随着口中的音节快速变换,她的双手心开始绽放出紫中透粉的耀眼光芒,下一秒,一个粉色莲花结印合成,弹指一挥间,隐倾心就将莲花结印推送进入了其中一个木偶娃娃的体内。
在莲花印融入木偶体内的那一刻,粉光大绽亮的人睁不开眼,隐约间,一个木偶从胎儿的模样转变成婴孩,再从婴孩迅速成长为人,奇妙诡异的变化不可思议,在翡翠看来,这就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翡翠赶紧!先给我家小傀拿件衣服披上!”第一个成人型的傀儡是男性,但傀儡终究不似真人,所以许多人有的特征,他们是没有的。
正当隐倾心准备让第二个木偶转化时,突然,一个分外耳熟的冰冷声从身后响起。
“你在做什么!”
手中的莲花结印瞬然消失,隐倾心蓦然回眸,在看到宇文傲的刹那,她的心跳止不住的开始加快。
又是这种感觉!
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隐倾心感觉到自己的异样顿有些丧气,但随即却又摒除杂念,复活人偶要紧!
“做完再告诉你!”凝聚精神力,隐倾心重新开始默念巫咒,与方才一样的步骤,转瞬间,又一个真人模样大小的女性人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随即,满目震惊的翡翠小心翼翼的替两个变成真人模样的人偶穿好衣服,而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隐倾心兴奋地原地转圈拍手叫好,“以后我就叫你们小傀小儡!”
紧接着,身后的冷声疑问再次响起:“你到底在做什么?”
“哎呦!做人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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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宇文傲再次突然冒出的冷然声给吓了一跳,隐倾心拍拍自己的胸脯,大呼一口气。
人偶?剑眉高挑起,见着那两个坐定在石桌上的人偶,宇文傲眼底掠过一抹惊异,当即龙行虎步走上前站在隐倾心身侧开始细细打量眼前两尊与真人无异却目光呆滞空洞的人偶。
宇文傲的突然靠近,让隐倾心倏然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那一股浑然天成魅力十足的男性气息。
没事干嘛突然靠那么近啊!摸着自己小鹿乱撞般的胸口,隐倾心悄悄地往一边儿挪了挪,但当她瞅见宇文傲准备伸手去碰她那两个大宝贝人偶时,倏地拍掉某只”魔抓“,隐倾心倏地站到了人偶和宇文傲的中间,抬眸一脸防备:“不许碰!宇文傲!上回我的大狗二狗已经被你弄坏了!这回这两个你要是再敢弄坏,我……我就……”
冷眸诧异的望着身前护着自己人偶的隐倾心,阳光下她白皙柔嫩的脸颊如玉般瓷亮,那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眸更是折射着绚烂的色彩。
“你就怎样?”
灰眸一沉,宇文傲凑近隐倾心的脸庞,俊美脸庞透着一丝冷傲,眼神却恍若有魔力一般能将人吸进去。
碰一下她的人偶又如何?难道她的人偶金贵的碰都不能碰?
“我就……”就啥?就和他没完?骂他八辈子祖宗?这些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宇文傲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恩?”
躲闪着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神,隐倾心攒眉快速思索,下一秒就脱口道:“我就让你天天不举,生不出儿子!”要不要加一句生儿子没屁眼?“反正你不许碰我的人偶!”想到她可怜的大狗二狗零件散一地的模样,她就心有余悸。
剑眉一挑,宇文傲听着隐倾心的惊人话语,倒是没有生气,这女人嘴皮子不饶人他早已习惯。面无表情,他无心与她争执,凝眸望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偶,再看看隐倾心。
“这人偶有什么用?”脱口问时,他的余光扫到了隐倾心想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这一幕。
“远古禁术锁魂傀儡偶,只要将灵魂锁入人偶中,他们就可以像真人一样完成你下达的任何指令。”一说到自己擅长的,隐倾心有些小得意道,但是锁入人偶体内的灵魂,她还得花费功夫寻找。
“禁术……”剑眉倏蹙,宇文傲不是没有听过说护国神教极为神秘的远古禁术,但那是严禁任何人学习的,“你怎么会这些?”
“别问我怎么会这些,我只能告诉你,护国神教的那些道道在我眼里只是小儿科!”
“小儿科?”皱眉似是不解。
“额……就是他们的巫法在我眼里都不算什么!”
隐倾心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她未把护国神教放在眼里过。但是她这点倒是和他很像,他宇文傲也向来不屑一顾教廷中的那些白胡子老头。
可是从前的隐倾心不就是出自护国神教?就算被族人视作废物万般唾弃,但护国神教终究是她出生的地方,但如今惊变后的隐倾心给宇文傲的感觉却是,她和护国神教无任何瓜葛,她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此时此刻,纵使心底疑问无数,但宇文傲还是选择沉默,因为她隐倾心对他承诺过,终有一天,她会告诉他全部。
“难道你觉得自己比他们更强?”
思忖片刻,宇文傲继而又冷问。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们满城都在搜寻突然出现的黑战巫,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说实在的,我不敢自夸,但你们国家的护国神教其实就是我所属的古老部族巫族,巫族也分战巫和卜巫,不过卜巫相对来说没那么讲究,但战巫就不同了,战巫的等级划分极为严格,而战巫名字前之所以会加一个黑字,是因为这一类巫师的级别几乎都在大巫之上,他们精通攻击性防御性各类杀伤力很大的独门秘术,亦正亦邪,神秘万分。”
宇文傲倒是没想到隐倾心会那么耐心的给他进行详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护国神教战巫的等级划分他知道,八个阶段:地阶、聚灵、集魂、归一、大元、大巫、天阶、主宰,不过突然,他有些好奇,“你到了什么阶段?”
“天阶!”
“若本王猜的没错,雅妃一夜之间疯疯癫癫,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隐倾心没想到宇文傲会突然说到雅妃,那个女人,若是宇文傲不提,怕是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而且……自宇文傲带着司徒静柔去找她那晚,她好像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这个女人就像蒸发一样,消失在了王府里……
“的确,她是我弄疯的。”一不做二不休,隐倾心承认道,“不过,要不是我擅自召集怨灵使用怨念之术把她给逼疯,我也不会暴露了自己。”她指的是护国神教发现黑战巫一事,“但是她去哪儿了?我好像有段时间没见过她了。”
“她死了。”
冷冷冰冰毫无波澜,当这三个字从宇文傲嘴里吐出时,隐倾心感觉到了他从骨子里流露出的煞气。
“本王常年征战不在府中,她趁机前前后后在王府里作乱数次还意图杀害你,本王命人将她送进军队供士兵发泄之用,倒没想到,她那么不经用就死了。”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隐倾心目瞪口呆。
雅妃被轮。奸致死?
宇文傲下的令?
这个男人!他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宇文傲你这人肯定没有心!”太狠了!她都没有办法做的那么绝,尽管雅妃死有余辜。
“本王替你出了这口恶气,你倒是骂起本王了?”
“哪敢啊!”
默念着,隐倾心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那一口已经被鲜艳花朵所包围的古井,那口井底的另一端,她善良纯真的呦呦正安详的躺在水晶棺中。
宇文傲是替呦呦出了这口恶气,而不是她。可是呦呦,如果你知道你害怕的男人替你惩治了雅妃,你也会开心的是吗?
起码,已经有人开始为你的死而付出代价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
“不过本王倒真是不能小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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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不能小瞧她,能不伤一丝一毫瞬间斩杀太子府上下数十人命,又掌握护国神教明文禁止学习的禁术,连做个人偶都足以和真人相媲美,他的王妃果然有让他刮目相看的本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尽管心头越来越多的疑惑开始冒出,但眼下一个缠绕他心头好几日的问题,他更加关心!
“隐倾心。”
“别叫我!让你不许碰我的人偶的!你还碰!”
狠狠不满的瞪了眼宇文傲,隐倾心火大,弄坏机关傀儡的事已经在她心里成了阴影。
“这东西若是一碰就坏那就是废物,做了也是多余。”冷哼一声,见隐倾心如此宝贝两个人偶,宇文傲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好好的!本王有话要问你。”
宇文傲声音一沉,眸光一暗,隐倾心就瘪嘴“投降”。
“什么?你问呗……我现在都成有问必答君了!”
“少和本王鬼扯!本王问你!你这些天躲着本王做什么?”
猛地一愣,隐倾心蓦然大惊,一瞅见某人锐利的目光朝她射来,她立刻低头扶额冒汗连连,呵呵哒,这话题转移的好快啊!他特么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不行不行!脸又开始烫了……
“躲你?哪有!没有的事啊!”干笑着,隐倾心不敢看宇文傲,眼神飘忽四处望,矢口否认。
“休想狡辩!快说!躲着本王做什么?”
肯定是不想看见你啊!隐倾心心中反驳回去,但到口的话却又变了,“我是在思考人生,你不会懂得!”
“思考到连药都不帮本王换?”灰眸底闪过一抹愠怒。
“王府人都死光了吗?不是有大夫吗!一百块都不给我你还想我天天给你换药?”
“你欠本王的。”
“胡扯!”佯装“呸”了一声,“我大费周章跑太子府帮你抢回药的时候这人情就还清了!你还答应了的!”
“有这回事?”倏然挑眉佯装思忖,随即宇文傲冷冷一哼,酷道:“本王不记得了。”
冷冰冰的一句话,瞬间让隐倾心里焦外嫩头冒烟,耍赖?宇文傲他娘的和她耍赖?他想干嘛?打架吗?
殊不知,隐倾心和宇文傲斗嘴的模样,尽数被翡翠这个安安静静做“旁观者”的给看了去,嘴角泛笑,她不做声,但为何,她怎么看都觉得傲王和她家主子时天造地设的一对呢?还有,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傲王爷,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与女子斗嘴的吧?傲王很讨厌女人不是吗?
而宇文傲,皱着眉头很明显是一脸不爽,明明就是在躲着他,为什么这女人就是抵死不承认?
至于隐倾心,为了不让自己七窍生烟,她很想让宇文傲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得!我不和你扯淡!赶紧说!上我这儿来找我做什么?”宇文傲没事不可能来找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隐倾心要是不提,宇文傲还真把正事给忘了。
“本王来是想告诉你,随本王进宫。”
咦?惊讶的看向宇文傲,进宫?怎么突然就要进宫?呦呦活着的时候在王府呆了那么久都未被宣进宫过,为何这会儿会突然让她进宫?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梳妆!”
灰眸一敛,宇文傲口气略带命令,冰冷的瞥了一眼翡翠,翡翠立刻会意,拉着隐倾心就进了屋子。
望着隐倾心进屋的背影,宇文傲自知无法驱散心底越聚越多的疑惑,种种的疑团皆指向隐倾心一人,这样一个浑身谜团太过可疑的人他本该严令将其关押严刑拷打直至她说出实话,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看得出,她确实是有苦衷的。而且……一个自说自话肯为了他冒险闯入戒备森严太子府开杀戒抢药的人,他真的没必要再有过多怀疑。
在凤鸣国,一般皇亲国戚大臣家眷被宣入皇宫觐见都会盛装打扮一番,可偏偏到了隐倾心这儿,这嫌麻烦那嫌累赘,但在翡翠的软磨硬泡下,隐倾心最终还是换了一件淡粉色的流苏樱花仙裙,梳了一个松松垮垮极为简单的流云髻。
再简单不过的装扮,到了隐倾心身上,俨然有一种飘飘欲仙宛若脱尘仙子的姿容。
当隐倾心提着裙摆走出房门时,宇文傲回眸一瞧,却倏然蹙眉。
“怎么?不好看?”
睨了眼宇文傲一脸不满意的表情,隐倾心瘪嘴自己打量了下。
明明还不错的好吗?
“为什么不穿本王送你的衣裳!”
一声冷喝,隐倾心蓦然不乐意了。
“你是说你送的那些裙摆那么长,袖子那么宽的衣裳吗?”一边比划着,隐倾心一边气呼呼接着道,“太繁琐!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穿?”
“因为是本王送的!”
“你送的就得穿?”某女瞬间不乐意炸毛。
“翡翠!带王妃进屋换了这套衣服!”
不理会隐倾心,宇文傲蹙眉甩袖背过身去冷声命令道。
“宇文傲你讲不讲理啊!你知道你送我的衣服有多麻烦吗?多走一步路都会摔你信不信!”大声嚷着,不顾翡翠阻止,“翡翠你拉着我做什么?换什么衣服!我看这件就挺好!”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门被重新关上,而屋里,传出了翡翠耐心劝解的声音。
“这个……主子啊,你听翡翠说!王爷送的衣裳可都是云锦山庄出的极品云锦裙衫呢!那可是皇宫贵妃都没办法全都穿到的料子,听翡翠的,王爷这是宠你的表现,换上吧!”
“屁!有他那么宠人的吗?他那叫威胁!我要是不换他还能让我裸。奔不成?”
换衣期间,隐倾心骂骂嚷嚷的声音就没停过,直至房门再一次打开之际,宇文傲的脸色都是阴沉无比的。
为何让这个女人换上他送她的衣裳,就比让她去死还麻烦?
可真当他看见隐倾心穿着一袭云锦樱粉绫罗裙走出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他立刻换上一副煞是满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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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挑的是他送她所有衣裳中最为简单的一件,但也是最绝美脱俗的一件。
不施粉黛,更没有华贵首饰的装点,如花般似蝴蝶的淡粉轻纱随着她的款款走来随风拂动,她宛若误入尘世如妖似仙般的精灵,美得纯粹美得干净,他不敢想象,若是盛装打扮一番,这女人该美到什么程度。
寥寥几字算作一句赞美,望着一脸不乐意朝着他小心翼翼走来的隐倾心,宇文傲倏然道:
“不错!很好!”
“好你个头啦!你再不扶住我我就要摔跤了!”
裙摆长及拖地,对向来大大咧咧的隐倾心来说走起路来稍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四脚朝天。
“想让本王搀着你便直说。”
话落,宇文傲牢牢的握住了隐倾心伸来的纤手,转而强壮有力的手臂一探便锢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
“宇文傲我上辈子一定和你有仇!”
一脸不情不愿又不习惯如此繁琐衣裙的隐倾心只能紧拽着宇文傲的手不放,一路直往傲王府门口走去,而翡翠则留在了紫藤苑。
当隐倾心和宇文傲出现在门口时,早早就备好的马车旁,一个熟悉的身影似已经等候多时。
“哎呦!三嫂欸!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这说话的腔调,一听就知道是哪个“鸟”。
可不就是宇文佑吗!
一见到隐倾心,宇文佑忍不住的就准备飞一般的扑向她身旁,但一瞧见某个杀人般的目光,他瞬然收回了自己的动作,摸摸鼻子嘿嘿一笑。
“哎呀瞧瞧!三哥搂着三嫂,三嫂牵着三哥!好甜蜜哟!羡慕死五弟了!”
宇文佑目光流转在宇文傲和隐倾心之间,笑眯着眼的他看到了太多让他诧异的画面。
他三哥讨厌女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可是眼下,他正紧搂着隐倾心!
笑眯眯的看看宇文傲,又瞧瞧隐倾心,前一秒还收敛的宇文佑,下一秒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快速窜到了隐倾心的另一旁,二话不说一把就抱住了她的手臂,一脸讨好道:“三嫂,你看我三哥多疼你,五弟可从未见过三哥这样搂着谁呢!”
“狗腿!撒手!”一脸嫌弃模样的隐倾心一见宇文佑凑过来,纤指戳戳他的脑门,断然道,“你三哥明明就是跟我有仇让我穿的和个花蝴蝶一样!路都走不了!”
“瞎说!三嫂你穿的可是云锦!那可不是谁都能穿的!”
笑中透着诧异,宇文佑偷觑了宇文傲一眼,也刚巧瞄到了他那透着警告的威胁目光。
“宇文佑,你的手!”
“哎呀呀,三哥息怒!五弟见到大美人三嫂一时激动就忘了分寸嘛!”倏然松开抱着隐倾心手臂的手,宇文佑一瞅见宇文傲那犀利的目光,他可不想挑战他三哥的忍耐力,他本不想碰三嫂隐倾心的,只因为,他突然想证明一些事。
“即使忘了分寸你也要为你的举动付出代价!”语气森冷,很显然宇文傲是因为宇文佑离隐倾心太近而动怒了,而且!“宇文佑,你擅自带你三嫂去逛妓。院的事本王还没找你算账!”
瞬间吓得倒退三步,宇文佑一脸震惊的瞅着宇文傲,“咦咦咦?三哥你怎么知道?”
倏然松开搂着隐倾心腰际的手,宇文傲倏然上前作势要收拾宇文佑。
“三哥手下留情啊!五弟就是带三嫂去清魅楼转了个小圈跳了个小舞……呸呸呸,说漏嘴了……”
“宇文佑你有脑子没?”
隐倾心一听宇文佑给招了,顿时扶额无奈。
“跳舞?宇文佑!给本王把话说清楚!”狠厉的回眸瞪了眼隐倾心,宇文傲瞬然怒道,“你竟还有事瞒着本王!”
谁瞒着他了!他又没有问!翻了个白眼,隐倾心一边觉得宇文佑没脑,却又觉得宇文佑有些可怜……
有着如此暴怒的哥哥,他……
瞅着宇文佑趴在宇文傲脚边抱着他的腿让他消气,隐倾心就替宇文佑感到悲哀……
“说!”冷声一喝,宇文佑一脸哭丧。
“三哥,五弟答应三嫂不说的!你要问问三嫂去!”
“隐倾心你本事挺大啊!竟联合宇文佑一起对本王有所隐瞒!”
这一下,宇文傲更是怒不可遏了。
“三嫂你一定要救五弟!五弟肯定会被三哥一巴掌呼死!”
哀怨的瞅着隐倾心,宇文佑佯装可怜巴巴。
宇文佑果真料的不错,他话音刚落,宇文傲的一掌就劈头盖脸的朝着他落下,幸好宇文佑身手了得安全躲开,不然指不定会被宇文傲打的七晕八素,这些年跟随在他身边征战,这些苦头他不是没吃过!他早就学聪明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
在宇文佑准备落荒而逃之际,他还不忘多说了几句。
“三哥息怒啊!你这样吓到三嫂,三嫂会哭的!喔对了三嫂!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现在在帝都的名气可响亮了呢!清魅楼天天爆满大家就等你献身再舞一曲,你现在可是帝都名副其实的神秘第一舞姬!哎哟!瞧瞧三哥那眼神,准是想削了五弟!这皇宫五弟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五弟先走一步!三嫂保重啊!”
摞下一句话,宇文佑拍拍屁。股逃走了。
“……”
为什么隐倾心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宇文佑把所有事儿全推她身上了呢?
“隐倾心!”
发愣之际,突然一个很不善的声音入耳。
“额?”
是宇文傲,他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上了马车。
“上来!本王要听你的解释!”
“喔……”
她看得出,宇文傲是真的不开心了。
因为什么?因为她瞒着他在清魅楼跳舞一事。
皇家御用车辇,不用说也知道,内饰豪华外观恢宏,高端大气上档次。
霸气正坐在中间,宇文傲闭着眼眸,眉头皱成了川字型,一副威凛凛的模样。
他在等某人的说辞,却不见某人解释。
“隐倾心,现在你倒会装哑巴了?”
蓦然睁眸,眼底一丝愠怒闪过,冷然的瞪着坐在另一侧与他有段距离的隐倾心,宇文傲倏然阴郁道。
“不不不!我正在组织语言,然后再向你解释!”
“那你坐那么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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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眼里就那么差劲?“坐过来!”这是命令。
“行……行吧……”屁股稍稍往宇文傲的方向挪了挪,但下一秒,宇文傲长臂一探,她猛地身体前倾,被宇文傲拽到了他的身边。
有力的大掌倏然捏住眼前精致万分的小巴,宇文傲逼迫隐倾心与之对视,眼神更是冷的可怕。
“说!跳舞是怎么回事!”
浓如画的黛眉因不适而微蹙,好看的桃花眸更是闪着无辜的光彩。
“其实是这样的,清魅楼的舞姬伤了腿没法跳舞我就上去帮忙了嘛!我这是乐于助人!”
“还有呢?”低沉冷冽的嗓音透着警告意味。
“没了没了!”其实还有,但是买下清魅楼的事……应该不用说。
“身为傲王妃,你竟然敢在那种风尘之地跳舞?”而且还是在他不在的情况下!
“哎呦,没人知道我是谁!你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
“隐倾心你太放肆了!”
“跳个舞而已!至于吗?”
感觉宇文傲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更用力的一分,她都怕他会捏碎她的下巴。
“放手!你弄痛我了!”
吃痛一声,隐倾心实在忍不住,挣扎着拍开了宇文傲的手,揉着自己的下巴,她毫无惧意的回瞪向宇文傲。
“你若真觉得我丢了你的脸还是怎么样你就直说!反正我这个傲王妃怕是也做不了多久!现在和我说清楚我就躲你躲得远远的!省的惹你晦气!”
废妃一事虽然宇文傲从未提过,但隐倾心心里明白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隐雪梦那一日的嚣张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肯定是有人不满意她顶着傲王妃这个头衔,想废了她给宇文傲配一个更门当户对的吧?
而宇文傲,蹙眉冷凝隐倾心,他倒是没想到这女人竟还敢跟他横了起来?
他的确生气,因为她竟敢背着他和他五弟一起去那种逍遥快活之地,还在他五弟面前跳舞!他在意!他近乎疯狂的在意!就连他都没有见过她跳舞的模样,却被他五弟给抢了去,还是第一次!所以他怒了!他想狠狠的掐住她告诉她,她的舞只能跳给他看!她一切的美好都只能在他眼前展现!但绝不是她所说的那样!而隐倾心的那一句“傲王妃做不了多久”更是将他所有的怒意灭了个透。
敛去眼底的怒意,宇文傲一阵沉默似是在想什么,适时,冷着声,他突然道:“隐倾心,傲王妃做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你给本王把话说清楚!”
“你问我?我想傲王爷应该比我更清楚!”
“……”
火是宇文傲先发的没错,但和宇文傲冷战到底的却是隐倾心。
直到抵达皇宫门口,隐倾心也没再和宇文傲多说一句话!
恢宏庄严的凤鸣国皇宫门口,宇文傲的御用车辇缓缓停下。
听闻傲王要带着傲王妃一起进宫见太后,太后的贴身太监总管李公公早已带人候在宫门口多时了。
傲王妃是众所周知的懦弱废物,这一点李公公和身后一群宫人再清楚不过,即使是畏惧宇文傲,但依旧掩饰不了他们对一个护国神教废物的蔑视和鄙夷。
一探出马车,隐倾心就倏然感觉到了宫门口那数十道令她心生不爽的眼神,远远望去,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就好像在嘲笑她这种废物不配出现在这里一样。
喔,她忘了!在所有外人眼里,她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王妃啊!
废物是什么样的?一弱二废三草包呀!
高站在马车上,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凉凉的笑意,倘若她不表现的废物一些,他们会不会很失望?
而宇文傲也同样感受到了那些奴才们看隐倾心异样的眼光。
隐倾心的真面目,他再清楚不过!
他不希望任何低贱之人用侮辱蔑视的目光看着他宇文傲的人!
那是绝对不容许的!
纤手遮在额头眺望着不远处快速走来的一拨人,站立在马车之上,绫罗纱裙随风飘荡宛若一朵烂漫桃花般夺目,照理说,身为王妃的她本该被搀扶下车,但此刻却无任何人上前,可见就连一卑微的车夫都不屑那马车上之人。
“奴才叩见傲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千岁!”
不一会儿,李公公便带着一群小太监跪在了宇文傲跟前行大礼,唯独无视了隐倾心。
“李全!你好像忘了一个人!”
“额?”胆怯的微微抬眸,有些不明白,李全不敢多看宇文傲一眼。
凌厉的灰眸狠瞪一眼跪地的李公公,宇文傲转而又瞥了眼马车上的人,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还没向傲王妃行礼。
“是是是!奴才有罪,忘了还有王妃娘娘!”
生怕惹得傲王不快,李公公立马率着一干人等跪向隐倾心,“王妃娘娘金安!”可这一请完了安,李公公就百思不得其解了,据他所知,这傲王好像在大婚第一晚就将傲王妃弃之不顾死活不管的,可现在看来,这传言好像和事实有些不符啊!
惊讶的不止李全公公,还有隐倾心。
微愣的瞅了眼宇文傲,为什么她感觉他在帮她?
隐倾心的感觉没有错,宇文傲的确在偏袒她。
请了安后,李全等人在宇文傲的准允下纷纷起身,随即,他陪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事不宜迟,太后该等急了,咱们进宫吧?”
“混账!”
“王……王爷恕罪!”突然一声喝,吓得李全双腿一软又给跪了,他说错什么了吗?好像没有啊……
“本王王妃还没下马车!你这是让本王一人独自进宫?”
一把拎起李全的衣襟,宇文傲将其从地上拽起,狠声质问。
捂住自己的眼睛,隐倾心心底“哎呦!”了一声,这男人怎么就那么暴力呢?
正当她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隐倾心就见宇文傲将那叫李全的公公强硬的扯到了她所立马车的跟前,一声威慑力十足的喝声响起——
“跪下!”
“是……是王爷!”
“让本王爱妃踩着你的背下来!她大病初愈,身子弱得很!”
“遵……遵命王爷!”
通宵更、码字中、今天家里出事了,各种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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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眸中满是不解,闪烁不定着,隐倾心不敢置信的凝望宇文傲。
阳光下,那迷人深邃的灰眸焕发着令人迷醉的光泽,英气逼人的俊美脸庞更是透着一股强大的威慑,愣愣的望着那倏然伸向她的宽厚手掌,耳边,是他那浑厚低沉如暮鼓晨钟般的声音……
“爱妃还不下来?”
呆愣在原地,隐倾心迟迟没有回应。
那一刻,她对他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不见……
他凶她、吼她、威胁她……她都不在意了。
因为,她的心好暖。
缓缓地抬起手准备放入宇文傲的手心之时,隐倾心突然又有了一丝迟疑!
等等,她干嘛要那么配合他?她有脚!可以自己下去好嘛?干嘛要他牵着?刚想缩回手,宇文傲的反应比她更快,一把捏住,瞬然往下来,只听“哎呦”一声,隐倾心一个重心不稳狠狠的踩在了李全公公的背脊上,疼的他是呲牙咧嘴。
片刻后,被一群小太监扶起的李全扶着腰喊着痛,一脸哀怨憋屈的望着那一起走入宫中的二人。
“是谁说傲王妃不得宠的!杂家非削死他不可!你们一个个睁大狗眼看看!你们谁见过傲王那样子对待任何一个女人过了!就连镜湘公主都不曾有过!哎呦……杂家的老腰啊,可算是废了……”
“李总管,奴才们也觉得奇怪啊!明明外界盛传傲王妃不得宠,何况傲王可是知道那女人是太子为了看他笑话故意让皇上赐婚给他的!娶了一个废物可是奇耻大辱!可看傲王的样子,他不但不觉得丢脸,还舍不得让那废物受一丁点委屈似的。”
“****叨叨什么!就算那废物再得宠也保不住自己的位置了!行了!别在这处着了,赶紧扶杂家去太医院给看看,杂家这老腰啊……”
“李公公,您的话是什么意思?傲王妃要被废了?”
“可不是!行了!这些不是我们能管得!”
宫门口,李全结束了小公公们的交头议论,而宇文傲和隐倾心也在皇宫羽林卫的带领下,朝着懿德宫走去。
一步一个小心,宇文傲威逼她换的这身衣裙真的让隐倾心觉得很不方便,而恰巧宇文傲也看出了隐倾心的无奈。
“也罢!本王就好心将就扶你一下。”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
宇文傲和隐倾心一路绕过朝堂、议政殿、太极殿,进入御花园后辗转路过皇后和众贵妃的宫殿,终于,他们到了懿德太后所居住的懿德宫。
站在百级高阶之上,他们两人等候在外,只等通禀后进入宫内。
“宇文傲,太后应该长的很恐怖。”
印象里,好像古代的皇太后都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啊!
“太后在从前是先帝后宫里不可多得的美人。”
“行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隐倾心又唤道,“宇文傲?我还有个问题!”
“说!”
瞥了眼隐倾心,宇文傲看得出,她欲言又止有些时候了,她好像有话要问。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是指在宫门前自己不被礼貌对待。
“你忘了你现在可是本王的王妃!”
“没忘啊!”
“那你是觉得本王会任由那些奴才欺辱你?”
“不会吗?”脑袋一歪,隐倾心反问。
眼色一沉,“本王当然不会容许那群奴才欺负你!”
宇文傲一席话,听得隐倾心愣在了原地,不会容许他们欺负她吗?
赫然间,低垂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淡笑,透着满足的淡笑。
够了……这样便够了。
身旁这个在外人眼里冷酷无情的男人,已经护她多次,让她尝到了被人保护的滋味。
不经意间,轻瞧了眼身侧人俊美至极的侧脸,望着宇文傲,隐倾心倏然道:“不管怎么样,宇文傲,谢谢你帮我。”
“……”
这女人不用如此生分客气的语气和他说话会死吗?
话落,隐倾心的视线便一直都盯着眼前庄严肃穆的朱红色殿门,再也无法移开。
心中默念着宇文傲方才对她说的那句话“现在,她还是他的王妃”……那以后呢?
扪心自问,其实隐倾心心里也没底,不仅是因为之前隐雪梦嚣张提及的废妃一事,更因为她得知是太后传召她入宫。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灵准,不知为何,隐倾心总觉得面前巨大朱红殿门后坐着的太后会对自己抱有极大的成见,或许说厌恶更贴切一点!
而在殿门缓缓打开,太后通传他们进去后,她的这一想法也成功得到了证实。
身着一身绣着朵朵金牡丹的祥红锦缎宫袍,高耸的发髻上插着以示身份的赤金火凤明珠宝钗,葱指上带着黄金镂刻护甲和鸽血红的宝石戒指,远远望去,一个雍容华贵却威仪万分的老妇人端庄的坐在上方宝座之上,一脸肃容透着厉色,望见隐倾心走了进来,她的神情更冷了一分,被精致眼线勾勒出的美丽眼睛倏然眯起,似是审视,又似不屑一顾。
一望见那太后的神情,隐倾心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果然吧!不出她所料,老女人瞧不起她。
若今天换做是呦呦站在这,她定然会黯然神伤,自己躲起来哭!
“傲儿来了?”
“是。傲儿给皇奶奶请安!”
面无表情,宇文傲冷声下跪给太后请安道。
见宇文傲都跪下了,隐倾心心知也得下跪请安,这想着刚准备跪下,偏偏老天给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一不小心踩到裙摆,失去平衡的她更是华丽的摔趴在了太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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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还在思忖着要以哪种高冷形态面对太后,可现在呢……丢脸丢大了!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隐倾心就听到头上一声透着嘲笑的冷哼——
“呵!傲儿你看看她!连下个跪都能摔跤!修儿给你找这种废物做王妃,真的是太过分了!”
宇文傲没想到隐倾心会给他来这么一出,更没想到太后会如此快言快语说出伤害隐倾心的话来,眼底瞬闪过一丝不悦,冷回:“皇奶奶,无妨。”话落,他站起身面向隐倾心,随即弯下腰就准备将其扶起,不过在贴近隐倾心耳际时,他蹙眉悄声问了句:“故意的?”
以他对隐倾心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如此冒失的。
太后不屑的谩骂,宇文傲还敢说她是故意的?这下隐倾心不淡定了!趴地上的她瞪了眼宇文傲,蓦地压低声激动道:“宇文傲你还敢问我?是谁非逼着我穿这连路都不好走的破衣服,是你是你就是你!不是你让我穿这破衣服!我会摔?”
“……”
霸气的剑眉一蹙,宇文傲无言,让她穿他送的衣裳,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恰恰相反,这本就是应该的!但一瞅见隐倾心疼的小脸都皱在了一块儿时,宇文傲还是不由自主问道:“摔疼了?”
宇文傲这说话声不大不小,却刚巧能让殿里所有人都听见。
“磕到下巴了!”心中有气,蓦地甩开宇文傲扶住自己的手,隐倾心自己站了起来,话语间,她还不忘用余光瞥了眼太后,那一句说她是废物的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和本王较什么劲?”隐倾心甩开了他的手,这让宇文傲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你被骂一句废物你试试看?”白了眼宇文傲,隐倾心万分不爽。
但不等宇文傲开口,高座上方,一个愠怒的女声赫然响起——
“傲王妃你那是什么眼神!”
宇文傲那句“摔疼没”懿德太后听得那是一清二楚,这句话,在太后看来,是绝对不可能从宇文傲口中说出的!还在怀疑方才自己是否听错之际,隐倾心瞥见她的眼神却激怒了她,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竟敢用如此讽刺的眼神望她堂堂皇太后!谁给她的胆子?
“回太后,可能是倾心长了针眼,倾心的眼神有问题,还请太后不要怪罪。”
她眼神是有问题,一见到什么老女人太后她特么都眼瞎了!
“傲儿!你看看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皇奶奶还请恕罪,倾心还小不懂事。”
蓦地将隐倾心拉向了自己的身后,宇文傲站在前头,冷凝着一张脸,话是那么说,但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在警告太后话不要说的太过分!
“宇文傲你拉着我做什么!撒手!”
站在宇文傲伟岸的身后,隐倾心顿时有种像是躲起来的感觉,压低声不爽道。
蹙眉回眸,宇文傲瞪了眼隐倾心,“不许冲动!有本王在!”
“你在有个毛用!人家说的废物是我又不是你!你赶紧撒手!彻头彻尾都觉得我是个废物?我要是真不废物一下恐怕她还得失望一番!”
因为宇文傲挡着,所以懿德太后并没有看到宇文傲背后隐倾心恶狠狠的目光。
宇文傲不是不知道隐倾心的火爆脾气。
“所以你想做什么?”
剑眉一挑,他知道,他无法阻止面前这只炸毛的小野猫。
“做什么?”哼哼冷笑了一声,“当然是废物给她看!”
话落,隐倾心伸手接过一旁宫女端着的茶盘,二话不说的就朝着宝座上的太后走去。
身为王妃,第一次面见太后就有奉茶的规矩,规矩不可破,自然隐倾心敬茶也是必要环节。
而宇文傲,明知接下来隐倾心有可能会做出什么越轨过分的事情来,却又没有再次上前阻止。
为什么?因为……
他对太后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这懿德太后虽不是皇后太子那边的人,却也是个小有野心之人。
她嫡出的亲儿子未登王位现在只不过是个亲王,而他宇文傲的父皇也不是她亲生,在他看来,她只不过是一个贪慕虚荣妄想得到一生荣华富贵又想借机拉拢他的老女人罢了。
一手举着托盘,一手提着裙摆,收起不快,散去怒意,佯装巧笑嫣然,隐倾心莲步款款明眸流转,望着那一脸瞧不起自己的太后,直挺挺的走到了高座之前。
“太后请喝茶!”
身体微微前倾,隐倾心弯腰将手中茶盘递到了太后面前,勾勾嘴角,媚眼弯弯,只等太后冷眼不屑,却又不准备推拒,刚伸出手准备接过茶盏时,隐倾心故意微微颤抖的手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一松,下一秒惊叫声倏起——
“啊!烫死哀家了!”
“太后!太后你怎么样?”
一直站在太后身旁穿着一身绫罗绸缎的高贵女子见此,立刻侧身用手肘撞开了隐倾心,一脸担忧的上前查看懿德太后被茶水烫红的纤纤玉手。
嘴角冷笑,一个华丽转身,隐倾心提着裙摆悠然的漫步走下了台阶,迎着宇文傲走去,身后,是一群手忙脚乱的太监宫女,还有太后老太婆发狂般的怒吼。
“太后旁边的女人是谁?”方才那女子用手肘碰撞她,她虽不介意,但不代表不会记于心。
“不认识,她刚刚撞痛你了?”话语间,宇文傲眼底一寒。
“这个不重要,我这么对你皇奶奶,你不会生气吧?”
宇文傲没想到隐倾心会突然这么问,他当然不会生气,因为他说过身在皇家,没有亲情。
不等宇文傲回答,高阶之上坐在宝座上的太后就蓦地怒斥道:“隐倾心你跪下!伤了哀家!你该当何罪!”
应声下跪,隐倾心当即就装作一副“我有罪”的懊悔模样大声道:“倾心有罪啊!还望太后赎罪啊!”装模作样的高高举起手,隐倾心蓦地就脸朝地面给太后磕了一个大大的头,保持磕头跪拜的姿势,也不见起来。
眼不见为净,瞅着太后摆着一张臭脸她就觉得膈应,脸贴地都比看见她那模样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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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心毕竟是第一次见皇奶奶,紧张出错在所难免。”
见隐倾心就这么跪着趴着竟不准备起身,宇文傲忙将其从地上拎了起来,冷瞪一眼,好好站!
懿德太后是没想到宇文傲会再次帮隐倾心说话。
心中生疑之际却也不忘开口道:“算了!哀家给傲儿面子!不与她计较!”顿了顿,紧接着,懿德太后又厉声喊道,“隐倾心,你看着哀家,哀家有事问你!”
无语的望向高座上的太后,隐倾心一个劲的在给自己灌输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的观念,但是这个老太婆一点都不慈祥!一点都不和善!她干嘛在这找气受?有话就快说呗!磨磨唧唧的再瞪眼珠子都得掉出来了!
“哀家听说前几天傲儿受伤了!还是拜你所赐?”
原来让她进宫就是兴师问罪来了,隐倾心算是明白了。而宇文傲刚想帮隐倾心回答,隐倾心却已经抢先一步。
“是的没错,王爷的伤是拜倾心所赐。”
“你还有脸承认?”
“难不成太后让倾心说谎?”
“你还敢顶嘴!”
“废物哪敢顶嘴啊!”
宇文傲一见这场面,脸色不经沉了沉,这完全乱套!
“放肆!”震怒拍扶手,“滚滚滚!哀家不想看见你!”一声咆哮在懿德宫内响起。
“行啊!那倾心先告退了!”
话落,隐倾心勾勾嘴角,转身即走。
一见隐倾心要离去,宇文傲一把将她拉住,借机同样准备离开:“皇奶奶,那傲儿也先告退。”
“傲儿你不用走!让她滚出去就行了!正好哀家还想为你引荐司马宰相的千金,省的她在这碍眼看的哀家心烦!咱们澜萱呐,才貌双全又会武功,怕是和你再般配不过了!不像有些人,连最起码做你王妃的资格都没有!”
字字讥讽,句句伤人。
在懿德太后话落的那一刻,隐倾心狠狠的挥开了宇文傲的手。
恐怕,再多留一刻,她都会无法容忍高座之上老太婆对她的侮辱而做出什么事来!
隐倾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殿门打开的一刹那,墨发吹扬衣袂飘飘,形同幻象似真似幻……
当殿门外的光线投射在隐倾心的身上之时,云锦折射出的绚烂光彩宛若美丽纷飞的蝴蝶一般,那毅然离去的身影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光与影中……
在隐倾心离开的那一刻,本被宇文傲收敛起的冷戾气势瞬然从他骨子里迸发而出,好似之所以他会隐忍,全因那离开之人的陪伴……
隐倾心离去的背影让他心中一紧,太后最后的那句话,更是让他极度反感。
“太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眉宇间闪现一抹寡绝,眼神更是阴郁严酷的可怕,宇文傲没再尊称高座上的人为“皇奶奶”,而是冷冷的喊着一声“太后”。惊觉宇文傲突然变脸的太后猛地一怔,心中存疑,她刚才还觉得傲王好像变得好说话了起来,为何这会儿眼神又变得如此恐怖气势如此骇人?
“哀家就是想告诉你,这孩子很不错,和你很般配!”
隐倾心一走,懿德太后倒是突然变得和颜悦色,拉过身旁站立女子的手,就朝着宇文傲走去。
“这孩子是司马宰相的千金司马澜萱,名满帝都文武双全的才女,又出落的如此漂亮,傲儿,上回哀家和你提及的废妃一事你考虑的如何?本想让雪梦那孩子顶替隐倾心做你的正妃,只可惜,那孩子没福气,这会儿还卧床不起呢!”
“本王没这兴趣!”
……
从懿德宫出来后,隐倾心的心底深处就始终窜着火苗,至于为什么,她心里很清楚,只是如论如何她都不想面对那答案,面对自己的心。
太后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她觉得她配不上宇文傲,想废了她给宇文傲另寻王妃。
也是啊……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凤鸣国战神三王爷,而她呢?只不过是一个被世人唾弃嘲笑的废物。
她怎么配得上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可事实上,她隐倾心就真的是废物吗?
愤愤然的狠狠踹走了脚下碍眼的石子,一路闲逛,不知不觉,她竟来到了皇宫内院中景色最为怡人的御花园,方才途径路过时没有好好驻足观赏,立于鹅卵石铺的蜿蜒小路上,隐倾心转了一圈,虽无心流连,但皇宫就是皇宫,入眼尽是各种名贵的花花草草。
天越来越冷,这御花园中开的最为茂盛的就是各色菊花与含苞待放的傲雪梅花了。
而不远处,是一汪如明镜般波光粼粼的湖水,湖面上,成双成对的白天鹅自由的浮游着,岸边芦苇随风飘荡,美如画卷。
可这么好的景色偏偏出现了煞风景的一幕——
就在那湖面拱起的石桥上,一个分外眼熟的身影正拦着一个路过的小宫女不让其离开,还对人家动手动脚。
呵!那不是当朝太子宇文修嘛?
来回张望确定无人路过之时,隐倾心如风一般的往宇文修所在的方向一闪而过。
低着头弯着腰躲在桥下,隐倾心听着桥上的对话,抚着下巴啧啧称奇,原来宇文修不仅是个卑鄙小人,还是个无耻之徒?连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宫女都要荼毒。
幸亏隐倾心多个心眼偷偷直起身望了一下桥上的情况,不然宇文修欲要把小宫女推进湖里这一幕都会被她错过。
眼看着小宫女半个身子都已经露在桥外,惊恐的不敢出声,隐倾心突然灵机一动,捏住嗓子蓦地干咳一声道:
“太子爷好雅兴啊!光天化日之下和小宫女在这亲亲我我,瞧瞧!啧啧……这都快滚水里造小人儿去了!”
“谁!”
一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宇文修倏然松开了手中的宫女,警惕环顾四周后,他赫然发现了那从桥下走上来的绝美身影。
嘴角勾笑,桃花眸弯起,阳光之下,隐倾心笑靥满面,却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双手抱臂她分外优雅的漫步到了宇文修的面前。
“你是谁!”
细细眯起狭长的狐狸眼,宇文修定睛打量起停在他面前面若桃花般倾国倾城的脱俗美人,熟悉的轮廓,耳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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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莞尔勾笑,尾音婉转,“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喽!”
面若桃花般的笑容本该透着勾人心魂的媚惑,可宇文修怎么看都觉得面前少女的笑透着讥讽。
一边快速思索着他到底在哪见过眼前的人,一边蓦然又问:“你到底是……”
话刚说一半,宇文修却突然噤声,猛然惊觉的他倏地细眯眼眸定睛一看!
再熟悉不过的语气……
极为相似的身形和这一身难掩的出众气质!
这女人!
“你是那个毁了本太子府邸的女人!”就算那日在太子府他没有完全看到她的容貌,但这说话的语气,宇文修是不会忘得!这女人的说话方式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而她的声音更是悦耳空灵的让人只听一遍就能记住!
隐倾心没想到宇文修竟会认出她来。
倏然掩嘴轻笑,淡定自若,“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休要狡辩!本太子记得你!”
隐倾心见宇文修一口咬定她就是毁了他太子府的人,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但笑意却不见眼底,笑而不语之余眼尾勾人一挑,蓦地瞄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转移话题顺带好意提醒道:“姑娘还不走?再不走,这大色。魔太子就要把你吃掉了哟!”
“谢谢……谢谢姑娘!”小宫女知道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女救了她,含泪感激的看了隐倾心一眼,就逃命似的离去了。
“放肆!你竟还敢羞辱本太子?”
阴冷的狭长眼眸底闪过一丝狠意,那高挺的鹰钩鼻将宇文修整个人衬得更加阴邪。
“我羞辱你了吗?谁听见了?谁看见了?太子殿下,四下无人,麻烦你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惹人嫌的模样,你这套在我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伶牙俐齿!本太子搜遍帝都都想将你碎尸万段,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了门!”
“碎尸万段?吓唬谁呢!闪开!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没空和你瞎****叨叨的!”
收起了笑容,见那小宫女已经跑远,隐倾心眼底倏然闪过一丝不耐烦转身即走。
狭长邪气的眼眸细眯,宇文修紧盯着近在咫尺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女人,他没想到被他列入通缉要犯的人竟会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皇宫!既是护国神教搜寻无果神秘无比的黑战巫,又是毁他太子府的通缉犯,这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竟还穿着极为珍贵的云锦衣裳?她到底是谁!
而宇文修更不可能让隐倾心说走就走,见来人转身,倏地,他一把拦去了她的道路,宽大的手掌更是狠狠的揪住她的手臂,宛若要将其硬生生扯断一般。
瞬然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隐倾心蹙眉回眸,宇文修拽住了她,死死不放手,似是想将她的骨头捏碎。
“放手!”
见宇文修抓住了自己,隐倾心本就隐隐冒火的心瞬然间爆发,圆睁怒眸,极力挣脱。
“呵!想走?”阴险一笑,宇文修加重手中力道。
“宇文修,我没心情和你干架,滚远点!你碰我我都嫌脏!”
望着面前女人厌恶的眼神,宇文修只觉自己被侮辱了,他堂堂一太子,谁敢和他那么说话?这女人胆大包天敢挑战他的底线?瞬间恼羞成怒,狠一咬牙,倏地,宇文修抡起一巴掌就朝着隐倾心的侧脸扇去。
“啪”地一声!
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感瞬然间让隐倾心呆愣在原地……
她被打了?
她竟然被打了?
还是一个男人?
见眼前的女人似是一下子被他一巴掌打懵,宇文修嘴角倏然勾起一抹得逞后的快意邪笑。
“果然是欠打的贱。人!”
……
她隐倾心仅仅是因为不想惹是生非才退一步不和宇文修正面冲撞,但换来的却是某个人的得寸进尺!
她活那么大都没有被人打过脸,而今天,她竟然被一个男人打了?
微微上翘的桃花眸瞬然间火光涌动……
不顾脸颊的刺痛,不管手臂的痛麻,隐倾心缓缓转过头直视宇文修,心底怒意泛滥,蹭蹭窜起。
“你敢打我?”
不屑冷哼,宇文修眼底狠意尽显,“贱。人就该打!”
或许是隐倾心满是怒意的讽刺眼神再次激怒了宇文修,不由分说的他扬起手就准备再送隐倾心一巴掌。
但是这一次,隐倾心哪可能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就在宇文修的掌风欲要再次落在她的脸颊上之时,隐倾心蓦然后仰,身形灵敏之际,更是抬起腿狠狠的朝着宇文修的胯下踢去,下一秒,一声哀嚎痛呼响起。
只怪宇文修疏忽大意没想到隐倾心会来这一招,捂住胯下之间,宇文修顿时痛的直不起腰来。
“你爹是龙你妈是凤却生出了你这坨没用的臭翔!我是贱。人?那你就是人都不是的贱渣!”
还敢打她?火大不已的隐倾心越想越气,二话不说的对准宇文修的后脑勺狠狠呼了几巴掌。
觉得不解气,正当隐倾心想变法子弄得宇文修非死即残之时,跪地弯腰痛呼不已的宇文修不知哪来的力气瞬然间回身,五指成爪朝着隐倾心的脖子狠狠的掐了过去,还不忘咬牙切齿念叨:“贱。人!本太子要你死!”
仅仅是一瞬间,隐倾心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宇文修的魔抓,退后几步见他又攻击了上来,眼底徒然窜出两抹怒火,她本不想擅用巫术的!可危险近在眼前,而所谓的武功也并不是她的强项,她不得不出手反击了!想着,隐倾心食指中指并拢迅速抵在唇边,快速念动咒决,弹指一挥一道粉光“嗖”一下射向了宇文修,只听隐倾心念出一字:“落!”
下一秒,宇文修的身体诡异万分的完全不听使唤的自由体向下从石桥的最上方滚落摔了下去。
摔得七晕八素的宇文修仰躺在地,蓦然暴喝一声:“你就是毁了本太子府邸的女人!”因为她会护国神教的巫术!四大长老曾经和他提及过,护国神教但凡是女子拥有的皆是卜巫的天赋,她们只精通占卜预言,战斗巫术她们是不能学习的,只有前不久出现在帝都的神秘女战巫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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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轻如燕的落在宇文修身旁,隐倾心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怎样?你若知道我是谁,单凭你的片面之词,也没人会相信你!”
因为她是赫赫有名的护国神教废物不是吗?有了这层掩护,她暂时还是很安全的,因为她并没有计划短期内真正的暴露自己。
想着,隐倾心朝着宇文修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打,怒极的她觉得无论怎么打都无法泄愤,因为这个贵为太子的恶心渣渣竟敢扇她巴掌!这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眼见着身旁的女人对他拳打脚踢,宇文修气红眼顿时满眼阴邪杀意,似是要生生将隐倾心撕成两半!
面前的女人不是善茬!她会很厉害的诡异之术他知道!但纵使巫术再高,他就不信这女人躲得过他的暗器!
心生一计,宇文修想也不想蓦地就从怀中掏出了暗器高手独门为他制作的袖珍毒弓弩,如此近距离,瞄准她的胸口就这么一按,她必死无疑!
“还想暗箭伤人!卑鄙!”
几乎在宇文修准备按下机关的那一刻,隐倾心狠狠的一脚踩住了宇文修的手!
他一箭射空,她毫发无损,紧接着一声尖厉的咆哮,宇文修满眼杀气近乎咆哮——
“贱。人——!!!”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好几队皇宫羽林卫闻风而来,隐倾心感觉得到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但这头也是宇文修开的!是他先动手打了她!就在宇文修咆哮未落之际,隐倾心蓦然扯开嗓子比宇文修声音还响的大喊道:“救命啊!强。奸啦!!杀人了啊!”
一边大声叫喊着,一边定住宇文修将其拖回桥顶,随即毫不犹豫的“扑通”一声,隐倾心顺带着宇文修一起,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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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中,天鹅被四溅的水花惊得纷纷飞起……
而与此同时的懿德宫中。
“本王无心另娶王妃,太后还是不要再浪费口舌!”
扶着额,宇文傲霸气凛然一脸阴郁的坐在太后所赐的檀木麒麟戏珠椅上,灰眸半闭,眉头紧蹙,骨子里散发出的煞气谁都看得出,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拉着司马澜萱在一旁坐下,太后依旧不依不挠,似有万分信心能将宇文傲说服。
“傲儿,众所周知,那隐倾心本就是那女人和她儿子看你笑话给你选的,她根本配不上你!但澜萱就不同了,这孩子不似一般千金,颇有几分英姿飒爽之气,还熟读兵书,和你趣味相投,哀家相信她定能做好傲王妃这个位置,而且边疆展战事一旦紧急,你又要回军队,王府不能老让牙管家打理,是得有个人帮你一起分担了。”
宇文傲的确觉得一直让牙叔打理府中大小事务不妥,因为隐倾心身为王妃,这些本该是她的事!
这么一想,宇文傲就更加确定是时候该将王府重权交给他的傲王妃了。
但偏偏有些人还是不肯放弃。
太后刚说完,就不动声色的向身旁的司马澜萱暗使了一个眼色,而司马澜萱会意,当即朝着宇文傲端庄有礼道:
“傲王爷大可放心,澜萱定会以身作则,尽心尽力替王爷分担一切的。”
绫罗绸缎裹身,华贵大气,司马澜萱是那种用眼一瞧便知是重臣千金的大小姐,端庄淑德却不失英气。而司马宰相更是朝中赫赫有名的清廉大官,虽是文官之首,但他从小就将自己独生女培养成了一个会文会武的独特女子,试问,哪家大臣的女儿不是待字深闺静待出嫁,唯有司马澜萱,既拜老将军苍龙为师,又是凤鸣大学士葛宏的女弟子,所以她在帝都的名气十分之大,而对于能否胜任傲王妃,她有充分的信心觉得自己可以,起码会比现在的傲王妃好的多得多!
“太后,本王心意已决,无须再说!”
全然无视司马澜萱的话,宇文傲的剑眉皱的更深了,而他眉宇间的阴郁也转为森冷,他不想再听,因为隐倾心配不配的上他宇文傲,由他宇文傲说了算!而且!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又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配做他宇文傲的王妃?谁给他的自信?太后吗?笑话!
宇文傲的无动于衷让司马澜萱顿觉难堪,但是,换了谁,都不会错过能做宇文傲王妃如此好的机会!这个男人纵使冷酷到嗜血,无情到可怕,但一旦见到他那张如天神般俊美无边的脸庞时,剩下的只有疯狂的迷恋和为之倾倒的执念。
当司马澜萱似是想亲自争取这来之不易做傲王妃的机会时,太后却突然拍拍她的手背,让其稍安勿躁。
宇文傲一口拒绝,但太后同样固执。
暂且先退一步,因为太后心知,若是紧逼,那只会惹怒自己儿子的三皇子。
“傲儿,你看要不这样,这些天啊,让澜萱先上你府上住几天,你俩先培养培养感情,如何?”
见太后的不肯罢休,宇文傲只觉恼怒,他王府里的麻烦女人已经够多,他绝不能容忍再多一个!何况,他觉得现在有隐倾心足矣!一想到隐倾心,宇文傲的眉宇有了一丝舒展,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外头做什么,有没有给他闯祸闹事?
不行!他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自在宫里,想着,宇文傲刚准备冰冷拒绝,殿外传来的一声呼救让他蓦然间提起了心!
“王爷!不好了!快去御花园看看吧!太子……太子不知和傲王妃起了什么冲突,傲王妃溺水了!”
该死!他就不该放任她一人独自离开!
那个不省心的臭丫头!
不等太后吱声,宇文傲破殿门而出,瞬间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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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湿透在湖水中打着冷颤,隐倾心双腿在水下夹住宇文修的腰,试图让其动弹不得,却还不忘狠狠的揍着宇文修,又是插鼻孔,又是揪头发,俨然一泼妇模样。
而宇文修终归是个大男人,力气肯定比隐倾心大出太多!狠狠将缠在自己身上的贱。人拽下,宇文修蓦地就将隐倾心的脑袋死死的往水里按。
“死!本太子一定要弄死你!”
尽是阴邪之气的眸子里透着狠厉,宇文修俨然疯狂的丧失了理智,死死按住隐倾心不让她又任何抬头的机会。
一时间,冰冷的湖水大口大口的灌入口中呛入气管,水中,隐倾心心惊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只是徒劳。
光线折射入湖中,幽暗浑浊,看似无尽无底……
溺入水中,隐倾心睁大眼瞅着湖水中的一切,她本想让自己极力冷静下来使用巫咒脱身,可当她望着宛若巨大暗洞般深邃黑暗的湖底时,她脑袋突然“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宇文修一占上风,下水救人的一群羽林卫却刚好看见如此暴虐的一幕。
太子爷是要将手中之人活活溺死吗?
“快救人!”
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瞬然间羽林卫跳入水中纷纷而上,硬是将宇文修和隐倾心分了开来。
鼻腔里呛满了水,隐倾心难受至极,若不是这群人及时把他俩分开,她非得被宇文修呛死。
回到岸上,隐倾心剧烈的咳嗽着,趴在地上就差没把肺给咳出来了。
但哪知,她气都没喘过来,不顾一群人包围住嘘寒问暖的宇文修立刻再次疯了似的的冲向了她,还狠狠将她压在地上掐住她的脖子,眼底凶光乍现,更咬牙切齿似是和她有生仇大恨似的念叨着:“杀了你!本太子杀了你!”
隐倾心就知道宇文修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被紧紧掐住脖子的她几乎透不过气,瞅着周围聚集了那么多人,她现在怎么可以还手?但是怎么办……她真的快要窒息了!
这时,隐倾心的脑中忽然跳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宇文傲!
宇文傲你在哪!
宇文傲我都快被掐死了!你是不是还在太后宫里和老太婆商量着怎么废了我?
呜呜呜……宇文傲你个混球!
当宇文傲火速赶往湖边,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混乱又让他震怒心疼的场景。
衣衫凌乱浑身湿透,那纤柔的娇躯就这么被宇文修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而他的双手更是狠狠的掐着隐倾心那纤细的脖子,就像下一秒她的脖子就会被捏断一般。
“宇文修!”
一声暴怒冷喝蓦然响起,御花园天鹅湖畔的所有人见到来人纷纷下跪,不敢直视。
傲王一怒,雷霆万钧!
阳光躲进了阴云之中,天空突然变得灰蒙蒙的,所有人被这一声咆哮吓得连呼吸都忘了,跪着连头都不敢抬,瞬然间,宇文傲冷酷寡绝的闪到宇文修身旁,用足十分力气狠戾果决的将宇文修一脚踢飞。
撞向湖畔巨石,宇文修瞬间吐血倒地,无法起身。
嘴角流血,阴戾透着恨意的狠狠盯着突然出现的某人,宇文修颤抖抖的指着他,“宇文傲……你……你竟敢!”
“你胆敢伤她!”
一把将瘫软在地上的隐倾心拥入怀中,宇文傲紧皱眉头眼底尽是怒意。
他若是再晚来一步!怕见到的就只是一具浑身湿冷的尸体了!
剧烈的咳嗽个不停,更是困难的呼吸着,口中,不断有呛入气管的水被咳出,情急中,宇文傲开始检查隐倾心身上有没有外伤,眼见她难受的气都透不过来,蓦然蹙眉,心底染上深深的担忧,低沉倏问:“你怎么样?”
混乱之中,隐倾心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而且她好像还听到了宇文傲的声音,那分外耳熟的咆哮、那浑厚低沉的磁音……
她出现幻觉了?
呛得肺疼的隐倾心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不止,幻觉!这一定是幻觉!他不会来的……
但当耳边一阵温热鼻息扑来,再熟悉不过的迷人男性气息,下一秒,隐倾心蓦然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
瞬然间,一双愤怒又夹杂无尽担忧的深邃灰眸映入了她的眼帘……
真……真的是宇文傲?
他……他来了?
不敢置信的睁大桃花眸,隐倾心怔怔的凝望着近在咫尺放大版的俊美脸庞,呆愣三秒,瞬然间情不自禁的,泪水浸满眼眶!
“宇文傲?”唇角牵扯微微一动,声音透着颤抖。
“本王在!怎么了?”
蹙眉低眸注视着怀中人,衣衫湿透,不断滴水的墨发凌乱的服帖在苍白的脸颊上,此刻的隐倾心,没有往日的活力,剩下的,只有脆弱……
“宇文傲……真的是你?”
依旧不敢相信,隐倾心试探性的伸出手轻触上了宇文傲的脸颊……
在触碰上的那一刻,宇文傲心弦一怔,蓦然抬手将隐倾心触感冰凉软若无骨的手紧握手掌之中,佯装低叱,实则担心。
“摸都摸了!你还认不出本王?”
低沉的话音落下的刹那,不受控制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无人诉说一般,隐倾心鼻子一酸泪水顿时夺眶而出,一把抱住了宇文傲的脖子——
“呜呜呜……宇文傲……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要死了……”
“宇文修把我按水里,他想淹死我……”
“你怎么才来……你再不来我真的要死了……”
嚎啕般的大哭,宇文傲感受着怀中人突然紧抱自己的微妙感,心头一颤之余,听着她呜咽的哭诉声,眉头不经皱的更深,眼底的愤怒也更盛,第一次,隐倾心在他面前哭的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顿了顿,感觉怀中人抽泣不断后止不住的咳嗽声,宇文傲蓦然搂住怀中人拍了拍她的后背,而这一幕,对于在场所有羽林卫看来,是极其不可思议的,那可是傲王啊!
不过下一秒,宇文傲冷然道:“隐倾心,不许哭了!”
再哭,他的心就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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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哭!可是她就是止不住啊……
似是怕丢人,隐倾心的脑袋蓦地埋进了宇文傲的怀中,面对宇文傲冰冷的话语,她哽咽的小声反驳道:“你让我……不哭我就不哭吗?”上气不接下气,隐倾心哭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厮还会和他顶嘴,宇文傲见此倏然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惊觉隐倾心脸颊上的红肿,宇文傲蓦地捧起她的脸颊,蹙眉冷声问:“你脸怎么了?”
怎么了?吸了吸呛水的鼻子,眼睛酸涩泪水再次泛滥,隐倾心嘟着嘴,眼底含着泪,睨了眼不远处才缓过气来的宇文修,一把抹掉溢出眼眶的眼泪,哽咽道:“他打的!”
一听隐倾心被宇文修打了脸,宇文傲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让本王看看!”
话落,宇文傲强硬的抬起怀中人巴掌大小的脸颊定睛查看。
脸颊红肿毋庸置疑,而宇文傲更是看到了那开始赫然清晰显现在隐倾心脖子上的五指印。
又是红肿又是淤青泛紫,他不敢想宇文修对隐倾心用了多大的力气,只怕是他想活生生弄死她!
见隐倾心最后连说话都费力还在他怀里猛烈的咳嗽起来,宇文傲眼底怒意更甚,蓦地将怀中人交给随行而来的宫女照料,他倏然起身,目光锐利冰冷的扫视周围所有人,一声冷厉的质问令人吓破胆。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本王!”
起初,谁都不知道被太子掐住脖子的女人是谁,但见到傲王,他们断然想到今日是傲王带着傲王妃进宫的日子,那这地上的女子不就是……
“说!不说本王废了你们!”
俨然怒气腾腾的宇文傲咆哮的朝着一群羽林卫一通乱吼,气氛更加变得不可控制的恐怖了起来。
“回王爷!我们也是听到呼救声才赶来的!”
“王爷!我们赶到时王妃就已经和太子殿下一起掉入了湖中。”
“但……我们好像还听到王妃娘娘喊太子爷轻薄非礼了王妃……”
……一时间,所有羽林卫纷纷进言,老实坦白。
在听到羽林卫的说辞后,宇文傲的腾腾火气再次飙到了极限。
而后,站在御花园湖边的胆战心惊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傲王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汹汹的走到了太子身边,一声怒喝:“全都滚开,谁敢扶他!”话落,宇文傲一把揪起地上被他踢成重伤的宇文修,杀人般的目光冷酷的好似天都暗沉了下来。
“宇文修!三番四次的暗杀,本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处处与本王作对本王更可以置之不理!但你动了她!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呵!你别忘了!这个贱。人还是本太子给你的!本太子就是想弄死她,你又能奈我何!”
此刻的宇文修狼狈不堪,但嘴角那抹讥讽的邪笑却太过刺眼。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他宇文傲的王妃!那不就是那夜闯入傲王府见到的蒙着面纱的女人吗?
宇文修话应刚落,将理智抛一边的宇文傲瞬然间一个掌掴打向宇文修的脸,众人见此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宇文傲快速的夺过一个羽林卫腰间的佩刀,刀出鞘,猝然森寒冷光乍现,蓦地抵向了宇文修的心窝。
傲王怒得一发不可收拾!羽林卫见此理应上前劝阻,但谁敢?
就在宇文傲手中刀已然刺入宇文修心窝,冒出血花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傲王你在做什么!你竟敢拿刀对着东宫太子!”
突然,一声娇喝从不远处传来,所有人纷纷回眸。
在这危难时刻,皇上和皇后带着一群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的及时出现,阻止了宇文傲更深一分刺入宇文修心脏的坚决。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下跪。
“都起来!都起来!这是怎么了!傲儿你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
一身明黄龙袍器宇轩昂威严至极,宇文震天大老远就听到了御花园天鹅湖边传来的不小动静,他不敢想若是没有赶来会发生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而一身凤袍裹身尊贵万分的皇后一见自己的亲儿子口中冒血还被宇文傲用贱抵着,当即心急如焚,一脸盛怒的走向宇文傲,呵斥道:
“宇文傲,你还不松手吗!”
皇后的威仪固然要有,但谁都知道,这一套在宇文傲面前根本无用。
就和所有人意料的一样,他们向来脾气暴戾的傲王一脸无动于衷。
“皇上,你快看!他真的一刀子捅了修儿的心窝!”
一见宇文修胸口冒血,作为母亲的皇后瞬然间大惊失色,脸吓的惨白。
“傲儿!快快松手!有话好好说!”
脸色一沉,宇文震天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上前阻止。
毕竟是一国之君亲生父皇,宇文傲还是给了宇文震天三分薄面,抽出了刀,扔在了地上。
“儿臣参见父皇。”
就算是父子,君臣之礼依旧少不了。
眼底闪过一抹愠怒,宇文震天威严冷哼:“你倒是还知道给父皇请安!说!为什么拿刀捅你大哥!”
“刀入胸肋间一寸,死不了!”
冷凝灰眸,剑眉紧蹙,宇文傲眸底暗云涌动,依旧泛着怒意。
宇文傲一放过宇文修,皇后就命人将其扶住查探伤势,眼见着宇文修连说话都吃力还不断咳血,恼羞成怒的皇后蓦地回身怒指宇文傲。
“傲王!你这是以下犯上,意图谋害太子!”
森冷的眼神如针般射向皇后,宇文傲瞬然细眯起眼眸,一字一句清楚道:“皇后莫要血口喷人,在这之前,你应该问问本王的好哥哥,你的好儿子对本王的王妃做了些什么!”
“母后……母后不要听他胡说!”
“修儿别怕!母后怎会听他胡说!但凡事事都讲真凭实据!宇文傲,你凭什么诬蔑本宫的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诬蔑?”
灰眸暗芒瞬闪,冷酷的气势一瞬间化作凌厉的目光射向皇后。
“本王亲眼所见他差点掐死本王的王妃!这里所有人都是证人!怕不是本王诬蔑太子,而是皇后颠倒是非!”
“你还敢冲撞本宫!宇文傲,你当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吗!”
“本王的确没什么了不起,所以打从今日起,本王交出兵权,边疆战乱番邦平定西北剿匪交太子一人处理!”
冷冷的予以还击,话落,宇文傲二话不说的转身走到隐倾心身旁将她一把抱起,说走就走。
一见宇文傲交兵权要走,宇文震天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蓦地将其拦下。
“傲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父皇还请放儿臣回府,倾心本就重伤初愈,她不能受凉。”
倾心?隐倾心?
早闻其名却不见其人,宇文震天知道隐倾心是谁,护国神教无天赋的废物一个,当初要不是太子和皇后执意要他赐婚闹了他三天,他断然不可能让如此配不上自己儿子的女人下嫁成为王妃的!心想着,宇文震天忍不住的往宇文傲怀中瞥了一眼。
浑身湿透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宇文震天从未见过隐倾心,但今日一见,他不得不惊讶,虽是护国神教的耻辱,但这孩子的确有一张绝美惑世的容颜,比起他后宫三千佳丽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此刻如此狼狈,都难掩她那一身惊为天人的不凡气质。
而他更万万没有想到,向来冷酷厌恶女人近身的儿子竟能够视若珍宝般的抱着怀中少女。
“傲儿,她就是隐倾心?”
“是!”
而宇文傲刚应声,身后就传来皇后不屑的嗤笑:“隐倾心?不就是那个废物吗?”
“皇后!你少说几句!”严肃凛然的眸底倏然闪过一抹怒意,宇文震天回眸训斥道,“别忘了你身为皇后应该有的气度!修儿是你的孩子,傲儿一样是你的孩子,他们都是朕的儿子!”
皇后倒是没想到宇文震天会突然动怒,顿时收敛了一些的她却还是嘴巴不饶人。
“皇上,臣妾说错什么了吗?臣妾只是想不通,傲王竟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废物而不惜动怒要杀了太子!”
“那皇后为何不问问太子他刚才到底对本王王妃做了什么!”
“宇文傲你!”
“够了!都少说几句!”实在不耐烦,宇文震天低叱道,转而他望向被一群宫女太监扶住的宇文修,“修儿!你老实交代!你刚才是不是出手伤了傲儿的王妃!”
在看到隐倾心后,宇文震天也同样发现了她脖子上的掐痕和脸颊上的掌印。
“皇上你怎么也……”眼见宇文震天帮着宇文傲一起质问宇文修,皇后不乐意了,刚想打断,却被宇文震天冷喝阻止。
“皇后你不要说话!让他自己说!”
胸口的伤被止住了血,被宇文傲一脚踢成内伤五脏六腑依旧痛的他有些晕眩,但宇文修面前缓过了气,一听自己父皇的质问,他应声下跪,大呼冤枉,“父皇!修儿是出手伤了那贱。人!可修儿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那贱。人就是前阵子杀了修儿府邸数十人命毁了修儿太子府的刺客啊!”
宇文修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
什么?傲王的废物王妃竟有如此大能耐?她就是闹得太子府鸡犬不宁的女刺客?怎么可能?她可是一个废物!
窝在宇文傲怀中许久不语的隐倾心一听宇文修把她给爆了出来,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却是意料之中,搂着宇文傲的手不经紧了紧,凑上他的耳畔,悄声道:“宇文傲……其实我还想告诉你,我刚刚被他认出来了……”这话只有宇文傲一人听见。
轻拍了下隐倾心似作安慰,“没事,有本王在。”
而宇文傲的这句话恰巧被宇文震天给听到了,惊异万分的回眸瞅了一眼自己的三儿子,要不是距离如此近,他当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儿子是在安慰他的王妃吗?他竟然还会安慰人!
瞧他怀里那纤弱孩子的模样,似是怕极了,这一副模样,怎可能像修儿口中所说的杀了数十人的女刺客?
“宇文修,你就不怕你说的这些话传出去笑死人吗?”
突然,宇文傲冷笑一声。
“宇文傲,难不成你觉得本太子在撒谎?”
阴狠的瞪着宇文傲,宇文修心里再清楚不过,太子府的女刺客就是隐倾心,隐倾心就是宇文傲的王妃,宇文傲的废物王妃就是刺客!,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废物竟会变得如此厉害,但!就是隐倾心无疑!
可是宇文修不知道,他的这一席话说出口之后,就连皇后都觉得有些难以相信了,因为隐倾心是众所周知的废物啊!
他儿子不会是受伤伤糊涂了吧?
“修儿,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皇后一阵犹豫询问道。
“母后!你不相信儿子?”
不是不信,而是没有办法相信。
“而且父皇,方才儿臣还听人说太子意图轻薄非礼倾心,儿臣虽未看到,但试想应该不会有人胡编乱造。”
“真有此事?”
宇文震天听了宇文傲的话大惊,而下一秒,好几个羽林卫皆站出来纷纷承认自己的确听到了呼救。
所以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太子意图非礼王妃未遂恼羞成怒对傲王妃施暴,又假借傲王妃是女刺客为理为自己开脱,所有人都那么以为,就连皇后都找不到为自己儿子辩解的理由……
因为,隐倾心的的确确没可能会是宇文修嘴里所说的女刺客,自己儿子虽未见过隐倾心,但她可是见过的,胆小懦弱连话都不敢说,思忖着,皇后还不忘多看一眼那缩在宇文傲怀中的少女,对!没错!就和现在的模样一点没差!虽然她不知道这废物是如何能够让向来不近女人身的宇文傲如此宠她,但她怎么想都不会将女刺客和隐倾心联想到一块儿去。
“混账东西!自己弟弟的女人你都敢动!”
真相大白了,宇文震天瞬间怒容满面。
“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啊!”
“还敢狡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就算撒谎也打打草稿!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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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隐倾心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不惊讶。
就在这时,见没有人相信自己,宇文修一个恼怒,推开扶住自己的奴才就冲向宇文傲怀中的隐倾心。
“隐倾心!你装什么无辜!敢不敢给本太子来个当面对质!”
宇文傲本想一个飞旋踢走宇文修,但却突然被隐倾心阻止,搂住宇文傲的脖子,面对来势汹汹一脸阴霾的宇文修,佯装瑟缩了一下,隐倾心当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真装起了无辜。
“王爷……倾心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倾心好怕,太子殿下刚刚非礼不成就想掐死倾心……”
泪眼汪汪,脸色惨白,说着说着,隐倾心一度哽咽,似是惊吓过度,见着动容闻者于心不忍。
隐倾心没想到自己的演技竟如此高超,她以前怎就没发现呢?
不过由于刚刚当着宇文傲的面真的哭起了鼻子,这会儿,她有点不敢看他……
因为她觉得有点“丢脸”……
低眸凝了眼怀中人,剑眉一挑,宇文傲当即十分配合,拥紧怀中人道:“爱妃莫怕,本王在,他不敢乱来!”
“王爷……倾心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淡淡皱褶精致的云眉,靠在宇文傲的肩头,隐倾心弱弱问。
“没有!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
话落,隐倾心微怔,听着宇文傲的话,她的心竟在那一刻怦然一动,如小鹿乱撞般。
他真的没有保护好她,若不是放任她一个人在皇宫,也不会出这种事!
一抹自责从宇文傲的眼底闪过,而对于傲王和傲王妃的对话,所有人听了都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傲王殿下吗?
“皇后!看好你的儿子!已经够丢人的了!”
面对宇文震天的动怒,皇后语塞,只得快速阻止宇文修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傲儿,事已至此,交兵权什么的父皇全当没听见,你还是快带她回去吧,天如此冷她又浑身湿透,捞下病根就不好了。”
“皇上!就算修儿再有错,但傲王如此对待太子,难道你就置之不理吗?”
宇文傲将太子打成重伤,宇文震天却无半分怪罪的意思,皇后闻声,立刻不依。
“修儿有错在先!如果你被朕的兄弟轻薄非礼,难道朕也要无动于衷吗!”
“……”皇后顿时哑口无言。
就在宇文傲觉得不必再逗留皇宫准备离开时,突然,司马澜萱扶着懿德太后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拄着明珠拐杖,在好几个宫女的尾随下,懿德太后一脸愠怒的看着御花园天鹅湖畔围着的一群人。
“好热闹!哀家倒是要瞅瞅一个微不足道的废物能搞出多大点事!竟然连皇上和皇后都给惊动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宇文傲一见到太后,蹙眉顿觉麻烦。
“母后怎么来了?”
众人纷纷给皇太后请安过后,宇文震天忙上前搀扶住懿德太后,以表孝心。
“哀家方才拉着傲王在懿德宫和他商量废妃一事,这不,一听到出事了就来看看……话说,傲儿啊,哀家和你说的让澜萱住进你傲王府的事儿你……”
“父皇,儿臣告退!”
断然打断了懿德太后的话,宇文傲二话不说,抱着隐倾心转身就离开了,分毫面子都不给太后留。
静静的靠在宇文傲的怀中,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冷冽的风吹在身上,隐倾心感觉自己的心在听到懿德太后的话后顿时凉了半截……
和太后商量废妃的事吗?宇文傲……你既然打算废了我,那你刚刚又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她又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为可笑的事……这个男人要废了她,而她刚刚却还趴在他的怀里哭?
随着宇文傲的离开,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各自的想法,而宇文修,他和隐倾心的仇也就此结下!
闯入太子府杀人的是她,装作一副柔弱模样设计他的也是她,帝都出现的神秘黑战巫是她,护国神教的废物也是她。
一个被万人唾弃的废物,怎可能突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那一刻,宇文修就在心底暗暗发誓,就算是掀了整个帝都!他也要把答案给找出来!
一个宇文傲他都不怕,现在多了一个隐倾心又有何可惧怕的?
回王府的路上,宇文傲的御用车辇中,浑身湿透的隐倾心缩在宇文傲身旁,冷得瑟瑟发抖却一言不发,身上披着宇文傲平时所用的黑色貂毛大氅,将大氅遮过脑袋,蜷缩在那趴着望着马车窗外,自顾自的沉默,宛如一只受伤的猫咪一般。
气氛,微妙的有些奇怪。
双手抱胸霸气正坐,宇文傲眉头紧蹙的侧眸凝望宛若缩头乌龟一样背对着他望着窗外一动不动的某人。
隐倾心难得那么安静,他却很不习惯。
不多时,突然,宇文傲发出一声不悦的冷哼。
“隐倾心!”
身影一僵,裹着黑色大氅,隐倾心木讷的回眸,湿哒哒的发丝还滴着水,泛着水光的桃花眸闪烁不定,望着宇文傲一脸无辜至极,好似在问,叫我干嘛?
灰眸一冷,佯装生气,宇文傲睨了眼座位上滴的到处都是的水渍。
“你弄脏了本王的位置。”
微微一愣,隐倾心没有说话,而是快速的坐到了另一边距离宇文傲最远的地方。这个异常的举动让宇文傲暗惊,因为若是换了往常,隐倾心定会暴跳如雷和他大声嚷嚷吵着说他不讲理,可现在呢?她竟一声不响……
她怎么了?
受惊过度还未恢复?
不,不像!
因为她眼底很平静,平静的无一丝波澜……
湿透还在滴水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纤弱的背影看着是那么的脆弱,她好似强忍着冷意想让自己不颤抖,却每次都无力阻止无法控制的寒颤。
她很冷,他看出来了!
可冷为什么还躲开他!刚刚一上马车他就特意想用内力来暖和她的身子,她却硬是推开他!
不爽的想着,但又见那角落冻成“狗”的隐倾心,剑眉一蹙似是矛盾,但下一秒,宇文傲倏然起身,三下五除二蓦然麻利的双手一抱,轻而易举的将缩在角落的隐倾心拽抱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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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想要起身,但隐倾心却惊觉自己一入宇文傲怀抱竟被牢牢禁锢无法动弹,只能干瞪眼。
“呵!你这是在和本王生气?”
“不敢,你是高高在上尊贵万分的傲王,我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放弃挣扎,闪烁不定的桃花眸幽远的望着马车窗外,隐倾心倏然自嘲道。
“你隐倾心若是废物,怕是除了本王,在这帝都、这皇城没有一个人有资格配做人了。”
听出了隐倾心话中的暗讽,宇文傲猜出了她对太后说的话的介怀,感觉怀中人依旧冷得发抖,蓦然间,宇文傲闭眸凝神,气运丹田,浑厚的内力在那一刻被他驱动化为股股暖意传入隐倾心体内。
本还想反驳,但一感觉身体开始变暖,隐倾心倏地看向宇文傲。
“你在做什么?”
“用内力暖着你。”微微睁眸,宇文傲冷然道。
微微一愣,隐倾心根本没想到宇文傲会这么做。
身子越发的暖和了起来,可是她的心,依旧是凉凉的……
“宇文傲……”
“说。”
“其实,你没必要对我那么好……”反正,她也快被废了,再做这些,也只会说不过去引人误会。
“你想多了,本王这么做只是不想一会儿回王府又被人以为本王虐待自己的王妃。”
冰冷如斯的话语,深邃冷冽的灰眸,明明违心,却看似是真。
“原来如此。”闪烁的桃花眸闪过一丝倦怠,低声念叨着,倏忽,隐倾心侧过脸枕着宇文傲的肩膀,靠进了他的怀里,“借我靠一会儿……”微微闭眸,隐倾心又道。
宇文傲没有拒绝,而是默许。
“宇文傲。”
突然,隐倾心又唤了声。
“恩。”淡淡的应了声。
“准备什么时候废了我?”
好似在说着一见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隐倾心的语气很平淡,而宇文傲,他没想到她竟会突然这么问,灰眸一沉,阴郁万分,这不是他想听的。
“这件事你不必过问,本王自有打算。”
“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再废了我吗?我有知情权的!”
蓦然抬眸看向宇文傲,隐倾心故作轻松,微微扯动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不等宇文傲开口,桃花眸微弯,“其实,那个老太婆说的没错,我是废物,人人唾弃所耻的废物,没有高贵的身份,卑微的我,的确配不上你。而你刚刚也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我发那么大的火……废妃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因为我早就该死了,在你见到我的那晚,我就该死了……所以,我隐倾心对你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傲王妃可以有无数个,而我,只是其中一个,如果要废了我,记得提前和我说。”
想了许久,憋了许久的话,隐倾心终于对宇文傲说出了口。
一说出口,隐倾心顿觉轻松了许多,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这个王妃之位,只怕她不能替呦呦保住了,重新靠回宇文傲的怀抱,隐倾心淡淡一笑,却独独忽略了心底深处那抹失落……
“隐倾心,你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这傲王妃之位!”
冰冷的灰眸冷芒涌动,隐倾心的一席话,让他的心底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她早就该死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傲王妃可以有许多个又是什么意思!他宇文傲的王妃唯有她一个,其他人岂是她们想做就做的?
“宇文傲,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越是在乎越是难舍,所以只要不去在乎,那任何事都撼动不了你,傲王妃只是一个虚名罢了,我隐倾心不图荣华富贵,但求一世安稳……”
听着隐倾心的话,宇文傲感觉的到,她似是有意在将他们的距离拉开。
她想逃离?还是想躲避?心中猜测着种种,宇文傲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
但隐倾心的一句“不图荣华富贵、但求一世安稳”却震撼了他的心。
这个世上,有哪个女人不贪慕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怕是也只有她隐倾心,只求个一世安稳!
一世安稳?做了他宇文傲的王妃,她想安稳怕都是奢望!
隐倾心,你想要安稳是吗?“只怕你要失望了,做了我宇文傲的王妃,恐怕今后你天天不会安宁!”
裹着大氅的隐倾心一听宇文傲的话蓦然从他怀中坐起,一脸不可思议瞪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剑眉一挑,冷冽的声音透着一丝威胁。
“意思就是,本王不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安稳!”
“你说了可不算,反正我都要被废了,你吓唬谁呢!”
“废不废本王说了算!本王从未说过要废了你,从头到尾全都是你一人在说!”
这么一想,好像宇文傲真的没有说过要废了她的话……但是!“宇文傲,我怎么觉得你在生气?”
“没有,你想多了。”
冷冷的狠瞪隐倾心一眼,宇文傲替她裹紧大氅,又长臂一探关上了马车窗。
“该生气的是我好不好!”
“你又怎么了?”微微蹙眉,宇文傲低眸。
“皇宫走一遭,倒霉倒到姥姥家,又被老太婆嫌弃又被宇文修个瘟神给缠上,又是被他打又是被他掐,还在你面前哭鼻子丢脸丢到家!我才火大呢好吗?”
“怎么?在本王面前哭就很丢脸?隐倾心,你不是第一次在本王面前哭了!”
好意提醒隐倾心,宇文傲冷哼道,但一想到方才在御花园湖边,隐倾心一见到他便躲进他怀里大哭不已的那一幕,他倏然就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在那种危难关头,她可以如此依赖的投入他的怀抱,只能证明一件事,那便是,她需要他。
“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想到宇文修,宇文傲又板起了脸,对于方才在皇宫发生的事,他了解的并不是很透彻。
偷觑一眼宇文傲,隐倾心顿时觉得他们之间的话题跳跃十分大,不过他要她说,她干嘛不说?反正……她真觉得自己挺冤的!
(PS:读者互动、小伙伴们可以在评论区写出自己想看的情节,如果很哇塞,猫会采纳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唉!其实是因为我看到他在那调戏小姑娘,实在不想看到一朵娇嫩的鲜花被摧残,我就上去帮了人家一把,结果不知怎么宇文修就一口咬定我就是闹得他王府鸡飞狗跳的人,我不想和他唧唧歪歪本来想离开的,结果人家死活不肯让我走,回头还赏了我一巴掌,一巴掌呢!我长那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脸,可生气了!”
不说还好,一说隐倾心又来气了,小手不由主的抚上自己的脸颊,哎呦!现在摸摸脸颊还火辣辣的疼呢!
真心塞!
看着表情丰富的隐倾心绘声绘色的和他说着方才在皇宫发生的事,宇文傲倒是觉得这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她倒是好,前一秒还闷闷不乐,眨眼间就和个没事人一般,不过这会儿,他阴郁的心情也有了一丝回暖,因为他喜欢听她说话,空灵婉转的声音如铃音一般令人心神荡漾,话语间眉目中更是有一股勾人的媚惑,不娇柔不做作,浑然天成。
“怎么会掉水里。”
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哦,这个呀!被扇了一巴掌我不生气吗!然后我就忍不住了啊!用巫术控制他后我就对着他一顿乱打,不过见有人来了,为了掩人耳目,我就拖着他一起跳进湖里,还大喊救命喽!”
“所以他们才以为是宇文修非礼了你。”
“恩!没错!”认真的点点头。
“那他到底碰你了没有。”
这是他关心的。
“碰?”寻思了会儿,隐倾心抬起脖子指指自己脖间的掐痕,还有脸颊的红肿,“你是指这个么?”
“不,本王指的是他对你动手动脚。”换而言之,就是轻薄。
“屁!当然没有!我还嫌脏呢好吗?谁知道他那手碰过多少女人。”
那就好……宇文傲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不过随后,隐倾心又似是后悔的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
“没事喽!就是觉得自己如果不管闲事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不过啊,怕是以后他不仅和你有仇有怨,和我的梁子也结下了,估计他恨我恨得牙痒痒。”
“无妨,本王说过,只要你身为傲王妃一天,你想要的安稳日子对你来说就是奢望。”
“……”
冷冰冰的宣判着隐倾心的“死刑”,宇文傲还不忘替隐倾心悄然的拨开凌乱披散在胸前的湿凉墨发。
对于隐倾心也和宇文修结下了仇,他倒是觉得很不错。
毕竟,他和他的傲王妃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可以与之对抗了不是吗?
这样,他接触她的机会也就更多,不用再费尽心思的寻找想去见她的理由了,不是吗?
突然间,宇文傲的心中冒出了一个令他自己也意外的想法。
如果可以,他以后想护着她,不让她受欺……皇宫湖畔她被死死掐住脖子的那一幕依旧浮现在脑海中,她抱着他大哭不已时的受惊模样依旧闪现再眼前,那时的她展现出的只有脆弱,但宇文傲很清楚,更多的时候,隐倾心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是坚强和胆大,只怕,那只是她拿来伪装保护自己的一层面具,只有在湖边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他不会忘,他的王妃,真的还小,当别家千金如她这般大小时,锦衣玉食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而她,却只是佯装坚强独当一面。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欺辱,而其他的,容他再想想……
经皇宫这一折腾,转眼间就已将近傍晚。
皇家御用车辇抵达傲王府前时,如烈火般绚烂的夕阳印染天际,夺目万分。
“爷,您回来了?”一见宇文傲探出马车,带着王府下人等候在王府门口的牙叔忙迎了上来,不过在见到裹着大氅浑身湿透的隐倾心后,牙叔蓦然大惊,“爷!这……这王妃怎么湿了一身?”
怎么去了趟皇宫就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摸样?
一跳下马车,冷冷扫了眼跪了一地的王府仆人,宇文傲随即冷声道:“牙叔,命人速去备两套干净的衣袍放入酒泉池,王妃要沐浴。”
“是,老奴这就命人去办!”
牙叔点点头应道,不过他有些不解,王妃沐浴,那为何要两套衣袍?
偷觑了一眼宇文傲,又看了看隐倾心,瞬间,牙叔恍然大悟……
而一吩咐完的宇文傲见隐倾心也跳下了马车,冷眉紧蹙低眸望着滴了一地的水渍,不等隐倾心有所反应,他当即二话不说的就将她扛在了肩头。
头朝下,隐倾心只感觉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宇文傲!你干嘛?放我下来!我有腿,我自己会走!”
轻松的扛着不断挣扎的隐倾心,宇文傲霸气凛然饶有气势酷酷的进了傲王府大门。
“本王不会容许你一路走一路滴水弄脏王府大门!”
话落,隐倾心只觉脑门充血火大至极,“啊!啊!啊!宇文傲你到底会不会说人话!”用力拍打着宇文傲强健的背脊,隐倾心尖叫的咆哮响彻上空。
“不许大声嚷嚷!”
一路径直朝着酒泉池快步走去,宇文傲见肩上的某人片刻都不消停,二话不说,大掌倏地就狠狠在她的臀部落下。
一声闷响,隐倾心瞬间脸颊爆红,宇文傲竟敢打她屁。股!混蛋啊!
而他们身后,有不少闻声而来的丫鬟奴仆,所有人皆惊奇的偷觑着这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幕。
一个护国神教的废物,到底是如何能够让向来视女人如草芥的傲王为她屡屡破例的?
王府盛传傲王为救王妃受伤,这更能证明他们冷酷无情的王爷对他们废物王妃的宠爱。
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爱万千佳丽,却看上了一个众人所耻的废物?
一时间,望着那里去的两个身影,傲王府的丫鬟仆人皆面面相觑。
王爷的心思他们无法揣测,但有一点他们明白,怕是傲王府……要大变天了。
酒泉,凤鸣山深处一股奇特的天然温泉水,因泉中含有浓郁酒香就此得名,而傲王府依山而建占据着帝都最有利的位置,从而宇文傲在建府初特意命人将山中酒泉引入傲王府建了一座室内酒泉池贡用来沐浴放松,但这个地方是王府禁地,没有他宇文傲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一起洗澡啊!有福利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檐翘角、红墙琉璃瓦,扛着隐倾心,宇文傲用力推开酒泉池的鎏金祥云格门,入门扑鼻酒香,温雾缭绕,不等隐倾心反应过来,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就将她抛入了酒泉池中。
好似重物落水“扑通”一声,下一秒,喝了好大一口泉水的隐倾心惊叫着露出水面,她快要疯了!
“宇文傲!你一定要对我那么暴力吗!”
气呼呼的狠狠拍打着酒泉温水池的水面,隐倾心朝着背对着她正在宽衣的宇文傲极度不满道。
等等!
他干嘛脱衣服?
猛然意识到什么的隐倾心倏然噤声,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不远处已经褪去皇袍袒露上半身的某人。
伟岸的身材犹如雕塑一般,块块坟起的肌肉似是蓄满了爆发力,即使是背影,宇文傲的全身依旧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的威慑气质,当他褪去身上尽数衣物只罩一件亮黑丝质浴袍缓缓转身时,隐倾心犹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全身浸入酒泉池中,只露出一双震惊又呆愣的美眸,咋舌的瞅着不远处的人迈着有力稳健的步伐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宇……文傲,宇文傲!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噢……你要是敢跳……”下来……
话没说完,隐倾心的声音已经被惊起的水花淹没。
这个暴露狂!竟敢在她面前脱光光还跳下水!他想干嘛?
一入酒泉池,宇文傲轻而易举的逮住了某个惊恐着想要爬出温泉池的身影,稳健有力的长臂一捞,下一秒,低沉磁性却略带命令的说道:
“隐倾心,把衣服脱了!”
感觉腰际被一道强有力的劲道给锢住,隐倾心顿时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的瞪着近在咫尺的宇文傲,她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为……为什么?”
高大的身躯,结实的双臂,隆起的健壮胸肌,看着近在咫尺的宇文傲浑身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阳刚气质,隐倾心只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不止,也正是这一股迷人的男性魅力,让她的脸颊被两抹红晕所染。
好好的干嘛脱衣服?还是在有他宇文傲的情况下!
这真的很奇怪……
“本王怕你受凉才带你来这酒泉池,你说为什么?当然是沐浴!”
宇文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但话语间皆透着一股冷硬的霸道,好似只要隐倾心不脱,他就会替她脱一样。
……宇文傲有那么好?还会带她来洗澡?
“可洗澡就洗澡嘛!你干嘛脱衣服?”
“本王被你弄的一身湿,自然也要洗。”
“不行!”一口断然,坚决不依,她还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呢好不好!
他好心带她来他的私人禁地沐浴驱寒,现在倒好,她隐倾心竟不愿意?一见隐倾心不情不愿,宇文傲狂傲深邃的灰眸蓦地染上一抹幽暗,阴郁的凝视怀中人,阵阵寒意从他眼底散出,他生气了。
“干嘛那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即使置身在温热的酒泉中,隐倾心还是被宇文傲突然变得森冷的模样给吓得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脱不脱!”
低沉的磁性声音变成冷硬的威胁。
“脱可以!”受不了宇文傲那冰冷如利刃的目光,隐倾心软了软,但依旧坚守底线,“但是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
剑眉倏然挑起,“由不得你!快脱!”
“你讲不讲理啊!跟个大男人一起洗澡像话吗?我隐倾心活了十六年没喜欢过谁爱过谁,在认识你之前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你现在竟然要我和你一起洗澡?你是我谁呀!”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男女共处一室在泡在一个温泉池中,她虽然有时候的确臭不要脸了点,但她也会害臊的好不好?
咦?
等等!
她害臊?
她竟然见到宇文傲会害臊!?害臊就是害羞!她竟然害羞?
正当顿觉不可思议的隐倾心攒眉懊恼不已之际,她却没有发现宇文傲的目光更冷了一分,尤其是在听到她说她从没喜欢过谁爱过谁时,那冷冽的目光尤为吓人。
她没有喜欢的人,更没有爱过谁。
对他,也没有?
想到这,宇文傲倏然间松开了锢住隐倾心腰际的手,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更多的是心竟会一下下的抽痛着,这是为什么?
头也不回的沉默倚靠在酒泉温池的一处喷泉下,如刀刻般俊美轮廓透着一丝冷硬,宇文傲闭眸微蹙双眉,那一刻,好似有什么令他深沉的事在困扰着他,隐倾心微愣,对于宇文傲变脸比翻书还快这一点,她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狐疑的又多偷觑了几眼宇文傲,隐倾心顿松了口气,只要不逼着她脱衣服,随他啦!不一会儿,她就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置身的温泉中。
方才她喝了一大口这泉水,甘甜中透着一股酒香,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想着,隐倾心自顾自的又多舔了几口酒泉池的泉水……
半个时辰过后……
“……咦?这房子怎么在转?”
醉酒微醺状,隐倾心仰着脑袋指着酒泉池顶那刻闪闪发光的琉璃明珠,嘴角泛笑,在水中摇摇晃晃,下一秒,一个没站稳,她朝后仰去,顿时没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咕嘟咕嘟的一下子喝多了好几口,倏然间,隐倾心又从水中窜出,浓而亮的墨发更是划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啊~~这水真好喝!”
冷着脸的宇文傲本在闭目养神,但一睁眸,他就看到了酒泉池中这似真如幻的一幕,樱唇微启诱。惑至极,精致绝美的鹅蛋脸微微泛红,桃花眸迷离中透着一丝慵懒娇媚的淡笑,勾人魂魄,撩人心弦。
酒泉池中的山泉水本就是酒,只是这酒芳香甘甜不似烈酒般呛人而已,她竟拿来当水喝?
“不行!好热哦……”
就在宇文傲看着隐倾心在水里扑腾扑腾到处畅游时,突然,水中人停止游动,冒出水面,嘟着粉嫩的红唇,不满的想要脱去贴在身上湿透的衣物。
可是捣腾了许久,隐倾心也没将自己身上的衣物给扒下来,火大的拍打着水面,不满的嘟囔着:“好讨厌!脱不下来……”
(生病的娃子桑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瘪着嘴,隐倾心最终只能放弃。
而宇文傲,冷然的凝望着那不远处的曼妙身姿,纵使隐倾心此时此刻举手投足间透着极致的魅惑,但浸泡在池中的他依旧似是无动于衷。
但转眼,当方才还在不远处的隐倾心突然消失在酒泉池中不见了人影时,眼底闪过一抹惊异,看着热气升腾水雾缭绕的池面,宇文傲突然起身低沉唤道:“隐倾心?”
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人就不见了?
然而,偌大华丽的酒泉池中,没有人答应他。
倏然挑眉,灰眸沉敛,环顾四周之际,宇文傲心惊的想到,她该不会是喝的酩酊大醉溺入池底浮不上来了吧?
这不省心的人!
紧皱眉头,心底倏然闪过一抹担忧,拨开水面,正当宇文傲准备游走到池中心找寻隐倾心的身影时,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低眸一看,下一秒,宛若水中精灵一般,一个如梦如幻的身影破水而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葱白如玉般的纤手抹去脸上的水渍,媚眼噙笑面若桃花,只听一声绵软空灵的娇呼——
“宇文傲~!”眸光闪闪荡漾连连,“我抓到你了!”
“你在做什么?”
一把拽住隐倾心在自己腰间乱摸的小手,皱眉冷然,佯装不悦,宇文傲冷声质问。
她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吗?现在又凑上来算什么?
凝眸一笑,全然不顾眼前冰冷的灰眸折射出的冷芒,隐倾心嘴角泛笑的一根根掰开了宇文傲捏住自己手腕的手指,转而,纤长白皙的手臂轻滑过他的胸膛辗转勾住了他的脖子。
“宇文傲~帮我……”
空灵之音透着一股子的软绵,荡人心弦。
“帮你?”
眼底闪过一抹微怔,感觉到隐倾心柔嫩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胸膛,本想推开她的宇文傲却蓦地停住了动作。
“帮我脱了这烦人的衣服好不好?”
嘟着小嘴似撒娇似讨好,桃花眸泛着莹莹水光动人至极,或许,隐倾心根本就不知道此刻她的模样有多么的诱。人。
“不行!”宇文傲几乎一口拒绝。
“为什么!”似是不满,微醺的隐倾心嘟起小嘴,醉眼荡漾的凝望宇文傲,“你生气了?你又生气了?”眨巴着迷人的美眸,“你生什么气嘛……人家不是不愿意和你一起洗澡,只是……只是人家也会害羞嘛……”
浓而密的睫毛轻颤着,微微上翘的桃花眸闪烁着媚人的波光,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不等宇文傲有所表示,隐倾心立刻拉过宇文傲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腰间,娇媚美眸中透着一丝迫切的恳求,“帮帮人家好不好……”
感受着怀中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嗅着怀中人身上迷人的芬芳,宇文傲不得不承认,隐倾心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皆撩拨的他心底酥麻难忍。
“求你……”
“帮帮人家嘛……”
樱色唇瓣贴着他的胸膛,倏然,宇文傲感觉胸口一阵微痒,低眸一看,她竟伸着小舌舔着他胸口的水渍……
这磨人的妖精!
暗自一咬牙,他宇文傲毕竟是个男人,如此境况下,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倏忽,他一手锢住隐倾心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一手似重就轻的捏住怀中人精致的下巴,抬起她的头,与之对视。
“隐倾心!求本王帮你脱衣?本王有什么好处?”
软若无骨的身子酥软的倒在宇文傲的怀中,隐倾心醉眼迷离,双臂圈着他的脖子,听着宇文傲的话,头轻轻向后仰去,朱唇轻启,盈盈一笑。
“好处?唔……让我想想……”纤长的嫩白纤臂上晶莹的水珠在灯盏烛光下折射着剔透水光,“好处嘛……有!”
“什么?”灰眸底闪过一抹愣色,凝望着眼前人的一颦一笑一勾魂,宇文傲顿时有了一种腹部打结的燥热之感。
只是他这稍一放松,隐倾心就蓦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娇软的身躯一离开,他的心一下子就空了,就在他想一把将隐倾心捞回怀中狠狠蹂躏抱住时,伴随着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他的眼前,凭空出现了许多只闪着淡淡粉光的五彩蝴蝶。
以自身巫灵幻化出的粉光彩蝶不断地从隐倾心的手心飞出,萦绕在她与宇文傲的周围翩翩起舞,美轮美奂。
抬眸笑看漫天飞舞的幻灵彩蝶,蓦然,隐倾心将一只停在她指尖的彩蝶送到了宇文傲的面前,献宝似的摇摇晃晃道:“喏!给你!这就是好处哦!”
沉默的凝望着眼前宛若水中仙镜中妖般绝美的人儿,宇文傲心知,此刻的隐倾心,怕是俨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醉的很彻底……
“没反应?你不喜欢吗?”
“宇文傲……这可是人家第一次浪费巫灵变蝴蝶给另一个人看,你不满意?”
第一次吗?心弦一怔,宇文傲微愣。
但随即,隐倾心一边拍拍自己红扑扑的脸颊试着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一边又道:“也是!大男人肯定不喜欢蝴蝶!没关系!我还会变这个!”醉醺醺的笑看宇文傲,下一秒,她指尖轻点水面,粉光萦绕间朵朵白莲生生绽开,一时间,雾气缭绕淡香弥漫的酒泉池中,幻灵彩蝶纷飞,白莲浮于水面栩栩如真。
“白莲不喜欢,我还会变锦鲤……”
“锦鲤不行……还有龙鱼……”一边自顾自的嘟囔着,隐倾心一边不断用巫灵幻化出锦红鲤和龙鱼,而这一切,仅仅都只是幻象,却唯美如画般,“龙鱼还不行的话……那我……那我……咦?我的鱼呢?”因只是幻想,所以隐倾心变出的一切仅仅只能存在片刻,鱼入水转瞬即逝,一瞧见自己变得鱼没了,隐倾心毫无预兆的倏然一头栽进酒泉池中伸手想要捞她的鱼。
“够了!隐倾心!”生怕眼前的人再被水呛到,宇文傲蓦然上前,将其从水中捞起。
“不够不够啦……”连站都站不稳,摇晃着身躯,摆着手,隐倾心似是不满意,“你不喜欢,那我再变……”
“本王喜欢!本王很喜欢……”
不等隐倾心说完,宇文傲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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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猛地一愣,抬起巴掌大小的鹅蛋脸,眨巴着椭圆闪亮的美眸,隐倾心期待问。
“恩。”
“那好,好处给你了,快帮人家脱衣服啦……”
瞬间如一滩泥般的挂在宇文傲身上,隐倾心迷迷糊糊的笑着道。
眼底褪去一丝冰冷,一抹淡笑转瞬即逝,牢牢的搂住怀中人,宇文傲让她贴着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快脱快脱啦,这衣服沾身上可难受了!”
“胆敢使唤本王的,你是第一人。”恢复冰冷,扶住隐倾心歪歪斜斜的身子,宇文傲叱了声,“站好!你不站好本王怎么帮你脱?”
“唔……我站好了……”
捣蒜般的乖乖点头,但是,为什么这房顶还是在旋转?
酒泉池中温暖如春,升腾的雾气弥漫在四处。
湿透的云锦裙裳下包裹着的到底是多么诱。惑人心的一具身躯,宇文傲从来都不知道。他只依稀记得,曾有一个疯狂的侍妾为了博得他的注意,不惜冒死偷偷闯入凌轩阁一丝不挂的站在他的面前妄想上他宇文傲的床,而那女人的下场,便是被他扔入天牢以供死囚尽情“享用”而后断其双腿扔入乱葬坟岗。他向来对女人提不起半点兴趣,更多的只有厌恶,而今面对隐倾心,他沉寂冰封已久的心开始悸动、开始燥热、开始按耐不住……
缓缓的解开她腰间的玉带,褪去罩纱裙衫,强忍心头难耐,但当宇文傲脱去隐倾心身上最后一件里衣时,望着身上只挂着一个雪缎肚兜儿的隐倾心,肤如凝脂白皙如玉般,初遇时她身上的鞭伤在敷过雪玉膏后已经恢复如初,玲珑的锁骨一路而下,一对呼之欲飞的****若隐若现,还有那如柳般盈盈一握的腰肢……一时间,宇文傲只觉火焰焚身,他强压住的心头欲。火也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他的灰眸越渐迷离深邃,凝望隐倾心的目光也如火般炽热似是想将她生生吞入腹中之时,或许是感觉到自己解脱了,一溜烟的,隐倾心就没入了酒泉池中,酒量差也就算了,喝醉后的隐倾心简直欢脱的像个猴子,喷了宇文傲满脸水不说,还任凭宇文傲怎么逮都抓不住……
“隐倾心,你给本王消停些!”
拭去脸上的水渍,宇文傲蹙眉似是忍无可忍,一声低叱转瞬间一个闪身就到了隐倾心的身后方,长臂一伸,刚要触及肩膀,哪知醉醺醺找不着北的隐倾心灵敏一闪,人宇文傲没逮住,却硬生生的扯下了她脖子上系着的肚兜儿缎带。
一瞬间,缎带松,肚兜儿落,胸前雪峰在酒泉池中若隐若现,偏偏在这令人屏息尴尬的时候,酒泉池的殿门被敲响。
“王爷,您要的衣物已备好,老奴让人送进来了。”
话落,殿门被缓缓推开,在望见屏风后有两个奴仆的身影走入时,宇文傲的灰眸倏然一阵冷寒,下一秒,他想也不想的拉过隐倾心紧紧护在怀中,又蓦然冷喝:“衣物放那!谁都不准抬头!滚出去!”怀中人此刻一丝不挂勾魂至极,她的这一面,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窥视!
霸道如宇文傲,一见傲王生气,进入酒泉池的两个奴仆吓得瑟瑟发抖,“是是!王爷!奴才告退!”放下衣物,就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宇文傲……不气不气……生气伤身!”
一等奴仆离开,感觉到宇文傲怒意的隐倾心虽醉醉晕晕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似是习惯性的,抚着宇文傲的胸口,她还不忘用脑袋在他胸前蹭蹭,绵软的安慰道。
“本王没有生气。”
“屁……你天天都板着张脸搞得谁都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
嗔怪的瞅了眼宇文傲,双颊微红千娇百媚,娇艳欲滴的朱唇好似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原来这就是本王在你眼里的形象?”
低眸注视着怀中醉熏的隐倾心,宇文傲炽热的视线更是在看到那一抹深沟后再也移不开眼,感觉到她翘挺的雪峰正紧紧的贴着他微微摩挲着,这美好的感触让他开始把持不住……
“哪有!在我眼里,宇文傲你是最帅的!”
迷蒙的桃花眸噙着烂漫的笑意,烂醉的隐倾心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她的一句话,却成功的让宇文傲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可这抹弧度转瞬间消失殆尽,因为……
“我很好奇这个世间,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你。”话落,隐倾心顿了顿,转而又笑的没心没肺道,“不过……反正我知道,不会是我啦!”
“为什么?”
眉宇一蹙,宇文傲紧盯隐倾心,她凭什么那么肯定配得上他的就不是她?
“为什么?”睁着圆大的桃花眸凝着宇文傲重复反问,状似思忖,片刻后,隐倾心突然仰面凉凉一笑,迷醉道:“因为……因为我不是你的王妃啊!因为我不属于这里……因为……因为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
语落的刹那间,心恍若被一把揪住,宇文傲的心情突然变得格外沉重,在听到她说自己会离开的时候,他几乎窒了窒。
什么叫她不是他宇文傲的王妃?
什么叫她不属于这里!
离开?她想离开?她要离开?
灰眸中倏地闪过一道霸道的暗芒,不!他不会让她离开!拧眉想着,宇文傲拥着隐倾心的手臂紧了紧,恍若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中一般。
可就在这时,怀中人突然毫无预兆的一声呜咽,再次让宇文傲心乱如麻,似只要隐倾心一有微恙,他本寒如坚冰般的心就会为之颤动。
“宇文傲……”微微哽咽,“好疼……”
以为是自己弄痛了怀中人,宇文傲倏然松开了隐倾心。
“哪里疼?”
喝了一池酒泉,酩酊大醉的隐倾心虽浑浑噩噩,但所言却让宇文傲感觉句句是真,好似只有醉态下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一样。
“脖子……”
灰眸倏眯,望着隐倾心脖子上的指印淤痕,宇文傲眼色一寒,她在喊疼,而她这伤,是宇文修一手造成的!
“本王等下便带你去上药,不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泪眼迷离的凝望宇文傲替自己拭去眼角的泪水。
突然,隐倾心缓缓地握过他温暖湿润的大掌来到了她的脖颈处,微愣片刻后,她忽然仰起头,眸中含泪却面带醉笑道:“宇文傲……你掐我好不好?”
醉酒之人,往往都是喜怒无常,时哭时笑,时而疯癫的,令人捉摸不透。
但倘若宇文傲宽大的手掌真的毫不留情的扼住隐倾心细嫩的脖颈,那她将必死无疑。
“你醉了!不许胡闹!”
有些费解隐倾心竟会如此要求自己,宇文傲蹙眉不同意道。
说着本想收回手,但哪知,隐倾心却死死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还一脸不依道:“你才醉了!我不管!我要你掐我,狠狠的掐我!”
眼眶微红,醉眼迷离下,她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恳求,转而倏然哽咽又道,“宇文傲……掐我好不好?我不想让宇文修的指印留在我的身上,我不喜欢……”鼻音浓重,丝丝颤抖,“像他掐我一样再狠狠掐我一次好不好?我宁愿身上留有你的痕迹,也不要留下他的五指印……”
入骨酥麻的媚惑声中透着哭腔,她在求他掐她……
宁愿有他的痕迹,都不愿留有宇文修的指印吗?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宇文傲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似是被触动。
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种被她需要的感觉。
深不见底的灰眸如无尽深渊般暗幽,凝望隐倾心片刻,突然,宇文傲宽大的手掌毫无预兆的开始收紧,紧接着,他凑近她的脸颊,低哑冷沉的声音让人心颤。
“隐倾心,你可想好了!本王掐了,你便不要后悔!”
微乱湿透的发丝沾在她的脸颊透着一丝蛊惑多了一份凌乱之美,清澈的桃花眸闪烁着点点泪光满含醉意,置身在酒泉池水雾中的隐倾心,脸颊上的水珠在烛光的照耀下晶莹如水晶一般,嘴角含笑,缓缓闭眸,仰起脖子,樱唇轻启,似是心甘情愿。
“来……掐吧……”
在仰起白皙脖颈的那一刻,隐倾心不知,她胸口的一片美好也在池水的微漾下渐渐显露,饱满如白兔般让人忍不住想盈盈一握,看到这一幕的宇文傲顿倒吸了一口气,下身浑然一怔,稍稍退却的燥热再次被唤起,暗自一咬牙,蓦然间,他手中的力道也瞬然又增加了几分!
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下扼住,隐倾心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娇呼。
在宇文傲强有力的掐扼下,她顿时有了窒息的感觉,胸腔空闷,一口气上不来,始终在眼眶打转晃动的泪水也在那一刻划落……
好难受……
她快不能呼吸了……
可是,她是自愿的……
眉心微蹙,惺忪醉眸半睁,在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的那一瞬间,隐倾心纤然的身子倏然无力的往后一躺,就在她娇软的身躯要仰面没入水中时,宇文傲一阵心惊蓦然收回了掐着她脖子的手,另一只手更是快速的紧紧揽住隐倾心的腰际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他剑眉深蹙,拥着怀中人腰际的手臂更是一阵紧缩。
在看着她神情露出痛苦难受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办法狠心下重手!
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原来,他宇文傲竟也有如此心软的这一天!
“咳咳!宇文傲……你怎么……停下了?”
明明是因为舍不得,心里这么想,但宇文傲却没有这么说。
“本王只怕一个不小心掐死你!”
话语间依旧透着冷冷的低沉,可宇文傲却不知,他轻拍隐倾心优美背脊时的动作是多么的温柔。
轻咳醉笑着,眸中闪烁着泪珠,隐倾心笑:“不会的……你才不会掐死我……”
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一挑,对于隐倾心的回答,宇文傲诧异。
“呵呵。”倏然冷笑,“你就那么确信?”
枕在他肩膀的小脑袋转而抬起凑到了他的面前,半醉的桃花眸中掠过一抹坚信。
“你若真要杀我……那当初又何必要救我?让我失血而死岂不更好?”
重新靠回宇文傲的肩膀,隐倾心嘴角留笑伸手就撩过一汪酒泉池水小酌了一口,但随后,似觉站在水中有些累人,她环住宇文傲脖子的双臂猝然圈紧,不等宇文傲反应过来,隐倾心轻盈一跳,双腿倏然勾住他的腰际,稳稳当当的挂在了他的身上。
如双峰般雪白柔软的胸前美好紧贴住他健硕的胸膛,纤细嫩滑的双腿更是夹住他的腰际紧紧不放,在那一刻,宇文傲浑身一怔,如过电般的酥麻燥热之感袭遍全身,稍稍退却的欲。火再次被唤起,暗自一咬牙,他敢断定,清醒时的隐倾心怕是绝对不会在他面前展现如此媚儿天成的妖娆之姿!
她的一颦一笑是那么的勾魂摄魄,当真如惑世妖精一般!
这是赤落落(谐音)的勾。引!但却是在她喝醉之后……
这一刻,真让宇文傲忍不住想做出些什么来!
眼底情。欲尽显,粗糙的温暖大掌开始在她白皙光滑的背部游移摸索……
“隐倾心。”
“唔……恩?”醉意朦胧半醒中。
“本王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法子。”或许能更快让你忘记宇文修给你带来的噩梦。
目光幽邃焚着无尽欲。望,宇文傲低沉醇厚的嗓音中突然夹杂了一丝沙哑。
“什么?”
桃花眸闪过一抹不解,勾着宇文傲,隐倾心与之对视,茫然问。
没有回答,只是蓦地将挂在他身上的娇软身躯揽下,宇文傲转而倏然横抱隐倾心,踩着酒泉池的玉石阶梯,径直向着池岸边铺着白虎皮的鎏金纹龙软榻走去。
将半醉半醒的隐倾心放在软榻上,替她穿上薄如蝉翼的纱衣,随后宇文傲拿过自己的墨紫锦袍也披在了身上,在隐倾心目不转睛打量他之际,他蓦然回身,顺势侧躺在她的身边后又翻身压向了她绵软无骨的身躯。
一声嘤咛娇呼响起——
“宇文傲?”
感觉到重压,隐倾心轻轻闷哼一声,小手抵住宇文傲的胸膛,欲要推开。
“隐倾心!记住!是你先勾。引本王的!”
(PS:读者群115605002爱读者爱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咬牙强忍身下的难耐,宇文傲倏然直起身锢住隐倾心双手手腕,将其按压在软榻之上。
巴掌大的鹅蛋脸如白玉般,两颊醉染绯红面若桃花,迷离的勾魂美眸闪烁着明媚的光点,瀑布般的墨发披散着樱红唇瓣微微轻启,媚惑中透着一丝慵懒,慵懒中展现七分醉态。
倏忽,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疑惑,醉的迷迷糊糊的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宇文傲要用如此火烧焚燃的炽烈目光看着她,双腕被锢得动弹不得,可下一秒,身上强健无比的身躯根本连让脑筋开始运转的机会都没有给她,一个激烈而又深沉的吻猛然袭向了她。
热烫的躯体压下,一手有力的扼住她的手腕,一手开始隔着纱衣游移摩挲……
突如其来的热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刹那间,醉酒下的隐倾心脑中一片空白。
用力的吮吸着,辗转深吻,舌灵滑探入。
品着樱红粉唇的甜蜜,宇文傲越吻越深,她的美好,她的芳香,让他再也无法把持住自己。
美眸迷离,似真似幻的感受让隐倾心开始浑身酥软……
一时间,她忘记思考……
也不想去思考……
双眸缓缓闭上,似是出于本能,香津浓滑的小舌开始作出回应,片刻后,她的双腿更是情不自禁的缠上了宇文傲的腰际,嘴里还忍不住的发出令人娇羞的嘤咛呻。吟。
视女人如蝼蚁,向来不近女色的宇文傲,这次要开荤了吗?
不多时,当宇文傲完全被身下人点燃了欲火焚身的情。欲时……
“恩~宇文傲……透……透不过气了!”
被堵住的小嘴蓦然支支吾吾的艰难开口,锢住的双手虽不能动弹,但那双在飘长纱衣下显露的玉白无暇的双腿却如蛇般灵活,不停地蹭着宇文傲。
下一秒,宇文傲放过了隐倾心泛红的娇唇,辗转来到了她的胸脯前,刚想埋入双峰之间索取更多美好,却听身下人又醉醉醺醺的迷糊道:
“咦……这是什么?”
深邃升温的灰眸倏然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宇文傲并不明白隐倾心说的是什么指的是什么,直到他松开她的纤细手腕,半跪在她身前,而她不安分的小手朝着他腹部下四寸的隐秘地带伸去,他才恍然大悟。
昂扬在被触碰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无法忍耐的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这女人是要他疯吗?
“就是这个!宇文傲……这是什么?唔……它硬邦邦的,看起来好大!”
双颊微红,迷离美眸中透着一丝好奇,松垮的纱衣在隐倾心直起身时滑落肩头,她墨发微乱,却撩人娇美至极。
半坐起身后,隐倾心一脸疑惑的盯着宇文傲身体的某处移不开视线,似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小脸绯红醉晕状,见宇文傲不回答,嘟着小嘴就想求解释。
“你告诉人家这是什么嘛……”
说着,隐倾心满眼无辜,又伸手想要摸上去,不过这次,被眼疾手快的宇文傲给拦下。
“不许碰!”
闭眸低叱,似无可奈何。
“为什么?”吸吸鼻子,桃花眸瞬然间水汪汪。
第一次,宇文傲打心里油然而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他现在随时可能兽性大发,都是因为她三番四次勾起他心底旺盛的欲。火,结果她隐倾心呢?一脸无辜恍若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举手投足间却有着可以让他彻底疯狂失去理智的媚惑韵味!
微怔之际,突然,宇文傲又感下身一紧,低眸俯看,灰眸倏暗,她的小手竟握着……
“隐倾心!你到底……”
“你不告诉人家,人家只能自己研究了……”桃花眸笑的醉迷烂漫,说着,隐倾心凑得更近了。
“你就那么好奇?”倏然,宇文傲低沉的嗓音变得更为黯哑。
“当……”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娇呼,再也不给隐倾心任何“反抗”的机会,宇文傲如狼似虎般的将她狠狠的压在了身下。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本王就告诉你它有何用处!”
话落,宇文傲强有力的手已经朝着隐倾心的身下探去。
身如过电般酥麻软绵,感觉宇文傲的手滑至她因喘。息而上架起伏的腹部,然后探进她的双腿间时,隐倾心一声低呼,似要阻止。
“别……别碰那……”
“晚了!”
她点了火,他已经收不住了!
摸索着,探索着,不顾隐倾心如灵蛇般不安扭动的娇躯,宇文傲找到那最敏感的一点,他开始揉搓,开始摩挲……
身子如着火般难耐,但未知的丝丝恐惧让隐倾心即使欲。火焚身,也开始不安的用手抵触着宇文傲。
“我……好难……难受……”
醉眼迷蒙呻。吟不断,而宇文傲的手指已是湿濡一片。
宇文傲相信,此刻的隐倾心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昂扬紧绷胀的让他无法思考,不顾身下人不安乱动的小手,倏忽,他重新吻上她的唇,深深地,无缝隙,并将自己安置在她的腿间,紧接着,他猛地往前推送……
该死!她好紧……
迟疑片刻,只听一声尖叫。
“疼——!”
似是感觉到有异物想要破入身体,隐倾心疼痛的泪水自她的眸中涌现,下一秒,身体条件反射一般,她瞬间影移瞬闪从宇文傲的身下消失转移到了自认为安全的地带,但光着脚的她迷迷醉醉的一个没站稳,瞬然间摔倒在地,惊慌至极,哭声连连。
宇文傲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第一次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竟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被她逃过!
“宇文傲你为什么拿棍子捅我……”
摔到了后脑勺的隐倾心疼的在冰凉的玉石地上打滚,话语中满是委屈。
棍子?剑眉一挑,哪来的棍子?
目光下移,宇文傲瞅见了自己依然肿胀的欲。望,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竟然以为这是棍子?
“呜呜呜……好疼……”
“哪里疼?”
深邃如暗夜般的灰眸中闪过一丝苦笑,蓦地披上划落地上的衣袍,宇文傲径直快步走向隐倾心。
“你拿棍子戳的人家好痛……”哽咽着,感觉自己被倏然抱起,隐倾心一阵挣扎,生怕宇文傲再次弄痛自己,“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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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们!上架不要抛弃我啊!嘤嘤嘤……
巫妃一章2000字,所以要比1000字的贵些,但宝贝儿们,除以二其实还是一样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瞅着隐倾心如此抗拒自己,宇文傲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失落,她真的很紧,是他弄痛她了。
也罢!
心想着,又凝着怀中泪眼汪汪一脸小鹿受惊模样的隐倾心,一股罪恶感蓦然袭上心头。
他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懊恼着,宇文傲不忘安抚怀中人,“乖,本王不碰你便是。”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长夜漫漫,宇文傲和隐倾心入酒泉池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喝了酒泉池水酩酊大醉的隐倾心哭哭闹闹一阵很快就睡了过去,宇文傲本想用冷水浸身泄火,但哪知熟睡的隐倾心却抱着他如何都不肯放手。
低眸注视着怀中人安静娇美的精致容颜,酥软胸脯紧贴自己,尽管如火般的欲。望依在,但这一次,宇文傲选择忍住,因为一想到她疼的泪水溢满眼眶的模样,他的心就一阵撕扯揪起。
他不会乘人之危,更不会在她抗拒的情况下便要了她!
但他宇文傲想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真的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仿佛到了隐倾心面前,他就不再是他。
曾经几时,失落、挫败、疼惜……这些感觉他是绝不会有的!他的生命,似就是一场无止尽的杀戮,不带有任何七情六欲。
而今,他到底是怎么了?
拥着隐倾心,她酣睡一夜,而宇文傲却是彻夜未眠。
恍若着魔般,他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她如画般的睡颜一整晚,极为享受,更无法厌倦。
不知不觉,天亮了。
窗外的光线如金丝般淡洒入内,似是感觉到了刺眼的光线,本沉睡在宇文傲怀中如八爪鱼般抱着他的隐倾心有了一丝转醒的迹象。
头痛欲裂昏昏沉沉,呢喃呻咛着翻了个身,一感觉到翻身后没了“超大号抱枕暖炉”的温暖,隐倾心又迷迷糊糊的翻了回去,大腿跨上其腰,继续睡。
唔,可是……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的,吵死人了!啥玩意儿啊!
如画般的黛眉微微蹙着,倏然,隐倾心勉强的睁开了一只眼,困惑的从半眯着的眼睛缝瞧出去……
咦?为什么她面前有一堵“墙”?墙上,还有一颗比红豆大些的圆状物?
疑惑的伸出手去捏了捏近在咫尺暗红色的不知名物,软软的、温温的,这到底是什么嘛……咦?碰了还会硬。
正在当隐倾心睁着惺忪睡眼诧异间,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正欲使力捏下去的手。
“你想做什么!”
耶?
男人的声音?
低沉醇厚中透着威慑,还能感到丝丝冷意。
这声音不是……
愕然地往上一瞧,隐倾心倏然瞅见宇文傲正用一种令她心底发虚的目光下瞄着她。
耶耶耶?怎么会!
倏地吃了一惊的猛然弹坐起来,隐倾心终于反应过来她竟然是窝在宇文傲的怀里睡觉!至于那个扑通扑通是他的心跳,而那圆状物则是他胸口的“相思红豆”。
而且……
他怎么没穿衣服?!
不敢相信的看看宇文傲,隐倾心又顿感身子一凉,猛地一愣,她倒抽了一口气,旋即低头往自己身上那么一瞧……
光着的!
她竟然是光着的!一丝不挂!
就在这时候,侧躺着的宇文傲也坐了起来,条件反射一般,隐倾心见此立刻惊叫一声抓着被子就想跳下软榻躲一边儿去,可是……可是哪里有被子?连个能遮羞体的东西都没有啊!
脸颊绯红满是尴尬,慌乱中,隐倾心倏然抓过那件应该是宇文傲穿的锦袍,蓦地把自己裹地密不透风,然后纤长的玉臂伸出指着宇文傲,舌头打结道:
“你你你你……我我我……”
傲气的剑眉倏然挑起,宇文傲冷而淡道:“你想说什么?”
“说……说什么?”瞅着宇文傲一脸与己无关的冰冷模样,隐倾心差点破口大骂,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为什么!为什么又睡一起了?”
“你问本王,本王也很想知道。”冷芒流转,继而又道,“不过,本王倒是更想问问你,你是否还记得昨夜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袒露上身,话落,宇文傲起身迈着沉而稳的步伐慢条斯理的走到一旁放置衣袍的地方,披上了一件松垮的墨色锦衫。
“我我我……我能做些什么?”
“自己想!”
指着自己的鼻子,隐倾心有些不可思议,昨天明明是他说要和她一起沐浴,她还坚决不同意呢!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攒眉,隐倾心只感两脑空空,哪想的起来做了些什么?
“宇……宇文傲!你少诳我!搞得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一样,我还想问你呢!人家的衣服怎么没了!还有!你为什么抱着人家睡觉!”
听着隐倾心话,她的口气,就好像在说是他宇文傲对她抱有非分之想。
神情孤冷透着一丝寒意,一时间,宇文傲心底有些生气,他气她,竟然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个女人!不会喝酒还一口气喝了那么多酒泉池的水,结果竟一股脑的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他。
现在,倒是他对她图谋不轨了?
她知不知道为了不伤害她,他一整晚忍得多么辛苦!
越想越生气,不自觉得,宇文傲紧握拳头,额角青筋隐现,倏然回身,他犀利的灰眸瞪向那不远处一样跳脚的身影。
“隐倾心,你最好想清楚!是谁让本王脱的衣!是谁缠着本王还跳上本王的身子,是谁勾。引本王!自己想!”
喝醉酒就能赖账了?她做梦!
他倒要看看隐倾心想起昨晚发生所有的事后,准备怎么面对他!
而隐倾心呢?
不明所以的听着宇文傲的透着隐隐怒意的低叱。
什么脱衣?什么勾。引?她还缠着宇文傲?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做这些?
可当隐倾心瞄见了漂浮在酒泉池上的凌乱衣物时……
刹那间,她眸底一阵紧缩。
脑中,开始不断的闪过一些断断续续令人脸红的画面……
宇文傲……帮人家脱衣服嘛……
脸倏然爆红,隐倾心裹着长及拖地的衣袍,垂眸,她……她……她竟然让宇文傲帮她脱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亲亲!他们竟然亲上了?
攒眉苦思昨晚的情形,她挂在宇文傲身上不肯下来……然后……然后是棍子?哪来的棍子?又大又粗又长的棍子!偷觑了一眼宇文傲,隐倾心寻思着,那棍子好像是宇文傲的呢……
但是等等!
她到底昨晚上都做了些啥?
越来越多的画面闪现脑中,隐倾心的脸瞬然间绯红如苹果,有惭愧,有尴尬,有娇羞,她顿时哑口无言。
本还想质问宇文傲是不是占了她的便宜,现在看来,好像是她……吃了人家的豆腐啊!
扶额一声轻叹,这一切的源头,只因为她喝醉了。
可是!她明明没有喝醉啊!
思来想去没个头绪,隐倾心已经没有勇气和宇文傲说话了,倒是宇文傲,冷睨一眼后,嘴角微微扬起转而又恢复冰冷,蓦然走到隐倾心身边,冷哼一声,“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捂着脸低着头,隐倾心不敢看宇文傲。
喝醉发酒疯!喝醉不知羞!喝醉乱撒泼!喝醉勾。引人!
“可……可我怎么会喝醉?”
“酒泉池,顾名思义,这池水是酒。”
“耶?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本王。”
“你早说我也不会这样子啊!”
“那就是还怪本王了?”
她哪敢啊!
随后,隐倾心将宇文傲的锦袍还予他,利索的换上了自己的衣袍,却还是免不了让宇文傲帮她穿好。她到现在也没学会古人这繁琐的服装,而人家冰冷大面瘫王爷呢?一声不吭的帮她将玉带系好,只字不提昨晚发生的事儿,这更让隐倾心有些惭愧了,罪过罪过啊……吃了人家豆腐还得让人家帮忙穿衣,嘤嘤嘤,为什么她发现,这个傲王好像不像外界说的那么十恶不赦啊!他不过就是杀的人多了些手段残忍了些脾气暴戾了些……
这些都是隐倾心羞愧后的所思所想。
很快,打理好自己,隐倾心灰溜溜的跟着宇文傲走出了酒泉池,在感受到阳光的那一刻,她仰面望天欲哭无泪,她好像大吼一声,这回真的丢脸丢大了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宇文傲会怎么想她?厚脸皮的女流氓嘛?隐倾心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而酒泉池外,等候多时的牙叔,和他身后尾随的一群下人那偷觑异样的目光,更是让隐倾心躲到了宇文傲身后没脸出来。
怕是,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彻夜没出酒泉池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呢……
“隐倾心,你躲在本王身后是几个意思?”
“没脸见人了……”
若是现在有个狗洞,隐倾心铁定会钻进去死都不出来。
而隐倾心才知道,因为她,宇文傲误了上朝的时辰,连必然要到场的每日朝会都没有去,仅仅因为她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人家不肯撒手……
“王爷,皇上派人来询,为何今日未上早朝。”
一见到出了酒泉池的宇文傲,牙叔就忙上前问道。
双手背在身后,宇文傲高人一等,气势冷狂中透着一丝震慑。
“就说本王身子不适,伤势未愈,抱恙!”
话落,宇文傲二话不说的扯过身后装缩头乌龟的隐倾心就走。
“隐倾心!”
“啊?”
“陪本王用膳,走!”
感觉一股力道扯着自己就走,隐倾心愣了愣却没有反抗。
这男人,吃个饭也要那么强势吗?她衣袖都要给他撤掉了!他就不能温柔点吗?
喔,对!他宇文傲估计都不晓得温柔是啥!是她自己想多了,这男人要是会温柔,母猪都会上树!
陪他用膳?为啥她觉得没那么简单呢?他不会是想找她“谈谈人生”,让她为昨晚醉酒勾。引他的事付出等同的代价吧?
很有可能哟!
可是为什么呢?一想到她在宇文傲温暖极具安全感的怀中窝着睡了一晚,她的心底就情不自禁的溢出了丝丝满足。
其实,她醉酒胡闹做了那么多荒唐事,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将她推开的吧?
那他为什么却只是任由她那么做呢?
-
凌轩阁,傲风厅。
这里是宇文傲专门用膳的地方。
厅堂抬头迎面一块赤金九龙匾额,匾额下方是一张大紫檀雕螭龙案,案上放着三尺青铜方尊鼎,壁上悬着墨龙山河古画,庄严沉静不失气派,而厅堂的正中间,是一张巧夺天工的紫檀八仙桌,此刻,桌上放置满了清淡精致的早膳,八仙桌旁,影煞和另一个不知名的暗卫正一脸肃容的候着,等待宇文傲用膳。
如此沉默的气氛,隐倾心只感压抑。
若是真让她在这么奇怪的氛围下吃早饭,她会一整天都消化不良。
所以当宇文傲自顾自吃起来的时候,她一口未动。
“怎么不吃?”握筷蹙眉,宇文傲突然出声,“不合胃口?”
感觉到宇文傲注视的目光,隐倾心蓦地抬起手遮住自己半张脸,默默侧过脸,似是见不得人一般道:“我不饿,你吃……你吃。”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依旧在她脑中浮现,她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宇文傲了。
宇文傲似是一眼就看出隐倾心心中所想。
她还在为她醉酒后做的那些出个事儿介怀?
“放心,本王不会让你负责的。”
“啥?”微微一愣,隐倾心目瞪口呆看向宇文傲。
她没听错吧?负责?
“本王更不会因为你擅自勾。引本王而怪罪你。”
“……”这有点离谱了!这里还有别人在呢!他能闭嘴吗?
“毕竟你取悦了本王。”
说到这,宇文傲的脑中赫然浮现出了隐倾心诱。惑之际的娇躯,这不禁引得他下身一阵异感。
“宇文傲你够了啊!你别说了!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喝醉酒!但是这不能全怪我啊!我喝醉了你就得管管我啊!把我拍晕推开都可以啊!你把责任都推我身上这算什么?衣服是你脱的,看光我身子的也是你!而且你还拿棍子戳我!别以为我忘了,我都想起来了我!你趁人之危占我便宜,不能怪我吃你豆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一口气说了一堆,就连宇文傲身后站得笔直的两个暗卫听了都变了脸色。
什么趁人之危,吃豆腐?他们王爷和王妃昨夜到底都在酒泉池里做了些什么?
“说完了?”
一饮而尽杯中酒,宇文傲冰冷依旧。
“哼!”
就差没拍桌,隐倾心不服气的哼了声,瞥向一边。
“隐倾心,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夫妻间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何况她隐倾心并没有真正完全属于他,昨晚正当他要进入之时,被她给溜了。
“谁和你是夫妻!”
在听到“夫妻”那两个字的时候,隐倾心的心颤抖了。
不,她不是,她不是傲王妃,他们更不是夫妻,隐倾心心知肚明。
可是在听到宇文傲说自己时他王妃的时候,她的心底竟有一丝丝的开心。
“父皇赐婚昭告天下,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少和本王抬杠!”灰眸一敛,威慑至极,但转瞬间,宇文傲夹起一块桂花酥卷给了隐倾心,“这个不错,尝尝!”
看着宇文傲夹到自己碗中的点心,隐倾心百感交集。
宇文傲,你明媒正娶的王妃是呦呦,你知道吗?是呦呦,不是她,她只是一个和他存于两个世界的人。
“快吃,吃完本王有话要和你说。”见隐倾心低眸沉默,宇文傲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她突然的反常,还有昨夜醉酒时说的那些话,让宇文傲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隐倾心瞒着他很多事,不然,她口口声声确定自己时隐倾心,为何还会说她不是他的王妃,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思忖着,宇文傲一时得不到答案只能放弃,旋即,朝着身后的影煞道,“去让牙叔过来,本王有事交代。”
“是,爷!”
叫来牙叔,又神神秘秘的,隐倾心是不知道宇文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口小口的吃着他夹给自己的桂花酥卷,津津有味。
“爷?不知您叫老奴来有何事要吩咐?”
看着王妃和王爷在一张桌上用着膳,牙叔眼底倏然隐隐掠过一抹笑意,似是明白了什么。
“牙叔,这些年一直是你在帮本王料理府中一切琐事,如今你年事已高,不该如此劳累。”说着,宇文傲顿了顿睨向隐倾心唤道,“隐倾心!”
“啥?”蓦然抬眸,一脸茫然。
“以后傲王府一切大小事务由你来管。”
话落,傲风厅的几人皆脸色微变。
傲王,这是准备将王府大权交给王妃了?
“为什么是我?”隐倾心没想到宇文傲要和她说的竟是这个,她本还在想着怎么问他要权呢!
“牙叔年纪大了,你想让他继续管那些本该由你来管的事务?”
“当然不想!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啊!”隐倾心脱口而出,接着倏然起身,走到牙叔面前一把握住了牙叔苍老的手道,“牙叔,牙叔您辛苦了!要是以后倾心有什么做的不对,您只管提点。”
“王妃这是哪的话?折煞老奴了呦!”
对于交权一事,牙叔断然是震惊万分的。一来是因为他了解他家王爷,他向来不屑女人,二来是因为王妃的特殊身份——护国神教懦弱胆小的废物。不过,牙叔真不觉得现在的王妃那里软弱,哪里胆小,哪里废物了,他看到的,明明就是一个聪慧过人、独特万分,拥有倾国容貌出尘气质的绝色佳人,而最后一个原因就是,从交权一事,牙叔已经可以断定傲王妃在王爷心里的位置。
怕是王爷自己没有察觉,却被旁观者看了个透啊!
“啊!对了!宇文傲,傲王妃应该做些什么?”
“本王不知道。”
“……”
冷酷着一张脸,宇文傲似是对隐倾心对牙叔恭恭敬敬笑容满面的模样很有意见。
对他以外的人,她都可以笑的如此开心,为何到了他面前,她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难道她不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这女人,还是醉酒的时候比较讨喜!毕竟那个时候,她是如此粘他。
那身为傲王妃到底要做些什么?
幸好有牙叔在,不然隐倾心真的一无所知。
“王妃也不能怪王爷,从前啊,都是老奴替他管着王府,王爷从不插手府内一切事务,自然他什么也不清楚。如今王妃能替王爷分担,这定然是极好的。”
“哪有!牙叔,我是替你分担,和他没关系。”
囫囵吞枣的吃了几口早膳,隐倾心就跟着牙叔离开了凌轩阁,确切的说,是逃。
“哈哈哈,王妃说笑了。”
一路走着,一边说着,牙叔还不忘告诉隐倾心作为王妃要管理的一切王府琐碎事务。
“王妃娘娘,这王府小到奴才丫鬟,大到王府内院女眷,皆得听您的,您不仅要维护王爷侍妾侧妃之间的和平,还要严加管教王府内下人们的规矩,不过这些,老奴这个做管家的会替您分担一些,最重要的还是王爷的衣食住行,王爷向来独来独往有时军务繁忙废寝忘食,我这个老头天天叮嘱,王爷也不会多加理会,但是现在有了王妃,老奴也就放心了。”
宇文傲有时忙的忘了吃饭,彻夜不眠?那牙叔劝了都没用,她去说就更没用了!心里一阵嘀咕,而且他应该也不需要她的关心!
不过,提及宇文傲的那群女人,倒是顿时让隐倾心来了兴趣。
现在王府大权在她手上,不知道那群女人知道她这废物掌了权,该得是什么样的心情?
还有那些以前欺负过呦呦的女人,她定要一个个把她们揪出来!
阴测测的思忖着,隐倾心勾勾嘴角,眼底兴奋乍现。
当傲王府全府上下都得知傲王妃掌权时,唏嘘一片,更震惊连连。
而隐倾心,更是让翡翠在最快时间内弄清楚了傲王府女眷的具体数量。
紫藤苑内,望着石桌上一叠写的密密麻麻的宣纸,隐倾心甚是满意的看向翡翠。
“翡翠你真棒,才一天时间,你就把那群女人的所有资料都搜刮来了。”
“主子那么厉害,自然翡翠也不能拖了后腿。”
“行!现在咱们就来看看宇文傲那臭种马到底有多少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即,好奇心泛滥的隐倾心就让翡翠一张张的念给她听,因为草书她实在是看不懂。
“王府内院包括侧妃、夫人、侍妾在内一共五十四人,侧妃原四人,分别是雅侧妃和三个邻国和亲公主……香雅公主、明月公主、蓝沁公主,接下来就是以柔夫人为首的五个夫人,剩下的都是一些侍妾,打听来说都是太子爷送给王爷的,那些女人,王爷是从来不碰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翡翠刻意的多瞅了隐倾心一眼,似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宇文修还送女人给宇文傲?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宇文傲那么聪明,铁定也不会上钩,不过宇文修送的女人他照收不误还放在府里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啊!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喃喃自语,隐倾心双手交叠抵着下巴思忖着,随即又问,“侍妾是宇文修的人,宇文傲不碰,那夫人侧妃里呢?来,告诉我,宇文傲宠幸过谁,平时对谁最好。”
话落,隐倾心自己脑袋里就跳出了一个答案,柔夫人?好像她记得之前那嚣张丫头春玲和她说过,宇文傲是宠司徒静柔的吧?
出神的想着,殊不知,翡翠又道:
“主子,王爷从来未碰过任何人。”
“咦?谁都没有?”顿了顿,隐倾心惊得蓦然回过神。
“是的主子,难道您不知道吗?傲王向来不喜欢女人靠近,若敢擅自触碰他更是会做出些残忍的事情来,所以至今都没有女人得到过他的临幸和宠爱,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翡翠看得出,王爷对主子您很不一般,而且现在王府里也传的沸沸扬扬,说主子和王爷昨日彻夜未出酒泉池是因为王爷宠幸了主子。”
“瞎说!”倏地从石椅上跳起,隐倾心不淡定了。
掩嘴轻笑,翡翠不顾隐倾心的否认,“不管是不是他们瞎说,但主子您昨晚上的确是彻夜未回院子呀。”
其实那一刻,翡翠真想问问自家主子,难道她就真的没发现那以冷酷残忍而赫赫有名的傲王对她很特别?
“算了算了,不提这事儿。”一提就脸红。
看着小脸绯红的隐倾心,翡翠莞尔,但突然想起什么,赫然又道:“不过主子,在这之前,王府内所有人都认为,最得宠的其实是柔夫人,毕竟她是王爷的同门师妹,所以在王爷将王府内权交予你之前,府中大多女眷都听她的,甚至翡翠还听说,好多女人都觉得若是主子被废,坐上傲王妃之位的肯定是那柔夫人。”
“哦?是吗?”
意味不明的望向翡翠,隐倾心倏然微微一挑眉头,都听司徒静柔的?
简明扼要的了解了一番王府内众多女眷的家世背景后,隐倾心在晌午宇文傲出门前往军营操练精兵后,让牙叔将所有傲王府的女眷都召集来紫藤苑,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王妃恢复了实权,自然也要做些什么表示表示。
但是,就来了那么几个女人算是怎么回事?
“主子,就来了五个侍妾,还有蓝沁公主。”
蓝沁公主?和亲进入宇文傲王府的侧妃之一?半带慵懒的倚靠在贵妃摇椅上,隐倾心美眸半阖,背对着身后六个女人,翡翠开口说道,她却没有说话。
“简直是不懂规矩!老奴这就让人再去通传一遍!”
翡翠身旁,看到如此情景的牙叔肃容满面,板着张脸就欲要唤来下人,但紧接着,却被隐倾心拦住。
“牙叔且慢!通传一遍不来,自然第二遍第三遍都不会来,该来的都来了。”
蓦然起身,隐倾心回眸眼底流转着令人透心凉的笑意,望着眼前六个女人。
“六位妹妹,本宫很奇怪,其他人不来,为何你们要来?”
不来的那些人,隐倾心多半猜得到原由,谁让她是护国神教人人耻笑的废物呢?但眼前这六个例外,倒是让她有些惊奇。
“回王妃娘娘,妾身几个是跟着蓝沁公主来的,平日里承蒙公主照顾,所以我们几个都听她的。”
“看来,本宫还得谢谢蓝沁公主,要不然,本宫这傲王妃得成笑话了。”
话落,隐倾心莲步轻挪,倏然到了蓝沁公主面前,身高的微微差距,让隐倾心的气势瞬然提高了不少。
一身异域风情的宝石蓝色狐绒长袍,额前垂挂着一颗晶莹璀璨的白色水晶眉心坠,五官深邃却眉目含情如水般,隐倾心与蓝沁公主对视之际,蓝沁公主的目光躲闪了两次,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又似被隐倾心那审视的目光给看的有些不自在。
“呦……呦呦你说笑了。”
当听到蓝沁公主叫出了呦呦的小名时,隐倾心震惊在了原地,她……她怎么会知道?
“呦呦,你真的变了好多,平时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今日一见,果然不一样了呢!你会怪我吗?在你被雅妃他们凌虐的时候没有来帮你……呦呦你听我说,那是因为雅妃来警告让我别多管闲事,否则……我只是害怕……”
见隐倾心不说话,蓝沁公主眼底闪过一抹愧疚,支支吾吾的说着,有些吞吞吐吐。
听着蓝沁公主的话,隐倾心只感觉,呦呦和这个侧妃似乎以前就认识,但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公主若是有话对本宫讲,那晚些时候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现在,本宫只想问,你们来了,那其他人呢?”
“在柔夫人那,她们一听说王妃召见,怕是就上柔夫人那商量对策去了。”
另一个侍妾忽然道,而她看隐倾心的眼神也变了,从方才的忽视不在意,到此刻的惊愣小畏惧,不知为何,在看到传言中是废物的傲王妃与蓝沁公主对视时,她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心底深处冒出,让人慌的很。
原来,是在司徒静柔那。
“牙叔,调集一队侍卫前往别院,至于你们几个……”略微停顿,眼底笑意瘆人,“有没有兴趣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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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傲王府别院雅阁之内,偌大的接见厅中,各类粉黛佳人就坐两侧,你一言我一句,恍若开市集大会般。
五位夫人齐聚,两位公主级的侧妃也驾临,在场的所有女人,就算是一个侍妾,都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小姐,她们每一个人都想得到傲王的注意和喜爱,却都心知肚明只是痴心妄想,那神一般的男人,即使近乎疯狂的迷恋,却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但万万没有想到,傲王的宠爱,竟会被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所夺去,这是让她们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难道她们还比不上一个废物?
所以一时间,司徒静柔的别院雅阁内七嘴八舌,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竟会把王府大权交给一个废物?”
“她隐倾心能做什么?上回和雅妃几个姐妹一起把她丢进水井的时候,她低声下气的恳求就像一条狗!”
“说到雅妃,她也真是够惨的,听说死无全尸被抛在荒郊野外,都不知道是谁做的,静柔啊,你倒是说句话,姐妹们卖你面子来你这想对策,难不成以后就真得听那废物的?”翠绿的荷叶百褶裙将说话之人,也就是明月公主的身形修饰的恰到好处,曼妙修长,漂亮的五官本是好看的,却因脂粉太重有些艳俗。
“是啊!明月公主说的是,让我听那废物的,还不如死死掉算了!”说话的是梦夫人,礼部尚书的千金。
“最可惜的是,咱们如何设计,这废物就是死不了,想想当初咱姐妹几个花了多少口舌才让雅妃起了杀意,结果她那一刀竟没将她解决掉,还成功引起了王爷的注意!”说话的是香雅公主。
“哎,算了!反正就算她没死,但就她那懦弱胆小的性子,我们要对付她的机会有的是。”
才从娘家回到傲王府没两天的璃夫人咬了口点心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璃姐姐,怕是你许久没回来,不知道隐倾心性情大变吧?”
坐在司徒静柔身旁一位置上的楼夫人回答道。
也就在这时,两拨训练有素的王府侍卫突然冲进了司徒静柔的别院雅阁,吓得当场鸦雀无声,不知发生了何事,紧接着,一个清脆的拍掌声戛然响起,紧随着饶有节奏的掌声,一个月牙白裙樱花粉纱的绝色女子赫然出现在雅阁门口,是隐倾心。
穿回了自己的衣裳,宇文傲得知她不喜欢那些新做的繁琐华贵服饰,派人送去重新制作了。
“好好好!真是一场精彩的对话,你们聊得开心,本宫听得愉快!”
嘴角浅笑,笑中生凉,莲步轻挪,步步生香。
隐倾心的出现,无一让在场所有极品佳丽都失了颜色,只是更让人受不住的,是她那从骨子里流露出的气场,不似宇文傲那般威慑冷酷,是那种自然而然就心头发悚的感觉,她明明在笑,笑的倾国倾城,却让人惊恐。
但下一秒,笑声消失,“牙叔!下令将方才所有说话的人都抓起来!”
“抓起来!”
毫无预兆的,隐倾心面无表情一声令下,紧接着,牙叔表出手势,王府侍卫一拥而上,将方才说话的明月公主、香雅公主、梦夫人、璃夫人、楼夫人通通擒拿住。
“为什么抓我们!”
“隐倾心!你敢这么对我们!”
“废物!”
“我是公主!你个卑贱的……”
除了楼夫人,其余几个被抓住的女人皆失去理智的怒视隐倾心,但当明月公主的话还未说完之际,不等隐倾心有所表示,翡翠蓦然上前,手如阵风般的狂扇了四人的脸颊。
“侧妃、夫人们还是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然我家主子发怒,可不就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不似在隐倾心面前那般心善友好,面对一群莺莺燕燕女人,翡翠换上了一副精悍的模样,简直是三十六度大转变。
而隐倾心,无视那被抓起的五个女人,旋即径直走向雅苑接客厅正前方中间那张坐着人的主位,对着司徒静柔冷笑道:“柔妹妹不让本宫坐吗?”
再见面前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女人,司徒静柔往日一副柔情似水的温柔样都不见了,一想到昨夜她与自己的师兄彻夜未出酒泉池,嫉恨心痛的绞着手帕,不吭声,寒着脸,坐着不动,“王妃姐姐,妹妹大病初愈身子弱,站不起身。”
“噢,是吗?”心中讪笑,如今宇文傲不在,她倒是能看到这厮的真面目了,“既然妹妹站不起身……翡翠!还杵着干嘛!赶紧来扶走!占着主位不让,目中无本宫,念在柔夫人身子骨弱大病初愈,本宫今日不罚你。”
说着,翡翠就二话不说,不顾司徒静柔的无力反抗,硬是将她请到了一边,而隐倾心,旋身一转,优雅入座,还不忘请进随她一起来的蓝沁公主几人。
“牙叔,王府女眷违抗本宫命令,应当如何处罚?”
“重则杖毙,轻则杖打二十。”
“哦,是吗?”
一听要罚,在场许多侍妾都不管三七二十一跪了下来,几位侧妃夫人口中说的废物王妃,竟是这般可怕!
而要数震惊的,还是那五个被抓起来的人,还有一个一脸看似淡漠实则心底无比惊讶的戚夫人,只有司徒静柔,见到这样的隐倾心并未有太多惊讶,因为在之前,她就多少已经感觉到异样的变化了。
这女人到底还是那个胆小懦弱任由她们欺凌的隐倾心吗?不像!根本不像!那神态,那举手投足,根本就像变了一个人!而且……被她盯着的感觉,好似全身发麻,无法思考。
“王妃娘娘,要罚吗?”
见隐倾心不出声,牙叔忙凑上前问,毕竟对于不守规矩的人,他向来都会责罚,如今这群女人反了似的公然抗命,可见有多么的猖狂,若是今日不做些什么,他也怕今后傲王妃难以镇压她们,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好像都是多余的了。
“罚!当然要罚,但是二十下有点儿多,毕竟本宫心肠好,拉出去杖责十下!”
撩了撩脸颊一侧垂下的青丝,隐倾心转而单手抵住侧颜,看着一个个被拖出去杖打的侍妾,嘴角微弯,恍若在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间,求饶声,痛呼声起此彼伏……
而雅阁的厅内,也只剩下被抓起的五人,和一个司徒静柔。
“牙叔,刚刚在外面,她们说的话你是否也听到了?”
就在外头惨叫连连时,隐倾心掏掏自己的耳朵,倏然问到一旁的牙叔,顺便,她还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让牙叔在一边坐下,毕竟他年事已高。
“是,王妃,老奴听得清清楚楚。”
“别告诉宇文傲。”
“额?为何?”牙叔本以为隐倾心会询问她这几人该如何处置,却不想,竟是让他不要和王爷说。
“没为什么,牙叔只管在一旁看着就好。”
话落,隐倾心蓦然站起,走向那几个被擒住的女人。
“梦夫人,方才说与其听本宫的还不如去死的人,是你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敢说不敢当没事啊,本宫这就从外头随便拖个侍妾进来,让她告诉我这话谁说的!”
一听如此,梦夫人立马倒吸一口气,“就算是我说的,你又想怎样!我告诉你!我爹是礼部尚书,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哈哈,本宫好怕怕哦!你自己说想死,本宫当然得成全你,届时再托人告诉尚书大人你是自缢而死的,不就行了?”
“你卑鄙!”
“和你们比起来,差远了。”
冷笑着,隐倾心又走到了香雅和明月两位公主的面前。
在听到她们的对话后,隐倾心才明白,原来雅妃也只不过是个替死鬼,呦呦被杀的后头,满满的阴谋,都是她们设计好的。
“二位公主,本宫和你们什么仇什么怨,你们那么想置我于死地?”
“你最好不要乱来!我们是和亲公主!”
说话的是香雅公主,佯装镇定,还蛮有公主威仪的,只不过,她颤抖的双唇,出卖了她。
“和亲公主怎么了?和亲公主就能害人性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一样如此。”
“那我的死就会挑起两国纷争!你杀不了我的!”
香雅在某一刻看到了隐倾心眼底的杀意,她承认,那一刻,她害怕了,面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废物!
“杀你?不不不,本宫不会杀你还有你们……本宫要用一颗宽大包容的胸怀原谅你们以前对本宫所做的一切,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隐倾心说的那叫一个闻者动容,听者震惊。
就连翡翠都差点以为自己主子会既往不咎,而被侍卫擒住的五个侧妃和夫人也似乎隐隐的大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们被隐倾心这副摸样吓得受惊不小。
只不过……
“但是死罪可免,该罚的,还是要罚的。”
说着,隐倾心瞄到了在一个不起眼角落一言不发几乎小透明的女人腰间别的那一把精致的小妆刀,这女人,是戚夫人,翡翠找来的资料上说,她是凤鸣震天将军的遗孀,老将军战死沙场前将其托付给了宇文傲,让他代其照顾,说是照顾,其实宇文傲也就是将她扔在华丽的傲王府中,锦衣玉食的供着,当花瓶一样的养着。
这戚夫人本该和一群侍妾一样被拖出去责罚,但或许是因为没人注意到她,所以将她遗漏。
纤指隔空一划,瞬然间,戚夫人腰间的小妆刀就到了隐倾心的手上。
五个被擒住的女人一见隐倾心拿着锋利的精美小刀走向她们,瞬然间,头皮发麻,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隐倾心!你要做什么!”香雅公主开始慌张。
“隐倾心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你若敢动我们!我们便休书一封告诉我们的父王,届时定会引起两国纷争!”明月公主开始尖叫。
而一旁站着的蓝沁公主,她惊心的看着隐倾心拿着刀一步步的逼近明月公主,倏然上前阻止道:“呦呦,切莫冲动啊!”
“冲动?这可不是冲动,本宫只是以牙还牙,让她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落,隐倾心手中的小妆刀已经抵上了明月公主细嫩的脖子,在颈动脉处,轻轻这么一划一道毫米小口乍现,顿时,滴滴血珠如断线的红珠般落下,止都止不住,“这口子虽不大,但毕竟是在动脉上,若是不止血,这血珠就会一滴滴快速渗出,明月公主,本宫也让你尝尝失血过多的滋味,如何?”
“哦对了,还有……明月公主方才还说,本宫若是伤你们一分,你们就会告诉自己的父王是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翡翠,去把她们的嘴缝上,再削去她们的指头,这样不能说不能写,想来也是极好的。”
云淡风轻的说着,但隐倾心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底发冷,感到害怕。
这手段,好狠!好毒!简直和傲王有的一拼!
而翡翠一听到命令,尽管她想立刻执行,但从未杀过人害过人的她,却还是犹豫了,香雅和明月更是发疯似的挣扎了起来。
“柔妹妹!快救我们!快去找王爷,这女人疯了!”
“静柔!王爷平时和你最亲近,你去求他一定有用!快点救救我们!”
“别叫了,柔夫人只怕是自身难保,还能救你们?”
扔了妆刀双手抱臂,隐倾心冷睨了司徒静柔一眼,倏然冷笑一声,“柔夫人大可去告状宇文傲告诉他本宫做了些什么,不过在这之前,本宫该罚的还是会罚!你聚众违抗本宫旨意理应重罚,念在你有病在身,本宫就让这五个人来帮你接受惩罚,毕竟看着你们姐妹情深,她们应该会很乐意受这份皮肉之苦的。”
“隐倾心你太过分了!”
怒目而视,司徒静柔倏地站起,似是在为明月香雅公主她们抱不平,但其实,她的心是虚的,因为在所有女人看来,她似是最得宠的一个,其实她心里明白,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仗着和宇文傲师兄妹的这一层关系,自我安慰罢了,师兄受伤那夜他对她的残忍绝情,几乎伤透了她的心,而这更加深了她司徒静柔对隐倾心的恨意,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好似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她震惊之余感到心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本想设计一系列事情来陷害她、让她出丑,可此时此刻,司徒静柔顿觉,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
隐倾心变得心狠手辣,这是她所不及的,而她比她更得师兄的宠爱,这是她心知肚明的。
酒泉池,那个连她司徒静柔都不能涉足的禁地,师兄竟抱着她进去,更在里面呆了整整一晚……
如果,如果她去告诉师兄这女人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师兄会听她一言吗?
翡翠犹豫着止步不前,隐倾心料到她不敢,却也表示理解,毕竟翡翠不是她。
思忖着,捡起地上被她扔掉的小妆刀,隐倾心不理会司徒静柔,二话不说的扼住明月公主的下颚,下刀三寸,瞬间割伤了她的舌头,却未割断,紧接着,隐倾心还毫不犹豫的挑断了明月公主双手的手筋,痛的明月公主哀嚎着,惨不忍睹。
看着如此触目惊心的画面,雅阁中包括牙叔和侍卫在内的所有人都屏息惊呆了。
片刻后,在外杖责的受罚之人都被拖了进来,而隐倾心,旋即环顾四周,一扫众人,直指口中流血,脖间鲜红,双腕残废的明月公主,“这只是对你们的警告!倘若被本宫知道你们想做出些损害傲王府名声的事来!她就是你们的下场!女人间的斗争,与国家、男人无任何关系!想挑战本宫的,尽管放马过来!但若让本宫知道今天所发生之事被人传了出去!后果自负!”
“以后傲王府大小事务皆由本宫掌管!你们服也好,不服也罢!只要安分守己,本宫就罩着你们,但若有人心存歹念图谋不轨,本宫就会让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听懂了没!”
一脚踹向明月公主的膝盖,明月公主倏然跪在了隐倾心的面前,而在场的所有侍妾都吓得不敢说话,连连点头,就连那被擒住的几个女人,也开始妥协。
“至于香雅公主、璃夫人、楼夫人、梦夫人,传令下去!将她们吊在本宫紫藤苑中的那口古井里,没本宫命令,不准放开!”
“是!”
几个侍卫得令,迅速执行,将人带走了。
至于倒在隐倾心脚下的明月公主。
蹲下身低眸,隐倾心注视着明月公主那透着害怕畏惧又满含痛苦绝望的眼神。
“明月公主,毕竟你也是傲王的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对吗?你若知错,就来求本宫,本宫自会帮你接回这双残废的双手,你若不知,那你就只能被软禁在别院中,想通风报信什么的,你就别想了,因为本宫会派人监视你。”
……
一招杀鸡儆猴,隐倾心成功在傲王府女眷之中立了威,当众女眷离开司徒静柔的雅阁时,失魂落魄般的坐在椅子上,她是狼狈的。
最后一个离开别院雅阁的,是戚夫人。
用手帕将妆刀上的血迹擦干,小心翼翼的挂回自己的腰间,临走前,戚夫人深看一眼司徒静柔,似笑非笑道:“看来,以后傲王府要易主了,柔夫人这颗大树,怕是靠不住了。”
王府后庭院中。
“牙叔,你说我这威,立的是不是太狠了些?”
“怕是在常人看来的确有些过头,但老奴跟着王爷这辈子什么没见过?在老奴看来,这样的方式,再好不过,更让老奴欣喜的是,王妃竟将傲王府的名声放在了第一,断绝了一切后患,这点啊,老奴真想让王爷向你学学,他只要一发起怒来,就什么后果都不顾了,以至于……哎,现在外头的百姓都以为王爷是个十恶不赦之人,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啊!”
“外头怎么了?”
“不知是谁散步的谣言,说王爷杀妾弑兄大逆不道,王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虽生性冷酷看似无情杀人不眨眼,但他杀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从未残害过任何一个老弱病残,他为凤鸣打下了这半壁江山!如今却还要忍受这等恶名,老奴实在是替王爷觉得寒心呐。”
有人散布谣言诬陷宇文傲?
杀妾弑兄?不知为何,自然而然的,隐倾心就想到了一个人,以他的卑鄙手段,这事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另一边,距离凤鸣国帝都城外十里远的凤鸣山皇军精兵驻扎军营。
凤鸣旗帜屹立,震慑心魂的洪亮高喊,训练有素黑压压一片的凤鸣军士正在整齐的操练枪法,练习射击。
“通通退下!本王要见自己三哥,你们也敢拦?”
怒气冲冲的撞开一群拦住自己的将领,宇文佑一改常态,眼底尽是火光。
“五王爷,傲王正在……”
不等其中一个将领说完,宇文佑不想废话的就冲了进去。
“三哥!太过分了!简直没人性!你看看这上面写的话!简直岂有此理!”
不管三七二十一,无视一干正在听宇文傲下令的军官将士,宇文佑蓦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拍在了宇文傲的桌案上。
灰眸阴郁,冷然万分,眼底流露慑人寒意的宇文傲在冷睨气冲冲的宇文佑一眼后,无声示意所有人退下。待众将领都退了出去之后,他才拿起桌案上的纸,蹙眉看了起来。
纸上那么写着:
傲王自恃功高,杀妾嗜血虐正妃,目无王法,还妄图加害亲兄手足,丧尽天良,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三哥!这一看就知道又是宇文修那个混球干的!现在帝都到处都有人散发这些纸张!他如此过分散播这些根本不切实际的谣言,三哥你这次难道还要坐视不理吗!现在朝廷许多官员都上奏父皇,说三哥你各种坏话,竟还有人让父王免去你所有职权,说你不配做皇室一员!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这凤鸣若是没了三哥!根本就不会有今日的辉煌!”
宇文佑言辞激动,极度替宇文傲打抱不平。
天知道,他是有多么崇拜自己的三哥,如今竟有人如此恶言相向,他心底难以平愤,而宇文傲对此漠不关心的态度,更是让宇文佑激动的差点掀桌。
“五弟,无须理会。”
“为什么!三哥难道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难道就任由那些人如此抹黑你!难道真的要一忍再忍?”
“上面说的没错,本王的确差点杀了宇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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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三哥?”
“那日。你三嫂差点被他掐死,本王一剑刺入了他的心窝。”
“竟有这种事?”
“父王将消息封锁了,所以没有传出皇宫。”
“那杀妾虐妻呢!这又怎么说?”
“本王府里前阵子的确死了一个侍妾,而你三嫂……的确也差点因为本王的不管不顾而没了性命。”
一说到这事,宇文傲的心就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幸好,幸好她安然无恙,要不然,他就会错失与她相遇的机会……
如果她隐倾心没有出现在他宇文傲的生命里,那他的生命仍旧是一片死寂……
想来他已离开王府半日,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
“三哥!你总是这样!这些事都是情有可原,哪里像这纸上说的那么过分!舆论可是很可怕的,若这次无法堵住这些悠悠之口,三哥你可想过后果!”
“本王无所惧。”
是!没错!这世上怕是没有什么可以让宇文傲畏惧的事或物了,宇文佑心知肚明!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三哥被谣言所黑,攒眉沉默,倏忽,他想到了一个人!
三嫂!三嫂说不定可以想出对策呢!
-
傲王府被好好整顿了一番,打的打,罚的罚,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被隐倾心的狠毒手段所吓。
倒是隐倾心自己,全然一个没事人一般,觉得在王府里憋得慌,和牙管家说了一声,就带着翡翠一起出门了。
“王妃,王爷晚膳时回府,那时候你可一定得回来啊!”
“知道啦!”
朝着牙叔挥了挥手,转眼间,隐倾心和翡翠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二人直奔清魅楼。
要说隐倾心现在可是清魅楼幕后的第一大老板,但是她许久不现身,也不知道现在清魅楼如何了。
当喜姨在清魅楼外见到自家主子景岚轩苦苦等候未来的姑娘现身时,她顿时一脸惊喜的小跑到了清魅楼最顶层的清雅阁楼上,忙道:
“公子爷!公子爷你绝对想不到!那姑娘来了!”
一盘棋,自己与自己对弈,手执一把玉骨扇,景岚轩听到喜姨说的话,得知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来了的时候,他几乎无任何犹豫就闪了出去。
绝美容颜轻纱掩面,身穿月牙白裙樱花粉纱空灵脱俗,站在三楼红木雕花栏杆一旁,景岚轩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惹眼的身影。
她还是美得那么惊心动魄,让人欲罢不能。
这次他绝对不能忘记问她姓谁名谁!
想着,景岚轩快速的下楼而去。
“主子,翡翠怎么觉得这清魅楼的客人比上次来的还要多了?”
“肯定是那景大公子经营有方!”
看到那么多的人头,隐倾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双眼冒精光。
而她说的话,也恰巧被景岚轩听了去。
“哈哈哈,姑娘太高看我了,这些人都是因为姑娘的舞而慕名而来的。”
一袭水蓝仙鹤云纹袍,景岚轩用扇子轻拍了下隐倾心的肩膀,举手投足间一股高雅的气质,让人痴迷,而那双丹凤眸更是荡漾着令人炫目的柔光,清雅中透着一丝丝妖冶之气,俊美如画卷,怕是有些女人都不及他景岚轩美。
“是你啊!”
回眸一瞧,顾盼生辉。
“姑娘可算是来了,让我好等!”
“哈哈,门禁森严嘛!要溜出来可不容易了!”
“无妨,随我上阁楼暗间一叙如何?”
“行,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说。”
话落,在景岚轩的引路下,隐倾心跟着就准备上楼,但就在这时,距离她最近的一处包间内倏然一声猖狂的大笑成功的引起了隐倾心的注意,驻足停留,她微微上翘的桃花美目倏然一眯,只听——
“现在帝都谣言四起!我看傲王这次如何脱身!”
“哈哈哈!还是太子爷聪明!看来这次扳倒傲王夺兵权的计划势在必得,我看他宇文傲还能嚣张多久!”
“有宇文傲在一天,我们就休想得到一点好处,这次我舅父克扣军饷一事被宇文傲查明,满门抄斩,差点牵连到了我一家老小,幸好太子爷帮我压了下来,才免于一死!”
“老王啊,我和李大人、楼大人他们都已经上奏参了傲王一本,明日早朝你也递交奏折如何?这样一来,皇上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定会降罪于傲王,届时……”
多亏了这清魅楼隔音有待提高,才让隐倾心听到了这么一段“精彩”的对话。
“姑娘怎么不走了?”
一见隐倾心发呆,景岚轩蓦地驻足停留问。
“岚轩哥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突然,隐倾心说道,而她那一声“岚轩哥哥”,更是叫的景岚轩心情大好。
“问就是,怎么了?”
“这清魅楼,是不是常常会有朝廷官员聚集于此讨论机密要务,国家大事?”
“的确,在他们看来,这里人多眼杂,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吗……”
若有所思的看向方才对话的声源处,适时,雅间的门被打开,从门缝中,隐倾心看到里头一个个中年男子左拥右抱着女人,还在那说宇文傲的坏话,还想联合起来弹劾宇文傲,看到听到这些,她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心中还不自觉的有火气冒出。
“翡翠!”
“主子?”
“去!给我查清楚刚刚说话的那些人的身份!越详细越好!”
“是!”
话落,翡翠刚准备离开,却被喜姨给拦了下来。
“姑娘想知道那包间里都有谁?那不用查,问喜姨我就好了,那些人啊是清魅楼的常客,喜姨再清楚不过了。”
“是吗?那翡翠你就去问喜姨,再详细的记录一份给我。”
说完,隐倾心头也不回的就跟着景岚轩去了清魅楼最顶端的阁楼雅间。
香炉生烟,装饰华丽。
“这里就是我平时处理清魅楼以及家族生意的地方。”
“岚轩哥哥倒是会享受。”
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坐下,隐倾心摘下面纱,斜倚在座椅扶手处,侧目看向景岚轩。
“上次我忘了问姑娘芳名,这回可不能忘了,不然我连这清魅楼新主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说出去定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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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以后岚轩哥哥可以叫我倾心。”
接过景岚轩递来的极品碧螺春,隐倾心小抿了一口。
隐倾心?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景岚轩倏然一愣,因为他觉得这名字分外耳熟,似是在哪里听见过一般,可是却又想不起来了。
“那倾心,找我有什么事?”
“噢,我是想来和岚轩哥哥谈谈以清魅楼为核心暗中组建一个情报网,在楼中每个雅间包房设立密室派专员进行窃听,从而掌握皇族朝廷官宦人员把柄这一想法是否可行的。”
“你是说……建立一支针对各方官员以及皇亲国戚的情报组织?”
微微一愣似是惊讶,景岚轩在隐倾心一旁坐下,想来是有了兴趣。
“没错,这样一来,既能利己,也能除害,或许还能助岚轩哥哥商途坦荡也说不定呢。”
“没想到倾心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这清魅楼是帝都最为热闹的地方之一,达官贵族络绎不绝,能探听到的消息更是数不胜数,其实早在之前,我就已经让喜姨派人多加关注那些流连于此地的官员皇亲,更是得到了许多第一手的秘密消息,只是倾心,你要知道,做这情报网决非易事,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只要能保证没有人泄漏消息,暗中悄悄进行也不是什么难事,方案我已经想好了。”说着,隐倾心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递给了景岚轩,“这是详细的执行计划,你只要照着做就行,缺什么需要什么若是你有什么难处只管和我说。”
景岚轩抱着好奇翻开了册子,定睛一看,却是震惊至极。
这详细至极的情报网方案将所有的问题,需要考虑的隐患通通记录在内,只是……
“倾心,我想问下,这傀儡丸是什么?”
“噢,这是一种能掌控人心神的药丸,不是什么毒药,服用之后能听令行事,服药期间,绝无二心。”
“闻所未闻,竟有如此稀奇的东西?”
景岚轩自认什么样的珍贵药丸奇珍异宝没见过,但是此刻隐倾心说的东西,他真没听过,更觉得稀奇,竟能控人心神?
“哈哈,那是我小时候无聊捣鼓发明的小玩意儿,等我做好了就给你送来。”
傀儡丸,说到底就是用几种能摧毁人神智的神经药物,再加上她的巫族幻术,制作出来的产物。
“不过倾心,就算是这样,但眼下,我们还缺了一个最为重要的东西。”
“什么?”
“藏在皇宫内院由专人看守的一份朝中官员皇亲国戚最完整的身份档案,这东西,是组建情报组织必不可少的。”
“在皇宫?”
“是的,没有令牌,谁都去不了那个地方。”
思考了片刻,隐倾心又道:“行吧,那岚轩哥哥你先着手去做,身份档案的事,我去想想办法。”
话音刚落,翡翠拿着一叠做好的笔录推门而入。
“主子,你交代翡翠的事,翡翠已经做好了。”
说着,翡翠将从喜姨那打听来的事整理好记录在纸张上,交给了隐倾心。
大概的翻看了一下,隐倾心倏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底更是一闪而过一丝坏笑。
“没想到喜姨竟然知道那么多,那么详细?”
尾随而来的喜姨一听隐倾心这话,立刻不好意思的笑道:“还不是平日里那些陪客人的孩子听来告诉我的,这些事儿我也不懂,但姑娘既然是公子的朋友,自然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喜姨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倾心在这谢过了。”
说着,隐倾心学着古人的模样朝着喜姨福了福身子,当她的眼角瞅见窗台外天色已暗时,才知道时间不早,她该走了。
“岚轩哥哥,倾心今天要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一听隐倾心要离开,景岚轩蓦地站起身似想挽留,为什么,他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是啊是啊!要回去了!门禁森严啊!我这会儿要是不回去,指不定府里又有人要发火了呢!”
莞尔一笑,隐倾心倏然想起前几次她偷偷溜出府宇文傲勃然大怒的模样。
而隐倾心的话,蓦地让景岚轩想起什么。
“倾心……住在傲王府?”
傲王府,是一个在外人看来森然恐怖的地方,因为那里住着战神傲王。
“哟,原来岚轩哥哥知道啊?”
“你和傲王是什么关系?”
“非亲非故,他就是个大尾巴狼!脾气坏到能让人气死!”
玩笑似的朝着景岚轩挤挤眼,隐倾心说着就准备开门离去。
“倾心,最后一个问题!”
拦住了欲要离开的隐倾心,景岚轩迫切开口道。
“将组建情报组织如此重要的事就这么扔给了我,你就那么相信我?”
“毕竟岚轩哥哥没有坏心不是吗?而且情报组织若是组建了起来,对你,好处大大的有!”
笑意连连的深看景岚轩一眼,不知为何,隐倾心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舍与留恋,唔……他是不想她走吗?不行啦!宇文傲要回来了,牙叔关照过她一定要在晚膳前回去的呢!
目送着隐倾心离开,景岚轩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他并不想她那么快就离开。
“公子,真是奇了怪了,没想到这姑娘的名字和傲王的王妃一模一样呢!”
喜姨一句不经意的话,瞬间让景岚轩震惊在原地。
对!他想起来了!怪不得他听到倾心名字的时候觉得熟悉,隐倾心……隐倾心……不就是傲王王妃的名字吗?那个传闻中护国神教万人唾弃的无用废物……不敢置信,难道传言中的废物女子就是倾心?怎可能?还有!倘若她真的就是傲王王妃,那他不就没有机会了?
回王府的路上,隐倾心仍旧可以看到路上的行人对宇文傲议论纷纷。
“主子,你快看!”
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张写满字的宣纸,翡翠惊异的递给了隐倾心。
纸上,记录了所谓宇文傲的种种恶劣事迹,杀妾虐正妃,咦,那说的不就是她吗?意图弑兄大逆不道?呵呵,怕这指的就是宇文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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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过分!主子,这是抹黑事实啊!”
“再怎么样都无法堵住这帝都百姓的悠悠众口,宇文修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大肆散播谣言诋毁宇文傲。”
“主子,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吗?”
“我为什么要理?他宇文傲和我啥关系呀!”
狐疑的睨了眼翡翠,隐倾心口是心非道,还不忘加快了回府的脚步。
“如果主子不准备理会,那主子为何还让翡翠找来那些诋毁王爷官员的把柄?”
难道不是因为王爷吗?
“……”
一下被翡翠问住,隐倾心哑口无言。
“王妃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王爷刚刚进府,说是要和您一起用膳,现在已经往紫藤苑去了。”
一入傲王府,隐倾心迎面就碰上了牙叔。
而宇文傲,在看到空无一人的紫藤苑后,立刻黑脸询问下人王妃去了哪里,结果所有人都颤抖着摇头一问三不知。
这更让宇文傲心底冒火了。
好好一个人能上哪里去?
难不成隐倾心又趁着他不在偷偷溜了出去?
可当他步入凌轩阁,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绝美身影时,他的心再一次落定,阴沉的脸色也得到了缓和。
不等他开口……
“哟,回来啦?来来来,好多好吃的呢!牙叔说你找我一起吃饭,见不到你人,我就先自己吃了。”
一手碗一手筷,隐倾心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朝着宇文傲笑眯了眼,喷了几粒米道。
“去哪了。”
径直走到那吃的津津有味的人身旁,宇文傲倏然俯下身,替隐倾心擦去了嘴角的残渣。
“哪儿都没去啊,就是今儿个下午伤了你几个夫人和侧妃,你怪我吗?不过我先声明噢!是她们欠收拾!”
仰起头,隐倾心笑眯起眼凝望宇文傲,非常诚实的坦白道。
“王府大权已交予你,本王不干涉,你有分寸。”在隐倾心身侧的位置上坐下,宇文傲面不改色,冷冷道。
微微一惊,隐倾心没想到宇文傲竟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真的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呢!
微愣之际,只听宇文傲又蓦然开口道:“隐倾心,以后的每顿饭,你都要陪本王一起吃。”敛眸小酌一口烈酒,宇文傲话音冷然带着命令的口气。
“咦?为啥?”
“菜那么多,本王一个人吃不完,浪费。”
其实,根本不是,他只是想多些和她相处的时间,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隐倾心,他死寂一般冰冷的心就会跳动就会变暖,他会安心。
他喜欢这种感觉。
而隐倾心……
不就是一起吃饭吗!那么多山珍海味,她隐倾心不傻,不吃白不吃啊!在紫藤苑,她身为王妃的伙食可没有那么好!所以隐倾心很爽快的答应了,但紧接着,隐倾心倏然想到外面流言四起的事儿,而此刻的宇文傲看起来,完全就像个没事人一般。
“宇文傲,今天我在外……”差点说漏嘴让宇文傲知道她出过门,隐倾心一个机灵倏然改口,“今天牙叔告诉我外头议论纷纷的事儿了,流言四起,你真杀了你小老婆?”
“本王没有小老婆。”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宇文傲一听隐倾心的话,倏然皱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直射她。
“少瞎掰了!你府里那么多女人!”
见宇文傲再次将自己的就被斟满,隐倾心抱着好奇心一把拿过他的酒杯就想尝尝味道,介于隐倾心在酒泉池喝醉,宇文傲不给她任何品酒的机会,一把将白玉酒杯夺过,自己喝了去。
“总而言之,本王没有杀,也不屑解释。”
“那人家还说你虐待我耶,宇文傲,我被你虐的好惨!”
说着,朝着宇文傲挤挤眼,隐倾心笑的顽皮。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或许隐倾心觉得自己说的话是调侃,但在宇文傲看来,却会当真。
“我胡说了吗?有吗有吗?那又是谁把我扔在王府后院不闻不问让我自生自灭的呢?”
“……”
她还在怪他,原来,一直都在怪……
张了张嘴,宇文傲本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隐倾心,要怎么做,你才会忘记过去?
心底蓦然流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宇文傲灰色幽邃的眼眸晦暗中透着复杂。
宇文傲突然的沉默,和他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目光,让隐倾心倏然浑身不自在,“哎呦!得了!我和你开玩笑的啊!你别这么看着我!不过……外头的谣言,你准备怎么办呢?”
开玩笑?她是开玩笑的?
微微一怔,宇文傲知道,隐倾心在撒谎,她根本就不是开玩笑,方才她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悲痛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那眼神,就好似她的内心深处藏着一件令人极其悲伤的事……
直到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宇文傲才蓦然敛去眼底的异色,恢复如初,冰如斯透着冷酷。
“不怎么办,本王就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侍妾未杀,但本王杀了一个雅妃,宇文修未死,但他是本王亲手所伤。”
“……”
这下,换隐倾心沉默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承认外头所有谣言议论了?
但是她知道,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雅妃杀人在先,一命抵一命!活该她被人轮。奸而死,宇文修受伤的事也是因她而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根本就不像外头传言那般恶劣!他这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是什么情况?压根儿不在乎?
不在乎不要紧!可是她隐倾心在乎啊!
她知道,宇文傲根本就不像外界传言那般十恶不赦,那些和宇文修勾结的人根本就是故意抹黑宇文傲的!
一想到在清魅楼听到的那些话,隐倾心心底的气蓦地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等等!
她生气?
她在生气?
为了宇文傲生气吗?
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处处都在为宇文傲着想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隐倾心突然发现宇文傲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似是想看透她心中所想,目光瞬然躲闪开,隐倾心心底发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干嘛要替他抱不平!不行!她得赶紧转移话题,免得被宇文傲看出些什么来。
想着,隐倾心脑袋里倏忽“duang~”地一声,眼底倏闪一抹光亮,下一秒,她利索的放下碗筷就从怀里掏出了数十个袖珍木牌。
而宇文傲,剑眉一挑,似是惊异,不知道隐倾心又要搞什么明堂。
“这个……宇文傲啊!”
“……”
“今晚你想让谁侍寝呢?你后院的侧妃夫人侍妾堪比你老。子的后宫啊!既然你把王府大权交给我,那你后院女人们的幸福也要我一手包办了啊!姑娘们一个个等着你临。幸呢,要翻牌不?”
咧嘴大笑,隐倾心笑的一脸狗腿,要说这些木牌,是她巡视王府时意外发现的,原来在凤鸣,不仅是皇帝要翻牌,亲王皇亲也是可以如此的,所以在下午王府女眷散伙后,她放了一句话出去:交一百两,让你们侍。寝让你们爽!
既然收了那群女人的银两,她可是要拿钱做事儿的!现在能接近宇文傲的雌性生物只有她,而且她还和那群女人交代过,要是宇文傲临。幸了她们还要另加一百两!
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她也得把宇文傲“卖”了。
喜滋滋的打着小算盘,殊不知,下一秒隐倾心就如被当头一棒般,瞬间歇菜了。
“不需要!”目光犀利透着阴沉,语气更是冷酷到结冰。
不需要?那怎么行!她不能让她白花花的银子飞了呀!
不想放弃,再接再厉,隐倾心转而又想开口。
“考虑下嘛!你王府的女人各个长得如花似玉极品佳人哟……”
为什么有一刻隐倾心会觉得自己有做老鸨的潜质呢?
话是那么说,但隐倾心还是不小心触及了宇文傲的底线。
当宇文傲那冰冷到似是能让太阳结冰的眼神射向隐倾心时,隐倾心的小心肝颤了颤,而下一刻,一直静候在一旁不说话的牙叔见宇文傲隐隐有动怒之势,赶忙上前打圆场道:“王妃娘娘,爷从来就不碰那些女人,您……您还是少说几句吧?”
可不等牙叔话音落,宇文傲毫无预兆蓦地伸手锢住隐倾心纤细的手腕,逼她与其对视,眼底隐隐窜着火光,似是不悦,更多的是森冷。
“隐倾心,你就那么想看到那群女人和本王睡一起?”
“我……”当然希望!话没出口,噎在了喉咙里,看着宇文傲一脸阴沉的不爽模样,她突然扪心自问了一下,希望吗?她希望看到宇文傲和那群女人睡一起吗?
宇文傲的一句反问,让隐倾心彻底语塞,脑中情不自禁的开始脑补起了各种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画面。
倏然,隐倾心攒眉,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为什么?一想到宇文傲会和别的女人缠绵悱恻,她的心就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这种空空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更何况,这也只是她自己幻想的产物,若真的变成了事实,那她岂不是更加不好受了?
心中瞬间纠结万分,而隐倾心的神情也让宇文傲多了一分猜测。
她也不希望,是吧?
可谁知……
下一秒,隐倾心变脸比翻书还快,蓦然挣脱宇文傲的禁锢,跳至一边,随即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朝着宇文傲说道:“你不宠。幸她们,我怎么赚钱?”
话落,隐倾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傲风厅。
而她的身后,是掀桌碗碎的令人心惊胆战的暴怒声……
敢拿宇文傲赚钱,怕她是第一人吧?
当晚,隐倾心真的安排了一个侍妾前去服侍宇文傲。
结果望着那打扮的妖艳诱。人侍妾离去的背影,隐倾心郁闷到了她自己。
月夜下,陪着隐倾心坐在紫藤苑中,翡翠似是看出了自家主子的闷闷不乐,旋即疑惑问。
“主子,既然如此在意,为何还要那么做?”
翡翠指的,无非是是安排侍妾去给王爷侍。寝。
“谁说我在意了?拿钱做事,这年头,钱比人靠谱!”矢口否认,隐倾心说的那叫一个果断直接。
但其实,她心底是复杂万分的。
她好矛盾,她好想知道她安排的女人去了宇文傲那儿会发生些什么。
“可是主子,你的不开心都写在了脸上,如今主子得宠,您却还硬是要往王爷怀里塞女人,翡翠有些费解,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傲王对自家主子的特别和宠爱,她翡翠都是看在眼里的。
打从她来到帝都,就从未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嗜血傲王身边有过什么女人。
就在翡翠思忖不解之际,隐倾心突然从摇椅上站起,回里屋换了身简约的白色衣裳,还蒙面罩了一层轻纱。
“主子,你这是要出王府?”
“恩,你留在紫藤苑,带着你不方便。”
“可是这么晚了……”
“就是这样才掩人耳目嘛。”
之后,隐倾心没说要去哪,也没说要去做什么,趁着四下无人,王府侍卫换班之际,她一路朝着王府一角的高墙走去。
不过在悄悄翻墙溜出傲王府的时候,一声震天吼的愤怒咆哮差点让隐倾心一个没站稳从高墙上摔下。
“不知死活!给本王滚——!”
哎呀妈!这什么情况?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怒吼是从凌轩阁传出来的,想想这会儿……那侍妾应该已经到凌轩阁了吧?咦?等等!既然到凌轩阁了……那这咆哮……
咆哮声际出,此时此刻的凌轩阁人心惶惶。
“谁准她进来的!”
一掌将擅自进入凌轩阁的女人打出门外,瞬间,那侍。妾连话都没说一句就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回王爷,这女人说……是……是王妃让她来的,卑职们以为……”
吓得连话都不敢说,负责凌轩阁进出人员的侍卫结结巴巴道。
震怒的瞪着跪地的所有人,宇文傲阴郁无比似鬼神。
那臭丫头竟然真的敢给他把女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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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倘若他再不收拾她,她当真会跳到他头上来!
“王爷,这女人怎么处置。”
倏然,静候在一旁的影煞问道。
“拖出去!扔出傲王府!”
话落,宇文傲摔门进屋,而影煞,无情的走到奄奄一息的女人身旁,一手扼住其脖子瞬间毙命,照着宇文傲的吩咐,将其扔出了府。
月黑风高夜,华灯初上,帝都的夜晚,灯火通明,琼楼玉宇,一派繁华。
墨亮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快速的跳跃在一座座飞檐角楼之上,脑后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了好看的弧度。
隐倾心这是要去哪儿?
佑王府邸。
去哪儿干什么?
找宇文佑喽。
早前,隐倾心听闻宇文佑说过,他的府邸距离傲王府并没有多远。
所以不费吹灰之力,隐倾心就找到了宇文佑的府邸。
一样的华丽庄严,守卫却没有傲王府森严,所以当隐倾心潜入佑王府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发现。
佑王府书房。
“一群混账!让你们将帝都所有写着三哥坏话的通告尽数毁去,为什么还有那么多!”
“回佑王,我们的确毁去了很多,但太子那边散布出来的更多,卑职们根本来不及收回焚烧!”
“那那些奏折呢!弹劾三哥奏折!本王让你们去偷,你们却空手而归!”
“佑王!那些弹劾奏章皆被保管在太子府邸,我等潜入了太子府与卫兵大打出手,已经打草惊蛇……”
“废物!本王不要听解释!”
话落,宇文佑一脸阴霾的尽数扫去红木螭龙书案上的所有摆设物件。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却被突然推开……
“来者何人!”
“竟敢擅闯佑王书房!”
“来人!抓刺……”
门一被推开,跪地的三个侍卫模样的男子瞬间戒备起来,拔刀亮剑指向门口之人,保护起了宇文佑。
“嚷嚷什么!你才刺客!你全家都是刺客!”
挑眉冷哼一声,一进门就被人用刀剑指着,隐倾心分外不爽。
“小佑子你吃火。药了?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咆哮,你就不怕被人听了去?”
好不顾忌的挪开指着自己的三把剑,隐倾心绕过书房中的几人,摘下面纱,坐定在了书房窗台一侧的圈椅上。
“三……三嫂?”
不敢置信的看向那突然出现在自己书房的芳龄少女,宇文佑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可睁大眼仔细打量一番,出尘脱俗的绝佳气质,完美如玉质雕像般的容貌,还有那举手投足间的绝色之姿,这不是他三嫂还有谁?
“三嫂你怎么来了?”
蓦地让围住自己的三个贴身侍卫闪开,宇文佑一扫脸上的怒色,惊讶万分的走到隐倾心面前问。
倏然抬眸眨巴着桃花眸朝着宇文佑笑靥满面,“找你诉苦来了,你三哥在玩女人呐!”
“额?这怎么可能?”微微一愣,恍若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这绝对不可能的!”
话落,宇文佑瞥见了隐倾心手中紧握的一叠宣纸,眼底一抹异色闪过,随即屏退了书房中的其余人。
“都下去!本王三嫂来佑王府的事,谁都不准外传!”
“是!”
旋即,偌大的书房,就剩下宇文佑和隐倾心了。
“三嫂,三哥绝对不可能玩女人!”
“你怎么敢那么肯定?”
“当然了!我们兄弟打小一起长大,五弟更是随他常年征战沙场,他什么性子,五弟再清楚不过,三哥讨厌女人,可以说是厌恶至极,除了三嫂,五弟都没见过三哥碰过哪个女人……”
“是吗?如果那女人是本姑奶奶给他送去的呢?”
“什么?”宇文佑似乎没听明白。
“其实是这样的,如今傲王府我掌权,所以我放了一句话给府里的女眷,交一百两,让你们侍。寝让你们爽!”
顽皮的朝着宇文佑挤挤眼,隐倾心侃道。
一听隐倾心的话,宇文佑顿时哭笑不得,什么?她三嫂竟然敢那么做?
“所以吧,你三哥现在应该在临。幸侍妾呐!”
宇文佑没有告诉隐倾心,以他对自己三哥的了解,只怕他现在在傲王府发怒呢……
“三嫂为什么这么晚来五弟府上?”
“那你呢,为何你又大晚上的发那么大火?”
不答反问,隐倾心好奇的望向宇文佑,因为在她眼里,宇文佑是个玩世不恭好不正经的小王爷,但刚刚他发怒的模样,还真和宇文傲有几分相像,不愧是兄弟啊!不过……听他方才发怒说的话,好似是因为宇文傲?
如果是因为宇文傲,那她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了……
果不其然!
宇文佑在隐倾心一旁的圈椅坐下,沉了脸,拍案道:“还不是因为现在外头抹黑三哥的风言风语!都是宇文修那个混蛋!他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大哥!竟还怂恿大臣弹劾三哥!实在是岂有此理!”
“噢,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其实呢,我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话落,隐倾心就把紧握手中的一份记录在上的纸扔给了宇文佑,让他自己看。
“今天我去了趟清魅楼,碰巧听到了一群朝廷官员在那议论你三哥的事儿,始作俑者是宇文修没错,但这些官员,也脱不了干系,这笔录就是我让翡翠探听来的,上面记录了那些官员贪污谋权的事儿,来找你呢,就是想让你在最快时间内查出这些贪官污吏犯事儿的证据,从而就能拿这些证据去威胁他们,让他们撤了弹劾你三哥的奏折。”
一张张仔细的看着笔录,宇文佑如获至宝般激动的看向隐倾心。
“三嫂!这等于是雪中送炭啊!”
“至于谣言的事儿嘛……”
攒眉思忖了片刻,倏然,隐倾心走向书案,提起毛笔,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歪七扭八的大字,转而交给宇文佑。
“喏!这个给你!你让人连夜写他个千百张,明日一早派人买通帝都乞丐然后散布出去,他宇文修能黑宇文傲,咱也可以以牙还牙不是?”
隐倾心在纸上写的是什么?天知地知,只有宇文佑和隐倾心两人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嫂!三哥知道你大半夜跑五弟这儿来就为了帮三哥……”话音有些激动,宇文佑眼底闪过一抹感激,但话未说完,就被隐倾心打断。
“他哪可能知道!大半夜溜出来,估摸着被他发现了他又得黑脸了!何况人家现在在和妾室翻云覆雨呢!而且谁和你说我在帮他了?”
话语间,一股酸溜溜的味道隐倾心自己都感觉出来了。
她开始鄙视自己,这事儿明明是她安排的!她现在在这说个什么?有完没完了?
真想拿块砖头往自己脑门上砸两下!
“三嫂,五弟敢用人格担保,三哥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这句话,宇文佑说的很郑重,或许他三哥自己浑然未觉,但是他这个做弟弟的却已经明白了,他三哥,怕是对他三嫂上心了。而他三嫂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处处都在为他三哥着想,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这两人……他不明白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这话你说过好多遍了!”
罢了罢手,隐倾心睨了眼外面深色的天空,旋即却又听宇文佑问道。
“三嫂,为什么要帮三哥,别告诉五弟你没帮!明眼人都看得出三嫂很关心三哥!”
“屁啦!我就是看不惯别人抹黑他!宇文傲虽然脾气差了点,性子暴躁了些,手段残忍了一丢丢,其实……他是个好人。”
是吧?他是个好人,起码……他好像对她是很不错的!所以她也要回报他呀!
临走之际,隐倾心再三嘱咐宇文佑。
“小佑子,我警告你噢!别告诉宇文傲我今天来过你府上,这些事也别告诉他!通通不准说知道不?”
“为什么?”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那三嫂……你这是要走了?”
“不走怎样?住你这儿?”
“三嫂!那五弟派人送你!”
“送啥呀!你就当我没来过!明日一早就把这事儿办妥了知道吗!可不能让宇文修那杂碎的计划得逞!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
“我需要那本藏在皇宫内院由专人看守的朝中官员皇亲国戚最完整的身份档案,你若是能拿到,就送来傲王府,也不能让你三哥知道噢!”
没有再给宇文佑任何啰嗦的机会,隐倾心施展影移瞬闪之术,在打开书房门后,瞬间消失在了宇文佑的面前,消失在了月夜之下……
对于隐倾心的来无影去无踪,宇文佑深感讶异震惊,更心知,他的这个三嫂绝不简单,又或者说——废物一说根本就是掩人耳目!
可不管如何,这个三嫂,他认定了!
因为他觉得,只有这种女人,才配的上他那如战神一般狂傲冷酷的三哥。
但是,她要身份档案做什么?
一从佑王府出来,隐倾心就准备打道回府,毕竟大半夜在外面晃荡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只是,当她听到一队与她擦肩而过的护国神教战巫巡逻队的谈话内容时,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看来这次帝都的神秘黑战巫让四大长老都感觉到了危机,竟然把在外云游的大祭司给请了回来!”
“是啊!现在神教全员戒备,祭司回来,人心大振!所有人都在等着大祭司抓住那黑战巫,当着所有人面处以焚刑将其杀死呢!”
“那黑战巫绝对不会是大祭司的对手,天阶战巫,他无疑是护国神教最强之人。”
“行了行了!不聊了!仔细巡逻,不能分心!”……
白纱掩面,墨发在夜空中随风飘荡,迎风飞舞,听着战巫巡逻队的对话,隐倾心顿时来了兴趣。
天阶战巫大祭司?
那就是和她等级一样喽?
隐倾心不知道护国神教的大祭司是何方神圣,但她知道,一听到对方的能力很可能与她不相上下时,她是兴奋的!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人家都说了,那大祭司回帝都就是为了捉拿她隐倾心,他们早晚都会碰上!不如现在就去一探究竟,更何况,她本就准备挑个黄道吉日潜入护国神教,替两个傀儡人偶寻两个懂得巫术的死灵锁入它们的身体之中,让它们复活。
现在不去,更待何时?
想好之后,隐倾心蓦然调转方向,朝着与傲王府反方向的护国神教快速飞去。
在她看来,晚一会儿回傲王府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护国神教,坐落在凤鸣国帝都皇宫一侧的风水宝地之上,群建筑恢弘大气,隐倾心清楚地记得自己曾来过一次护国神教,还毁了祭祀大典上的一座雕像,至于这事儿最后他们怎么处理的,隐倾心就不了了之了。
不似皇宫那般戒备森严,侍卫重重,夜幕下的护国神教,寂静中透着一丝神秘。
观星天台、占卜阁、议事厅……
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让置身在护国神教中的隐倾心感觉自己恍若回到了曾经的巫族。
巫族人生性冷漠,她更多的只有厌恶!
其实,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停留片刻!
薄凉的想着,旋即,隐倾心旋身而上,足尖轻点枝叶飞檐,踏空而行,宛如流星赶月一般。
片刻后,她停在了护国神教中一棵参天古老的百年松树之上,凝神夜观纵览眼底的一切。
她在等,等“猎物”!
等两个有资格做她锁魂傀儡偶灵魂的战巫出现,然后伺机而动,将其猎杀!然后再去会会那个那什么护国神教大祭司!
如果隐倾心猜的不错,资质不错天赋佳的战巫定会在夜晚时刻出来勤加练习巫术,因为巫术属阴,必须采集月之阴气强化自己的巫灵。
果不其然!隐倾心很快就在一处偏僻的观景台之上找到了四个正在打坐修炼的战巫。
而当隐倾心悄无声息的瞬闪到四人后方时,所有人都没有觉察到隐倾心的存在。
知道隐倾心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朝着其中一人的脑门扔去时……
“你是谁!竟敢擅闯护国神教!”
“咦?怎么能说是闯呢?这地方也算我半个家了吧?”
话落,隐倾心瞬然揭开自己的面纱。
“你们不认识我吗?”
眨巴着桃花美眸,看似天真无邪一般,殊不知,一场月黑风高的杀人夺魂,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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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废物?”
“竟然会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待隐倾心一揭开面纱,四个修炼巫术的战巫皆惊讶万分,而所说的话中也不乏透着些不屑的蔑视。
嘴角隐隐闪现一抹坏笑,隐倾心重新将面纱带好,笑着反问:“我怎么就不能出现在这了?”
“呵呵,快回你的傲王府去吧!护国神教不欢迎你这种废物!”
鄙夷中透着一抹无情的冷漠,最后说话的是那个始终在地上打坐,闭目不睁之人。
而他的这句话,字字刺激着隐倾心的神经,侮辱呦呦,等同欺辱她隐倾心!
下一秒,嘴里开始快速念动不知名的梵文音节,很快,以隐倾心为中心,一个圆形巫术方阵瞬然间乍现在她的脚下,闭眸之际,青丝开始飞舞,一股透着死亡气息的力量还是开始朝着那说话之人延伸而去。
“魂爆!”
只两字,瞬然间,没有任何预兆,那在地上打坐的男子倒地毙命,双眼上翻,死相恐怖。
远古禁术——亡灵魂爆。
以施术者的灵魂为引,以被施术者的灵魂为本,以强大的巫灵为力,让被施术者的灵魂在体内瞬间引爆,可以说是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眨眼间让一个原本鲜活的生命死在自己面前,隐倾心眼睛都未眨一下,只是冷然的丢了一句话。
“惹人厌的东西!我应该先把你的嘴撕下,再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这样似乎更好!”
而另外三个战巫,看着突然倒地毙命的同伴,皆惶恐的看向面前的白影。
隐倾心!这个废物是如何做到将人瞬间置于死地的?死去的男子,可是他们战巫中天赋极佳之人!
“快去叫人!”
突然,其中一个战巫回过神似是想招架住隐倾心,让其他两人去搬救兵。
“叫人?你们觉得我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吗?”
话落,隐倾心挥手间,周遭花丛中盛开的名贵菊花盆景皆纷飞而起,如银针般的花瓣如游蛇般在半空舞动,在她的指动下,更以各式形态袭向那准备逃跑的二人,天空划出数十道弧度,瞬然间将那三人禁锢,悬吊在半空。
万花鬼道流,与万叶鬼道流其实是同一种操控方法,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叶,一个是花,操纵万花以各种形态进行攻击,巫灵驱使,意念掌控,能缠住敌人全身,轻则无法脱困,重则以勒致死。
“跑啊!你们不是要跑吗?去叫人吧!我看你们怎么叫!”
双手抱臂抬眸看着被吊在半空被万花所缠的三人,隐倾心嘴角乍现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都知道是我隐倾心了,你们觉得,我还会让你们活着吗?”
因为被万花瓣堵住了嘴,所以半空中的三个人只能挣扎,却无法说话,他们,只能惊恐的看着隐倾心一步步的走向他们,听她话中的意思,她难道是准备将他们都杀了?
怎么可能!印象中的隐倾心,绝不会是现在这一副模样!她是个胆小懦弱至极的废物!
“来来,先让我看看你们三个哪两个的能力比较不错。”
毕竟她隐倾心可不想在她的锁魂傀儡人偶身体中锁入无用之人的魂魄。
想着,在隐倾心的操控下,万花组成的长条滕蔓将那被禁锢的三人缓缓放下,而隐倾心走上前去,一个个估测试探他们的能力。
“一般一般,中等偏上,不过你已经没有用了。”
看向三人中最为消瘦似萎靡不振一般的战巫,隐倾心挑挑眉头,下一秒,万花听从她的指挥开始勒紧他的脖子,紧接着,他的眼睛开始充血,他的青筋开始乍现,透不过气,很快……他就被万花组成的藤蔓勒住窒息而死了。
“至于你们两个……”
快速的结果了三人中其中一人的性命,随即,隐倾心拍手笑看另外两人。
满眼惊恐,连连摇头挣扎,即便是说不出话,隐倾心也可以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他们在恳求她不杀。
“放心,我只是要将你们的灵魂和你们的肉体分离,不会很痛苦的,没有了灵魂,你们就是行尸走肉,不会立刻就死,但也与死人无异。”
说着,隐倾心倏然五指顿张,覆在了面前两个战巫的天灵盖之上,紧接着,她的手心开始冒出诡异的蓝光,而她手下的两个战巫,神情也开始变得异常扭曲与痛苦。
耳边,仿佛响起了灵魂的叫嚣,和不屈的抵抗。
但再如何抵抗,都抵不过隐倾心远古禁术裂魂的厉害。
裂魂——将被施法者的肉体与灵魂生生分离,转而附着在巫器、人偶或与其他厉魄互相吞噬成为更加厉害的怨灵。
直到隐倾心彻底将肉体和灵魂分离,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傻的错误。
她忘记带装灵魂的魂器了。
这可咋办哟!没有魂器,灵魂就会随便飘移游走,难道她得施一个禁锢术让他俩跟在她后头?
刚刚被分离的两个灵魂,一脸怨念的死死盯着隐倾心,隐倾心只瞧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同时,她也知道,鬼魂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没有魂器,她就只能将他们牵至住让他们乖乖跟着她回去,不过就现在他俩这模样,就算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大半夜和两个鬼魂一起,她还是感觉怪怪的。
“瞪什么瞪!等我抹去了你们的记忆,我让你下跪你们就得下跪,让你们舔粪你们就得吃。屎!”
话音落,再睨一眼脚下四周倒地毙命的四具尸。体。
此地不宜久留啊,她一个不小心一下子弄死四个人,真是罪过罪过呢!
那还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那个大祭司呢?
当然要啊!都到这里了,不去“拜见一下”,太不礼貌了。
想着,隐倾心施以禁锢之术,将两个怨念极深的战巫鬼魂牵在了自己的身后,转而开始在偌大的护国神教中绕起了圈……
话说大祭司在哪儿她不知道啊!
PS下集预告:大祭司是谁?嘿嘿……巫妃的第一男配出场了哟!期待不?期待他和女主会擦起怎样的火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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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座分外庄严华丽的殿宇,吸引了隐倾心的注意。
因为从外望去,殿内灯火通明,似是聚集了很多人。
旋即,足尖点地而起,束起的墨发在半空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踩着砖瓦飞檐,隐倾心身轻如燕一般的飞身而去,上了屋顶,开始窥听。
殿内,烛光闪闪,的确聚集了很多人,但距离太远,隐倾心看不太清他们的容貌,倒是谈话声,声声入耳。
“无尘,你可算是回来了!”
说话的,是护国神教大长老,隐仲扬。
“我若不回,怕是大长老也会出动所有战巫将我绑回吧?”
“哈哈哈,无尘你说笑了,这护国神教上下,谁动的了你?”
“族长呢?”
“无尘,他毕竟是你爹,你不可以这么……”
“我只是他见不得人的私生子,顶着一个大祭司的职位,族长只是族长,不是爹。”
极为好听的清冽声音恍若天外之声一般,让人沉静,让人觉得幽远,却有一种凉到骨子里的疏冷。
被隐无尘的一句话堵得语塞,隐仲扬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还烦请大长老给我说说,那黑战巫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连四大长老都无可奈何。”
“这事奇怪的很,可能还与倾心有关。”
复杂的睨了一眼隐无尘,本都是连名带姓叫隐倾心名字的隐仲扬,瞬然改口。
“无尘,我们怀疑,突然出现在帝都的黑战巫就是倾心。”
“不会,也不可能,小妹向来乖巧,怨念术那种邪恶的禁术,她绝不可能会用,更何况……你们不是各个都觉得她是护国神教的耻辱吗?现在找不到人就将这一切责任都推到我那不谙世事的无辜妹妹身上,大长老,这就是你让我回来想和我说的话?”
“不!当然不是!”
一觉察到自己说错了话,隐仲扬忙想解释,似是很顾忌隐无尘一般。
而殿宇内的对话,让隐倾心听了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什么?护国神教的大祭司是呦呦的哥哥?为什么她在呦呦的记忆里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她哥哥的信息?
种种疑惑涌向隐倾心,就连一侧的琉璃瓦划落掉下,她都浑然未觉。
但殿内的隐无尘,在听到殿顶上方一声极轻的响动后,神色一顿,湛蓝清冷的眸光瞬间犀利如刀锋般,清啸一声硕长人影转眼间消失在殿内飞至殿外,旋即拔高数丈,敏捷如燕般飞身上了屋顶。
“什么人!”
飘然若仙,全身寒气森森,本就秋风凛冽的月夜像是刮起了惊天风暴一般,紧接着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隐无尘数十道指风际出朝着前方那一道看似纤然曼妙的人影就爆射而去。
好快的速度!
几乎让她隐倾心差点没反应过来!
但下一秒,感觉到危险逼近的隐倾心瞬然间双指并拢一个莲花结印显现如网般张开,硬生生的阻挡了袭向她的强力攻击。
隐无尘几乎用了七成的巫灵去攻击对方,但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前方之人竟不费吹灰之力就破解了他的攻击。
来者是谁?
看这情况来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看那身影,似是个女子,而她使用的,竟是护国神教战巫一派的防御之术,护国神教明文禁止女子学习战斗巫术,帝都何时来了这等高手?
细眯起湛蓝的冷眸,隐无尘开始打量起面前不远处的轻纱掩面的妙龄少女,看她那模样,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
“帝都不曾出现过阁下如此身手的女战巫,阁下是谁?”
她掩着面,无法看清容貌,但当望见那面纱下那双黑夜中犹如星辰般乌黑明亮的桃花眸时,隐无尘生生的愣在了原地,因为,那一双漂亮至极的美眸,让他觉得熟悉却又陌生,亲切却又疏离。虽然蒙着面纱,但她无疑是这天地间的精灵,万物的宠儿,明明是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衣,却偏让人觉得惊为天人,仿佛世上无人能与之相比。
而隐倾心,又何尝不是被眼前这有着一双冰蓝眼眸的男子所震惊。丰神俊朗,如谪仙一般,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仙人气质。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祥云蓝纹底锦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袍上若隐若现,恍若镀了一层流光,而他那双眼眸,恍若可以望穿前世今生一般,看得她浑身一怔。
如果说,宇文傲狂如战神,那眼前这个男子就只是美如谪仙。
“你不会想知道我是谁的。”
回过神,隐倾心倏然莞尔一笑,笑眯起眼,不知道为何,在见到面前这个应该是自己哥哥的大祭司时,她突然不想和他打架了。
因为面前这个叫无尘的男子,即便他是护国神教的大祭司,却也没办法让她讨厌起来,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魔力,让人无法心生厌恶。
护国神教之人皆姓隐,他应该也是一样,隐无尘吗?人如其名,出尘如仙,恍若神仙下凡。
凝眸望着前方月夜下白衣若雪似欲乘风归去的少女,隐无尘在听到她的说话声音后,微微一怔。
这眼神……这声音……
也就在这时,护国神教的警钟突然被撞响,一时间,全教戒备。
“有刺客闯入——!”
“杀人啦!杀人啦!”
……
声音是从战巫司那方向传来的,隐无尘闻声,眉尖一蹙,因为他赫然发现了那白衣少女身后被禁锢牵制住的两个怨念极深的鬼魂。
“人,是你杀的。”
而隐倾心敢作敢当,衣袂飘扬,双手抱臂,轻哼一声,似是全然不在意。
“是我杀的没错。”
“你还分离了他们的灵魂。”
双手一摊,“因为我有用嘛。”
话落,隐倾心感觉得到越来越多的战巫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聚集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很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叫隐无尘的大祭司竟能在不用任何巫术的情况下看到鬼魂,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候,想着,她倏然回眸用手指勾了勾身后两个被她禁锢的鬼魂,对着它们说道:“你俩小破鬼跟紧了!”
紧接着,隐倾心睨了眼下方火速赶来的战巫队,随即朝着隐无尘挥挥手,“护国神教大祭司是吧?咱们有缘再见!”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当空灵的话音还回荡在空中时,隐倾心却已经凭空消失在了隐无尘的面前。
来无影,去无踪,这少女的实力到底有多强,隐无尘不得而知,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不能就那么让她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对方是谁?她的目的何在?是否会对护国神教不利,他定要将她扣下,一查究竟!
“战巫第一大队!封锁护国神教各个出口!开启结界!不许放任何人出去!”
隐无尘面若肃然,一声令下,眨眼间,也凭空消失在了飞檐屋顶之上。
寂静的夜空随着护国神教戒备紧张的气氛,开始透出一抹压抑。
飞快连闪,踏空而行,隐倾心速度飞快的寻找着护国神教的出口,但她实在是低估了护国神教的能力,当她抵达出口之时,护国神教的防御结界已经打开,彻底将她封死在了里面。
好倒霉!
停在神教出口处的瞭望台之上,隐倾心用手指弹了弹阻挡在她面前的透明墙体,嘴角微微抽搐,似是无语。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幽远清冷的声音。
“你逃不掉了。”
身影一顿,微微一愣,隐倾心倏然回眸,“哟,你速度挺快啊!”
“姑娘也不赖。”
“你以为,这破结界就能困住我?”
“你可以试试。”
“谁和你试!这里走不了还有其他门呢!”
说着,隐倾心影移瞬闪一晃眼又溜了找出口去了,而北门封锁结界打开,南门、东门、西门一样如此,更可恶的是,隐无尘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陪着她在护国神教中兜转了数圈,像个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看来这厮是存心想把她困在护国神教啊!
“你跟够没!”
似是被跟烦了,隐倾心蓦然停在一座殿宇上方,手心幽蓝色的鬼火倏然窜出宛若一个巨大骷髅长着血盆大口般的袭向了隐无尘。
旋身而上躲避,隐无尘应对自如,“夜闯护国神教,杀了人,夺了魂,身为大祭司,我断然不会放你离开。”
“所以说,你是打定主意想把我困在这了?”
隐无尘不语,算是默认,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个人留在这里了!
很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战巫队集结。
“战巫大队听令!把此人……”就地擒拿四字还未出口,蓝眸内的惊诧之色乍现,一只手臂停在半空中,隐无尘竟忘了挥下去。
因为刹那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巫灵瞬然间笼罩了四周,让隐无尘身心俱震的是,这巫灵的深厚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方才他竟浑然未觉眼前的少女竟有如此强悍的力量,他的命令下达了一半,闻声的战巫大队便纷纷飞踏上屋顶,但一触及这强悍的巫灵,许多人开始产生不适滚落了下去,还有的人仅只是能支撑着,却没办法发动任何攻击。
“祭祀大人,既然你困住我不让我离开,那不如这样,我们来打一场,若是我赢了,你放我离开,若是你赢了,我任凭你处置。”
青丝飞舞,蒙着面纱的隐倾心,让她浑身被一股神秘所包围。
她本不想和他打架,但人家好像不领情,所以没办法喽,一场颤抖在所难免。
“如此甚好。”
话落,隐无尘伸手一挥,让全员撤下后退,下一秒,他双指并拢抵在下唇,快速的念动起了诡异的音节,刹那间,一抹幽蓝诡异的光芒将他笼罩,当屋顶下方的所有战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顶上,那两抹身影已经瞬间冲撞对碰在了一起。
一时间,狂风呼啸,深蓝的夜幕似是被撕裂了一张大口,两股完全不一样却极为强劲的力量对撞在一起,瞬间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琉璃瓦被掀飞,许多人开始喘不过气,震耳欲聋的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姑奶奶我很久没有碰到过实力相当的对手了!”
感觉到了隐无尘实力的强悍,隐倾心眼底乍现一抹兴奋,丝毫不敢轻敌,一个旋身回转一条宛若火龙般的火焰顿时围绕在她周身,听她之令,倏地袭向隐无尘。
“没想到你年纪小小竟已经到达了天阶!竟还将五行元素控制术掌控的如此之好!”
五行元素控制术,控制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战巫必学巫术。一般巫师只能控制1-2种。
前一秒,隐倾心还在用火攻,下一秒,隐倾心熟练的变换着手中结印,默念咒术,瞬然间一股冲天蓝光涌上天际,顷刻间,围绕着他们四周,天空快速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观天象测风云,控制水火制天灾,这就是真正巫族的强大!什么护国神教!在我眼里不过如此!”
“隐无尘,你的确很强,但我无心恋战,这一场,我赢定了!”
话落,隐倾心隔空夺过下方其中一个战巫手中的巫杖,一手握杖,一手开始源源不断的往巫杖上镶嵌的水晶球中灌输能量,这一招,她在太子府用过,而她惊异的是,隐无尘竟凭空变出一支更为精致的巫杖,也开始往里面汇聚巫灵。
“小小年纪口出狂言。”
“这是我的资本!”
大雨如注,越来越多的巫灵汇聚在两根巫杖之中,刹那间,他们脚下的殿宇开始震动,开始撕裂。
当隐无尘高呼一声:“所有人!自我防御!”下一秒,轰隆隆隆——
烟尘四起,巨大的爆。炸之声阵势骇人,所有的战巫,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一座金碧辉煌的神教殿宇坍塌殆尽,瞬间毁于一旦,皆用巫灵将自己护住,但还是有很多人被巨大的爆。炸产生的滚滚热浪所席卷。
殿宇倒,隐倾心和隐无尘皆陷入其中,没了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趁着混乱之际,灰头土脸陷在一片废墟中的隐倾心身影一闪,一晃消失,再无踪迹。
而在隐倾心消失的前一刻,被浸湿的面纱逐渐透明,绝美的侧颜乍现,皆被隐无尘尽收眼底。
微怔之际,隐无尘惊觉,与自己大打出手的少女竟真的好像是自己的妹妹?
难道就如隐仲扬所说……真的是倾心?
捂着胸口从废墟中站起,隐无尘面沉如水,视线不自觉的朝着距离护国神教不是太远的傲王府飘去……
那久违熟悉的精致脸庞……
那如星魂般闪耀的桃花眸……
“噗——!”
突然,隐无尘一口鲜血喷出,几乎站立不稳。
“大祭司!”
废墟中,许多战巫伤的伤,惊的惊,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毫发未损。
见隐无尘吐血,他们忙上前欲要扶住。
“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其实隐无尘心里比谁都明白,方才他被那神秘少女的强大巫灵所冲击,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此刻胸口隐隐作痛,怕是受了内伤,而这让隐无尘更加肯定,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
如流星追月一般,隐倾心快速的朝着正南方向的护国神教出口飞去。
耗费了太多巫灵,让她的速度很明显慢了下来,浑身湿透,污浊不堪,额头更是虚汗连连。
表面上,她与隐无尘打成平手,但其实她……
来不及多想,隐倾心回头看了眼,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后,面对眼前固若金汤的防御结界,她蓦然闭眸,屏息凝神,手心朝上缓缓升起,想要凝聚巫灵冲破眼前的这道阻碍,但却不想,刚刚提气,她就一阵眩晕,几乎无法站立。
不行,她耗费了太多巫灵,现在她体内的力量涣散低迷,根本就凝聚不起来,别说是冲破眼前这道阻碍了。
但是她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离开护国神教啊!
怎么办!
该怎么办?
闭眸,隐倾心迫使自己冷静。
从小到大,她什么样的危险场面没有见过?这点小阻碍根本难不倒她,只要她足够冷静,就一定能想出办法。
倏忽,隐倾心灵机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蓦然睁眸。
仰天而望,隐倾心清楚这道结界的高度自己绝对飞不过去,但用飞的不行,若是用爬的呢?
下一秒,她的目光就投降了自己脚下站着的一方寸地。
“我就不信,你们的结界能延伸至地底!”
默默嘀咕了一句,蓦地,隐倾心默念一句巫咒,下一秒,出口处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极为神奇的,裂缝内的泥土更是开始往两边分拨,五行元素控制术中的御土术,不用耗费很多巫灵也可以使用的巫术。
用御土术,隐倾心在最快的时间内在护国神教的南门出口处刨了个大坑。
当看到那如狗洞一般通向外界的出口没有被结界所隔挡时,隐倾心当即就想仰天大笑三声她是天才。
当然,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还是忍住了,想也不想的一头栽进“狗洞”大土坑中,顺利的往外爬去。
片刻后,一个分外狼狈的战巫队成员来报。
“大祭司!那闯入者在南门出口挖了个大坑,逃跑了!”
湛蓝清冷的蓝眸乍现一抹光亮,挖坑逃跑?亏她想得出来!
“大祭司,要派人追吗?”
“不用,怕是现在她已经跑远,你们也追不上。”
但隐无尘怕是想错了,因为隐倾心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施展影移瞬闪之术快速逃跑了,离开护国神教,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一下子耗费大量巫灵的她浑身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软弱无力,方才爆。炸时,她还被自己的能量波冲击反噬,现在五脏六腑生生地疼。
呼吸沉重,有那么一刻,隐倾心好想下一秒就倒在地上好好休息会儿。
不过最终,她还是蹒跚着步伐,回到了傲王府。
“呼……可算是回来了……”
可是这大门紧闭,她怎么进去?
绝不能敲门,因为她是偷溜出来的,敲门岂不是就被人发现她溜出门了?
迫于无奈,隐倾心只能强忍着晕眩,咬着牙爬起了漆红高墙。
一个翻身,她摔落跌坐在地上,最后,隐倾心还是一个没忍住,嘴里一股腥甜,捂嘴咳出了血。
湿透的面纱被鲜血所浸染,手心里更是一抹鲜红刺眼。
“咳咳……”
隐倾心一连咳了好几下,同时,她的咳嗽也惊动了傲王府里恪尽职守的巡视卫兵。
“谁躲在灌木丛里,出来!”
“咳咳……是我啦是我啦,不是刺客……”
……
隐倾心自作主张的让侍妾去宇文傲那侍。寝,最后那侍妾落得一个毙命的下场,而宇文傲更是怒不可遏,更让他怒气冲冠的是,她竟然大半夜溜出了王府,到现在都没一个消息!质问翡翠那丫头,她也一问三不知。
“启禀王爷,搜遍了附近,也没找到王妃的踪迹。”
宇文傲连夜派遣了好几个暗卫小分队出去搜寻,一连几次来人禀告,皆无消息。
怒摔青花瓷杯,宇文傲面色阴沉,眼底火光四起。
“找!继续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爷,东南方向一路寻过去也没见王妃人影。”
“滚!还是找不到提头来见!”
那么晚了,她为什么要出去?又出去做了什么?帝都的夜晚危机四伏,她会不会遇到什么事?
那个不省心的隐倾心!非得气炸他才肯罢休吗?她就不能像个王妃一样安安分分呆在傲王府吃她的山珍海味,穿她的锦衣华服?乖乖陪伴他?
怒极扶额,宇文傲闭眸蹙眉,直到又有一个暗卫来报,只是他慌慌张张的模样,让宇文傲更为阴郁。
直到他听到暗卫说的话。
“爷!快去看看吧!王妃回来了!但她一直在咳血啊!”
(PS下期预告:隐无尘为证实神秘高手就是隐倾心,秘密前往傲王府,宇文傲VS隐无尘:“本王王府不欢迎护国神教之人!”“我是来看我小妹的,与你无关!”)艾玛,火药味十足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中固然有怒,但宇文傲在听到自己手下说隐倾心咳血的那一刻,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胸口如被人揪紧般透不过气,暗卫还没禀告完毕,他就倏地夺门而去。
下人说,隐倾心不要任何人搀扶,一个人跌跌撞撞的朝着王府偏僻的紫藤苑去了,而宇文傲,更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逮住了那个正准备推门而入院的无力身影。
“隐倾心!”
一声浑厚的咆哮,透着深深的担忧,更多的是愤怒。
当隐倾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双脚腾空,恍若蓦地被人横抱起,瞬间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但紧接着,抱起她的人对着她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怒吼。
“该死的!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摸样!”
嘴角鲜红依旧不断滴落,下巴被鲜血所染,手心、脸颊尽是血污,月夜下,隐倾心的脸色近乎透明的苍白。
“宇文傲?你怎么来了?”
没有力气挣扎,隐倾心不知道宇文傲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不知为何,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感觉真好……
感觉到隐倾心就连说话都已经有气无力,宇文傲拥着她的手臂不安的收紧了些。
而院子里,可能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翡翠蓦地打开了门,下一秒却倒吸了一口冷气。
“主子……主子你这是……”
“我没事,死不了……”
朝着翡翠罢了罢手,隐倾心无力的莞尔一笑,转而就想让宇文傲放自己下来,证明自己没事。
“可是主子……你咳了那么多血……”
不敢置信的捂住嘴,翡翠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被隐倾心这副模样给吓到了。
“我真没事,宇文傲你放我下来可不可以?我还有事要做……”推了推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知道现在的自己拗不过这双眼冒火透着怒意的大男人,所以眸光闪烁,软了语气,似带着恳求一般。
“不行,不准乱动!”一声低叱,“翡翠,今晚你主子住本王那。”
说着,宇文傲转身即走,似是一刻都不想停留,他必须快速回到凌轩阁召太医,隐倾心这副摸样却一口一个自己没事,都吐血了她还敢说没事?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给他溜出王府竟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摸样!她本事真“大”!
“咳咳……行行……我跟你回凌轩阁,但也得等我处理了这两个鬼魂啊。”
实在拿宇文傲没辙,隐倾心只好让被她牵制住的两个战巫鬼魂显形,而耗损巫灵,让她又开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顿时,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到了衣袍上。
不行,她这次算是栽了,元气大伤啊!
当宇文傲瞅见那两个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怀中人的鬼魂时,眉间一蹙,可他更在意的是怀中人剧烈的咳嗽和溢满手心的鲜血。
他只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隐倾心清楚,自己没有多余的巫灵可以施巫术将战巫的灵魂锁入人偶的身体中了,这必须等她恢复之后才能施行,所以迫于无奈,她只得让翡翠拿来个大瓮,将魂魄封在里面,等她好了,再处理。
“翡翠,替我看好这两个小破鬼啊……不要害怕,它们伤不了你的,我与你同在啊……咳咳咳……”
“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不还没死呢吗?”
“你给本王闭嘴!”
“……”
凌轩阁。
小心翼翼的将隐倾心放上床,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看的宇文傲一阵心慌。
无暇顾及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会这么害怕看到隐倾心如此虚弱的模样,宇文傲转身即走。
“宇文傲你去哪?”
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轻触指尖。
眉宇间一抹愁绪瞬闪而逝,恢复冰冷,他侧眸道:“命人宣太医。”
一听宇文傲是想去找那群破庸医,隐倾心忙摇摇手,“哎呦……没事啦……我没事的……才不需要那群破庸医呢。”
虚弱的笑了笑,隐倾心似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内伤。
“你还敢说没事?”
倏然回身,灰眸冷瞪隐倾心,宇文傲语气冷硬。
“真的没事,而且……就算你把他们找来了,怕是也没用。”
轻咳一声,隐倾心依旧在笑。
“为什么那么说?”
找来了太医,起码能知道隐倾心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咳血,她说没有用是什么意思?
眉头皱的都快打起了结,倏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宇文傲心头。
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伤是他没有发现的?又或者说,她生病了?病入膏肓?没得治了?
不知为何,想起隐倾心以前遭受过的虐待,宇文傲不由自主的就联想到了这些……
那一刻,一抹浓重的担忧开始露于言表,蓦地在床边坐下,一双满含担心的灰眸紧逼,“隐倾心,你告诉本王,你到底怎么了!”
“唔……”犹豫了片刻,隐倾心眨巴着双眸不知该说不该说,难不成她要老实交代,告诉宇文傲自己偷溜出去还找人打了一架?结果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算了!还是先转移话题好了,旋即隐倾心接着又道,“这个……宇文傲啊,你看我浑身脏兮兮的,还湿哒哒的……都弄脏你的床铺被褥了,要不我还是回我的小荒院?”
“隐倾心,你少给本王扯话题!说!你到底怎么了!”
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宇文傲倏地紧握住隐倾心冰凉入骨的小手,语中透着一丝逼迫。
“那……那你让我换身干净衣裳总可以吧?”
随即,宇文傲立刻命下人送来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又命人换了一床干净的被褥。
至于换衣服……
“那个……你出去会儿,我换好了叫你!”
宇文傲的凌轩阁除了她,半个女人都没有,要是有个婢女或是把翡翠唤来,好歹还能帮她穿,现在……她连换个衣服的力气都没了,隐倾心觉得自己好怂。
“你自己换得了?”
双手抱臂低眸盯着靠在圈椅中的纤弱身影,宇文傲冷哼,表示怀疑。
“换不了也得换啊!难不成你不帮我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王正是那么想的。”
话落,宇文傲不顾隐倾心的大惊小怪,蹲下身伸手就开始解隐倾心身上的衣带。
“咦咦……你干嘛?”
“你全身上下都被本王看了个遍,你还害羞?”
一边说着,宇文傲一边快速的褪去了隐倾心身上湿透的衣裙。
“你怎么会浑身湿透?”
宇文傲睨了眼窗外,没有下雨。
将所有湿透的衣物尽数脱下,紧接着,宇文傲轻松的抱起只挂了件雪缎肚兜儿在胸前的隐倾心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转而伸手就解开了肚兜儿的绳结。
“宇文傲……冷啦!”娇嗔了一声,隐倾心双臂蓦地搂住宇文傲,脑袋埋在他脖颈间,只感胸前一丝冷意,其实她更害怕的是自己胸前的美好被宇文傲看了去,就算喝醉酒被他看光了也不行!“闭眼闭眼!”感觉到宇文傲想拉过她的身体替她换上干净的肚兜儿,她蓦地用冰凉的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捂着本王的眼睛,本王怎么帮你穿!”
“我不管,你快点!我好冷。”
感觉到怀中人傲人的双峰紧贴着自己,宇文傲顿感腹部一阵臊热。
懊恼的蹙眉,该死!现在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吗?他的定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差。
……
好像遇见隐倾心后,就没好过吧?
肚兜一穿好,隐倾心就松开了捂住宇文傲眼睛的手,乖乖的让他一件件的替自己穿上。
一口一个喊冷,宇文傲生怕她冻着,忙将她抱上了床,用被子裹着。
旋即,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透着危险气息的逼视隐倾心。
“现在,你可以告诉本王,你到底出去干了些什么!”
“……”
“说!”
“我说我说……我就是出去和人打了一架,结果打成平手两败俱伤,还被自己的力量给反噬了,所以才会这样,不过那人估计也伤的够呛……”
想到隐无尘肯定也受了内伤,隐倾心多少有些心理平衡了。
隐无尘的确伤的够呛,而且比隐倾心严重多了。
绝尘殿中,烛光昏暗,处处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偌大古老的殿宇中,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正在打坐替自己疗伤的隐无尘,另一个,是隐无尘的贴身祭祀官,青铜。
“大祭司,你这伤……”
满眼担忧的凝望一脸青色似痛苦的隐无尘,青铜不敢多加打扰,却还是按耐不住多问了一句。
能将护国神教的天阶战巫大祭司伤成这样,对方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青铜,我受伤的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是,大祭司。不过……一座殿宇坍塌殆尽,到了明日,必定会惊动帝都啊!对方是谁?难道是那个长老们一直在搜寻的黑战巫?”
“不知,又不必多问。”
“是!青铜不问,那大祭司您好好疗伤,我这就……”告退二字还未出口,隐无尘倏然打断。
“青铜,我问你,我不在神教的这几年里,倾心过得好吗?”
隐无尘中途停止了疗伤,一问到隐倾心,他似是格外在意。
他虽是私生子,但倾心,无疑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在他被人唾骂不耻的那些****夜夜,都是他妹妹陪伴着他,这份情,是他支撑到现在的动力。
“大祭司觉得会好吗?从前大祭司没有离开的时候,倾心小姐有您的保护还能勉强在神教中苟活,但您走后……倾心小姐大大小小受过的伤害数不胜数,本以为她嫁入傲王府会好过一点,但我曾派人去询,才得知倾心小姐依旧饱受虐待,不过……我最近倒是听到神教中很多人在议论,说现在傲王很宠倾心小姐,更为了倾心小姐和长老、太子他们大打出手,也不知是真是假。”
道听途说来的事,真假难辨,唯有亲眼所见,隐无尘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一听青铜说,在他离开护国神教后倾心过得竟是那么凄惨,隐无尘心中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答应做大祭司的时候,那群老头口口声声向他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倾心!结果呢!
这一次,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咬牙切齿的想着,但下一秒,那蒙面少女最后离开时显露的侧颜让隐无尘微微一怔。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青铜,明日随我去一趟傲王府,我要去看看倾心。”
画面切换回凌轩阁。
在得知隐倾心出府竟是去和人打架!一脸阴沉的瞪着躺在床上的人,倏忽,他一个俯身,猛然逼近。
“自说自话替本王安排侍妾,还溜出去和人打架!隐倾心!本王这气,你说该怎么消!”
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隐倾心倏然摇摇头道:“不知道耶……”
为什么宇文傲越是生气,她越是觉得心里开心呢?
其实去护国神教只是中途决定的,半夜溜出府去找宇文佑才是真的,虽是这样,但隐倾心却也不准备告诉宇文傲。
心中虽有气,但宇文傲还是先拉过隐倾心细嫩得到手臂,探上了她的脉。
“你的内息很乱。”而她体内一股和内力相似的力量更是损耗过大,所以,隐倾心的身子才受不了吐了血。
不管如何,这都是内伤,但下一秒,一个更大的疑问砸向了宇文傲。
冷然的看向隐倾心,他蓦然问:“伤成这样,你去和谁打架了。”
“喔,隐无尘。”
“他?”猛然一愣。
“怎么?你认识?”
“护国神教大祭司,你觉得本王会不知道?”冷哼一声,眉宇皱的更深,“没想到他竟然回帝都了,你没事去找他做什么!”
“我听别人说他很厉害啊,难得遇到一个和我一样的天阶,那我肯定好奇是他厉害一些,还是我厉害一些喽!”
话语间,隐倾心可以感觉到宇文傲在源源不断的往她的体内输送真气,这让她好受多了。
听了隐倾心让人哭笑不得的理由后,宇文傲真心觉得有些无力……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尽做些常人不会做的事?
“那两个魂魄又是怎么回事。”
倏然想到方才显形的怨念鬼魂,宇文傲蓦问。
“那个啊……我不是做了两个傀儡人偶吗?要想他们复活,就必须将人的灵魂锁入他们的体内,所以我夜潜护国神教顺便杀了两个战巫夺了魂带回来喽。”
“隐倾心,你真能折腾!”
“哎呦是吗?谢谢夸奖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后你离隐无尘远点,不许靠近他!”
“咦?为什么?”他不应该是自己的哥哥吗?
“因为本王那么说。”其实,他是不想看到隐倾心接近他以外的任何男人,就算是隐无尘也不可以,就隐倾心这祸害人的妖精模样,指不定多少匹狼都在对着她虎视眈眈!她只能是他的!
隐倾心似是感觉到了宇文傲话中流露出的霸道,她本想反驳,但……她还真不想和护国神教的人扯上半毛钱关系,就算是大祭司一样,毕竟她对护国神教没有任何好感,恶感更多!
不一会儿……
“宇文傲,我困了。”
睁着困倦的睡眼,隐倾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结果呢!
“不许睡!本王还没和你把账算完!”
“什么账?”一脸茫然。
“隐倾心,本王问你。”
“什么?”不知所云无辜状。
“你这么想让本王临。幸王府里的女眷?”
喔,原来是这个呀!一脸恍然大悟,隐倾心回答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当然啦!有钱赚嘛!”
她竟敢拿他宇文傲当做她赚钱的工具?
脸色瞬间阴沉,“隐倾心,你可别忘了,你自己也是本王王妃!身为王妃!侍寝这种事,轮不到她们,却轮得到你!”
“咦?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怒气冲冲的说着,宇文傲蓦地危险的欺上隐倾心的身子,一手锢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腕,似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话里的意思。
而隐倾心,惊慌失措的看向突然逼近,近在咫尺的宇文傲,结巴道:“宇文傲……我……我是有伤人事啊!你不可以动粗的!”
“惹怒本王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后果!”紧紧将隐倾心软若无骨的身子勒紧,“本王给你输了那么多真气,你早已没事,少在本王面前装!”
目光躲闪,隐倾心脸红,“这个让侍妾去侍。寝呢,是因为我有银子赚啊,吃晚饭的时候不都和你说了吗?银子多好,白花花的……”
所以这女人就可以自作主张把女人往他的凌轩阁送?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还三更半夜跑出府把自己搞的一身伤回来?
“你那么喜欢银子?”
“那是肯定的啊!谁不爱钱!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有钱吗?”
“呵!那本王给你一万两!今晚你好好伺候本王!”
去他的!给钱伺候他?那她成什么了?
“叔叔我不约!”
蓦地,隐倾心哼了一声,语出惊人。
宇文傲被隐倾心这一声“叔叔”,瞬间叫的愣怔在原地。
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下人,“你……你叫本王什么?”
“叔叔啊!”嘿嘿一笑,继而又道,“牙叔告诉我你的实际年龄了哟!你都快三十了!我呢!我才十六有余,不叫你叔叔叫你什么?宇文傲,要不我以后叫你叔叔怎么样?”
荒唐至极!什么三十,他宇文傲明明就只有二十七。
“你若再敢这么叫本王一声,本王现在就将你上了!”
恶狠狠的瞪着隐倾心,宇文傲敢说敢做。
不服气的朝着宇文傲做了个鬼脸,但下一秒,隐倾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见隐倾心难受的咳着,宇文傲猛地翻侧过身,冷哼一声,将隐倾心搂在怀中开始帮她顺气。
尽管他的脸色依旧阴沉难看,但手中的动作,却是格外温柔。
“真是人倒霉喝水都塞牙,口水都能呛死你!”
顺过气,隐倾心不满的开始抱怨,而她不经意的抬眸,却刚好撞上宇文傲凝视自己的深邃灰眸。
“额……你干嘛那么看着我?”
“隐倾心,以后本王不准你再如此乱来!”
“你指的是什么?”自作主张送女人?还是三更半夜找人打架?
“打架。”
“喔……”尾音拖长,隐倾心一副了然模样,“那若是别人来欺负我呢?难道你来护我?”
“好,本王护你。”俊美如雕刻般的脸庞依旧冰冷,可宇文傲声音,却异常坚定。
“真的?”隐倾心露出一个不大相信的眼神,迟迟疑疑又问,“回答得那么快……你能护我多久?不会是一天两天吧?”
“只要你愿意……”顿了一顿,似是在说出自己的承诺一般,“本王……护你一生。”
就算你不愿,本王也会护你一生。说完那句话,宇文傲在心中又补了一句,因为……在见到隐倾心因刀伤而流血不止濒临将死、在见到她差点因宇文修窒息而亡、在看到她满嘴是血的虚弱模样时……一连三次,他无法想象若是还有第四次,他会怎样,所以,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浑身一震,宇文傲这样一句低沉磁性透着冰冷却认真至极的话,让隐倾心的心中像是突然刮起了一阵暖风,纵然此刻抱着自己的男人,他是一个冷酷如寒冬般的人,可她也再感觉不到一丝冷漠。
抬起桃花美眸,隐倾心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她的心,在那一刻怦然而动。
情不自禁的,眼眶更是有了酸酸的感觉,倏然垂眸,躲避开了宇文傲的目光。
只要你愿意,本王护你一生……
这句话,始终回荡在隐倾心的耳边。
为什么这种话竟会从宇文傲这个冷酷的男人嘴里冒出来?
她不明白了。
吸了吸鼻子,隐倾心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吗?
“宇文傲你没事干嘛抱人家!”
为了不让宇文傲发现她的异样,蓦地埋入他的怀中,隐倾心感觉眼角开始湿润。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想抱就抱!”
“那行,抱一下一万两!亲一下两万两!”
话落,樱唇微嘟,在宇文傲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香吻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脸颊。
宇文傲,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被保护的温暖感觉,这是她从前不敢想,更不敢奢望的。
浑身一怔,感觉到怀中人竟然主动亲了自己,宇文傲眼底闪过一抹惊愣,下一秒,他轻抚住怀中人柔嫩的脸颊,“亲脸不算!本王要的是这里!”话音未落,薄唇蓦然覆上粉嫩的唇瓣,倾尽全力的开始吸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亲完给钱啊!”
“傲王府大权都交给你了,账房自然也归你管,要钱自己去取。”
一阵热吻过后,宇文傲只感身下再次有了反应,翻身躺回一侧,旋即,他侧目凝望着躺在自己身边捂着脸绯红不已的隐倾心,那一刻,他恍若觉得和她有一种同床共枕的感觉,若是以后一直这么睡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越发的喜欢看她不由自主娇羞的模样,方才那一吻,更是撩拨的他身心愉快。
但随后隐倾心的一句话,却让他再次生疑。
“不要!这地方自始至终都是你老大,你给的我才拿!”
“原因?”
“因为我不是……”你的王妃这四个字,隐倾心差点不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猛地一怔,她感觉自己被宇文傲带给她的感动和温暖冲昏了头脑,竟忽略了这一点,光亮的桃花眸倏然暗淡,“因为我不喜欢拿别人的东西。”
宇文傲,你说你能护我一生。
可是你知道吗?
我不是你的王妃,怕只怕,你只能护我一时,而我的身份终究有一天会被揭穿,然后离你而去……
不对,不是离你而去,而是……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蓦地侧过身捏住隐倾心精致的下巴,宇文傲蹙眉冷问,他是别人?
“没有啊!”怕被宇文傲察觉,隐倾心蓦然露出一抹笑靥,佯装没事人一般双手推了下宇文傲的胸膛,旋即趴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她丝毫没有觉察到,此时此刻,她的一举一动是多么的亲昵,就像在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一样。
“我的意思是说,我若是平白无故去账房去那么多钱,肯定账房先生会问做什么用,我总不能告诉人家,你们王爷抱了我一下亲了一下总共要给三万两,那怎么说得出口?”
“……”
不,不对,她的借口太牵强。
冥冥中,宇文傲总能觉得隐倾心瞒着他一些事,就好像她有一天会离开他一样。
“隐倾心,帝都多少女人爱慕着本王,你呢,你喜欢本王吗?”
烛光闪闪,暖帐飘动,宇文傲突然的一个问题,让隐倾心语塞。
此刻的他们,姿势极其暧昧,房内静悄悄的,除了他们的心跳,再无其他。
隐倾心没想到宇文傲竟会莫名其妙的问自己这种问题。
而宇文傲,似乎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那你呢?处处护着我,还对我那么好,你喜欢我吗?”
“本王不会喜欢任何人。”
几乎想也不想,宇文傲一口答道,但其实,他的内心是极其矛盾的,喜欢?不喜欢?倘若不喜欢,为何他还那么在意她的所有?
在听到宇文傲话的那一刻,隐倾心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丝丝的抽痛,好在只是一丝丝,还没有到让她乱了阵脚的地步。
但仅仅是一抹抽痛,也让隐倾心在那一刻明白。
她怕是……喜欢上了面前这个神一般俊美霸气的男人了。
也是,如此俊美无边,高贵万分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喜欢?他宇文傲有着独有的男性魅力,即使冰冷无情,但仅仅是那一个温暖的怀抱,怕是就足以让千万女人疯狂。
“所以……你对我那么好,还说要护我一生,是因为可怜我喽?”眼底一抹自嘲瞬闪而逝,笑看宇文傲,“谢谢你的可怜,能让大名鼎鼎的傲王同情心泛滥,我也真是厉害呢。”
“本王没有可怜你。”顿了顿,旋即宇文傲又道,“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
“既然你不喜欢我,又凭什么来问我喜不喜欢你?”
“那如果本王喜欢呢?”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浓浓的失落袭向心头,有那么一刻,隐倾心告诉自己,她应该感到开心才对,起码,她可以斩断自己对宇文傲的一切幻想,死心……
或许是倦意袭来,当宇文傲再看隐倾心的时候,她似乎已经趴在自己的胸膛睡着了。
小心翼翼的将她移至自己的身侧臂弯中,静静的凝望着怀中人安逸绝美的睡颜,不由自主的,宇文傲抚上了她的唇、她的眉、她精致小巧的俏鼻……
倏然,他的手掌掠过她光洁的额头,附在她的耳畔,低沉沉的轻道了一句:
“隐倾心,本王没有不喜欢你,再给本王一点时间,让本王好好想想。”
话落,宇文傲安心的拥着怀中人睡去,而在他闭眸后,殊不知,怀中人睁开了眼……
宇文傲,我才决定和你划清界限,为什么……你又给了我希望?
我不该喜欢你,而你,也不能喜欢我,因为我不是你真正的王妃,你知道吗?
翌日清晨,当宇文傲还拥着隐倾心睡得正香时,牙管家却突然又惊又喜的敲门而入。
“爷!爷你快看看这个!”
蓦然惊醒,宇文傲倏然起身示意牙叔噤声,指指自己身侧的人,“她还在睡,有事出去说。”
话落,宇文傲披了一件锦袍,便随牙管家出了内室。
“爷,您快看看这纸上写的!现在帝都的所有大街小巷都飘满了这些东西!”
一脸喜色的牙叔说着就将手中的宣纸给了宇文傲又道,“太子宇文修荒。淫无度,意图非礼傲王王妃,派人暗杀自己的亲生手足,患有花。柳病……看看这写的!实在是快哉啊!也不知这事是哪个好心人做的!这回!没人再说爷的不是了啊!”
“谁做的?”
蹙眉,宇文傲狐疑。
“不知啊!老奴只知道今日一早,大街上就飘满了这些东西。”
不知道是谁做的?反复读着纸上所写,倏忽,宇文傲的目光投向了内室睡得正香的某人。
这说话的方式……
这语气……
还有这最后一句“简直畜。生”。
字里行间,多符合某人的风格!
“王爷!护国神教大祭司到访,是否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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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傲王府接见厅。
一袭紫金皇袍,当宇文傲身着朝服出现在傲王府正厅时,隐无尘正负手而立在门口处,仰眸望天,飘逸绝尘。
“稀客。”
剑眉斜飞入鬓,宇文傲深邃冷酷的灰眸在见到门口之人的那一刻染上了一层幽暗,冰冷的声音低沉充斥着震慑之力。
在隐无尘蓦然回眸的那一刻,宇文傲竟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与隐倾心极为相似的一股洒脱出尘之气,恍若这世间所有都与他们无关一般。也是,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有相似之处也理所当然,但一想到早前调查隐倾心时,得知隐无尘和隐倾心儿时几乎相依为命不离不弃,宇文傲心底就涌上了一股不爽的感觉。
“傲王爷,别来无恙。”
嘴角勾起一抹温雅如玉般的淡笑,如沐浴春风一般,却未达眼底。
不等宇文傲再次开口,倏忽,影煞走到他的身侧,附在他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爷,刚刚得到消息,昨夜护国神教有闯入者,和大祭司激烈一战后轰然间摧毁了一栋殿宇,殿宇坍台殆尽,伤了许多人,场面令人震惊。”
影煞如实禀告随即退居一边,而宇文傲听后,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一脸淡笑的隐无尘。
宇文傲心知肚明,影煞口中的神秘闯入者就是那现在正在他凌轩阁睡大觉的某人,而此时隐无尘突然登门来访……这不经让他防范之心大起,难道是隐无尘发现了什么?又或者说他已经猜到闯入者是倾心了?
影煞对宇文傲的耳语在同一时间也尽数被隐无尘听入了耳中。
蓦然失笑,风雅翩翩,“想不到傲王的消息如此灵通,竟连护国神教层层封锁的消息都能在第一时间探听到。”
“那敢问大祭司不全力捉拿刺客,大清早来本王王府做什么。”
冰蓝的眼眸一晃,笑意渐退,隐无尘倏然上前一步,说明来意。
“刚回帝都,我想念小妹的紧,特意过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听说前阵子她被你府里的侧妃用刀刺伤,这消息着实让我觉得既震惊……又气愤。”
似笑非笑的与宇文傲对视,隐无尘举手投足间虽透着一种仙人之姿,但话落之时眼底的一抹寒光,却逃不过宇文傲的双眼。
“大祭司是在怪罪本王?”
“不敢。”
“那便请回,傲王府不欢迎护国神教之人。”
“我是来看我那让人心疼的妹妹的,与你何干?”
“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她已和护国神教再无瓜葛。”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
看着宇文傲冰冷无情的脸庞,隐无尘突然轻笑了一声,下一秒,飘逸绝尘的身影微微一闪,速度快如风般,但却被宇文傲一个回身前空翻倏然阻挡,紧接着,冷然低沉的声音再起,“没想到,大祭司的速度慢了不少。”
不是隐无尘速度慢,而是他十成的巫灵只恢复了四成,从他苍白的脸色就能看出,他还没有将内伤治好。
睨了眼拦在他面前的手臂,隐无尘细眯起蓝色眼眸,紧盯着面前气宇轩昂浑身散发冷酷王者风范的男人,护国神教对这个男人有着三分忌惮不是没有道理,这个男人的存在,就是护国神教的威胁,因为……护国神教的任何巫术对他都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王爷,该上早朝了,若今日再不去,皇上怕是会怪罪。”
突然,影煞在一旁好意提醒和隐无尘僵持中的宇文傲。
宇文傲心知今日必须进皇宫一趟,但他生怕在他不在之时,隐无尘会硬闯见倾心。
隐无尘目的不明,他不能让他接近倾心。
“影煞!严守各处!没本王允许,不许让任何人踏进傲王府半步!更不许让任何人靠近王妃一步!”
“是!王爷!”
可一群在隐无尘看来无任何威胁的暗卫,怎可能拦得住他?
昨夜的闯入者离开时那绝美的侧颜和他的小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让隐无尘彻夜难眠,所以,他今日定要一探究竟,隐仲扬那群冥顽不灵的老头说倾心是黑战巫他可以不信,但他亲眼所见,他无法不怀疑。
而同时,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妹妹到底过得如何。
但一瞬间,隐无尘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若天阶黑战巫真的是倾心,该怎么办?
“大祭司,我们还去看倾心小姐吗?”一只跟在隐无尘身后的青铜突然开口。
“当然!”
“可傲王不是……”
“无妨,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进去。”
话落,月牙白云纹淡蓝水袍衣袂飘然,隐无尘留下一句话,随即旋身而起倏然间消失在了青铜的眼前。
而此刻,睡得四仰八叉的隐倾心感觉到身旁空空如也没有人,蓦地醒了过来。
“主子醒了?王爷特意命翡翠在这里等着主子醒来。”
“他呢?”
“上朝去了,不过王爷留下了这个。”话落,翡翠将手中的宣纸递了过去。
“哟,小佑子干得不错啊!挺迅速的。”
“主子,翡翠就猜到是你做的,干的太漂亮了!还有呢,这是王爷命人加急赶制的新衣裳,翡翠看了看,没有再那么繁琐了,但件件都很漂亮。”说着,翡翠就展开了一件淡紫银流苏长及脚踝的轻纱裙放到了隐倾心面前。
“主子,你的伤好了吗?”
“恩,没事了。”要不是宇文傲昨夜把自己的内力给她,她不会恢复的那么快。
想着,她心中一暖,而宇文傲昨夜临睡前那最后一句话……更是久久萦绕耳边挥之不去。
他没有不喜欢她?那就是喜欢?喜欢就喜欢啊!还要想什么?
大名鼎鼎的傲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算了!不去想了!管他宇文傲喜不喜欢她呢……反正她准备收敛自己这颗萌动的春心,不再对宇文傲抱有任何幻想,他可是呦呦的相公!替呦呦活下去的初衷依在,但不是替呦呦做宇文傲的王妃!而现如今又多了个隐无尘,她没工夫谈情说爱啦!
帮隐倾心简单的梳妆打扮之后,隐倾心打开凌轩阁的大门,却赫然瞅见了门口层层严守的暗卫。
“这什么情况呢?抓贼呀还是软禁啊!”
【还差一章,加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隐倾心夸张的往后跳退了一步。
“启禀王妃,王爷让卑职等在这保护王妃安全,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王妃一步。”
“额……为什么?他仇人寻仇来了?打不过他,要杀我?”
不知道为什么,隐倾心第一时间脑袋里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宇文傲杀了那么多人!得罪的人肯定更多!他自己都说了,做了他宇文傲的王妃永无宁日!
“不,不是的,王妃,是因为……”
不等影煞把话说完,蓦然间,一个宛若谪仙般优雅绝美的身影从天而降,足尖轻点地的落在了地上,泼墨般的墨发长及腰随风飘,尖尖的下颚薄薄的唇,俊美如画般令人炫目让人窒息,恍若天外来仙误入人间。
隐倾心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被暗卫层层包围住的人。
隐无尘?
他怎么来了?
难道……暗卫说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她一步指的就是隐无尘?
“大祭司还请不要为难卑职的手下们,王爷不准你靠近王妃。”
“怎么?我来探望自己的妹妹就这么难?”
话落,面对一把把向着自己的寒光宝剑,隐无尘眸底寂静如水般,微微抬眸看向了那石阶门前如画般似真似幻的身影,湛蓝的眼眸在触及那身影的那一刻微微一怔,猛然震惊。
松垮的流云髻仅插了一根定魂银蝶簪再无任何装饰,不施粉黛却肌若凝脂,一双独一无二的桃花眸底浑然天成的娇媚勾魂摄魄。
“没想到,真的是你。”
倏然,隐无尘凝望着不远处的少女,突然道。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隐无尘的心就像沉石般落下,却又开始变得异常复杂,他能确定了,昨夜与他死斗的神秘少女,就是面前少女无疑。
如画般的弯儿月眉微微一挑,瞅着众暗卫亮出刀剑,隐倾心蓦地上前制止。
“什么真的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顿了顿,旋即隐倾心对着影煞道,“行了行了,让他们都把兵器收起来,这应该不是寻仇,搞那么大阵仗做什么?你们该回去睡觉的睡觉,撒尿的撒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通通散了!”
“可王妃,王爷那……”
“你就说是我让你们散的!有事儿我担着!”
随即,影煞一声令下,遣散了所有人。
而隐无尘,看着眼前人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他眼底倏然间疑云密布,眉心更是不自觉的轻皱了下。
“你……是倾心?”
他不敢确定的开口问道,印象当中他惹人心疼的妹妹,是个温柔善良不谙世事的纯洁精灵,那双无辜惹人怜惜的桃花眸更是可以让他碎了心,而此刻眼前之人,无论是举止,还是谈吐,都和他印象中的倾心差距太大。
面前之人,就如璀璨的星星般耀眼,而他的妹妹虽美极却绝无如此神韵。
“唔……难不成我是鬼?”
明明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隐无尘,但隐倾心却决定装作不认识他。
因为她不是呦呦,对隐无尘的过去一概不知,至于他认出她就是闯入护国神教的人……
“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
“不认识谁,你都不会不认识我。”
淡蓝的眼眸一凛,隐无尘开始猜忌,开始怀疑。
但下一秒,隐倾心成功的打消了他对她身份的怀疑。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早前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或许我们以前认识,但……我现在真的不记得了。”
说着,隐倾心睨了眼翡翠,暗示她过来帮腔。
瞬间领会隐倾心的意思,翡翠蓦然上前,“无尘大祭司,我家主子的确差点被谋害而亡,失血过多身受重伤,之后性情大变这是府内皆知的事。”
“原来真有此事……”墨发随风飘荡,隐无尘凝望着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精致容颜,缓缓地,他抬起手,轻轻的抚上了隐倾心微凉嫩滑的脸颊,青铜告诉他倾心受到虐待的话还回响在耳边,“那伤你之人呢?抓到了吗?”
没想到隐无尘会突然摸自己的脸颊,隐倾心惊的愣了愣,忙闪至一边。
“她已经死了。”
“那倒是可惜,可惜我不能亲手结果了她,以泄我心头之愤。”倏然发现面前少女脸颊微红,隐无尘毫无预兆的笑了,恍若天地失色般的温雅之笑让人顿感舒心,“但是倾心,哥哥回来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伤你一丝一毫。”
话落,嘴边噙着柔柔淡笑的隐无尘倏然将隐倾心拥入了怀中,就像一个大哥哥般,宠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而他的话,更如承诺一般。
隐倾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惊呆了。
只不过……
“怕是你回来的太晚,现在的我,不用你的保护,一样可以让那些曾经欺我辱我虐待我的人生不如死。”
“我知道,我知道小妹现在变得很历害,我知道昨晚的神秘高手就是你,再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
感觉到隐无尘抱着自己的手臂在一点点的收紧,隐倾心顿感有点透不过气。
这人怎么和宇文傲一个样,抱她像是要勒死她一样?她腰都快断了。
见隐倾心不语,隐无尘缓缓放开她,眼底温柔尽显。
“小妹,还不承认吗?”
“承认什么?承认我就是那个夜闯护国神教的人吗?承认了然后呢?你身为大祭司然后昭告天下,护国神教的第一大废物隐倾心原来是一个天阶级的战巫高手?然后我就等着继续被你们护国神教……害死?你说你是我哥哥,可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你随便怎么说都可以,而且,我一样也可以怀疑你是不是护国神教派你来套我话的,可能你不知道,前阵子护国神教那几个老头还和宇文修那臭王。八来宇文傲府上讨伐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陌生透着凉意的眼神,话语中的极其不信任,皆让隐无尘怔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隐倾心。
不经意间,闪烁不定的蓝眸更是掠过一抹不经意见的受伤。
(万更完毕,预告:千年乌木古笛,百鸟翩飞朝凤,隐无尘用什么方法才能化解隐倾心对他的信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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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在为不被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信任而感到伤心。
面对眼前似是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隐倾心,纵使隐无尘心底疑惑重重,但她的不信任,让他将所有心底的猜疑暂且抛之脑后。
他接受不了曾经最粘自己的妹妹,竟变得如现在这般陌生,薄凉。
“跟我走。”
倏忽,隐无尘牵起隐倾心的手,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轻轻的将她带离了凌轩阁。
“主子,翡翠陪你……”
“留在这,不用跟来。”
本想反抗,但隐倾心更好奇隐无尘想做什么,没有挣脱,一路随着隐无尘穿过弯弯曲曲的廊道,石渠小径,来到了傲王府风景最为宜人的一处湖心亭畔。
这里很少有人路过,如今深秋将要入冬,周围的花卉绿植凋零枯萎,但波光粼粼的湖面,却依旧让人心生宁静。
“我已经跟你来了,你还想说什么大可开门见山,说完就离开,我隐倾心这辈子最恨的便是护国神教,也不想再和护国神教的人有半分牵扯。”
凝望着眼前态度坚决的少女,隐无尘眉宇间的愁绪更深了一分,心更是在隐隐作痛。
她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对护国神教如此敌视?
“小妹,我只想告诉你,对于我来说,我只是疼你的大哥,而非大祭司,我们之间,没有神教。”
话落,隐无尘不等隐倾心再次反驳,蓦然用手堵住了她那微张的樱桃小嘴,他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任何残忍的话来,即便是他深受内伤,不能驱动巫灵,他也要将自己所有的回忆,分享给面前之人。
倾心,失忆没有关系,大哥会让你看到我们过往的一切……
温和暖暖的金光瞬然间从隐无尘的修长白皙的指尖焕发而出,一指隐倾心眉心,隐无尘缓缓闭眸,那一刻,属于隐无尘的记忆源源不断的开始进入隐倾心的脑中,恍若过幕电影般,浮现在了隐倾心的眼前。
心弦一震,却听耳边轻响起隐无尘如空山鸟鸣般清冽的声音。
“我没有骗你,你我本就是护国神教最令人不耻的两人,大哥怎么会伤害你?”
隐倾心没想到隐无尘会将自己记忆深处的回忆给她看,而不断闪现在她脑中的画面,更是让她震惊的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冷静。
“给我追!一个是废物,一个是族长私生之子,你二人就是我护国神教的耻辱,打死也不足为惜!”
“无尘哥哥,你痛不痛?有没有事?你流了好多血……”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躲起,才四五岁的小女孩不顾自己剧烈疼痛的伤口,哭着着急的查探着眼前少年的伤势,“呜呜呜……无尘哥哥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我死了,那就没有痛苦,也不会连累你了……”
“你若是死了,我也就更没有活在这世上的理由了。”温柔的拭去女孩不断落下的泪水,少年时的隐无尘眼底闪烁着深深的宠溺与疼爱,“小妹不哭,待在这,哥哥替你去杀了他们!”
而后,一场无血腥的杀戮,让隐无尘遭受重罚,整整被关在深墙铁壁中两年之久。
那度日如年的日夜黑暗不见光明,每至深夜,儿时的隐倾心皆会爬过狗洞,躲过层层战巫的严守,隔着铁壁,陪隐无尘说一会儿话。
“无尘哥哥,今天雪梦姐姐她们没有欺负我哦,你不要担心我,我很好。”
“你又在骗我。”
“我……我没有啊。”
一道铁壁,一边,是身着囚服墨发及腰的绝美少年,另一边,是浑身是伤满脸是泪却依旧佯装在笑的女孩儿。
“小妹,你放心,等我出去,我定会成为护国神教第一高手,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你一丝一毫。”
“好,倾心等你。”
两年之后,护国神教战巫比试大会之上,隐无尘真的勇夺第一,成为大祭司,当之无愧第一人。纵使他是私生之子,但所有人都拿他无可奈何。
而他更用自己的权利,保护起了自己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妹妹,也就是……隐倾心。
“不公平!我隐雪梦也是你的妹妹!你凭什么如此偏袒一个废物!”
“我只有一个妹妹,就是她。倘若你再敢叫她一声废物,我让你连这门都走不出。”
“隐无尘!别以为你是大祭司就了不起!你再怎么样,也是族长那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那又如何?我就算是私生子,你一样也要跪拜在我面前。”……
越来越多的画面涌入隐倾心的脑中……
不由自主的,竟看得隐倾心红了眼眶。
原来……
呦呦是因为这个人的保护,才得以活到长大,可她最后……还是死了。
似是坚持不住,隐无尘蓦然身子一晃,脸色苍白,几乎站不住脚。
“你……你怎么了?”
猛地回过神,隐倾心忙扶住眼前人。
“无碍,只是伤还没有好。”
嘴角倏然泛起一抹淡而绝美的柔柔笑意,见到隐倾心扶住了自己,隐无尘心中有了一丝安慰,他的小妹……还是在意他的,不是吗?
伤没好?隐倾心恍然大悟,不就是昨夜她将他打伤,哦不,其实是两败俱伤……
“内伤那么严重还敢驱动巫灵,你也是个找死的。”
突然,隐倾心冷哼一声,一把抹去了微红眼眶噙着的泪迹,似赌气,似逞强,她只是不想哭。
“小妹你哭了?”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我看看……”蓦地捧起隐倾心的脸颊,隐无尘动作轻柔,无限宠爱。
“隐无尘,最后一个问题。”
任由隐无尘轻吹着自己的眼睛,隐倾心倏然开口。
如果再说这个如仙般的男子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骗人的,那隐倾心自己都想呼自己一巴掌,真心还是假装,她可以从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神中看的清清楚楚,或许……这个叫隐无尘的男子,真的是呦呦还活着的时候,唯一一个,最为亲近相信依赖的人。
“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你不再怀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你离开了护国神教,你去哪儿了。”
刚才的回忆,静止在了呦呦十三岁的时候。而隐倾心更想知道,既然他如此保护宠爱呦呦,又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而隐倾心不知道,她的这个问题,正戳中了隐无尘心底的痛。
“为了你的安全。”
轻扶胸口,隐无尘轻咳了两声,眼底,是无尽的身不由己。
“为了我的安全?”
“恩。”淡淡应了一声,“小妹,你会怪我吗?不告而别,将你一人扔在护国神教……”
“我说过,我失忆了,即使我怪过你,但我也不记得了。”
呦呦怪过隐无尘吗?隐倾心在那一刻扪心自问,但下一秒,隐倾心自己得出了答案,呦呦不会怪他,以呦呦的善良纯真,她不会怪任何人……
“当年,隐仲虚警告我,若我再那么袒护你,你就会因我而死,他说,只有我暂时离开护国神教,你才会安全,所以……我就走了。”
“隐仲虚是谁?”
微微一愣,对于这个名字,隐倾心很陌生,因为她脑中只有呦呦一部分的记忆。
“护国神教大族长,我们的爹爹。”
“哦……是吗?”
隐仲虚,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隐倾心牢牢记在了心中。
有那么一刻,她多想告诉隐无尘,他的离开,反而没有帮到呦呦,而是加快了呦呦走向死亡的速度。
“怎么了?”似是感觉隐倾心有话要说,隐无尘狐疑。
“没什么。”
“小妹,你会怪我吗?”
“怪你做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想再计较那些,以前的隐倾心,已经死了。”
脑中不经意的浮现起了呦呦最后惨死的画面,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隐无尘,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面前的人,不是你的妹妹,而你真正的妹妹,现在正躺在冰冷的水晶棺中……
隐倾心眼底的复杂被隐无尘尽收眼底,而她到底为何会变得如此厉害,更让隐无尘费解。
尽管她没有直接承认昨夜闯入者就是她自己,但隐无尘感觉得到,她已经默认了。
“小妹,那些禁术,都是谁教你的?”
又是魂爆,又是裂魂,又是怨念之术,隐无尘就算不信隐仲扬说的话,但是他不得不相信,帝都出现的神秘黑战巫,就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自己的亲爱的妹妹……
“无人教我,自学成才,怎么?你想去告诉那几个臭老头?”
话音未落,隐无尘惩罚似是轻弹了一下隐倾心的额头,“该罚!还是不信大哥?我和四大长老可不是同路人。”
这个隐倾心知道,她昨天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就能感觉得到。
“没办法啊,我疑心病很重的,人在道上飘,哪能不防范呢?你说对吗?”
“恩,我知道,只是……你不能再擅自用这些禁术了,现在护国神教全教都想要捉拿你,你最好还是乖乖的。”
“我很乖啊!又低调又废物,别人只知道我是宇文傲的草包王妃,谁会把我和黑战巫联想到一块儿去,我可是废物呢!”
话语间,隐倾心由其突出“废物”二字,夸张的模样让隐无尘忍俊不禁。
即便是失忆不记得他了,她还是有如此可爱耍宝的一面。
不过……提及宇文傲,隐无尘嘴角的笑容消失,“小妹,他对你好吗?”
“谁?”
“宇文傲。”
“喔……”拖长调,若有所思,顿了顿隐倾心接着道,“应该,或许,还算不错吧……”
是吗?是不错吗?应该是很好吧?自顾自的想着,隐倾心当即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谁说他对她很好了?动不动就发火,动不动就生气,好个毛线啊!
“咦,这个笛子很特别啊!”
不等隐无尘开口又问,隐倾心倏然发现了垂挂在隐无尘腰际的一根看上去极为古老的木笛。
木笛的古老不是关键,关键是,隐倾心看着隐无尘腰间的那把笛子,竟仿佛看到了大宝贝一般,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兴奋。
一把扯开他腰间绳结,隐倾心蓦地取下木笛,拿过来细细端详了一番。
千年乌木制成,看上去是极为古老的东西,木笛上面,还刻着许多奇异的符号和花纹,这根木笛,与她在巫族时用的另一根木笛有着惊人的相似度,但是她那根比较新,是用沼泽地的百年乌木请人制作而成,而现在她手上的这根,完完全全就属于千年古物。
“你喜欢这木笛?”
似是看出了隐倾心眼底的欢喜,隐无尘倏然淡笑问。
“当然啊!你哪儿弄来的?”
一扫之前的不开心,隐倾心目光中透着欣喜。
“这千年乌木笛是我在云游时在一处千年古墓中找到的,它埋在地底之下千年,所以阴气极重,虽然吹不响,但倒是个辟邪好宝贝。”
“你说它吹不响?”
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隐无尘,怎么可能吹不响呢?乌木笛是巫族里幻术一派的至宝,因为只有用乌木做成的笛子吹出来的音符才最具杀伤力,更何况这一根是千年乌木笛!想着,隐倾心蓦地将木笛斜至口边,想要吹响它试试,但结果真如隐无尘所说,这根乌木笛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你看到了,它已经没有办法吹响了,估计年代太久。”
“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玄机。”
这根木笛是好的,隐倾心看得出来,它完好无损,但为什么会吹不响呢?攒眉思虑了片刻,忽然,隐倾心恍若想到了什么,对着隐无尘说:“这是巫器!巫器必须滴血认主才能启动。”说着,隐倾心蓦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珠滴在了手中的千年乌木笛上。
就如隐倾心所想的那样,在血珠滴落古笛的那一刻,就隐入了其中,再一滴,乌木古笛上的花纹字符开始发出淡淡的金光,下一秒,古笛表面似是被封印的尘土开始退去,转眼间,一根通体黑而发亮的乌木古笛呈现在了隐倾心的面前。
“果然呐!这玩意儿需要滴血认主。”
说着,隐倾心笑嘻嘻的就将古笛凑在嘴边,刹那间,一个清脆的音符被吹响,震人心弦般的动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很快,隐倾心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事儿……
这笛子……是人家隐无尘的。
“唔……这笛子好像是你的哦。”结果她把自己的血滴在了上面,“喏,还是还给你好了,我不会夺人所爱的!”
瞅着隐倾心鬼兮兮精灵古怪的模样,隐无尘蓦然失笑,她明明那么想要这根笛子……
“它都已经认主,你还给我又有什么用?大哥看得出你很喜欢这东西,送给你也罢。”
“咦?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擅琴,不会吹笛,留着也是无用,送给你也好。”但下一秒,好似想到了什么的隐无尘湛蓝的水眸倏然一怔,倏然又道,“小妹……会吹笛子?”
狐疑的睨了眼隐无尘,隐倾心反问:“我不会吹的话,我问你要这笛子做什么?”
可在他隐无尘的记忆里,他的妹妹,不会吹笛。
这又是为什么?难道一个失忆的人,还学会了吹笛?但……望着隐倾心熟练的指法,隐无尘眼底的疑云更浓,她指法的熟练度若没个十年,绝对不可能练成……
“小妹吹奏一曲给大哥听听……可好?”
倏忽,隐无尘若有所思的望向平静的湖面,感受凉入心的寒风吹拂脸颊。
“你真的要听吗?”
“恩。”轻柔的淡淡应了一声,隐无尘对着隐倾心露出一丝淡笑,可仔细看可以发现,这笑,比起之前,没有达到眼底。
“不过我好久没有吹了,可能有点生疏。”
自顾自的念叨了一句,话落,隐倾心将木笛凑在唇边,吹响了一曲空山鸟语。
乌木古笛响,笛声悠扬而起,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
隐无尘一听这宛如天籁般怡人心脾的笛声,蓦然间,暂时忘记了思考,所有的心绪皆被身旁之人夺去。
笛音袅袅,飘渺悠远,闭眸聆听,隐无尘只觉心如止水般宁静……
悠扬的笛声传的很远,不一会儿,就吸引来了府中的许多下人婢女。所有人,皆望着那湖边两抹绝色的身影。
突然,天空百鸟争鸣,翩翩而飞,齐聚湖心亭的上空。
伴随着荡人心弦的悦耳笛声,此番景象的壮观程度,令人咋舌。
“看呐!漫天的鸟儿!天……那不是王妃娘娘吗?难道她吹奏的笛声把鸟儿都吸引了过来?”
“神乎其神!我从没见过如此场景。”
“王妃旁边的男子是谁?”
“咦,那不是护国神教的无尘大祭司吗?”
“这你都不知道?王妃和大祭司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
……
一声声的惊叹不绝于耳,一会儿工夫,湖心亭不远处的四周聚满了王府中的人。
一曲落,隐倾心嘴角噙着天真的笑,仰望蓝天,望着被她吸引而来的百鸟,倏地,她挥舞起纤细的手臂,朝着天空高喊一声:“去吧……散了吧!”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没人会相信,笛声竟能引来百鸟群飞。”
“雕虫小技罢了,这乌木古笛阴气重,吹奏出的任何声音都与普通笛声不一样,既可以用以幻术杀人,也可以舒缓疲惫心神,吸引来了它们,完全是因为它们喜欢这声音罢了。”
“没想到,我离开了这些年,小妹竟学会了那么多曾经不会的东西,大哥不知该是喜还是忧……”
听着隐无尘突然变得怪怪的语气,隐倾心微愣。
但随即,她恍若明白了什么。
她应该笑吗?她倒是刚刚才打消怀疑隐无尘的念头,这会儿,怕是,他已经开始怀疑起她的真假来了。
“隐无尘,以前的隐倾心已经死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好,因为……我怕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接受不了。”
隐无尘不知道隐倾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真相?什么真相?为什么她会说如果他知道真相他会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冷冽森然的叱声,让隐倾心冷不丁的回头。
“隐无尘!本王说过!你不许靠近她!”
是宇文傲回来了?早朝那么快就结束了?他竟回来的那么早。
但不等她有所反应,隐倾心就见宇文傲如鬼影般的快速闪来,二话不说,一掌击在了隐无尘的胸口处。
闷哼一声,隐无尘倒退三步,嘴角有血溢出,神情更是痛苦万分。
“我去,宇文傲你做什么?”没想到宇文傲一上来就给了隐无尘一掌,隐倾心有些费解。
但随即她蓦然转身看向隐无尘,攒眉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没关系。”
优雅的轻拭去嘴角的血迹,隐无尘淡淡一笑。
他本开始怀疑自己妹妹的真假,可这会儿见她竟然帮着自己,心中竟没来由的觉得开心。
“你怎么不躲?你脑袋被门夹了?”
扶住隐无尘,隐倾心蓦然探上了他的脉。
昨日一战,他伤的比她重,再加上宇文傲这一掌,伤上加伤,怕是他的内伤短时间内可好不了了。
“隐倾心!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竟如此在乎的对待的另外一个人,宇文傲瞬间黑脸,一腔怒火更是溢满了胸口。
“我还想问你做什么呢?你平白无故伤他做什么?”
“本王伤他又如何?怎么?你在意他?”
“莫名其妙!”
阴郁至极的怒瞪隐倾心,宇文傲紧握着拳头,她竟然为了一个隐无尘敢和他顶嘴?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早朝没有结束就匆匆赶了回来?结果呢?结果一回来就看到她和隐无尘伫立湖畔形影相依的模样,她现在竟还为了一个隐无尘放过来责怪他?
“本王莫名其妙?很好!隐倾心!”
话落,宇文傲蓦地狠狠拽住隐倾心的手腕,更不顾隐倾心的挣扎强行拽着她离去。
“宇文傲你发什么疯?你弄痛我了!”
“……”
“你平白无故打伤了人家,你这会儿对我发什么火!”
“……”
“不可理喻!你放开我!”
“闭嘴!”
一声咆哮,吓得所有偷觑的下人婢女胆战心惊,而隐无尘,见宇文傲对隐倾心如此粗暴,眉心一凛,忙想追上去阻止,却被突然出现的影煞给拦了下来。
“大祭司还请回。”
“你觉得,我会放任傲王如此对带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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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煞的一句话,让隐无尘很是惊讶。
是啊,他好像的确忽略了一件很关键的事。
以他对宇文傲的了解,他……好像很在乎自己的妹妹一般。
看到倾心在意的是他,所以,他才大发雷霆?
大步流星气冲冲的走进凌轩阁,宇文傲一脚踹开房门将隐倾心甩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揉着被捏痛的手腕,隐倾心痛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宇文傲你发什么疯啦!”
“你竟为了一个隐无尘敢顶撞本王!”
逼近隐倾心,宇文傲低吼出声,硬生生的捏断了手边桌子的一角。
“你无缘无故动手打人在先!本来就是你不对。”
“放肆!”
“你凭什么吼我?”
蓦然站起,隐倾心回瞪宇文傲,心情也不爽了起来。
“就凭本王是你夫君!”
猛地做了个“呸”地动作,隐倾心生气了。
“谁说你是我夫君!你再这样,这破王妃我不做了!”
“混账!傲王妃岂是你说不做就不做的!”
“你敢骂我混账?”隐倾心尖叫。
“不可理喻!”
“到底是谁不可理喻?我犯不着在这和你生气!闪开!这破王府没法呆了!”
说着,隐倾心火气腾腾的就想冲出凌轩阁,但下一秒却被宇文傲狠狠的拽来回来。
“你想走?走哪里去?去找隐无尘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没事提他干嘛!莫名其妙!”
“本王亲眼所见!你和隐无尘在湖边亲亲我我,你还有什么要说!”
“他可是我哥哥!”
还只是名义上的哥哥!隐倾心心里多加了一句,但蓦地,她微微一怔,难不成宇文傲那么生气就因为这个?
“哥哥也不行!”
“宇文傲你太离谱了啊!你再这样姑奶奶走定了!”
“可以!你走!只要你迈出本王凌轩阁一步,就再也别来见本王!”
“说得好像我多想见你似的。”
话落,隐倾心甩开宇文傲的手,头也不回的开了门离开了凌轩阁。
但是一到凌轩阁外,隐倾心马上就后悔了。
宇文傲不冷静,怎么她也跟着发疯了?总得搞清楚他为什么突然如此生气再出来也不迟啊?
在凌轩阁外,隐倾心遇到了影煞。
“王妃娘娘,您可能误会王爷了。”
微微一愣,“什么?误会?”
“是的王妃,大祭司一早就登门声称要见王妃,王爷他怕大祭司对您别有意图,坚决不同意,所以派卑职等人保护王妃,毕竟前不久四大长老之二才闯入傲王府过,而王爷不让大祭司靠近您,也因如此。”
“你……你是说宇文傲在保护我?”
“是的王妃,毕竟那是护国神教的大祭司,不管他与王妃是什么关系,但王爷怕您有危险,所以才如此担心……”
宇文傲是知道闯入护国神教和隐无尘大打出手之人是她的,而以宇文傲的警觉,隐无尘第二日就出现在傲王府绝非巧合,所以他才让那么多人守在凌轩阁,所以在见到她和隐无尘呆在一块儿时,他才大吼让隐无尘不许靠近她?
隐倾心知道,怕是宇文傲一早就知道隐无尘是为了证实她就是闯入者而来……
结果,她却还和他吵了一架?
虽然她已经可以确定隐无尘对她无任何威胁,但一想到宇文傲一直都在为她着想……心底一丝抱歉蓦然升起,回眸瞟了眼凌轩阁紧闭的大门。
她要不要去道个歉啊什么的?
“咚咚咚!”
随后,隐倾心有点点小惭愧的敲响了宇文傲的房门,但下一秒,一声冰冷至极毫无感情的声音让她的心沉了沉。
“滚。”
完了……
这祖宗真的生气了。
一连三天,宇文傲都在和她冷战,就算再王府中巧遇,他都当做不认识她一般擦身而过。
这可让隐倾心郁闷坏了。
“主子,你和王爷吵架了?”
“唔……恩……我的错。”
“怪不得呢,这几天王府里的气氛怪怪的,我看那些下人做事儿都小心翼翼的,还听说昨日王爷下令处死了两个做错事的下人,啧,可恐怖了。”
“哎,算了算了!随便他!”
说着,隐倾心漫无目的的开始在王府里到处溜圈儿,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宇文傲不理她,其实她有点失落……不!不止有点,是很失落!
不过隐无尘呢?
那****和宇文傲离开后,就听侍卫说他被贴身随从扶着离开了,也不知道那厮的伤好些了没有。
毕竟他的内伤,她和宇文傲都有份……结果人家好像也没责怪的意思。
就在隐倾心随处晃荡的时候,牙叔却突然急急忙忙的出现了。
“王妃娘娘,可算是找着你了。”
“怎么了?牙叔?”
“是太后,太后竟然驾临傲王府,还带着大学士的千金司马澜萱姑娘,说是要让司马小姐入住傲王府,王爷这会儿已经去了,王妃也要去前厅迎接啊!”
“能不去吗?”
一听是太后那不待见自己的老太婆,隐倾心无奈的瞅了牙叔一眼,老太婆带着未来王妃候选人来傲王府入住?啧啧……这会儿怕是又要热闹了。
“自然是不可以的,太后驾到,您要去请安。”
“真是逼了狗了……”
懿德太后突然驾临傲王府,那阵仗场面定是极为体面壮观的。
和太后共用一个车辇,司马澜萱无疑是上上下下最引人注目的。
在太后的陪同下公然声称要入住傲王府,傲王府一片哗然,各种猜疑四起。
而当宇文傲和隐倾心同时出现在傲王府门口迎接仪仗队之时两个人的漠然无视对方,也更让人猜测纷纷。
难道被独宠一时的傲王妃要失宠了?
请安行大礼,各道程序走一遍后,一身锦衣华服看起来高贵万分的司马澜萱搀扶着懿德太后,笑的娴静淑德迎向了傲立于高阶之上的宇文傲。
“澜萱给王爷请安。”
“平身。”
“傲儿啊,哀家自作主张的就带澜萱过来了,咱们先进府再说吧?”
“就依太后。”
冷冷的应了一身,宇文傲转身带路,擦过隐倾心身旁时,他就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这一细节,却刚好被司马澜萱发现,眼底一抹得意闪过,轻瞥一眼隐倾心,司马澜萱笑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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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子,那女人是什么眼神?”
司马澜萱刻意的挑衅同样被翡翠看到,倏地冷了脸,翡翠似替隐倾心感到不开心。
“什么眼神?哈哈,傲王府未来女主人看现任女主人的眼神喽。”
“主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若估计的没错,等下,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饶有意味的淡笑着睨了眼一眼翡翠,隐倾心看似毫不在意,其实,自己心底的失落,又有谁人知道?
在宇文傲带着懿德太后和司马澜萱消失在正门口之处,隐倾心才随着众人进入傲王府,但谁都没有察觉,在王府外的另一处,一个飘然的白影如风随影般的飞入了傲王府之中。
进入正厅,当所有人坐定,隐倾心才在翡翠的尾随下,迈入厅中,但下一秒,只听陪伴在懿德太后身后的司马澜萱一声不满的呵斥。
“奉茶的下人呢!太后都已坐定,为何没有人奉茶?”
奴才也是人,泡茶也要时间。隐倾心本想那么反驳,却想想不妥,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准备在一旁坐下,当个小透明装沉默。
反正好像没她事儿。
但有些人,好像存心想和她过不去……
片刻后,还是没有下人上来端茶倒水,司马澜萱轻哼一声,看向那坐在离他们最远处的身影,她低着头,似是缩在那,样子很是软弱。
“王妃娘娘,太后、王爷都等着喝茶呢,你难道就只顾自己坐在那儿像个没事人一样吗?”
喝茶就喝茶呗,和她有什么关系?叫她难不成想让她给他们倒茶?
隐倾心有些不自然的扶额,以她的脾气,她好想立马冲到司马澜萱面前呼她一个大巴掌,让你啰嗦,让你唧唧歪歪,你烦不烦?
而偌大一个正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是在隐倾心的身上,有那么一刻,隐倾心产生了一种错觉,恍若司马澜萱才是这傲王府的王妃,而她,只是一个应该端茶倒水的小丫鬟。
这在隐倾心看来,就如一个莫大的笑话一般。
偷觑宇文傲一眼,他就那么冰冰冷冷的端坐在那,无动于衷一言不发的模样,让隐倾心的心底突然闪现一抹酸楚。
“王妃娘娘难道耳朵听不见我说的话吗?”
“听着呢!”突然,隐倾心蓦然回道,旋即站起身,拿过茶杯茶壶,嘴里还不忘嘀嘀咕咕道,“多大一个人,怎么比街上的老太婆话还多,啰啰嗦嗦的,烦人!”
这话声不大,却能够让距离隐倾心最近的几个奴婢下人听得清清楚楚。
而这几个婢女下人,皆对隐倾心的印象极好,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王妃并不像外人所说的那般不堪,她时常会去关心他们这群下人,给他们送衣物和银子,别提多暖心了,但此时此刻,他们无不替隐倾心感到担心,因为在他们看来,隐倾心的王妃之位,似是岌岌可危。
莲步款款优雅至极的走到宇文傲的身侧,隐倾心不声不响的替他将茶杯斟满,不瞧他一眼,旋即走向太后,准备给太后倒茶。
但因为上次她在太后面前把茶敬茶的茶杯给洒了,所以此时此刻,一见到隐倾心要给她倒茶,懿德太后很是忌讳。
蓦地,她一脸嫌弃的挥开了隐倾心的手,力道看似不大,却差点让隐倾心失手掉落茶杯。
“哀家不要你倒茶!换人!什么事都做不好,有你何用!”
太后话出口的那一刻,隐倾心真的很努力的在压制自己心中的不爽,而她更没有发现,正厅门外一处隐蔽的地方,一个人在听到这声话后,也隐怒的握紧了拳头。
“主子,我来倒吧。”
翡翠赫然感觉到太后在针对自己的主子,忙上前接过隐倾心手上的茶具,熟练的替太后倒满了一杯香茶。
“太后,请。”
甚是满意的接过翡翠递过的茶杯,下一秒,只听懿德太后一声暗讽:“呵!一个丫头都比她能干!”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砰”地一声,紧握在隐倾心手中的另一只茶杯瞬间被她捏的粉碎。
真是忍无可忍了!
她想发脾气了!
不行!还是要忍!她得装犊子!她不能冲动!
碎裂瓷片的残渣在隐倾心捏碎茶杯的那一刻,更割破了她娇嫩的手心。
看着手心的血一滴滴的渗出,隐倾心感觉不到痛,更令人差异的是,她只是毫无表情,淡定自如的抽出了腰间的锦帕,替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而当那抹刺眼的鲜血映入宇文傲眼帘时,他几乎忍不住的想冲上去看看她的手怎么样了。
可是,他却没有那么做。
也正是他再一次的无动于衷,让隐倾心彻底的失望。
因为,她以为,他会有所反应的。
结果呢?呵呵……没有。
所有人都看着隐倾心默默不吭声的替自己包扎着,很多人,都以为傲王会去关心王妃,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傲王根本没有任何举动,几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难道……傲王妃真的要失宠了?傲王府真的要换女主人了?
而这些人中,最惊讶,最得意开心的,莫过于懿德太后和司马澜萱。
“傲儿啊,上回哀家和你说让澜萱上你府上住两天,没有问题吧?”
“既然太后都已经把人带来了,本王还有反对的余地吗?
冷戾的睨了眼懿德太后,宇文傲深沉道。
“那傲儿就是答应喽?”
得到这一结果,懿德太后甚是开心,而更得意的非司马澜萱莫属,因为,她恍若看到自己当上傲王妃的希望了。
当宇文傲话落之际,他不经意的轻瞥了一眼那呆呆伫立在那看似落寞的身影。
他突然答应,只不过是想看看她的反应,只是她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的表情罢了。
“对了傲儿。”适时,懿德太后似是想到什么,“哀家听说妃萱阁一直空着没人住,这也真是稀奇了。”说话间,懿德太后嘲笑般的看向了隐倾心,暗讽的眼神似是在笑隐倾心有名无实连妃萱阁都不能住,“既然妃萱阁没人住,要不这样吧,你让澜萱住进去如何?妃萱妃萱,我们澜萱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萱,这妃萱阁,哀家怎么感觉就像是为澜萱准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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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德太后这么做,明摆着就是想让她还有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王妃,被废在即。
现在,恐怕就差宇文傲一句点头答应了。
宇文傲会答应吗?
她心里没底。
可是就算答应了,对隐倾心来说,也只是挥一挥衣袖的事。
因为她就是如此,越是深痛刻骨越会淡然若素,越是淡淡的忧伤,越感觉到其中滋味苦涩非常,也会佯装没事人一般。
“主子,这么包扎可不行啊!走,翡翠带你去上药。”
“没事儿啊,小伤。”
翡翠和隐倾心轻语,而同时,所有人都在等着宇文傲的回答。
可就在这时,一个翩翩绝尘的俊美身影如影随风版的飘然入了傲王府正厅,月牙白莲纹水袍,玉带束腰墨发微荡,绝美的眉目在半笑不笑间风华四射,一双湛蓝晶莹的蓝眸更是举世无双般的令人沉醉。
一入正厅,那身影就径直向着那厅中央孤立在那的隐倾心走去。
“怎么那么不小心,连手都能弄伤?”
“……”
惊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隐无尘,隐倾心几乎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来?这厮出现的真及时啊!
“大祭司?你怎么会来?”
懿德太后在看到隐无尘出现的那刻,惊愣的从座位上站起。
她信仰护国神教,而身兼祭司一职在她看来那便是神圣的。
“本座回帝都不久,想念自己妹妹的紧,所以特意来看看她,顺便想问问她,要不要随本座一起出去转转散散心呢?”
淡笑的托起隐倾心一只受伤的手,隐无尘倏然轻皱眉头,眼底一抹凌厉瞬闪而过。隐无尘本不喜欢自称“本座”,但他隐藏在门外听到了刚才所有的谈话,见当今太后竟如此诋毁隐倾心,心中一凛,似是不悦,气势一出,竟一时间无人敢说话。
谢谢……
在隐无尘话落之际,隐倾心倏然对着他会心一笑,无声息的对着隐无尘道了一声谢,似是感激他帮她脱离尴尬的局面。
说谢谢做什么?是他们过分。
笑的淡而轻柔,隐无尘微微颔首,用腹语回答。
“无尘哥哥真的要带倾心出去玩儿?”
“恩,去吗?”
“那走吧,这地方,就留给这群人,与我们无关。”
瞬间就感觉好似解脱了一般,隐倾心深吸了一口气,不看某人一眼,旋即回身自顾自的最先朝着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而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有一个人,再也坐不住了,更无法再漠不关心的沉默了。
威凛的气势在那一刻如排山倒海般迸发,一股发自胸腔的怒吼戛然而起——
“隐倾心,你敢走!”
因为吃醋,因为生气,这几天,宇文傲一直在和隐倾心冷战。
可在见到隐无尘再次出现,要带她离开的那一刻,他再也没有办法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那一刻,心底突然掠过的一抹害怕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低叱的威胁,透着警告的话语,强势至极,更令人胆战。
他不能让她跟着隐无尘走!
因为他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只要她离开了……那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就会重新回到原点,他们会离的越来越远,最后……形同陌路。
身影一怔,愣在原地,隐倾心听到了身后的咆哮,目光中闪烁着一抹深深的黯然,蓦然敛眸,她没有动,只是平静的让人听不出一丝感情。
“王爷还是好好招待司马小姐,这没我事儿了,我去哪里,与你无关。”
背对着宇文傲,隐倾心沉默了几秒,旋即脱口道,话落,在隐无尘和翡翠的尾随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正厅,消失在了光与影的照射之下。
她真的走了……
真的和隐无尘一起离开了。
那一刻,宇文傲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撕裂开一般,硬生生的疼着。
隐倾心,你是在和本王赌气吗?那你做到了。
若不是这样,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
偌大正厅中蓦然间陷入了低气压之中,灰眸阴沉中透着怒意,一眼不眨的望着那已经没有了人影的门口处。
没过一会儿,似是觉得气氛够压抑的,懿德太后突然干笑了一声,似是想缓和气氛。
“这个……傲儿啊,这让澜萱入住妃萱阁的事,你决定的怎么样了?”
懿德太后殊不知,她的这一问,瞬间点炸了宇文傲——
“滚!全部滚!”
暴怒的咆哮着,阴郁如狂风暴雨般的灰眸倏然乍现一抹雷霆。
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不敢抬头,而傲王这一怒,却让许多下人和婢女都心知,傲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不然,看着王妃和她的哥哥无尘大祭司离开,王爷为何会如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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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死我了!这装犊子装的姑奶奶我一肚子火!翡翠,我刚刚是不是很窝囊?”
一出傲王府大门,隐倾心倏然直指天空,大骂不已,看的翡翠忍俊不禁,连连发笑。
“主子,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为何要这样呢?”话落,脸红红的睨了眼隐无尘,翡翠又道,“给大祭司请安。”
“这种礼,大可不必行。”
隐无尘见隐倾心如此模样,也笑了。
“我也很想问,你明明可以让司马家的千金吃不了兜着走,为何要任由她和太后的诋毁和刁难?”
“因为在外人看来,我是个废物嘛!废物就要有废物的模样,你懂不懂!”
“纸包不住火,你装的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话音落,蓝眸倏然间变得深邃不可见底,目光定在隐倾心的身上,隐无尘开始用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眸光注视隐倾心,仿佛要将她的心穿透,直视她心中所有秘密一般……
比起那日初见他对她的温柔如水,此刻的隐无尘,虽依旧温雅如玉,但不知为何,隐倾心的心底却微微一怔。
因为隐无尘的眼神,让她觉得心底发虚……
好似,他知道了什么真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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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低着头走在最前头,望着铺满一地如火般的红枫叶,隐倾心一言不发,却心乱如麻。
隐无尘的及时出现,让她逃难般的离开了傲王府。
已经在外头逗留了好几个时辰,走着走着,他们就出了城。
隐倾心以为自己会如解脱一般身心放松,无所谓一切,该吃吃该玩玩就和个没事人一样,殊不知,此时此刻,她两脑空空漫无目的的晃荡着,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司马澜萱应该已经入住傲王府了吧?
呆呆的想着,见一片落叶飘落,隐倾心缓缓抬起身,接住了它。
淡紫脱俗的绝美背影映入隐无尘蓝如宝石般的眼眸中,始终沉默的和翡翠一起跟在隐倾心的身后,不自觉得,隐无尘停住脚步,幽远复杂的蓝眸恍若被一层浓浓的迷雾所掩,嘴角的淡笑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不见,此刻他的模样,似与先前判若两人。
“无尘大祭司似与我家主子一样,有心事?”
眼尖的翡翠几乎一眼就看出了沉默的隐无尘的异常。
“没想到,我妹妹的丫鬟都如此会察言观色,真是不简单。”
通透的蓝眸透着一丝凉意,嘴边微微弯起一抹弧度,却是那么牵强。
“无尘大祭司说笑了。”
“你叫翡翠?”
“是。”
“你……跟着倾心多久了?”
“并未多久,我是在主子重伤后不久才决心跟随她左右的。”
“重伤?”
“恩,这事王府上下许多人都知道,我家主子经历过生死,被雅妃密谋杀害,差点连命都活不成了,听人说,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家主子已死,还有人说,主子是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默默呢喃着这几个字,隐无尘眉头紧锁,眼底浓重的疑惑更深。
“不过,后来我在王府里呆久了,听很多下人说才知道,我家主子以前真的过着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主子自己也说,她饿的时候没有吃的,一度以草根为食,我知道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可是无尘大祭司,您看看现在我家主子?她真的就像焕然重生一般,主子还说过,她要让曾经欺她辱她要她死的每一个人都生不如死,而我也坚信,主子有这种能力。”
猪狗不如,吃草根?
听着翡翠的一言一语,隐无尘心在颤抖,她说的这些,根本没有人和他说过……
凝眸注视着不远处呆愣在原地的绝美身影,片刻后,倏忽,隐无尘悄无声息的在翡翠身后抬起一只手,直击翡翠的后颈处,下一秒,无任何警觉的翡翠应声而倒。
树叶沙沙作响,天边晚霞印染了半边天,如火烧一般,而林中的光线,也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隐无尘,天晚了,我觉得我和翡翠应该……”找个地方落脚,话没说完,当隐倾心倏然回身寻着隐无尘和翡翠的身影时,倏然发现,只有翡翠一人倒在不远处的地上,似是没了生气。
怎么回事?
蓦然间,警觉心大起的隐倾心瞬闪到了翡翠身边。
“翡翠,你怎么了?”
蹲下身查探,发现还有气,隐倾心稍稍放心了下,但为什么!为什么翡翠会一个人昏倒在这?隐无尘呢!
“她没有死,只是昏了过去。”
就在隐倾心细眯起眼眸思忖之际,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清冷透着寒气的声音。
“隐无尘!”疑惑万分心中警铃大响的隐倾心一个直立起身,猛地回身对上隐无尘面无表情的面容,“你搞什么?”
“验证一件事。”
淡而冷漠的回道,倏忽,隐无尘快如风般的伸手蓦地扒开了隐倾心胸前的衣物,不等隐倾心出手,她的香肩就暴。露在了透着寒凉的空气中。
精致的锁骨恍若蝴蝶,而当隐无尘看到隐倾心右边肩膀白皙嫩滑如玉般无暇的肌肤时,他眼底的寒意更盛,湛蓝的眼眸瞬间如漩涡般深邃,似要吞没一切……
“你想干什么!”
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扒落至肩膀以下,隐倾心倏然给了隐无尘一个清脆的耳光,而与此同时的下一秒,不等隐倾心躲闪开,她的喉咙就已经被隐无尘冰冷修长的五指锁住。
蓝眸细眯起,眼底除了寒意,再无其他。
“你不是倾心!”
“你不是我妹妹!”
“你的肩膀上没有朱砂痣!”
“说!你是谁!为什么冒充她!”
话落的那一刻,隐倾心清楚的看到了隐无尘眼底闪现的杀意。
喉头被紧紧锁住,动弹不得,她本可以与之相搏,但在听到隐无尘说出的话之后……她却没有任何挣扎,更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就这么,怔怔的望着眼神愈加寒冷的隐无尘。
“为什么不说话!”
手中力气加深一分,隐无尘狠问。
“说什么?说我不是隐倾心吗?”不知为何,这一刻被锁住喉的隐倾心冷静至极,坦然万分,“那如果我说我就是隐倾心,你会信吗?”
她本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今天的隐无尘看上去怪怪的,原来……他早就开始怀疑她了。
好心把她带离傲王府,怕也只是为了证明她不是隐倾心吧?
“不,你不是,倾心的肩膀上有一个胎记,而你,没有!”
“那如果有两个隐倾心呢?”
话音际出的刹那,隐倾心一个奋力前踢旋身后翻,蓦地挣脱了隐无尘的锁喉,而下一秒,隐无尘见隐倾心挣脱,倏然间两道诡异的幽蓝之火从手中窜出就要攻击上去,却被隐倾心蓦然间弹出的一个银白防御阵给弹了回去。
“隐无尘!你我大打出手最终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你放心,我不会逃!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确不是呦呦,但我的确叫隐倾心!”
纤细的手臂伸出,阻挡在隐无尘和她之间。天空恍若被火烧过一般,被他们卷起的红枫落叶翩飞不断。
“呦呦?你怎么知道倾心的小名!”
“因为我见过她。”
“她在哪!带我去见她!”
“她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死了?”愣怔在原地,隐无尘的眼底晃过一抹不敢置信,“你说死了,是什么意思?”
耳边几缕青丝飘荡着,缓缓闭眸,心一沉,隐倾心心知,有些事,瞒不住,也无需隐瞒,因为面前的人有知情权。
“死了……就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不!不可能!”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呦呦真的已经死了……”
隐隐的颤抖着睫毛,隐倾心于心不忍,她不想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你骗我!”
蓦然睁眸,隐倾心猛地上前一步直视隐无尘,“我为什么要骗你?她哭着死在了我的怀里,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不……不会的……”瞬然间,隐无尘清澈如明镜般的蓝眸染上了一抹深郁。
前一秒还寒气逼人杀意闪现的隐无尘,这一秒,失魂落魄的望着隐倾心,他不信隐倾心说的话,他那不谙世事纯洁如精灵般惹人疼惜的妹妹……怎么会死?
“隐无尘,你不信是吗?”不知为何,在那一刻,隐倾心感觉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好,我带你去见她!我带你去见呦呦!我会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会告诉你她为什么会死,我会告诉你她活着的时候过得到底是多么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哽咽的顿了顿,紧接着,隐倾心又道,“但是隐无尘,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接下来我带你去看到的一切,都将是常人无法接受和理解的!”
在隐倾心的强硬要求下,隐无尘恍若丢了魂一般的抱着昏过去的翡翠,随着隐倾心一路飞过山林,跃过城墙,当他们悄然回到傲王府之时,已是夜幕降临。
“为什么带我来傲王府如此偏僻的地方!这是哪里!”
跟着推开原是小荒院的紫藤苑,桃花眸中瞬闪一抹哀伤,蓦然回眸,隐倾心坦白道:
“因为呦呦活着的时候……就住在这。”
说话间,隐倾心径直往紫藤苑中的鹅卵石小道走去,双手心更在寒风拂过的瞬间燃起两抹火焰。
“灭!”
只一字,瞬然间,隐倾心让紫藤苑中花开不败的紫藤花以及各种花花草草瞬间凋谢破败消失殆尽,她在还原小荒院的原貌,她要让隐无尘看到,以前呦呦到底住的是多么荒凉的地方!
原本如花园般的小苑随着各类植物的枯萎,夜幕下,如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般,显得阴森,透着荒凉……
“去把翡翠抱进屋,然后我在那口古井旁等你。”
“古井?呦呦在古井里?”不可思议的瞪向隐倾心,隐无尘蓦然间眸中闪现火光,“你竟然把我妹妹的尸身……藏在井里!”
“不要妄下结论!我说过!从现在开始,你所看所听所知道的一切,都不是常人可以理解接受的!”
蓦地回瞪向隐无尘,声怕被人听到,隐倾心低叱道。
安置好昏迷的翡翠,隐无尘不知隐倾心搞什么神秘,但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古井一旁。
低眸,望着黑暗幽深似深不见底的古井,倏然间,隐倾心深吸一口气,闭眸对隐无尘道了一句:“跟我跳下去。”话音未落,她便纵身一跳,投入了井中。
冰冷的水刺骨寒凉。
隐倾心前脚跳下,随后,隐无尘也跟着跳入其中,瞬然间,他们两个皆浑身湿透,感受着水中寒意得到肆意侵袭。
“隐无尘……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不给隐无尘任何回答的机会,隐倾心一头栽进了水中,开始奋力下潜,朝着井底游去。
上一次跳入井中,她带着的是呦呦的尸体,而这一次……是呦呦的哥哥……
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的吗?
淡淡柔和的金光在井底闪耀着,通往属于她隐倾心世界的入口依,心脏沉重快速的跳动着,怔怔的看着那星空古道的门口,隐倾心莫约愣了三秒,她……要回到那个囚禁她的地方了,想着,不知何时,隐无尘也游到了井底,隐倾心一见他,就蓦地拉过他的手掌,游过了那道金光四射的门,消失在了古井的最底部。
“咳咳……”
一进入星空古道,隐倾心和隐无尘皆倒地咳水。
而当隐无尘看到眼前让他震撼的景象时,他几乎忘记了说话。
一望无际的璀璨星空,还有流行在天际划过,他们的脚下,是一条透明的星空之道。
“这是哪里!”
“一条连接了两个世界的时空之道,我回家的路。”凝望着不远处的出口,隐倾心倏然答道,“走吧,穿过前面那道封印之门,你就可以见到呦呦了……”
再回到祭坛,自己被鞭打惩罚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古老的藤蔓缠绕在四周浮华的千年浮雕上,屹立在中央高台上的月夜神石像依旧庄严肃穆,玉石砌成的百级天阶一尘不染,而那天阶高台石像的正下方,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材,正静静的躺在那。
拖着沉重的步伐,隐倾心一步步的向上走去。
“呦呦,我回来看你了……而且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缓缓的移开沉重的水晶棺盖,在看到静静躺在棺中宛若睡着的绝美少女,瞬然间,隐倾心再也忍不住被她一次又一次咽下的泪水,哽咽了起来。
腹部晕染的血迹早已干涸,无血色的双手交叠在身前,若不是面前人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惨白的脸色,隐倾心当真还会以为,呦呦还活着。
指骨分明的修长五指颤抖着,在看到躺在水晶棺中的少女的那一刻,隐无尘眸中开始流露无止尽的悲痛……
“小……小妹?”
不敢置信的轻喊出声……
隐无尘本还在自欺欺人,不停地告诉自己水晶棺中的少女不是自己的妹妹,而在他轻轻扯开她的衣领,看到她肩上那颗朱砂痣的那一刻,他几乎崩溃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躺在这里!为什么她会死?隐倾心!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嘤嘤嘤,表抛弃我,我很努力的在码字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早已是泪流满面,蓦然抬眸望天,她想止住泪水。
“我和呦呦有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容貌,隐无尘,我也叫隐倾心……”
“隐无尘,你知道我是怎么和呦呦相遇的吗?就是在那口古井里……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口井里吗?因为有人把她扔了下去想让她溺死在里面……我就是那么遇到她的,你一定没有看到她当时那绝望无助的眼神,隐无尘,呦呦一次次濒临死亡的时候,你在哪里?”
“隐无尘……还记得那天在湖边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吗?你向呦呦解释啊!现在呦呦就在你面前!你向她解释为什么你会离开!你口口声声说呦呦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可是她被那些人欺负****虐待的时候!你在哪里?”
“不要告诉我你是迫不得已才离开的!全都是放屁!你的离开……没有保住呦呦的生命,只是加速了她的死亡……!”
“闭嘴!”
“你不是想知道所有吗!那我就全都告诉你!她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哭着求我让我替她好好活下去不要报仇!隐无尘!她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知道呦呦和我说什么吗?她说,她也会恨,她也会不甘心,她恨自己,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让你闭嘴!”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响彻祭坛。
“你凭什么让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
回吼了隐无尘一句,隐倾心也怒了。
“我让你闭嘴!闭嘴!”
蓦地离开水晶棺,隐无尘失去理智一般的步步逼近隐倾心,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巫灵从他的身体中冲出,鬼魅如影般的下一秒,隐无尘和隐倾心打成了一团。
隐无尘内伤没好,但隐倾心却已经好了个透,刹那间,巫灵自她体内犹如风暴一般爆发出来,那种强大的威压,犹如巨浪一般袭向隐无尘。
“想打架是吗!好!我奉陪到底!隐无尘!你这个模样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话落,隐倾心的身体开始缓缓的升空,强大的巫灵不断的自其体内荡漾而出,形成实质性的波纹朝着四方扩散,瞬间毁坏了祭坛内的许多古老建筑。
闲散束起的黑色长发在巫灵的波动下倏地披散开来,俨然失去理智的隐无尘怒踏脚下大地,地面顿时蹦碎,转瞬间冲天而起,似是要将所有的悲伤倾泻而出,在隐倾心和隐无尘巫灵对撞的刹那,“砰”地一声,祭坛如地震般的开始摇动,许多石块松动,纷纷掉落。
一个吐血三升,一个安然无恙。
啊啊啊!
就在那一刻,无止尽透着悲鸣的咆哮响起,隐无尘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发泄着心底的哀伤。
但下一秒,隐倾心只见隐无尘一个闪身,再次来到了水晶棺前。
“我要带她回去!”
说着,隐无尘蓦然抱起水晶棺中的逝去少女,态度毅然坚决。
“你疯了!”几乎一口拒绝,隐倾心挡在了隐无尘的面前,“你想她的尸身腐烂你就尽管试试!这水晶棺是千年寒冰制成的,本是巫族那群万恶之人为我准备,我就是因为不想呦呦尸身腐烂才将她安置在这!你想带她走,绝无可能!”
“难道你就让她一个人睡在这冷冰冰的地方吗!”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更何况!你带她回去又能怎样?你扪心自问下!那个地方,谁在乎过她,谁关心过她!谁真正善待过她!护国神教的那群人……怕巴不得呦呦死吧?你现在带着呦呦的尸体回去,他们只会觉得开心!因为护国神教少了一个让人们觉得耻辱的人!隐无尘,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就在隐倾心话落没多久,久久抱着呦呦尸体不肯放手的隐无尘和她,赫然发现一离开冰棺,呦呦的尸体就开始出现腐败。
“隐无尘!你快把呦呦放回去!”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股腐臭,同样感觉到异样的隐无尘惊觉状况不对,极不情愿,却还是将自己妹妹的尸体放回了水晶棺。
瞬然间,他只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般……瘫软在了水晶棺前,失神……失意……恍若失去了一切……
而隐倾心,也只是呆呆的站在那,悄然无声的流着泪……
前一秒他们才大打出手泄愤,这一刻,却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沉默之中。
一时间,祭坛之中的气氛压抑的令人透不过气,更弥漫着一股悲伤的味道。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突然,倚靠在水晶棺前的隐无尘微微动了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空洞无神的蓝眸恍若没了光彩,淡淡冷问,听不出任何语气。
“巫族祭坛,囚禁我的地方……”
“巫族?你到底是谁……”
“另一个叫隐倾心的人。”感觉隐无尘好似恢复了冷静,隐倾心轻道,“不要怀疑我……我的的确确叫隐倾心,只不过,我是巫族隐氏倾心,而不是护国神教的隐倾心。”
“巫族?是什么?”
“一个比护国神教古老千年的神秘族群,你护国神教的所有巫术,皆是从巫族传承过去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确实如此。”
“我之所以会被关在这,是因为我擅自学习了巫族禁术,族人忌讳我强大的力量,所以给了我一个罪名,将我永世囚禁于此,机缘巧合下,我发现了那条通往你们世界的古道,在古井里,遇到了恰巧被人投入井中的呦呦,隐无尘……你知道吗?我隐倾心活了这么大,除了我母亲与姐姐,呦呦是第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结果老天无眼……”
“呦呦死的时候,痛苦吗?”
“一刀捅入,流血不止……你觉得会不痛苦吗?”
“害她的人呢……”
“被我弄疯了……我是因为她才用的怨念之术,所以才会被护国神教的人察觉,你知道的……你们口中所说的黑战巫,就是我。”
“代替呦呦成为王妃……这个位置,你还想坐多久?”
突然,隐无尘的一个问题,让隐倾心僵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无尘和隐倾心都不知道自己在祭坛呆了多久……
浑浑噩噩不见光,他们就那么一个呆坐、一个失神的在祭坛中陪着那水晶棺中沉睡的少女……
而星空古道另一边的另一个世界,也就是凤鸣国,傲王妃失踪,而紫藤苑的所有花更是在一夜之间枯萎败落呈现一片死寂,昏迷的翡翠被人发现在紫藤苑昏睡不醒,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太后和司马小姐来的那日,傲王妃离开后,好似再也没有回来过。
宇文傲心急如焚的在到处寻找女主身影,更派兵满帝都的四处搜寻,却也只是无果而终。
“三哥,你不要急,三嫂可能只是有事赶不回来。”
得知隐倾心失踪,宇文佑也有些担心所以赶了过来,以至于当他试图安慰宇文傲的时候,自己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不信。三天了,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以他对隐倾心的了解,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失踪。
阴沉沉的扶额埋在手掌间,宇文傲的眉头皱成川字型。
她走了……
她离开了吗?
宇文傲不敢想,他害怕,害怕她真的是离开了……
“本王不该冷落她。”
眼底闪过一抹懊悔,似是生自己的气,宇文傲狠狠的用拳头砸向了书案。
“什么?三哥你冷落了三嫂?”有些不敢置信的宇文佑略惊,“为什么?还有……那住在东厢房的司马澜萱是怎么回事?”
“本王现在无暇顾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本王只想知道!隐倾心去哪里了!”
语中透着一丝暴躁,宇文佑看着宇文傲心急的看是在书房中来回走动,长那么大,他都没有见过自己三哥如此焦急的模样,他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安……而就在那一刻,宇文佑明白,他的这个三哥,怕是离不开他三嫂了……
可是三嫂你到底去哪里了?
“三哥……你不要担心,有件事三嫂不让五弟告诉你,前几日三嫂为了宇文修散播谣言抹黑你的事连夜来找我出谋划策,五弟看得出,三嫂很在乎你,她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猛然一惊,恍若听到了什么让宇文傲又震撼又让心为之颤抖的事,“那些说宇文修的谣言,真的是她做的?”
宇文傲本就在猜会不会是隐倾心,可真当知道是隐倾心的时候,他的内心顿时百感交集……平白无故生她的气冷落她,可是她却心心念念的为了他着想,宇文傲,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牙管家来禀告,说是翡翠已经醒了。
一得知昏迷了三日的翡翠醒来过来,宇文傲转眼间就没了身影。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翡翠平日里一直跟在倾心的身边,她一定知道什么。
而紫藤苑中,惊觉自己竟然回到了傲王府的翡翠蹒跚着急忙跑出了屋子,看着眼前一番景象,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回到了……她记得,她和自己的主子明明在……对了,主子呢?她的主子怎么不见了?
“翡翠!”
就在翡翠愣怔在门前,拼命回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宇文傲冲进紫藤苑。
“王妃呢!王妃去哪了?”
“王爷?”似是还没缓过来的翡翠微微一愣,眼底瞬闪而逝一抹茫然,但下一秒,似是想到什么的翡翠,蓦地大惊失色,“王爷!主子呢?我家主子去哪里了?我明明是昏在了城外,为什么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了这里?”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昨日我跟着王妃和无尘大祭司出了傲王府之后,我们三人就一路晃荡到了城外的凤鸣山角,后来无尘大祭司和我聊了几句,再后来……奇怪……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已经昏迷了三日。”
在听到隐无尘三个字的时候,宇文傲的眼神暗了暗。
“三哥,事有蹊跷!”听着翡翠的说辞,宇文佑蓦然下结论道。
“速派人去护国神教,问大祭司在不在!”
宇文傲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去护国神教查探了一番,而当派去的人带着隐无尘也同样已经失踪了三天没有出现的消息回来时,整件事,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了起来。
隐倾心和隐无尘的一同失踪……翡翠的莫名昏倒……
难道,是他们一起离开了?
似是看出了宇文傲心底的猜想,宇文佑蓦然开口,“三哥,你不要乱想,五弟看过翡翠脖子后面的瘀伤,这力度,下手的绝对是一个男人,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隐无尘打昏了翡翠。”
“怎么可能?无尘大祭司为什么要打昏我?”
一想到是隐无尘打昏倾心的丫鬟,宇文傲阴郁的灰眸倏地一凛,而一想到隐无尘是护国神教的大祭司,而他又和倾心大打出手过,他就更加无法不怀疑,隐倾心不是离开,而是……出了事?
直到第三日夜幕降临,也还是没有隐倾心的一点消息,宇文佑伴在宇文傲身边,同样心急,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个多事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一袭红莲纹紫袍,打扮的高贵典雅的司马澜萱在自己贴身丫鬟的陪伴下,打断了宇文佑和宇文傲的谈话。
“澜萱,参见傲王、佑王。”
隐倾心的失踪,最开心的莫过于她了,一得知她失踪的消息,她几乎觉得老天爷是在帮她,她什么都没做,人就没了,这要是再过几天她隐倾心还不回来,那这傲王妃的位置不稳妥妥的就是她了?
当然,她虽然开心,但她心知肚明,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一下的。
“不知道傲王妃找到没有?哎……真是让人担心,她那么一个娇弱的人儿凭空消失,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危险。”
可以的想找一个话题介入宇文傲与宇文佑之间的谈话,但司马澜萱想多了……
宇文傲和宇文佑谁都没有理会她,就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三哥,五弟又派了一队精兵连夜搜寻凤鸣山,明天我们再看看有没有……”消息二字未出,突然,翡翠一脸惊喜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傲王府正厅。
“王爷!主子回来了!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听到隐倾心回来的那一刻,宇文傲如影随风般倏地窜出了正厅。
该死的!她终于回来了!不然他真的会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快速赶往紫藤苑的路上,宇文傲寻思着,要不要让隐倾心以后都不准离开他视线,每次她偷溜出府他都会提心吊胆半天,而这次突然消失那么久,他当真心都快跳出来了。
而对于僵立在正厅的司马澜萱来说,无疑是尴尬丢脸的。
那么多人看着,可傲王却把她当空气对待一般……
悠然得意的绕过司马澜萱,宇文佑并没有紧跟宇文傲离开,而是戏谑如看戏般的盯着司马澜萱。
“司马小姐,你是不是觉得,住进傲王府就有望变成傲王妃?”
先前,宇文傲就已经把太后自作主张让司马澜萱硬住进傲王府的事告诉了他,他知道,若不是自己三嫂失踪,三哥心急,司马澜萱断然是不可能住进傲王府的,因为自己三哥无暇顾及,所以这才让司马澜萱和太后钻了空子。
“佑王说笑了,澜萱怎么会……”
“不会最好!比起本王三嫂,你根本就配不上本王三哥一根手指。”
冷冷的哼了一声,宇文佑转身即走,这女人妄想代替隐倾心做他三嫂?痴人做梦啊!她也不看看她配不配,他宇文佑可是他三嫂的忠心拥护者!谁敢窥觑他三哥,破坏三哥和三嫂间的感情,那他就是会一万个不乐意。
微微发抖的僵立在原地,司马澜萱听着宇文佑的话,眼底的不服气尽显。
“他……他竟敢如此侮辱我……竟说我比不上那个隐倾心?”
“小姐,别生气了,谁知道那个废物女人给佑王灌了什么迷魂汤呢?”
“傲王……他……他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个……小姐……”
心急如焚的冲向一片衰败景象的紫藤苑,当宇文傲心疼的看到了那蜷缩在古井一旁角落瑟瑟发抖全身湿透的人,失而复得的心情谁懂?只是这一次,为什么她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该死!你到底去哪了?”
心中一紧,在看到隐倾心的那一刻,宇文傲顿觉自己空空如也的心又回来了,上前一步蓦地蹲下,倏然间,他紧紧的将隐倾心抱在了怀中,也不管她湿透的全身会弄脏自己的锦袍。
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一个地方——古井。
感觉自己被紧紧抱住,隐倾心却毫无反应……就那么不言不语,任由宇文傲抱得喘不过气,也没有啃一声。
脑中,不断地回响着隐无尘在祭坛中最后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些话,一字字的刺激着她的每根神经。
“代替呦呦做了傲王妃,你还想呆在这个位置多久?”
“你好像很享受……”
“但是隐倾心,你必须清楚,一切都是属于呦呦的,你只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
“隐倾心,我看得出,你喜欢上了宇文傲,他本该是呦呦的夫君。”
“隐倾心,你记住,再如何你都是呦呦的替代品,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霸占她的幸福……”
抢了呦呦的幸福吗?
她真的那么做了吗?
她没有,她没有!她只是想替呦呦收拾了那些曾经欺她辱她虐待她的人……
她做错了吗?隐无尘,你凭什么那么说我?你才是那个没有资格说话的人!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离开了!
她没有想要抢走呦呦的幸福……她没有……
桃花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仿佛听不到任何人说话的隐倾心在那一刻泪流而下。
而凝望着怀中人的宇文傲惊觉隐倾心竟毫无预兆的开始哭了起来,心顿时就像被揪起一般。
“你怎么了?别哭……和本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泪水划过眼角,无神的望着晦暗的天空,嘴唇微微蠕动,呢喃自语:
“这个王妃……我不想做了……”
“什么?”微微一愣,宇文傲似是没听清隐倾心在说什么,她不想做什么?
“宇文傲,我好累……”
“你到底去哪了?”
“那里……”缓缓地,抬起沉重的手臂,隐倾心呆呆的指向了那口古井,“我去了那里……”
抱着隐倾心,宇文傲一惊,而他的身后,宇文佑和翡翠更是觉得有些费解。
去了井里?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会有一种隐倾心在语无伦次的感觉?井里是水,照着她的话说,难道她是想告诉她们,她在井下面呆了三天三夜?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自那之后,隐倾心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更是在众目睽睽下,挣脱宇文傲的怀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紫藤苑的房中一天一夜,谁也不理,谁也不睬。
本想将门踹开的宇文傲被宇文佑拦下。
“三哥,虽然不知道三嫂怎么了,但是五弟看得出,她应该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护国神教那里刚刚有人来报,说隐无尘也回去了,若不然,我们去找他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当宇文佑和宇文傲踏足护国神教的祭祀大殿时,惊讶发现,好像隐无尘比隐倾心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
披头散发似是疯癫一般,污浊不堪的衣袍同样在滴着水,低着头跪在巨大的神像面前,毫无反应。
“傲王爷、佑王爷,大祭司回来就一直这样,长跪不起,大长老他们都来看过他,但……”青铜欲言又止,“二位王爷还是请回吧,大祭司这样谁都不理,怕是无法见你们。”
回傲王府的路上,宇文佑越来越觉得奇怪。
“两个人都魂不守舍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真是奇了怪了。”
而宇文傲不知道,对于他来说,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
(PS预告:号外号外!司马澜萱挑衅隐倾心让隐倾心让出王妃之位?面对司马澜萱的嚣张,隐倾心会接下她的挑衅吗?她又会怎么做?对宇文傲来说的大灾难又是什么?预知下文,坐等更新,猫猫继续码字晚上继续更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子啊!你开开门吧,算翡翠求你了!都把自己关里头一天一夜了,你不吃不喝怎么行?”
一大早,翡翠就开始狂敲紫藤苑屋舍的大门,“砰砰砰”地响声不绝于耳,但屋里人好像一点反应都没。
“主子啊,翡翠都得叫你祖宗了!你若再如此下去,那司马澜萱就真的俨然一副傲王府女主人的模样了,你怎么可以如此无动于衷呢?瞧瞧她那嘚瑟劲儿,我看了都觉得生气啊!你难道就真的不管不顾了吗?”
莫约过了片刻,突然,翡翠听到屋内有了动静,再一会儿,“吱呀”一声,门竟然开了。
“主子!你可算是出来了!”
“……”
在开门的一刹那,一抹刺眼的阳光几乎照的隐倾心睁不开眼,苍白着脸,头发蓬乱,衣物虽已干透却污浊不堪,翡翠瞅着自家主子如此邋遢的模样,真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宇文傲……还是让她住进妃萱阁了吗?”
用手捂着眼睛,隐倾心靠在门栏一旁,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有气无力。
也是,都饿了好几天了,她能不无力吗?
“王爷怎么可能让那女人住妃萱阁呢?人是太后硬塞进来的,王爷这几天为了找主子,其他什么事都不管不顾,这不才被那司马澜萱钻了空子?”
“哦……是吗?”
细眯着桃花眸,隐倾心试着睁开一条缝,但还是无法适应。
这时,她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翡翠回眸一瞧,是王爷,而隐倾心,在听到那声音的刹那,身子微微一顿。
“你若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呆在府里,本王这就命人将她轰出去。”
伟岸修长的身躯挺立如松般,宇文傲径直走向那门口用手阻挡着阳光的狼狈身影,倏然间,帮她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顿时感觉一堵高墙竖在眼前,隐倾心缓缓的垂下手,感觉到面前被万般光芒包围的男人正用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自觉没有勇气与他对视,下一秒,隐倾心别开了视线。
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摇了摇头,“没事,让她住着吧……让她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宇文傲,不要对我那么好……
我怕我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你……不能自拔的爱上你……
“主子,您怎么能让她住府里呢?人家可是……可是有太后撑腰,冲着你的王妃头衔来的啊!”不顾宇文傲在场,翡翠对于自家主子突然无所谓的态度感到着急,她家主子怎么回事?意志竟如此消沉。
“她喜欢,就给她……反正,人家后台硬,而我,只有我自己。”
“主子你……”
“你有本王!”听着隐倾心的话,宇文傲的眉头越皱越深,“隐倾心!本王不许你如此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顿了顿,下一秒,宇文傲弯腰凑近隐倾心的耳边,“本王的王妃,只会是你。”
在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隐倾心只感觉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泪水,更是瞬然间涌了上来。
隐无尘在祭坛对她说的那些话就像警钟一样的再次在她脑中响起。
让她有些支撑不住。
宇文傲,隐无尘已经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
“宇文傲,让我抱一会儿……”
倏然,什么都没有再说,隐倾心投入了宇文傲的怀中,一把抱住了他,眼角,闪着点点泪光,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感觉自己被抱住,灰眸底闪过一抹释然,一丝安慰,一点欣喜。
“宇文傲,你还没有去早朝吧?”
看着他身穿朝服,隐倾心埋在宇文傲的怀中,突然问。
“恩。”低沉的应了一声,“想来看你一眼再去。”
“我抱完了,你快去吧。”
倏然松开宇文傲,隐倾心低眸淡淡道。
看着异常平静的隐倾心,宇文傲自始至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那你不许再乱跑,等本王回来。”
嘴角淡笑了一声,却透着深深的苦涩,只是隐倾心低着头,宇文傲看不见罢了。
“好,我等你回来。”
话落,宇文傲蓦然抬起隐倾心的下巴,当着翡翠的面在隐倾心的唇上小啄了一口,旋即,转身就离开了……
深深凝望着宇文傲离去的俊朗背影,轻抚着自己的樱唇,在那一刻,一个决定,在隐倾心的心中悄悄产生……
“翡翠,替我梳妆,是时候该去会会那个叫司马澜萱的女人了。”
-
“司马小姐,这妃萱阁的摆设,没有王妃娘娘和王爷的命令,是不可以擅自移位的。”
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面前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在使唤一群下人、婢女忙这忙那的,牙叔在一旁好意规劝道。
“牙管家,是太后说只要我喜欢,想怎么装饰就装饰,反正这妃萱阁不住人,空着也是浪费。”
“司马小姐,老奴给您安排的住地是东厢房雅苑,并不是这妃萱阁,这妃萱阁是王妃娘娘住的地方,司马小姐还是不要为难这群下人还有老奴了。”面容透着一丝严肃,牙叔不卑不吭,毕恭毕敬但话意中多少透着一些警告的意味在里面,说着,牙叔又道,“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东西!”
“牙叔,让他们继续搬,本宫正觉得这妃萱阁需要多添置点摆件,既然澜萱小姐喜欢忙里忙外就让她继续好了。”
就在牙叔一声令下阻止所有人继续乱动妃萱阁的奇珍异宝时,隐倾心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王妃娘娘,你终于来了。”
一见隐倾心,牙叔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牙叔,抱歉,倾心不懂事,这几天王府让您操心劳累了。”
话落,除了司马澜萱以及她的丫鬟还有牙叔之外,所有下人在见到隐倾心的那刻,皆跪地请安,如此场面,让司马澜萱不由得一愣。
这群人在干什么?
心甘情愿给一个废物请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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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澜萱小姐乃名门闺秀大家千金,连请安都不知道怎么请吗?”
让所有下人起身后,隐倾心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主位,优雅坐下,一撩耳边发丝,瞬然间勾魂摄魄。
但下一秒,不等司马澜萱变脸开口,她身边的丫鬟似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倏地站出,没大没小的看向隐倾心。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家小姐给你请安?我家小姐身份何其尊贵!”
话落的那一刻,牙叔本想出声呵斥,但他用余光瞄见隐倾心意味不明透着冷笑的眸光时,选择沉默,退居一边,静待好戏。
而司马澜萱,一见自己丫鬟冲动说错了话,忙将她拉回,轻瞪一眼示意警告,但目光再回到隐倾心身上之时,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为何,她感觉此刻的隐倾心相比之前见过的两次,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而偌大的妃萱阁迎客厅中,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但倏忽,隐倾心又冷不丁的开口道:
“翡翠,你主子我就不懂了,为什么我遇到的丫头都那么嚣张呢?难道我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
指着自己的鼻子,隐倾心挑眉问翡翠道。
“主子心善,但有些人偏偏就喜欢得寸进尺,她们只是不知道主子的厉害罢了。”
“哈哈,厉害什么呀?人家……指不定此刻心里在骂本宫是个废物呢?”嘴角晃着笑,却看上去分外慎人,顿了顿,隐倾心的目光转向司马澜萱,嘴角弧度更大,“澜萱小姐,你说是吗?”
“……”
司马澜萱在看到隐倾心那双美极的桃花眸后,蓦然一惊,竟忘了回答,她终于知道隐倾心哪里不一样了,是眼神!这眼神……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还有一种瘆的慌的感觉……
“翡翠,你还记得春玲吗?”突然,隐倾心意味深长的睨了眼翡翠,而翡翠更是心领神会蓦地就明白了隐倾心的意思。
笑着点了点头,“主子,放着让我来,这种事儿还不需要你出马呢。”
话落,翡翠三下五除二蓦地朝着司马澜萱身旁的丫鬟快步走去,不等人家反应,“啪”地一声,一记清脆的巴掌响声就已经响起。
“管不好自己的嘴,打的就是你,竟敢冲撞我家主子,我只想送你一个字,蠢,两个字,无脑。”
似乎跟在隐倾心身边时间一长,翡翠的行事作风都开始和隐倾心相似了。
用自家主子的一句话说就是:只要能动手,就绝不动嘴。
一感觉自己被扇了一巴掌,司马澜萱的贴身丫鬟眼睛一红,就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她……”
“隐倾心,你敢打我的人?”
画的精致的黛眉蓦地一挑,司马澜萱似是气不过,气势一出,也不弱。
“怕是澜萱小姐不知道,傲王府宇文傲主外,本宫主内,这里只要是我当家一天,谁不守规矩犯了忌讳就该罚。”用手帕拭着自己的手背,隐倾心不瞧司马澜萱一眼凉凉道,那语气,让人忍不住的打颤,但定睛看隐倾心却可以发现,她的脸色无一丝波澜,平静至极。
“哼!还能当多久都是个问题!身为王妃连个妃萱阁都住不进,竟敢在我面前嚣张……”
无视司马澜萱的话,隐倾心随即淡笑接着道:“喔,对了,其实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妃萱阁不是没人住,而是本宫不喜欢住这儿,牙叔,是不是?”
“没错,王妃娘娘,这件事您一提及老奴就又要说你了,是个王妃怎能不住妃萱阁呢?一定要住那破破烂烂的破败院落吗?您若是这样,传出去外头人又得说王爷这不好那儿也不行,亏待自己的……”
“牙叔牙叔,停停,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会住,我会住的。”至于什么时候,一百年后吧,隐倾心在心中补了一句。
而牙叔话音一落,就该司马澜萱尴尬的了。
她一直是以为隐倾心没有资格入住这妃萱阁,殊不知,听牙管家说竟是她自己不愿意住?
牙管家是谁?傲王贴身第一管家,就连傲王自己平日里都对他尊敬三分……而此刻的司马澜萱,看隐倾心越看越觉得奇怪。
无论从举止,还是话语,她哪哪都看不出隐倾心哪里像个废物,倒是前两次见她时那模样还算像,可现在……完完全全让她觉得……
“隐倾心!难道你在太后面前都是装的?”
倏然,司马澜萱震惊的看着隐倾心,大胆猜想道。
“装什么?你是说这样吗?”好笑的看着司马澜萱,隐倾心蓦然从位置上站起,下一秒佯装身子一软的倒在了地上,模样看起来软弱至极,还不忘颤抖着手伸向翡翠,弱声道,“翡翠……我跌倒了……我起不来了……扶我一下好吗?”
被自家主子的模样给逗笑,翡翠忙无奈道:“主子,你就别玩了。”
“隐倾心!你真的都是装的?你这是欺上瞒下的大罪!”
“装?装什么了?世人皆知我是废物,不过废物也有废物的骄傲,难道废物就一定只能被一味的欺压****吗?”
“王妃娘娘说的在理,司马小姐,您这几日所做之事已然越轨,你只是傲王府的客人,并非傲王府的主人,您更不能三番四次使唤那些替傲王府尽心尽力的下人做这做那,客人,就该有客人的模样。”
适时,牙叔也站出来说了一句在理的话。
他自然是帮隐倾心的,因为这几日,他早就看不惯司马澜萱的行事作风了。
这女子固然有才,也不似一般千金小姐那般娇气柔弱,端庄高贵也是事实,但她行事张扬高调,不顾及他人感受,在牙叔看来,实在是及不上自家王妃半分。
就连牙叔都站出来帮着隐倾心,司马澜萱瞬间就觉得自己弱势了。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但是,她的气势依旧不减,蓦然走向隐倾心,与之对视。
“隐倾心,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住进傲王府吧?”
“知道。”
“你一定也知道不久之后我将接替你当上傲王妃吧?”
“看出来了。”
“你配不上傲王,我要你心服口服的把这位置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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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之际,隐倾心嘴角荡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笑,她只是就这么看着司马澜萱,也没有说话,但她身后的翡翠,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蓦地走上前,眼底流露不满,“司马小姐你不觉得……”话还没说完,却被隐倾心一手拦住。
“主子,为何不让我说?”
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的举动,翡翠皱眉问。
只是摇了摇头,隐倾心依旧笑的令人捉摸不透,做了一个“嘘”噤声的手势,她让翡翠不要说话。
“本宫配不上宇文傲,难道你觉得你配得上?”
旋身一转优雅淡然的坐回主座,隐倾心斜着身,撩拨着自己耳边的发丝,敛眸说道,眼底闪着的点点暗光泛动着不明的情绪。
“本小姐不敢自夸,但绝对会比你配!”
“是吗……”沿着青花瓷茶杯的杯沿一下下的画着圈,“那澜萱小姐准备如何让我心服口服呢?”
“我要和你一较高下!”
“比试吗?比什么呢?”
“琴、棋、诗、书、画、舞、兵法。”
“这些……都是澜萱小姐擅长的吧?”意味不明的看向司马澜萱,隐倾心倏然笑问。
“自然是,没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高傲的朝着隐倾心抬起下巴,司马澜萱哼了一声。
“澜萱小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呢。”
拈起茶杯,隐倾心笑意淡淡的抿了一口香茶,喝完,放下茶杯倏然起身,头也不回的就擦过司马澜萱的肩侧,朝着妃萱阁外走去,还不忘回了一句话:“比试在后天中午,王府湖心亭畔。”
出妃萱阁后,实在不明白自家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翡翠倏然跟上隐倾心的脚步问道:
“主子,答应和那司马澜萱比试,你有把握?”
“没有。”
微微一愣,翡翠不解又问:“主子会琴?”她怎么不知道?
“不会。”
咦?不会!微惊,翡翠蓦然又问:“那棋呢?”
“不会。”
“书?”
“你见过我写过的字有哪个是能看过的吗?”
“天……天啊,那画呢?”
“一窍不通。”
震惊的停下脚步,翡翠不敢置信的看着隐倾心。
“主子,那兵法……”
“我打小最讨厌看书了。”
回眸一笑,隐倾心淡道,阳光下,在翡翠看来,自家主子的笑有些不真实,而她的整个人在光线的折射下都有些似真似幻……
那一刻,愣怔在原地的翡翠恍然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气捂嘴看向隐倾心。
“主子……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噢。”走近翡翠,隐倾心佯装一脸不明白,笑意渐深,却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主子!你不可以那么做!王爷不会同意的。”
一听翡翠提及宇文傲,隐倾心的眸光瞬然一暗,“你不许告诉他,知道吗?”
“主子,你是故意……答应司马澜萱的挑战的,是吗?”
“有些事就算明白,也不要说出来,知道吗?”
话落,隐倾心转身即走,不过走了一段路,倏然响起什么的她回眸问翡翠道:“翡翠,之前让你放鬼魂的那个瓮呢?在哪?”
“额,在院子里那口井边的土里。”
回到紫藤苑后,翡翠就立刻拿出铲子将埋在土里的瓮取了出来,正当她想将瓮交给隐倾心的时候,却发现自家主子在盯着那口古井发呆,就连她喊她,都浑然未觉。
看到那口井,翡翠又响起了那日突然失踪的自家主子浑身湿透的出现在井边的情景。
狐疑的往井中瞧了瞧,那幽深恍若要把她吞没的感觉让翡翠蓦地移开了视线。
当王爷问主子去哪的时候,主子竟说自己去了井中?
以主子的说辞,那就是……她在这井中呆了三天吗?
谁都不信这是真的,但在翡翠看来,这口井,似是有些神秘莫测。
“喏,主子,你要的瓮。”想着,翡翠又多叫了隐倾心几声,旋即将瓮塞入她的怀中。
“恩?啊!好的,我知道了。”
蓦然回过神,隐倾心笑了笑,欣然道。
“主子,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这井里面看?我刚刚瞧了一眼,里面怪吓人的……”
“为什么要盯着里面看?”微微一愣,“因为……因为这是我回家的路,而这口井的另一边,还沉睡着一个人……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人。”喃喃自语,声音细微,翡翠几乎听不清楚自家主子后面在说什么,她只听懂了一句,这是主子回家的路?
什么和什么?她听得越来越不明白了,主子的家,在这井下?
怎么可能嘛!
“翡翠,去把屋里的那两个人偶拿出来吧。”
“好的主子。”抱着对隐倾心一百分的信任和崇拜,翡翠蓦然进了屋里,轻轻松松的将两个看似毫无重量的真人人偶拿了出来,但一见紫藤苑毫无生气的景象,她又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主子啊,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院子开满花的模样,就和仙境一般,不像现在,死气沉沉,恍若又回到了初入傲王府时的模样。”
听了翡翠的话,隐倾心只笑不语,过不了几天,她和翡翠应该就不会住这了,所以就算把这些花复活,也是多余。
“主子,好奇怪,这两个人偶明明像真人,为何会一点重量都没有?”
“因为他们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的傀儡,便没有重量。
就在这时,一声大惊小怪的惊叹声在紫藤苑的门口响起,一听见这声音,隐倾心就笑,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
“哇哇哇!三嫂啊,这俩傀儡人偶看上去可比上回那大狗二狗高级多了呢!”
和宇文傲一样的一身紫金皇袍,宇文佑穿着朝服而来,可见他是一从皇宫出来就赶来了傲王府,只是他的身边,未见宇文傲的身影。
手拿一本崭新的册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隐倾心和翡翠的中间,面对着眼前两个与真人无异的人偶,宇文佑满眼好奇。
“本来听三哥说时就觉得好奇,今日一见,才真的大开眼界啊!三嫂你那么神奇,外头那些人说你是废物,都是他们眼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你嘴贫!”娇嗔着瞪了眼宇文佑,隐倾心笑道,转而又问,“你来这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三嫂嘱咐五弟办的事儿啊!”说着,宇文佑笑嘻嘻的将手中一叠厚厚的装订书册交在隐倾心手中,“皇宫中的那本身份档案记录是偷不出来了,不过五弟让人花了几天几夜抄了一本,嘿嘿。”乐呵呵的笑着,宇文佑献宝道,“本来前日就想给三嫂了,但三嫂你……”偷觑一眼隐倾心,宇文佑欲言又止,“反正五弟把三嫂交代的事儿做好了!”
话落,宇文佑蓦地抱住隐倾心的手臂,一脸讨好。
趁着自己三哥不在,他能使劲儿揩油。
望了眼手中的的册子,隐倾心没多说什么,只是将书册交给翡翠,让她进屋放好,转而,她拍开了宇文佑抱着自己手臂的“爪子”,“撒手!别妨碍我做事儿。”
“额……三嫂要做什么事儿?”
“让这两个人偶复活。”
“咦?那么神奇?五弟能看吗?”
“随你。”
耸耸肩,隐倾心不在意的答应了一声,旋即打开瓮罐,蓦地放出了瓮中那两个怨气浓重的鬼魂。
“三嫂,三哥没有和五弟一起来,你为什么不问五弟他去哪儿了?”
因为宇文佑肉眼看不见没有被隐倾心显形的鬼魂,所以,他不知道隐倾心要做什么,站在一旁,想到这事,蓦然问。
“他去哪儿了?”
一听到宇文傲的名字,隐倾心的眸底掠过一抹黯然,只是她掩饰的很好,没有被宇文佑察觉。
“嘿嘿,三哥临时有事,去凤鸣山练兵谷了,晚上才能回来,他还让五弟带话给你,说让三嫂等他回来一起用膳。”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转告,却让隐倾心蓦然间心中暖暖。
可她又在不断的提醒自己,不可以再陷进去,因为……就如隐无尘所说,她只是一个代替呦呦成为傲王妃的替代品,她不能夺走本该属于呦呦的幸福……
想着,隐倾心感觉到了心底的难受,下一秒,蹙眉闭眸,强制自己摒除杂念,蓦然间,一道幽蓝的光芒乍现在她修长的双手间,犹如穿花的蝴蝶一般,幽蓝的光束不断的变幻着弧度,在她的手心中扭曲波动着。
“我以自身灵魂为契,将尔等灵魂锁入人偶其中,赋予你们新的生命,忘却过去,重新开始。”
话落的瞬间,缠绕在隐倾心手间的幽蓝光芒倏然间分为四道光束,同时射出,进入了两个人偶和两个鬼魂的身体中。
在那一刻,紫藤苑的上空仿佛响起了灵魂的叫嚣,幽蓝之光大盛,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两个人偶开始缓缓的悬浮于空中,隐倾心看着自己从护国神教夺来的两个鬼魂慢慢的和人偶融合,再看看身旁两人那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模样,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锁魂傀儡人偶,她从小到大就做了不下一百个,这巫术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片刻过后,与灵魂交合的人偶缓缓站定在隐倾心的面前,眼眸一睁,目光不再空洞,恍若有了生气一般。
“记得我是谁吗?”
蓦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隐倾心开口就问。
“娘亲。”
一男一女两个傀儡几乎异口同声。
“……”
她好像没教他们“娘亲”两个字吧?
而宇文佑,一听眼前两个神奇复活的人偶竟叫隐倾心“娘亲”,蓦然捧腹大笑个没完,“三嫂啊!他们叫你娘亲,是不是应该叫三哥爹爹?”
“宇文佑你闭嘴啦!”
隐倾心脸红红的怒瞪宇文佑一眼,旋即又看向两个呆呆的人偶问道:“你们……还记得是谁杀了你们吗?”在人偶和灵魂合二为一的时候,她是消除了那两个鬼魂的记忆的,不过为了小心谨慎,她还是必须问一遍。
“记得,是他。”
再次异口同声,两个人偶的动作几乎都一模一样,同一时间,他们指向了那个笑趴在石桌旁的宇文佑。
“咦?他们指本王干嘛?”笑噎住,宇文佑一脸不可思议,“大嫂,你这俩人偶靠谱吗?”宇文佑开始怀疑……
“唔,可能是锁入其中的灵魂还没有和他们完全融合在一起,所以有些不稳定导致他们语无伦次。”
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两个人偶,隐倾心思考状猜测道。
“他们会走路吗?”
收敛了笑,宇文佑蓦然走近两个人偶,用手指戳了戳他们与真人触感无异的脸颊。
“当然会啊!”隐倾心肯定道,旋即给两个人偶让开路,“来,小傀小儡,走一个瞧瞧!”
“老大,小傀是谁?”
“老大,小儡是谁?”
一男一女两个傀儡人偶木讷的对望了一下,旋即又呆呆的看向隐倾心问。
“我晕!你俩别管是谁,先走一个给我瞧瞧!”
“噢,好。”小傀、小儡就是两个人偶的名字,他俩再次一起应声答道,下一秒,同手同脚的迈出了第一步,结果还没站稳,两个人偶就摔得四脚朝天,模样甚是搞笑。
“靠!我不会做了两个废物吧?”
扶额望天,隐倾心顿感心塞,难道她做人偶的技术变差了?
而后的一下午,隐倾心都在攻克为何两个人偶会如此异常这个难题,而宇文佑,也因为闲来无事,所以一直和翡翠一起陪着隐倾心看着那两个人偶不断闹出引人发笑的笑话出来,而宇文佑那夸张的笑声,一度吸引来许多驻足围观的王府中人。
“小傀啊!走路要挺起背!不是你这样的狗爬式!”
一声咆哮,隐倾心火大的一脚踹向男性人偶小傀的屁股,一把将他揣进了灌木丛中。
“小儡!那花不能吃!你给我吐出来!”
“妈呀,实在是太好笑了!三嫂!就连你做出来的人偶都如此有趣,难怪三哥那么爱你!”
“他才不爱我,他亲口说的,宇文佑我警告你哦!你再笑我揍你了!”
夕阳西下,晚霞映染了天空,而傲王府华丽的后花园一处,隐倾心揉揉拳头,对宇文佑哼了哼。
“三哥不爱你?哈哈,这个更搞笑了!五弟我都看得出来的事儿,三嫂就不看不出?”
“看出来什么?他自己对我说的,他说,他不会喜欢任何人。”
状似不在意的回道,隐倾心弯下腰一把将埋在灌木丛中人偶小傀拽了起来。
“哪会啊!三嫂,五弟拿人头和你担保,三哥已经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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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今天五弟还和三哥开玩笑说,若是三哥不要你了,五弟就娶你,结果你猜三哥怎么着?差点一巴掌把五弟我拍墙上呢!”
“他怎么就真没一巴掌呼死你?”
“哪能啊!本王虽然没有三哥那么帅的人神共愤,但本王比三哥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还是三哥的得力好帮手,三哥才舍不得!”说着,宇文佑突然又凑近隐倾心挽住了她的手臂,神秘兮兮道,“欸,三嫂,你还别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吧,五弟还真想把你娶回王府来个金屋藏娇呢!”
“喔……是吗?”没有推开宇文佑,隐倾心倏然拖长调子,目光飘向前方一个快速朝着这边儿走来的霸气身影。
“当然了!如果不是三哥不允许,五弟当真会把你娶回家藏起来!谁让三嫂是个大美人,还是个有趣的大美人……”
“宇文佑,趁着本王不在,你又开始寻死了。”
不等宇文佑把话说完,倏地,宇文傲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把狠狠揪起宇文佑的耳朵,一脸深沉咬牙切齿道。
“疼……疼!咦,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狠狠的扯着宇文佑的耳朵,宇文傲蓦地好意警告道,“宇文佑,你还想抱着你三嫂多久?”
“哎呦,三哥啊!五弟撒手还不行啊!你轻点啊!”
说着宇文佑急忙放开了隐倾心,揩油完毕,就算是心里乐呵呵的,宇文佑也不敢在宇文傲面前显露。
结果,隐倾心的一句话,吓得宇文佑差点腿都软了。
“宇文傲,你知道这厮刚刚对我说什么嘛?”
笑的一脸不怀好意,隐倾心朝着宇文佑做了个鬼脸。
“什么?”
“他说如果你不要我了,他就娶我哟!”
“三嫂你又卖五弟!”
“谁让你笑了我一下午!”瞪了眼宇文佑,隐倾心笑着哼了声。
“宇文佑!”
突然,只听宇文傲冷喝一声,那眼神寒冷的让宇文佑瞬间一脸欲哭无泪。
“三哥,五弟错了嘛……”被宇文傲揪着耳朵,宇文佑哭丧着一张脸,哀怨的看向隐倾心,因为他不敢看宇文傲的表情,“三嫂,本王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对本王,本王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见宇文傲真的准备收拾宇文佑,隐倾心无奈一笑,只好阻止道:“好了好了,你别欺负小佑子,他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行,你只能是本王的王妃!”
倏然松开宇文佑,宇文傲一把圈住隐倾心的腰际,将她强势的搂紧怀中,更二话不说的捏住她的下巴,蜻蜓点水般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而这一幕,让不远处零星围观的王府下人一片唏嘘。
“你这一下午都做了什么?”
亲完,宇文傲凝望着怀中人,声音低沉磁性问。
不等隐倾心回答,宇文佑一扫前一秒哭丧的表情,朝着隐倾心挤挤眼,笑道:“三嫂,看吧,三哥多爱你。”
话落,宇文佑心里又多加了一句,他活那么大,都没见过自己三哥亲过哪个女人呢……
“我……我在教小傀和小儡走路。”
躲闪开宇文傲的视线,隐倾心倏然低眸,轻触着自己被吻过的唇瓣,不经意的,她轻轻推开了宇文傲的怀抱,旋即转身,似在逃避。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与平常无异,隐倾心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天暗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话落,隐倾心牵起身后的两个傀儡,先走了一步。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宇文傲深邃的灰眸倏然眯起,“五弟,你觉不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觉得有点不一样。”
摸着下巴,宇文佑和宇文傲一样,一脸深思。
“不,本王指的不是这个。”
“那是啥?”
“她回来后,只字未提本王那日因为隐无尘和她生气一事。”
宇文傲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对她的态度极其恶劣,他还记得,他对她说了“滚”这个字眼,若是换了平常,她一定会和他闹个顶朝天,而这次……
“三哥,你可能想多了,兴许是三嫂不和你计较呢?她把这事忘了?”
“以她那暴脾气,你觉得可能?”
“额……好像是啊!”
“本王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啥?”
“说不出,本王也不知道。”
“……”
隐倾心要比宇文傲和宇文佑快一步进入凌轩阁的傲风厅,一见到牙叔在那吩咐下人放置一道道山珍海味美味佳肴,隐倾心牵着两个傀儡人偶忙上前就道:“牙叔,有件事要拜托你啊!”
“什么事?王妃尽管说。”
“和司马澜萱比试的事情你让全府上下的人嘴都得闭紧了,不许让宇文傲知道,行吗?”
“额,为何不能让爷知道?”
牙叔一愣,因为他正准备告诉宇文傲呢。
“好牙叔,你就帮倾心这一次,成么?”
不等牙叔答应,宇文傲和宇文佑就已经迈入了傲风厅。
“好的,王妃,老奴知道了。”
想想也没什么,牙叔就答应了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
一进入,宇文傲就瞅见隐倾心似是在和牙叔说着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饿了,吃饭吃饭!”
不等牙叔回答,隐倾心忙像个没事人一般坐了下来,猛地就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这模样,让宇文傲好生觉得奇怪。
“隐倾心,今晚和本王睡。”
“噗——!”喷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宇文佑一脸米饭,隐倾心惊,“为什么?”
“你那破院子成了那么副模样,还能睡人?”
“可……”不等隐倾心开口,某两个呆在隐倾心身后的“失败成品”却抢了隐倾心的话,倏然开口齐口同声道:
“老大,我们也要吃饭。”
(今天看到评论区有小伙伴说建议一天一次性更完,猫猫看到乃的建议了,猫猫不能保证每天都一次性更新完毕,但能保证做到尽量,预告:司马澜萱和隐倾心一较高下,可能已经有人猜到女主会输给女配,不过输了之后呢?难道女主这王妃之位就真的要让给女配了?而隐无尘的态度又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都走不好!还想吃饭?站角落面壁去!”
“是,老大,我们面壁!”
说着,小傀、小儡两个人偶乖乖的转身走到了一处角落,面向墙壁,开始“罚站”。
一瞅着那两个傀儡,隐倾心就觉得有一股挫败感,除了听话之外,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偶一无是处呢?
一顿饭,宇文傲和宇文佑把酒对饮,而隐倾心本也想喝酒,但宇文傲的好意提醒,让她蓦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啥不让我喝?”
“你酒品太差,一喝就醉,喝醉还喜欢让本王帮你脱衣,现在不能喝,要喝也要等佑儿走了。”
“……”
饭后,宇文佑一眼暧昧的来回于宇文傲和隐倾心之间,还不忘识相道:
“那五弟就不打扰三哥三嫂了,这就回府了,三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而隐倾心,其实根本就没有拿宇文傲先前让她和他一起睡的话放心上,吃饱喝足也准备带着翡翠和小傀、小儡离开时,却一把被眼疾手快的宇文傲拽住。
“想去哪?”
“回我的破屋子啊!”
“你跟本王回凌轩阁,让翡翠自己回去。”
隐倾心很清楚,在宇文傲强硬的下,她是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的,而且……她也没有想拒绝,因为他们还能同榻而眠的时间……不多了。
而后,翡翠一人独自带着小傀和小儡离开了宇文傲的住处,隐倾心则悻悻然的被宇文傲牵着进了屋内。
内室的一处屏风后,一桶早早备好冒着水雾的洗澡水正静置在那,而宇文傲一将门关上,就倏然将身上的锦袍褪了下来。
“宇文傲,你别告诉我,你要我帮你洗澡啊!”
“聪明。”
袒露上身,下身只裹着一条布巾,宇文傲一入水桶,就朝着屏风后的隐倾心勾了勾手,让其过去。
“事儿真多!不是有酒泉池吗?”
“本王明日有军务在身,天一亮就要离开,后天才回来,没那闲工夫去酒泉池。”
“唔,好吧。”
淡淡的应了一身,隐倾心撩起袖子就开始帮宇文傲湿。身,明天他不在王府,后天才回来,没准……他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
这样也好。
心想着,隐倾心微凉的手划过了宇文傲宽厚的背脊,轻触着他背后一道道战争后留下的伤疤。
就在她手中动作停顿之际,倏然,宇文傲从背后拉过她的手,来到了胸前,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胸口。
“隐倾心。”
微微一怔,隐倾心愣。
“什么?”
“本王为那天对你说那些的话道歉。”
“什么话?”
“那天,本王不该因为隐无尘生你的气,更不该……冷落你。”
“啊!你说那个啊!其实我已经忘了!”
“是吗?”
“恩,其实我也有错,平白无故的对你发火,我不知道你是因为担心隐无尘对我意图不轨,才让他不准靠近我……”
“还有帝都那些针对宇文修的流言蜚语,佑儿都告诉本王了。”
“耶?他那个大嘴巴!”
“隐倾心,等本王回来,本王会给你一个惊喜。”
坐下浴桶中,宇文傲回头凝视隐倾心,蓦然道。
“惊……惊喜吗?”猛地一怔,隐倾心的心在那一刻,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什么惊喜?”
“等本王回来,你就知道了。”
可是宇文傲,如果我等不到了呢?
深夜,只穿了一件薄衫的隐倾心依偎在宇文傲的怀中,久久无法入睡。
“宇文傲,我想说,我长那么大都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睡在一起过,却偏偏和你睡了好几次!”
“那等本王回来,搬过来和本王一起住如何?”
“……”
隐倾心没有回答宇文傲,可是当她听到宇文傲让她和他住一起那一刻,她的心底竟会有一丝……开心?可是开心之后……剩下的只有无止尽的落寞,她反复不停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不可以露陷,不可以就像隐无尘说的那样,夺走本该属于呦呦的幸福……她不可以那么做。
“隐倾心,怎么不回答?”
感觉怀中人没了声音,宇文傲微微侧过身,借着窗外投射进的月光,打量起了隐倾心的容颜。
“宇文傲,我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挤出一丝笑,水眸弯起,闪烁不定。
“你问。”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断然答道,旋即,宇文傲又道,“因为不会有那一天。”
“……”
“睡觉!”不明白隐倾心为何会突然和他说这些,更不想隐倾心再想些不切实际乱七八糟的事,蓦地,宇文傲紧紧搂抱住怀中人,让她埋进自己的怀中,想让她什么都想不了。
“宇文傲……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生气伤身,会命短的!”
“还有啊!别动不动就杀人,小心阴魂索命!”
“还有啊!宇文修和你玩阴的,你也和他玩狠的!别我不在你又和个没事人一样不管不顾别人抹黑你!”
后来,隐倾心才知道,原来宇文傲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嗜血冷酷,残忍无情,他那些可怕的名声,皆是出自宇文修那大渣渣之手,宇文傲的确杀人如麻,但他杀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但到了宇文修那,却成了他老弱妇孺皆杀,毫无人性……
第二日一早,当隐倾心醒来的时候,宇文傲已经走了。
“主子,那么瞒着王爷,真的好吗?”
“……”
“主子,你不会真的要故意输给司马澜萱吧?”
“……”
第三日,到了隐倾心和司马澜萱比试的当日,一大清早,傲王府不知为何,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怎么回事?”
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隐倾心看着傲王府门口不断有很多陌生面孔进入。
“就是那个司马澜萱啊!不就是比试嘛,她竟然搞得满城皆知,更请了好些文人墨客朝中大臣来傲王府看热闹,她真是够高调的!”
翡翠又气又急的在隐倾心身旁干瞪眼,再睨一眼自家主子一脸平静的淡定模样,她都快疯了。
“主子,你难道就真的要把这王妃之位拱手让人?还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
“不然怎么办?琴棋书画什么的,我的确不会啊!”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傲王府湖心亭畔,深秋入冬时节虽冷,但湖边怡人的景色,却让人流连。
一张张价值不菲的桌案圈椅排成两列,样式精美的各类糕点精致桌上,供驾临傲王府的宾客品尝,很快,在场已经座无虚席,皆等待着帝都第一才女司马澜萱和傲王府废物王妃的一较高下。
说是一较高下,其实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输赢已经见分晓了。
“哎,真不知道那傲王妃是怎么想的,竟敢就这么接下司马小姐的挑战。”
手执墨扇,在场不乏一些享誉帝都的文人墨客贵公子,他们皆是为一睹司马澜萱风采而来。
“谁知道呢,怕这只是一场闹剧,但能看一眼司马澜萱也不枉费来一次傲王府,现在不看啊,以后就看不到了,人家马上就要成为傲王妃了。”
“不过,要说现在的傲王妃,听说她虽然是护国神教无天赋的无用之人,却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
“空有一副臭皮囊有何用?肚中无物,便是无用之人。”
一时间,在场人你一言我一句,议论纷纷,皆在等待这一场如同闹剧般早已注定结局的比赛的开始。
而湖心亭畔一处假山旁,此刻,牙叔正一脸焦急的看着隐倾心。
“王妃娘娘,老奴越发的觉得此事不妥,在王爷不知情的情况下,竟来了那么多外人!傲王府从来都没有如此过。”
“人是她请来的,我也没办法啊。”
一条雪白的披风罩着修长纤然的身躯,一头如墨般的长发垂及腰际,无任何装饰,却美如仙女般纯粹,把玩着手中乌木古笛,隐倾心默默念叨。
“太荒唐了,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吗!”
“牙叔,这里很快就是她的家了。”
“王妃娘娘,您这话……”什么意思?
话未说完,宇文佑的突然出现,打断了牙叔要说的话。
以往每每都能见到一脸笑意的宇文佑,这一次,在看隐倾心的时候,他一脸凝重。
“三嫂,若不是有人告知本王你要和司马澜萱比试,本王根本就不知道你竟然答应了她的挑战!三哥知道吗?”
一脸平静的淡淡望着不远处座无虚席的湖心亭畔,莫叹一口气,隐倾心断然,“宇文佑,过了今天,我就不是你三嫂了。”
“三嫂你……”蓦然一惊,宇文佑睁大俊俏的眼眸,猛然间,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一般,“三嫂!三哥什么都不知道是吗?你瞒着他答应了司马澜萱的比试,答应她输了让位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三哥这次带兵离开其实是为了……”
“小佑子,我有我的难处,别说了。”
蓦然闭眸,深吸一口气,隐倾心不等宇文佑把话说完,就走开了。
“翡翠!三嫂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似是在生气的宇文佑,翡翠一脸为难,“佑王爷,翡翠也搞不懂主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她到底知不知道司马澜萱的才华可不是徒有虚名!她是有真材实料的人!”
“知道,我家主子,本就没想赢她……”
话落,深看宇文佑一眼,翡翠寻着隐倾心跟了上去。
“什么?她想故意输给司马澜萱?她想直接让位吗?她疯了?”
“佑王爷,还是快点派人去把王爷找回来吧!不然真得出大事儿了!”
“找!本王这就派人找他去!”
穿过湖畔边聚集在一旁熙熙攘攘的人群,隐倾心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然而,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只知那一袭雪白披风的妙龄少女只看一眼,就再也无法转移视线,如此美极的人,到底是谁?
“倾心?”
突然,隐倾心感觉身后有人在叫她。
回眸定睛一看,隐倾心刹那间莞尔一笑,“岚轩哥哥!你怎么来了?”
一袭深蓝银云纹水袍,景岚轩几乎一眼就从人堆中认出了隐倾心。
“倾心,原来你真的是……傲王的王妃。”
“很快,就不是了。”
“隐倾心,原来你在这!都快开始比赛了,怎么,你躲在这怕见不得人吗?”
突然,一个万分得意的声音打断了隐倾心和景岚轩的对话。
是何人如此令人厌恶,竟敢打断他景岚轩说话?拧眉定睛一看,景岚轩就瞧见了司马澜萱。
“澜萱小姐急什么?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我若是跑了,那便是弃权,傲王妃一样是你的,你在这和我唧唧歪歪个什么?”
“你……”一时语塞,司马澜萱转而冷哼一声,瞪了眼隐倾心,似是在说,等下有你好看的!但余光一瞥,当她见到景岚轩的时候,眼底瞬闪一抹尴尬,瞬间变了口气,“景……景公子怎么也在这?”一想到刚刚和隐倾心说话的语气,她就一阵心虚,不会被他瞧见了吧?
“本公子来寻故友。”说着,景岚轩淡瞥了一眼隐倾心,旋即接着道,“倒是没想到,一向以端庄贤淑示人的司马小姐,也有如此一面,你是觉得我们倾心好欺负吗?”
虽不知隐倾心为何会和司马澜萱对上,但景岚轩似是见不得不相干的人用如此恶劣的语气对待隐倾心,倏然冷然呵斥。
“岚轩哥哥,去那儿坐下吧,等这比赛一结束,倾心无事一身轻之时,定去清魅楼和你畅聊三天三夜如何?”话落,隐倾心还不忘踮起脚附在景岚轩耳边,耳语道,“朝廷官员的身份档案已经到手了,等下我让翡翠去取给你。”
说完,隐倾心头也不回的先司马澜萱一步,朝着湖心亭畔临时搭建的对决台走去,以湖景为幕,湖畔为席,司马澜萱倒是会挑地方。
而就在隐倾心准备走出人群,迈向比试台时,从她身边,猛然擦过了一个身影,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拽住。
桃花眸细眯,低眸看着手腕处那双拽着自己的修长完美的手。
“隐倾心,你这又是何必。”
是隐无尘。
狠狠甩开了隐无尘的手,隐倾心没有多看他一眼,毫不理会的与他擦身而过。
而台上,主持这次比试特意请来的长者老先生,也开始让在座的所有人安静片刻。
“今日老夫特意应司马小姐之邀,来作为此次比试的裁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有请司马澜萱小姐和傲王妃上台。”
话音落,锣声起。
一袭黄色绣凤鸟的碧霞罗,拖地朱红烟纱裙,手挽翠软纱,精美的发髻斜插一对牡丹金步摇,司马澜萱先一步登台,华贵万分的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娇艳如花般美好,但眉宇间,一股英气却为她平添一丝风采,帝都第一才女的名号并不是虚名,眼底闪着自信,闪着傲然,她有她的骄傲,似是不会被任何人比下去一般。
司马澜萱的登台,博得了下方作息源源不断的掌声,而在隐倾心登台的那一刻,掌声却戛然而止,变成了抽气,变成了惊叹。
如雪般的白色披风裹住了她修长曼妙的绝色之姿,不施粉黛,却肤白若雪,泼墨般的及腰长发如流云迤逦再无任何装饰,摄人心魂的桃花眸,纤长如画的秋波眉,只是静静的往那一站,隐倾心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似如白莲一般,芳华绝代而清美出尘,而那身穿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她,就宛如冬日里纷纷扬扬的雪花,晶莹剔透,飘逸轻灵,纯净而不艳丽,却足以让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护国神教无天赋的废柴王妃隐倾心吧?”
也不知安静了多久,突然,坐席上,有人惊叹。
“美……美的极致,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人儿,即便是用倾国倾城,怕也不及形容她……”
“可美又有何用?她还不是被护国神教万人所唾弃?”
“但你不觉得,这隐倾心即便是往那一站,都将会是一道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风景吗?”
“她再美又有何用,还不是得不到傲王的心!如若不是这个样子,又怎会有今日这一出比试?我倒是觉得,像司马小姐那般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美人才配得上傲王那般的盖世英雄。”
“盖世英雄?呵呵,傲王明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
一时间,坐席下方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而司马澜萱和隐倾心的比试,也拉开了帷幕。
“隐倾心,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漂亮。”
眼见着台下一群男人看着隐倾心眼睛都发起了光,司马澜萱冷笑着承认道。
撩拨着胸前的一抹顽皮的发丝,隐倾心轻哼一声,不以为意,“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输给你?”
“你知道就好!”
“……”
偷偷望天,翻了个白眼,隐倾心不得不承认,司马澜萱真的是个自信心爆棚的女人!
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造就了她今天的过度自信?
“第一场比试,比的是棋艺,执子对弈,子多者胜。”
台前,应邀而来的长者老先生说完,就朝着隐倾心和司马澜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二人坐上不远处早早设好的棋局专座。
理了理被冷风吹乱的裙摆,司马澜萱闻声,先一步坐上席位,而隐倾心,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额,王妃娘娘,您为何不动?”
“不会下棋,我弃权!”
突然,隐倾心高呼一声,引得下方所有人震惊连连。
“什么?三嫂连比都不比,直接弃权?”
在假山后和牙叔一起观战的宇文佑一见如此,顿时大惊之极。
“什么?王妃娘娘要直接弃权?”
“恩。”觉得耳朵小痒,隐倾心掏掏耳朵,全然不在意的淡淡应道。
“若是弃权,那这局便直接算司马小姐赢,您确定要如此?”
“当然!”
“那好,这一局,司马小姐胜!”
连比都没比,司马澜萱就直接听长者老先生宣布自己赢了,她本还想用围棋好好虐隐倾心一番,却哪知隐倾心会直接弃权?她不明白了……她在搞什么?
“第二场,比书法!临摹大书法家王意之作空山雪舞,二位,笔墨已经准备好,请。”
“我弃权!”
这一次,主持老先生话刚说完,隐倾心就直接将“弃权”二字喊出了口,话落,所有人一片唏嘘。
“这怎么回事!一连喊两次弃权,她到底想不想比!”
突然,坐席下方有人开始不满。
“这果然就是一场闹剧!既然都是弃权,为何还要叫我们来看?”
“隐倾心,你为什么弃权!”
就连司马澜萱也开始觉得奇怪,因为,她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她好像是故意的。
“不会就弃权喽,哪来什么为什么?”
似是觉得自己站累了,说着,隐倾心直接坐到了台上事先为她和司马澜萱准备好的桌案后的圈椅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慵懒模样,如此态度,一度引来许多人的指责。
“王妃娘娘,既是要比试,那便请你端正态度,这不仅是对对手的一种尊重,也是对观众席众位的一种尊重。”
主持老先生也觉不妥,但他并未生气,只是毕恭毕敬的劝道。
“知道了,我会端正态度,继续,这场还是弃权,下一场!”
“隐倾心,你搞什么?”
“司马澜萱,如此轻而易举不用比试就能得到傲王妃这个位置,还能赢得一片喝彩,你应该高兴。”
“那你当初答应我的挑战做什么!直接让给我不就得了!”
“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喽?”
微微上翘的桃花眸不经意的一挑,隐倾心笑的云淡风轻,却让司马澜萱觉得甚是刺眼。
“那……那司马小姐,是否要继续?”
有些搞不明白的主持老先生蓦然问。
“继续下一场!”
“那好,下一场!熟读兵法一刻钟,再默背下来。”
话落,两个书童模样的少年分别递了两本兵法书给了隐倾心和司马澜萱。
一拿到兵法书,司马澜萱立即随便翻阅了几下,便执笔开始快速默写,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隐倾心呢?瞅着手中的兵法书莫约几分钟,倏然间,一个响指,她的指尖猛然窜出一抹火焰,下一秒,她就把兵法书烧的连渣渣都不剩,还直接抢了主持老先生的话,高声宣布:“这一局,司马澜萱再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都不知那火是如何从隐倾心指尖变出的,神乎其神一般,但更多人在意的,是隐倾心又弃权了一局。
一连弃三局,场下许多人开始纷纷抱怨,质问隐倾心是什么意思。
存心不好好比,那为何还来丢人现眼?
而最觉生气的,莫过于司马澜萱。
因为司马澜萱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倏然甩下才写了一半的楷书,她眸中闪着火光,蹭蹭走到隐倾心面前开口直问:“隐倾心!你是不是在故意耍着我玩?!”
笑哼了一声,隐倾心弹了弹落到了身上的灰烬,“哪会啊!这不是在比呢吗?”
“烧书?烧书就是你的态度吗!”
“你要的不是这王妃头衔吗?这比赛,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既然都知道你必定我赢我,还和我谈什么态度?”
“隐倾心!我说过,我是要你输的心服口服!而不是要你让给我!”
桃花眸微微一挑,斜睨司马澜萱,隐倾心笑,“你事情真多,这有区别吗?”
“有!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司马澜萱除了容貌不及你,其他样样比你好!”
话语间,司马澜萱的眼底闪过一抹坚决,似是向自己立誓一般。
可隐倾心不明白了,“我说你,你干嘛和我这个废物较真?”
“隐倾心,我看的出来,你很会伪装!什么废物,怕都只是忽悠人的幌子!”
凑近隐倾心,司马澜萱语出惊人。
愣了愣,随即蓦然失笑,“哟,没想到司马大小姐那么高看我,我隐倾心是不是应该开心?”
“随你!只要你接下来的几场给我好好比完!”
“假装弱势,让你赢得风风光光吗?”
深吸一口气,有那么一刻,司马澜萱真心觉得和隐倾心说话,只有气死自己的份。
“隐倾心你……”
话未说完,便被抢道。
“行啊,就如你所愿,我满足你,反正你已经赢了三场,我让你来个大获全胜想想也不错。”话落,隐倾心看向在一旁一脸震惊看着她和司马澜萱的长者老先生,“主持,可以开始第四局了。”
第四局,比画,以山为题,自行发挥。
回到桌案前,司马澜萱用半个时辰娴熟的画了一副引人赞叹的山水泼墨图,而她的作品,更是被观众席的众多文人墨客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骄傲的笑着接受众人的赞美,不经意间,司马澜萱的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了邻座的隐倾心。
她很好奇,隐倾心看似认真在画,画的又是什么呢?
而当书童将隐倾心的画拿起向众人展示时,观众席顿时响起了一阵笑声……
“这画的是什么?哈哈哈!”
……
隐倾心画了一个少女在山野林间烤野兔却睡着打瞌睡的场景,那画工虽精湛,少女瞌睡的形态也极为传神,但画的内容却是相当引人发笑。
而这一场,众评委看着司马澜萱和隐倾心的画,一时间,竟评不出个结果来。
“司马小姐的画虽好,但要说传神,还是这一副要好一些。”
连口水都画出来了,能不传神吗?
“我建议再比一次,另出一题,这两幅画各有各的特点,分不出高低。”
所以,在众评委的议论下,最后的结论是,再比一局定胜负。
而另出一题的题目,是让隐倾心和司马澜萱以“闺房”为题,再画一副。
结果隐倾心画了一副少女蹲坐在茅坑解手的不雅之画,众评委直接宣布,司马澜萱胜!
在听到评委宣布自己这局胜出的那一刻,司马澜萱自知一连四胜,却无任何胜利的优越感,一丝一毫的开心,都感觉不到。
不经意间,她开始怀疑,怀疑隐倾心。
“隐倾心!你一开始就没想过赢,你一开始就已经想好要把傲王妃让给我了是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面无表情的蓦然背对司马澜萱,隐倾心似是在逃避着什么,而她那太过于平静的神情也似是出卖了她。
其实,第五局都不用比了,因为输赢已然成了定局,司马澜萱赢定了。
可当事实已经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隐倾心以为自己可以徒然一身轻松,却发现,她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心底深处,反而越发的开始想念宇文傲,想念他那冰冷无情的灰眸,想念他低叱怒瞪自己的暴走模样……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眶一湿,她竟想落泪?
比赛快要结束了,她就再也见不到宇文傲了……
隐倾心,这种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不行,就算违背自己的心,又能怎样?她本就不是宇文傲的王妃,宇文傲真正的王妃,现在正躺在水晶棺中……而不是她。
深吸一口气,隐倾心蓦然抬眸望天,迫使自己咽下了在眼眶中打转的泪光。
倏然转身,佯装没事人一般,转而对司马澜萱又道:“澜萱小姐,我不会琴,这局我能继续弃权吗?”
“不能。”断然拒绝。
“……”
“隐倾心,我看你腰际有一支笛子,不如,你吹笛我弹琴,一较高下如何?”不知为何,隐隐的,司马澜萱有一种感觉,面前的白衣少女并不像她从传言中听到的那般不堪,她似是将自己藏的很深,而一旦这些被她所隐藏的东西向世人展示,那便会震惊世人,惊华万座。
她司马澜萱是帝都第一才女,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被比下去的感觉,可在见到隐倾心的一刹那,她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种感觉,让她极为反感,她一定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确除了容貌,其他样样都胜过她!
“……”
这女人,事情怎么那么多?一听司马澜萱宁愿让自己吹笛,也要继续将比试进行下去,隐倾心心底多了一丝无奈。
好吧,比就比吧,反正她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五场,司马小姐弹琴对傲王妃吹笛,司马小姐所弹曲目,高山流水。”
琴声起,悠悠扬扬宛若山间溪水般动听,司马澜萱绝佳的琴技,一度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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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动听的音符划过每一个人的心田,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时而低回如细语般……当一曲结束之际,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在场的许多人,就连看司马澜萱的目光都是极尽崇拜和欣赏的。
“不亏为帝都第一才女,此名号,她当之无愧!”
“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文武兵法,她几乎样样精通,我真怀疑,还有没有司马小姐不会的东西。”
“所以我说啊!隐倾心长得漂亮又如何?在我看来,她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却连司马小姐的一般都及不上。”
当观众席一时间互相的议论再次开始时,假山后、人群中,皆有几人沉默不语,拧眉凝望着那立于高台之上的雪白身影,神色复杂,难以看懂。
“三嫂怎可能及不上那一个司马澜萱!真的是够了!”
似是替隐倾心愤愤不平,宇文佑一怒之下一掌震碎了假山石突出的一棱角。
“佑王爷,我家主子怕只是一心想输,怎会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倚靠在一旁,翡翠望着不远处的隐倾心,她看得出,她的主子并不开心。
主子,我不明白,明明喜欢却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选择这种方式离开?
而坐在贵宾席上的景岚轩,神色一样复杂。
这样的隐倾心,是他从未见过的。
“大祭司,您难道就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突然,人群后,一棵景观树旁,随隐无尘一同前来的青铜,语中透着焦急。
“倾心小姐虽弱了一些,但这傲王妃之位,难道您的眼睁睁的看着她拱手让人吗?”
“她会这么做,错在我。”
清幽冷冷的话音响起,而隐无尘的目光,始终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个方向——隐倾心在的地方。
很快,对司马澜萱的欢呼和喝彩平息,主持老先生倏然高声道:“接下来,有请傲王妃,她吹奏的曲目是……额……是……”顿了顿,似是老眼昏花的主持老先生转着目光,看向隐倾心尴尬问,“不知……王妃娘娘要吹奏的曲目是?”
“无名。”
淡淡的回了一句,隐倾心宛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缓缓的解开腰间系着乌木古笛的绳结,将笛子执于手中轻放在嘴边,倏然转身,她面朝波光粼粼的湖心,瞬然吹奏起了一曲不知名的抒情小调。
婉转空灵的曲调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悠悠远远,似能唤归离巢的鸟儿,唤起人们心中无限的悲伤。
只一曲,就能令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不经意间,吹至情深处,隐倾心浑然未觉披挂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蓦然滑落肩头,面向波澜连连的镜心湖面,瞬然间,一头墨发迎风飞舞,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只是吹奏之人的背影,似被一股悲凉之意笼罩,似是足以令人心碎。
当一曲落下之时,湖心亭畔,鸦雀无声。
是谁,湿了眼眶?
又有谁,被这笛声所感染,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突然间,不知是谁叹了一句——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而在那一刻,司马澜萱知道这一局,自己彻彻底底的输了。
纵然司马澜萱心底有几分不愿承认,但她真的是输了,不管是琴还是笛,皆是乐器,她琴技虽精湛绝佳,却无法像隐倾心那般达到人乐合一的境界,她吹得忘我,而台下之人听得痴迷……久久不能回神。
“没想到护国神教的无用之人竟能吹出如此动人的乐曲,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太感人了,帕子借我擦擦……”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算什么!”
……
台下你一言我一句,而台上……
“隐倾心,这局我输了。”
“承让,承让……”
黛眉一拧,司马澜萱见隐倾心装模作样的样子,有些恼羞,“隐倾心你少装!明明那么厉害,竟然喜欢装废物!我真是搞不懂你!”
“不不不,你错了,我的确不会弹琴不会下棋不会书法不会画画不会……”
“哼!”
不想再听隐倾心和她瞎掰,司马澜萱蓦地转过身去,不理会她。
可在听到隐倾心笛声的那一刻,她心底的斗志却感觉又重新被激起了。
隐倾心,这才是你真正的水平吗?
那好,她也要动真格了!
第六局,比舞。
司马澜萱自觉,自己的舞技在帝都也算排的上名次的,除了那前不久在清魅楼突然出现的神秘舞姬,还有清魅楼几个舞技绝佳的舞姬她无法胜过之外,但和隐倾心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出于这种自信,换上一身朱砂金丝绣花的红舞衣,手执一把镶嵌五彩宝石的长剑,司马澜萱如从军营中走出的女将一般,昂然挺胸站上了舞台。
“一曲剑舞,送给在座的所有嘉宾!”
话落,宝剑寒光一现,司马澜萱随着奏起的乐声,挥剑起舞。
红衣潋滟,舞态之飘飘,却不失潇洒英武,闻歌握剑而舞的她,动作迅速敏捷,出剑静止时姿态沉稳利爽,行剑时动作又连绵不断,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又如行云流水,均匀而有韧性……
隐倾心终于知道为什么司马澜萱如此自信爆棚了。这女人,还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光从她的舞剑她就能看出,她是一个不甘愿屈居于男人之下,却又渴望一份美满爱情的女人。她之所以高傲,因为她有她的资本,
先前,是她不了解司马澜萱,才觉得此人既张扬又高调,还有太后做依靠才那么嚣张不讨喜的。
其实,她还真的是挺厉害的。
司马澜萱舞完剑,隐倾心最先为之鼓掌。
而同时,隐倾心也知道,接下来她的一曲舞,不管跳还是不跳,输赢已然成了定局,
所以,她还不如好好跳一段,以一个舞者的身份,回以她对她的赞赏,再告诉司马澜萱,她隐倾心的的确确不是一个弱者,顺便再祭奠一下她在傲王府的这些日子,再祭奠下,被她扼杀在摇篮中的感情……
“司马澜萱,你不是想看我真正的实力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澜萱,你不是想看我真正的实力吗?”
“额?”
笑看一眼一脸不明所以的司马澜萱,下一秒,隐倾心旋身而起,飞身立足于湖面,宛若九天玄女下凡一般负手而立,墨发纷飞飘渺脱俗,瞬然间,她闭眸凝神,空灵如银铃般的话音顿响:“即兴一舞……舞名,刹那芳华。”
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一袭白衣临风而飘,一头墨发倾泻而下,白衣如雪,无一丝点缀却是说不尽的绝美。
随着一曲荡人心魄的乐声轻扬而起,那湖心中的白衣少女旋身而飞起,如空谷幽兰般乍现,如冰晶蝴蝶般唯美。
纤细的雪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并和,乐声骤然急转时,只见那湖心身影玉手一挥,数十条白得晃眼的绸带轻扬而出,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足尖轻点,衣袂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飘忽若仙的舞姿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而那令人如痴如醉的身影,几乎让所有人都忘却了呼吸。
司马澜萱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在湖心跳舞的人儿……
隐倾心,这……这就是你的实力吗?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隐藏了多少!
也就在这时,当所有人都在忘我的欣赏着这一段绝美的舞姿时,突然,一声马蹄嘶鸣之声蓦然响起,黑亮大氅披身,翻身下马,如影随风般,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湖心亭畔。
“三哥!三哥你总算回来了!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三嫂还没有走!”
在见到宇文傲的一刹那,宇文佑神色激动的上前用双手扶捏住宇文傲的肩膀,好似比谁都心急。
“她呢?她在哪!”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宇文傲连气都没有来得及喘一口就开始迫切的找寻着隐倾心的身影。
若不是在路途上听他的手下将领提及隐倾心答应了司马澜萱比试一事,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隐倾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今日他赶不回来,他根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一袭白衣宛若乘风归去,雪白缎带随着隐倾心的舞姿翩飞飘荡,绝美脱尘如幻境一般。几乎一瞬间,宇文傲就锁定了那傲立于湖面翩翩起舞的熟悉身影。
但当他看见她的舞中竟带着一丝诀别,似是在和他告别一般,宇文傲的灰眸一阵紧缩,而更让他心颤的是——
白衣胜雪的她,在湖光的折射下,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有那么一刻显得有些透明,好像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那一刻,宇文傲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蓦然飞身就冲向那湖面的绝美身影。
“不许跳了!不许再跳了!”
低沉的咆哮揪心的痛,他开始害怕,害怕下一秒,隐倾心真的就会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宇文傲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原本如坚冰般尘封的心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无法控制,从那一个特定的时刻开始,他会因她笑而乐,因她哭而怒,她的一颦一笑,足以牵动他的心,为之跳动。
他没有办法再逃避自己的心,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宇文傲早已深陷其中,爱上了一个,叫隐倾心的人。
“隐倾心!本王不许你再跳了……”
飞身上前一把将隐倾心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似是至死都不放开,就连宇文傲的声音,都似乎在颤抖。
猛地呆愣,感觉到自己被一个熟悉温暖而又紧实的怀抱拥住,隐倾心恍若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
“你……你怎么回来了?”
不敢置信的缓缓抬眸,隐倾心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她好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宇文傲,忧郁的,深邃的灰眸原本应该毫无一丝情感冰冷至极的,可此刻,他眸子里的害怕让她瞬间心中一紧。
“本王若不快马加鞭赶回,你是不是就准备这样一走了之?”
“你……你怎么知道?”
抱着隐倾心旋身而落足点地,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隐倾心,本王不许你走!”
话落,宇文傲霸道而深的吻上了隐倾心有些失温微凉的唇瓣,狠狠地,用力的吮吸!还如同惩罚一般,硬生生的将她的唇瓣咬出了血。
“痛……”
“本王这里更痛!”
吸去隐倾心唇上的鲜血,宇文傲握过她冰凉的小手,抵在胸口心脏处,飞鬓的剑眉紧紧的蹙着,捧起隐倾心的小脸,他逼迫着她与他对视。
比试还未开始之时,是谁说傲王不爱傲王妃的?
眼前这一幕羡煞旁人的景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傲王有多爱他面前之人。
司马澜萱是距离宇文傲和隐倾心最近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哪怕是一句耳语,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她只是隐约感觉傲王对隐倾心有些特别,因为至始至终她都不敢相信,向来绝情冷酷的傲王会为谁动情。
可此时此刻,司马澜萱不得不相信眼见为实的这一幕……
“宇文傲,你来了……可是,我已经输了。从此时此刻开始,她才是你的王妃。”
如此近距离的感觉到宇文傲的真实,隐倾心感觉泪水湿润了眼眶,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隐倾心睨了一眼司马澜萱,佯装淡然道。
“此事是你二人自作主张!本王毫不知情!隐倾心,本王不会容许!”
“我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又或者说,从来都不是。
一把推开宇文傲,隐倾心蓦然转身,似是要离开。
一把锢住隐倾心的手腕将其拽回,宇文傲深沉的灰眸底闪现一丝怒意。
“隐倾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回头,佯装冷淡,“我答应过司马澜萱,若是输了,就让位给她,做人应该言而有信。”
“三哥!别听三嫂胡说!什么比试!她一连弃权四场,根本就是故意要输给司马澜萱!”
宇文佑眼见着隐倾心似是执意不肯回头,忙站出来挑明一切。
倏然感觉心中一痛,宇文傲拉过隐倾心,不敢相信的沉声质问:“你故意输给她?然后离开本王?隐倾心!你是铁了心想离开本王?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不是的,她没有想要离开,她只是被深深的罪恶感所困,她不能夺走本该属于呦呦的东西……
心底苦苦的挣扎,强忍着泪,隐倾心最后,却还是违心的说了一个字:“是。”
那一刻,宇文傲紧拽隐倾心的手,倏然松开,垂落下……
在她说出那一个字的刹那,他感觉得到心底无比的抽痛,这种感觉,是宇文傲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三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三哥!你明明也喜欢他!为什么要说违背自己心的话!”
因为她不是原来的隐倾心,因为她是另一个隐倾心。
就在他们一度陷入沉默的时候,突然,一个与隐倾心一样白衣若雪的身影飘逸的走上了比试台。
清冷的话音顿起,瞬间刺激到了隐倾心的每一根神经。
“隐倾心,你这又是何必?”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隐无尘,你又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来问我何必这么做?这个结果,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说她霸占呦呦幸福的是他,说她是呦呦替代品的也是他!
隐无尘,你知道吗?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
“我为我那天对你说的那些话道歉。”
“道歉?哈哈……你和我道歉?你为什么和我道歉?你说的那些话都没错!”
“你不必如此,那天我说的话,都是一时激动而脱口而出的气话。”
“你******在逗我?”
怒瞪隐无尘,隐倾心破口大骂,更差点一个没忍住朝他动手,但她知道,那么多人在看这,她不能冲动。
而其他人,谁都不明白隐无尘和隐倾心到底在说什么,更让人不明白的,是为何明明是一对兄妹,他们却互相称呼对方全名,宇文傲蹙眉看着、听着这一切,他感觉有些乱哄哄的,但他唯一有一点弄明白了。
隐倾心突然要离开他不做傲王妃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她本意,而这一切,似都因隐无尘而起。
想到这,宇文傲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阴郁宛若风暴般骇人的怒视隐无尘,气势一出,所有人胆战心惊。
“隐无尘!你对她说了什么,竟让她铁了心离开本王!”
“与你无关。”
寥寥四字,隐无尘无视宇文傲的冲天震怒,下一秒,他走到隐倾心身边,悄无声息的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送到了隐倾心手中,转而,留下一句话,便带着侍童转身离去……
“隐倾心,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
听着隐无尘最后留下的一句话,隐倾心蓦然间觉得可笑。
隐无尘,你到底几个意思?你在耍我玩吗?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你竟然还就直接走了?还有这一烂摊子谁替她收拾?
“额……冒昧问一句,这比试,还要继续下去吗?”
突然,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主持老先生,畏惧宇文傲却还是硬着头皮询问道。
“不比了!输都输了!”
一甩手,隐倾心断然道,但下一秒,司马澜萱却突然出声。
“比!继续比!隐倾心,你故意弃权的那几场,我们重新来过!”
“不要!”
隐倾心一口拒绝,而宇文傲,更是直接冷冰冰的对着司马澜萱来了一句,“你直接放弃比赛更好!本王不会娶你,本王只要她!”
指着隐倾心,宇文傲态度坚决,气势更是凛然霸气至极。
而司马澜萱,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反驳道:“傲王爷,这是我们女人的战争,请你不要插手。”
“司马澜萱,你来真的?”
“隐倾心,你的实力我已经看到了,今天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分个高下!王妃之位的赌注作废,但如若我赢了,以后你见到我就得叫我一声姑奶奶,倘若你赢了……”
“那你到哪都得叫我祖奶奶,如何?”
“……可以!”
司马澜萱没想到隐倾心那么狠,但一咬牙,她还是答应了。
“隐倾心!你和本王的账,回头我们慢慢算!不许给本王丢脸,知道吗!”
似是惩罚般,宇文傲皱着眉狠狠的在隐倾心的屁股上打了一下,一想到方才她一副坚决要离开自己的模样,他到现在胸口还揪着般的疼,但好在,这场风波,似是平息了。
“你没事当那么多人打我屁股干嘛!丢人不?”
娇嗔着瞪了眼宇文傲,隐倾心倏然脸红,而她之所以会那么快从方才的失落心痛中走出,是因为她偷偷看了一眼隐无尘塞给她的纸条,上面,写着那么一段话:对不起,后来我才明白,只有你才可以替死去的呦呦得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隐倾心,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请替她精彩的活下去……
隐倾心和司马澜萱的比试重新开始。
“上一场比舞,司马小姐自觉不如,自动认输,所以,傲王妃胜!介于傲王妃先前主动弃权三场,现在这三场重新开始,下一场比试,从诗词开始,请二位自由发挥。”
“我先来!”
依旧是司马澜萱先一步抢道。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
自信如她,在作完一首诗后,司马澜萱炯然有神的美眸中闪现一抹得意,望向隐倾心,等着她接招。
而隐倾心,在司马澜萱作诗之后,不急不缓的走到先前她弹过的古琴旁,轻轻的拨动了一根琴弦,只听琴声回响,她转而念道:“轻拨一曲锦瑟语,只道心事谁人听,巫山归梦何处依,携手共赴同心语。”
“好诗!好诗啊!”
隐倾心话音一落,台下的赞叹便开始络绎不绝。
而在一旁贵宾上座的宇文傲眼底更是闪现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欣然,虽转瞬即逝,但他还不忘用胳膊肘撞了下一旁的宇文佑,低沉的语气中似是透着骄傲,“这就是你三嫂!”
“得!三哥你别告诉五弟,你在和五弟炫妻呢?”
“你可以如此理解。”
恢复冰冷,宇文傲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都聚集在隐倾心身上,一刻都移不开。
“三哥你变了好多。”
“为了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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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有些不服气,司马澜萱斜睨她一眼,冷哼道:“隐倾心,你真是藏得够深啊!”
“哪有,我是废物啊!”
“那我司马澜萱输给一个废物,我岂不是比废物都不如?”
“昂,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掩嘴轻笑,隐倾心别开脸,有那么一刻,她发现,好像司马澜萱也没那么惹人讨厌。
接下来的三场比试,是先前隐倾心故意弃权的棋、书、兵法三类。
“司马澜萱,棋我是真的一窍不通,这棋盘都看得我眼花,这一局你稳赢,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真不会?”
与隐倾心对坐在棋盘面前,司马澜萱倏然打量隐倾心,似觉她说的不像是假话。
“真不会!不过要是比白子弹黑子的话,我会!你要试试么?”
说着,隐倾心不顾观众席所有注视的目光,从自己的棋盒和司马澜萱的棋盒中各拿出了一枚棋子,将黑白两枚棋子各方两端,就那么瞄准弹击,瞬间将棋子弹到了司马澜萱的身上,旋即,还不忘朝着司马澜萱嘿嘿一笑,眼底顽皮一览无余。
“看来你是真不会了……”
“我早就说了呀!”
“书法也不会?”
对着司马澜萱耸了耸肩,隐倾心倏然起身,朝着另一边的桌案走去,提起毛笔就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转而拿给司马澜萱过目。
“这种字能看不?”
惊讶的愣看着隐倾心手中纸上那三个大字,歪七扭八勉强可以分辨出,司马澜萱迟疑片刻,倏然握着手帕捂嘴轻笑,“还行,还能看出写的是什么来。”
“你笑我,我不和你计较,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嗔怪的瞪了眼司马澜萱,隐倾心随即把手中的字幅揉成一团,扔进了后面的湖中。
“那现在你我打成平手,还剩下最后一场兵法。”
“司马澜萱,兵法用以真正的兵家战斗之上,死背书是没有用的,你不是会武功吗?要不然,咱们把兵法换成切磋如何?”
微微一怔,司马澜萱一听隐倾心要和自己切磋武艺,心底的疑惑更深了一分。
“隐倾心,你会武功?”
“你们古人的那套内家武功我是不会,但我还是略懂一些最基本的招式的。”顿了顿,似是觉察到了司马澜萱的疑惑,隐倾心随即又道,“你不要觉得奇怪,我虽在护国神教那帮人看来是个无天赋的废物,不过我感觉我学过的那几个招式,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话落,隐倾心倏然一笑。
而这一抹笑,在司马澜萱看来着实有些炫目晃眼,有那么一刻,她突然有些听不懂隐倾心话中的意思,他们古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些不明白……不过隐倾心自信的话语倒是瞬间刺激到了司马澜萱的好胜心,倏然站起,她对上隐倾心,断然道:“隐倾心,你这口气未免太大了,我师父可是大将军苍龙!就连傲王都要卖他几分面子,那你三脚猫的功夫,怎能与我相比?”
蓦然后退几步,隐倾心撩了撩衣裙,朝着司马澜萱够了勾手指,挑眉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原来你比我还嚣张!”
应声,司马澜萱快速出拳,朝着隐倾心就攻击了过去。
然下方一群围观之人,皆觉有些莫名其妙,这怎么比着比着,就打起来了?
“三哥,三嫂和那司马澜萱在搞什么?”
宇文佑只觉一头雾水。
“她告诉司马澜萱她不会下棋书法,又觉兵法没有意思,就让司马澜萱和她切磋武艺。”
始终都注视着隐倾心的一颦一笑,宇文傲倏然回答道,灰眸中的幽邃思量,无止尽。
“原来如此。”思忖着点点头,宇文佑念道,但心中他又不经对宇文傲深厚的内力感到钦佩,三哥神功盖世,是他所不及的,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明白三哥的武功到底有多强悍,只知就连他的师父寂无都扬言已经不是他三哥的对手了,但下一秒,恍若又响起什么的宇文佑再问,“三哥,三嫂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废物是吗?”
“她隐倾心若是废物,那护国神教那帮人便无资格活在这世上了。”
“真的?那应该昭告天下替三嫂正身啊!”
“不,佑儿,若让护国神教那帮人知道你三嫂的秘密,会替她招来杀生之祸。”
“但三哥,三嫂太过于耀眼,怕只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宇文佑听着宇文傲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担忧,而宇文傲,只是沉默并未回答,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和隐倾心凑一起,怕是以后想要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真都是奢望……一边有宇文修这个大隐患,一边还有护国神教这个大威胁,以后的日子有多“精彩”,他无法想象。
司马澜萱根本就不知道隐倾心做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浑然未觉再回过神来之时,她已经被重重的撂倒在地。
一个快如鬼影般的过肩摔,让隐倾心瞬间将司马澜萱制伏,下一秒,观众席一片惊叹,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隐倾心你……”
目瞪口呆的摔在地上看着眼前正一脸笑意低眸注视自己的隐倾心,司马澜萱不敢相信。
“我赢了。”
朝着司马澜萱挥挥手,旋即,隐倾心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笑的无邪笑的天真,就像一个玩游戏赢了的孩子拿到了糖吃一般。
“你用的什么招,我没看清楚!”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欠揍的说了一句,旋即隐倾心跳下比试台,甩了司马澜萱一句:“我说司马大小姐,比赛结束了,这些人都是你招来的,你解决!我可不负责替你善后。”话落,她就头也不回的径直朝着那贵宾席某处的某人走去。
其实她用的根本就是小时候看别人打斗时学来的简单格斗术,只是她用常人所不及的影移瞬闪加快了速度,才能一招制胜。
雪白的绸缎及地随着轻快的步伐轻飘在身后,走快了几步,隐倾心一个没看脚下,眼见着就要到了宇文傲的面前,却一个踉跄应声就要摔倒。
“如此毛手毛脚,怎么,你就那么着急想见到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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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
感觉自己被扶住,隐倾心蓦然抬眸,一想到刚才自己那些违心的话,还有宇文傲方才那让她心痛的眼神,鼻子一酸,欲言又止。
“比完了?”
“恩
“有话对本王说?”
“有!”重重的点点头。
“说吧,本王在听。”
轻捏了一把隐倾心柔嫩的脸蛋儿,宇文傲看似冰冷,举手投足间却满含宠溺。
“刚刚那些话……你不要放心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隐倾心在宇文傲的面前低下了头。
“那你铁了心想离开本王,就是有意的?”
“我……”
似是想说什么,但隐倾心话还没出口,身后突然出现的人的一声轻唤,打断了她。
“倾心。”
身形一顿,隐倾心蓦然回眸,乍一看是景岚轩,惊讶。
“岚轩哥哥?怎么了?”
而隐倾心的这一声亲切的称呼,则瞬间让宇文傲的神色阴沉无比,他要的解释还没有听到,现在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男人竟叫着他宇文傲王妃的名字,还如此亲密!
而宇文佑一瞅见宇文傲的表情又冷了下来,忙扶额一叹,这不添乱吗?三嫂,你还是自求多福,五弟先走一步,免得被殃及……
不经意间的睨了一眼隐倾心身后的宇文傲,景岚轩倏地收起扇子,笑的一脸温婉,只道了一声:“没事,只是来告诉你,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他指的是那本身份档案。
隐倾心一听,马上就明白景岚轩指的是什么,“噢,那就再好不过了。”话落,隐倾心偷觑了一眼宇文傲,顿觉自己还是少说几句为妙。
“恩,倾心,那岚轩哥哥就先走了。”话落,景岚轩转身,还不忘多加一句,“咱们改日再见。”
话一出,隐倾心闭眸一巴掌拍上了自己脑门,岚轩哥哥,你特么是故意的吗?你生怕宇文傲不知道我们认识吗?
“他是谁。”
指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宇文傲一把捏住隐倾心的下巴,逼迫冷问。
“你咋那么喜欢捏我下巴?”
一把拍开了宇文傲的手,隐倾心心虚的目光飘向别处,试图转移话题。
“你没回答本王,他是谁!”
“不就是那个帝都第一首富贵公子景岚轩嘛!”老实招道。
“你怎么会认识他?”灰眸深沉似是不爽。
“唔……小佑子也认识!我是因为他才认识景岚轩的,不信你问……”他字还未出口,隐倾心就朝着宇文傲身后瞄了一眼,可哪里有宇文佑的身影?宇文佑那厮人呢?她刚刚还看到他在宇文傲身后呢!
“隐倾心,你背着本王认识了别的男人!还铁了心要离开本王!你……”
“宇文傲,我没有要离开你……真的……”
感觉到了宇文傲隐隐要爆发的怒意,情急中,隐倾心倏然投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很多事,三言两语说不清,但我执意那么做绝不是出自本意,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突然软了语气,隐倾心静静靠在宇文傲胸口,呢喃。
“本王没有生气,本王只是会心痛……”
在隐倾心抱住自己的那一刻,宇文傲就能感觉到自己心底所有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宇文傲,对不起……”
心痛,宇文傲……原来你也会心痛吗?
原本,我以为你是一个无心之人,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现在,我好像知道了……
如此煽情之际,偏偏有人一声大喊,叨扰了他们。
“隐倾心!你就那么袖手旁观吗!我善后不过来!你快点来帮忙!”
被一群男人簇拥着,司马澜萱救命似的踮着脚朝着隐倾心的方向望去,也不顾那抱在一起似是情意绵绵如画卷般的一对璧人,高声大喊道。
感觉似被打扰,宇文傲眼底瞬闪过一抹厉色,拥着隐倾心的手臂也没有想要松开。
“宇文傲,好啦,司马澜萱既然找我救命,我可不能眼睁睁这么看着不帮她。”
“本王还未降罪于她,她竟还敢破坏本王的好事!”
灰眸狠色流露,离宇文傲那么近,隐倾心自然能感觉到重新从宇文傲身体中散发出的寒意。
“别气别气,其实她也是个爽快之人,挺不错的。”
“妄想取代你做本王王妃,你还夸她?”
“哈哈,不说了,我去帮她!”
说完,隐倾心脱离了宇文傲的怀抱,撩起裙摆一路小跑着钻入人群,把被围堵的司马澜萱拽了出来。
“想不到你人气还挺高啊!”
“呸”了一声,司马澜萱断然否认,“才不是!这群臭书呆子围攻我,问我为什么要抢你的王妃宝座好吗!”
“我若不是执意想让,你抢得过吗?”
倏然反问一句,隐倾心故意朝着司马澜萱抛了一个媚眼,勾人摄魂,引得司马澜萱一身鸡皮疙瘩。
“隐倾心,原来你不仅不是个废物,还是个妖精。”
“去你的!你也不一样?看着人摸人样一副大家闺秀端庄淑德的模样,其实我才发现,原来你是个男人婆!”
就这样,隐倾心和司马澜萱一路互相斗嘴个没完,但还是一边将所有应邀而来的文人墨客闲散雅人送出了傲王府。
进这么一闹腾,一转眼,已是落日时分,夕阳印染了天际,夺目万分。
目送着一大波人的离去,隐倾心和司马澜萱站立在傲王府宏伟的百级玉阶高台之上,相互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隐倾心问:
“司马澜萱我很好奇啊,傲王妃之位你不是势在必得的吗?为何……突然又不要了?”
“原本我是想要的……”凌乱的发丝飘舞着,司马澜萱眺望着天边的火云,顿了顿,又道,“隐倾心,你知道这大帝都城,多少千金小姐名门闺秀挤破头都梦想着嫁给这傲王府的主人吗?你肯定猜不到……而我,就是那些女人中的一个,在我有幸见过傲王一面之后,就天天梦想着能嫁给他做他傲王的女人,为了做一个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为了能配得上他,我拼命努力,可是……”
抱歉今天更晚了,自跪搓衣板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什么?”
感觉司马澜萱话说了一半却突然停了,隐倾心不经好奇又问。
“可是在看到你跳舞时,他突然冲上去将你抱住时的那模样,我就知道,我的梦该醒了……或许,早在皇宫看着傲王抱着你离开时,我的梦就应该醒了,我就知道自己应该放弃了。”
一时间,隐倾心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但随即,只听司马澜萱又道:“隐倾心,世人皆知傲王是个无情无心之人,可今天,是你让我亲眼看到了那个传言如暴君般残酷的男人有血有肉的一面,他只对你一人倾心……我若执意不肯放手,也是自讨没趣。”
“是吗?他只对我一人倾心……他……喜欢我?”
听着司马澜萱的话,隐倾心突然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似是依旧无法相信。
“隐倾心!你竟然问我傲王爷喜不喜欢你?你是傻了还是怎么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你竟还问我他喜不喜欢你?你疯了吧!”
“唔……他之前还对我说不会喜欢任何人呢!”
“像傲王这般傲然霸气之人,定不会随随便便将喜欢这种话放在嘴边,可是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连我都能看出的事,你竟然还在怀疑!隐倾心,本小姐真不想说你!”似是在替宇文傲抱不平,司马澜萱直跳脚,但转而,她又重新将隐倾心里里外外打量了个遍,似是又想通了什么,“也对!你怎么会明白男女之爱!你比我小了一大截呢!”
“你多大?”
“二十有三。”
“哇,那算是老姑娘了?你嫁不出去了?”
“才怪!是我原本一心想嫁傲王,拒绝了那些踏破门槛来求亲的王公贵族,隐倾心,本小姐的眼光极高,不是谁都能做我夫君的。”
“算了,我不和你辩!进府去吧?这儿风大。”
睨了眼司马澜萱,隐倾心旋即就准备转身。
“额……你确定我能进去?方才看傲王爷看我的眼神,怪吓人的。”
脚步一顿,司马澜萱犹豫道。
倏然回眸,隐倾心瞅着司马澜萱的怂样,“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把人都叫来傲王府乱哄哄的你怎么没想过后果?”
“要不我先回家?行李那些改日你托人帮我送来宰相府?”
“没事的!他要敢动你我和他急,今晚你是走不成了,这天都快暗了,明天准备准备再走,你祖奶奶我暂且先收留你一晚。”
“隐倾心!你来真的?”
“七局我四胜,我赢了你,我是你祖奶奶,咱们说好的,你不服也不行。”先一步进入傲王府,隐倾心随即回头对着司马澜萱做了个鬼脸,顿时让司马澜萱觉得哭笑不得。
“我真搞不懂,那些人为什么会传你是个废物,和你相处下来,我发现你根本就是个小妖精!”
跟着隐倾心进门,司马澜萱一路念念叨叨抱怨个没完,与刚进王府那会儿的嚣张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在看着隐倾心的背影时,望着她蹦蹦跳跳却不失灵气的绝美脱俗模样,有一刻,司马澜萱好像明白为何那如神般的男人会喜欢上这个少女了。
她在她的身上,发现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特别之美,那种东西,是她所见过的女子里,谁都不曾拥有的。
安置妥当了司马澜萱,隐倾心就一路往她的紫藤苑而去,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渐暗,等到了紫藤苑时,隐倾心只见翡翠候在门口,而门前,还有许多下人在走进走出,搬箱装载。
“这是干什么呢?怎么把我东西都搬出来了?”
狐疑的望向翡翠,隐倾心郁闷。
“主子,王爷有令,这一次,您无论如何都必须搬出这破院子。”
“住妃萱阁?”
“不,是凌轩阁。”
笑看自家主子,翡翠断然道。
“靠!不和我说一声就搬我东西,我找他理论去!”
说着,隐倾心调转方向倏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宇文傲!你都不和我说一声就把我的屋子搬空了!”
闯进凌轩阁宇文傲的书房,隐倾心嘟着嘴一脸不乐意。
“本王那夜问过你要不要搬来和本王一起住。”
放下手中的书,宇文傲定睛看向隐倾心。
“可我没答应和你一起啊!”
“现在答应也不迟。”
一把搂过隐倾心,让她顺势倒在自己怀中,宇文傲强硬道。
对上宇文傲深邃迷人的灰眸,心中“咯噔”一下,隐倾心的脸颊情不自禁的开始微红,“住一起的意思……是分房睡,还是……睡一起?”
“自然是和本王同床共枕。”
“咦?为什么?”
猛然一愣,隐倾心似惊脱口问。
“身为傲王妃,你本就该和本王一起睡。”
以前的事,他不想再提,自从酒泉池那一夜之后,他只感觉每晚若是没有隐倾心的陪伴便无法入眠,若是怀中没有她软若无骨的身子他便浑身不适。
“隐倾心,以后的每一天,本王都要你陪着本王一起度过。”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做每一件事,只因为,他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怔怔的看着宇文傲万分认真的模样,隐倾心只感自己的心跳加快,快跳不止,更感觉,心底甜甜的恍若吃了蜜糖一般。
犹犹豫豫的,突然,她想问宇文傲一个问题。
凑近宇文傲的脸颊,隐倾心迟疑了半天,才决心开口。
“宇文傲?”
“说。”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问就是。”嗅着怀中人清雅迷人的发香,宇文傲低沉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直到感觉自己问出口的那一刻,隐倾心才觉心中大石落下,不管谁在她面前说过宇文傲对她如何如何特别,她都觉得心里堵得慌,只因为,她没有亲口听他说出那几个字……她好想听!
“恩,本王喜欢。”
几乎想也没想,宇文傲便脱口回道。
怀中人差点给他来一出不告而别执意离开,让他心慌不已,他不敢再藏着掖着自己对她的感情,他想做的,就是好好把她隐倾心绑在自己身边,牢牢看住,不再让她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咦?你竟然真的承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思议的看着宇文傲,隐倾心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开心愉悦?激动不已?她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瞅着怀中人桃花眸圆睁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蓦然间,暗光闪动的灰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旋即,笑意消失,换上了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下一秒,宇文傲一把拽住隐倾心的手,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隐倾心,那你呢!”
“什么我呢?”佯装不解,隐倾心开启装傻模式。
“你喜不喜欢本王!”
喜欢,她喜欢!心中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个答案,宇文傲真的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啊……这个问题呢……容我想想。”
桃花眸底噙着荡人心魂的笑意,隐倾心摸着下巴,佯装思忖,转而,又一根根的掰开了宇文傲捏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趁其不备,蓦地跳下他的身子,旋即一溜烟的朝着宇文傲挥挥手扔下一句话就跑开了。
“宇文傲,我突然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睡一起了,我住妃萱阁,你住凌轩阁,杂俩就隔着一道墙,很近的!你若是想我你就来找我好了!”
“隐倾心,你给本王回来!”
蓦地站起怒拍桌,宇文傲只觉被某人给耍了。
该死的!他连想要的答案都没听到,就竟然给她溜了!
妃萱阁。
命下人将她所有的物品搬入妃萱阁,随后,隐倾心带着翡翠和两个人偶小傀、小儡住进了里面。
“翡翠!喏,那边儿的独立厢房以后就是你的豪华居室。”
“主子,你对翡翠真好!”
“老大,我们住哪?”
一边一个,小傀和小儡两个人偶蓦地把隐倾心围住,凑上前就机械性的问道。
“路都走不好!你俩还想问我要地方住?去!”说着,隐倾心一边一脚将两个人偶踹出妃萱阁大门,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道,“给我乖乖呆院子里练习!顺便巡逻,你俩就是看门的!”
“老大,不公平。”
小傀和小儡异口同声,但转而,他们还是乖乖听话的在妃萱阁前偌大的花园里僵硬的来回走动了起来。
“主子,这妃萱阁上回来时咱们都没有细看,但现在这么一瞧,还真是漂亮……”
惊叹的环顾四周,翡翠绕了一圈,顿觉自家主子是苦尽甘来,曾经的她,过得是多么生不如死的日子,而现在,一切都好了。
亭台楼阁,华丽万分,妃萱阁主阁内附三层,阁内暖纱帘幔飘飞,灯火通明,主阁第三层是内居室,正南面向阳方向,有一扇巨大的对开梅花珠兰窗,窗前敞亮的木质平台上,静静的放着一张铺着雪狐绒毛的贵妃躺椅,躺椅一侧,莲花灯台优雅的立在那,四处墙壁上画满了各式精美的壁画……
让翡翠去休息之后,隐倾心便伫立于观景窗前,俯瞰着傲王府的夜景,更瞭望着凤鸣帝都城的繁华。
隐倾心不得不承认,这妃萱阁奢华中不失典雅,独具匠心,巧夺天工。
“夜可观天,日可赏景,喜欢这地方吗?”
突然,就在隐倾心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切时,感觉腰间一紧,下一秒,她就知道是宇文傲。
“你怎么来了?”
回眸对上宇文傲深邃的眼神,隐倾心问。
“不肯陪本王睡,那本王就来陪你睡!”
霸道如宇文傲一般,说着,蓦然解开了隐倾心腰间的玉带,随即猛地扒落了隐倾心的衣裳,关上窗,轻轻松松的抱起她,朝着暖纱帐后的床铺走去……
“宇文傲!睡归睡,你不可以对我动手动脚知不知道!”
“今晚本王不会碰你。”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心中多补了一句,宇文傲旋即将隐倾心轻放上床,合着一件松垮墨衫在她的身旁躺下,有力的手臂顺势搭在她的小腹之上,埋在她的脖颈间,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唔,对了!宇文傲,惊喜!你说回来之后会有惊喜给我,是什么?”
一想到前一日晚上宇文傲对她说的话,隐倾心忙侧过身,好奇问。
“你给本王来了这么一出,惊喜没了。”
冷沉的回了一句,宇文傲见隐倾心侧起身,忙再让她重新躺好,心满意足的紧紧搂着,不再给隐倾心一丝一毫动弹的机会。
其实,他本想趁着寒冬来临前的最后时节,带兵前往祁连山脉抓捕极为稀有的灵尾白狐给隐倾心当宠物玩,这灵尾白狐曾是帝都盛极一时的灵宠,但后来越来越稀少,珍贵至极,极难抓住,曾有人花费千金都难买一只,结果他在去祁连山脉的路上得知隐倾心要让位于司马澜萱,当即原路返回,快马加鞭赶了回来,抓灵尾白狐的事,也就泡汤了。
一听惊喜没了,隐倾心倒是也没有多大失望,因为对她来说,最大的惊喜,她已经得到了。
“隐倾心,你还没告诉本王,你到底喜不喜欢……”
当宇文傲再问隐倾心这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问题时,低眸一看,怀中人均匀的呼吸着,已然沉沉睡去……
宇文傲和隐倾心相拥而睡,万般美好,羡煞旁人,但距离傲王府不远的太子府中,宇文修的滔天怒火,又有谁能灭?
“几天了!都几天了!为什么帝都传本太子有花。柳病的谣言越来越猛!本太子不是让你们去查是谁散布的了吗!废物!一帮废物!你们连个屁都没有查出来!要你们有何用!”
话落,又是一个珍贵至极的琉璃彩玉花瓶摔碎,一地的碎玉瓷器残片,偌大的太子府正厅之中,一片狼藉,边上还躺着几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尸体边上血迹斑斑,整个太子府都被笼罩在了一片腾腾杀气之中。
“太子息怒!卑职等已经尽力在查!”
“息怒?”狠狠的一脚踹飞了说话之人,身着麒麟纹紫金皇袍的宇文修一脸阴鹜至极,“连父皇都派太医来替本太子诊治是不是真得病了!你们一群废物还让本太子息怒?现在帝都百姓都以为是本太子与宇文傲过不去,还派人暗杀他,就是父皇也开始怀疑本太子!所有矛头都对准了本太子!你们说!这怒如何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皇兄,气大伤身,你这又是何必?瞧瞧这毁了一地的宝贝,火麒麟翡翠尊鼎五十万两,珐琅瓷瓶一百万两,琉璃花瓶四十四万两……啧啧……败家!太败家了!”
宇文修一连的咆哮吓得正厅内跪了一地的人不敢吭声,可就在这时,一个手中拿着金算盘,一边念叨着一边快速的算着算盘,看打扮非富即贵的男子,步履稳健的迈入了厅中,他的出现,似是倏然让那跪了一地的奴才侍卫松了一口气,像是等到了救星一样。
“四弟!你来的正好!快替大哥想想法子,如何才能查出这幕后黑手!要是让本太子知道是谁,非弄死他不可!”
“不不不,大皇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谣言平息,而非查出到底是谁做的!懂不?”
似是心疼一地的宝贝,来人蹲下身捡起了一块破碎的玉片,还不忘细细在光下端详片刻,聚光般炯然有神的黑眸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宇文彦,凤鸣四皇子,彦王,天资聪颖,爱宝如命,拥护宇文修众多人当中的一个。
“四弟!大哥不仅要谣言平息!还要查出是谁干的!二者不可缺一!”
“大皇兄才散布谣言抹黑三哥,紧接着没多久就有人把大皇兄推到了风口浪尖,这前后太过巧合,是人都猜得出和谁有关,这还用查吗?”
瞥了眼宇文修,宇文彦似对手中玉片顿时没了兴趣,挑了挑眉,毫无预兆的,就将手中玉片化为杀人利器,瞬间射向了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奴才,正中眼球,瞬间毙命,而宇文彦连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四弟是说这事是宇文傲做的?”微微一怔,宇文修似是讶异,但下一秒,他一口否认,断然道,“不!不可能!以宇文傲的性子,他不可能会这么做!咱们抹黑他不是一次两次了,要还击,他为什么以前不还击?”
“四弟也没说是三哥做的呀,这事儿,不是三哥做的,但却可能是与三哥有关的人做的,连花。柳病都能给造谣出来,对方的卑鄙手段可见不一般呢。”
宇文彦的一番话,瞬间让宇文修沉默了。
攒眉似是沉思,蓦然,他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邪光。
“或许……本太子想到会是谁做的了。”
“谁?”似是对宇文修口中的人充满着绝对的好奇,宇文彦忙问。
“宇文傲的王妃,隐倾心!”
“额?她?那个废物?”
“四弟!大哥和你说过几次了?她不是废物!她那根本就是装的!她就是帝都盛传的黑战巫,还是毁了大哥太子府的贱。人!别人不信,难道连你都不信大哥吗!”一提及隐倾心,宇文修眼底的阴戾就升至最高,话语中的咬牙切齿更是让宇文彦都觉得惊讶。
“信,四弟信!信大皇兄还不行吗?”
其实要说全信,宇文彦还是有些怀疑的,最多只能说是半信半疑,毕竟当初他是见过隐倾心一面的,想想那时她见他瑟瑟发抖像见鬼一样的害怕模样,他至今都觉得好笑,他长得也没那么恐怖吧?虽然在众皇子中,他的样貌只能算平平。
但是瞧宇文修的模样,宇文彦又觉奇怪了……这得有多大仇才能让大皇兄恨得如此牙痒痒?好像大皇兄对三哥的恨也没有那么离谱吧?
“一定是隐倾心!一定又是隐倾心那个贱人!”
“额……大皇兄,四弟想说,不管是不是她,咱们都要先平息谣言的风波,而最好的办法呢,就是先假装和三哥那边儿重修于好表示一下。”
“不可能!”宇文修甩袖一口拒绝。
“大皇兄,现在可不是固执的时候,想要破除谣言就必须这么做,大家觉得你们的关系好,自然就不会怀疑那么多啦,至于花。柳病的事儿更好办了,随便再娶一个待字闺中的朝臣千金回来,一圆房再让太医院的人发一份声明昭告天下,那谣言不就破了?”
“宇文傲那你替本太子去!”
“这个可以有,四弟也顺便瞅瞅那隐倾心有没有大皇兄你说的那么邪乎。”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大哥!”
……
翌日。
隐倾心一睡睡到日晒三竿,醒来时,宇文傲早早的下朝回到府中,将所有要处理的军务奏折贴转移到妃萱阁,一边守着她,一边处理手头要务,寸步不离她身边。
“唔……你这是要把凌轩阁搬到妃萱阁的节奏啊!”
一醒来,隐倾心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脚走到宇文傲身边,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宇文傲的背上,似是想接着睡。
“本王正有此意。”
“啧!反正傲王府都是你的,你想咋样就咋样!”趴在宇文傲的背上,隐倾心嘟囔了一句,但转而又开始揉起了自己的右眼,“哎呦,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这右眼皮一直跳,今天肯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你还信这个?”
一手揉捏着隐倾心垂在他胸口的小手,一手执笔批阅军帖,随后,宇文傲觉得要处理的军务都弄得差不多的时候,蓦然起身一把将软绵绵的隐倾心抱在怀中拥了一下,低眸惊觉怀中人光脚踩在冰凉的地上时,他灰眸一沉,不悦道:“怎么不穿鞋?”
“喔,忘了!”
低头看了眼光滑白溜的两只脚丫,似觉脚底冰凉,隐倾心当即毫不犹豫的一脚踩上宇文傲坐过的红木螭龙戏珠圈椅上,一瞅着自己比宇文傲高了一大截,顿时笑得乐呵呵的。
就在宇文傲转身进入内室替隐倾心拿鞋的时候,翡翠突然上楼来报:“主子,牙叔在下面说有急事要见王爷,还有啊主子,翡翠刚去了趟正厅大堂,看见好多美艳佳人候在那儿,看那阵势……不对头啊!”
“是吗?”
隐倾心狐疑之际,正巧宇文傲拿着她的绣花鞋走了出来。
“翡翠,有事?”
一把拿过宇文傲手中的鞋,隐倾心利索的穿上,不等翡翠回答,便抢道:“没事!宇文傲你在这等我会儿,我马上回来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隐倾心随着翡翠和牙叔快速步入傲王府正厅时,最先看到是那乖巧站成一排的十位姿色非凡的美人,而后,就是不远处那一身贵气打扮,正负手而立伫足在一副悬挂在侧壁山水画前观赏赞叹的陌生男子。
一袭靛蓝色袖口绣银丝边流云纹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青色镶玉锦带,白玉佩坠挂于锦带一侧,乌黑的头发束起戴着一顶小金冠,看不见正脸,但仅从背影望去,隐倾心就感觉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不祥”之气。
这厮是谁?带了十个女人,还有那搁置在一旁的一箱箱金银珠宝稀有珍品,他有何目的?
隐倾心匆匆忙忙的出妃萱阁来到正厅,才觉自己连衣裳也没换,穿的还是松松垮垮的丝质轻纱睡袍,一头黑亮顺滑的墨发更是没有搭理的披散及腰,见来人似是没有想要转过身来的意思,隐倾心忙睨了眼身旁的翡翠,顺势将自己的长发撩至胸前。
“翡翠,给我根发带。”不然就这么见客,不礼貌。
“是,主子。”
话落,翡翠扯下了自己发髻上一根多余的发带递给了隐倾心。
而恰巧,听到了说话声的宇文彦也同时转过了身。
在看到正在束发的隐倾心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惊异一闪而逝,微怔了片刻,立即换上一副堆满笑的神情,宇文彦三两步径直朝着隐倾心走去,不等隐倾心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被握住。
“哟!三嫂!这不是三嫂吗?不知道三嫂还记不记得四弟?”
被突然凑上来的陌生男子吓了一跳,隐倾心倏然缩回了手,一脸莫名其妙的望向眼前的男子,心底徒生一丝防备。
没来由的就那么热情?有鬼!肯定有鬼!
“三嫂不记得四弟了?嫁给三哥前我们见过啊!”
宇文彦笑眯着眼,但仔细看,他聚光的细眸中尽是试探,好似有意为之。
“记得你又怎样,不记得你又怎样?”
隐倾心一听来人说和呦呦见过,顿时防范之心更多了一分,刻意不正面回答,反而反问道。
似是没想到隐倾心会这么回答,宇文彦显然一愣,但他随即失笑又道:“看来三嫂贵人多忘事啊。”
“错!”
“错?”
“准确的说,是我鬼门关走一遭大难不死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你是谁,我不记得你了,还有,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说明来意我就送客了!”
不想和面前之人废话,隐倾心开门见山,话落,直接在正厅主座坐下,翘起二郎腿,等面前人的回答。
笑容僵在了嘴边,宇文彦眼底闪着愣色,似是不相信面前说话的人是自己所知的那个隐倾心。
“四弟……是来找三哥的。”
迟疑沉默了片刻,回过神的宇文彦倏然说明来意,不知为何,有那么一刻,他好像相信太子说的话是真的了……
“宇文傲在休息,有事和我说。”
“额……这事还得必须由三哥出面才能……”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和我说,我代为转告。”
“可……”
“不说?不说牙叔送客!”
见来人吞吞吐吐,隐倾心倏然一句要赶人,随即起身就准备离开。
“三嫂!三嫂请留步!四弟是为了太子哥哥的事来登门道歉的!”
“太子?宇文修?登门道歉?说明白点,我不是很明白啊!”
身影一顿,隐倾心蓦然回首,佯装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其实来人一提宇文修,她就多半知道为的是什么事了。
“三嫂不知?”
“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额,其实是这样的,四弟这次是替太子哥哥前来登门赔罪的,希望三哥可以既往不咎以前的一些小过节,大家重修旧好还是好兄弟,为表诚意,四弟特意精挑细选了美人十名,珍藏宝剑数把,奇珍异宝数十箱,希望三哥能出面说句话,平息近来帝都城对太子哥哥的负面传闻……”
“太子被黑和傲王府有什么关系?我家王爷近来也麻烦不断,为太子出面说话,那谁替我家王爷说话?”
“这不是已经有人替三哥打抱不平了吗?”
宇文彦讪笑着,盯着隐倾心的表情目不转睛,话中有话,似是别有深意。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管如何,还是请三嫂去把三哥请出来,让四弟当面转告的好。”
“转告什么?既然是想登门赔罪,那就让宇文修自己亲自过来,你以为送这几箱破玩意儿外带几个女人过来就能息事宁人了?这几箱破玩意儿傲王府多得是!至于你送来的美人……”倏然多看了几眼那站了一排的女人,隐倾心又道,“从傲王府里随便抓几个丫头都比她们好看!”
“我们姐妹再不堪,也比你这废物好的多!”
隐倾心话音刚落,站一排的女人里的其中一个突然及不服气的脱口反驳道。
“就是,竟敢如此对彦王说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隐倾心,又一个女人开口。
倏然挑眉,隐倾心一听身后有俩女人口气还挺拽,顿时就来了劲儿。
“可以啊!不错啊!登门赔罪送来的美人儿还会顶嘴呢?”
桃花眸冷冷一瞥那说话的两个女人,隐倾心笑,笑的凉入人心,但下一秒,突然之间的一股异香窜入鼻中,让她不自觉的皱眉屏住了呼吸。
而隐倾心才愣了愣,一眨眼的功夫,突然,一股强劲的掌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再定睛一看,方才顶嘴的其中一个女人就已经口吐鲜血,毙命身亡。
这冰冷的气势,这熟悉的劲道……
一回眸,隐倾心就看到了一脸阴郁,眼神冷酷无情好似无形尖刀般的宇文傲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出现,让正厅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那双冰冷的灰眸阴沉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时,所有对上宇文傲狠辣视线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下。
“离那几个女人远些,她们身上的味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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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不是让你等我回去的吗?你出来做什么?”
“本王若不来,你就这么被她们欺负?”
“哪会?谁能欺负的了我?”
“她们说你。”
拧眉低眸凝视隐倾心,宇文傲似是极度不悦。
微微一愣,隐倾心望了眼底隐隐透着煞气的宇文傲一眼,再看看那倒地身亡的美人一眼,倏然间,心头暖烘烘的,就因为这两女人的其中一个和她吵了几句被他听到,他便生气的一下就把她给解决了……
唉,她该说他什么好?告诉宇文傲,这么暴力是不行的?
“本王刚听到应该还有一个……”
倏然想起什么,宇文傲冷厉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那站成一排瑟瑟发抖的几个美人身上。
“行了行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那。”
话落,隐倾心指指站在一侧正用一种琢磨不透的目光打量着她和宇文傲的陌生男子,刚才听他自称四弟,又叫宇文傲三哥,莫非是众皇子中排行老四的那个?
“宇文彦,你来做什么。”
一见到宇文彦,宇文傲的眉头皱的更深,连眼眸底的颜色都愈见加深。
猛地一怔回过神,宇文彦一对上宇文傲那双冷酷如暗黑风暴般的灰眸,心头一凛,却还是满脸堆笑,假惺惺。
“三哥,才见面就动手,你吓坏这群美人了。”
倏然沉冷的哼了一声,宇文傲边不经意的将隐倾心拉到了自己身后保护起来,边道:“人是你带来的,在傲王府管不好自己的嘴,就别怪本王无情。”换而言之,宇文傲的意思就是,这群人是宇文彦带来的,敢在他傲王府的地盘乱说话,死了活该,不足惜。
“三哥息怒,四弟没别的意思,就是替大皇兄登门赔罪,想修补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这些美人还有这些东西,一点小心意,还望三哥收下。”
“拿回去!”
“三哥,这些多少是大皇兄的一点心意,你多少给点儿面子吧?不然四弟回去不好交代。”
“回去告诉宇文修,他送给本王的女人够多了!本王只喜欢这一个!”
话落,宇文傲强势的搂过隐倾心,语气冷硬坚决道。
隐倾心听着宇文傲霸道的话,本还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但随后她蓦然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哦对了!她这傲王妃要是没有宇文修指不定还做不成呢!其实,她也算经宇文修手给宇文傲所有女人中的一个呢!
宇文傲的话说得够明白的了,但宇文彦好似听不明白似的,依旧不依不挠道:“三哥!男人本该就有享受的权利,经常换换口味再好不过,这几个美人无论是姿色还是功夫都是女人中的极品,三哥你还是……”
“宇文修用过的女人你送给我家王爷算几个意思?”
实在听不下去的隐倾心倏然打断了宇文彦的话,什么男人本该就有享受的权利乱七八糟的!男人就该同时拥有很多女人吗?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杂碎”!
“额?三嫂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美人怎可能是……”大皇兄用过的?
“你都说人家床。上功夫好了,那肯定是用过才会知道的喽?没用过你咋知道?又或者说,这几个你也享用过?”
话落倏然一个姿态媚人的美人似是自觉被侮辱了,哀怨着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道:“王妃娘娘,我们姐妹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您怎可如此侮辱我们?”
“笑话!是带你们来的人表达错误,让人误以为这样,与我何干?”
话语间,隐倾心只觉空气中那股异常芳香的味道越来越浓,不经意的捏起了鼻子,但下一秒,脑中一闪,她猛然惊觉,想起了这味道是什么。
催情药物!芳香四溢能让闻者动情,然后欲罢不能……
想到这,隐倾心的脸沉了下来,睨了一眼宇文彦,心底顿时冷笑连连,宇文修你找个人替你假意登门赔罪,惺惺作态,还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三嫂,话不能说的如此难听,四弟知道要三哥宠幸别的女人你会不乐意,但三哥是王爷,三妻四妾难免的。”
顿觉宇文彦又开始唧唧歪歪个没完,再配上他那标准假笑,隐倾心顿时有点抓狂,“停!你别说话。”倏然打断,眼底一丝隐忍乍现,敢拐着弯说她是妒妇?
“三嫂?”
“收下这些女人你就会走了是吧?”
“自然,收下这些心意,四弟回去也好……”交代二字还没出口,蓦地,隐倾心快速闪到了宇文彦身侧,纤然修长看似淡薄的身子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儿,一把揪起宇文彦的袖子就把人往外拽。
“少废话,人我替我家王爷收下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走走,姑奶奶我送你出去!”
赶紧走!再不走她隐倾心指不定会一个忍不住一巴掌把这厮拍墙上。
一路拽着宇文彦到了王府门外,隐倾心倏然松开了手。
“好走不送,后会无期!顺便替我问候一下宇文修全家祖宗十八代。”
没正眼瞧宇文彦一眼,隐倾心调转方向大步迈进傲王府,用力关上了沉重的王府金环大门。
在王府大门关上的一刹那,宇文彦脸上的笑意瞬然消失,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被弄皱的袖口边,眼底兴奋之光顿闪。
“有趣……还真是有趣……就好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重新回到正厅,隐倾心当即就朝着翡翠伸过手。
“翡翠,给我条帕子,我要擦手!”
“好的主子。”话落,翡翠蓦地就把自己的帕子递给了隐倾心。
“宇文傲,这些女人你留吗?”
“不留!”
“哎呦!怎么能不留呢?要多换换口味,这是你的权力!”
嗔怪的瞅了宇文傲一眼,隐倾心故意道。
“不许胡闹!你知道本王没有这个意思。”
不悦拧眉,宇文傲轻捏了下隐倾心的脸蛋儿似做惩罚,就连正眼瞧身后一群女人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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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哼了一声,隐倾心断然道。
“怎么?你会吃醋?”
宇文彦一走,宇文傲身上凛冽的寒意稍稍减退,缓和了一些。
“才怪呢!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这几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不对,留不得。”
宇文傲倒是希望隐倾心会吃醋,心中暗想着,旋即接着隐倾心的话道:“幻樱,一种催情毒药,闻久了会使性。欲大增欲罢不能,若是男人与涂抹了幻樱的女人交。欢,便会离不开这个女人,直到精尽人亡为止。”
“咦,原来你知道啊!”
“宇文修送给本王的每个女人身上都涂抹着这种东西,除了你。”
定睛望着隐倾心,宇文傲坦然道。
“唔,或许是宇文修觉得我这种幼齿你不会看上,何况还是个废物,所以就把我给忽略了。”
“结果本王偏偏只中意你一个。”
灰眸中一晃而逝的宠溺,宇文傲说着捧起隐倾心的脸蛋儿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但是这一次,宇文傲的话丝毫没有在隐倾心的心底泛起丝毫涟漪。
“现在中意,以后谁知道呢!”嘟囔了一句,“不过宇文彦说的还真没错,你贵为王爷,三妻四妾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指不定明天就出现你更中意的了。”话落,隐倾心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身在古代,而古代的男人,免不了会有很多女人,而这一点对于她这个崇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现代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想着,隐倾心自嘲的笑了笑,旋即直接转移了话题,“这些女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蹙眉一阵沉默,宇文傲听着隐倾心方才的话一阵深思,她话中的不信任,让他有些暗自不爽。
“准、备、怎、么、处、理!?”
眨巴着眼睛一字一顿的又问了一遍,隐倾心还不忘在宇文傲面前挥了挥手,这厮发什么愣呢?
下一秒,宇文傲回过神,眸中狠意乍现,一声令下:“影煞!一个不留!”
话落,神出鬼没的影煞暗卫大统领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一样和鬼影一般的人,刀剑寒光一亮,一股杀意顿时充斥傲王府正厅,与此同时,得知隐倾心在正厅的司马澜萱正巧来找,却刚好亲眼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场血腥。
大白天的,傲王府正厅之中血光四溅,本还是活生生的十个美人瞬间连闭眼的机会都没有,横七竖八的倒地毙命,暴毙而亡。
“天……天啊!”
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司马澜萱看着眼前的一切,似是被吓傻了。
“哟,司马澜萱你来了啊,早啊!”
仿佛没事人一般,隐倾心一见司马澜萱,就友好上前打起了招呼。
“她……她们……”指着倒在地上的数人,司马澜萱的话音显得有些颤抖。
定睛回眸睨了眼,隐倾心瞅着司马澜萱的模样,蓦然失笑,“她们啊……死了啊!司马澜萱,你害怕?呀!原来你还会有害怕的东西啊!”
她一直以为这看似端庄实则内心十足男人婆的宰相千金司马澜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我……我从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犹豫的不敢再看,司马澜萱捂住眼睛,实话实说道。
“哈哈!可是在傲王府,这种场面就和家常便饭一样再普通不过了,上回啊!上回大半夜我还在后院里看到刺客来袭死了好几十个人,断手断脚,还有脑袋滚到我脚边儿上呢!”
“竟……竟如此恐怖?”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微笑的隐倾心,司马澜萱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但随即,她震惊的盯在隐倾心的脸上,大惊问,“你……这些,都不害怕的吗?”
打趣的朝着司马澜萱挤挤眼,隐倾心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不怕,她隐倾心一点都不怕!非但不怕,还和没事人一般笑的如此没心没肺!好似那几个生命的消失,她完全一点都不在意。
僵化在原地,司马澜萱一时间被吓得魂不守舍。
“宇文傲你看啦!你都把人家吓到了!没事那么重口味做什么?大白天杀人你也不怕忌讳!”
“害怕可以不看,与本王何干?”
冰冷的哼了一声,宇文傲旋即下令让暗卫将这些尸体拖出去秘密处理了。
司马澜萱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人都说傲王冷酷嗜血,杀人无情了……她只有亲眼看到才觉是真的骇人至极。
她竟然一直梦想着嫁给一个那么恐怖的男人?
那一刻,无论宇文傲有多么俊美到人神共愤,帅到掉渣,司马澜萱都不再对他抱有一丝幻想了。
傲王府门口,隐倾心将司马澜萱和她的丫鬟送出。
“那么早就走了?不留着再陪我吃顿饭扯扯淡?”
“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似是还没从方才目睹杀人的那幕血腥中缓过来,司马澜萱坚定道。
“别嘛,留下来陪我玩儿几天也好。”
隐倾心笑的狡黠,似执意要挽留司马澜萱。
“隐倾心去你的!要玩下回你来宰相府找我,我陪你玩,但是傲王府!我再也不来了!”
“那……好走不送啊!”
说着,隐倾心笑呵呵的对着司马澜萱挥了挥手。
临走之际,司马澜萱突然回眸对隐倾心说了两句话。
“隐倾心,我虽然放弃了,但这并不代表其他喜欢傲王到近乎疯狂地女人会善罢甘休,傲王太过于耀眼,却也恐怖如煞神,如果哪天他不要你了,你记得来找我哭,我会收留你的。”
这男人婆会说人话吗?
“啊!对了啊隐倾心,别忘了他是傲王,三妻四妾少不了,他就算再宠你,也会有别的女人,我突然发现我放手是个明智的选择,我要去找属于我的爱情,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就继续熬着吧,再见!”
“我祝你年过三十也嫁不出去!”
回喊了一句,隐倾心只觉哭笑不得。
而她没有发现,身后宇文傲那站在大门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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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隐倾心进府后,宇文傲旋即走在了她的身后。
“有些承诺,不要轻易说出,因为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毕竟宇文傲对她只是喜欢,喜欢是一种感觉,倘若感觉没有了,那便是不喜欢,而喜欢之上还有一种感情叫爱,爱到刻骨民心至死不渝,这是每个少女心中都幻想过的。
“隐倾心,本王除了你,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唔……”那又怎么样?
“隐倾心,本王只会有你一个。”
“那你王府后院那些女人都是死的吗?”
停住脚步蓦然回眸,隐倾心好笑的看向一脸正经严肃看起来冷酷无比的宇文傲。
“那些女人……”不是父皇为了和亲硬塞在他这的,就是宇文修图谋不轨安放在他府里的,曾经的他,从来都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所以就算王府里有再多女人,他都不曾看过一眼,他想这么告诉隐倾心,可偏偏天不从人不愿,有人闯入了他和她的二人世界。
在如此恰当的时机打断了他的话,宇文傲心底的恼怒可想而知……
“王妃……王妃娘娘,明月知错了,求求你帮我恢复我的手……”
面容憔悴哭哭啼啼,明月公主一见到隐倾心就跪倒在了她的面前,一双手毫无知觉的被纱布裹着,完全无法动。
“这个女人是谁?”
被眼前这不知从哪冒出的女人所打扰,宇文傲的表情有些阴沉晦暗。
“咦?你连她都不知道?她是你的侧妃啊!”
“……”
“明月公主啊!你不知道吗?”
“没印象。”冷冷的应了一句,宇文傲眼底闪现一丝厌恶的瞥了眼明月公主,旋即问,“她怎么了?”
“手被我废了,上回其他几个夫人侧妃还被我吊在井里一天一夜,第二****还没说放人就被人给救走了。”虽然这件事她没放心上,但隐倾心还是提了一提,毕竟真闹出人命也不好,转而,隐倾心接着又道,“宇文傲,我这么对你的这些女人,你就算有意见也给我闭嘴,她们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这些活该都是报应。”
微微一笑,隐倾心说的再明白不过了。
“你开心就好。”轻抚了一下隐倾心的墨发,宇文傲全然不在意,但下一秒,好似想到什么的他突然犹豫的睨了隐倾心一眼,“静柔……你也动了?”
在听到宇文傲提及司徒静柔之时,隐倾心的笑意瞬然间僵化,心底一股莫名的感触顿时让她感觉凉凉的。
“干嘛?我动了她,你会心疼?”
隐倾心以为宇文傲会回答,但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没动她。”
倏然冷冷回了一句,心底的失落无限放大,话落,隐倾心拉着明月公主转身即走,但宇文傲眼疾手快,拦住了她的去路。
“隐倾心,本王只是……”似是有话要说,宇文傲拧眉,因为他感觉到了隐倾心的异常。
隐倾心没有给宇文傲任何说话的机会,一甩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宇文傲不知道,也正是因为他没有说出口的解释,给他们之间的感情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他只不过想告诉隐倾心,别动司徒静柔,不然他师父寂无又会没完没了的念叨他个没完,他最烦这样!
隐倾心用自己的独门秘方替明月公主接回了她的双手。
“七天内别碰水!不然恢复不好别来找我!”
丢了句话给一脸哭咽的明月公主,隐倾心随后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她的住处,而另一边,宇文彦在离开傲王府后,也回到了太子府。
“大皇兄,这个隐倾心的确和以前完完全全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滑动着手中的扳指,宇文彦若有所思的坐着睨了眼上座之上的宇文修。
“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搂着倾倒在自己怀中的美人,宇文修一个没忍住轻捏了一下怀中美人酥软诱。人的胸脯,下一秒,引得美人娇嗔连连。
“太子殿下,彦王爷在呢!”
“哈哈哈!小美人你挠得本太子心痒痒,去里面等本太子,本太子等下就来。”
“是,太子殿下。”
话落,宇文修怀中的美人乖乖的离开了。
“大皇兄,四弟一人相信没用,必须让父皇也相信,若隐倾心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厉害,那届时上奏父皇给她一个欺君大罪,她必死无疑。”
替明月公主敷上药后的隐倾心就一人独自出了傲王府,走在大街上,蒙着面纱的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背后一个冷颤。
郁闷,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并没有多想的隐倾心转而继续朝着另一条街尽头的清魅楼走去,而沿路之上,她听到了好多关于她的传闻。
好似大街小巷许多人都围绕着她隐倾心的名字,议论个不停。
“哎,你们知道吗?现在那护国神教无天赋的废物隐倾心又有了一个新的名号,那真是响当当的啊!”
“是什么?”
“帝都第一美人啊!昨日傲王府她和司马澜萱小姐的比试轰动了整个帝都城啊,但凡是看了她真面目的人,都说她是当之无愧帝都最美之人。”
“有那么漂亮吗?”
“还真有!天仙似的都不像个人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天上掉下的神仙!水里冒出的妖精!那女人,活脱脱生了一张惑世之颜,就连那傲王都为之倾倒,你不知道吗?昨日比试,傲王都真情流露了!傲王是谁,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可她还不是被护国神教唾弃的废物?”
“欸!在我看来还真没关系,护国神教乃护佑凤鸣的第一教,里面的人呐都是神乎其神的,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她隐倾心虽没天赋在神教里的人看来是个无用的废物,但抛开她护国神教族长之女的身份不说,其实她就是与我们普通人无异,只是学不了占卜预言之术罢了,但人家舞跳得好,还得了傲王的心,这可不了得了!”
“舞跳得好?那有那清魅楼的神秘舞姬跳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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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一路听着耳边儿那些议论,顿觉哭笑不得,这群百姓当真能唠,都快把她神化了……
清魅楼跳舞的是她,傲王府跳舞的也是她,她和那神秘舞姬就是一个人嘛!
谁说她没有天赋不会巫术了?
想着想着,隐倾心不知不觉得就走到了此番出府的目的地——清魅楼。
而恰巧,隐倾心看见了在门外招揽贵宾的喜姨。
“喜姨,我找你们家公子。”
“倾……哦不,王……”妃字未出口,隐倾心便不经意的悄声打断喜姨。
“随意就好。”
眼底闪着恭敬,喜姨招呼了一声客人,将其送入楼中,转而忙面向隐倾心。
“倾心姑娘找我们家公子?”
“是啊!”
“公子今日没来清魅楼,估摸着应该是呆在景府,您要找他,就上景府吧。”
“怎么走?”
“城南方向,最宏伟的那座准没错!”
随即,隐倾心调转方向,一路朝着帝都城以南绕了一大圈。
景府坐落在帝都城南近郊一处山清水秀面朝湖水景色秀丽的绝佳位置。
“姑娘找谁?”
被门外的小厮拦下,隐倾心愣了愣,旋即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在小厮眼前晃了晃。
“找你们家公子。”
在傲王府见到傲王紧抱隐倾心的那一幕之后,景岚轩就一直提不起劲儿的呆在自家府中,谁都不想理,什么都不想干。
可当有下人来禀说是外头有一拿着他贴身玉佩的姑娘来找时,他当即二话不说的就冲出了自己的院落,跑到了景府大门外。
“倾心!你怎么来了?”
“你一句改日再见,我没法不来啊!”开玩笑的说着,隐倾心取下面纱,转而凑到景岚轩身旁小声嘀咕了一句,“找你当然是有事喽!没事来叨扰你我也不好意思啊!”
“只要你愿意,怎么叨扰我都是开心的。”
凤眸闪烁着点点喜色,乍一看,景岚轩俊朗至极,饶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风范,但仔细看隐倾心可以发现,他的精神并没有头几次她见到他时那么好。
在景岚轩的带路下,隐倾心跟着他一路到了他所住的地方——碧水轩。
“岚轩哥哥没有睡好吗?我看你好像很疲倦的样子。”
“是没有睡好。”因为你。
景岚轩替隐倾心倒了一杯香茶,深看了她一眼,好看的凤眸底闪现一丝黯然。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让他心动为之倾倒的女子,他竟还没有开始追,就已经败了,她是傲王的王妃……他哪里还有机会?一想到这,景岚轩就莫叹一口气,这也是他彻夜失眠的原因,即使知道面前的少女不会属于他,但她的身影依旧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越是想忘,却越是挣扎着忘不了。
似是看出了景岚轩的异样,隐倾心忙又问:“岚轩哥哥有心事?”
微微一怔,随即凤眸眯起,笑中透着几分妖冶,景岚轩矢口否认:“没有的事,倾心,你来找我,什么事?”
借机转移了话题,景岚轩试着平复自己低落的心情。
“那本身份档案呢,给我一下,我要找一个人的资料。”
“谁的?”
一听隐倾心问自己要身份档案,景岚轩蓦地起身走到一副山水画的后头,打开暗格将它取了出来。
“宇文彦。”
“四王爷?”
“恩。”
淡淡应了一声,旋即景岚轩将身份档案记录递给了她,而隐倾心翻看了许久,终于在皇室成员一类中找到了宇文彦的身影。
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宇文彦的生辰八字,母妃是谁,有何功绩,但对于隐倾心来说,她没有看到任何她想要的信息。
“还以为这上面有什么很有价值的信息呢,结果什么都没有。”
“倾心,这身份档案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上面记录了最完整的朝廷官员以及皇亲国戚的所有名单,我们只有对照着上面的名单,才能逐个深入了解这些人背后的秘密,从而掌握第一手消息。”替隐倾心解释道,转而景岚轩又问,“倾心想知道关于彦王的什么?我和彦王也算是相识,对他有些了解,你说说看,说不定我知道。”
“他的性格,他的行事风格,他平日里和谁走得最近,还有,他和太子宇文修的关系好像很好。”
“是很好,虽然是兄弟,但彦王在外人看来算是太子殿下的第一谋士,是太子极为相信的人之一,性格嘛……此人城府极深,性格多变,让人难以琢磨,但彦王有一嗜好,就是喜欢收集各类奇珍异宝,他王府里的宝贝,比女人还多,他是个极为聪明的人。”
“这样……”若有所思的喃喃。
“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啊!实不相瞒,宇文修和我有点过节,他视我为眼中钉,而宇文彦和他关系那么好,我就想多知道一些关于他的消息,了解一下这个人,防范于未然。”
“太子和彦王在朝中的势力很大,的确不得不防,不过倾心你大可放心,我会托人帮你暗中密切关注此二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派人去告知你。”
“岚轩哥哥你对我那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只要……只要你常来找我,看看我便好。”
倏然,景岚轩一个没忍住,宠溺的摸了摸隐倾心的脑袋,而这一幕,恰巧被闻风而来的景岚轩父亲帝都第一首富景沧海给瞧见了。
“混蛋儿子,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每天魂不守舍想着的景家未来儿媳妇儿吗?”
一回府,景沧海就听下人说自己儿子带着一个拿着自己儿子贴身玉佩的姑娘回了自己的住处,要知道,他儿子心高气傲,普通女子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可一得知他儿子竟把人家姑娘带回了自己的谁都不让进的碧水轩,他无论如何都得来看看那姑娘是何方神圣。
结果定睛一瞧,他顿时喜上眉梢。
“这丫头生的真是好!儿子!好!好眼光!你终于做了一件让你爹顺心的事儿了!”
“爹,这不是……”
“去去去!一边儿去!让爹好好看看你未来的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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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哈哈,我来和你爹说。”
一脸尴尬的景岚轩看着景沧海绕着隐倾心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不停的打量还连连叫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而隐倾心倒不觉得有什么。解释清楚就好了嘛!
“这个,岚轩哥哥他爹爹,其实呢,我不是您未来的儿媳妇儿,你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二字还没出口,景沧海就一脸表示理解,笑着打断了她。
“姑娘害羞了?没事!把这当成自己家,哦!不对!以后你成了景家少奶奶那这里就是你家了,景家虽在帝都小有名气,但没有那些繁琐的规矩,姑娘别紧张,晚些时候留下一起吃顿饭啊!”
“景老爷,我真不是……”
“姑娘不赏脸?不给老夫面子?”
“不不不,当然不是……”
一见前一秒还笑脸相迎一脸和蔼可亲模样的景沧海这一刻蓦地板起脸威严至极,隐倾心连陪着笑,心里却是虚寒连连,她想说她真不是景岚轩的媳妇儿啊!这老头儿怎么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老是打断她!
“不是就留下吃饭!就那么决定了!老夫让下人备酒菜去!”
话落,景沧海唤来了下人,隐倾心和景岚轩都本以为景沧海会离开,但他竟就坐在碧水轩不走了,还目不转睛的盯着隐倾心看了半天,让隐倾心坐也不是站也不敢,但是,她依旧不肯放弃的想给景沧海解释自己不是景岚轩的媳妇儿,她是宇文傲的王妃啊!
所以,小心翼翼的凑近景沧海,隐倾心又想解释:“这个……景老爷啊,你可能真的误会了呢!我真的不是……”
结果还是被打断。
“姑娘不必多说,老夫知道你是害羞,应该的,老夫就喜欢你这样懂矜持的孩子,一看就比我们家岚轩懂事!”
岚轩哥哥他爹爹,你倒是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啊!
凝望着凑在自己爹脚跟前的隐倾心,再瞧瞧自己老爹景沧海笑的那一脸的高兴样,有那么一刻,景岚轩也会幻想……
如果,如果她真的就成了他景岚轩的媳妇,那他这辈子都无憾了……
“倾心,留下吃饭吧,晚些时候我会替你向我爹解释。”
以景岚轩对自己爹的了解,他知道,就算隐倾心再怎么想解释,他爹都不会给她机会的……在他看来,什么解释都是多余的,眼见为实。
也只好这样了……
泄气的被景岚轩他爹拉坐在一旁嘘寒问暖,隐倾心可怜巴巴的瞅着景岚轩,为什么她突然又一股不好的预感呢?
傲王府,妃萱阁。
宇文傲在王府各处都没有找到隐倾心的身影,却见一人独自呆在妃萱阁陪人偶小傀、小儡玩的翡翠,心中生疑,灰眸一凛,就冷睨一眼身后的牙叔,示意让他上前去问隐倾心在哪。
“翡翠,王妃娘娘去哪了?”
翡翠背对着,一听身后是牙叔的声音,连头都没回就答道:“主子啊!主子去清魅楼了,牙老伯,主子说别告诉王爷,不然知道主子又偷溜出去,王爷指不定会不开心。”
“……”
偷觑一眼宇文傲瞬间阴沉冷酷的脸色,牙叔识趣的问完就退到了一边,而翡翠似觉无人应答有些奇怪,就狐疑的回过了头,这不看还好,一看望见傲王就站在自己的身后,顿时吓得翡翠跌坐在了地上。
“翡翠姐姐,我们扶你。”
一见翡翠跌坐在地,小傀和小儡体贴的僵硬的弯下腰想要扶她。
在两个人偶看来,老大凶巴巴,而翡翠就和蔼可亲多了。
让两个人偶一边儿去玩,翡翠一见宇文傲,心里就哀怨的大喊了一声,这下完了!
“王……王爷?”
“她去清魅楼做什么!”
一想到清魅楼,不知为何,宇文傲就想到了景岚轩,因为清魅楼那地方,是他的。
她去找景岚轩了?
她竟然偷溜出王府去找除他以外的另外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翡翠……翡翠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肯说?”冰冷的灰眸狠瞪一眼翡翠,话落,宇文傲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影煞!传令下去,派一队暗卫随本王清魅楼走一趟!”
望着宇文傲透着隐隐怒意离去的冰冷背影,翡翠捂脸似替隐倾心担忧,主子,你自求多福啊!翡翠一不小心说漏嘴,她以为是牙管家啊!
傍晚,太阳暗淡了下来,极致的霞光映红了半边天,此刻,正是清魅楼最热闹的时候。
而一队气势慑人,让帝都百姓闻风丧胆,身着银色铠甲训练有素的骑兵队停在清魅楼的大门前时,所有人的心眼儿都提到了嗓子口。
这不是传闻中战神傲王身边最神秘的暗卫队吗?
“谁啊谁啊!这客人都被吓跑了!谁竟敢在清魅楼门前撒野!”
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喜姨一见情况混乱,就气冲冲的冲出了清魅楼大门,但一见那骑兵队最前方一身玄纹蟒袍明明面无表情却给人感觉骇人至极的面孔时,腿一软,她就给跪了下去。
“傲……傲王!不知……不知什么风竟把您给吹来了?”
高贵如神冷酷万分,骑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宇文傲手执缰绳到了喜姨跟前,孤冷寡绝的眸光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低眸俯视,冷冷开口:“她人呢!”
“人?”微微一愣,喜姨起初被吓傻一般,没反应过来,“什么人?”
“傲王妃!”
灰眸一眯,寒气逼人。
“王……王妃?”瞬然间,跪地的喜姨恍然大悟,“景府,她去景府了!”
“景府?”
斜飞入鬓的剑眉猛地一皱,宇文傲的神色更冷了一分,目光所到之处似都能结冰一般。
拧眉沉吟一句,下一秒,宇文傲一拉缰绳调转方向,转眼间带着暗卫队离开了清魅楼门口。
瘫软在地的喜姨直到宇文傲走后都没有缓过神来。
太吓人了!
而在景府,被景沧海硬拉上桌吃饭的隐倾心,也终于知道她心底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
当她看见影煞带着一队暗卫冲进景府用膳厅时,她就连钻到桌底下躲起来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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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家虽富可敌国,但如此场面,许多下人都吓得不知所措,想拦不敢拦,想阻止可人都已经闯进来了。
“影……影煞?”
“王妃。”径直走向隐倾心,毕恭毕敬的在隐倾心身后停下,影煞面无表情,旋即又道了一句,“王爷来了。”
话落,隐倾心可以感觉到突然有一道目光盯的她浑身发毛,目光缓缓的朝着门口移去,一见某人那冷酷寡绝的神情时,她蓦地用手一遮,别开了脸。
宇文傲?宇文傲怎么会知道她在景府?
靠,这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隐倾心,你欠本王一个解释!”
寒酷的凛冽眼神一扫众人,宇文傲随即走到隐倾心的身边,冷冷的丢了一句话给她,“回家!”转而一把拽起她就准备朝着厅堂外走去。
冒然闯进景府,还一个招呼就不打就想把人从他景沧海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对于景沧海来说,不管来人是谁,如此嚣张他第一个不乐意!
“站住!”
突然拍桌一声威严四起的怒喝,景沧海从椅子上站起。
“把人放下!那是我景家未来儿媳妇,阁下哪位,竟敢随随便便就闯入景府自说自话把人带走?”
景岚轩一见这乌龙闹得越来越大,似是一发不可收拾,忙站起想要阻止自己老爹。
“爹,你真的是误会了,人家不是……”
“你闭嘴!老夫说话你敢插嘴?”
狠狠瞪了眼景岚轩,景沧海随即硬是要闯入景府的嚣张男人放开隐倾心。
“未来儿媳妇?”身形一顿,宇文傲挑眉停住脚步,冷然回眸,睨了眼景沧海,指指隐倾心,“她?”
“没错!阁下到底是谁!”
“傲王府,宇文傲!”
捏着隐倾心的手倏然收紧,疼的隐倾心嗷嗷直叫,宇文傲生气了,很生气!到底有多生气,看他那如黑煞神般的神情和凌厉冷酷的眼神就能知道。
“景员外,这是本王的爱妃,不是你的什么儿媳妇!”
一听是宇文傲,景沧海明显的怔了怔,但一听他的下一句话,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什么?她是傲王妃?”
不敢置信的指着隐倾心,景沧海目瞪口呆。
“正是。”
宇文傲冷冷的回道,更狠厉的低眸瞪了眼身旁笑得一脸悻悻然的隐倾心,连儿媳妇都出来了!她到底在搞些什么?这次倘若她不把话说清楚,他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景岚轩,你个混小子!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景沧海下一秒扯过景岚轩就怒问。
被自己爹搞得一脸无语,景岚轩扶额,“爹!我早就想告诉你倾心她不是什么景家儿媳妇了,你给儿子我说话的机会了吗?倾心也三番四次想解释……你根本不给人家说下去啊!”
“……”景沧海一愣,转而攒眉深思,回忆一番后,他恍然大悟,好像的确如此!
而宇文傲听着景岚轩的一番话,似觉其中好像有什么误会一般,眼底阴郁略退,看向隐倾心,“是他说的那样吗?”
睨了眼宇文傲,隐倾心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不顾宇文傲紧拽着自己不放的手,走到了景沧海的面前,尊敬道:
“景伯伯,倾心今日冒然打扰,没想到会闹此乌龙,倾心和岚轩哥哥是朋友,来府上找他也只是有事相求,一场误会,您别生气。”
“额……不不不……是老夫唐突了。”
偷觑一眼隐倾心身后的宇文傲,景沧海心知就算景家是帝都第一首富,但他也惹不起这少女身后的男人。
“景伯伯,我替我家王爷擅闯景府给您赔不是,您也别怪罪。”
怪罪?他哪里敢啊!宇文傲是谁?动一动手指就能杀人于无形之人啊!
“王妃娘娘说笑了,是老夫误以为你就是岚轩喜欢的人,才把你当成儿媳妇儿,连个让您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这事是老夫之错,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啊!”
“隐倾心,跟本王回去!”
似是不想再在景府呆一分一秒,宇文傲不再给隐倾心任何说话的机会,拉着她连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离开前,他深看了景岚轩一眼,眼底冷芒乍现,景岚轩喜欢的人……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目送着暗卫和宇文傲、隐倾心的离去,等人消失了,景沧海暗自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怒拍了一下景岚轩。
“小子你本事大啊!宇文傲那尊大佛你也敢惹!”
“爹……我喜欢的人就是他的王妃。”
即便是隐倾心已经离开了,景岚轩的凤眸依旧望着漆黑一片的门外,痴痴地,似透着迷恋。
“瞎说!喜欢谁都不能喜欢那姑娘!”
“无妨,儿子默默的看着她也愿意……”
一巴掌拍上景岚轩的脑袋,景沧海怒斥一句:“出息呢!”
景府外,宇文傲刚准备拦腰抱起隐倾心将她放上马背,殊不知,被隐倾心灵敏一躲,闪至一边,拒绝与之共骑。
灰眸寒酷,冷光闪闪,宇文傲阴郁至极,他还没有和她算账,她竟先和他耍起了性子?
“上马!回去!”
“我才不要和你骑一匹马,宇文傲,你心疼你的司徒静柔去!姑奶奶我自己走回去!”
甩给宇文傲一个眼色,隐倾心调头就准备离开,但却还是逃不过宇文傲的手掌被拽回了他的身边。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有些不明所以,宇文傲蹙眉。
“宇文傲,你说你喜欢我,可是在你心里我究竟有多重要?你是在意我多一些,还是在意司徒静柔多一些?如果两个你都在意,你对我的喜欢,我宁愿不要!”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会因为一件小事患得患失,智商变为负数,隐倾心也逃不过。
“没事提她做什么?”不明白隐倾心为何会突然这么说,可一听她说她不要他喜欢,宇文傲心中一紧,捧起隐倾心的小脸就郑重其事道,“本王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你的真心有多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帝王家,没有哪个受宠的女子可以花红白日,你喜欢我又如何,终有一天你的喜欢也会变成不喜欢,你是高高在上的傲王,这辈子会有无数的女人,而我,对于这种众女侍一夫的感情,要不起,也不敢要。还有!我隐倾心不是什么好人,心狠手辣喜欢杀人,对于伤害过我的人,更不会心慈手软,司徒静柔!也是一样!”
宇文傲终于知道隐倾心在气什么了。
因为他白天时不经意问出口的一句话,她竟可以到现在都如此气呼呼的。
隐倾心,你也是在意本王的,是吗?不然,你为何会如此在乎本王说过的每一句话?
认真的看着隐倾心的小脸,宇文傲闪闪如光的灰眸透着最诚挚的真情。
“第一、胆敢伤害你之人,不需你出马,本王也会让他死无全尸。”
“第二、本王自始至终在意之人,唯有你。”
“第三、本王是个嗜血之人,自然本王的媳妇儿也要心狠手辣!就凭这一点,你隐倾心就是本王认定的女人!”
“第四、你若不喜欢看见王府里的那群女人,本王会尽快将她们遣散,因为本王也不喜欢看见那群女人。”
隐倾心本还准备了好多又狠又果决的话语,可是在宇文傲说完之后,她的所有话都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同样震惊的,还有宇文傲身后的那一群已经飞身上马的暗卫队成员,包括影煞在内。
他们的爷,真的变了,为了他怀中的那个女人,变得让他们都有点不敢相信那就是傲王。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他们的爷竟因王妃一句“要不起,不敢要”就说要遣散所有侍妾夫人侧妃,这……这是为了一个女人而狂魔了吗?
“隐倾心,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蓦然勾起怀中人的下巴,宇文傲凑近,磁性至极的性感醇厚之声透着迷人的魅力,令人沉醉。
“我……我还能说……说什么?”
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隐倾心方才还一副横样,现在却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要说!本王要你说!隐倾心,说你爱本王!”
他在等,一直在等隐倾心说出这句他一直在期待的话。
月光下,脸颊不知不觉染上两抹绯红,桃花眸闪烁不定,小嘴一嘟,似是不愿,隐倾心蓦然道:“你做梦宇文傲!凭什么你喜欢我,就要我对你说爱你?我顶多回你一句我喜欢你,扯平!”
轻哼一声,隐倾心身形一闪,脱离了宇文傲的怀抱,回眸对着宇文傲吐了吐舌头,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恩,喜欢。
她是喜欢宇文傲的吧?
不然,她怎么会为了一点芝麻大绿豆小的事儿而猜疑生气?这很明显就是她在吃醋啊!
没想到,她隐倾心也会有喜欢人的这一天。
而且,还喜欢上了……
走在前头,隐倾心加快脚步却悄悄的回头偷偷看了飞身上马欲要追来的宇文傲。
还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看似冷酷无情实则霸道至极的男人。
心想着,突然,隐倾心只觉自己的身子蓦然腾空,下一秒回过神来,她就已经坐定在了马背上被一个温暖至极的怀抱拥着。
对于隐倾心模模糊糊的回答,宇文傲不是很满意,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内心深处多少有些失落,恍若听不到答案,宇文傲就无法心安。
可冥冥之中,宇文傲感觉得到,隐倾心也是在乎他的,单凭这一点,他稍稍得到了一丝安慰。
也罢,有些事急不来,反正她隐倾心不管如何都只会属于他宇文傲一个人,他相信,终有一天,这妮子会说出让他心满意足的答案。
“隐倾心,你还没向本王解释景岚轩是怎么回事!”
回到正题,宇文傲眸光瞬闪,紧搂着隐倾心快马加鞭就问。
微冷的寒风在耳边呼啸,隐倾心心底一惊,见宇文傲绕回了最大的问题上,转而含糊其辞就道:“没怎么回事啊?我找岚轩哥哥有事,不在清魅楼,就来景府了。”
“以后不许再如此叫他!”
灰眸一沉,宇文傲不爽了,她叫他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为何叫别人却如此亲切?
“唔,好。”
“以后也不许再见他!”
“咦?为什么?”怎么可能呢,她和景岚轩现在是合作关系,哪能不见面啊。
“别以为本王看不出他喜欢你!”
“咦?是吗?我都不知道呢!”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隐倾心终于明白为何景岚轩每次看她的目光都和别人不一样了,但紧接着,她又道,“不过人家喜欢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宇文傲,你得承认,其实我也很抢手的是不?”
“……”
宇文傲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自她和司马澜萱一场比试之后,便就此在帝都名声大噪,宇文傲无法得知有多少男人倾慕着他的女人,但想想那些男人看到隐倾心时的那种眼神,他心中就徒然会渗出一丝怒气,不行!他得把隐倾心带回去好好藏起来才行!免得被人偷觑。
当隐倾心回到妃萱阁的时候,天已漆黑一片,饿着肚子在景府饭也没吃成,她倏然一脸可怜巴巴的抬眸瞅着宇文傲。
“宇文傲……我饿了。”
为了把偷溜出府的隐倾心逮回来,宇文傲又何尝不是没有用膳?
随即,唤来了翡翠,让她命人去备一桌美味佳肴后,妃萱阁一层的接客厅中,宇文傲端坐在主座之上,旋即一把将隐倾心扯入怀中,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隐倾心,本王要和你谈一件事。”
严肃认真郑重其事的,隐倾心一愣,感觉宇文傲要说的,不像是小事。
结果……
“你说。”
竖起耳朵听着,隐倾心挪动了下臀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近了宇文傲怀中。
“以后不许再连名带姓的喊本王名字!”
“不喊你名字那喊什么?”
歪着脑袋,隐倾心灵动的大眼咕噜的转了一圈,似是思忖。
“随你。”
把玩着隐倾心胸前垂下的发丝,宇文傲转而就听隐倾心开始嘀嘀咕咕起来要叫他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叫什么呢……傲大爷?”
“……”
“这个不行啊?那我再想想……傲哥哥?不行不行,好肉麻!傲傲?宇文大爷?夫君?官人?良人?汉人?好人……”
“越来越离谱了!”
瞅着隐倾心没一个正经,宇文傲无奈至极。
“我没想好嘛!”
“继续想!”
“那……叫傲?”
微微一愣,隐倾心靠在宇文傲怀中,软绵的唤了一声。
浑身一怔,宇文傲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嘴里这么叫出来竟是这么好听,这个称呼,他喜欢!
“恩,本王以后也不会再叫你的全名,叫你倾心如何?”
“唔……你喜欢就好!”
睨了宇文傲一眼,隐倾心脸一红,纤臂蓦地环住宇文傲的脖子,躲开了宇文傲迷人至极的灰眸。
而此时此刻,另一个问题正困扰着隐倾心,她要不要告诉宇文傲她把清魅楼买下来的事呢?
当隐倾心和宇文傲用完膳时,已是入夜就寝时。
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淡紫轻纱,隐倾心对着梳妆镜梳着自己长及腰的墨发,而宇文傲,在身后临时安放的一张桌案旁,批阅着最后几本军中奏章。
突然,宇文傲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抱住,微微一愣,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酥麻媚人的软呼——
“战神爷,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说了不许生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战神爷?你怎么突然又如此称呼本王了?”
他觉得傲很好听,不过这一声爷……也叫的他舒服到了心坎儿里。
“战神傲王,他们不都那么叫你吗?而且我听影煞牙叔他们没事就唤你爷,战神爷这个称谓独一无二我喜欢!反正你也说了啊!只要不叫你宇文傲,其他随便喊不是吗?”
所以她觉得怎么顺耳就怎么叫!就那么愉快的决定了!
“也罢,你喜欢就好。”
话落,宇文傲放下毛笔,回眸看向隐倾心。
“你想告诉本王什么?”
“噢,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清魅楼,其实它现在的主人已经不是景岚轩了,是我。”老实交代道,话落,隐倾心又补了一句,“唔,用的是你的钱。”
“买便买了。”反正只是一座楼,“不过你买下清魅楼做什么?”这才是宇文傲关心的。
“清魅楼无疑是帝都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买下那加以改造,那地方就将是一个情报站,这对于我们以后对付宇文修来说有利无弊,而且吧,知己知彼方能百胜啊!所以你懂得。”
“什么时候买下的。”
“噢,就是那次小佑子和我一起去清魅楼的那次!”
“你在那跳舞的那次?”
捣蒜般的点了点头,隐倾心应了声,不过蓦一瞧,为啥宇文傲的脸又沉了下来?
“所以,你和佑儿瞒着本王买下了清魅楼,还瞒了本王那么久?”
“喏!说好不生气的!”
“本王不管,这气难消!”
神情一冷,宇文傲灰眸倏眯起。
“好嘛好嘛……那我亲你一下,你别生气了成吗?”
话落,隐倾心绕到宇文傲身前,微凉的手轻抚上他温热的脸颊,弯下腰俯下身,墨发垂落而下,媚人至极,对准宇文傲性感薄冷的唇瓣,就轻吻上。
“一下不够!本王喜欢这样!”
低沉磁音未落,下一秒,宇文傲强势一拉,隐倾心应声倒入了他的怀中,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唇瓣就已经被狠狠堵住,感觉到宇文傲的舌尖探入霸道索取让她一阵喘不过气,隐倾心顿时面红耳赤,可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却又生涩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娇。吟时不时的从口中发出,直到宇文傲快要把持不住自己的时候,他才不舍得的放开了隐倾心。
翌日,一则惊天消息传遍傲王府,让所有人一片哗然。
宇文傲既然向隐倾心承诺会遣散所有王府女眷,自然,他便一定会做到。
所以,第二日,他就下达了指令,王府众女眷尽数遣散,不管是侧妃还是夫人,不管是和亲公主还是名门千金,除傲王妃一人,皆必须尽快离开傲王府。
而这一消息一出,有一个人,最为激动。
“师兄呢?我要见师兄!”
妃萱阁一层堂厅内,翡翠拦住情绪激动的司徒静柔,“柔夫人,王爷在楼上,我家主子还在睡觉,请您小声一些。”
“走开!你走开!我要见师兄!你一个丫鬟凭什么拦着我!”
“翡翠,放开她。”
突然,一声冷沉的话语从楼梯处传来,翡翠回眸一瞧,是王爷,转而,她服从的松开了司徒静柔,任由司徒静柔一股脑的含泪小跑向下楼而来的宇文傲。
“师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一下跪倒在宇文傲跟前,司徒静柔哭的梨花带雨抬眸,眼底伤心至极。
“静柔,本王已休书一封给师父,过不了几天他便会来带你离开。”
“师兄!你为什么如此薄情!静柔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静静的陪在你身边也不可以吗?为什么要赶我走?就因为那个隐倾心吗?”
“本王不想误你终生。”
“可是静柔除了师兄谁都不要!”
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司徒静柔哭着紧拽住宇文傲的衣袍不放,离开傲王府这个残酷的事实对她来说就如霹雳一般,打击太大让她无法接受,难道为了另一个女人,师兄就可以剥夺她留在傲王府的权利吗?
“静柔!不要再任性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以前没有人和我抢师兄!直到隐倾心出现在你眼前,什么都变了!”
“够了!不许胡闹!”
似觉厌烦,宇文傲顿时没了耐心,冷酷的话语更是刺激着司徒静柔的每一根神经,而就在这时,睡眼惺忪的隐倾心出现在了楼梯口,一脸朦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她,微顿了片刻,转而睁不开眼摸索着摇摇晃晃的朝着宇文傲走去。
“傲……”
一见隐倾心,宇文傲倏地一把扯开拽着自己不肯放手的司徒静柔,迎向隐倾心。
“把你吵醒了?”
“唔……没有……什么情况?掐架呢?”
(预告:盛大冬猎临近,皇帝邀请女主前往观猎,司徒静柔会就此善罢甘休吗?她真的会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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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醒?”倏然上前轻拥住隐倾心,宇文傲低眸,低沉的话音透着丝丝温柔,“没睡醒就上去再睡一会儿,这里没事,本王会处理。”
不敢置信的哭望着眼前相拥在一起的二人,司徒静柔无论如何都不想去相信,从小到大都是以冷酷示人的师兄,如今竟会对一个人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话,而那个人,却不是她……
“师兄……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突然,就在宇文傲轻哄着隐倾心之际,司徒静柔含泪言辞激动问。
公平?啥公平不公平?微微一愣,隐倾心听着这哭腔,下一秒,桃花眸睁,睡意全无。侧过脑袋一看,这不是司徒静柔吗?
看看眉心紧蹙的宇文傲,再看看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司徒静柔……
“静柔八岁跟师父上山,那时师兄身中剧毒,是静柔日夜照顾师兄长伴师兄左右!师兄,静柔喜欢了你那么久,你却视若不见……静柔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就只是想让师兄多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可师兄呢……看不见我也罢,现在竟为了一个隐倾心,你就连让静柔静静陪着你的资格也要夺走……师兄,静柔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
“傲,你中过毒?我怎么不知道?”
听着司徒静柔的嘶声力竭,隐倾心倏然看向宇文傲关心问,而不等宇文傲回答,司徒静柔就怒指向她。
“是!隐倾心!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了!你了解师兄的过去吗?你知道师兄多不容易才能走到今天码?师兄以前受过多少罪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凭什么有资格站在师兄身边!”
司徒静柔还想说下去,却蓦地被宇文傲一声冷喝打断。
“够了!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让她继续往下说?”
司徒静柔的一席话,让隐倾心顿时愣在了原地。
是啊……她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宇文傲的过去,不知道他的任何,她对他的了解,好像仅限于他的冷酷无情和脾气暴戾,她……好像从没有关心过这些。
“乖,上楼去,本王等下就上去陪你。”
“不要!让她继续往下说!”
固执的反驳,隐倾心转而蓦地脱离宇文傲的怀抱,面向司徒静柔。
双眼哭的红肿,眸中满含愤恨和嫉妒。
“隐倾心!你开心了吗?现在师兄为了你要把王府里的所有女人遣散,包括我!包括我这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陪伴着他一路到今天,所以你就有资格呆在傲王府,呆在他身边,也不管他是否愿意是否真的喜欢,是吗?”
回驳一句,倏忽,隐倾心从司徒静柔的话中蓦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回眸惊异看向宇文傲。
“我说战神爷,你不会真的因为我一句话,就把府里的女人都遣散了吧?”
如此神速,让她受宠若惊啊!所以司徒静柔才会如此激动哭闹吗?
“只要你开心,这些又有什么?”
“我……我突然感觉,我会因为你这个决定而遭人嫉恨,说不定还会横遭飞祸……”
偷觑了一眼司徒静柔,望着她盯着她那满含恨意的目光,隐倾心倏然觉得,若不是宇文傲在这,她估计会冲上来掐死她……
因为爱而失去理智的女人,往往不都会做出一些无法估计的冲动之事吗?
看着司徒静柔的模样,隐倾心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了,从她的目光中,她可以看出,她好像很爱宇文傲,爱一个人没有错,何况还默默爱了那么久……
“司徒静柔,我们都是女人,我知道你的不易,可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强扭的瓜不甜,而且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固执于他一人,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你就算强留在我家战神爷身边,得不到应有的幸福,你也不会快乐。”
“隐倾心!如果我只要他一个人呢?”
“那你走吧,你如此执拗,我也没有办法。”
说也说了,劝也劝了,人家听不进去就不是她的错了。
司徒静柔真的走了,临走前眼睛中狠意流转的眸光却被隐倾心忽视了。
心知肚明再怎么求怎么哭都无济于事的司徒静柔将这一切的错都归在了隐倾心一个人的身上。
隐倾心,是不是只要没有了你,师兄就不会强行让师傅带她离开傲王府了?
如果是这样……
深看着司徒静柔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隐倾心心底是复杂的。
可是更让她在意的是刚刚司徒静柔对她说的那些话,“战神爷!刚刚你师妹说你中毒是怎么回事?”
转过身,仰头望着宇文傲,隐倾心认真问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老实招来!”
“找个时间,本王会慢慢和你说。”话落,宇文傲抚着隐倾心的脸蛋儿又道,“方才你一句本王是你的男人,让本王甚是愉悦,不过倾心。”倏然蹙眉,宇文傲顿了顿,“你这一会儿叫本王傲,一会儿喊本王战神爷,你到底要叫本王什么?”
顽皮的朝着宇文傲笑眯起眼,隐倾心道:“开心的时候叫战神爷,不开心的时候叫宇文傲,郑重其事必须认真对待的时候就叫傲!”
“……”
宇文傲不会知道的是,以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隐倾心给他取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爱称,几乎就是怎么开心怎么叫。
不过现在在他看来,这样也不错,因为隐倾心也是一个和他一样阴晴不定的人,说翻脸就翻脸,一个称呼就能知道她开不开心,这也不错。
“傲,这么对你师妹……真的没有关系吗?”
适时,隐倾心认真的看着宇文傲,似是替司徒静柔感到担忧。
“唯有这样,才不会误她终身,她是该找个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了。”
而宇文傲不知道的是,他遣散王府女眷的消息一经传出,很快就惊动了皇宫,晌午之后,宫里派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又要我和你一起进宫?”
宣读圣旨的太监一走,隐倾心蓦地就从楼上跑下,腾腾几下就冲撞进了宇文傲怀中,大大咧咧毫无淑女风范可言。
“不去!我才不想见太后那个老太婆!别一见她我一个冲动,这次不是泼茶水,是扔茶杯了!”
“不是见太后,是父皇宣我们进宫。”
坐在妃萱阁的迎客厅中,宇文傲低沉的耐心道,一边说,他的目光还流转于不远处进进出出的王府下人们。
妃萱阁主楼有三层,为了可以时时刻刻陪伴隐倾心,他下令将二层改成他的书房,供他处理军务政务之用,更命人将凌轩阁书房所有他的东西都搬了过来,俨然一副抛弃凌轩阁,入住妃萱阁的趋势。
水晶珍珠帘为饰,雪白的绒地毯更是价值不菲,迎客厅正中金鼎香炉余烟袅袅,芳香四溢,还让整个厅堂暖和至极。
“你父皇?”
“是我们的父皇。”
“他让我和你一起进宫吗?不对啊……这是为什么呢?他有什么能找我的?”
“去了就知道了。”话落,宇文傲看向一旁静静杵着的翡翠,随即吩咐道,“翡翠,替王妃梳妆,帮她多加件锦袍,外面天冷。”
“是,王爷。”
天气的确越发的寒冷了起来,转眼间已入冬,这时间似是过得飞快,负手而立在妃萱阁外的独立花园中,宇文傲沉着冷静的思考着父皇突然召他和倾心入宫是为何事,一边等着隐倾心换好衣裳出来随他进宫。
没一会儿,隐倾心莲步轻挪迈出,来到了宇文傲身边。
迷人至极的灰眸侧目一看,宇文傲眼底瞬闪过一抹惊艳。
一身紫色华丽衣裙衬得她高贵中透着一丝灵动,不盈一握的腰间配着一条碧玉佩带,浓密如瀑布般的墨发仅用一支玉簪松垮微束起一部分,微凉的冷风吹扶起,青丝晃动,唯美万分,嘴角含笑勾人魂魄,凝眸望着身侧的绝美人儿,身着紫色罗裙的她,比起身穿一身雪白衣裙时的绝尘脱俗,此刻的隐倾心,就像一朵曼陀罗花般美丽神秘透着妖娆,那一抹甜蜜的笑更荡人心魂。
每一次不同的着装,隐倾心总是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不知足。
“我说战神爷,你再这么看着发呆,咱们还要进宫吗?”
蓦然回过神,宇文傲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轻咳两声,似觉尴尬,转而面无表情的接过翡翠递来的锦白披风,替隐倾心裹上,心中却是懊恼不已,再这么下去,他以冷酷示人的“面具”就要不保了。
“本王喜欢多看你几眼,怎么?不行?”
“行啦行啦!”
拉着宇文傲,隐倾心笑着回道,转而走出妃萱阁,朝着王府大门走去,到了门口,拒绝宇文傲的帮助,蹦跳着上了马车。很快,他们的马车就到了皇宫,停在了皇宫恢宏的大门口。
承德殿,宇文震天平日里下朝后批阅奏折接见大臣的地方,也就是御书房。
贴身伺候自己的金公公一来禀告说傲王和傲王妃已到,在外候着等待接见时,宇文震天蓦地放下手中奏折,“让他们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一步入承德殿,隐倾心就在宇文傲的暗示下,与他一起行了君臣大礼。
“傲儿平身,倾心你也起来吧。”
“谢父皇。”
一起身,隐倾心就偷觑了一眼正上方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看似极其威严的凤鸣皇帝宇文震天,也就是宇文傲的父皇。
不知为何,一见宇文震天,隐倾心心底徒然就生了出了一个念头,她怎么就觉得她家战神爷比起他父皇,更适合坐那龙椅呢?当然,这只是她胡思乱想的,这念头可不能有,可是大逆不道要杀头的。
“孩子,上回溺水又受惊的,身子好些了吗?”
就在隐倾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宇文震天的一声“慰问”把她拉回了现实。
“啥?孩子?叫我吗?”
微微一愣,隐倾心直接狐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出了口。
“哈哈哈,除了你和傲儿,这里还有别人吗?”似是被隐倾心低着头一副踌躇的模样给逗笑,“你可比傲儿小了一大截,自然在朕眼里,你还是个孩子。”
原来如此,微微颔首,隐倾心了然,旋即抬眸有模有样的规矩道:“谢父皇关心,儿臣……哦不,儿媳身子好多了。”
“恩,那就好。”
宇文震天高深莫测的威严眸光时不时的打量着隐倾心的全身上下,突然沉默一阵后,转而又突然笑着提及,“倾心啊,你现在可是帝都的名人,连朕都略有所耳闻,你竟赢过了司马宰相那学富五车的女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以前,朕怎么不知道你竟如此有才?”
“回父皇,以前倾心胆子小,死过一次后胆子突然就大了。”
朝着宇文震天鞠了一躬,隐倾心提高声,似是生怕宇文震天听不见似的答道。
在听了隐倾心的回答后,宇文傲一察觉自己父皇脸色微变,似是不悦,忙上前替她解释道:“父皇,倾心不懂规矩,不知在父皇龙颜面前不能提及忌讳字眼,还望父皇恕罪。”
而宇文震天一听自己儿子竟替隐倾心站出来说话,惊愣之际,心底更加对外头他独宠隐倾心的传言确信无疑,向来在他面前少言寡语的宇文傲,竟为了他的王妃,在他这个做父亲的面前一下子说了那么多个字,他是该开心,还是该不满?
“傲儿,你那么护着你的王妃,难道还怕父皇罚她不成?”
“父皇,儿臣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父皇让倾心随你一起进宫无非是对近来帝都的传闻有些好奇,顺便想告诉你的王妃,七日之后的冬猎朕邀她一同前往观猎,让她也看看你在马背上威武驰骋的模样,你觉如何?”
“谢父皇,儿臣本就想让父皇恩准能带倾心一起去,儿臣现在一时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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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错,他这个向来冰冷无情不知笑为何物的三儿子,竟然笑了!
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一个护国神教毫无天赋可言的废物。
睥睨着下方自己的儿子和三儿媳。宇文震天心里很清楚,他的第三子天生不喜女人,纵使被女人包围着,依旧一双寒眸凛冽令世间女子痴心尽碎,如今他竟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可见一个隐倾心在他心中的地位。
而就在这时,金公公轻悄悄的推开沉重的殿门,进来禀告:“陛下,月贵妃娘娘已经到了,是否要娘娘进来伺候您笔墨?”
一听到“月贵妃”三个字,隐倾心惊愣的瞅着宇文震天顿时喜笑颜开,威严都差点不复存在。
月贵妃?就是后宫娘娘喽?瞅着宇文傲父皇的模样,估计是个极为受宠的妃嫔吧?
“战神爷啊,月贵妃是谁?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
偷偷的,隐倾心凑到宇文傲身旁,小声的好奇问。
“后宫第一美人,现在皇宫里最受宠的女人。”
不知为何,在提及月贵妃三字的时候,隐倾心从宇文傲的眼神中真切的看到了隐隐的愠怒和愤意,似是在替谁生气一般。
“你好像不喜欢她啊?”
“她本是本王二哥的女人。”
冷哼一声,眸中寒气顿生。
宇文傲二哥的女人怎么会变成宇文傲父皇的贵妃?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隐倾心脑中,难道是贪图荣华富贵还是什么……不过宇文傲的二哥,她从来没有见过呢!不等她开问,倏然间,鼻尖涌入一股淡雅至极的清香,再一看,一个衣着华丽背影美得极致的女人已经莲步生香的到了她和宇文傲的身前。
“臣妾参见皇上。”
清清冷冷的话音一响,彻底颠覆了隐倾心心中所想,她以为,这个宇文傲口中受皇宠的女人会是一个妩媚至极声音酥麻入骨的娇作女人,但是,好像完全不是。
“爱妃快平身!”
眸中似是满含爱意的蓦然从龙椅上走下,宇文震天龙行虎步的迎向月贵妃,但在要触及月贵妃纤纤玉手之际,观察细微的隐倾心发觉面前背对着她的女人微微后缩了一下。
“皇上,臣妾见您在接见傲王和傲王妃,还是先告退片刻,等下再来服侍您,如何?”
“不,不用,揽月,朕正好有事要和傲儿单独谈,你来的正好,先带倾心去御花园转转,稍后朕就去找你。”
“是,臣妾遵旨。”
微微福了福身子,话落,月贵妃优雅动人的转身,与隐倾心四目相对的下一秒,冰凉的手拉起隐倾心同样微凉的手,二话不说的沉默着就向承德殿外走去。
咦?等等……
她就那么被拉走了?
宇文傲回眸望着被月贵妃带走的隐倾心,倏然间脸色一沉,他感觉得到,父皇是有意把倾心支开。
“父皇有什么事要单独和儿臣说?”
冷凝着宇文震天重新坐回龙椅,宇文傲面无表情的傲立于承德殿,冷沉问。
“那孩子一走,你那么快就恢复你这冷冰冰的模样了?”
“父皇,儿臣一直便是如此。”
“少诳朕!朕都看在眼里了!为了一个隐倾心,你竟还想遣散你府上所有女人。”
剑眉一挑,宇文傲看向宇文震天,他心底恍然大悟,把倾心支开,他父皇为的就是这事。
“父皇,那些女人本就是皇后和大皇兄在儿臣不同意的情况下硬塞给儿臣的,儿臣想散就散,并没有什么。”
“那那几个夫人和侧妃呢!那些个不是皇后和修儿送给你的女人了吧?”
“父皇,您不要以为儿臣不知,除了静柔,其余几个夫人皆是大臣私下求于你,你才赐婚将他们的女儿塞入儿臣王府,儿臣以前根本不在意这些,就算您把三国和亲公主也送到了儿臣府上,对儿臣来说莫大的傲王府也就是多了一群无关紧要的人,但今日不同往时,儿臣只觉有倾心一人足矣,所以不想再让那群女人呆在傲王府煞风景,只有散了她们。”
“朕看你心意已决,也不会多加阻止,但傲儿你想过没有,那些侍妾夫人你想怎么丢就怎么丢,但三国和亲公主可不是那么容易说退就能退的!”
“父皇放心,儿臣自有办法解决,绝不会影响各国关系。”面无表情的郑重冷道。
注视着下方一脸坚决的宇文傲,宇文震天一阵语塞。
不多时,似还是有些不信,宇文震天倏然又问:
“傲儿,你真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放弃所有女人?”
“父皇,儿臣只要这一个。”
“她隐倾心有什么好?竟能让你如此痴迷!”
隐倾心那孩子是有一副倾城容貌,但宇文震天了解自己的儿子,再美的女人也难以让他动心,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一个小小的隐倾心能让他最为骄傲的儿子深陷情网?
“在儿臣看来,她是这世间独一无二最适合儿臣的女子。”
“一个护国神教毫无任何天赋的人?你说她最适合你?傲儿,哪里会适合!你不怕她会拖累你一辈子?”
面对自己父皇的问题,宇文傲灰眸底瞬然闪过一抹异彩,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隐倾心并不是什么护国神教无天赋之人,真正的她,只怕是,护国神教能与她一较高下之人,屈指可数。
而他之所以痴迷隐倾心的原因,就连宇文傲自己都至今都未找到。
他只知道,她的一颦一笑,一个微变的表情都能扯动他的心弦,让他为之开心、为之害怕、为之动怒。
仿佛,遇见了隐倾心,他宇文傲才找到了活在这世上真正的理由。
他冰封融化的心也似是因为有她,才会跳动。
“要是父皇没有什么事,儿臣就告退了。”
想到这,宇文傲倏然想起了之前进宫时隐倾心发生的溺水意外,说真的,他不怎么放心让隐倾心和月贵妃呆在一起,他家倾心不是个省油的主,万一又给他惹出什么事来……
“等等!先告诉朕你准备怎么处理三国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全将她们送回,并向三国保证,无论和亲与否,三国领土一旦被其他国家侵犯,凤鸣必出兵相助!”
“……”
这下,宇文震天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儿子带兵打仗的实力当属凤鸣第一人,名声更是让各国闻风丧胆,他既然能保证与邻国的关系,他也不想多管。
宇文傲原以为,自己父皇在意的问题解决了,他会放自己离开,却哪知,宇文震天根本就没准备让他离开。
问完了遣散王府女眷之事,又绕到了他和宇文修之间的问题。
“傲儿,还有!最近你和修儿不和闹得满朝议论纷纷,你们兄弟之间到底是什么回事?难道真的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吗?”
“父皇,儿臣觉得这个问题您更应该去问大哥。”
一提及宇文修,宇文傲深邃的灰眸寒光乍现,冷光点点。
“傲儿!毕竟你们是兄弟!你就不能……“
“父皇,儿臣向你保证过,只要大哥不犯儿臣,儿臣也会敬他为君,等日后大哥登基,也会替他守住这凤鸣的天下,父皇应该不会忘。”
承德殿中,宇文震天一脸凝重的询问着宇文傲到底和宇文修有何过节矛盾,而离承德殿有些距离的御花园中,隐倾心正郁闷的和月贵妃并肩走在蜿蜒曲折的卵石道上。
对于一个话唠来说,最艰难的就是做到闭嘴沉默不说话……
被月贵妃带出承德殿后,她不说话,隐倾心也只能跟着一言未发。
但时不时的,她会偷偷睨一眼身旁一声不响的月贵妃。
不知为何,从她如水般波光闪烁的美眸中,她能看到她眼底淡淡的忧伤与哀愁,好似她看破了红尘滚滚,心已如尘埃落定般死寂。
十指芊芊,肤如凝脂,似是能拧出水来。长发直垂脚踝,青丝随风舞动,清香四溢,如仙子般脱俗,一袭锦白华服上绣五彩蝴蝶暗纹,额间一颗剔透的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发出淡淡光芒,黛眉淡扫,淡妆轻点,美目流转间,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
听宇文傲的父皇喊,这月贵妃好像叫揽月。
隐倾心不得不承认,这月贵妃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罕见美人。
“你不开心?”
突然,隐倾心不知自己怎么的,就蓦然问出了口。
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宁静,和沉寂。
似是惊愣,隐倾心觉察到了月贵妃微微一顿的身影。
而下一秒,缓缓地,月贵妃转过头看向她,倏然间,一丝淡而华美的轻笑乍现。
月贵妃的这一抹笑容,让隐倾心顿时觉得晃眼,她的笑,就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但转瞬即逝。
“傲王妃为何会说本宫不开心?本宫这模样,在宫中其他人看来,就是高傲冷淡装姿态罢了,何来不开心一说?”
“那是他们肤浅,你眼里写着不开心三个字,我不眼瞎,我看得见。”
“傲王妃,好像和传言中的有些不一样。”朱唇轻启,月贵妃说着,莲步轻移到一片梅花林中,驻足停留。
“传言和现实总是有所差距的。”
瞅着月贵妃唤来身后的太监,拿过了太监手中木盘放置的金剪刀,隐倾心微愣,她要做什么?
剪下一枝傲雪红梅,月贵妃嗅了嗅,转而勾起嘴角,微笑着送给了隐倾心,“鲜花配美人,给你。”
“恩,我觉得这花更配你。”没有接过月贵妃手中的红梅花,隐倾心接着又道:“毕竟你那么漂亮。”
“怎会?傲王妃的倾国倾城,是本宫所不及的。”
“少和我辩,我说你漂亮你就是漂亮。”
嘴角泛笑,“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话落,月贵妃顿了顿,旋即深看隐倾心一眼,断然又道,“傲王妃,本宫很羡慕你……”
“恩?羡慕?羡慕我什么?我这在外人看来是个废物的人有什么可以羡慕的?”
“你很清楚自己并非废物,不是吗?”
“……”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本宫羡慕你,羡慕你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羡慕你有一个傲王可以为你不顾一切……而本宫呢?这偌大的深宫宛若鸟笼,将本宫和本宫挚爱的人隔绝……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隐倾心感觉得到,月贵妃和她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她似是话中有话,让她疑惑万分,只是后来看到宇文傲和皇上来了,她没有说下去,而她也没有问出口。
“爱妃在和朕的三儿媳在聊什么聊得如此开心?”
径自走到月贵妃身旁,宇文震天顺势一揽。
而隐倾心,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她笑,宇文傲的父皇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月贵妃开心了?在看到他来了之后,她就根本没有笑过好吗?不过月贵妃如此模样,更加深了她心底的疑惑,她明明会笑,为什么要在宇文震天面前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呢?
“皇上,臣妾着实喜欢傲王妃,以后能让傲王妃经常来宫里陪臣妾聊天吗?”
“这有什么?只要爱妃开心,你想让倾心这丫头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而且七日后的冬猎,也可以让她陪你作乐,如何?”
“谢皇上恩典。”
马车上,宇文傲一脸深思的看着隐倾心,似是在好奇她和月贵妃之间聊了些什么。
“你和她都说什么了?”
枕着宇文傲的大腿,隐倾心一脸莫名其妙,“没有啊,我就问她是不是不开心,然后她就和我说了很多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话!”转而抱住宇文傲的腰身,隐倾心笑的调皮。
而与此同时的太子府中,一个意外之人的秘密到访,让宇文修阴邪的狭长眼眸中露出了一丝快意。
“哟,瞧瞧!稀客啊!”
头戴深色面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来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环顾四周,似是极为小心。
“太子殿下不是最希望我来吗?”
“你不是拒绝与本太子合作了吗?”
“……”
“怎么,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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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来人将自己的包裹的极为严实似是生怕有人发现似的,所以宇文修并未能看到她的表情,但从她的眼神中,宇文修看到了一丝嫉恨。
这种眼神,通常都是因女人而起,而来人自己都是女子,而她最在乎的人,他也知道是谁,所以想都不用想,宇文修就知道来人想要杀的人是谁了。
“你想本太子帮你杀她?正巧啊,本太子也在琢磨着如何将她置于死地。”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倏忽,宇文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知道,不就是隐倾心那个贱人吗?”
“那好,就那么说定了,我和你合作,你帮我杀了隐倾心。”
“正和本太子意。”
“我要在最快时间内看到她死!”话语中透着一丝阴狠,转而,蒙着面纱的神秘女神站起身,“我不能在这里多停留。”回眸多看了宇文修一眼,转而又道,“因为太子府有他安插的细作,我不想被认出。”
一听府中有细作,宇文修狭长的阴冷眼眸倏眯起,望着转身即走欲要离去的身影,狰狞笑道:“本太子刚得到消息,她会跟着一起去冬猎,在冬猎上将她解决这再好不过,更不会被人怀疑。”
“她命大的很,若非亲眼所见她死,我便不会善罢甘休!”
……
马车中,突然一阵冷颤的隐倾心蓦从瞌睡中惊心,狠狠得打了一个喷嚏,“一定又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一定是的!不然她怎么会打喷嚏?
努努嘴,隐倾心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又重新枕上了宇文傲结实的大腿。
“也可能是吹了风染了风寒……”
摸了摸隐倾心的额头,宇文傲关心到极致的蓦然道。
“不可能!我哪有那么娇贵!我隐倾心是打不死的小强!”
仰躺着,隐倾心朝着宇文傲挥了挥小拳头,佯装强势道。
“小强?”微微一怔,深邃的灰眸闪现一丝不解。
“噢,就是蟑螂。”
“……”哪有人把自己比喻成蟑螂的?
眼底闪现一丝无奈的宠笑,宇文傲抚了抚隐倾心光洁漂亮的额头,可不经意间,心底却倏然闪过一抹动容,即使曾经遭受过那么多虐待和屈辱,他们家倾心却依旧可以笑得如此没心没肺,她的坚强让他心疼,她的隐忍让他怜惜。
那一刻,宇文傲在心中暗暗起誓,只要有他宇文傲在的一天,她隐倾心就绝不会再受一丝一毫的欺辱。
宇文傲和隐倾心前脚从皇宫回王府欲下马车,后一秒,司徒静柔也回到了王府中。
不巧的是,司徒静柔刚迈入王府,就撞上了从马车上下来的二人。
“啧,大白天的把自己裹得和个粽子一样,这谁啊……”
隐倾心无心的一句狐疑,却蓦然引起了宇文傲的注意。
顺着她的视线一望,他蓦地就认出了那僵在王府高阶门口处的熟悉身影。
“司徒静柔?”剑眉微蹙,似觉奇怪。
在听见宇文傲唤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司徒静柔的心又碎裂了一条缝。
师兄,何曾连名带字的这么叫过她?
藏在袖中的芊手蓦然紧握成拳,似是强忍心底不平,转而,司徒静柔恍若没事人一般的背对着宇文傲取下了头上的面纱,旋即转身,一副还未从悲伤中走出的伤感模样,我见犹怜。
“师兄……”
“如此打扮,你出府了?”
幽邃慑人的灰眸透着审视,宇文傲在疑惑,为何面前之人会如此打扮。
身影微微一僵,双手不自然的搓着,下一秒,司徒静柔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回答道:“恩,出府散散心,在府里憋得慌……可是眼睛哭肿了这样出去好丑,所以……所以我把自己裹了起来。”
深看一眼,宇文傲听着司徒静柔的说辞,思来想去,便也觉得没什么,随即拉起隐倾心的手,进府前最后交代了司徒静柔一句,“师父过几日便会到,这几****好好呆在府中,不要乱跑。”
冷沉的话语一落,宇文傲就牵着隐倾心准备进府,可下一秒,似是还有话要说的司徒静柔又突然叫住了宇文傲。
“师兄!”
冷眉一蹙,似是不悦,宇文傲脚步一顿停下,却没有回头。
“何事。”
“算算日子……冬猎快到了吧?”
说着说着,司徒静柔眼底又开始泛起水光。
蓦然回眸,宇文傲没有说话,只是冷酷的望着司徒静柔,她想说什么?
“静柔……静柔想跟师兄一起去。”
搅动着手中的纱巾,司徒静柔楚楚可怜的凝望宇文傲。
“没有父皇懿旨,冬猎不是谁都能去的。”
换而言之就是,宇文傲拒绝司徒静柔一同前往。
“师兄,破例一次都不行吗?静柔只是想在临走之前,再陪着师兄看看师兄……难道连最后这点请求师兄都不答应吗?”
瞅着司徒静柔话音中透着哭腔苦苦哀求宇文傲的模样,隐倾心竟有那么一刻觉得司徒静柔有些可怜……
她就差没跪下抱着宇文傲大腿了……
从她泛着泪光的眸中,她能看到真切的爱意,和痴痴的迷恋……
爱一个人,没有错。
同为女人,她知道。
“……”
冷冷的望着求着自己的司徒静柔,宇文傲沉默了。
“算了,宇文傲,带她去吧。”
突然,就在宇文傲还未想出如何拒绝司徒静柔的话时,隐倾心蓦然道。
“什么?”
“带她去吧,你们好歹师兄妹一场……”
睨了一眼宇文傲,隐倾心心中莫叹一口气,虽然她不想司徒静柔去的,可是她就是心软,怎么办呢?
隐倾心都说让她去了,宇文傲还有反驳的余地吗?
“佑儿那里应该还有一个名额,明日本王和他说。”
思虑了片刻,宇文傲回道,可那一刻,他和隐倾心皆忽略了司徒静柔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目的达到后的快意……
一转眼,七日已到。
冬猎作为凤鸣国皇室一年一度的捕猎盛会,自然那阵势的浩大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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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微亮,隐倾心就被宇文傲从暖烘烘的被窝中拽出,极度不满的她迷迷糊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扔上了早已备好的皇家御用车辇。
“不就是一个冬猎嘛……干嘛搞得和行军打仗一样严肃,天没亮就起来!没天理啊!”
华丽的马车中,小型的金鼎香炉中焚烧着炭火以供取暖,慵懒的靠在马车内壁的角落中,隐倾心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哈欠连天,似因早起而感到不满抱怨连连中。
“行程有些紧才会如此,要是还困,你就靠着本王多睡一会儿,等到了本王喊你。”
“战神爷~你对我真好,麻烦把你的怀抱借我躺躺,你怀里比床还舒服。”
或许是隐倾心还在迷糊中,所以她浑然未觉自己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撒娇味儿,嘴边泛着笑意,眯着眼,一阵摸索后,她在宇文傲的怀中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旋即搂着他的的脖子,靠着他的胸膛贪睡的闭上了眼。
冬猎所在的地点在帝都城外凤鸣山脉北麓三十里的深山密林中。
终于,在日落时分天未暗前,庞大的马车大队浩浩荡荡的抵达了目的地——凤鸣山脉北麓的深林皇家猎场。
以最快的速度,随行御林军和一千名从军中精挑细选出的精锐士兵训练有素的将所有营帐搭建好,更在各个出入口设立了严密的防卫,布控好一切,确认安全无误后,为期十天的皇家冬猎正式开始。
而这次冬猎与以往不同的是,生长在凤鸣悬崖峭壁万丈深渊中十年才开一次花的血莲已到了成熟期,这极为珍贵的血莲花,是宇文震天势在必得用以炼制延年益寿丹药的药引,而宇文震天更是下达圣令,能摘得血莲花者,必得重赏!
驻扎位于深山密林深处的皇家猎场,第一日晚上,是一场每逢冬猎都必定会有的冬猎宴。
营地内四周,是随处可见的银白营帐,到处都有重兵把守,而营地正中一处空旷的露天草地上,冬猎晚宴即将开始,朝廷文武重臣悉数到场,后宫妃级以上的佳丽也一同出现,难得聚一起的众皇子更是陆续出现,就突发意外造成终身残疾后嫌少露面的宇文墨也来了。
许多重臣家的千金少爷也出现在场地之中,而在这一群名门之后中,最耀眼拔尖的领军人物司马澜萱肯定也在其中。
被一群千金大小姐和名门大少爷簇拥着,司马澜萱有些受不了,但一瞧见不远处那才从马车上跳下的绝美身影时,她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就退攘开眼前一群碍眼的人,风一般的跑向了那刚刚睡醒的某人。
“隐倾心!你让本小姐好找啊!”
重重拍了下隐倾心的后背,淑女风范抛开,大家闺秀的得体举止扔到九霄云外,一见隐倾心,司马澜萱就如见到了自己久未逢面的好友一般兴奋。
不过在看到隐倾心身旁宇文傲冰冷透着警告的锐利眼神时,她还是一阵胆颤的收敛了些。
“你祖奶奶我早上吃的东西差点被你拍吐出来!”
猛然一惊,隐倾心顿时睡意全无,回眸一看是司马澜萱,蓦瞪一眼断然道。
“我一听说你也会来,一下马车就在找你,这冬猎宴马上都要开始了,你怎么才下马车?”
“我刚睡醒。”
慵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隐倾心旋即拍拍自己的脸蛋儿似是想让自己清醒些,答道。
“猪啊你!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的那些朋友。”
说着,司马澜萱直接无视宇文傲酷冷的眼神,勾着隐倾心的肩就准备把人拐走,自从比试之后,她司马澜萱心底毫无缘由的就直接把隐倾心看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更不觉输给她是丢了面子,还在自己的朋友圈吹捧起了她隐倾心,要是换做以前那个骄傲自负的司马澜萱,她绝不可能那么做,可和隐倾心不打不相识后,她司马澜萱顿觉有隐倾心这样一个朋友,反而让她更加觉得自豪。
没办法,人家让她输的心服口服啊!虽然琴棋书画方面,她比隐倾心好得多,可她隐倾心身上就是有一股独特的人格魅力,能让她服她。
“本王准你带她走了吗?”
眼见着司马澜萱自说自话要把他媳妇儿拐走,宇文傲黑脸不乐意了。
而不等司马澜萱回答宇文傲,一个一脸哀怨看似我见犹怜的身影缓缓走到了宇文傲身旁,打断了司马澜萱的话。
“师兄……为什么不让静柔和你坐一辆马车。”
司徒静柔虽跟着来了冬猎林场,但她是坐着宇文佑的车辇来的,全程和佑王无交流的她,又觉得饱受了佑王的冷眼,心底憋屈,一脸不开心。
宇文傲沉默不语,而隐倾心多瞅了司徒静柔一眼似是刻意想给她和宇文傲一个独处的机会,旋即断然道:“我说澜萱大姐,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你的狐朋狗友吗?走吧?”
“行啊!”
话落,司马澜萱直接扯着隐倾心就走,宇文傲想拦都拦不住。
隐倾心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她扪心自问了下,或许……她是想看看司徒静柔到底想做什么,因为她隐隐有一种感觉,她这次硬要跟来冬猎,绝非是因为想珍惜最后和宇文傲相处的机会。
一走远,好奇心大起的司马澜萱揽着隐倾心就问。
“那女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柔夫人吧?她怎么也来了?”
“我让来的。”
“哟!我们傲王妃挺大度啊!”
“那是!你祖奶奶我心胸宽阔!”
“你也不怕她趁此机会抢了傲王?”
“那她也得有那个本事。”
“我看她挺有本事啊!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我瞅着都心疼了。”说着,司马澜萱故意回眸瞧了一眼,还故作大惊道,“你瞧瞧你瞧瞧,她靠近傲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司马澜萱说司徒静柔靠近宇文傲了,隐倾心条件反射蓦地就回头看了一眼。
定睛一看,她蓦然黑脸。
“司马澜萱你玩儿我?”
她家战神爷一脸冰冷似要结渣般的杵在那儿似是在和司徒静柔说着什么,而司徒静柔那越来越失落心碎成渣的表情也告诉隐倾心,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哪里来的什么靠近!
“看来你还是很在意他们独处的嘛,那干嘛还要留傲王一人在那?”
“考验!考验你懂不懂!”
“……”
司马澜萱在众千金小姐和名门少爷之中就如众星捧月一般的光彩,当然,隐倾心一出现,一帮面容俊秀的少爷公子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隐倾心一个人的身上,而这一幕恰巧被支开司徒静柔随后赶来的宇文傲尽收眼底。
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寒气逼人,煞神临近。
“竟敢如此直视本王王妃!你们也不怕本王将你们的双目通通剜出!”
一声冷叱让人情不自禁的冷颤,随之鸡皮疙瘩顿起,强势一揽隐倾心入怀,宇文傲向着眼前一干公子、少爷人等宣示主权,旋即不给在场任何一人说话的机会,强搂着隐倾心就转身离开了。
“哇哦,我说战神爷,你好霸气啊!”
“本王不喜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他会在意。
“那人长着眼睛就是用来看一切的嘛!”
“看你就不行。”
“……”
好吧好吧,看她就不行,那下回他干脆直接把她装麻袋里,这样谁都看不见不更省事儿?有他那么霸道的吗?
很快,随着高座龙椅之上的宇文震天举杯笑语,冬猎晚宴正式开始。
“众爱卿,冬猎宴现在开始,让我们预祝明日起为期十天的冬猎大赛圆满成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响彻深山密林的呼喊震天,话落,皆站立而起的群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爱卿们随意!随意!不必拘束!”
随着宇文震天的一句话,众文武重臣以及家眷等人纷纷落座。
一时间,众皇子还有贵妃,高座上位相互敬酒,宇文震天宴以群臣,更是轻拥月贵妃在怀,有酒有美人,极为快活。
而前方空旷的空地之上,许多将军武官围坐在一起把酒畅饮,也有些许朝中文臣在那席地而坐对酒小酌吟诗作赋,正中间,是一堆旺盛的篝火,燃烧的温热火焰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沉浸着笑意,除了极个别几人。
宇文傲,万年不化的冰冷脸庞,酷冷霸气,凛然冷峻是他的风格,只是细看能发现,他的目光时时刻刻的都聚焦在他身旁绝美少女的身上,又是夹菜,又是喂肉,举手投足间尽是宠溺。
而隐倾心身边坐着的司徒静柔,隐忍心中的妒忌,眼观鼻鼻观心,似是什么都吃不下去,面无表情似是一脸深思,无人问津。
宇文墨就坐在宇文傲身旁的木质轮椅上,面色苍白五官却俊美如画般,眉宇间一丝冷漠,让人觉得十分有距离感,似是将所有人都拒之心门外一般,从冬猎宴开始变一言不发的他,让隐倾心觉得这宇文墨似是个沉默少言的寡淡之人。
“倾心,这是本王二哥。”
“二哥好!”
嘴里塞的鼓鼓囊囊,隐倾心转而看向宇文墨,点头示意问声好道。
“三弟妹好。”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宇文墨冷漠的眼底似是有着无尽的哀愁,未看隐倾心一眼,他只是自顾自的独自借酒消愁。
隐倾心见宇文傲看着自己二哥宇文墨如此一蹶不振的模样,脸色很快沉冷了下来,而下一秒,隐倾心倏然想到了一件事,宇文傲不是说过月贵妃曾经是宇文墨的女人吗?
想着,隐倾心随即将目光投到了高座之上被宇文震天抱在怀中的月贵妃身上。
一袭淡金色薄如蝉翼的华丽轻纱罗裙,高贵万分的月贵妃看似兴致不高,一杯杯拿酒灌着自己的她,目光飘忽不定,而隐倾心发现,她竟时不时的用余光扫视着他们这桌,狐疑的睨了一眼宇文墨,再看了看月贵妃,隐倾心不敢妄下定论,但……月贵妃好像一直在看宇文墨没错吧?而宇文墨呢?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这两个人好奇怪!
就在隐倾心发愣思忖之际,突然,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身影被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她和宇文傲的跟前。
“三弟!趁此机会……不如……嗝!不如……我们兄弟两个就在所有人面前握手言和,如何!”
隐倾心几乎不用抬头都能听出这是谁的身影。
宇文修?
这厮突然哪根筋搭错了竟平白无故毫无预兆的就说要和宇文傲讲和?
“大哥只怕是酒后胡言。”
似觉隐倾心要站起,宇文傲暗中将她按回座位上,自己旋即起身,冷冷的凝着宇文修,锐利的灰眸似是想将其看透般。
谁知下一秒,醉醺醺的宇文修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侍从,一脸深深悔意,神情激动的朝着宇文傲道:“三弟还是不肯原谅大哥吗?三弟!你要大哥怎么做你才肯忘记以前的种种!你说!你说出来!大哥就算上刀山下油锅都会满足你……只要……只要你肯原谅大哥!”
倏地拍向宇文傲肩头,宇文修声情并茂,似是深刻反省后万分懊悔一般。
就连隐倾心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宇文修如此,可宇文傲却始终沉默不语,不多时,宇文震天见宇文傲半天每个反应,忙帮着宇文修劝道:“傲儿啊!你和修儿是亲兄弟!无论以前有过什么,以酒赔罪借此机会在众爱卿的见证下冰释前嫌,算给父皇一个面子如何?”
“儿臣遵命。”
宇文震天都说话了,宇文傲不可能不给宇文修台阶下,蓦然替自己斟满一杯酒,猛地和宇文修碰杯,旋即一饮而尽,下一秒,在场的所有文武大臣皆拍手笑赞连连叫好。
而宇文修真的就和宇文傲和好了吗?
不管谁信,总之隐倾心绝对不会相信。
就在这时,突然不知是谁突然提议了一句。
“皇上,明日冬猎正式开始,方才太子和傲王又重修旧好,不如我们让司马宰相的千金澜萱小姐弹琴助兴一曲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早闻司马爱卿的宝贝女儿琴技绝佳,司马爱卿!你家千金呢!”
“回皇上,老臣之女就在老臣身旁。”
话落,司马宰相用余光轻瞥了一眼坐在他身旁一副规规矩矩宛若大家千金一般的司马澜萱。
而司马澜萱一听皇上让她弹琴,再一看已经有人帮她在空地正中央摆好了一把古琴,心想着,弹琴就弹琴吧……不过众人听她一人独奏未免太过单调,倏然间,司马澜萱蓦地想起那日隐倾心那空灵婉转的笛声,自那之后,她就特别想和隐倾心合奏一曲,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她琴技虽精湛,却心知远远不如隐倾心那人乐合一的境界绝妙。
“皇上,在民女弹奏之前,民女有一提议,不知能不能说?”
定睛瞄了一眼不远处坐在傲王身边吃的正香的某人,司马澜萱亭亭玉立于高座下方,请示道。
“你说,朕听着!”
“民女想让民女的好友傲王妃和民女合奏一曲,民女弹琴,傲王妃吹笛,如此可好?”
“好啊!朕早就想听听朕的三儿媳倾心吹奏出的笛声到底有多美妙了!”无论传言如何神乎其神,在宇文震天看来都不如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来的真实,“倾心!你愿不愿意和司马澜萱共奏一曲?”
“啊?”
大口吃着烤全羊的隐倾心毫无形象可言,一嘴油乎乎的,蓦然听见有人喊她,一手拿羊腿一手拿鸡翅的从座椅上站起,一脸茫然的望向龙椅之上的宇文震天。
“父皇你喊儿臣?”
“恩!朕在喊你!”
一副威严凛凛的瞅着隐倾心,宇文震天不怒自威道。
“父皇喊儿臣做什么?”
“朕刚刚说的话你都没听?”龙眸闪现一丝不悦,宇文震天的语气沉了沉。
“儿臣……儿臣只顾着吃了。”
桃花眸无辜的睁大着望着高座之上的宇文震天,隐倾心是真的没注意刚刚谁都有说些什么……眼见着四周倏然变得鸦雀无声,隐倾心心底蓦然一惊,忙求救似的看向了宇文傲。
深邃的灰眸闪现一丝无奈,一看到隐倾心不停的在向自己眨巴着大眼,宇文傲蓦地起身,拿走了她手中的羊腿鸡翅,转而掏出一块墨黑的锦帕,细心的替隐倾心把油腻腻的小手擦干净,旋即低沉耳语道:“父皇问你,是否要和司马澜萱合奏一曲,她弹琴,你吹笛。”顿了顿,宇文傲又隐倾心耳畔道了一句,“宝贝儿,本王也想听你吹笛,上回本王没有听到。”这回似是可以弥补遗憾了。
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回事!早说啊!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愿意和司马澜萱合作一曲!”
说着,隐倾心忙蹑手蹑脚的小跑到司马澜萱身旁,结果劈头盖脸的就迎来司马澜萱的一阵小声抱怨。
“隐倾心你长点心行不行!那么不给我面子!吓死我了!”
“我只顾着吃谁知道你给我来这么一出!”说着,隐倾心望向宇文震天转而陪着笑又道,“父皇,儿臣和司马澜萱这就开始,您别生气啊!”
“倾心你若吹得让朕满意了!朕就不怪罪你!”
“儿臣遵旨!”
空灵如银铃般好听的话音落下,隐倾心随即和司马澜萱及有默契的相视一眼,转而一同来到了燃烧正旺的篝火堆一边。
手抚琴弦,司马澜萱席地而坐,而隐倾心,倏然从怀中掏出一支乌木古笛,在一旁站定。
“倾心,你会什么曲子?”
“我会的你不会,你会的我不一定会,没事!你先开个头,我会随着你的旋律跟上你的曲调的!”
“好!那我开始喽?”
话音落,乐曲起,悠扬的古琴声如潺潺流水般入人心田,而很快,一婉转清脆的笛声回响于深山间,顿时引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着,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皓月当空,有月光拂开斑驳的树影,落在隐倾心的身上,在她的发间微微跳动,为她整个人笼了一层淡淡的光辉。她的美,令人屏息。她的笛声,令人失魂。
她与司马澜萱合奏的一曲千秋月,更被人赞为天上才有的动听之曲。
而在吹奏时,隐倾心也看到了司徒静柔望着宇文傲那深情至极的眼神,还趁着她不在,想悄悄往宇文傲的身上靠去……
那一刻,她不禁真正的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执意要跟过来的目的……
难道她想搞什么小动作吗?可在冬猎上,她又能做什么?
冬猎宴在隐倾心和司马澜萱一曲结束后没多久就结束了,为了明早的冬猎,许多人纷纷散去,准备养精蓄锐。
深夜十分,宇文傲拥着隐倾心在营帐内准备入睡。
“战神爷~这冬猎,你是不是年年都赢?”
“本王从不参加。”
“为啥。”
“本王爱征战沙场与敌人厮杀,不爱这种毫无挑战的捕猎,不过这次,本王准备破例为你比一次。”
“真的?”
沉吟一声,宇文傲一脸认真的说:“本王王妃万人瞩目,自然本王也要有所表示一下才行,而且冬猎第一之人赏黄金万两珍宝无数,你那么喜欢这些东西,本王自然会为你赢来。”
听着宇文傲的话,隐倾心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年幼丧母死了亲姐姐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让她幸福满满的感觉,宇文傲……我希望这种感觉可以长长久久下去,这愿望,不算太贪吧?
第二日清早,暮鼓被敲响,宛若洪钟般低沉的号角响彻凤鸣北麓的上空,身穿玄黑铠甲的宇文傲骑坐在骏马之上宛若枭雄一般凛然霸气,就如天神降临般俊美至极,引得在场无数女眷为之疯狂屏息,脸红心跳眩晕不已。
“隐倾心!傲王真是太帅了!”司马澜萱眼冒红心。
“只能看,他是我家的,擦掉你的口水啦!”
下一秒,不等司马澜萱回话,却听她们身后的某人突然嗤笑冷讽了一句——
“呵!隐倾心,你有没有那个命占师兄为己有,一切都还是未知……”
(更晚了,抱歉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的人是司徒静柔无疑,如画般的黛眉微微一蹙,隐倾心似是不解为何这女人突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但司马澜萱一听这话似是比隐倾心更不爽,端庄淑女外表下隐藏的暴脾气瞬然间展露无遗。
“柔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眉一竖,“什么叫倾心没有那么个命拥有傲王?你莫不是疯了吧!”
“我也只不过就那么一说,隐倾心自己都没说什么,司马小姐又何必动怒?”
冷着一张脸,司徒静柔话一说完,就将自己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不远处马背之上被无数光环所笼罩的宇文傲身上,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女人怎么回事?在傲王面前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现在又突然变了张脸,真是够可以的!晦气!走了倾心,不想呆在这,我们去前面!”
“我都没说话,你生气个什么?”
扫去眉宇间的思虑,隐倾心感觉自己被司马澜萱拉着就走,顿时觉得好笑。
“就是生气啊!她那说的什么话,就像在咒你死一样,你现在是我朋友,傲王是你的我一万个乐意,假如有一天你男人成别人的了,你放心,我绝对会一千个乐意去把他抢过来占为己有,毕竟我是因为你隐倾心才会决定放弃傲王,别人……可就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我要抱着你大腿痛哭流涕感激涕零的说谢谢吗?”
“去你的!赶紧看你家男人!他这次参加冬猎啊!你看看那些武将还有勇士还有其他人的脸,都青了,哈哈哈,估计一见傲王参加郁闷得够呛,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可言了。”
宇文傲的出现,让所有参加冬猎的凤鸣武官、将军、兵士、勇士……的确各个脸色凝重,有如遇到了千年不遇的强势大敌一般,这不经让隐倾心顿时好奇心大起,因为她从来都只是听传言道宇文傲的厉害,可却没有亲眼所见过。
“澜萱啊,你说我家战神爷真的很厉害吗?很厉害是有多厉害?”
“咦?这你都不知道?你家男人之所以被人称作战神,那是因为傲王十年前曾在三敌国联手围剿凤鸣时,领着他所向无敌的百名暗卫突出重围,将敌军尽数歼灭,那时我虽然还小,但是我听我爹说,那一场战役,傲王杀的人足足堆得如山丘一般高,那些尸体烧了三天三夜都没有烧尽!有人说,傲王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也有人说凤鸣若是没有傲王,便没有今天的辉煌……”
司马澜萱本还想兴奋的说下去,但转眼间,冬猎就要开始,旋即她话锋一转。
“要开始了倾心,你看着吧,你家男人绝对给你长脸哦!”
话落,号角长鸣四起,鼓声整耳欲聋,参加冬猎的勇士、武将、皇子皆整装待发,就连皇帝宇文震天也凑了凑热闹参与其中。
一时间,冬猎大军蓄势待发,下一秒,宦官挥舞着手中的黄旗,一声令下,刹那间,马蹄嘶鸣烟尘四起,大队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猎杀开始。
所有参与冬猎的人都已经离开营地,而留下的,一部分是这次冬猎随行的皇宫宠妃,一部分是朝廷重臣的家眷,众皇子中仅有宇文墨留了下来,因为他行动不便,所以只能留下,不过隐倾心知道,曾经的宇文墨,绝非像现在这般病态一蹶不振,听宇文傲说,他二哥曾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韬武略有谋有勇的惊世之才,但他的残疾是个谜,因为那时候宇文傲在外行军打仗。
“咱们等他们回来吧,日落前他们必定会回来,因为护国神教的占卜师预言过,说今日就是血莲花的开花之期,届时他们肯定会赶回来上凤鸣最陡峭的悬崖之上目睹血莲花的盛开。”
说着,司马澜萱就带着隐倾心在一旁坐下,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司徒静柔望着隐倾心时眼底一晃而逝的冷笑。
清早出发,晌午后没有多久,就有冬猎队陆陆续续的赶了回来,而每一个赶回来的武将勇士,皆一脸丧气。
“得了!今天******到两头鹿!猎物全被傲王和佑王那一队给猎去了!这还怎么比?傲王稳赢啊!”
“吴将军你还有两头鹿,我就逮到两只兔子,还都被吓死了!”
“真不知道傲王凑什么热闹,以往他都不屑参与每年的捕猎,怎么今年就心血来潮要参加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赶回来的将领听到吴将军的话,目光直接瞟向了隐倾心,“肯定是因为傲王妃喽,我刚刚来在山上还听傲王说要猎百只黑狐做成黑狐裘锦袍送给傲王妃呢。”
来人飞身下马长长一叹,说着说着,那目光却生生的定在了不远处正在和司马澜萱谈笑风生的隐倾心身上,怎都无法移开,一袭红衣似锦,及腰墨发被高高的简单束在脑后再无一丝点缀,明明不施粉黛却能美得那么惊心动魄,也难怪就连傲王都会为之倾心,那个护国神教无天赋的隐倾心,这么远远望去,都如妖似仙一般……
就在这时,营帐之外,如地动山摇般气势逼人的两个狩猎大队同时赶了回来,一队是以宇文傲为首的,一队则是以宇文修带头的。
“回来了!傲王和太子都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瞬然间,营地内的所有目光皆聚集到了那蓦然出现在冬猎营地门口的两大队伍身上。
比起宇文修狩猎队的垂头丧气,宇文傲带领的一帮手下可以说是满载而归,白虎两头、箭破长空一箭双雕、黑熊三头……不计其数皆是凶禽猛兽,可以说是完胜。
英勇至极的傲然坐于马背,宇文傲炽热的目光倏然锁定不远处的隐倾心。
“我说隐倾心啊,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啊!那些可都是傲王为了你猎杀回来的。”
催促着隐倾心赶紧上去和宇文傲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司马澜萱蓦然拍着隐倾心笑道。
“好嘛好嘛,我去……”
话落,隐倾心莞尔一笑,倏然起身,任由墨发在空中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二话不说的就朝着不远处的宇文傲跑了过去。
她男人竟然那么厉害!
她都忍不住要犯花痴了!
而就在隐倾心兴冲冲的朝着宇文傲狂奔而去时,她却丝毫不知,某种危险正慢慢在向她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偌大的营地正中一片空旷的草地之上,隐倾心如风一般的快速跑向宇文傲,周围几米之内只有她一人,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隐倾心一个人的身上。
眼神飘忽四处张望,在看到隐倾心跑向空地的那一刻,司徒静柔好似在四周寻找着什么,下一秒,手心冒汗连连的她轻睨了一眼不远处一同归来的宇文修,而看到宇文修笑着微微朝她点了点头,她好似一颗心尘埃落定一般的沉淀了下来。
宇文傲看着兴冲冲的朝着他奔来的风中身影,旋即将马鞭扔给一旁的宇文佑,转而潇洒的飞身下马迎了上去。
就在他们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之时,一处隐蔽至极的茂密山林丛中,有一个人似是接到指令一般,迅速拉开手中弓箭,直接快速的瞄准了隐倾心的心脏位置。
而这暗藏的杀机瞬间就被宇文傲洞悉,但做出反应之时,却已是为时已晚。
箭离弦,快速射出——
“师兄!师兄不要过去啊!”
司徒静柔以为这一次隐倾心必死无疑,却眼睁睁的看着宇文傲旋身将隐倾心死死护在怀中,眼看着那支不知从哪里射出的箭即将射中宇文傲的后背时,司徒静柔疯了一般的闪出飞身上前,扑向了宇文傲的身后,替宇文傲挡住了那来势汹汹的箭矢。
“刺客!有刺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偌大的冬猎营帐顿时一片混乱。
而宇文傲,惊险万分的低眸看了怀中安然无恙的人,大呼一口气,没事,她没事就好。
可下一秒,一声痛呼倒地的虚弱叫唤,也同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剑眉紧蹙回眸低头一看,宇文傲倏然松开隐倾心,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师妹司徒静柔胸口中箭倒在了自己的眼前。
脸色煞白,一脸痛苦,血如花般快速的染红了司徒静柔胸口的衣襟。
兄妹之情而已,隐倾心是那么安慰自己的,可当看着宇文傲情急中一把抱起司徒静柔离开时,她的心底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快,即使她知道……宇文傲对司徒静柔无半分男女之情。
但是为何会如此巧合的突然射出一支箭来?
“师兄……我好痛……”
痛苦地皱起脸,司徒静柔哭着喊了出来。
“宣太医!”
抱着司徒静柔进了营帐,宇文傲大吼一声。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
一声不响的尾随宇文傲进入了帐篷,看着一群手忙脚乱的人,隐倾心凝望着被平放在软榻上痛苦呻。吟却一分一秒都离不开宇文傲的司徒静柔。
眉心一蹙,倏然上前。
“司徒静柔,你为了他,甘愿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吗?”
似觉自己胜利了一般的望着隐倾心,司徒静柔即便是胸口剧痛到几乎让她昏厥,可她还是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
“是……我可以为了师兄去死……你……你可以吗?”
艰难的说着,司徒静柔眼尾余光正巧看到了宇文傲因她而眼底闪现的一丝担忧。
那一刻,她竟突然觉得自己中箭是一件何其幸福的事……师兄还是在乎她的,对不对?即便这箭原本射中的应该是隐倾心,现在却在她的身体里,可看到宇文傲竟担心自己,她……好像觉得一切都知足了。
“隐倾心……我求求你,把师兄还给我好不好?我只要师兄……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如果我说不呢?”
“求你……”
倏忽,似是一个激动扯动了胸口的伤,司徒静柔的血越流越多,几乎止不住,焦急中的宇文傲无法顾及隐倾心的心情,下一秒,想也不想的叱道:
“倾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
倏然噤声,沉默的看着宇文傲喝了她,转而又在帮司徒静柔止血,突然间,隐倾心笑了,因为她觉得在这里自己好像很多余。
宇文傲不经意的一声低叱,顿时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很快,太医匆忙赶来。
而这时,隐倾心忽然拉开了眼前挡着她的一拨人,打断了太医的快速救治,低眸看向司徒静柔,神情万分认真,“司徒静柔,为了他你可以去死,你既如此痴情,我若不如你所愿,反而是我隐倾心不好做人了。”
说完,隐倾心转身看向宇文傲,闪烁不定的桃花眸中再不见一丝异样的情绪。
“宇文傲,看得出来,司徒静柔真的很爱你,比起我对你的喜欢,她对你的爱更深,好好陪她,我先出去了。”
话落,隐倾心头也不回的就朝着营帐外走去……毫无一丝犹豫。
一听隐倾心喊了自己的名字,宇文傲的心脏顿时一阵紧缩,他知道,他知道她不开心了。
剑眉紧蹙,望着一群太医围在软榻前,宇文傲心想着,箭并没有伤重他师妹的要害,而太医也在这,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思忖着,宇文傲本准备快速追出去,可刚迈出一步,他的手,却突然被人拽住了。
“师兄,你不要走好不好?静柔好害怕……”
司徒静柔的紧拽不放,还有她无助痛苦透着害怕的眼神,顿时让宇文傲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俊美的脸盘在那一刻冷峻如刀刃一般,他开始懊恼,该死的!这女人终究是他的师妹!还因他而重伤……他到底该……
“傲王爷,这箭虽没伤及柔夫人要害,但离大血管很近,看柔夫人如此害怕,您还是留一会儿吧!”
在宇文傲犹豫之际,太医的一句话,彻底让宇文傲放弃了立刻去追隐倾心的念头。
倾心……宝贝儿……你要等本王!本王马上就去找你!
宇文傲没有追出来。
望着空无一人的营帐门口,一股深深的失落感袭向了隐倾心的心头,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心口一痛,蓦然望着天际的阳光,隐倾心自嘲的笑了笑。
而司马澜萱,一见隐倾心独自站在外头一脸失意的模样,当即上前就关心问:
“倾心,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你家男人呢?”
“他不是我男人了。”
“耶?”
“他在里面陪司徒静柔。”
“不可思议!她一出苦肉计你就败下阵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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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隐倾心沉默不语的模样,司马澜萱看出了她的失落。
似作安慰一般的蓦然转移话题,“不过刚刚真的是虚惊一场啊!我明明看着那箭是射向你的,傲王死死保护你,谁知道她突然会冲出来……她也真是够不要命的!”
而司马澜萱的一句话,让隐倾心心惊。
箭,是射向她的?
而宇文傲帮她挡箭……司徒静柔却突然冲了出来,竟如此巧合?就好像,她知道那箭会射出一般……
“算啦!你别不开心啊!走走,我刚刚听他们说血莲花就快开了,皇上他们都已经去了悬崖边,我们也去看看啊!十年开一次,绝世珍品啊!走过路过都不能错过。”
说着,不等隐倾心答应,司马澜萱就揽着她一路朝着凤鸣山脉之中长有血莲花的一处悬崖绝壁走去。
当她们到的时候,悬崖山头已经挤满了人,而宇文震天正好站在所有人的正中位置。
早早结束第一天的猎杀,宇文震天就直接在御林军的保护下来到了悬崖,所以他并不知道营地内发生的有人中箭一事。
“血莲花有什么用?”
和司马澜萱一起挤入人群中,隐倾心旋即往云烟飘渺陡峭凶险的悬崖下望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极为珍贵的血色莲花,相传是用年年摔落此悬崖丧命之人的血灌溉生长,若是年迈之人吃了颗延年益寿,若是练武之人吃了可一下增加十年的功力,女子若是吃了更有延缓衰老之效,千金难买,可遇不可求呢!”
“那么神奇?”
一听说能增加功力,隐倾心本兴致不高,但顿时眼前一亮来了劲儿,练武之人增加的是内力,那她这种使用巫术之人吃了也必定会增加巫灵,在巫族时,她就有看到那些元老级的战巫老者以食各种稀有药草而来增加自身能力,那这血莲花对她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谁敢下这万丈悬崖去取那血莲花,这东西以前向来都是武林中人争先抢夺的,不过这次皇上生怕有武林高手来抢,所以直接下令封山。”
司马澜萱刚说着,下一秒,悬崖之上突然鸦雀无声,只听宇文震天环顾四周后威严问:“血莲花开,谁去将它摘下来献予朕?”
悬崖下可是陡峭绝壁,凶险万分,一时间,许多人面面相视议论纷纷,却始终没有人上前。
忽然,一袭红衣的隐倾心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了宇文震天的面前。
“皇上,我去。”
没有喊宇文震天“父皇”,而是叫的皇上。
惊讶万分的看着隐倾心,宇文震天不敢置信,那么多将军武士都没有勇气,而隐倾心竟自告奋勇的走了出来。
“倾心,你确定要下这万丈悬崖?”
“是。”镇定至极的看着宇文震天,隐倾心答。
“那雪莲花开在悬崖下的绝壁之上,你真的要冒险下去替朕将它取上来?”
“是。”但不是替你取,是替她自己,心中不忘补一句,隐倾心再答。
“倾心,你疯了?”
一见隐倾心似是完全没有半分玩笑,司马澜萱当即冲出人群似是要阻止。
“没疯,我乐意。”
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站出来要替皇上摘取血莲花的人竟会是护国神教毫无天赋的废人隐倾心,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疯了。
“怎么?本太子的三弟在营地陪着受伤的司徒静柔,你伤心过度想不开想要跳崖?”
忽然,宇文修讪笑着走到隐倾心身旁,凑在她的耳畔冷笑着说了一句。
“摘花之事本该是你堂堂太子爷尽孝道该做的分内之事,现在换我下去,你还有脸说?”
冷哼着回了一句,隐倾心蓦地让宇文修闪到一边,让他不要碍着她的眼。
适时,隐倾心命人找来了一长段粗而牢固的藤蔓,身着朱红锦袍的她转而熟练的将藤蔓的一头系在自己的腰身上,不要任何人帮忙,随即又将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距离悬崖峭壁处最近的一棵屹立不倒的松树上,有过蹦极、攀登经验的她,其实并不觉得下悬崖有什么难度,只要安全措施到位,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一身红如艳阳的朱砂红装在身,墨发飞舞,如妖似火潋滟芳华,周围的人纷纷给隐倾心让开了路。
站定在悬崖边,隐倾心俯瞰着凤鸣山脉山峦叠嶂的大好景色,绝美的背影晃晕了谁的眼?
司马澜萱不放心隐倾心这样,担心之际,直接快速回到冬猎营地去找了宇文傲。
一股脑的冲进营帐,她脱口断然道:
“傲王!赶紧去看看倾心吧!她要下万丈悬崖摘血莲花!她疯了!”
“什么?”
宇文傲闻声,震惊至极,一听隐倾心竟要背着他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蓦地作势就要甩开司徒静柔的手,准备离开。
“师兄……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静柔好不好?静柔离不开师兄……不要去找她好不好?”
依旧死死拽住宇文傲不肯放手,虚弱的说着,话语中透着一丝哀求。
看到司徒静柔竟执意不肯让宇文傲离开,司马澜萱瞬间好像知道了些什么,蓦地翻了个大白眼无语道:“傲王!箭也拔了,血也止住了,她司徒静柔还有力气死拽着不放你离开,肯定死不了!可隐倾心才是真的要死了呢!你想想凤鸣山的万丈悬崖!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啊!你再不去阻止就迟了!”
司马澜萱情急中直言不讳,而宇文傲眉头紧蹙,神色一冷,倏然间毫不犹豫的硬扯开了司徒静柔的手,下一秒,头也不回的就随着司马澜萱离开快速赶往悬崖边。
宇文傲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悬崖之上了。
可是,他还是来晚一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睁睁的看着隐倾心宛若一朵潋滟红花一般纵身跳入悬崖之下,宇文傲心中一阵抽搐紧缩,飞身上前想要抓住,却蓦地扑了个空。
“该死的!谁让她跳的!”
一声愤怒的咆哮,宇文傲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惊讶。
“傲儿,是倾心她自己要下去的啊!”
“父皇为什么不阻止!”
“傲儿,她自告奋勇要替父皇下去将血莲花取来,而且除了倾心,也没人毛遂自荐想要下去一试了。”
所以宇文震天自然想也没想就将这摘花的任务给了隐倾心。
“父皇!倾心她不会武功!更不会轻功!你让她一个人下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父皇当真为了一朵血莲,连什么都不顾了吗?”
灰眸底冷光乍现透着寒意,宇文傲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和宇文震天发起了怒,根本就不顾面前之人是他的父皇,更是一国之君。
宇文震天顿觉有失颜面,脸也瞬间冷了下来。
“傲儿这是在怪父皇平白无故让隐倾心独自下悬崖?”
“儿臣不敢!”
冷冰冰的回驳了一句,话落,宇文傲快速的脱下身上的玄黑铠甲,着一身墨黑长袍,想也不想二话不说就转身施展轻功飞下了凤鸣山陡峭的悬崖边沿,他的这一举动,顿时震惊了所有人。
傲王竟然也下去了!
愠怒的龙眸倏眯起望向悬崖下方,宇文震天龙颜不悦,面色铁青。
“就为了一个女人,他真的是疯了!”
隐倾心攀着藤蔓跳下万丈悬崖后,快速下降了莫约三十丈,结果藤蔓不够长下不去,她整个身子都如蜘蛛似的悬荡在峭壁上打着转,左右不着边。而骤然绷紧的藤蔓更是狠狠勒住了她的腰际,让隐倾心差点没缓过气来。
“腰都得被勒断了!”
嘟嘴抱怨,隐倾心旋即蓦地攀住一块峭壁上突出的岩石,松了松腰间勒紧的藤蔓,才能大喘一口气。
正当她想看看自己在悬崖下的哪个位置时,才倏然发现,自己抬头不见悬崖顶端,低头不见深渊尽头……环顾四周尽是缥缈云雾缭绕在陡峭的绝壁之间,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忘记问宇文震天血莲花生长在峭壁的哪个方位了……
没问怎么找?
难道这会儿还要重新爬上去问完再下来摘?
隐倾心是有那么想过,不过她知道这是不可行的。
不过转眼间,她倏然想到了关键,众人齐聚悬崖为的是目睹血莲花的盛开,那这花一定就在距离悬崖边不远的地方,也就是在她现在所在位置的上方。那她往上爬说不定就能找到血莲花了?
想着,隐倾心不顾身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徒手开始攀登起了悬崖峭壁。
不过许久没有做过这种极限运动的她,攀爬还是多少有些吃力的。
有些体力不支的时候,隐倾心咬紧牙关,反正四下也无人,旋即大吼一声“姑奶奶牛。逼!”鼓励自己,继续锲而不舍的向上攀登。
耳边风声猎猎作响,吹得她身子骨发冷,时不时的低眸往下瞄一眼,隐倾心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有些发软。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那生长于峭壁一处裂缝中散发着淡淡柔和红光的血莲花可算给隐倾心找到了。
就在隐倾心欣喜着准备小心翼翼踩着岩壁上的突出点挪至血莲花旁时,突然身旁一个黑影如风般闪过,下一秒,她只感觉腰间一紧,再然后,耳边就骤然响起了一声低沉至极透着怒意的磁性声音。
“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
内功深厚的宇文傲一找到隐倾心,倏然一只手臂有力的揽住她的腰际紧紧保护在怀,另一只手则扣入岩壁之中稳住身子。
被吓了一跳的隐倾心惊觉竟是宇文傲,桃花眸一暗,瞬间黑脸。
“你来干嘛?谁要你下来的,上去!”
“本王问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
“要你管?闪开!别妨碍我!”
撞了下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见自己挣脱不开,旋即不乐意的伸长手探过身子,一见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血莲花,一拉一扯一拽,顺利到手塞入怀中宝贝的藏了起来。
见隐倾心对自己的态度竟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宇文傲心底一颤,低叱不悦。
“本王那么担心你,你就如此态度对本王?”
“要担心就担心司徒静柔,我隐倾心用不着你瞎操心,她求我把你还给他,我还了,现在我不和你亲,你别搂着我不放!”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楚楚可怜娇柔万分的静柔师妹替你挡了一箭差点死了,你赶紧回去陪人家,不然人家又要哭哭啼啼的求你不离不弃了。”
灰眸倏眯凝眸紧盯着隐倾心被发丝吹乱的容颜,看着她装的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宇文傲心底很不好受。
“倾心,本王只是顾及她受伤才……”
“闭嘴!”倏然打断,隐倾心神情一冷,“我不想听,我已经如司徒静柔所愿把你让给她了,你回去吧,现在开始,我做什么都不要你来管。”
一听隐倾心的话,宇文傲也气极。
“隐倾心!你怎可以如此随随便便就说出要把本王让给别人这种话!本王岂是你想让说让就能让的!”
“我没别的意思,既然她爱你爱的甘愿为你而死,我不成全她,倒像是我不近人情了……”
“本王对她无任何男女之情!这你应该至始至终都感觉的到!隐倾心!本王不许你如此一副莫不在乎的样子!”
宇文傲一个激动,瞬间带落了峭壁上的许多松动碎石,为了替隐倾心挡住砸向她头部的碎石,他倏然间松开了另一只五指嵌入岩壁的手,生怕碎石弄伤她。
可就是这一松手,下一秒,隐倾心一声惊呼顿觉自己的身子失去重心开始快速坠落,抱着她的宇文傲也是一样。
“怎么回事!”
灰眸一凛,“有人把藤蔓割断了。”
蓦然间,失重的感觉让隐倾心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爬满了蚂蚁,急速下坠的感觉让她再也无法冷静思考,宇文傲在上她在下,情急中,为了保证隐倾心的安全,宇文傲猛地单手一拽隐倾心的身子,一脚蹬住陡峭岩壁凌空而起一个翻转蓦地到了隐倾心下方,转而死死抱住她将她护在怀中。
“宇文傲你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你放开我!你轻功就算再厉害也无法保全我们两个人!所以你别管我!”
万有引力的人体论证在隐倾心和宇文傲的身上充分发挥,二人垂直下落,速度快至极。
“本王只为护你周全……”
当宇文傲低沉坚决至极的话音在隐倾心耳边响起时……
隐倾心瞬然间感觉到心口狠狠一震。
宁愿自己有事也不愿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吗?
宁愿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也要保护她的安全吗?
宇文傲!你知不知道若是就这么摔下去,是个人都会死?不死也重伤!
“宇文傲,你怎么那么固执!”
或许是耳边呼啸的阵阵烈风吹得她湿了眼眶红了眼,狠狠的锤了下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尖叫着,但猛然间,她倏然双手结印银光大盛,“防御罩,现!”
随着隐倾心手心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一个巨大的圆形透明光照瞬然间将她和宇文傲包裹在了其中。
“防御罩只能减小冲击力……宇文傲,你真的不要只顾着我……”你会死的……
声音中透着一丝哽咽,趴在宇文傲的怀中,隐倾心面朝下,强忍着心底的抽痛。
而很快,她就看到了万丈悬崖之下隐隐约约显现的山底,耳边,还传来了巨大河流撞击在岩石上汹涌澎湃的声响。
万丈悬崖的深渊之下是河流?
下面是水!
眼底闪现一丝光明,可隐倾心还没来得及开心,一颗心就吊了起来,因为深渊之底那湍急的激流,飞流直下如猛浪若奔,看上去凶险万分!恐怖之极!
以他们现在这个下坠的速度冲下去,落入遍布暗石礁岩的汹涌河道中就太可怕了!
“宇文傲……”
倏然,隐倾心把头埋在了宇文傲的颈项间,声音中透着颤抖。
“别怕,本王不会有事,更不会让你有事!”
沉声一句,下一秒,宇文傲抱着隐倾心一个飞跃翻转,旋即掏出腰间的玄铁匕首,用嘴拿掉匕首刀鞘,一刀就狠狠朝着石壁刺去,玄铁匕首削铁如泥,岩石更不用说,
宇文傲试图用玄铁匕首控制他们下坠的速度,顿时,只听见嚓嚓的声音和四溅的火花,匕首身全部插进石壁,石壁应声而开,如此一阻挡,两人下坠的速度微微一顿,却依旧没有慢下来,空隙间,宇文傲忙看了一眼下方,激流河道就在他们下面,他知道,速度没有办法慢下来了,只有硬碰硬了!
“倾心!抱好本王!”
一声沉吼,宇文傲急中生智猛地护住怀中人的头部——
砰!
只听一声厚重的撞击声,隐倾心的防御罩在触向激流的一刹那溅起几丈高的水花,转瞬间消失殆尽。
掉入水中的一刹那,冰冷寒凉的河水让隐倾心浑身一个激灵,宇文傲垫在了她的身下,与湍急河流中的嶙峋岩石来了一个猛烈的碰击。
汹涌的河道中水流奔腾不息,水势凶猛湍急,瞬间将落水的两人往下游冲走。
而河道不远处,竟是一个如银河泄地般的巨大瀑布。
转瞬间的功夫,被水流冲开的隐倾心和宇文傲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掉入了瀑布下方如同远古凶兽般黑幽深不见底的深潭之中。
身体与水面一连两次的剧烈撞击,让隐倾心顿觉浑身剧痛无比,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强忍着内心深处的害怕,她一咬牙,还是决定奋力朝着水面游去。
一露出水面,猛地大口呼吸着空气,还没缓过来,隐倾心就心急如焚般的开始寻找宇文傲的身影……
“宇文傲!宇文傲你在哪!”
扑腾着浮在深潭水面,隐倾心仰头环顾四周,却哪里都看不到宇文傲的身影,心慌之际,她精疲力尽的游到了岸上,趴在岸边时,她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宇文傲呢!宇文傲去哪儿了?
“宇文傲你给我出来!”
艰难的撑起自己的身体,隐倾心蓦然间心底涌起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朝着深水潭用尽全力的吼了一声。
可是……根本没有宇文傲的踪影。
又急又担心,隐倾心清楚地记得从悬崖落下的那一瞬间,宇文傲死死的把自己护在怀中,自己却垫在了她的身下。
现在她安然无恙哪里都没伤,可宇文傲呢!他是不是受伤了?出事了?昏迷在水里上不来了?
越想越害怕,下一秒,隐倾心“哇”地一声竟哭了起来。
“宇文傲,我再也不胡乱把你让给别人了……你出来啊!”
“宇文傲我还没和你说我喜欢你……你快点出来啊!”
“宇文傲你不能有事啊……你有事这辈子都没人疼我了!”
“倾心……”
就在隐倾心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之际,突然,她的背后响起了一声透着激动的低沉男声。
“宇文傲?”
条件反射一回头,隐倾心睁着泪眼汪汪的桃花眸定睛一瞧,瞬然间喜极而泣哭得更厉害了。
蓦地从地上爬起,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惊觉宇文傲的脸色很不好看,心中一紧,慌忙扑进宇文傲怀中紧张道:“哪里伤了?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本王没事。”吸了一口气,宇文傲强忍着后背剧烈的痛楚,安慰道,“怎么哭了?还哭成这样……”
“我以为你死了……”
蓦地搂住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紧紧抱住他,感觉到他的真实,才稍稍安心。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可都是真的?”
感觉怀中人颤抖着抱着自己,宇文傲瞬然间感觉到一丝舒心,好似背后的疼痛也不再那么强烈了。
隐倾心没有回答宇文傲,而是一想到宇文傲方才不要命的给自己多垫背,心底的气倏地就涌了上来,蓦地放开他,狠狠一小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胸膛,引得宇文傲顿时不适的闷哼了一声,只是宇文傲的异常,完全被又气又担心的隐倾心给忽略了……
“宇文傲!你命很硬吗!你知道不知道那么做有多危险!”
“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你就会粉身碎骨!”
“我不要你救我!我只要你好好的……你知不知道……”
朝着宇文傲吼着吼着……隐倾心一度再次哽咽。
“本王身子骨硬,自然得保护你这小身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瞅着隐倾心哭成了小泪人,宇文傲顿时心疼的无以言语,蓦然把她拥入怀中,却狠狠的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他强忍着想要继续佯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宝贝,你还没回答本王,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真的?”
借机转移话题,抱着隐倾心,宇文傲忍着痛,好似觉得隐倾心的一言一语就是缓解他疼痛的最好良药。
“真的真的!倍儿真!都成这样了,还会是假的吗?”
自觉很没出息的又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隐倾心呜咽道。
这回生死一瞬,她再也没有办法回避自己的心了。
但下一秒,似是想到什么的隐倾心,红着眼睛怒视宇文傲,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让他凑近自己,狠狠道:“宇文傲!你下次不可以再这么不要命了!你不可以再那么吓我了!知不知道!”
结果,宇文傲气死人不偿命的回了隐倾心一句:
“若你再遇危险,本王一样还会如此。”
灰眸中闪着万分至极的坚定,宛若起誓一般。
“你……”
瞪着宇文傲,隐倾心本想破口大骂,可看着宇文傲认真至极的模样,她竟一个字都骂不出,更多的,是无尽的感动和温暖……
“倾心……说你爱本王……”
他在等,他一直在等一个他期待已久的回答……
可话音落下的那瞬间,他并没有等到自己想听的那句话。
“还谈情说爱呢!我们都要被困在这地方了!”
似是有意回避宇文傲的话,隐倾心直接转移了话题。
灰眸底闪过一丝失落,心抽痛了一下,宇文傲低眸,蓦地看见了自己脚下不断留下的血水,眉心一蹙,睨了身前背着自己正在四处张望的隐倾心一眼,他悄无声息的向前站了一步,遮住了脚下血迹。
抬眸四处环顾了一番,隐倾心惊觉她和宇文傲置身在了一个万丈深渊下由两座大山对立形成的大峡谷中,这峡谷被一片灰蒙所笼罩,光线根本达不到这,所以阴暗潮湿至极,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湍急瀑布,眼前到处是茂密至极的植被森林,没有任何出路可寻。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割断了藤蔓害我们掉了下来!我定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弄死他不可!”
“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深渊下的峡谷中过夜了。”
“哎……这地方阴森森的,过夜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啊!”
话落,隐倾心先宇文傲一步朝着光线昏暗的森林中走去,全然没有察觉越来越不对劲的宇文傲那惨白至极的脸色……
功夫不负苦心人!
终于,隐倾心凭着灵敏的直觉,在森林中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干燥的溶洞。
兴奋的一把拽住宇文傲的手,隐倾心一个响指,指尖倏然窜出一抹火光,转而,她拉着宇文傲就进到了洞中。
“宝贝,慢点走……”
额头虚汗连连,宇文傲只感一阵晕眩,蓦地扶住溶洞中的岩壁,剑眉紧蹙,神情痛苦万分。
“什么?”
似是没听清,隐倾心一阵狐疑,回首的一瞬间惊觉宇文傲的异样后,她蓦地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宇文傲身前,望着宇文傲极为不好看的脸色,心头一紧,紧张就问:“宇文傲,你怎么了?”
“没事……本王没事……”
依旧强忍着,宇文傲转而摇摇头,还不忘轻捏了一下隐倾心的脸蛋儿,故作无恙,旋即深吸一口气,准备往溶洞深处走去。
他们的衣服本就湿透,而且光线昏暗,所以隐倾心起初并没有发现宇文傲到底哪里不对,可当她借着指尖的火光望见地上宇文傲一路走过的地方滴满了血时,心口处好似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她猛然一惊,倏然叫住了宇文傲。
“宇文傲你别动!”
“……”
宇文傲没有吱声,只是停住了脚步。
不敢置信的迈着沉重的步伐,隐倾心怔怔的走到了宇文傲身后,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的往宇文傲的背后抹了一把……
血,满手的血,刺痛了她的眼。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
问着自己,隐倾心似是不信,以为自己眼花,蓦地将手上的血迹擦在自己身上,随即又往宇文傲的后背抹了一下,瞬间,才擦干净的手掌上,立刻又染满了鲜血。
隐倾心呆住了。
“宇文傲……”
颤抖着声音,隐倾心捂住自己的嘴,似是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宇文傲背对着隐倾心,依旧不言不语。
“宇文傲!你特么是白痴吗!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自己受伤了?你以为你这样很英雄吗!”
边骂边手忙脚乱的走到宇文傲身前打开他的墨色长袍、中衣……再小心翼翼将他的衣物褪至腰际,再重回宇文傲身后查看,但当看到宇文傲背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伤口时,隐倾心还是不由得惊慌失措的尖叫了一声,鲜血不断的流出,伤口很深,似是被尖锐之物所刺入割伤。
“宇文傲!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要是还没发现,你还想自己忍多久?”
“……”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啊!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吗!你说,这伤是怎么弄的!”
不等宇文傲开口,隐倾心倏然睁大眼,“难道……难道是……”
她清楚地记得,她被宇文傲护在怀中掉入激流时,她曾强烈的感觉到宇文傲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而暗藏在湍急河流中的锋利石棱那么多,难道他的伤是那时候……
倏然间,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愧疚和自责。
是她,又是因为她……
想着想着,隐倾心只感鼻尖一抹酸楚……
可一下秒,却听身前人转过身低沉的冷硬道:
“不许哭!这点伤,本王还死不了!”
“妈。的!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给我嘴硬!”隐倾心咆哮回去。
一见隐倾心又气又急的抓狂模样,宇文傲灰眸一敛,蓦地缓和了语气。
“倾心……宝贝……本王只是不想你担心……”
“不行!这伤不能拖了!这血止不住你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这地方越来越冷了,你会很危险的!我要想办法帮你把这伤治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慌慌张张从洞外快速找来一堆树枝枯叶,隐倾心借着指尖的火光迅速的在空旷的溶洞中用五行元素控制术中的控火术升起了一堆火,很快的,溶洞里有了一丝暖意,更亮堂了起来。
扶着宇文傲在洞中一处铺有杂乱枯草的地方坐下,宇文傲背后的伤口更清楚的出现在了隐倾心的眼前,让她的心顿时纠结成一团,整个人显得更慌乱了。
不行!这个时候她不可以慌!
凝望着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宇文傲,隐倾心蓦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狠狠甩了甩脑袋想要丢掉心中的那份无措感,用力咬了咬嘴唇试图逼自己镇定一些,却在这时,听到宇文傲安慰道:
“宝贝,这点伤对本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本王行军打仗时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
“是是是,你可强悍了!你可硬气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估计都死过几百次了!”
听着宇文傲的话,隐倾心只觉得心痛,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吗?明明他的眼睛显现出来的痛是那么的深,他是那么的难受,却还要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回过头来安慰她,宇文傲,我突然好想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伤最重要!
想着,隐倾心背过身去掀开了自己湿透的衣袍,用力撕下了中衣的下摆,再回过身替宇文傲粗略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期间,她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着,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手背,隐倾心深呼吸,上一次她还帮宇文傲刮骨疗伤过呢!这次算什么!
“宇文傲,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着,隐倾心站起身掉头就准备走。
“去哪!”
蓦地抓住隐倾心的手,背后一阵撕裂的疼痛让宇文傲顿时疼的皱起了眉头。
“去找无牙草!”
有了它,她就可以用巫族中巫医最擅长的妙手回春术让宇文傲的伤口愈合!
无牙草只会生长在阴暗潮湿的茂密森林中,而他们现在呆的地方,恰巧就是。
“傲,如果觉得头晕就躺下来睡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的,你要等我!”
临走之际,隐倾心回眸深看了宇文傲一眼,不再叫他的全名,而是叫回了“傲”,她曾对他说过,开心的时候她会叫他战神爷,不开心的时候她会叫回宇文傲,郑重其事必须认真对待的时候就叫“傲”……
深渊之下的大峡谷水雾弥漫,水气升腾就很容易下雨,所以当隐倾心跑出溶洞的时候,就真的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只觉寒冷,可她还是一股脑的扎进了深林中,找起了无牙草。
莫约半个时辰后,当隐倾心浑身湿透如落汤鸡一般带着好几把无牙草回到溶洞时,她心惊的发现,宇文傲已经是昏迷状态,还发着高烧。
潮湿的地方最容易滋生细菌,他的伤口一定是发炎感染了!再加上那么恶劣的环境,外面的温度越来越低,就连火堆还旺盛着,隐倾心都能感觉到冷意彻骨,更何况她和宇文傲身上的衣物还湿透着……
“不管了!先让你的伤口愈合再说!”
对着昏迷中的宇文傲道了一句,话落,隐倾心半跪在宇文傲身前,蓦地将手中的一束无牙草塞进嘴中咀嚼碎,一束不够又嚼碎了一束,旋即将其敷在了宇文傲背上又深又丑陋的伤口上,毫不迟疑的,隐倾心转而闭眸,口中快速的念起了咒术的诡异音节,下一秒,一丝丝的金光从她的指尖衍生而出,跟着快速不断地钻入宇文傲的伤口中,消失不见。
眨眼间,神奇之极的一幕发生了。
以惊人的速度,宇文傲背后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片刻的功夫,除了干涸的血迹,再无其他。
巫术中巫医专门用以治愈外伤严重者的一种妙手回春术,但必须有无牙草才能够让伤口瞬间治愈。
隐倾心没想到小时候学着玩的巫术竟有一天能派上用场,还是救她最为在乎的人……
可伤口是愈合了,但宇文傲因发炎感染而起的高烧却一时半会儿是无法退了。
感觉到宇文傲的身体似是在发抖,隐倾心想也不想,蓦地倾身上前,将他搂在了怀中。
“很冷吗?可是怎么办……我们只能在这地方窝一夜了……”
似是听到了隐倾心的说话声,宇文傲缓缓的睁开了满是疲惫的灰眸。
“倾心,你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而且你感觉一下,后背还痛吗?”
微微动了一下,蓦然感觉背后无一丝痛感,宇文傲愣了愣,旋即眸底柔如水般,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极为罕见的俊美笑意。
“还是本王的宝贝厉害。”
听着宇文傲低沉透着温柔的话语,再低眸注视着他温柔至极的模样,隐倾心微怔,一个向来以冷酷示人的男人,竟会对她露出如此温柔的眼神……下一秒,脑中又浮现出了宇文傲受伤时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隐倾心浑身一震,说不震撼那是假的……
注视着宇文傲半晌,突然,隐倾心满脸正色,桃花眸水光闪闪的看着他的双眼低声问:“傲,为了我连命都不要,值得吗?”
似是不想听到这种话,宇文傲顿时皱眉,“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你是本王的王妃,更是本王爱的人,本王不护你谁护你?”
抱着宇文傲的身躯,隐倾心低着头用脸颊轻蹭着他发烫的额头。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命比我重要……澜萱告诉我,凤鸣因为有你才有今天的辉煌,你的肩上担着一个国家……”
灰眸一敛,火光照映着宇文傲的脸庞,他是严肃的。
“本王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带领凤鸣的千军万马横扫百万敌军!”
“傲……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不止喜欢,而是爱,不知从何时起,本王发现,自己已经爱你爱的无法自拔……”顿了顿,“宝贝,那你呢?你对本王……又是什么感觉?不许再回避这个问题,本王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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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听宇文傲这么一问,不由的低眸定定的凝望着宇文傲。
他说他爱她,爱到无法自拔……
而隐倾心无法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因为宇文傲明知万丈深渊之下很可能是死亡的降临,却在知道一切后果后还是这样义无反顾的死死保护住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这种在生死瞬间产生的感情,没有比这个更能让人震撼的了。
上一次王府刺客夜袭,宇文傲也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那时候他们之间并未像现在这般亲近,她可以不去想里面的情愫,而今天,宇文傲明明可以自救让自己毫发无损,但他却还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的为了护她周全,而宁愿自己承受从万丈悬崖落下的重创,还有被石棱所割身受重伤……
震撼之中,隐倾心在这一刻倏然感觉心上涌入一股甜甜的滋味。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她呢。
定定的望着宇文傲深邃的灰眸,他的眼中,除了期待,唯一剩下的就是浓浓的情深。
这样的目光,让她从心底暖了起来,那她呢?她对宇文傲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唔,今天在深潭旁找不到你,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我说我还没有对你说我喜欢你……”
支支吾吾,似是不好意思,隐倾心倏然想躲避宇文傲紧逼的目光。
但是她躲得过吗?
“本王要听你亲口说!”
心底闪过一抹泄气,无奈服软瞅了宇文傲一眼……
“好!我承认!我承认我喜欢你宇文傲,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也会因为你而吃醋,因为你抱着司徒静柔离开而伤心!”这就是喜欢吧?如果是,那么她隐倾心就真的栽了……可是她认栽!
“那种情况,本王若再视若无睹,便就连畜。生都不如了……”
心满意足的沉沉叹了口气,宇文傲倏然觉得头晕目眩有些累又很冷,闭上眼,缓缓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为了救她,可是还是会失落嘛……”
“宝贝,等师父将她带走,就不会再有这种无端的误会了……”
“好。”
“抱紧一点,本王有些冷……”
“这样可以吗?”
说着,隐倾心抱着宇文傲躺下,纤细的长臂用力的将宇文傲拥在怀中,她也有些冷呢。
“……”
得不到宇文傲的回应,隐倾心低眸一看,原来,他睡过去了。
也是,折腾了那么久,是人都会精疲力尽。
唉……悬崖峭壁摘朵花都能被人害,结果现在和宇文傲被困深渊底,这真不是人做的事儿……
隐倾心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已经是深夜,洞内的温度低的吓人,就连一旁的火柴堆都无法驱除她和宇文傲身上的寒冷……
摸着宇文傲的额头,感觉到温度越来越高,情急中,隐倾心起身,蹑手蹑脚的在洞内又多生了几个火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回暖之时,她转而走到了宇文傲的身旁,小手伸向宇文傲腰际的腰带,笨拙的解开,随即褪下他一身湿透未干的衣物架在一旁烘着火。
“豁出去了!”
定定的望着睡梦中眉头紧蹙似是不舒服的宇文傲,隐倾心悄悄嘀咕了一句,蓦地脱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用自己暖如玉的身子暖起了宇文傲浑身发冷的身躯。
只要明日在宇文傲醒来之前把衣服都穿好就行!
心中对自己这么说着,没过多久,隐倾心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逐渐升温的溶洞深处,两个赤。裸的身体相拥而紧紧抱在一起,无一丝缝隙。
比起这会儿洞内短暂的安宁,凤鸣山冬猎营地之中,所有人都忧心忡忡,直至深夜都未入睡。
“找到了吗!找到他们了吗!”
营地中最大的最奢华的营帐内,宇文震天坐在龙椅之上,一见有派出去寻找宇文傲和隐倾心的将领回来,忙不迭的就问道。
“回皇上!悬崖之下深不见底,士兵们根本无法下去,微臣派了三队人马,皆失败了。”
“那藤蔓到底为何会断!”
震怒之下,宇文震天拍着龙椅扶手。
“回皇上,经老臣细察,发现藤蔓是被人割断的,绝非自然断落。”
候在一旁的司马宰相闻声蓦然回道,隐倾心坠崖,他那宝贝女儿心急如焚,他无奈之余,只能细细查探,寻找蛛丝马迹。
“你是说!有人故意割断了那藤蔓,为的就是让朕的儿子和儿媳坠崖?”
“皇上,很有可能。”
“那朕的血莲花呢!”
“血莲花已经不见,很可能是傲王妃得手之后才坠崖,所以一起掉下了崖底。”
“司马宰相,本太子觉得,也有可能是隐倾心为了贪那一朵血莲花,想将它占为己有才故意造成坠崖的假象,这也不无可能啊!”
突然,宇文修打断了司马宰相的话。
“修儿!若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傲儿又怎么会一起坠崖!那藤蔓是从悬崖上面断的!你这猜测完全不成立!”
“父皇不要着急,现在已是深夜,要想在这深山林中找人难比登天,明日儿臣就亲自带一队人马绕山路下到崖底寻找他们!”
低头面向宇文震天,宇文修话落,狭长的邪眸中隐隐闪动着一丝异光……
“父皇,佑儿明日也亲自带一对骑兵下崖底寻三哥和三嫂!”
……
翌日一早,洞外传来的清脆鸟鸣和隐隐约约的瀑布声瞬然间让宇文傲从梦中惊醒。
习惯性警觉睁眸,本想起身,宇文傲却蓦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无法动弹,好似被什么压着。
微微起身一看,原来是身旁人雪白修长的大腿横跨在他的身上,紧紧的勾着……
雪白?等等!
猛地一惊,倏然发现什么的宇文傲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睁大灰眸,看着搭在他胸前纤细的手臂,还有自己袒露的胸膛,自己竟什么都没有穿?而身边宛若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人更是一丝不挂,她胸前的万般美好更是被他一览无余。
微微挪动了下身子,哪知身侧的人竟抱的更紧,还呢哝着软语——
“宇文傲……我暖着你你就不冷了……”
一句话,让宇文傲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8000更完!你们打我吧,刚好卡在福利这,明天有福利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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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他觉得冷,她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替他驱寒吗?
深不可测的幽邃灰眸一凝,宇文傲悄无声息的一个侧身翻转,一把将原本紧紧抱着自己的人视若珍宝般的拥入怀中,侧身注视着枕在他臂弯中完美无瑕的睡颜,望着她娇嫩欲滴微微轻启的樱唇,情不自禁的,宇文傲抬手用手背轻抚上了熟睡中隐倾心肌如凝脂吹弹可破的脸颊。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目光不自觉的缓缓下移,来到了她上下起伏的胸前美好处。
只望一眼,宇文傲就倏然感觉到了身下一股难忍的躁动。
他无法否认,一醒来,入眼便是隐倾心诱。人之极的娇美身躯,这对他来说是无可抵挡更无法克制的诱。惑。
他对任何女人都无法提起兴趣和任何欲。望,除了此时此刻身下这一只……
只一眼,就可以让他彻底疯狂。
宝贝……酒泉池那一次醉酒本王没能吃了你。
这一次呢?
隐倾心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她突然感觉到她的大腿处好似有眸中滚烫却又硬邦邦的不明物体抵着她,让她浑身一颤,而且她更惊觉有人在摸她……
从上到下,游移摩挲着她的全身,让她全身的神经都蓦然紧绷,却又酥麻难耐。
桃花眸一睁,映入眼帘的便是宇文傲那张放大版的英气非凡鬼斧神工的脸庞,他深幽的灰眸中好似积郁着一股浓烈的欲。望,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醒了?你醒了?还发烧没?我摸摸!”
顾不得自己还睡意朦胧浑然未全醒,隐倾心一睁眼就倏地抬手摸上了宇文傲的额头。
“咦,不烧了啊!为什么浑身那么热?”
喃喃自语着,隐倾心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浑然未觉此刻的宇文傲正压在她的身躯上,他们的姿势更是暧昧至极。
“我说战神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朝着宇文傲眨巴了一下无辜至极的大水眸,隐倾心的一句关心,却倏然让宇文傲身下火热的某处轻轻一颤。
“有……本王现在很不舒服。”
沙哑的低喃,眼底的颜色愈加深邃。
“哪里哪里?”
想也不想,一听宇文傲不舒服,隐倾心蓦地起身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瞬然间翻坐到了宇文傲的身上,及腰的墨发披散着刚好遮挡住了她胸前傲人的雪峰,纤细的双臂撑在宇文傲的耳边两旁,倏然凑近,满眼尽是担心。
“这里!”
灰眸一敛,宇文傲说着蓦地就抓住隐倾心的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身下探去。
当微凉的手心一触及那肿胀的欲。望的一刹那,隐倾心浑身一震,僵化的坐在宇文傲的身上,却听宇文傲不自觉的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
硬硬的……
一只手都握不住……
双颊蓦然被两抹绯色所染。
惊愣尴尬的看着宇文傲,隐倾心突然结结巴巴道:“这……这不是棍子吗?”又大又长又粗的“棍子”!
心想着,隐倾心又用力的握了两下,下一秒却引来宇文傲一阵懊恼的低吼:“宝贝,不许再碰了!”
“咦?为什么?明明就是你让我碰的!”
呆愣一下,隐倾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宇文傲,浑然未觉自己正在煽风点火。
“再碰,本王就真的忍不住了……”
极力克制着想瞬间扑倒隐倾心把他吃干抹净的冲动,宇文傲一把将身上的人拽下,按回自己的怀中,牢牢锢住。
一躺回宇文傲的怀中,隐倾心就瞧见了宇文傲身下那挺立肿胀的昂扬,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她脑中倏然浮现起了她和宇文傲曾在酒泉池中的各种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它……它很不舒服吗?”脑袋中凭空多出了几个问号,“不舒服……应该怎么办?”
隐倾心对于男女欢。爱这方面的所知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妈死的早,爹更不知道是哪个,没人教她,更没人告诉过她,可冥冥中,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宇文傲那巨大的昂扬她就开始脸红心跳加快浑身燥热不安,而且看到宇文傲这完美至极的身材,她更是……
等等!身材?没穿衣服的身材?下一秒,猛然想起什么的隐倾心瞬间脸颊爆红,低眸一看自己什么都没穿,一个翻身就在宇文傲的身旁装起了鸵鸟。
要命了!不是说过一定要在宇文傲醒来前穿好衣服的吗?她怎么就睡过头了呢!
一阵纠结后,隐倾心不敢看宇文傲此刻的神情,无奈尴尬之际只好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快速的爬到一旁,拿起已经干透的衣袍准备穿上,可下一秒,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潋滟红袍往不远处那么一丢。
“耶耶耶?你丢我衣服干嘛?”
红着脸抬起头看着一脸深沉低眸凝望自己的宇文傲,隐倾心脸似火烧。
“不许穿!你不是问本王不舒服应该怎么办吗?”
“……”
“本王教你!”
“教……教我?”目瞪口呆。
“宝贝,现在到你履行傲王妃义务的时候了。”
危险俊美至极的英气脸庞蓦然凑近,勾起隐倾心的下巴,宇文傲略显沙哑的磁性声音透着一丝蛊惑。
微微凌乱的墨发衬地巴掌大的鹅蛋脸如白玉般无暇,勾魂摄魄的桃花眸闪着无辜透着羞涩,让宇文傲顿觉此刻的隐倾心就像一只纯洁天真的小白兔,呆呆的半跪在自己面前,等着他去品尝……
“义……义务?什么义务?”
“如此……这般……”
勾着隐倾心的下巴,话落的下一秒,宇文傲的薄唇就霸道的覆上了隐倾心甜美的唇瓣,强健有力的手臂强势一搂身前人,一手更是狠狠的抚上了她胸前傲挺的雪峰,一阵揉捏揉搓,引得怀中人娇。吟连连……
“战神爷!你要做什么?”
蓦然睁大眼,隐倾心躲开宇文傲的薄唇,恍若惊吓的小白兔一般目瞪口呆。
“做在酒泉池那晚没有做完之事!”
低沉霸道的话音未落,宇文傲就强势至极的将隐倾心瞬间压倒在了杂乱的草堆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别亲那……好痒……”
躲闪着宇文傲男性气息强烈的热吻,感觉身体如过电般的一阵酥麻,忍不住的,隐倾心嘴中又逸出一声软绵娇酥的呻。吟。
想要用手推攘着身上健硕的身躯,可隐倾心却觉完全使不出任何力气……
他靠在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倾心,给本王。”
“给……给你什么?”
渐渐迷离情乱的桃花眸中闪现一丝疑惑。
“你的身体……你的全部……”
霸道的热吻倏然转变为轻柔的亲吻,有力的大掌不停的四处游移,抚摸着隐倾心光滑如丝般的肌肤。
“为……为什么要给你?”
感觉宇文傲的大掌蓦地覆上了她的胸前美好,开始挑逗起了她粉红色的顶端,身体一阵轻颤,全身更如火烧一般的难耐。
“不给本王,难道你还想给别的男人?”
灰眸一凝,冷意乍现,满满的霸道气势让隐倾心微微一怔,似是惩罚一般,宇文傲下一秒狠狠的咬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隐倾心都只会是本王一个人的!你记住!”
“那么霸道?”
“只对你霸道!”
话落,宇文傲下探,一口含住了隐倾心胸前诱。人至极的雪峰。
“恩~你说的好听!”
“本王的第一次都是你的了!你还有何不满?”
“这……这也是我的第一次啊!女人的第一次,何其的珍贵……必须要给自己最爱的人……”
必须要给自己最爱的人?听到这句话时,宇文傲身躯一顿,停下动作,灰眸一凛好似听到了不愿意听到的话一般,蓦地,他强有力的大掌一把掐住隐倾心细白的脖子。
“难道本王不是你最爱的人吗?”
这坏包要是敢说不是!他一定会火冒三丈想杀人的!
勾魂的桃花眸闪现一丝无任何惧色的狡黠俏皮,香甜的粉嫩小舌舔了舔唇瓣,下一秒,隐倾心娇媚一笑,白皙纤细的长臂缠上身上之人的脖颈。
“我有说不是你吗?”
话音未落,用力的勾过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她知道这男人要什么了,要她的心、要她的身、要她的全部!他是个霸道至极的人……早就按捺不住,怕是今天不让他得到,他便会就此疯掉吧?
“宇文傲,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但是你记住,你已经对我说了爱字,那么以后,你就只能爱我隐倾心一个人,宠我隐倾心一个人,不可以再有其他任何女人,若是有一天让我知道你背叛了我,不管你是战神还是什么王!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
狠狠的吻了宇文傲的薄唇,隐倾心盯着他灰色深邃透着炽热的眸子,突然一字一句的认真道!
“隐倾心,本王戎马半生,见过的绝色佳人数不胜数都未曾动过心,爱过之人也就仅有一个,你以为那是谁?”
宇文傲的话声一如既往的低沉,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满含浓烈欲。望的灰眸底更有着如尖刀般的锐利和执着。
话落,不再给隐倾心任何说话的机会,一口堵住她的嘴,手滑至她平坦的小腹转而探进她双腿间最私密的地带,找到那敏感一点开始揉搓,开始探索。
一股炽热的烈火从隐倾心体内蓦然燃烧了起来,不适的扭动着身子,轻颤着,嘴中娇。吟不断,但心底那迫切需要的感觉近乎使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一咬牙,美眸迷离,望着宇文傲……
“你故意的!”
不自觉的拱起身子,明明话中透着咬牙切齿,但隐倾心却惊觉自己的身子竟不由自主的想要主动投向宇文傲温暖富有安全感的怀抱。
“倾心!宝贝……你是本王的!”
用牙齿咬住隐倾心粉红色的顶端,用舌尖描绘着它脆弱的边缘,以最为霸道又极为低沉磁性的沙哑声呢喃着……
“你的每一部分都属于本王……从里到外……全部!”
****焚身,昂扬的肿胀难耐让宇文傲忍不住蹙眉低吟,感觉到身下人的大腿间已经湿了一片,倏忽,他直起身,蓦地将自己安置在她的腿间。接着,趁着隐倾心情迷不知深处之际,他猛地挺身往前狠狠推送——
那一瞬间,一抹痛楚骤然向隐倾心袭来,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两半,痛的她想马上推开宇文傲,可这时,宇文傲好似预料到身下人会这么做,蓦地紧紧抱住,更用自己最温柔的浑厚声音轻哄着安慰道:“乖……待会儿就不痛了……”
可是隐倾心完全听不进去宇文傲的任何话,推不开身上肌肉块块坟起的健硕身躯,为了解除疼痛的感觉,她蓦地,狠狠地一口咬住了宇文傲的肩膀。
她那么痛!
怎么可以便宜他!
硕大的昂扬被她的下身紧紧包裹住,宇文傲急着想要发泄,进去的那一刹那,他所有的感官都悬在狂喜的边缘,肩膀处的疼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可他知道,他的宝贝很痛……所以强忍着,忍住静止不动,他想让身下人习惯他在她体内的感觉。
“疼……”
“倾心宝贝,本王保证!以后不会再痛了!本王保证!”
咬紧牙根,感觉身下人不安的在扭动着身体,下一秒,宇文傲一个没忍住倒吸气,呻。吟出声。
“天!别动!”
依旧在不舒服的动着,“可是……真的很痛!”
“这样好些了吗?”
强忍呢喃着,转而,宇文傲缓缓地试着移动身躯。
浑身轻颤,隐倾心闭眸喘。息连连:“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这样呢?”沙哑问。
隐倾心无法回答,樱唇轻启,眉心微蹙,想说却说不出话来。
而宇文傲,他开始移动,轻柔而缓慢,尽管这一刻他很想爆发……
隐倾心以为宇文傲终于要挪开他那捅的她痛成“狗”的棍子了,可是他没有!反而缓缓推入、撤出,并一个劲儿的抚弄着她的身体。
半晌后,痛苦褪去,只剩下深沉的压力,以及身体中一股逐渐增长的莫名情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在她的体内长驱直入。
她的双手抓住他满是汗水的肩。
全身的感官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更加火热难耐,渐渐地,她不知不觉得迷失在了宇文傲的浪潮中,直到她忍受不了。
“傲……不要……”她娇。喘着,“我受不了了!”
而那一刻,宇文傲炽热深邃的灰眸中则闪现了一丝胜利感。
“宝贝,你可以的!”
低沉喃喃,宇文傲轻哄着,身体却无情的继续摆动。
直到隐倾心攀上极乐的高峰,在无尽的激。情中尖叫出来。
紧紧的攀住宇文傲坚实的身躯,感觉到身上人开始在她体内更快更深地移动着,瞬然间,隐倾心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耳边,是他咬牙的低咒声和他再一次狠狠地往前不停的冲刺……
半晌过,最后,他停留在她的最深处,身躯猛地往后弓,粗嘎的呻。吟着将他的种子炽热的洒向她。
“妖精!你真是妖精!竟能把本王迷得如此失控!”
“隐倾心!你说!本王是不是中了你的毒,已毒入肺腑,难以自愈了……”
宛若要把隐倾心揉入骨中一般狠狠紧抱,宇文傲埋在她的肩窝处,低沉的叱道。
完完整整的拥有了隐倾心,他以为他会知足,可是恰恰相反!他开始不知足了……他想一次又一次疯狂地掠夺,根本无法满足!
“我……我只知道……我可怜的第一次……竟是在这啥都没有的破洞里……还那么痛……”
呆呆的望着溶洞顶端的钟乳石,隐倾心欲哭无泪,心底是什么感觉?
舒心……无法平静?她觉得自己是冤大头啊!
好好的第一次!美好的第一次!珍贵的第一次竟然是在这鸟不拉屎的破洞里?
微微一动身躯,突然,隐倾心吃痛的一声吟,转而皱起眉头。
“战神爷……你说!你把我弄得那么疼,你该怎么补偿我?”
“你想本王怎么补偿?”
紧拥着怀中软若无骨触感极好的身躯,才结束片刻,宇文傲身下不知为何又有了感觉,微微蹙眉似是懊恼,转而,他的大掌抚上了怀中人巴掌大小的脸颊。
“你能给我什么?”
拧眉似沉思,灵动的桃花眸骨碌一转。
“只要你要,只要本王有。”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倏然,隐倾心半开玩笑的笑看宇文傲,“你可以给我全世界吗?”
“本王现在无法给你,但是,本王的世界,全部给你。”
只是隐倾心不知道,当她开玩笑问宇文傲是否能给她全世界的时候,宇文傲竟真的将这句话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全世界……不就是这天下?
攒眉沉默之际,当他的余光瞥见隐倾心双腿间那一片鲜红之时,宇文傲眼底闪过了一抹自责。
“宝贝,本王是不是把你弄得很痛?”
“……”是很痛,偷瞄一眼宇文傲阴沉自责的眸光,隐倾心没出声,只是双臂搂住他结实的腰际,埋入了他的怀中,满足的吸着他充斥男性魅力的气息。
没过一会儿,宇文傲突然似是想做什么一般,蓦然起身,披上已经干透的墨黑长袍穿好,再将隐倾心的朱红锦袍和衣袍边的血莲花一并拿过,将衣袍包裹在她的身上,转而再把血莲花塞进她怀中,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做什么?”
轻叫一声,隐倾心蓦地攀住宇文傲的肩膀。
轻啄一口娇唇,“带你去把血洗净。”
一听血……隐倾心倏地脸颊爆红,紧搂住宇文傲的脖子,没说话。
凤鸣山脉万丈深渊之下的峡谷中,昨夜一场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芬芳,峡谷两边的茂密森林中,是光线无法达到的地方,所以当宇文傲抱着隐倾心走出溶洞时,周围雾气弥漫,显得幽静神秘……
他们找到的溶洞距离巨大的瀑布深潭很近,所以很快,宇文傲就抱着隐倾心来到了深潭池畔。
湿润的泥土,覆满了青苔,瀑布如银池般落下,飞溅的水雾飘到他们的脸色,有一丝冷意。
小心的把隐倾心安置在一处光滑干净的岩石上,紧接着,从自己的中衣衣摆扯下一块锦布,宇文傲就径自走向了深潭边。
一见宇文傲拿着手中湿了水的锦布走回来,隐倾心蓦然往后一缩。
“你干嘛?”
剑眉轻挑,一副理所当然。
“帮你擦血。”
“唔……我自己来就好。”说着,隐倾心一把将手中的血莲花扔给了宇文傲,转而抢过他手中的锦布,赤着脚跳下岩石,背对着宇文傲低下身清理起了自己双腿间云雨过后的痕迹。
“为什么不要本王帮忙?”
拈着花,宇文傲倏然到了隐倾心背后,低沉一问,引得隐倾心一惊。
“靠!我……我不好意思嘛……”
突然,睨了一眼旁边清澈至极的深潭水,宇文傲似是想到了什么。
“倾心,本王见这水干净,不如趁着四下无人,我们一起下去将身子洗净?”
问是那么问,可宇文傲根本没有给隐倾心回答的机会就一把掀了她的红色衣袍,下一秒再脱去自己的墨袍,强势一搂,就把隐倾心带进了瀑布深潭,引得某人连连惊叫。
“冷死人了!你以为这是大热天吗?”
“和本王一起共浴,你应该开心。”
“……”
冷得牙齿打颤,隐倾心想也不想,直接搂着宇文傲的脖子跳上了他的身,双腿更如水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际,死都不下来。
“你洗,我挂你身上就好了!”
而隐倾心不知道,就在她跳上宇文傲强健的体魄的那一刻,他身下那尺寸大的惊人的昂扬再次起了反应。
灰眸幽邃,再次染上一抹无止尽的欲。火。
有力的大掌捧住她翘挺浑圆的臀部,凝眸注视,沙哑道:“宝贝,本王突然又想要了……”
“……”
“而且……你不觉得这姿势刚好可以……”进入吗?未将这三字说出口,宇文傲直接行动了起来。
握住腹部下四寸,狠狠一个贯入,只听隐倾心一声娇。吟想要离开他的身子,但宇文傲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大掌摩挲游移在她光滑的背部,任由她胸前的傲人紧贴着他强壮的胸膛。
“宇文傲!你……”
“还痛吗?”
无视隐倾心火大的双眸,宇文傲眼底闪现一丝得逞的快意。
不痛……一点都不痛……
所以这厮是想吃的她连渣都不剩吗?
抱着隐倾心浸泡在深潭池畔的浅水区域,宇文傲疯狂的狠狠地又肆意夺取了隐倾心一次,瀑布下,浅水中,一双如画卷般的绝美男女暧昧至极的交缠在一起,娇。喘连连呻。吟不断,就连路过饮水的一些小动物都忍不住的时不时张望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啊!啊!宇文傲!我有预感!要是我们回了傲王府!我一定会被你折腾死!”
趴在潭边娇。喘着气,隐倾心抓狂般的疯道。
“你小心精尽人亡!”
狠狠瞪了宇文傲一眼,隐倾心没好气道。
可是她浑然未觉,她的嘴边,泛着一丝若隐若现心满意足的娇笑。
勾魂摄魄恍若能让天地失色一般……
“本王体内有二十七年的囤货还未发泄出来,小心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本王。”
难得至极的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坏笑,从身后抱住隐倾心,下一秒,宇文傲拿过放在岸边的血莲花,将花蕊中的一颗白白的小颗粒取出,转而凑到隐倾心嘴边,“宝贝,吃了它。”
“这是什么?”
“血莲花的精华尽数在这花蕊之心中。”
“你怎么知道?”
“本王吃过。”
“你给我吃做什么?这可是你父皇要的花哦。”
“少和本王装蒜,以本王对你的了解,你断然不可能替父皇以身犯险下悬崖摘花。”
换而言之,宇文傲知道隐倾心是自己看上了这朵花。
“呀,战神爷~你那么了解我啊?”
酷酷的冷哼了一声,宇文傲直接将血莲花蕊之心塞入了隐倾心的嘴中。
调皮的轻咬了一下宇文傲的指尖,转而回眸一笑百媚生,引得宇文傲心底一阵酥麻电过。
“吃了花心,再把血莲花给父皇,他也不会有所怀疑。”
恢复以往的冷酷模样,说着,宇文傲抱起隐倾心旋身一跃跳上了岸。
将墨袍披在自己身上,宇文傲转而先细心的替隐倾心把她的裙袍穿上,随即才是自己,虽面无表情,但举手投足间无不是细心至极体贴入微。
“战神爷,我饿了,也不知道这地方哪里才是出口,怎么才能出去,咱们先去找吃的吧?”
突然,隐倾心摸了摸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从昨日晌午开始她就再没吃过任何东西,一个落悬崖滚汹涌激流,再被宇文傲负伤吓得不轻,到现在她肚子都快饿瘪了。
可怜兮兮眼巴巴的瞅着宇文傲,隐倾心睁着煞是无辜的桃花眸,眨巴了几下,那双会说话的眼眸好似在说:爷~我饿了,求喂饱。
“走吧,我们四处看看有没有野果什么的……”
睨了眼面前让他无法拒绝的眼神,宇文傲深灰色的冷眸闪现一丝疼惜,随即,牵起隐倾心的手就进入了迷雾缭绕的神秘森林深处。
“战神爷,我要吃肉啊!”
“若是遇见豺狼虎豹,本王便猎一只给你尝尝鲜。”
一边说着,警觉犀利的灰眸一边在扫视四周。
“快看!那有只灰兔!”
忽然,同样观察敏锐的隐倾心一发现不远处一只正在吃草的灰色大兔子,蓦地就一个飞身灵敏至极扑上前去,一把逮住了那来不及逃跑的兔子。
一把抓住灰兔的耳朵,隐倾心拿起它蓦地面向宇文傲,指指手中灰兔,笑道:“野味野味!”
剑眉一挑,大步走到隐倾心身前,宇文傲从她手中接过吓得惊慌失措的灰兔,倏地端放在手中,凝眸看了看用大掌轻抚了几下,下一秒,却做了一件让隐倾心惊讶至极的事。
“咦,你放了它做什么?”
“它还小,没有肉给你吃。”
话落,宇文傲蹲下身,赶跑了灌木丛中的灰兔。
很快,隐倾心又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只梅花小鹿,鹿肉鲜美,这次可以吃了吧?
可是……
“它温顺无害,本王不杀弱小无抵抗力的生灵。”
“咦?战神爷,这和我印象里的你不一样啊。”
惊奇的看着身侧高大伟岸的宇文傲,不知为何,这一瞬间,隐倾心瞬然间又觉得他的形象在她的心中蹭蹭升了好几截。
她家战神爷在外人看来是冷酷嗜血残忍至极的,可其实……他并不是真的那么杀伐果断冰冷无情,不杀弱小生灵吗?原来……他心底深处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只是隐藏的太深,不是谁都可以察觉的。
深看一眼宇文傲,隐倾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她突然好想真真正正的将这个男人里里外外都了解透彻一遍,同时,她也想起了司徒静柔之前提及过的她家男人中毒一事……
“战神爷~我突然不想吃肉了。”
话落,隐倾心一把拉住宇文傲的手,就原路返回往瀑布深潭的岸边走去。
到了岸边,她蹲在一块岩石前,熟练的揭下了几块青苔,随即心细的放在潭边水中洗尽。
“吃这个吧,清热解毒。”
说着,隐倾心自己就先吃了一口。
接过隐倾心手中的青苔,宇文傲倏然蹙眉睨了一眼吃的津津有味的隐倾心,又看了一眼手中还在滴水的青苔,下一秒,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你以前……经常吃这个。”
他的话,是肯定的语气,因为宇文傲清楚地记得,隐倾心曾说过,她住在王府小荒院时,曾一度吃着草根和树皮……
“是啊!小时候没吃的饿得慌的时候就会吃,还会吃各种虫子喔。”
似是得意,隐倾心眼尾一挑,睨了宇文傲一眼,儿时,在她被族人无情的抛弃在深山野岭时,她就是那么过来的,而后来她学成了一身本事回到巫族时,所有人都拿她没辙,才勉强让她留下。
“宝贝,本王想听你说你以前经历过的种种……”
微微一怔,“以前?”
“恩。”
“……”你是要听我的,还是要听呦呦的?隐倾心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她猛地意识到,她和宇文傲之间,好像还隔着一个最大的秘密。
她还没有告诉他……他不是他的王妃,她是另一个隐倾心。
“你要听我的?行啊!前提是你先告诉我你以前中毒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我的种种……”
嘴角倏然闪现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她在想,她到底要不要和宇文傲坦白……又或许,再缓一缓呢?
“好,本王告诉你,不过等本王先尝尝草根树皮到底是什么味道再说……”
草根树皮?猛地一怔,好似察觉什么的隐倾心看着转身去找草根树皮的宇文傲,眼底闪现一丝苦笑。
宇文傲,你不会把我当成呦呦了吧……
(今天更新完毕,读者群:115605002敲门砖男主名谢谢支持,我会努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宇文傲一起倚靠着一颗参天古树席地而坐,嚼着苦涩无味的草根,枕着宇文傲的肩头,望着不远处宛若银河落九天般的巨大瀑布,任由凉风吹乱墨发,不多时,隐倾心突然毫无预兆的轻笑了一声。
“我说战神爷,我们这……也算是患难与共一起经历生死了吧?”
这又是掉悬崖又是被困深渊峡谷之中,怎么一个冬猎就那么多灾多难呢?
“确是。”
揽住隐倾心的肩头,宇文傲沉应了一句。
“反正这儿会儿也出不去,来来,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给我说说你中毒的事儿,从实招来,不可以有一点遗漏!”
微微侧过身,微凉的手掌倏地抚住宇文傲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隐倾心认真无比道。
冷沉至极的灰眸闪过一丝幽邃,性感的薄唇抿了抿,一把将隐倾心从身旁抱到了自己的双腿上,心满意足的轻抚着她的脑袋,让她的脸颊靠近自己的心房,隐倾心以为宇文傲要开始直入主题了,结果却听头上传来一声低沉正经却让她脸红尴尬的话。
“身下还痛吗?”
“不……不痛了。”其实轻轻扯动还是会有些不舒服,但这不是关键!“你!你少用这一副面无表情的深沉样问这种老不正经的话!别转移话题,快说!”
深邃的灰眸底闪过一丝异彩,“你就那么想知道本王的过去?”
“你现在可是我男人!别人知道的,我要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我也要知道!”
“说来话长。”
“没关系,反正我们现在被困在这,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倾听……”倾听你的过去。
低眸深看一眼怀中人,拥着她的手紧了紧,宛若抱着他最重要的宝贝一般。
世人只知他宇文傲权倾朝野战功赫赫,又有谁关心过他不堪回首的过去?也只有她隐倾心……会在乎这些了吧。
“要说中毒,得从本王的母妃说起……因为本王的毒,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她家男人还没出生的时候就中毒了?微微一愣,隐倾心没有说话,只是听宇文傲继续往下说。
“本王的母妃,是因中毒而难产致死的灵贵妃,她曾是凤鸣第一美人,也是父皇二弟宇文凌天凌亲王的第一王妃,但凌亲王战死沙场后,本王的母妃就因倾城容貌而被父皇纳入了后宫封为贵妃……”
“等等……战神爷,你是说,你母妃曾经是凌亲王的王妃,结果凌亲王死了之后,就被你父皇册封为贵妃?”
隐倾心目瞪口呆。
“是。”
“你父皇是不是专门喜欢抢别人家的?”她指的是现在的月贵妃,月贵妃原来不也是宇文墨的人吗?
“还要不要本王继续讲了?”
“要要!”
“那就闭上你的小嘴。”话落,宇文傲轻捏了一下隐倾心精致的小鼻,接着又道,“母妃成了皇贵妃后,极得父皇宠爱,所以遭来了后宫许多女人的妒忌,而后宫最有手段最为狠毒的非当今皇后不可,也就是皇后,给本王母妃下了慢性毒药五石散导致母妃在生产时大出血而死……”
面无表情的宇文傲目光幽远,宛若一个没事人一般,冷淡的可以。
可正是宇文傲这种太过于平静的神情,让隐倾心突然心底闪过一丝心疼。
“母妃的死,才只是一个开始,而本王的出生,似就是一个错误。皇后为了斩草除根,捏造谣言说本王不是父皇亲生,是母妃未进宫前便怀上的凌亲王的骨肉,此谣言一出,后果可想而知……父皇勃然大怒本想将还是婴儿的本王亲手杀死,但后来他得知本王出生后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所以就将本王扔在了冷宫,任由本王自生自灭……”
“倾心,你知道吗?本王其实是冷宫中一群疯疯癫癫的弃妃所养大的……”
冰冷的灰眸底闪现一丝讥讽,似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本王在冷宫一呆就是八年,八年来,无数个黑夜本王都以为自己会在睡梦中死去,冷宫中的弃妃也随着时间一个个死去……她们的尸骨无人埋葬,在冷宫中腐烂变臭化为尘土……没有人管本王的生死,父皇有那么多儿子,多本王一个不多,少本王一个不少,更何况,那时候本王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一个野种,本王体内的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可就当本王真以为自己活不成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位高人。”
“你师父?”
微微一惊,隐倾心作似安慰一般的用脸颊磨蹭着宇文傲的胸膛。
“恩,本王的师父,寂无大师。他把本王带去了无量山。”
“是他治好了你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毒?”
“也不全是。”
“那是?”
“师父虽精通医术,但却只能暂时压制我体内的毒,为了能将本王完全治好,他带着本王四处寻求友人的帮助,后有幸得知镜北国有人可以救本王,所以师父带着本王去了镜北国。”
“镜北国?那是什么地方?后来……你是怎么得救的?”
“镜北国是凤鸣国在内的四大强国之一,镜北国人善用毒,国内更隐藏着不计其数的用毒高手,用毒高明治毒更是不在话下,而镜北国的毒王国师广灵幽是本王师父的好友,广灵幽得知本王是师父的爱徒后,冒着杀头之罪,请来了一个人,替本王换了血。”
“换血?就是把对方的血换到你的身体中吗?”
“恩。”
“可为什么是冒着杀头之罪?”
“因为那个愿意为本王换血之人,在镜北国有着千金之躯,身份更是尊贵不可言,她是极为罕见的百毒不侵体质血能解百毒,她的存在对于镜北国来说珍贵无比。”
“是谁?”
不知为何,一听宇文傲说到这个肯和宇文傲换血的人,隐倾心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血能解百毒吗?那么神奇……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一见再问人家要点血来当宝贝,心中打着小算盘,隐倾心思忖着。
“宝贝,是谁就不重要了,毕竟那已经是本王小时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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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不过本王不喜欠人恩情,欠她的恩,本王早在十年前就还了。”
拧眉道了一句,可下一秒,他怀中的人还是不肯放弃问他给他换血的人是谁。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嘛。”
半带撒娇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酥酥麻麻,宇文傲哪里还有定力拒绝?
“好好,本王告诉你。”
某人竖起耳朵认真听中。
“是镜北国的十公主镜湘。”
“哟,还是个公主呢!”一得知对方是个母的,隐倾心偷觑了宇文傲一眼,瞅着他这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忍不住的“啧”了一声,“战神爷,你女人缘可真够好的。”
话音中透着一股子酸味,就连宇文傲都闻到了,薄冷的唇瞬然乍现一抹俊美无比的笑,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模样,毕竟可以让他知道,她很在乎他。
“战神爷啊~!”倏忽,隐倾心媚眼一挑,笑的勾魂摄魄却让宇文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呢,你以后还是不要笑了,毕竟你不笑的时候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争前恐后的想得你欢心了,你若是再笑,我估计傲王府门槛儿都会被踏破。”
“本王不喜欢笑。”
变脸比翻书还快,宇文傲笑意消失后,瞬间变回了冷冷冰冰的模样。
“那刚刚是鬼笑的?”
“本王见到你便忍不住想笑。”
“你是说我模样搞笑吗!”狠狠的锤了下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娇嗔。
“不,本王只因你而笑。”
埋进宇文傲怀中,隐倾心清澈的桃花眸中闪现了一丝泛笑的波光,她家战神爷呢,其实并不爱说话,可每每三言两语,他都能让她感觉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腻,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而对待其他人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不近人情,成天板着一张脸,他到底累不累呀?
“那后来呢?解了毒之后,我们牛。逼哄哄的战神爷就彻底崛起了吗?”
“之后回到无量山,本王花费十年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还建立了一支属于自己的暗卫队,在十年前东华国、西凉国、镜北国三国围剿凤鸣之时,本王带领着自己的暗卫队出现,一举歼灭三国敌军数百万……”
“我知道!就是澜萱和我说的十年前那最有名的一场战役,不过……”顿了顿,转而隐倾心狐疑的看向宇文傲,“我不懂了,你父皇不管你死活,让你差点活不成,你为什么还要救凤鸣国?让宇文震天成灭国之君岂不是更好?”
“他终究是我的父皇,凤鸣也终究是我的国家,国之将死何处是家?本王若不救,数以千万的百姓将流离失所被敌国屠杀,百姓是无辜的。”
“战神爷,我突然特别想知道……一个心系百姓救百姓于水火的人,也就是你,到底是如何成了别人嘴里杀人不眨眼、嗜血成性、手段残忍、脾气差的大恶霸的?”
极其配合隐倾心慎重思考的点点头,宇文傲认真的看向隐倾心,低沉道:“恩……宝贝儿,本王也很想知道。”
“不过你脾气是挺暴躁的!”轻哼一声,隐倾心自言自语道。
“不管外人如何看待本王,只要倾心你懂本王就好。”
“必须的!我家战神爷是最厉害的!”朝着宇文傲竖起一个大拇指,“不过战神爷啊,后来呢?击退敌军之后,宇文震天难道就没有再怀疑过你不是他亲生的了吗?”
“他就算怀疑又怎样?他心里很清楚,凤鸣不能没有本王,他还需要靠本王替他平定各种边疆动乱,扫除敌国威胁,凤鸣武将匮乏,他知道若是没了本王,那凤鸣必定会再次陷入灭国危机之中。”
隐倾心不敢置信,敢情偌大一个凤鸣国,都是她家战神爷辛辛苦苦支撑下来的?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结果她家男人一点好处没捞到,还各种明争暗斗想将他往死里整?这亏可吃大了!她有点不开心了!
“我突然好心疼你。”一把搂住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瘪嘴道。
“宝贝,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本王只觉这世间是黑暗的……”
“遇到我之后呢?”
“突然觉得活着也是有意义的。”
说着说着,宇文傲的大掌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隐倾心胸前凸出之地,低眸一凝,目光邃暗,似又染上了一抹让他无法冷静的欲。火。
“战神爷,麻烦把你的手从我的胸。部挪开!不许看!”握着宇文傲的手重新搭回她的腰间,隐倾心佯装冒火道。
“倾心……你会离开本王吗?”
突然不知为何,宇文傲莫名其妙的就跳出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问?”
“每每试想若有一天你会离开本王,本王就会觉得胸闷气短,心痛至极。”
这种感觉,自从那次隐倾心差点离他而去之后,就一直存在,心口的不适让他不安,他无法想象若有一天真的失去了她,那会如何……
“会离开吗?”
不放弃的,宇文傲又问了一遍。
“既然答应和你在一起了,我为什么会要离开你?噢,对了!除非你移情别恋有了别的女人,那我绝对会离开你,不过……那样你也就会死的很惨,我隐倾心杀人的手段可不比你差,所以说……”
“不会!本王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
倏然间,灰眸底闪过一抹害怕,宇文傲一把搂住隐倾心,使劲的往他怀中揉去。
“倾心,向本王保证你不会离开。”
感觉宇文傲有些发颤的身体,隐倾心微微一怔,他真的在不安吗?大名鼎鼎的战神傲王在不安?在害怕?
“本王要你保证!不!是发誓!”
“好,我不会离开你,除非有一天,我死了。”
回抱住宇文傲,隐倾心倏然笑了,笑如樱花般灿烂,但她所说的话,皆如发誓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王向你坦白了过去,现在该你说了。”
“……”
咦?话题为什么跳跃的这么快呢?不应该啊!
“宝贝,本王要知道你的过去,你的一切!”知道曾经有谁伤害过她之后,将那些人一一斩杀,这是宇文傲的打算。
“突然好渴,想喝水了……”
全然无视宇文傲的话,隐倾心蓦地从他的怀中挣扎跳起,直奔不远处的深潭。
“宝贝!”
“战神爷,这地方环境不错,要是以后想隐世,这里倒是不错哟。”
“不许转移话题!”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好想知道到底是谁割断的藤蔓!还有那支箭,战神爷,我总觉得有人在我们背后耍阴招,澜萱说那箭明明射的是我,你保护我,而你师妹司徒静柔却突然冲出来保护你,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要不咱们把讲故事的事情往后挪挪,先分析分析这其中的蹊跷如何?”
隐倾心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因为比起听她的过去,宇文傲更在意的是一连发生的两件惊心动魄“暗杀”事件。
而他无法否认,这两次被害,皆是冲着隐倾心去的,而对方的目的,似是极其想置隐倾心于死地,如果是这样,那便太危险了。
因为深潭边森林中湿气太大阴冷至极,所以片刻后,隐倾心就和宇文傲手牵着手回到了他们最初落脚的溶洞中。
用控火术重新生了两堆火,隐倾心和宇文傲盘膝而坐,陷入了沉思。
“倾心,你还得罪过谁?”
“宇文修喽。”
“还有?”
“恩……你师妹喽。”攒眉思索片刻,隐倾心得出了这个结论,“要不然就真如我说的那样,因为你遣散了傲王府的侍妾夫人侧妃,我因为你的这个决定而遭人嫉恨,然后真的横遭飞祸了……”顿了顿,倏忽,隐倾心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又道,“不过战神爷,你记不记得……有人朝着我射箭的时候,司徒静柔大喊了一声让你不要过去?”
隐倾心不说,宇文傲没有想到。
但隐倾心一提及,宇文傲倏然一怔,瞬然间,神情变得无比冰冷。
“她是喊了这句话。”
“她为什么要那么喊?”
灰眸冰冷中透着一丝狠戾,“因为她知道会有箭射出。”
隐倾心起初还没想通,她是有猜测过,但当自己的猜测从宇文傲口中说出时,她还是震惊了。
“若是她知道箭会射出……那岂不是……”
“她想杀你。”
神情更冷沉了一分,宇文傲细眯起灰眸,眼底似酝酿着一股风暴。
“战神爷,你先别急着下定论啊,无凭无据咱们也……”不能乱冤枉人不是?话没说完,又被打断。
“司徒静柔断然不可能有此本事在冬猎中出此计谋,所以一定是有人在帮她。”
“你说会是谁?”
“割断藤蔓的主使者,便是朝你射箭的背后指使人。”
宇文傲冷着一张脸,森寒的语气也让隐倾心有些小心惊,他虽没有说是谁,但那一刻,他们两人四目相对,想到了同一个人。
“宇文修!”几乎异口同声。
“要真是他!等我出了这破地方,我一定要那鳖孙好看!”
“敢如此胆大妄为,非他宇文修莫属!”
“姑奶奶我没找他算账,他倒先找上门来了!”
摩拳擦掌心中有气,隐倾心望着火光,火大道。
而正当隐倾心还想说什么话的时候,突然,宇文傲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神情冷寒,一脸警觉的望向溶洞口,无声的睨了一眼隐倾心,示意她外面有人。
“太子殿下,这一路搜寻下来连个人影都没,傲王和傲王妃不会摔得尸骨无存了吧?”
带兵一路绕过凤鸣山脉崎岖的陡峭险路,宇文修辗转终于到了万丈悬崖的底端,骑坐在马背上整个人都显得阴邪无比,只听他忽然开口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活的便将他们弄死,若是死的就把尸体带回去,继续搜!”
“太子殿下,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不死也得残了。”
就在这时,忽然,宇文修听前方的骑兵来报——
“太子爷,我们发现了一个洞,洞口有很多血迹!您要过去看看吗?”
血迹?
微微一愣,旋即宇文修就跟着那发现血迹的骑兵来到了他发现的溶洞口。
血是新鲜的无疑,而更让宇文修觉得“惊喜”的是,隐隐约约的,他能看到溶洞之中闪现着火光。
里面有人!
而溶洞里面的宇文傲和隐倾心心知洞外的人就是宇文修无疑,他所说的话皆被他们听了个遍,可很快,洞外却突然没了动静,当宇文傲松开隐倾心准备去洞口处查探时,倏忽“砰”地沉重一声!一块巨石瞬然间堵住了溶洞的出口,将他们死死的封在了里面。
“三弟!隐倾心!本太子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就好好呆着吧!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令人厌恶至极,隐倾心一听到洞口有震动,就蓦地闪身到了宇文傲身旁,定睛一看,蓦地破口大骂。
“宇文修你个鳖孙!你最好祈祷姑奶奶我再也出不去!要不然被姑奶奶见到你,我一定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隐倾心你命真是硬!杀你两次不成还不死!不过这次在里面没水没食物!你们定然熬不过两天!”
话落,宇文修根本不顾被巨石堵住的溶洞内不断传出的咒骂声,调转马头,带兵离去。
“鳖孙!他真以为一块破石头还能困得住我们?”
“倾心,这是断龙石……”
“什么断龙石不断龙石!你退后,我……”话未说完,猛地一怔,隐倾心倏然噤声,震惊至极的看向宇文傲,“你……你说什么?这是断龙石?”
最坚固的石头,通常用以墓穴封印,坚不可摧!在巫族时关押她的祭坛出口处封印的巨石之门也是用这断龙石所铸!任何巫术都无法破碎它!
“恩,没想到这地方竟会有如此巨大的断龙石……”
“那……那我们岂不是就出不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深知断龙石的厉害,不然她怎么会被封死在祭坛里什么都做不成,只能坐以待毙等死?若不是发现了一条通往这个世界的时空隧道,她指不定现在已经变成一具死尸了……
对断龙石心有余悸,隐倾心蓦地愣着不出声了。
“宝贝,别怕,本王会想办法。”
似是看出了隐倾心心底的不安,宇文傲蓦地走到她身旁摸了摸她一手掌就能盖住的小脑袋。
“摧毁这断龙石是不可能了,除非另找出路。”
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视宇文傲宠溺的动作,喃喃自语着,隐倾心随即跑回了溶洞深处,借着火堆的光线环顾四周一圈后,她倏地耷拉着脑袋失望的回到宇文傲身边,埋在他的胸口处闷声道:
“这是个死洞……”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出路。
“本王去瞧瞧。”
话落,宇文傲沿着洞内的四壁仔仔细细的查探了一番,最后他冷峻的肃容让隐倾心的心情更低沉了。
这确实是个死洞无疑,四处洞壁皆是实心,更没有任何水流声,唯一的出口就是那被断龙石做阻断的洞口,泄气一般的坐在火堆前烤着火,望着火势渐渐变弱,隐倾心知道,树枝枯叶都快烧完了,很快……洞内的光线也会没有。
但坐以待毙真的不是办法!
抚着下巴出神般的望着火光,晶亮的桃花眸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宇文傲还在重新仔细检查哪处可能暗藏玄机之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让他几乎无法站稳,震耳欲聋的轰鸣更是让他震惊至极,抬眸定睛一看,“宝贝!你在做什么!”
目瞪口呆的宇文傲看着一处洞壁被隐倾心不知用什么办法砸出了一个大口子,洞顶更是有不计其数的尖锐钟乳石摇摇欲坠,他一个飞身上扑,就把隐倾心带离了那危险之地。
“洞顶那些石柱尖锐至极堪比锋刃!你疯了?”
“……我是想断龙石我没法用巫术碎开,但这普通的岩石壁却不是问题啊!说不定多用几次碎裂术……还能被我碎出一条出口来,咱们就能出去了……”
“傻瓜!这洞内岩壁是贯通的,一处碎裂必定会影响整个溶洞的架构,届时出口没有炸出来,洞却坍塌了,没有空气……那我们必死无疑。”
宇文傲话一落,果真就如他说的那样,被隐倾心轰塌的一面洞壁瞬然间倒塌,洞内的空间一下子缩小了一半。
“唉……这可怎么办?出不去难道就等死吗?”
“别急!本王有预感,佑儿会来找我们。”
“小佑子?”
“恩,他必定会带人下悬崖来寻我们,佑儿虽玩世不恭,但观察明锐,他一定能发现我们。”
“……”
都说兄弟间心灵相通,果然就如宇文傲所料,宇文佑真的下到悬崖之下带着影煞和几百人的兵马来寻他们了。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断龙石虽坚不可摧,但它并没有完全封死洞口,透过边际的缝隙,声音可以清楚的传出去,所以当隐倾心透过洞口边的微小缝隙呼救的时候,刚巧被不远处正在地毯式搜索的宇文佑给听了去。
“三嫂!三嫂可给五弟找着你们了!”
一听到呼救声,宇文佑就骑着马来到了断龙石的另一面,飞身下马趴在石头边缘处透过缝隙往里瞧。
“小佑子!什么都别说!想办法把这块断龙石挪开,我要去揍得宇文修爹妈都不认识!”
一见到宇文佑,隐倾心激动无比,救星来了!
“宇文修?三嫂……三哥呢?你们怎么会被堵在洞里?”
“不就是宇文修那臭鳖孙做的好事吗!”
“他不是都和三哥握手言和重修旧好了吗!”
“你听他鬼扯,这你也信?他宇文修会那么好心,太阳都会开出花来!”
洞内,宇文傲一把将趴在地上和宇文佑扯个没完的隐倾心拎起,随即冷冷的问宇文佑道:“佑儿,你带了多少人来。”
“三哥!四百人!”
“去找根坚韧无比的藤蔓来把这块断龙石挪开!四百人足矣!”
“好的三哥!”
冬猎不过第三日,随着宇文傲和隐倾心的失踪,整个皇家猎场的氛围都被一片压抑所笼罩,傍晚,宇文修带领的骑兵队回到了营地。
“修儿!找到他们了吗!”
似是迫切的想知道结果,宇文震天一见到宇文修就蓦然上前。
似是一脸悲痛万分,宇文修低眸跪倒在了宇文震天的面前。
“父皇,儿臣没有找到三弟和三弟妹,怕是……尸骨无存啊!”
偌大的营帐内,宇文修的话被所有文武官员听入了耳中。
傲王妃死是小,但一听到傲王的噩耗,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傲王怎可以死?他可是凤鸣国的顶梁柱啊!
就在宇文震天的御用营帐内陷入一片沉默之际,突然,一抹娇红的身影如风般的闪入了其中,伴随着一声委屈至极的哭声,只听——
“呜呜呜……父皇!你听宇文修这鳖孙瞎说!儿臣和傲才没有死呢!”
扑通一声跪倒在宇文震天面前,隐倾心下一秒狠狠的侧身撞飞了同样跪在宇文震天面前的宇文修,夸张至极的抱住宇文震天的大腿嘤嘤的哭了起来。
“他骗你我们死了!他明明就有找到我们!结果他把儿臣和傲封死在洞里,父皇!要不是五弟来救我们,我们真得死了!”
“还有!父皇!儿臣不辱使命给您把血莲花摘回来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蓦然从怀中掏出一支已经稀烂却还成型的红色莲花,隐倾心话落就把花塞进了宇文震天的手中。
“呜呜呜……父皇!若不是宇文修害我们差点回不来,这花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所有人皆看着那跪地抱着宇文震天大腿哭的稀里哗啦的人儿,而很快,营帐的帘幕被掀起,宇文傲和宇文佑同时步入。
(预告:寂无大师到临,宇文傲知道司徒静柔要害隐倾心,最终她的结果是什么?宇文修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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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和宇文佑单膝跪地,异口同声。
得知宇文傲和隐倾心“尸骨无存”后的宇文震天刺激过度还未缓过神,就又震惊无比的看到声称已死的两人突然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大帐内,炯然有神的眼眸圆睁瞪大,一脸的不敢置信,一时间,他就连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了。
“回……回来了?”
冷酷如斯眸底寒光四射,“是,回来了。有惊无险。”
“那……这……这是什么回事?”
看了眼手中的血莲花,再指指脚跟前抱着他大腿已然哭成泪人的美丽少女,宇文震天的神色有些奇怪。
“父皇,她只是吓坏了。”
话落,宇文傲面无表情的走到宇文震天跟前,一把就将地上抱着宇文震天大腿不放的隐倾心拉起强势搂入怀中,用余光扫了眼怀中依旧泪水不断的某人,宇文傲不动声色的暗掐了一把她的腰际,示意让其收敛。
可……
“父皇!儿臣为了孝敬您摘朵花被人割断了藤蔓掉悬崖也就算了!大难不死却差点被人闷死在洞里出不来!父皇!你可要替儿臣做主啊!”
捂着脸抖着肩,声泪俱下,要多真有多真,下一秒,透过指缝间,隐倾心一边抽泣着,一边偷偷朝着宇文佑挤了挤眼。
宇文佑一会意,蓦地就开口对着宇文震天道:
“父皇,确有其事,佑儿找到三哥和三嫂的时候他们被一块巨大无比的断龙石堵死在了溶洞中,若不是有人刻意,如此巨石断然不可能出现在洞口,儿臣若是再晚去一会儿,怕是三哥和三嫂真会有危险!也不知谁那么狠心!竟如此断人后路!”
“呜呜呜……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啊!上次他非礼儿臣不成想掐死儿臣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连我们家王爷也想一起害,父皇……儿臣只是想把那血莲花摘来哄父皇开心,却没想到……”
当隐倾心一提及早前在皇宫和宇文修溺水的事件,宇文震天的脸瞬黑了,蓦然间,所有矛头皆指向宇文修。
“修儿!你说说这是什么回事!”
“父皇!儿臣……儿臣无辜啊!”
宇文修断然没有想到隐倾心竟会给他莫名其妙来这出,一时间虽未方寸大乱,但却也只是故作镇定。
“父皇!太子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倏地插了一句,隐倾心说完又埋回了宇文傲的怀中。
“隐倾心!你有何证据!竟敢如此污蔑本太子!”
宇文修似是恼极了隐倾心,朝着她就怒吼了一声,而隐倾心更是极为配合,顿时似是吓得连话都不敢多说,只是仔细看可以发现埋在宇文傲怀中的她,眼底透着坏坏的笑意。
就在宇文修喊着隐倾心没有任何证据就乱诬陷他之际,宇文佑无声息的命人从营帐外押进来了一士兵。
“佑儿,你这是……”
不明白的看着宇文佑,宇文震天微愣。
“父皇,此人是随大哥一起下悬崖底寻三哥和三嫂队伍的其中之一人,但在大哥撤离时他迷了路,碰巧被儿臣遇上,所以一并带了回来。”说着,宇文佑顿了顿,转而言辞威慑力十足的对着跪地的士兵道,“将你听到的看到的所做的尽数禀明皇上!若敢有一丝一毫隐瞒,就地处斩!”
蓦然间,所有人的目光皆聚集到了大帐正中那跪地一脸呆滞双目无神似是被吓傻的士兵身上。
“皇上……皇上饶命。奴才只是奉命办事,太子爷的命令奴才们不敢不从,其实奴才也不想看傲王和傲王妃死在悬崖底……”
一句话,真相大白。
更让在场除了宇文傲、宇文佑和隐倾心之外的所有人一片哗然。
这下宇文修还有什么可赖的?
走出皇帝御用营帐,宇文傲和宇文佑一人一边跟着隐倾心一路走远,待到四下无人之际,泪光闪闪的脸庞倏然浮现起一丝得逞的坏笑,慢条斯理优雅的抹去脸上的两行泪迹,隐倾心一个转身面向宇文傲和宇文佑。
“我让他个鳖孙和我玩?我隐倾心的傀儡意念操纵术可不是吓唬人的!”
“三嫂!你这什么……操纵术竟如此厉害能让人说实话?改明儿教教五弟呗?”佯装谄媚的凑向隐倾心,下一秒,宇文佑就被宇文傲一把扯开了。
“佑儿!以后不许你没事就靠你三嫂那么近!”
“……”
宇文修的士兵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的主子?
回答是,的确不可能。
但若有隐倾心在,不可能的事也变得有可能了。
隐倾心一回营地的第一件事就是随便抓了一个跟随宇文修搜索悬崖底的士兵,对其施以了傀儡意念操纵之术,这复杂至极的幻类控心禁术本来只是她用以操控傀儡人偶才会使用的,因为傀儡人偶是没有感情的,只能听她指挥,可控制一个有独立意识感情的活人的内心和意识就隐藏着种种危险,不仅劳费心神,还会被对方杂乱不堪的思绪所扰,而且施术者必须集中千万分的精神,不能受任何干扰进行操控,难度极大,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用这种下下策的。
冬猎在意外频频中提前结束,宇文震天当晚就下令明日一早所有人返回帝都。
冬猎第一日晚,太子还当着群臣的面和宇文傲握手言和,可隔天又传出了太子加害傲王和傲王妃的消息,尽管宇文震天封锁了这一消息,但幽幽之口依旧难堵。
至于暗箭伤人和藤蔓意外断落之事,无果而终,无人追查。
而事实上,宇文震天还是包庇宇文修的,一句证据不足并未降罪就草草了事,可为了同时能够安抚住宇文傲,宇文震天还是下令小惩太子,将其遣送回帝都禁足于太子府一个月。
就禁足一个月?
意图谋害就禁足一个月?
这个结果,让隐倾心差点怒砸桌。
“要是不让他吃点苦头,这口气就真的咽不下去了!”
当晚深夜,隐倾心趁着宇文傲熟睡,影移瞬闪躲过层层守卫悄悄潜入宇文修的营帐中,一声不响的一棍子把他打昏,对着昏死的宇文修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暴打,直到心底舒坦解气为止,她才偷偷的潜回自己的营帐回到宇文傲的怀中安然入睡。
第二日,大队准备启程回帝都。
司徒静柔中箭受伤行动不便。
“师兄……师兄听说你落崖了,你有没有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临时派来照顾司徒静柔的宫女一见司徒静柔硬是要起身,忙上前将她扶住,但还是撕扯到了她胸口的伤,倒吸一口冷气,疼的小脸皱在了一块儿,她本期待着自己的师兄会上前关心她,可下一秒,只听宇文傲语气森冷的对着宇文佑道:
“佑儿,她依旧跟你,抱她上马车!”
话落,宇文傲就头也不回的带着隐倾心离开了。
一出营帐,宇文傲和隐倾心就听到了不远处宇文修的营帐内传出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怒吼。
“你们这群废物!本太子被打成如此模样你们竟浑然未觉!养你们何用!通通拉出去斩了!”
宇文修的那一声咆哮瞬然间让隐倾心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好。
浑然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似有似无的笑了笑,她旋即拉着宇文傲就跳上了他们的马车。
“宝贝,你做的?”
马车上,就他们两人。
“废话!不是我还有谁能那么能耐?”
微微掀开车帘,往外探了一眼,隐倾心一瞧见从营帐内走出的宇文修一张脸肿成了“猪头”,再也忍不住的笑趴在了宇文傲的怀中。
“他定会猜到是你做的。”
灰眸一寒,宇文傲冷冷道,似是因隐倾心的草率行动而有些不满,为之担心。
“猜到就猜到呗。”
“这样一来,他就更会不择手段的想置你于死地。”
“我还怕他不成?”
“宝贝,以后若是想做这种事,和本王说一声,本王自会派人帮你做。”
可是亲力亲为的成就感更大啊!
心想着,隐倾心并没有直接开口说,瞄了一眼正在凝望自己的宇文傲,她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宇文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些人其实只在乎你的命,因为对他们来说你很重要,而我的命,在宇文震天、在所有人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死还是活,因为在他们眼里,我终究还是一个护国神教的废物。
昨夜,她偷偷听到了宇文修和宇文震天的单独谈话。
宇文修向宇文震天狡辩,其实他想杀的只是她隐倾心……
而宇文震天的一句话,却彻底激怒了她。
他说:隐倾心死了不足为惜!但你为什么偏偏把傲儿牵扯了进来?
当一个人的生命受到轻视的时候,该得到的是应有的尊重,若连做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那便是屈辱。
这种轻视,这种侮辱,让她觉得她的命是何其的低贱。
她隐倾心并非真正的废物,更不需要躲在宇文傲的保护伞下,她有她自己的能力!
脑中回响着宇文震天的那句话……有那么一刻,隐倾心觉得,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再这么低调下去,他们就真的把她当病猫了!
“宝贝,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突然,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扳过她的身子,宇文傲对视问。
一扫眼底的晦暗,转瞬间,隐倾心就恍若一个没事人一般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没有啊!哦对了,司徒静柔你准备怎么办?”
一提及司徒静柔,宇文傲灰眸一暗,顿时冷光乍现,“她既有心要杀你,便一刻都不能再留在傲王府,一回帝都本王会先将她安置在佑儿的府上等师父将她接走,而回帝都后本王还要去查明一件事。”
“查宇文修和司徒静柔是否暗中有来往吗?”
“真聪明。”
低眸睨了一眼扑闪着桃花眸瞅着自己的隐倾心,宇文傲旋即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赞道。
“如果他们真的暗中有所往来会怎样?”
“那便不能怪本王无情了。”
感觉到从宇文傲周身散发出的寒意,隐倾心冷不丁的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果然啊!惹神惹佛不能惹宇文傲,当然!她隐倾心更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战神爷,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隐倾心一直在脑中幻想着宇文傲的师父寂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教出她家战神爷这样一般的人中之龙,定是得道高人!
但是期望与现实往往相差甚远……
傍晚一回到帝都城,她就有幸见到了这位长辈尊者寂无大师,本想为表尊敬鞠个躬什么的,可人家呢?正眼没瞧屁都懒得搭理她。
行吧,你是长辈你最大,不理她,她乖乖站在一旁不说话不就行了?
结果呢?
“傲儿!这女人是谁?你不是带着静柔那孩子一起去冬猎了吗?她人呢?”
一袭八卦玄纹黑白袍,墨黑的发被一只竹簪高高挽起,黑亮的胡须垂到胸前,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眸凌厉至极,言辞颇犀利,目中似无人。
寂无,武林中赫赫有名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隐居无量山之中,行踪飘忽不定,亦正亦邪。
“师父,她是倾心,徒儿的王妃。”
宽大的手掌包裹住隐倾心微凉的手心,宇文傲边说着,边将隐倾心拉至自己的身旁。
凌厉聚光的眼眸一眯,寂无听宇文傲道后,蓦地就将目光盯在了隐倾心的身上。
“原来你就是那个让傲儿不惜连自己师妹都能抛弃的隐倾心!”
如烟似画的黛眉倏然一挑,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愣色,下一秒对上寂无的眼眸,什么叫为了她连司徒静柔都抛弃了?说的她和第三者似的!这话她就不爱了听了!
“怎么,被老夫说中你不开心了?”
“老……”头字还未出口,隐倾心刚想反驳,就蓦地被宇文傲拉至身后。
“师父,有些事徒儿稍后再和您解释,不过此事和倾心无关,您不要怪罪。”
“静柔那丫头呢!老夫怎么没见她?”
问着宇文傲,还不忘往马车中瞄了一眼,没见到司徒静柔的寂无心觉奇怪。
而不多时,不远处,宇文佑的御用车辇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正快速的朝着傲王府的门口驶来。
小心翼翼的抱着司徒静柔跃下马车后,宇文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只听寂无一声怒叱:
“傲儿!静柔她怎么受伤了!你怎么回事!竟连自己的师妹都照顾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父?”
一脸苍白虚弱无血色,当司徒静柔听到一声像极了自己师父的怒吼声时,她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一张分外眼熟倍感亲切的面孔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师父……真的是你!”
见到寂无的司徒静柔激动至极,但一牵扯到伤口,她的神情立马变得痛苦万分。
“静柔啊!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是不是你师兄欺负你了!”
眼底闪过一抹疼惜,寂无一把从宇文佑的手中接过司徒静柔,转而犀利的瞪了一眼宇文傲。
眼含水光定定的望了一眼宇文傲,犹豫着,可一见到宇文傲和隐倾心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时,似是有无尽委屈无法宣泄一般,司徒静柔瞬然间泪水决堤一般在自己的师父寂无怀中哭了起来。
“师父……师兄没有欺负静柔,这伤是静柔为救师兄被箭射伤的……”
听着司徒静柔在寂无怀中的哭诉,宇文傲倏然间灰眸一眯,眼底寒光点点,握着隐倾心的手也不经紧了几分。
她还敢提“箭”的事!
“傲儿!静柔竟是为救你而伤,你为何还如此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你是怎么回事!快过来抱她回府休息!”
“不抱。”
冷冷的甩了寂无一句,宇文傲转而头也不回的就准备拉着隐倾心进入傲王府。
“站住!”一声怒喝,“傲儿!为师的话你也敢不听?”
“算了……师父……静柔想师父抱着,静柔好想师父……”
司徒静柔的声泪俱下,寂无的滔天怒意,而宇文傲面无表情眼神却寒的瘆人。
“傲儿!你今天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
怒目圆睁,寂无气势一出,也极为吓人。
“……”目光森冷,宇文傲避而不语,脸色阴沉的可怕。
似是知道宇文傲在气什么,又觉宇文傲的师父实在有些咄咄逼人,无奈之下,隐倾心心底虽觉郁闷,却还是开口道:“战神爷,有话好好和你师父说,别生气。”
结果她话音还未落,就听寂无叱了她一句:
“老夫现在不想看见相干的外人掺合进我们师徒三人之间的事!”
换而言之就是,老夫不想看见你。
这话一出,隐倾心心底没来由的就窜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这老头说话怎么就那么冲呢!会说人话吗?
“师父,倾心不是不相干的人。”
“老夫说是那便就是!”
顿时,隐倾心听罢翻了个大白眼,这老头讲不讲道理啊!
算了,她再被夹在中间估计得被怄死!想着,从宇文傲手中蓦地抽出了自己的手,隐倾心瞬然间躲得远远的。
说句话还惹得自己一身骚,简直不可理喻啊!
“三嫂……三嫂……”
就在隐倾心有气不能发自觉快憋成内伤时,突然,她的身后侧响起了宇文佑的小声叫唤。
“干嘛呀?”
悄无声息的走到马车边宇文佑身旁,隐倾心压低声一脸不爽道。
“叫你一声、让你过来、救你脱离苦海啊!三哥那师父就一极品老头!护犊至极,只认自己徒弟,其他管你是谁!啧啧……而且三哥那师父最爱的徒弟就是司徒静柔了,因为那是他唯一一个女弟子嘛,所以这次估计三哥得死的够呛。”似是一脸幸灾乐祸,宇文佑悠哉悠哉的靠在马车边继而又道,“五弟我也受过那老头儿的罪呢!上回一个惹他老人家不开心,他一掌把五弟我打成重伤,五弟直接在王府里休养了半个月才好。”
“他那么厉害?”
“可不是!不过三哥现在的实力绝对是在寂无老头之上的。”
“我很好奇我要是和那臭老头打一架,谁胜谁负!”
“三嫂你就算了,虽然你个顶个的厉害,不过……寂无那老头儿可真不是个好对付的货,咱们还是别瞎搀和了,反正三嫂你只要知道三哥是爱你的就好了。”
“小佑子,你瞧不起我?”
“哪敢啊!”一副求饶模样,宇文佑忙陪着笑道。
傲王府门槛处,宇文傲和寂无僵持了片刻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在宇文佑和隐倾心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扯淡时,寂无抱着司徒静柔先进了王府,而宇文傲转身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宝贝,走吧,随本王回府一起听批斗。”
冷冷的睨了眼和隐倾心聊的甚欢的宇文佑,宇文傲牵起隐倾心就准备走。
“等等!听批斗是什么意思?”
“哈哈,就是三哥要被骂,三嫂能你在场旁听呗!”
冰冷的剜了一眼宇文佑,宇文傲无声警告。
一副明白模样的隐倾心点点头,但转而就挣脱了宇文傲的手,“得了吧!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呢!受你师父冷眼吗?我犯不着受这份罪啊!我又不欠他什么,还遭他嫌弃……不去!”
“陪本王也不去?”皱了皱眉,宇文傲似是不乐意了。
“傲啊!就因为那是你师父我才不能去!他要是再多给我来那么一句话,我保不定脾气一上来,管他是你师父还是你谁,先骂回去再说!他有脾气!我也是有脾气的人好吗?”
“那本王也不去了。”
“咦?为啥?”
“司徒静柔和宇文修暗中勾结的证据还未找到,本王已经命影煞火速查明,在未查清之前,本王还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师父,所以能躲就躲。”
“额?三哥!竟有这回事?你怎么没有告诉五弟?那女人竟然和宇文修勾结!太可恶了!”
“佑儿,今晚本王和倾心住你府上。”
睨了眼一脸愤愤不平的宇文佑,宇文傲脱口道,旋即抱着隐倾心就跳上了宇文佑的马车。
“啥……住五弟府上?”
目瞪口呆的爬上马车钻进马车内,宇文佑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王原想将司徒静柔安置在你的府上,现在师父一来只能作罢,所以在证据找到之前,本王和你三嫂去你那住。”
“为……为什么?”
冷冷横了一眼宇文佑,宇文傲不耐烦,这厮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好好好,五弟不问就是!不过寂无那老头知道三哥你没回去,铁定会勃然大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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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儿啊,这伤并未伤及要害,只是你失血过多身子太虚,得好好休养一阵,不能下床知道吗?”
将司徒静柔一路送回别院中的柔心小筑,寂无心疼徒弟心切,忙查看了一眼她的伤势,随即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安抚道。
“师父……”
窗外天色渐暗,望着一脸疼爱自己的寂无,司徒静柔声音发颤着轻唤了一声,心中似有说不完的泪与苦一般,哽咽着潸然泪下。
“傻孩子,哭什么?”
坐在床沿边的圆凳上,寂无替司徒静柔掖了掖被角,宛若疼爱女儿一般的抚了抚她的额头。
“师兄不要静柔了……他要师父带静柔离开傲王府……可是师父,静柔不想离开师兄……”
似是哭到疼处,司徒静柔抚着胸口难受着,而她的这副模样,瞬间让爱徒心切的寂无寒了脸。
“不想离开便不想离开!难道傲儿还会硬把你赶走?你为了救他成了这副模样,他若是敢再伤害你,老夫定要严惩那个不肖徒!”
“师父……不是师兄的错,师父不要怪师兄!”
伤口撕裂作痛,可一见寂无目光发狠,司徒静柔忙侧起身为宇文傲开脱道。
而她的这一句话,却再次让寂无眼底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疼惜。
“傻柔儿啊!从小到大你就只会替你师兄说好话,如今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替他说话!可这会儿他连个人影也不见!”
说到这,寂无眉心一蹙似是想到什么,狐疑的望了眼门外。
这傲儿说好一会儿就来找他的,怎么这会儿天都快黑了也没见个人影?想着,寂无高声洪亮一喝,唤来了门外的婢女。
“去!把你们王爷找来!”
心中暗觉宇文傲实在太不像话!寂无沉沉的命令道,表情极为不悦。
“是,寂无大师。”
说着,小婢女头也不敢太的就小跑了出去。
眼底噙着泪水,待婢女离开,司徒静柔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门外,黯然的看向寂无,伤心道:
“师父……怕是师兄现在在陪隐倾心,还是不要让他来了……”
“胡说!他本就该来陪你!”愠怒的瞪了眼司徒静柔,似是为自己徒儿说的丧气话感到不悦,“定是那叫隐倾心的女人在作怪,柔儿啊!师父本还在奇怪为何你一直在傲王府呆的好好的,现在你师兄却突然要你离开,来,你告诉师父,到底是为何。”
寂无没有告诉司徒静柔,他在无量山收到宇文傲的信笺时,上面就写了几个字:速将师妹带回无量山。
寥寥几字,他以为是傲王府出了什么事,这才出山赶来,却不想事实好像并是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师父……静柔真的可以说吗?”
闪烁着水眸,司徒静柔看似委屈至极,一副欲言又止似是不敢开口一般。
“这有何不可!”
“可……静柔怕师兄知道会生气……”
“说!你是他师妹,他敢拿你如何?”
“师父,其实……师兄不仅要静柔离开王府,师兄还遣散了傲王府的其他女眷……为了那个隐倾心……”
黯然神伤的轻言轻语,司徒静柔话落时还偷偷觑了一眼自己师父的表情。
她知道,只有师父出马,她才有留在傲王府的可能,更有可能……让隐倾心离开自己的师兄。
“他竟为了那个隐倾心做出了如此荒唐的决定?”
司徒静柔的话让寂无瞬间惊愣。
因为在他的眼中,自己这个实力最强的徒弟是万万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他天性冷酷,似与他一般目空一切,不管是哪个女人皆入不了他的眼,可现在竟会……
“师父……静柔也不知道那隐倾心到底给师兄吃了什么迷魂药,现在师兄眼里只有她,还不惜为了她要赶走静柔……”
“这样说来,就真的是隐倾心那个女人在其中作祟?”
“静柔不知……”
微蹙着眉心,泪滴一颗颗的划落眼角打湿被褥枕头,伤心的凝望着寂无,不多时,她再次哽咽:“师父,你帮帮静柔好不好?静柔真的很爱师兄,静柔不想离开他……静柔离不开他啊!为了师兄静柔宁愿去死……师父帮静柔去求求师兄好不好?”
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徒弟哭得如此伤心欲绝,寂无心底隐隐有怒,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他不要!竟看上了一个微不足道还被称作护国神教废物的女人!实在是太过荒唐了!简直荒唐至极!
突然就在这时,猛然想到什么的寂无回眸朝着门外就大喊一声。
“为何你们王爷还不来!”
片刻后,那去寻宇文傲的小婢女一脸慌乱急急忙忙的小跑进屋。
“寂无大师,牙管家说王爷不在府里,王爷上了佑王的马车去了佑王府。”
佑王府。
在宇文佑的再三追问下,宇文傲还是把冬猎暗箭射杀一事说给了宇文佑听。
“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女人不能惹啊!逼急了就太狠了!”
悠哉悠哉的坐在佑王府山水厅中一张楠木贵妃椅上,隐倾心一听宇文傲说完,剥了一颗圆又大的葡萄就往自己嘴里送,还不忘调侃了一句。
“若真是这样,那司徒静柔就未免太过分了,她明知道三哥你和宇文修是劲敌还与他暗中勾结!实在可恶!”
不爽的拍了下手边的八仙四角桌,宇文佑哼了一声。
“为了爱!可以牺牲一切!得不到!便可毁了一切!”
嚼着葡萄,不等宇文佑话音落,隐倾心蓦地从贵妃椅上站起,配合着宇文佑,佯装一脸悲切道。
“三嫂你可真逗!这人家都要杀你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
“杀呗,让她杀,杀的了算她本事大,我隐倾心几经生死都没死成,估计阎王嫌我长得不讨喜,不想收我。”
就在隐倾心话音刚落,一下人匆忙来禀。
“佑王、傲王、傲王妃,有一自称是傲王师父的老者闯进佑王府伤了数十人,这会儿马上就要到山水厅了!”
“这都能追来?”
微微一愣,宇文佑瞬间啼笑皆非,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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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冲冲的飞进佑王府山水厅,寂无震怒的瞪着主座之上的宇文傲,一双炯然有神的苍眸冒着火道。
“傲儿只是不想惹师父生气。”
剑眉微蹙,一见寂无到来,就从座位上站起,一声凛然气势令人胆颤,话语中透着对寂无的尊敬,但更多的是无尽的冷冽。
“混账!傲儿!你若不想惹为师生气!就别让为师看到这个女人!回傲王府对你师妹好一点!”
怒指隐倾心,寂无细眯起犀利的眼眸。
望着寂无一迈进门槛就将矛头指向自己,隐倾心顿觉哭笑不得,朝着宇文佑挤挤眼,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到底她哪里惹到宇文傲师父这尊佛,让他能如此见到她就动怒呢?
“行吧,眼不见为净,小佑子,咱们把这地方留给你三哥和他师父,这没我们两个什么事儿了,我瞧着某些人再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是赶紧走比较好。”
他寂无不想见到她隐倾心?
她隐倾心还不高兴看到这破老头呢!
话落,隐倾心顺手捞了一大串奶葡萄,擦过寂无的身侧,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径直就朝着门外走去。
“好嘞!三嫂你等等五弟!五弟带你去逛王府!佑王府里可好玩了。”
刻意绕开寂无,宇文佑随即追上了跨过门槛的隐倾心,乐呵呵的一把勾住隐倾心的手臂,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旋即他还不忘回眸朝着宇文傲眨眨眼,好似在说,三哥你自求多福啊!三嫂现在是我的了。
“你脑袋被门夹了?大晚上的乌漆墨黑,你让我看什么?赶紧给我找好吃的去!我饿了。”
而宇文傲一见宇文佑趁机竟敢离隐倾心如此近,蓦地黑脸,却因自己师父横在了自己面前,而不能追出。
“三嫂,你在五弟府上多住几天好了!看那老头那模样就知道他多不待见你了。”
“去问你三哥,这可不是我能做决定的。”
“三哥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五弟不是说了吗,寂无最爱的女徒弟就是司徒静柔,他肯定不会就那么简单了事的!”
宇文佑欢喜的勾着隐倾心的手臂,一人一句对聊着渐行渐远。
夜幕下,她晶亮的桃花眸透着一股无所畏惧的玩味笑意,这冬猎一波未平,回帝都却一波又起……她这日子,还真是无法安宁啊!
佑王府山水厅内,寂无眼中冒着火光瞪着神情冰冷的宇文傲。
怕是这当今天下敢如此直视他宇文傲的,除了隐倾心,就只有寂无一人了。
“傲儿!静柔苦苦等你那么多年,你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竟对她如此绝情?她可是那个在你病弱时夜以继日照顾你的小师妹!”
“师父,当初是您执意要她住进王府,傲儿已经妥协,锦衣玉食样样不少她,更未亏欠她,傲儿对她除了一丝兄妹情谊,再无其他,师父又何必动怒?”
“你为了一个护国神教的废物竟要将你师妹抛弃赶出傲王府,为师能不生气!”
“师父,倾心她并不是废物。对于师妹,傲儿也只是在曾经答应过师父给她一个名分,可如今,师妹已经不小,傲儿心知不能再耽误她,所以才让师父将其带走。”
一听自己师父如此说隐倾心,宇文傲开始不悦,但面前的毕竟是自己最为尊敬的师父,他还是忍了,而对于司徒静柔,宇文傲心知,有些话他必须对自己的师父说清楚。
“她隐倾心是帝都城人人皆知的无用之人!傲儿你还替她说话?你到底是被她鬼迷了心窍还是……”
“师父,倾心并非废物,她是唯一能让傲儿支撑下去的希望。”
“荒唐!在为师看来她只是一个会拖累你的无用之人!”
山水厅内寂无言辞激动,而宇文傲就只是面无表情冷静至极的一句句回驳着寂无。
而他们两人丝毫没有发现山水厅门口一侧,两个正在偷听的身影。
宇文佑平生一大爱好就是喜欢偷听,自然,他一定会拉上隐倾心一起。
“啧啧!三嫂,听见没,你是三哥唯一支撑的希望呢,第一次听三哥说这种肉麻的话!”
睨了一眼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吃着葡萄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隐倾心,宇文佑偷笑。
而山水厅内的师徒对峙依旧在进行中。
“师父,你若执意要和傲儿说这些话,那大可不必,倾心是傲儿的王妃,而师父也应该清楚,傲儿一旦做了决定的事,就再也不会改变。”
“为师不管这些!总而言之你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忽略了静柔!她为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必须给她一个真真正正的名分,你必须对她负责!”
寂无态度坚决,而宇文傲一听自己的师父提及了司徒静柔救自己被箭射中之事,眼底温度瞬然间降至冰点。
“师父,你这是在逼傲儿?”
“为师之话你敢不听!”
“唯独这件事,傲儿绝不会依师父!”
“混账东西!为了一个女人你竟连为师都敢忤逆!”
耐心似是已到了极限,宇文傲目光冷冽的盯着寂无,语气冰冷,“师父,近来傲王府有人勾结******羽,傲儿在彻查此事,此事可能与师妹有关,所以!在未查清楚之前,师父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为好!傲儿敬你为师,但若有人心存邪念,便决不能留在傲王府!”
“更荒唐了!你怎连你静柔都能怀疑!”
“自然是傲儿找到了线索只差证据!所以还请师父勿要再逼傲儿!”
倏然噤声,寂无拧眉望了宇文傲片刻,转而甩袖冷哼,似是妥协。
“如果彻查下来证明你冤枉了静柔,你准备怎么办!”
“没有如果。”
“静柔那孩子生性善良,你定是搞错了!”冷哼一声,寂无随即下了狠话,“若你冤枉了她,你就必须给她一个名分!或者直接废了隐倾心,让你师妹做王妃!”
寂无的固执己见,顿时让宇文傲阴郁万分,而门外一处角落,一听寂无那老头连废了她让司徒静柔做王妃这种话都说出了口,隐倾心微怔,掉落了手中的葡萄,眉头微挑,瘪了瘪嘴,但旋即,只听身旁的宇文佑嗤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啧!也不知道那司徒静柔到底和那臭老头说了些什么,竟能让那臭老头威胁三哥废了三嫂你,实在是不可思议!”
“小佑子啊……你这是在替我打抱不平吗?”
“废话!五弟只认三嫂一个嫂子!除了你,谁都配不上三哥!”
“倾心?佑儿?你们怎么躲在这?”
就在宇文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旁山水厅的门口处,宇文傲蹙眉紧盯坐在地上的隐倾心的宇文佑,低沉问。
宇文傲一说完,寂无就一脸生气的从内走出,斜视了隐倾心一眼,冷哼暗讽一声:“在这偷鸡摸狗听人说话!卑劣!如此不堪,傲儿你竟会看上这种女人!”
语毕,寂无甩袖离去,而隐倾心直接扶着额头一脸有气不能撒的憋屈样,一肚子火只能不停的咽回去,还不忘不停的像念咒一般的告诉自己,那是她家战神爷尊敬的师父,千万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那臭老头怎么说话的?明明就是本王拉着三嫂来偷听的嘛!一看就是针对三嫂!三嫂!五弟都替你觉得生气,你还忍着呢?”
“……”
保持缄默,隐倾心从地上站起,狠狠的把嘴里的葡萄籽吐出,暗咒了一句,瘪着小嘴不声不响。
见到隐倾心低着头不说话,宇文傲立马心疼上前环住她的腰,把她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按。
“宝贝,让你受委屈了。”
宇文傲心知隐倾心的暴脾气,若不是为了他,就自己师父对她那态度,怕她早就忍不住爆发了。
到现在都如此安安静静,一声不响,一个劲的把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师父让你废了我。”
埋在宇文傲怀中,隐倾心闷闷的道了一句。
其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是最不开心的。
“你都听到了?”微微一惊,宇文傲搂着隐倾心的手臂倏然收紧。
“他嗓门那么大,是人都能听到。”
心底莫叹一口气,隐倾心顿觉好郁闷。
“你知道本王不会那么做的。”
退去眼底的森冷阴沉,乍现一抹深深的迷恋,宇文傲低沉喃喃。
是,她知道她家战神爷不会那么做,但是她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结束的……
当晚,宇文傲见自己师父暂时消停了,就带着隐倾心回了傲王府。
第二日宇文傲早早下朝回府本准备陪伴隐倾心左右,影煞却倏然来禀告似是查到了有关于司徒静柔暗中勾结宇文修一事的证据。
“宝贝,本王去去就回。”
轻吻了一下坐在床上一副浑然未醒迷迷糊糊的人儿,宇文傲旋即就随着影煞离开了妃萱阁。
“主子,这才几日不见,翡翠怎么就觉得发生了好多惊心动魄的事儿呢?”
一等宇文傲离开,翡翠就蓦然凑上前,看向了某个日晒三竿却赖在床上不肯起身的人。
“是发生了好多,又是被箭射,又是掉悬崖,又是这又是那……现在还冒出一个寂无老头!”
“啊!就是王爷的师父吗?昨日我还听别院柔心小筑的翠花说,听见司徒静柔哭着求着让寂无大师去和王爷说,让她别离开傲王府呢。”
“咦,真的?”微微一愣,似是再无睡意,隐倾心蓦然抬眸看向翡翠,“你怎么知道这些?”
掩嘴轻笑,“主子,翡翠得帮你笼络王府人心啊!现在那一帮别院的丫头有事儿就会来和我说些事儿,自然不问也知道了。”
朝着翡翠竖起一个大拇指,隐倾心转而问:“还说什么没?”
“恩……”翡翠想了想,“听翠花他们的意思是,那司徒静柔好似把王爷要她离开傲王府的责任都怪在了主子一个人的身上,然后就是哭的肝肠寸断告诉寂无大师自己离不开王爷这样……似乎就这些了。”
听着翡翠的话,隐倾心顿时恍然大悟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寂无那破老头老是针对她了。
“不仅想杀我,还在背后耍阴招?她够可以啊!”倏然掀被起身,“翡翠!替我梳妆打扮,咱们柔心小筑走一趟!”
本来,她并不想和司徒静柔计较什么,毕竟她爱一个人没有错,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之人。
可现在,隐倾心清楚,一退再退的后果就是让对方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柔心小筑内,司徒静柔正倚靠在床边一口口的喝着婢女喂得药,此刻她心情不错,因为师父来了,她最大的靠山来了。
在她看来,自己师兄平时最听师父的话,他一定不会再赶她走了……
突然,门外一声齐刷刷的“参见王妃”响起,司徒静柔嘴边淡笑倏然消失,望着那迈入屋内一袭大红莲花纹锦袍的绝美身影,眼底的温度一丝丝的下降。
“你来做什么。”
面色苍白,就连说话都显得无底气,隐倾心身上的潋滟红袍晃乱了她的眼,让她觉得刺目,又或者说,见到隐倾心,她本就觉得刺眼。
“自然是来看看为了傲连命都不要的你,身子好些没。”
顺便谈谈人生,聊聊未来什么。
心中多加了一句,隐倾心旋即站定在司徒静柔的病榻前,桃花眸虽泛笑却令人心慌。
“假惺惺!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一把推开了面前婢女端着的药碗,司徒静柔面无表情的回过头,似是不想看见隐倾心。
“说得好像姑奶奶我多想看见你似的。”
冷笑着回了一句,隐倾心接过身旁婢女手中的药碗,旋即下令:“除了翡翠,所有人都退出去!”
话落,房内的婢女和屋外偷觑的一群下人都闪开,最后一个离开的婢女还不忘将门给关上了。
“隐倾心,你干什么?”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她的屋子,司徒静柔瞬间一脸戒备的看着隐倾心。
“干嘛?看我把所有人都叫走,害怕我会伤害你吗?”
“难道不是吗?”
捏了捏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司徒静柔蓦地想到了差点被面前少女弄死的春玲,想想她的下场,背后徒然升起一股凉意。
“当然不是,碰你,我还嫌脏了我自己的手。”冷笑一声,隐倾心倏而又道,“不过一想起你找人射杀我,我突然又觉得就算伤了你……好像也没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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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似害怕,司徒静柔往床里边儿缩了缩。
而其实,她是心底发虚。
隐倾心怎么会知道是她要杀她?她知道了……那师兄会知道吗?
似笑非笑的看着司徒静柔,隐倾心还不忘舀了一勺汤药凑到她嘴边,“我倒是想起了你还有一个师父,不过你师父还真是疼你啊,昨儿个还威胁傲让他把我废了,立你为王妃,听到这消息,开心吗?”
低眸看了眼凑到自己嘴边的汤勺,突然,司徒静柔狠狠的拍掉了隐倾心的手,更打掉了她手中的汤勺和药碗。
“师父从小便最疼爱我!而我更是在师兄身边陪他最久的女人!若不是我身份低微,傲王妃必定是我的!哪里轮得到你!”顿了顿,望着洒了一地的汤药,司徒静柔又道,“你喂得药,我可不敢喝,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哈哈,你找人杀我,我都没说什么,现在你倒是怀疑起我会不会毒害你了?司徒静柔,我隐倾心可没你阴险。”
她隐倾心不会害人,但若有人害她,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主子,这女人真是够可以的,人前装的楚楚可怜,人后又是另外一副模样,真不知道那寂无大师哪只眼睛瞎了,竟如此护着她,走吧主子!这地方晦气,翡翠觉得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
“贱嘴的丫头!你竟敢侮辱我师父!”
不等翡翠转身即走,司徒静柔突然一把揪住她的衣摆不放。
“撒手!”蓦地一把拽开了司徒静柔扯着翡翠衣摆的手,隐倾心捏着她的手腕冷冷道了一句,“我隐倾心的人,不是你可以碰的!我今天来就是让你好自为之,傲已经在彻查你是否真有与宇文修暗中勾结,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向傲解释!宇文修和傲向来水火不容,你自求多福吧!”
话落,隐倾心狠狠的甩开了司徒静柔的手,带着翡翠就准备离去。
“柔儿啊!师父来看你了。”
突然,就在隐倾心转身即走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寂无一声清朗的笑声。
眨眼间的功夫,寂无就已经推门而入。
但当他望见眼前景象时,他嘴边的笑意瞬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被狰狞暴怒所替代,只听一声咆哮:
“你这恶毒的女人!你对老夫的徒儿做了什么!”
一脸茫然,隐倾心本还觉得莫名其妙,但下一秒,寂无宛若旋风般的狠狠将她撞开径直跑向了床边。
一个没站稳隐倾心差点撞向桌角,被翡翠扶住之后她定睛一看——
前一秒还在床上的人下一秒却摔到了地上,某人胸口的伤口撕裂开始不断涌出鲜血,一脸痛苦呻。吟,脸色煞白,景象颇为凄惨。
“她什么时候滚到地上去的?”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翡翠,隐倾心愣。
“主子,她自己滚下去的。”
“……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微微颔首,隐倾心转而望着寂无一把将司徒静柔抱回床榻之上,随即,门外闻声进来了许多慌乱的丫鬟,她们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隐倾心。
这些丫鬟的神情顿时让隐倾心黑脸。
怎么?她们都以为是她把司徒静柔搞下床的?
“师父……静柔害怕……你让她走!让她走!”
司徒静柔一见寂无来了,情绪很是激动,哭着闹着似是受了无尽的委屈一般,看的隐倾心忍不住的翻了个大白眼。
“司徒静柔,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话落,隐倾心万分无语的带着翡翠就准备离开,但下一秒,一个快如鬼影般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更速度快的惊人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伤老夫爱徒!你还想走?”
感觉自己被狠狠扼住,隐倾心眼眸一眯,心底一股怒意顿生,“是她自己滚下去的!我碰她都嫌脏了我的手!”话音刚落,隐倾心嘴中就默念句,“形移!”眨眼瞬间,隐倾心身形一晃,蓦地就影移瞬闪到了寂无的身后,一脱身,隐倾心极度不爽道,“臭老头!我给我家战神爷面子,不和你一般见识!管好你自己的徒弟,别没事就把她放出来乱咬人!”
寂无眼睁睁的看着隐倾心凭空从他手中脱离,满是怒意的眼底晃过一丝惊异,但下一秒,他一个凌空翻身,瞬间阻拦道:“狂妄小儿!伤了老夫徒儿,还敢口出恶言!今日老夫定要收拾了你!”
“还要收拾我?”故作一脸惊态,隐倾心指着自己鼻子倏然讪笑一声,“臭老头!你三番四次恶言针对于我,我看你不爽很久了!目中无人不讲道理固执至极!我敬重你是我家战神爷最最尊敬的师父我才一直忍着你,想打架?可以啊!我倒是要看看是我巫家咒术厉害,还是你武道内功强悍!”
话音一落,隐倾心一个旋身而转墨发飞舞,从腰间抽出一根红色发带咬在嘴中,一双桃花眸细眯着盯着寂无,将自己的发丝尽数撩至身后快速用咬在口中的发带系上,下一秒,火红的红莲锦袍衣袂飘起,脚底一震,刹那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巫灵瞬然间从隐倾心的身体中迸发而出,笼罩住了四周,更让柔心小筑之中的许多人开始呼吸困难,无法站稳脚步。
隐倾心心知寂无的厉害,所以她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轻敌!
“巫道鬼合印!”
倏忽,隐倾心手中乍现一抹黑中透着红光的诡异光芒,双手凭空快速画出一个形如太极乾坤的红黑图案,乾坤鬼合印一出,就蓦地朝着寂无方向狠狠袭去,寂无一见朝着他快速而来的神秘力量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个旋身躲过,惊愣之际的看着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瞬然间被砸出了一个巨大冒着黑雾的窟窿。
“好一个妖女!本以为你乃护国神教废物之人,没想到深藏不漏竟会用如此诡异的妖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寂无如临大敌一般的怒视隐倾心,下一秒,一条银色飞翼的软剑疾射而出,隐倾心根本就看不见寂无是从哪里抽出一把银细软剑的,她只知那银剑如银蛇如蛟龙般朝着她一闪,还不等她身形一闪掠走退却,手臂一刺痛,低眸一看,她的手臂已然一道血痕。
“主子!小心身后!”
突然,只听翡翠一声惊呼。
隐倾心身影如灵狐一般一个急转后仰,躲过了寂无软剑快如闪电的攻击。
这破老头竟不手执剑也能操动软剑攻击她?
不顾手臂的剧痛,隐倾心桃花眸一凛,眼见着攻击越来越快,她有些躲不过来,倏忽,她快速的在自己周身设了一道防御屏障。
她不会武功,而寂无的剑法更让她觉得眼花缭乱无从躲避,所以只有把自己用防御屏障保护起来,才能不再受伤。
果然!一设立了防御屏障,寂无的软剑就再也近不了她的身了,眼见此刻是反击的最佳时刻,隐倾心顿时一个凌空而起,纤长的五指倏张,青丝飞舞,被淡淡防御罩的银光所笼罩在内,快速的,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有枯枝飞叶开始飘飞向隐倾心,在隐倾心的操控下,它们在半空中蓦地调转方向齐齐朝着寂无的身体飞掠而去。
转瞬间,寂无就被枯枝飞叶化成的条条藤蔓缠住手足,动弹不得。
就在隐倾心目光中狠意尽显,手心倏然乍现一抹烈焰火光准备朝着寂无扔去燃着他的身体时,只听不远处一身惊呼——
“宝贝!你在做什么!”
本在听影煞和自己的部下汇报调查结果的宇文傲,一见下人匆匆忙忙一脸惊慌的跑去告诉他自己的王妃和自己的师父大打出手。
宇文傲蓦地就飞快赶了过来。
“这臭老头要收拾我!我在正当防卫!”
一见宇文傲来了,隐倾心本想收手,但心底气不过的她还是狠狠的将手中的火球抛向了寂无,瞬然间枯枝飞叶一燃,就在寂无的身上烧了起来。
但下一秒,正当寂无脸色铁青准备自救灭火时,隐倾心熟练至极的开始变换手中结印,默念咒术,一指际出,瞬然间一道蓝光涌向寂无,眨眼的功夫,倾盆大水乍现,蓦地就扑灭了他身上的火。
“臭老头,武道虽博大精深,但我巫族秘术向来诡异多变,我不会武功虽打不过你,但你说想收拾我,还真是低估我了!”
轻盈落地,隐倾心睨了一眼被淋湿狼狈不堪的寂无,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若不是她防御术强,以寂无的剑气她绝对抵挡不了,更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他的确分分钟就能至她于死地,能把宇文傲在武林之中德高望重的师父弄得如此狼狈,算她运气好。
“妖女!你果真是妖女!”
“谁是妖女了?我这点小把戏护国神教会的人一抓一大把,你凭什么说我是妖女?”
“倾心!你受伤了!”
灰眸一凛,宇文傲眼尖,蓦地就看到了隐倾心手臂上流血不止的一道剑痕。
“没事!小伤而已。”
“傲儿!此女决不能留!她心肠歹毒不仅要加害你师妹,连老夫也敢……”伤害二字寂无并未说出口,因为一想到自己被一个看似才十六七岁的少女给打败了,他心底纵然不敢置信,却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想他在武林之中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这隐倾心竟有如此能耐打败他!若他日为非作歹,定会引起一片恐慌!
“谁害司徒静柔了!我犯得着害她吗!明明就是她自己滚下去的,你干嘛指着骂着就说是我呢!难道你徒弟是人,我隐倾心特么就不是人了吗?”
隐倾心越说越来气,不顾宇文傲阻拦,转而怒吼了一句:“这破王府有这臭老头没法呆下去了!”
话落,隐倾心甩开宇文傲的手,倏地掉头就走,也不顾自己流血不止的手臂,更不管宇文傲还在身后。
“傲儿!这妖女和为师,你选一个!”
铁青着脸,也不顾自己烧坏的衣袍和湿透的全身,寂无甩袖威胁。
“……”
宇文傲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师父和倾心如此看来已经到了完全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望着负气离开的隐倾心,宇文傲蓦地将握在手中的一张字条递给了寂无。
“师父,师妹和宇文修暗中勾结意图杀害倾心的证据已经找到,您自己看吧。”
话落,宇文傲临走之际又多言了一句——
“师父,您可能误会倾心了。”
说完,宇文傲大步流星的追隐倾心去了。
妃萱阁内。
褪去锦袍,脱掉中衣,身上就挂着一见雪锦缎肚兜儿,坐在床上朝着翡翠伸出血淋淋的胳膊,隐倾心疼的呲牙咧嘴,咬着手指连连喊痛。
“翡翠你轻点!”
“好好,主子,我轻点,你忍着点啊,这伤口有点深呢。”
凝望着隐倾心雪白如藕般的玉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剑伤,翡翠看着都觉得瘆人。
“翡翠你退下,让本王来。”
突然,宇文傲出现在了妃萱阁三楼的内室之中,接过翡翠手中浸湿的白布,望着隐倾心手臂上那还在不断滴血的伤口,眉心一皱,顿觉自己师父下手太狠,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一见到宇文傲,隐倾心鼻子一酸,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睛。
“战神爷……”
鼻音微重的唤了一声,一见宇文傲在床边坐下,隐倾心不顾自己才围着条肚兜儿就钻进了宇文傲怀中。
无声冷睨了眼翡翠示意其退下,宇文傲一把将隐倾心抱坐在自己腿上,一边替她擦着手臂上的血,一边低沉轻柔问:“宝贝,怎么了?”
“我脾气差没忍住,动手和你师父打了架,可你师父一口咬定就是我伤的司徒静柔,战神爷,你也觉得是我害司徒静柔滚下床伤口裂开流血不止的吗?”
“乖,你若有心杀她,仅是一瞬间的事,又何必害她跌落床下?”
“可是你师父那个臭老头不相信我……”埋进宇文傲怀中,隐倾心闷声道。
“本王相信你就够了。”爱抚的摸了摸隐倾心柔顺的墨发,宇文傲磁性道。
“手臂疼……臭老头的软剑好快……”
“师父的软剑上有倒刺,被伤到的确会很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神爷,我今天一个没忍住发脾气冒犯了你师父,你夹在我们中间会不会很为难?我不想这样的……臭老头毕竟是救了你性命的人,我本想着感谢他还来不及,可他偏偏那么不待见我……要不然,我暂时出傲王府住几天,等你师父走了再回来?免得再和他杠上惹他不快……主要是我真的不想你为难……”
搂住宇文傲的腰际,隐倾心枕着他的肩膀,宛若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冲动后隐倾心就立马有些后悔了,她还想着,如果自己忍着不冲撞寂无,是不是那老头就不会朝着宇文傲甩出一句选她还是选师父……
可难道被他掐着脖子,她都不能还手反抗求自保吗?
一听隐倾心和他说要出府住,宇文傲眉心倏地一紧,本想一口否决,但低眸瞅着她手臂上的伤,沉默片刻,问道:“出府住?你想去哪?”
宇文傲心知自己师父脾气怪异,更是个固执己见咄咄逼人的主,若让隐倾心和寂无再呆在同一屋檐下指不定会再出什么事,今日她伤,师父也落败,万一师父一个气不过再和倾心动起手来,那便是动真格了,届时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攒眉思忖着,灵动的桃花眸骨碌一转,倏然,隐倾心说了四个字。
“护国神教。”
微微一怔,宇文傲惊,“怎么突然想去那了?”
“那毕竟算是我娘家不是吗?”
话是那么说,其实隐倾心心底并不是那么想的。
两次潜入护国神教都没走正门,第一次她毁了一座神像,第二次她和隐无尘大打出手毁了一座建筑,她从未正大光明的回去过,这次正好找到一个回去的机会,那些曾经欺负虐待过呦呦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她说过要替呦呦寻回一切尊严替她活下去,而且她更奇怪一件事,上一次和隐无尘大打出手惊动不小,护国神教损失也很大,但不知为何,这消息似乎并未走漏出来……原因是什么,她必须去一探究竟。
“也可以,不过本王陪你回去,算作是回门。”
几乎想也不想,宇文傲就决定道。
“咦,陪我回去?为啥?”
“本王怕你被欺负。”
不管隐倾心在巫术领域有多强,但自始至终宇文傲都觉得她就是一个需要被他保护的人,而且他知道隐倾心不会武功,而护国神教的那群战巫不仅会攻击巫术武功更是高强,上一回她和隐无尘那一战两败俱伤到吐血,他现在依然心有余悸,他家宝贝蛋一和人打起来就不要命,他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才不会呢!我是要去欺负那些以前欺负过我的人!”
宇文傲一脸“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沉吟一声,“你闯祸,本王得帮你收拾残局。”
“……”
而后,宇文傲细心的帮隐倾心包扎好了手臂上的剑伤,倚靠在床边搂着她,轻拍着哄着,不多时,就把隐倾心给哄睡着了。
柔心小筑,唤来了王府内自留的大夫,快速的替司徒静柔止血重新换药包扎完毕之后,大夫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寂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后就一直在一旁静候着注视着司徒静柔始终未说一句话,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
“柔儿,这字条上写的是怎么一回事?”
神色有些深沉,寂无平静的走到司徒静柔的身旁,将手中宇文傲塞给他的“证据”给了司徒静柔。
眼泪未干,美眸中晃过疑惑之色,轻轻的摊开字条,下一秒,司徒静柔就慌了。
字条之上的字迹似是匆匆写下,寥寥几句话,却道出了一切。
她告诉过宇文修太子府有自己师兄的眼线,却不想她和宇文修的对话却还是被人听了去。
“柔儿!你怎会做出如此傻事!”
“师父……静柔……静柔只是不想看到隐倾心活着,万不得已才去找了宇文修啊……”
知道无法瞒住,司徒静柔哭着全招了。
“想杀那妖女是小!但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勾结太子,你难道还不清楚你师兄和太子水火不容的关系吗!”
似是想不通自己最爱的女徒竟会如此偏激,寂无深深叹了口气,甩袖背过了身去。
“师父……静柔没有想过害师兄……静柔只是去让宇文修替静柔杀了隐倾心而已……”不顾胸口疼痛,司徒静柔蓦地爬下床跪在了寂无的脚边。
“那太子怎会如此轻易答应,他一定是想利用你替他达成什么目的,对不对!”
“他让我偷师兄书房暗格中的边境布阵图,可是静柔没有偷!”
突然,一声冷酷至极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响起——
“是没有偷,还是偷不到。”
一袭黑金蟒纹玄袍,宇文傲一步入房内,就见司徒静柔哀声哭泣着跪在他们师父的跟前,面无表情,气势冰冷,他趁着隐倾心睡着过来,是想彻底将司徒静柔的事情解决。
“师兄……”泪眼模糊的望着那缓缓走来的冷厉身影,司徒静柔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转而扯着寂无的衣袍哀声求道,“师父,你最疼静柔,你帮静柔解释好不好,你告诉师兄静柔不是故意的……你让师兄不要生气……”
低眸看着苦苦哀求已经哭成泪人的司徒静柔,寂无于心不忍,终究开始开了口。
“傲儿,静柔她本性不坏,她只是……”
“师父,到现在你还护着她?她不惜背着本王勾结宇文修妄想杀害倾心,还害暗藏在太子府的十名探子惨死,这唯一的证据,还是第十一名探子身受重伤躲过层层追兵几经波折才被影煞找到后交予本王的,傲王府绝不姑息养奸,师父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傲儿念在她是师妹,不会杀她,但是师父,她决不能再留在傲王府。”
欲言又止,寂无见宇文傲态度坚决,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脚下都快哭晕过去的司徒静柔,闭眸无奈至极的摇了摇头,随即将她扶回床上,他心知这回自己这静柔徒儿是真的大错特错,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了。
“司徒静柔,待你伤一好就立刻随师父回无量山,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侧过脸不看司徒静柔,但宇文傲神情寒酷,话落,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柔心小筑。
没得商量。
“师父……静柔只是不想离开师兄,难道这也有错吗?”
“柔儿啊!这次师父也帮不了你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找宇文修啊!等你伤好,还是乖乖和师父一起回无量山吧!”
心中有气,却还是心疼司徒静柔,坐在床边,寂无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能唉声叹气。
而司徒静柔,绝望的望着床顶的五色牡丹,她只是一心想除掉隐倾心!却不想竟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隐倾心,我不好过,你怎么可以好过?
快要夜幕降临的时候,宇文傲处理完了手头上所有的棘手事,自觉多离开隐倾心半天都不行,匆匆的就回到了妃萱阁,本猜想她还在休息,正好可以拥着她软绵绵的身子满足的激吻片刻,却不想,迈上妃萱阁三楼时,隐倾心早就醒了,还在自己收拾着行装。
“手伤着,这些事让翡翠做就好。”
一把从后拥住床边正在叠裙袍的隐倾心,宇文傲低头嗅着她发间独特的清香,低沉命令道。
“翡翠去给我做吃的了。”
叠好一件绯红色绣着雅白樱花纹的云锦衣裙,隐倾心回头踮起脚就在宇文傲唇边轻吻了一下。
“本王见你最近似乎很喜欢红色的袍子,要不要命人多做几件给你送来?”
“你前前后后给我做了那么多华华丽丽的裙衫,我穿都穿不完,不用了啦!”
“不过……本王还是喜欢看你穿白色。”
一回想起隐倾心之前每每一袭月白长裙那绝美如神的仙人之姿,宇文傲就觉赏心悦目,美得纯粹美得干净,宛若精灵。
而他不能否认其实倾心穿潋滟红袍也一样漂亮至极,只是穿着红衣的她,美的太过惹眼,妖的摄人心魂,就像个十足的妖精一般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蠢蠢欲动,动起占有她的邪念来。
但下一秒,却不想隐倾心是这么回答他的。
“战神爷,我也喜欢白色啊,可是白色纯洁无暇,是极为干净的颜色,可我不是什么好人,还喜欢杀人,总觉得好像会玷污这颜色。”
剑眉一蹙,似是不喜欢隐倾心那么诋毁她自己,宇文傲愠怒。
“本王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就穿白色!”
“好啦!我一起换着穿!你喜欢我穿哪件,我就穿哪件成么?”
“很好!爱妃难得听话,本王甚是开心。”
娇嗔瘪嘴的狠狠打了下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嘴角泛着甜笑,而更让她兴奋期待的无外乎就是明天前往护国神教。
孽障们!你们等我!不闹个鸡犬升天,我就回炉重造!
翌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准备出发前往护国神教的这一天是个格外晴朗的日子。
虽说寒风阵阵多少有些寒冷,但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依旧舒服至极。
早早起床让翡翠帮着更衣梳妆,和宇文傲一起用完早膳,隐倾心就准备动身。
“翡翠,带上小傀小儡一起走。”
挽着宇文傲的胳膊迈出妃萱阁前,隐倾心吩咐道。
她还是低估了她亲手做出的这两个傀儡人偶的,现在这俩傀儡,走路人模人样的,行动也敏捷很多,既会栽花又会端茶递水,关键是——听话!
傲王妃在傲王的陪同下准备回护国神教住几日,这消息一经走,行驶在帝都繁华城中大道上庞大的马车队吸引了许多百姓的驻足停留张望。
现在傲王独宠傲王妃,就凭傲王肯陪王妃一起回护国神教,所有人就能知道受宠到了什么程度,要知道,傲王向来是最厌恶护国神教之人的啊!
就在马车行到距离护国神教不远处的金安门时,突然一个将士模样的武官骑着一匹疾驰的马儿,快速停在了影煞身旁,耳语几句,影煞皱眉下一秒蓦地让马车队伍停下。
“爷,佑王出事儿了。”
撩开马车帘,宇文傲蹙眉冷问。
“什么事。”
“佑王昨夜里喝醉酒射杀了皇后表弟的儿子,事态有点严重,已经闹到皇上那儿去了,现在佑王被关押在刑部大牢。”
“佑儿闯祸了?”
眉宇间瞬闪凛冽寒意,宇文傲的眼神倏地阴沉了下来。
“小佑子被关大牢了?那怎么行!战神爷,你得去救他啊!”
毕竟宇文佑一直都会逗她开心,隐倾心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要好的朋友,一听宇文佑出事,她也急了。
不过一听是射杀了皇后表弟的儿子,隐倾心立马就觉这事儿肯定又是皇后那波人在里面大做文章!
“宝贝,本王若现在离开,便不能陪你回护国神教了。”
迟疑片刻,宇文傲似是有些为难。
不陪她正好啊!隐倾心心中回了一句,因为有些事如果宇文傲在的话,她还真不好做。
“没事呀,你先去救小佑子,他那不省油的灯惹上了皇后估摸着肯定这会儿在受罪,我自己回护国神教,等你解决了小佑子的事儿,再来找我不就好了?”
“那你要乖!本王不在不许乱闯祸,知道吗!”
“行啦行啦……”
“影煞,你保护王妃,必须寸步不离!”
“是!爷!”
宇文傲交代完毕,就立马跳下马车翻身上了影煞的马,随着前来通风报信的将领离开了。
而片刻之后,马车缓缓行进至护国神教庄严的大门口,影煞掀开帘子就蓦然道:“王妃,护国神教到了。”
一身黑色劲装,影煞没有看隐倾心,因为他心知马车里坐的女人是他主子的人,是万万不可冒犯的。
轻睨了一眼影煞,隐倾心舔了舔粘了砂糖的手指,这影煞是她家战神爷身边最得力的住手,不知道是不是跟在宇文傲身边久了,性情多多少少被影响了些,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拘言笑,很是冷淡,不过这人看上去好像很靠谱的样子,偷觑一眼坐在她边上的翡翠,隐倾心笑,不知道两个人适不适合呢。
一出马车,隐倾心远远的就看到等候在护国神教门口,清一色的女人……
桃花眸薄凉一眯,什么情况?
护国神教男人都死光了?来迎接她“大驾”的全是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不远处一个个女人一脸花痴模样翘首以盼的,隐倾心瞬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距离马车不远处的女人群里,也传出了话音。
“怎么就隐倾心一个人?不是说傲王也来的吗?”
一个身穿护国神教女子统一装束的少女蓦然狐疑问。
“不知道……看样子傲王爷好像不在马车里啊!”
“那我们还看什么,走了走了,回去了!”
话音一落,几个女子蓦然觉得扫兴,调头就准备回教。
高高站在马车之上,隐倾心粉色如蝶般的纱裙随风飘逸,黛眉一挑,冷哼一声。
“影煞!”
“王妃?”
“让你的人上去给我把那拨要走的女人通通拿下!”
“是!”
一得令,影煞蓦地手一挥,马车队后的随行暗卫如影随风一般的纷纷而上,片刻功夫,只听一声声生气的尖叫。
“凭什么抓我们!”
“放开我们!”
……
抓起了那帮女人,暗卫队的人随即就将她们带到了隐倾心的面前,而不等隐倾心说话,唯一一个没有被抓住的女人缓缓而来,掉梢着的丹凤眼晕染着一抹烟熏噙着一丝风情万种的笑意,朱红色的红唇轻启,媚态万千。
“心儿好大的脾气,一回家门还没进,就抓起了人?”
微微低首望着一脸笑意瞅着自己的妖艳女人,隐倾心微愣,这女人是谁?看起来不是个简单货色。
而下一秒,只听一个熟悉万分令人厌恶的尖叫恼怒声响起——
“月禅姨!你快让他们把我放开!”
寻着声音望去,隐倾心倏然冷笑,哟,这不是隐雪梦吗?这厮骨折已经好了?那么快?不过想想也是,护国神教必定有巫医,骨折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恢复如初也没啥奇怪的。听隐雪梦叫这女人月禅……脑中倏然闪过什么,隐倾心挑眉望向抬眸看着自己的女人。
隐月禅?就是呦呦的后娘……隐仲虚的现任发妻?就在隐倾心思忖之际,隐月禅的话打断了她。
“心儿,还不放开这群孩子?”
倏然跳下马车,隐倾心拢了拢自己的衣裙,嘴角勾起一抹未达眼底的笑意。
“不放。”
柳眉一挑,凤眸闪过不悦,却依旧笑靥满面。
“原因?”
任由随后下马车的翡翠给自己披上一件雪白色的流云披风,隐倾心倏尔饶有王妃之仪道:
“见到本宫掉头就走,连个安都不请,如此不懂规矩,为何要放?”顿了一顿,隐倾心继而又道,“还有,明知本宫和傲王要来护国神教回门,却无人相迎,仅有你等数名女眷,护国神教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隐月禅听着隐倾心的话,凝望着隐倾心的神情,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异色,似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旋即她又失笑解释道:“心儿怕是误会了,姨娘就是代替你爹和四大长老出来迎接你和傲王爷的,这些孩子只是不懂规矩不知道要请安,才……”
“姨娘自己都忘了请安,又何必替这群人解释?”吹了吹指甲缝中落下的灰尘,耳边发丝飞舞,隐倾心没看隐月禅旋即下令,“影煞,让这群不懂规矩的女人给我跪着,至于姨娘你……”眼尾一挑,倏然淡笑,“速去通知族长和四大长老出来迎接本宫,我家战神爷虽临时有事不能来了,但若让他知道本宫难得回一次娘家,竟只有一群女人来迎接本宫和他,如此不合规矩之事,就好像完全没有把傲王府放在眼里……怕是我家爷会动怒。”
“心儿又何必如此逼人,都是自家人,你……”
“姨娘还不快去?他们若不是出来相迎,本宫就让这群人一直这么跪着,等到他们出来……为止。”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隐倾心嘴角弯起一抹大大的弧度,还不忘让人给隐月禅让路。
脸上笑意全无,隐月禅倏然皱起柳眉深看了一眼眼前朝着自己一脸讪笑的隐倾心,未说一句话就快速转身离去。
她早有耳闻隐倾心性格逆变,殊不知,她竟完全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在隐月禅的记忆中,曾经的隐倾心是绝对不敢像刚才那么和她说话的!
似觉风大,在隐月禅回教请族长和四大长老之际,她又转身回到了马车内等待,车外,隐雪梦一直叫嚷着不停,她实在觉得烦,便直接让影煞点了她的哑穴。
“王妃,护国神教向来与傲王府不和,只怕四大长老和族长是不会出来的。”
等待时,影煞突然出声,望向马车内的隐倾心道。
“这儿跪了这么多人,他们不会不出来,若不出来,我就一直让这群女人跪着,而且难得回一次娘家,若是过门而不入,只怕他们面子上也会挂不住。”
莫约过了半刻,倏然间,只听护国神教的庄严的大门齐开,白压压一片好多人快速从内部走出,为首的是一个拿着黄金巫杖气度不凡严肃至极的中年男子,而他的身后,是护国神教赫赫有名的四大长老,让隐倾心惊讶的是,她竟然看到了隐无尘的身影……
坐在马车内,隐倾心并未立刻下去。
直到马车外响起一声似是震怒的男声:
“心儿好大的阵势!回个娘家竟要所有人来恭迎你!”
“族长大人这话说的,好像您让一群女人来迎接我家王爷和我就是应该的喽?”
“心儿叫为父一声族长大人,是不认为父这个爹了吗!”
眯着锐利的冷眸,隐仲虚开始细细的打量起从马车内钻出的身影,方才听月禅说起她的奇怪之处,乍一看,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人,却完全就是两个性格。
“族长大人尽过做爹的责任吗?”
“好了,倾心,进去再说如何?”
突然这时,隐无尘走了出来,泛起一丝柔笑,牵起了隐倾心的手,打断了她。
一见隐无尘竟握住了自己的手,隐倾心神色一冷,心底蓦然开始介怀一些事,倏然甩开,“别碰我!我和你很熟吗?”
“原来,你还在生我的气?”
(通知:编辑大人让我速度存稿准备PK,所以猫最近要恢复到每日6000更新,为PK存稿,亲们!稿子我先帮你们保存着,等一PK就猛发,么么哒(づ ̄3 ̄)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些话一说出口,便收不回来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嘴角勾起一抹凉笑,踮起脚凑近隐无尘的耳畔,隐倾心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淡道。
“你还真是记仇。”感觉隐倾心耳际的发丝掠过他的鼻尖,一丝独特的清香窜入鼻中,隐无尘微微一愣,轻轻淡笑,旋即微微低头,贴近她的耳侧又问,“你来护国神教做什么?”
“让逝者安息……”
隐仲虚、隐月禅,包括四大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注视着马车边一袭银白长袍的隐无尘和披着雪白披风粉裙飘扬的隐倾心二人,在所有人看来,他们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如此亲密再正常不过,可……二人之间的气氛,总觉得有些奇怪。
“好了,族长大人难道还要在这护国神教门口杵着?不进去吗?”
说完话后的隐倾心,不再看隐无尘一眼,擦过他的肩,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一脸肃容凝望自己的隐仲虚,也就是——呦呦的亲爹爹,她名义上的父亲。
沉默锐利的看着隐倾心,隐仲虚拄着巫杖,双唇紧闭没有说话,似是心中有怒却未爆发一般,气氛瞬然冷了下来,护国神教大门口寒风冽冽,身为护国神教一份子的隐倾心以傲王妃的身份回门,可所有人表情各异,但没有一个人是面露喜色的。
“夫君,咱们陪着心儿进去吧!”见场面一下子陷入尴尬,隐月禅突然干笑了一声挤到隐倾心和隐仲虚的中间,看似亲密的搂住隐倾心,又勾住隐仲虚,拉着两人就朝着护国神教正门内步入,“心儿,这次回来,你就住灵柩阁吧。”
“以前我住哪,现在一样住哪。”
拢了拢自己的衣裙,隐倾心刻意和隐月禅保持距离,转而在翡翠、影煞、小傀小儡两个人偶,还有一队暗卫队的尾随下,一步一步的向着眼前这个她既陌生又熟悉的护国神教走去。
隐仲虚和隐月禅听了隐倾心的话,皆同时停下脚步,愣怔的望着已经先他们一步离开的某人……
出尘的贵气与优雅的姿态是旁人怎么也学不来的,举手投足间一股璀璨的迷人风采更是无人可及。
这个隐倾心,真的是以前的隐倾心吗?
而最为惊讶的终究还是隐仲虚。
这个无天赋如废物一般的女儿他以前向来都是不闻不问,懦弱胆小的性格更是让他觉得是他的耻辱,可近来听了帝都街头巷尾沸沸扬扬的传闻后,他再也无法认为他的女儿是个平庸之辈……还有自从他闭关出来之后四大长老在他耳边说起关于他这个女儿的各种碎语,更让他震惊的无法相信。
长老怀疑他女儿就是帝都出现的神秘天阶黑战巫,这……怎么可能?
待到隐倾心进入护国神教后,许多人也纷纷回到了教中,而方才被扣押在隐倾心面前下跪的那些护国神教少女,一个个皆是心中怒气难平。
最生气的莫过于隐雪梦。
她隐倾心虽是族长之女,但护国神教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是大长老的孙女,族长之女是个废物,那神教女子之中最高贵的便是她了,双拳紧握,死死的盯着那渐渐远去的雪白绝美身影,隐雪梦眼底流露嫉恨。
傲王妃之位本该是她的,隐倾心这个贱人也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现在让傲王对她死心塌地!论资质,她哪点都比她好!若不是太子安排她嫁给傲王,否则凭她,哪里配得上宇文傲那样的男人?竟还敢让她下跪!隐倾心,这可是你自找的!惹了我们,休怪我们无情。
“雪梦姐,既然那小废物回来了……是时候给她点颜色看看了!她竟如此嚣张,简直是活腻歪了!”
“傲王没来也好,简直是给我们制造了最佳机会!以前没能弄死她,这回若是她能死……指不定傲王妃之位回重新到我头上来。”
一路走来,隐倾心细细打量着护国神教各处宏伟辉煌的建筑群,占卜殿、弯月阁、观星台、祭祀殿……还有那座还在修复被毁坏大半的古老大祭司神殿,寻着脑中呦呦的记忆,那大殿应该是隐无尘住的地方无疑。
直到隐倾心带着从傲王府带来的人弯转十八回廊走到一座破败的旧楼前——幽阁,就站在这里,隐倾心的脚步停了下来。
望着眼前荒凉无人烟的幽阁,瞬然间,她脑中那属于呦呦记忆的记忆之门被开启。
呦呦的记忆,让她知道,那些护国神教中的鼠辈就是最喜欢在这里欺负她、打她、骂她、踢她、羞辱她、嘲讽她……
那些痛苦的记忆伴随着呦呦的哭声瞬间不断的涌入隐倾心的脑海中,她隐倾心不经意间的紧握双拳,感同身受。
蓦然闭上双眼,她好像能听到另一个声音在哭泣,在悲鸣。
白皙的手在袖子中握的越来越紧,美眸微眯,唇间勾画出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痕,似笑非笑,却透着令人慌乱的冷意。
影煞和翡翠距离隐倾心最近。
侧看隐倾心,影煞觉得她虽然在笑,但是内心似是有一股怒火在燃烧,王妃,在生气?
影煞不知道隐倾心在气什么,但自家爷临走前的嘱咐他谨记在心,不管王妃惹出了什么样的麻烦,他都必须保证王妃的安全,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其他的事情王爷会亲自来处理。
“心儿啊,这地方不能住人,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你还是和姨娘去灵柩阁吧!”
撇开隐仲虚,隐月禅随后就追上了隐倾心。但在看到隐倾心驻足在幽阁前停留时,不知道为什么,望着她脸上的笑,她却觉得犹如置身于三月寒冬之中,透心的凉,更瘆的慌……
她虽是隐倾心的姨娘,却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难以置信,曾经那个胆小弱懦的隐倾心怎么可能露出这样的笑……
难道跟在宇文傲身边久了,她身上已经沾染了他的性子了吗?
“这幽阁是本宫从小住到大的地方,承载着本宫许多美好的回忆,这里很好,本宫不换。”
倏然看向隐月禅,隐倾心在说“美好回忆”四字时,桃花眸底乍现了一抹不可测的冷冷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姨娘就先去置备晚上的餐宴去了,你难得回来一次,得好好庆祝一下。”
“好走不送。”
隐月禅转身离去,隐倾心未回头,只是定定的望着眼前如鬼楼一般的幽阁,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一闪而逝,再无其他。
荒草丛生,枯枝残叶落地,幽阁小苑之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息,比起傲王府她住过的小荒院,有过之而无不及。
翡翠自打走进幽阁,脸就黑成了一片。
怎么说她家主子也是护国神教族长之女,这住的地方竟然柱盆狗舍都不如,真叫她生气。
“主子!这地方哪里能住人?”
伤心的望着隐倾心,翡翠愤愤不平,看她家主子方才的神情,她的心里应该很苦吧?
这里是呦呦打小就住的地方,她那么多年都住过来了,她怎么不能住?更何况……她隐倾心在巫族之时住过比这更不堪的地方,同畜生睡在一起。
“至少还有房顶,至少还有墙壁……为何不能住?”
倏然失笑回看翡翠,隐倾心灿然笑道。
“行了,让随行而来的暗卫去守在这幽阁门口,小傀小儡!”
“老大!”傀儡人偶异口同声。
“发挥你们作用的时刻到了,给我把这幽阁里里外外都清扫干净,限你们……一个时辰!”
“好的老大,知道了老大,老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吩咐完毕,隐倾心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一扫破木桌上的灰尘,一手扶额,微微垂下眸子,“翡翠影煞,你俩爱干嘛干嘛,我休息会儿……”话落,隐倾心就闭上了眼眸,至于她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翡翠和影煞哪里都没有去,只是相视一眼,静静的守候在了隐倾心的身边,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他们看隐倾心的眼神中有意无意的透着心疼与怜惜……
风居,大长老隐仲扬的住处。
“爷爷!月禅姨!那个贱人太可恶了!”
隐雪梦气的脸都快扭曲了起来,尽管一张小脸长得如花似玉,但即使再好看的女人一旦满脸狰狞起来那都漂亮不起来,只会让男人有多远躲多远……
“外公,那小废物现在如此风光,这次突然回来肯定没好事!还没进家门就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她什么意思嘛!”
隐灵玉,三长老隐仲伯的外孙女,卜巫后辈之中的佼佼者,占卜能力很高,但更擅长的是巫医、巫毒,是隐仲伯的骄傲。
“灵玉,她竟敢让我们给她下跪!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一定要那个小贱人好看!”
听着隐雪梦和隐灵玉的抱怨,隐仲扬和隐仲伯的脸色很不好看,而隐月禅却是一脸面无表情的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她身份今夕不同往日,雪梦,灵玉,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乱来,若是让傲王知道她在护国神教受了欺负,后果不堪设想。”
思忖了片刻,隐月禅坐在一旁规劝着两人不要轻举妄动。
“月禅姨!现在是她欺负我们啊!”
“就是啊!明明就是她让我们下跪的!”
适时,突然,隐仲扬和隐仲伯相视一眼,走到一旁,两人耳语了一阵,似是在商量什么。
“太子爷一直咬定隐倾心就是那神秘黑战巫,仲伯,不如就趁此机会让雪梦和灵玉她们几个孩子去试探试探她,探探底细?”
“此计可行!若是隐倾心一个忍不住出了手,那便就可以断定太子爷说的就是真的了!”
两人敲定主意,随即唤来了隐雪梦和隐灵玉。
“爷爷?”
“外公叫我们什么何事?”
“灵玉,雪梦,你们两个……”
交代了一遍,随后隐仲扬和隐仲伯就目送着隐雪梦和隐灵玉离开了风居,在他们看来,只要不闹出人命,他们会由着她们去闹。
小憩片刻的隐倾心之后就一直静坐在椅子上环顾着周遭的一切。
偌大一个幽阁,什么都没有,若是夏天定热得要命,若是到了冬天,定冷的要死……记忆中,这个院子除了呦呦没有别人,每天都会有护国神教的下人来给她送剩菜剩饭,她还要说着谢谢接受她们的冷嘲热讽,稍不小心还要看她们的脸色才有饭吃,想想真是气人至极。
隐倾心不知道呦呦到底是怎么活到长大的,一定非常心酸吧?名义上是护国神教族长之女,实际上低贱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处处受人欺负。
影煞寻着隐倾心的视线始终都在打量着房内的一切,他心觉,这护国神教的族长隐仲虚还真是厉害,不知道这个破地方被王爷看到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爷最在意最疼爱的女人以前过的竟然是这样的生活,明知隐倾心会回来,当成做面子他也应该打理一下这庭院,至少不要让这里看起来比冷宫还差,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也许隐倾心惊人的变化也跟这些有关,他倏然好像有些明白,为何这个少女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她只有变强才能使自己不再被欺负,不再被别人踩在脚下。
“隐倾心!滚出来!”
突然,一声尖利令人厌恶的叫声从门外响起,隐倾心皱了皱眉心,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隐雪梦。
带着一帮护国神教的姐妹,隐雪梦抱臂饶有气势的站在幽阁的大门外,因为这里的守卫拦住了她们不让她们进去,所以只能在外让隐倾心自己滚出来见她了,这贱人都已经是傲王妃了,还愿意住这和鬼屋一样的地方,果真是下。贱。货。
隐倾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倏然朝着门外处就高高回喊了一句——
“有话自己滚进来说,叫的跟只鸡一样,疯婆子!”
隐雪梦一听到隐倾心在幽阁中竟骂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气冲冲的就撞进了幽阁的小院之中,但倏忽,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敢骂我们老大?”
“老鼠屎死蟑螂掺合的馊水,给你尝尝鲜。”
隐倾心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蓦地出门一看,顿时笑的四仰八叉,万万没想到,小傀小儡两个“蠢人偶”竟拿打扫下来的脏水泼在了一群女人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各位大驾本宫的小破屋有何贵干?”
隐倾心一走出屋子,影煞和翡翠就紧跟其后站在两边。
“隐倾心!你……你!”
头发上挂着一条死老鼠发臭的尾巴,隐雪梦呸了一声,指着隐倾心气得手抖脚抖嘴唇发抖。
笑眯起桃花眸,隐倾心嘴角泛着冷笑。
就是这里,就是在这个地方,这群女人曾经在这拿着石头丢呦呦、砸呦呦,打得她浑身是伤流血不止,她却只会哭着求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然而,她都没有找上她们这群女人,她们却自己送上了门来。
呦呦,你在天上看着可好?倾心要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瞧你们这阵势,估摸着,是来找本宫茬的?”
下一秒,毫无预兆的,隐雪梦和隐灵玉还有尾随着她们的一帮姐妹蓦地开始破口大骂。
“隐倾心!你以为你当了傲王妃就了不起了吗?”
“还不是个低贱的废物!护国神教的耻辱!下贱货色!”
“想想小时候你被丢下冰河时那低三下四的恳求就像一条狗!你现在这么狂,怎么?有了傲王这个靠山,以为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开骂,一时间,幽阁内包括暗卫在内,除了隐倾心一人,皆面色冷沉,气愤无比。
正当翡翠按耐不住准备出口喝止时,却被隐倾心一把拦住。
“主子?”
一脸恼怒不解的看着拦住自己的隐倾心,翡翠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阻止她?
“没事,让她们继续骂。”
话音刚落,隐倾心倏然闭眸,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瞬间朝着小傀和小儡两个傀儡人偶射去,下一秒,两个人偶的目光变得幽沉无比,恍若中了梦魇一般,齐齐回眸看了隐倾心一眼,转而同时走到了骂的最狠的隐雪梦和隐灵玉面前,“啪——啪!”两声清脆的声响。
眨眼功夫,两个又狠又肿的掌印赫然印在了两个女人的脸颊上。
被打懵的愣在原地,隐雪梦和隐灵玉噤声,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隐倾心随即让翡翠从里屋里搬出了一张椅子,坐下,一副优雅姿态的望着眼前一群倏然没了声的女人。
“骂啊?怎么不骂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隐倾心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很准的,这群女人好似是有意想要激怒她一般,进门就骂声不止,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那么做,她的身份今非昔比,这群女人宁可冒着被严惩的风险如此无脑的破口大骂,莫不是别有原因?不然,她们就算不想让她好过,也不会单单就费些口舌,而是应该背地里来点计谋陷害她什么的……
难道这群女人无脑到了这种地步?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想着,隐倾心再次闭眸,用傀儡意念操纵术远程控制住了小傀的心神意念,再在脑中对他下达的指令,倏忽,似是接收到指令的小傀蓦地反手禁锢住隐雪梦,将她狠狠压跪在地上,五指瞬张,覆在了她的天灵盖之上。
以傀儡意念操纵术远程控制人偶,再用五行读心术,将隐雪梦心中所想通过小傀的人偶之身作为媒介传递到她的脑中,这样,她就能轻而易举的知道隐雪梦心中所想。
然而,果然不出隐倾心所聊,这里面真的有猫腻。
原来这群女人竟是大长老隐仲扬和三长老隐仲伯派来用激将法试她的!两大长老原来一直都在怀疑她是否是黑战巫,为了得到证实,想让这群女人来激怒她,从而达到目的进一步证实。
幸好她聪明,没有直接亲自上阵,不然指不定会暴露自己……
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呆子一样的男子按压在地上,隐雪梦根本无法动弹,“贱人!我劝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我让我哥哥对你下咒让你破相毁容再也见不得人!哈哈哈哈!”
“之前断了一条腿,你现在说话依旧还是这么口无遮拦?隐雪梦,你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
抿了一口翡翠刚泡好的香茶,隐倾心气定神闲的晒着暖烘烘的太阳,笑望着一脸狰狞的隐雪梦。
“你想让我毁容吗?可以啊!影煞、翡翠你们都听到了,是她想害本宫喔,所以本宫为求自保,只能让她吃点小苦头了。”
蓦地摔碎了手中杯,隐倾心弯下腰身捡起地上的一块茶杯碎片,倏然朝着小傀扔去。
一接到碎片,小傀机械性的转过身,双眸空洞无焦距的望向隐雪梦,毫不迟疑的就用手中的茶杯碎片狠狠的在隐雪梦好看的脸色划下了几道痕迹。
“啊!啊!啊!”
下一秒,隐雪梦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挣扎着却被小傀死死扣住,完全无法动弹,脸上的剧痛让她瞬间泪水涌出。
“小傀,要划的对称一点哟,最好像棋盘。”
“好的老大,遵命老大,知道了老大。”
“划完呢,再用分筋错骨手让她骨头移位好了。”
“老大,分筋错骨手是什么?”
呆呆的回过头望着隐倾心,小傀一脸不解。
微微一愣,隐倾心扶额无奈,果然!她的人偶还是很蠢!
“影煞统领,你肯定会的是不是?”
余光瞄了一眼影煞,隐倾心一脸娇笑问道。
“会。”
“那你去呗?”
“是,王妃。”
眼底闪过一抹狠色,下一秒,影煞毫不迟疑的就朝着隐雪梦走去,刚刚这女人骂王妃的话皆被他听了去,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王妃,因为王爷说过,不能让王妃受一点委屈,一丝一毫都不行!
隐雪梦根本连“救命”两个字都来不及喊,影煞就先一步让她的下巴移位脱臼,让其无法说话,手段狠绝,不愧是跟着宇文傲的人。
隐灵玉和她身后的一帮护国神教族中女子眼睁睁的看着隐雪梦连痛都无法喊出,被分筋错了骨痛死晕厥,皆吓得一个个目瞪口呆,连话都不敢说。
震惊畏惧的看向那悠然坐在门前的绝美身影。
隐灵玉站在那秫秫发抖,可下一秒,猛然意识到什么的她蓦然间调头就准备逃跑离开,而隐倾心发现的及时,蓦地控制住了小傀的妹妹小儡,飞身而起挡在隐灵玉的面前,空洞无生息死气开口:“想、往、哪、里、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儡挡在了想要逃跑的隐灵玉面前,更堵死了幽阁的门口,隐雪梦昏死在地,其余跟着她们一起前来的护国神教少女一个个都吓得目瞪口呆不敢说话,她们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台阶之上的隐倾心纹丝未动,可是大长老的掌上明珠已经被毁容昏死在地,她连一只手指都未动,而她身边跟随之人却一个比一个狠……
早知道就不跟着隐雪梦和隐灵玉来瞎凑热闹了!
一时间,许多少女心底都懊悔不及,她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隐倾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狠狠转身,隐灵玉瞪着隐倾心。
“没想做什么啊,你们别忘了……是你们自己来找本宫的,本宫能对你们做什么?”
“你!”
瞪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隐倾心,隐灵玉气急竖眉,见横在她身前模样奇怪毫无生气的女子还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她暗自一急,蓦地趁其不备,从腰间的小香囊中掏出了一把粉末,倏地就朝着小儡的脸色撒去。
她专攻护国神教巫毒巫医这一块,所以必要时候可以用自制的毒粉来对付敌人,她必须现在立刻就去“搬救兵”!
可……
为什么她面前的女子对她的毒粉没有一点反应?隐灵玉不敢置信,她的毒粉虽不能致人死,却毒性也不弱,让人立刻倒地昏迷是完全没问题的……可面前的女人是什么鬼怪,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大,她撒了味道怪怪的东西到我脸上,我能揍她吗?”
呆呆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小儡一脸怪色。
“哟,不错啊!还会用毒粉呢?”感觉煞是好笑的隐倾心瞅了一眼隐灵玉,旋即对着小儡就道,“揍呗,她想毒你,你就毒她,这叫以牙还牙正当防卫。”看着隐灵玉一副不可思议就像见鬼一样的表情,隐倾心心里顿时快笑翻了,小傀和小儡可是人偶,又不是真正的活体生命,这种毒粉对他们有什么用?就像白面粉扑脸,屁用都没有!
一等隐倾心话音落,小儡蓦地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手的毒粉,旋即趁着隐灵玉愣怔之际,一把擦在了她的脸上。
没等隐灵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吸入毒粉,她自己就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当然,这还没完。
一见朝着自己撒毒粉的女人倒地不醒,小儡叫上了小儡,两个人偶一人拖着隐灵玉的一只脚,带她到了幽阁的角落处,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至于剩下的一群女人,隐倾心见她们吓得各个浑身发抖,冷笑着便放她们离开了。
而她放这群女人离开的最大原因就是她知道她们会去通风报信告诉四大长老,告诉隐仲虚,她是怎么会隐雪梦和隐灵玉的。
告诉吧!告诉了那群人又能拿她如何?
他们不会还以为她会像曾经的呦呦那般好欺负好说话吧?
当夜幕快要降临之际,刑部大牢的出口处,宇文傲和坐着轮椅的宇文墨一并从里出现,而他们的身后,跟着一脸好似自己做了光荣事迹一般洋洋得意的宇文佑。
“杀了人,你还如此开心。”
随从推着轮椅,宇文墨一见宇文佑的嘚瑟模样,蹙了蹙眉头,似是想要训诫自己这做事也没个后果的顽劣五弟。
“二哥,五弟跟着三哥这么多年杀的人还少吗?这回那仗势欺人强抢民女的孙子被五弟弄死了也好,算是替天行道了!五弟做的可是好事儿!”
“就你嘴贫!”冷冷瞪了眼宇文佑,随即宇文墨看向了宇文傲,“三弟,你也不好好训训他,这次这祸让父皇勃然大怒,差点压不下来。”
“没事,挺好。”
冷冷酷酷的丢了一句话给宇文墨,宇文傲轻瞥一眼宇文佑,但一见天色不早,他蓦然皱起了眉头,似是心中有忧虑。
宇文佑几乎一瞬间就猜到宇文傲肯定是在担心隐倾心。
“三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快去护国神教找三嫂。”
其实宇文佑多半也是有些担心隐倾心的,毕竟他也多多少少听说了许多她在护国神教遭受的虐待和****,他都无法放心,他三哥自然比谁都放心不下。如果因为他的事,让他三嫂在护国神教受了什么委屈受了什么伤,那他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虽然他觉得他三嫂很鬼很精灵,做事整人也有很多方法,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得小心为上才是。
“是啊,三弟,可得赶紧去看看你的小王妃,千万别出什么事好。”
一想到仅有一面之缘的隐倾心,宇文墨嘴角倏然晃过一抹不易见的浅笑,能把他如冷面神一般的三弟收的服服帖帖的女人,他多少都觉得有趣。
“不劳二哥操心。”
深沉的道了一句,宇文傲冷酷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来,但其实他心底早就无法淡定了,才不过半日未见他家倾心宝贝儿,他就想她想的发狂,没有他的陪伴,她在护国神教一切都好吗?那些人有没有刁难她有没有吃亏?说好要陪她一起回去的,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待随行侍卫牵过了马儿,正当宇文傲准备离开时,突然,察觉到什么的宇文墨一声厉喝——
“什么人!出来!”
宇文墨的喝声,瞬然间也让宇文傲和宇文佑警觉心大起,但其实一看才知不是别人,而是宇文傲暗卫队中的副统领影月,这个比影煞行踪还要诡秘几分轻功高绝的人。
“卑职参见王爷。”
恭敬的行礼,影月一身黑衣,用黑巾蒙着面,只剩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在外,格外的有气场。
“起来,说!”
宇文傲皱眉看着影月,他让影煞在明处保护倾心,让影月在暗中密切主意一切同时也要保护倾心,一有不对立刻汇报,他的出现……难道是他家宝贝儿出了什么事?心脏倏然间剧烈的跳动起来,好像下一刻便要破体而出,他果真不能让她一个人前往护国神教,真出事了?
“王爷……”单膝跪地,影月欲言又止。
(要做一个小手术,更新照常。不过凌晨不能熬夜了,所以白天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妃出了什么事?”一见影月,宇文傲的脸色极为不好看,盯着面前的人,他声音冷冽如冰封一般,倘若真的是倾心出了什么事,他不会放过护国神教的任何一个人!
“额……王爷,王妃没事,不过王妃发现了卑职在暗中保护,就特意让卑职来寻王爷,让卑职带句话给王爷。”
“哦?话?什么话?”
一听隐倾心没有事,宇文傲大松了一口气。
“王妃原话是这么说的。”顿了顿,旋即影月表情怪异,似是在强忍笑般原话转述道,“你快去告诉你家爷,说隐雪梦这回不止断了一条腿,而是四肢皆残,让你家爷快点把宫里最好的庸医请来替她看看。”话落,“王爷,王妃就是这么说的。”
“三哥,隐雪梦不是隐仲扬那破老头的掌上明珠吗?上回三哥你让人家滚石梯摔断腿,人家一状告到父皇那,吹鼻子瞪眼的可没少闹腾一顿。”
“隐雪梦断腿的始作俑者是倾心。”
“耶?真的?”仿佛听到了什么爆炸性消息一般,宇文佑瞪大眼,“那……那岂不是三哥替三嫂背了黑锅?”
宇文傲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瞪了一眼宇文佑,是,他的确背了黑锅,但是这黑锅,他乐意背。
“好玩儿好玩儿!那这回隐雪梦四肢皆残是什么意思?她四肢全断了成残废了?”一脸兴冲冲的看向宇文傲,宇文佑在那一刻心底就蓦然有了一个打算,今晚上说什么他也要跟去护国神教瞧瞧他三嫂到底做了些啥,有热闹的地方岂能没有他宇文佑?
“三哥,带五弟去看看三嫂做了什么好事儿吧!”
兴奋劲儿一来,宇文佑蓦地抱住宇文傲的手臂晃着求道。
“二哥也一起去吧?二哥,你老是这么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呆着可不好,三嫂是个有趣的人,你见到她一定会开心的!”
宇文佑话音刚落,换宇文傲彻底黑脸了,而宇文墨的一句话,更是让宇文傲的脸黑的不能再黑。
“恩,一同前去也好。”思忖片刻,宇文墨一脸慎重点头道。
“……”
佑儿瞎凑热闹也就算了,怎么连二哥也……宇文傲蹙眉似是不爽,他们就那么想看到他家倾心吗?
“影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理会身后二人,宇文傲冷厉的目光直射影月。
影月低首,感觉到从宇文傲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恢复一脸肃容,旋即如实道:“今日刚到护国神教,却只有一群教中女子出来相迎,王妃扣押了那群女人,随后命令族长夫人隐月禅去把包括族长、四大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请了出来迎接她,还怒斥护国神教上下目无傲王府态度嚣张,后来王妃住进了打小就住的幽阁,王爷,那地方真不像是人住的……”说到这,影月多加了一句,转而又道,“入住幽阁本来好好的,但隐雪梦那群女人突然来到幽阁找王妃麻烦,更说了一些极为难听的话,那隐雪梦更扬言要毁了王妃的容貌,而后隐雪梦和三长老外孙女灵玉小姐一个半残一个中毒,可以说是活该至极!不过此事全程王妃并未亲自动手,而是让影煞和另两个叫小傀小儡的奇怪之人动的手。”
影月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而当他想起白日里在幽阁看到的场景时,他心底还是惊讶至极的,那跟着王妃一起去护国神教的两个角小傀、小儡的奇怪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出手如此果断狠绝!
“有好戏居然错过了,真可惜。”听着影月的话,宇文佑摇着头直叹息。
一听一群女人无缘无故就去找他家倾心的麻烦,宇文傲心底就怒意四起,“后来呢!”隐雪梦伤残,还有一个隐灵玉他也听说过,似乎也是个烦人的女人,而两个人皆是在护国神教有背景之人,她们受伤受罪,那那群长老定会将所有矛头指向他家倾心。
“后来大长老和三长老得知两位小姐一个半残不活一个中毒极为生气,一口咬定王妃就是罪魁祸首,现在应该正在和隐仲虚告状,怕是想处置王妃,不过碍于王妃的身份,他们并不敢动王妃。”
“他们若敢动她一分一毫,本王就让护国神教上下尽数陪葬!”
宇文傲冷酷至极,双拳紧握咬牙狠道!就算他家宝贝倾心真闯了什么祸,他也不会让护国神教的那群人有任何说话的机会!敢动他的人!就要负得起沉重的代价!
“王爷还是现在即刻动身前往护国神教为妙,王妃住的那地方根本无法阻挡夜间寒气,王妃身子弱,怕是会感染风寒。”
“恩,现在就去!影月,你顺道去把太医院的诸位太医请去护国神教。”
飞身上马,宇文傲随即冷声吩咐道。其实宇文傲一开始就知道他家倾心是去护国神教“寻仇”的,就算倾心内心再怎么善良,但对于护国神教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是个人心底都难免不会心生恨意。
但想到这,宇文傲心底也不免还是一阵气结,他的宝贝蛋儿就不能凡事都依赖他多一些吗?非得事事都自己来动手吗?告诉他一声,他只要动动手指头或者下个命令,她想得到的便都可得到,何必要亲自来?那个傻瓜!
“三哥!等五弟!五弟要和你一起去!”
一见宇文傲要走,宇文佑蓦地拦在他的马儿面前,旋即唤来了佑王府随行的侍从牵来了马车,再把宇文墨给扶了上去。
“你去瞎凑什么热闹!”
低叱了一句,宇文傲似是不想宇文佑去。
“五弟要去给三嫂壮胆加油打气!不能让护国神教的人欺负她了去!二哥,你说是不是?”
探出马车,宇文佑朝着宇文傲顽劣一笑,旋即让宇文墨一起附和他道。
“恩,五弟说的是,三弟,她既然已经是皇家的人,就不能再让护国神教之人欺了去,是该去看看。”
宇文傲算是彻底无语了。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把隐倾心藏起来,他五弟佑儿惦记着他家倾心也就算了,怎么连二哥也……
一挂完水就回家赶更新,小宝贝儿们等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天殿,护国神教族长以及四大长老还有大祭司各重要成员议事之地。
此时此刻的灵天殿中,四大长老之二的隐仲扬和隐仲伯高座在族长主座下方一侧的长老专座上一脸阴沉怒视站在殿中正前方的淡粉身影,而最高处的族长主位之上,隐仲虚震怒的瞪着隐倾心。
“心儿!你承不承认你弄伤了雪梦和灵玉!”
“天地良心!女儿我可无辜了。”未施粉黛的绝美容颜美得勾魂摄魄,粉嫩的红唇微微嘟起,似觉自己委屈,隐倾心睁着椭圆的桃花眸一脸的无害,朝着隐仲虚扑闪了几下美眸,旋即双手捧着小脸颊软软道,“明明就是雪梦姐和灵玉姐莫名其妙跑到女儿的小破屋里一通乱骂外加侮辱,那跟着女儿回来的人自然都看不过去了呀,所以才小惩了下她们俩,难道恶言辱骂我,我连还击都不行吗?”
“你还狡辩!雪梦被你毁了容四肢骨头全数移位!灵玉也中毒颇深昏迷不醒!这是小惩吗!这是恶意报复!”
倏地从位置上窜起,隐仲扬怒指隐倾心。
“大长老激动什么?你宝贝孙女骂本王妃是条狗,还说本王妃下贱,还扬言要叫人毁了本王妃的容,她如此恶毒,你倒是反过来说本王妃恶意报复,难道本王妃处置两个意图攻击本王妃的刁民贱女都有错了?还是你宝贝孙女金贵,我隐倾心就真的低贱到只能被人骂,却不能有任何还击的余地了?”
从容淡定,冷静至极,隐倾心话语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荡人心魂的笑意,但桃花眸底的挑衅意味破深,好似在对着他们说:不服来辩!陪你磕到底!
“喔,对了。”话音刚落,才想起什么来的隐倾心又不忘补了一句,“灵玉姐那毒完全是她自己活该,没事朝我的人撒毒粉,结果毒到了自己,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匆匆忙忙身穿青云纹战巫袍的男子跑进灵天殿。
“族长大人,二位长老,傲王殿下、佑王殿下、还有墨王殿下来了。”气喘嘘嘘的说着,跑进来的战巫男子眼神慌乱,似是在害怕,其实他害怕完全是因为见到了傲王,帝都冷酷嗜血第一人,一个眼神就能将他秒杀,平日里傲王从不会涉足护国神教,今儿个一次还来了三个,另外两尊也是“大佛”,气势实在是吓人。
一听到傲王来了,隐仲虚、隐仲扬、隐仲伯并不吃惊,毕竟他的王妃在这,可佑王和墨王为何会来?
宇文皇族的人一下来了三个,隐仲虚心知护国神教绝不能怠慢,顾不得再质问隐倾心有关伤害雪梦和灵玉的事,隐仲虚蓦地给了身前两位长老一个眼神,快速起身准备往殿外迎去。
让宇文皇族的人等他们,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但是还没等三人走出去,宇文傲、宇文佑、宇文墨就已经先一步抵达。
“哟哟哟,还能得神秘的族长大人亲自相迎,小王何其荣幸啊。”
宇文佑笑嘻嘻的说道,他嘴角的坏笑几乎是他的招牌动作,但讽刺意味却十足强烈,俊美的眸底也闪现着冷冷笑光。
隐倾心一见到宇文傲,笑靥满面,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香风闪过立马小跑着扑进了他的怀中,“战神爷,你可来了!”
“宝贝儿,想本王没?”
一把接住扑过来的软绵身躯,宇文傲紧紧拥着,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伤提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扑闪着灵动的桃花眸,隐倾心下一秒就在宇文傲的脸颊上啵的一声香吻了一下,“想死了!”这话可不是假的,可能隐倾心觉得自己话说的矫情了些,不过她是真的好想她家霸气威武的大男人。
“那你可有不乖?”
灰色锐利的深邃眸中乍现一抹柔柔笑意,下一秒看瞎了身边一群人,宇文傲轻抚了下隐倾心娇柔嫩白的小脸蛋儿,低沉宠溺问。
“才没有呢!人家可乖了,既没勾搭男人,也没调戏女人。”摇了摇头,隐倾心巴在了宇文傲的身上不愿意下来,嗅着他身上男性魅力十足的迷人气息,让她方才有些阴郁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她本还想着,如果他不来,今晚上她就准备丟碗砸盆的大闹一场,搅他个鸡犬不宁!不过这会儿看到宇文傲,她只觉有些累了……
耳闻不如亲眼所见,隐仲虚、隐仲扬、隐仲伯此刻总算是明白从他们护国神教嫁出去的无天赋大废物有多么受傲王宠爱了。
竟能让万年寒冰的宇文傲展露笑颜,还能让他这般宠爱,这……这根本就是让他们没有办法相信的事!
“三嫂,三嫂还有五弟呢!五弟一出天牢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听说你被欺负,忙就赶来了呢!二哥鲜少出面,今天也跟着一起来了。”
一脑袋凑向宇文傲和隐倾心中间,宇文佑满脸嬉笑,但下一秒蓦地被宇文傲一巴掌拍开,一脸的委屈。
睨了一眼宇文佑,隐倾心轻哼了一声,只怕这小佑子是来凑热闹的吧!不过看他一身华服落下了不少灰尘污迹,她也知道他是匆忙赶来,哎……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窝心,起码,她不是一个人不是吗?
“二哥好,二哥几日不见弟妹发现你更帅了,有没有什么变帅的秘诀可以告诉倾心的?你看我家战神爷天天冷着张脸都快成冰棍了,有病得治!”
扑在宇文傲怀中,隐倾心俏皮的朝着宇文墨挤挤眼打趣道,下一秒屁股一疼,蓦地就吃了宇文傲大掌一下。
揉了揉被打痛的小屁股,隐倾心倏然瞅了眼身侧三个一脸凝重的人,现在似乎不是唠闲话的时候。
“三弟妹,三弟可是我们兄弟之中容貌最为俊朗的一个,莫要开本王玩笑。”
凝望着隐倾心灵气十足的勾魂笑颜,倏然间,宇文墨的脑中跳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淡淡的皱了皱眉,他便再也没有说话。
隐仲扬和隐仲伯相视一眼,神情阴沉难看至极。
隐倾心有傲王一个靠山也就够了,现在却一来多了两个,她什么时候竟和宇文皇族的人混的如此之好?那他们还如何为难惩罚她?只怕难!那他们那两个宝贝孙女又该怎么办?难道就吃这么一大亏,却只能装没事人?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善罢甘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等参见王爷,三位王爷请上座。”
收敛了自己透着怒意的脸色,隐仲虚倏然面带微笑,而他身后的二位长老也跟着毕恭毕敬的弯下腰恭敬行礼,但其实隐仲扬和隐仲伯心里要多愁就有多愁,他俩的宝贝掌上明珠一个被毁容断四肢,一个中毒昏迷至今未醒,他们引以为傲的孩子!竟被一个小小的隐倾心弄成这副摸样!实在是可恶至极。
隐仲扬心中尤为气不过,想着,他头脑一热,不等宇文傲他们三人就坐,蓦地站出道:“还请三位王爷为老夫的孙女雪梦做主,老夫感激不尽!”
说着,隐仲扬瞪了一眼隐倾心,他想着,就算宇文傲再怎么护着隐倾心,恶意伤害致残他人的罪名也休想赖掉!哪怕他用尽一切手段,也要不惜将隐倾心拖下浑水里。
一见隐仲扬斗胆进言,隐仲伯也上前一步道:“三位王爷,老夫也求做主!”
宇文傲一坐上护国神教族长隐仲虚的主座,剑眉霸气一凛,蓦然将身旁的隐倾心揽入怀中,让其坐上他的大腿,旋即搂着她的腰际对着她就是狠狠一番羡煞旁人的宠爱,轻吻额头,轻吻鼻尖,勾着下巴轻咬她娇嫩香甜的唇瓣,似是怎么都停不下来,一听下方两长老所说的话,冷眉一拧,他们不说,他都知道为的是什么事!
可就在这时,本还帮着两位长老训斥隐倾心的隐仲虚,也就是隐倾心名义上的亲爹却倏然朝着宇文傲尴尬一笑,旋即拉开了两位长老道:“傲王,二位长老疼爱自己的孙女心切,多有失礼,老夫现在便让他们退下。”
面对隐仲虚的做法,隐仲扬和隐仲伯皆怒,这是什么意思?临时倒戈吗!
“族长!怎么,见到了女婿所以连是非都不分了吗!”
一甩袖,隐仲扬隐怒,压低声狠狠质问。
“大长老何必动怒?你自己看看座上那人,他是谁?宇文傲!宇文傲是什么人!他的残酷是出了名的!对于在意的,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护之,心儿如今是他的心头肉,捧在手心的女人,不管她做了什么,他岂会舍得责怪半句?咱们对他的性情再清楚不过,对于他不在意的,哪怕你求他磕破了头,他也不会看上你一眼的!”
“族长,可这……”隐仲伯一脸难色。
“三长老,就算一口咬定就是心儿做的又如何?有证据又如何?说的天花乱坠又如何?重点只有一个,他傲王愿意相信谁!”
“他会相信谁还用问么!”偷觑了高座之上的冷酷男人一眼,隐仲扬低声又道,“一进来便是打量隐倾心身上是否有伤!”
“所以二位长老不觉得你们所说之话完全是多此一举,说了也是白费吗?”
“但族长!老夫不能就那么让雪梦和灵玉吃这样的哑巴亏!”一下狠心,隐仲扬跺脚道,就算不能一招即中,他也要试试看!哪怕是赌上一赌!除了宇文傲,这里还有两位王爷,宇文傲总不至于做得太过分!“更何况!我们还有太子爷!”
“仲扬,太子现在被禁足在太子府自身难保,你还是别多想了……”
隐仲伯说着,偷偷觑了一眼宇文傲,但不到一会儿,他便低下了头。
宇文傲的灰眸太过深沉,像无底漩涡一般,让人只看一眼都会浑身发寒,那种透心的寒气是打心眼里冒出来的,身体不自觉得起了鸡皮疙瘩,寒毛直竖……要知道!他们护国神教最忌惮的人,就是宇文傲!
“而且仲扬……其实雪梦和灵玉会这样,我们两个也有责任,我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那两个孩子故意去找她!”
可谁知道隐倾心竟会变得如此之多,更变得如此之狠?
试探没试到,却赔了两个孩子!
“宝贝,你可是做了什么?竟让二位长老如此愁眉不展。”
宇文傲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在窃窃私语的两个老东西,转而温柔的望着赖在他怀中的隐倾心,他家宝贝儿像是浑身没有骨头一样,全身柔软的不可思议,让他一抱上就再难以放开。
沉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一听到宇文傲询问的声音,隐仲扬和隐仲伯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蓦然回眸望向霸占族长之坐霸气凛然的冷酷男人。
“没有。”摇了摇头,瞬间可怜巴巴的瞅着宇文傲,小脸看似委屈的不行,明明就是那俩女人带着一帮女人来找她麻烦,她连根手指都没有动呢!
一听到隐倾心的回答,隐仲扬和隐仲伯顿怒,不敢三七二十一,怒指隐倾心就道!
“隐倾心!你竟睁眼说瞎话!”这废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耻了!
“隐倾心!你竟说谎不打草稿!”隐仲伯吹胡子瞪眼。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隐雪梦的脸可不是我划得,她那分筋错骨也不是我可以做的,我根本不会武功嘛,隐灵玉的毒明明就是她自己香囊里的毒粉,你们干嘛都怪我呢?我真的好无辜……”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眸,隐倾心说的煞是无辜,坐在宇文傲的怀中朝着下方的两大长老摊了摊手,瘪嘴又道,“你们怎么不说她们骂我是下贱货,还说我可怜的和条狗一样呢……”
说着说着,隐倾心就两眼泪汪汪了起来,看的宇文傲的心顿时揪在了一块儿,宇文佑和宇文墨的脸色也瞬间黑了。
因为他们只知道隐雪梦和隐灵玉恶言相向,却不知竟如此过分!
吸了吸鼻子,隐倾心话落纤细的双臂蓦地缠上宇文傲的脖子,小脑袋埋进他的怀中,不再作声。
轻抚着隐倾心的发丝,深不见底的灰眸寒酷的盯着隐仲扬和隐仲伯,犹如寒冰刺进身般,令人冷不丁的打颤寒战。
“二位长老,本王的爱妃说的可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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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瞄了一眼宇文傲冰冷的眼神,隐仲扬和隐仲伯只觉身体透着无尽的寒意,像是活在冰窖中。
可吞吞吐吐就意味着默认确有其事,旋即,隐仲扬蓦地恭敬屈身,硬着头皮似是想要转移话题重心道:“王爷,老夫的孙女被毁了容,四肢骨骼更是严重移位,如此惨绝人寰的手段,就算王妃娘娘未亲自动手,但当时王妃娘娘也是在场的,没有她的命令,谁敢这么做?再者,老夫的孙女如花似玉,但眼下这脸怕是已经被毁,她还未出阁,该如何是好?”
仅凭最后的一丝冷静和理智,隐仲扬顿松了一口气,他看傲王还有什么可说!纵容下属恶意伤人!这责任也是再所难免的!
“听大长老这话的意思,隐雪梦还未出阁就毁了容该怎么办?难不成你想让本王的三哥娶了你孙女作为补偿吗?”
宇文佑适时冷笑着插上了一句,想转移话题?他也会啊!
“佑儿,恶言侮辱皇室成员该当何罪,你来说给大长老听听。”
突然,宇文傲冷冽如斯道。
“好的三哥,恶言侮辱皇室成员,轻则杖刑一百,重则人头落地,以隐雪梦的程度,可以说是恶言重伤三嫂,死也不为过,三嫂手下留情小惩她,也算是格外开恩了。”
“大长老,佑王说的你也听到了,作为护国神教的大长老,凤鸣律法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轻拍着怀中一声不响的人儿,宇文傲沉冷。
不过下一秒,许久未言的宇文墨也孤冷寡绝的横插了一句。
“二位长老,三弟妹的身份今非昔比,本王突然好奇,到底是谁给隐雪梦和隐灵玉的胆子,让她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去欺负本王的三弟妹?这也太不把宇文皇族和傲王放眼里了吧?”
虽坐着轮椅,但宇文墨的气势一出,一点都不输宇文傲,他心里很清楚,若非背后有人怂恿,两个护国神教的小辈再如何嚣张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高调行事。
宇文傲、宇文佑、宇文墨一人一句,顿时让隐仲扬和隐仲伯语塞,相视一眼,愣是接不下话。
不过倏忽,隐仲伯似是又想到什么倪端,蓦然站出,似是在做最后垂死的挣扎。
“那灵玉中毒又作何解释?王妃口口声声说那毒是灵玉自己香囊中的,可有人会傻到没事给自己下毒吗?”
“三长老的意思是,说本王的三嫂下毒毒害了灵玉小姐?”宇文佑觉察到了宇文傲眼底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忙脱口反驳问。
“难道不是吗?”
“下毒!三长老说本王的爱妃下毒,可有证据!”
沉冷的闭眸,剑眉紧皱成“川”字型,宇文傲对这两个老头的不依不挠死不罢休感到厌恶。
“战神爷,人家没有下毒。”
突然抬起脑袋,隐倾心扑闪着无辜的桃花眸,樱桃红的小嘴微微嘟起。
望着怀中满眼委屈的“小可怜”,宇文傲顿时心化成了一汪水,又心疼又生气,“本王知道,宝贝不是坏小孩儿。”特意将“小孩儿”三个字咬得极重,宇文傲挑眉。
坏小孩儿?宇文傲叫她啥?小孩儿?简直要疯啊!心底有些抓狂,但下一秒,隐倾心闭眸深吸一口气,恩!想想也是,他都快三十了,她还是十六七岁的一支“霸王花”,他是“老男人”!她是小花朵!算了!不和他计较!
“三长老,倾心说她没有。”
“她是在狡辩!”
一瞅见隐仲伯一口咬定她下毒,隐倾心瘪嘴,“小儡!进来!”
方才被隐仲虚叫进灵天殿,她就让其他人在外候着,不过,她觉得是时候把这事儿解决一下了,天都黑了,连饭都没吃,她顿时觉得饿了。
“小儡,你告诉你旁边的老头儿,隐灵玉怎么中的毒,她那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
“要得,老大。”
话落,小儡呆呆的转身,用空洞无神看似一片死寂的黑眸望向隐仲伯。
“那姑娘骂完人想逃跑就撒了我一脸粉,你看,这粉现在还粘我脸上呢。”小傀一字一顿语速慢吞吞说着,还不忘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说着就朝着隐仲伯和隐仲扬伸去手,吓得两人齐齐后退,“你们躲什么?不过也真是奇怪,她撒粉,我没事,我把粉抹她脸上,她倒下了,老大,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目光有些呆滞,小儡说着说着转而就看向隐倾心,狐疑问道。
“你老大我也不知道啊!”
煞是无辜的回了小儡一句,隐倾心摇摇头。
“老大,你老骂我和哥哥蠢,原来你也蠢,我们的蠢,你给的。”
“……”
这小破人竟也学会骂人了?
“那姑娘被自己的粉弄晕了之后,我和哥哥就把她拖到角落里揍了一顿,让她撒我粉,让她呛我一鼻子粉,被揍了吧,呵……呵……呵……呵。”
有些生硬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怪异,就连小儡的笑声在隐仲伯和隐仲扬看来都有些诡异。
这女子是打哪里冒出来的?竟如此让人觉得怪异?
宇文佑和宇文傲自然是知道小傀小儡是人偶的,但他俩也被一个傀儡人偶突然发出的笑声给惊到了,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隐倾心觉得她这两个傀儡人偶越发的可爱了起来。
“喏,事情就是这样,再明白不过了!战神爷,人家虽然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宝宝,但人家向来敢作敢当啊!”
“在本王眼里,你比那些蛇蝎心肠的女人好过千百倍。”
捣蒜般的点了点头,似是极其认同宇文傲的话,比起司徒静柔的不择手段人前背后表里不一,比起隐雪梦隐灵玉的无脑蛮横无理取闹,比起雅妃的蛇蝎心肠阴狠毒辣,她还真的觉得自己很善良呢,因为,她隐倾心从来都只是有仇必报,不会轻易去害人。
“大长老,三长老,倾心心善,还特意托本王为你二人的孙女请来了宫中最好的庸……恩,御医,此事就此为止!不许再提!”
“是啊,瞧瞧本王的三嫂多善良,不计前嫌还请来御医替隐雪梦和隐灵玉医治,二位长老还不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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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眸闪烁,定定的望着下方二人,隐倾心倏然望向殿门外稀疏星星点缀的夜空,呦呦,他们在给你下跪喔。
不过,适时,宇文傲又想起什么来,本就寒气四射的俊逸脸庞顿时一黑。
“族长大人,倾心回门,你让她住哪了!”
幽阁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但听闻影月一句“那不是人住的地方”时,他顿时火冒三丈。
许久未说话的隐仲虚面对宇文傲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叱质问,微微一怔,还未开口,便被隐倾心抢道:“战神爷不生气,是人家自己要住幽阁的,那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我比较念旧。”
隐倾心话音刚落,就听隐仲扬和隐仲伯强忍怒意,齐口同声道:“老夫二人先行告退!”
一说完,两大长老就甩袖离去,他们怕在再这里多呆一分一秒都会受刺激过度胸闷昏厥!
真是气煞人也!
“胡闹!”晚上天气寒的瘆人,此时此刻将隐倾心抱在怀中他都能感觉到她微微发冷的身子,不悦的点了下怀中人的鼻尖,转而宇文傲锐利的眸光射向隐仲虚,“隐族长,倾心还小任性也罢,你这个做父亲的就这么任由她住在那破破烂烂的地方,也不管管吗?”
手拿黄金巫杖,隐仲虚惊愣的望向宇文傲。
他才来护国神教,怎知道隐倾心住哪,还有怎么会知道发生了那么多?
拧眉一想,隐仲虚恍然,毋庸置疑,定是他派人暗中监视了!
“战神爷,你说笑呢?我爹爹从小就对我不管不顾,不理不问,任由我死活,他怎么会管我呢?或许……应该这么说,我隐倾心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耻辱,眼不见为净,见我都觉烦了,还怎么管我?”
巧笑嫣然的说着,实则眼底冷笑连连,隐倾心的一番话,顿时让偌大空旷的灵天殿陷入了悄无声息的沉默。
隐仲虚深思的凝望着高坐上宇文傲怀中之人,眉目间的尽是复杂之色。
眼前这个少女,是他的亲生骨肉,明明如此熟悉,却又极为陌生。
变了,他的女儿真的变了。
变得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他本以为他唯一的女儿这辈子都只可能是一个令护国神教蒙羞的平庸之辈,但此时此刻眼前的少女,那深不可测的一颦一笑,那脱俗绝尘的出众气质,那惊为天人的绝世美貌,她好似涅槃重生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一般,光芒四射,足以让天地失色。
这是他隐仲虚那沦为废物的女儿吗?
就在这时,突然,隐月禅仪态优雅妩媚的步入灵天殿,风情万种的撩拨了下她微卷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笑。
“夫君,接风宴都准备好了,可以入座了。”
面无表情的睨了一眼隐月禅,倏然,隐仲虚朝着隐倾心淡淡道了一句:“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说完,他拄着黄金巫杖,离开了灵天殿,谁都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心儿,还愣着做什么?大家都在弯月阁等你呢,还有三位王爷的坐也添好了。”
妖媚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宛若在笑,隐月禅抬眸瞅着高阶之上的四人。
隐月禅,护国神教卜巫中不可多得的大巫级占卜高手,能稳妥坐上族长夫人之位,是因为她是一个极有手段藏得极深的女人,隐倾心对她的了解只有这么多,因为在呦呦的记忆中,对于这个女人,很模糊,但她看得出来,这女人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瞧着一副和蔼可亲的后娘模样,但隐倾心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得不防……
“宝贝,去吃吗?”
“吃啊!怎么不吃,肚子早就饿瘪了!”
摸摸自己的肚子,转而隐倾心站起身,旋即宇文傲和宇文佑也跟着站了起来,而最让宇文傲和宇文佑诧异的是,隐倾心极为懂事的朝着宇文墨走去,站到他的轮椅背后,推着他就走。
“二哥,谢谢你帮倾心说话。”
“你是傲的王妃,应该的。”
话落,他们四人在隐月禅无声的引领下,朝着弯月阁缓缓而去。
而或许宇文墨还不知,他下半辈子的所有幸福,让他陷入无尽黑暗的人生重获光明的关键,皆掌握在了这个推着他轮椅的少女手中……
一轮幽月忽明忽暗的挂在夜空之上,此时此刻,护国神教的另一边太子府中,一位意外之客的到来,让本就阴郁至极的宇文修更加火冒三丈。
肿胀青紫的脸五官都有些扭曲,满脸缠着纱布,宇文修就连说话都觉得有些吃力,再怒再阴戾,也只能干瞪眼。
而这些全部的一切皆是败那隐倾心所赐!
“没用的贱人!本太子不想再看到你,滚!滚——!”
一见宇文修一个激动疼的呲牙咧嘴倒在了圈椅上,宇文彦暗扶额忙上前劝道:“大哥,还是消消气为妙,这女人来一定是有她的理由,我们先听听看。”
话落,宇文彦若有所思的看向厅堂门口那摇摇欲倒,一脸苍白强撑着站立在那的女人。
受了箭伤还那么晚一个人溜出傲王府潜入太子府,莫不是她有什么急事?
“司徒姑娘随意。”
睨了眼满厅堂的死尸和狼藉碎片残渣,宇文彦皮笑肉不笑的让司徒静柔就坐。
“贱人,你还敢来?就不怕本太子掐死你?”
“恨我做什么?你该恨的人应该是隐倾心。”
暗淡的美眸毫无生气,似是受了极大打击般,司徒静柔面无表情的踩着脚下的尸体,慢而缓的坐到了一边。
“大哥,你先歇歇,你这模样,还是少动口为妙,四弟来帮你问她。”
话落,宇文彦走向司徒静柔,来到她身前,笑的一脸随意的蹲下身,“司徒姑娘连夜来太子府,莫不是有事?”
“有,一件天大的事,或许可以给隐倾心致命一击。”
苍白的唇倏然乍现一抹残酷狰狞的笑,司徒静柔阴狠道。
“哦?不妨说给本王听听,是什么事竟能给她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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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静柔咬牙切齿的说着,而一听到她话的宇文修倏然间一个激动惊坐起,腾腾两下走到宇文彦身边,口齿不清道:“四弟!四弟你听到没!你听到她说的没有!隐倾心是个绝顶高手!本太子之前说的都是真话!她根本不是废物!她就是那个闯进太子府杀人的神秘黑战巫!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宇文彦还能不相信吗?
就算震惊的无以言语,他都不得不相信了。
万万没想到,一个沦为帝都人人所耻废物的女人,竟是个让护国神教都闻风丧胆个顶个的高手?
这……这怎么回事?
“大哥,你先别激动,四弟心底突然有一个极大的疑惑。”
拧眉深思似是想不通,宇文彦看向宇文修,又盯着司徒静柔。
“你说!”
对于司徒静柔带来的这一个让他宇文修意外至极的惊喜消息,宇文修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伤都不疼了!隐倾心一个瞒天过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惜,护国神教明文禁止女子联系战斗攻击型巫术,而她竟会这些!仅这一条,就够她死的了!
“大哥,四弟和你都是见过隐倾心的,在她还未嫁给三哥前,她那懦弱胆小的模样,绝不可能是装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猛地一震,冷静下来的宇文修沉默片刻,开始细细回忆起初见曾经隐倾心的模样,也开始产生了疑惑。
“你这么一说,本太子还真觉得,之前那个,和现在这个简直判若两人!”
宇文彦点点头,眼底异光大现,“无论是举止,还是神态,还是各方面,几乎给人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人!”
“又或许……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人呢?”
突然,司徒静柔插了一句话,顿时让宇文修和宇文彦呆愣。
“司徒姑娘是说……现在的隐倾心,不是隐倾心?”
宇文彦和宇文修相视一眼,暗暗心惊,也不是不无可能啊。
但若现在的隐倾心不是真正的隐倾心,除掉她就太容易了!可真正的隐倾心又在哪里呢?
稍晚的时候,宇文彦为了去调查一些事,先行离开了太子府,一时间,偌大的厅堂只剩下宇文修和司徒静柔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的腐臭和浓烈的血腥之味,而司徒静柔,只是呆呆的望着一个地方,不言不语,也未起身准备离开。
“贱人,你是准备呆在本太子的府邸不走了吗?”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呵!怎么?宇文傲彻底抛弃你了?”
“未曾得到,何谈抛弃?太子殿下,我给你送了如此大一个惊天爆炸性的消息,你准备怎么感激我?”
回看一眼脸色缠着纱布的宇文修,司徒静柔倏然乍现一抹凄然的惨笑,透着绝望,透着心死,眼底却满含愤恨与不甘。
“感激?”阴邪的凝望着坐在椅子上虚弱却满含怨愤的司徒静柔,衣衫不整,里衣内缠着纱布的胸口诱。人处若隐若现,肤白貌美,其实宇文修不得不承认,司徒静柔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蓦然间,眼底闪过了一抹流露狠意的欲。望,不等司徒静柔惊呼一声,宇文修立刻打横抱起了她,“本太子府里的女人都摧残的差不多了,正愁着没人给本太子发泄,不如,本太子宠幸你一番,当做感激如何?”
奢华的寝殿之中,不多时,弥漫了一股荒。淫之气,极品楠木龙雕床极具节奏性的嘎吱作响,男人如野兽般的喘息与女人近乎绝望的呻。吟交织在一起,两具浑身赤。裸的身体交缠着,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宇文修透着奸。yin之笑的森冷声。
“想不到你还是个处子!本太子有幸尝了尝宇文傲师妹的身子,呵!难怪他不要你,淡而无味,无趣至极!”
一度纵。欲发泄完之后,宇文修披上皇袍,再也不看司徒静柔一眼似是嫌弃一般,转身离开。
而偌大的床榻之上,胸口纱布血染如红花绽放般,司徒静柔空洞无神的双眸望着天顶,泪似是早已苦干。
身体撕裂般的疼痛,却让她只感觉到麻木……
接下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护国神教,弯月阁。
一场接风晚宴,四大长老皆未到场,大祭司也未出现,只有族长和族长夫人,以及三大王爷和一个傲王妃,以及一些在护国神教多少有些地位的战巫和女性卜巫。他们皆低头各吃着各的,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寥寥几句,整个弯月阁的气氛,都显得沉闷。
吃的饱饱自觉差不多之时,隐倾心突然借口要上茅房,随即匆匆离开。
其实上茅房只是借口,她只是无意间观到了天象,似觉有异变,心底忐忑,所以借机快速去了观星台。
护国神教的观星台可以说是观星宿、测方位、知灾异、做占卜的绝佳地界。
隐倾心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向来很灵,心底突然出现的莫名不安让她迫不及待的想去占卜一次……
前所未有的不安……
是谁?是谁要出事了?
莫非是她身边在意的人?
撩起裙摆快速跑上宛若金字塔一般的观星台,倏然席地而坐,隔空在原地默念咒术围绕着自己画了一个占卜阵,正当隐倾心准备开始之际,倏忽,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动作僵在半空,缓缓侧眸……
“你怎么在这?”
一袭飘然绝尘宛若乘风归去的流光白袍,枕着胳膊平躺在光亮的汉白玉石地上,仰望天空,不作响。
“那你呢?神色匆匆的,不在弯月阁,跑来观星台做什么?”
“……”天有异变,她当然是来占星的!“我来做什么要你管?你继续看你的天空,我继续做我的事,互不相干!”
“和我说话……你一定要像个生气的小猫咪一般不友善吗?”
“我隐倾心很记仇的!”
“说到底你还是在介意那些话……隐倾心,还要我说多少次对不起,你才肯忘记?”
“一百遍!”淡粉轻纱凌空飞舞,隐倾心随口说了句。
还有一更白天奉上,先睡觉,不敢熬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百遍,你就会原谅我了是吗?”
蓦然侧过身,不羁的及腰墨发随着隐无尘万分优雅的侧躺轻垂落,仅用一根细细的玉簪松垮束起,夜空之上如玉盘般的明月淡洒下的月光宛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光,汉白玉砌成的观星高台之上,他恍若遗世独卧,却偏偏如此温和闲雅如沾染了仙灵气息,湛蓝深邃的眼眸似透着几分忧郁,就这么静静的望着身边人,不多时,眸光中荡漾过了一片如同水波似的涟漪,让人忍不住沉醉。
隐倾心在周身画出的占卜阵散发的淡淡蓝光渐渐散去,无声的回望着隐无尘,噤声。
她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有谁会没事说一百遍对不起的?
不过,凝望着隐无尘月光之下略显苍白的脸色,隐倾心眉心倏然一蹙。
“伤还没好?”
这不是关心,不是慰问,而是幸灾乐祸,轻哼一声,隐倾心别过脸,不再看隐无尘。
这丫的干嘛突然这么望着她?
“没好。”淡淡应了一声,隐无尘不知为什么,蓦然一声轻笑,似是在为眼前之人的关心而感到释然,“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只要说了一百遍抱歉,你就会原谅我?”
微微一惊,隐倾心不可思议的看向隐无尘。
“你还真的当真了?”
“原来……你是开玩笑的?”眼底倏然一片黯淡。
“若真的说一百次对不起就可以换来一句原谅,就可以忘记你曾经说过的那些话,那杀掉一切曾经迫害过呦呦的人,是不是呦呦就可以复活了?”
隐无尘听了隐倾心的话,一阵沉默。
可片刻后,突然,他缓缓从高高的观星台白玉石地上站立而起,迈着绝尘如风般的步伐,到了隐倾心身旁,观星高台之上夜风习习,吹的他们的墨发迎风飞舞着,一个站着俯视,一个仰首淡瞥。
“做什么?”如画般的眉毛微微一挑,望着近在咫尺欣长俊美的身影,隐倾心猜不透,更看不透。
湛蓝如水的俊眸闪烁点点银光,毫无预兆的,隐无尘突然在隐倾心的面前蹲下身。
眼底闪着最真诚的歉意,话语中,更透着一丝丝悔意。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搞清楚一切就误会了你……”
“对不起……是我什么都不明白就说了些难听的话中伤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
……呆愣的看着隐无尘静静的蹲在自己身旁不停的说着一遍又一遍的抱歉,隐倾心有点不敢置信了,他抽什么风?
就连隐倾心也不知道隐无尘说了多少遍“对不起”,可他还是在不停的说……
“对不起……明明你如此煞费苦心的帮呦呦,帮她报复着所有欺她虐她****她的人,我却还口口声声说着是你抢走了她的幸福……”
“对……”不起二字还未说完,倏忽,隐倾心蓦地用手堵住了隐无尘的嘴。
“打住!”扶额似是无奈,隐倾心叹了口气,“隐无尘,你赢了,我服了你了……”
“原谅我了?”感觉到冰凉触感极好的小手覆在了自己的唇上,隐无尘身子微微一怔,心底倏然泛过一阵不知名的涟漪。
“我隐倾心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实话告诉你,我只是讨厌护国神教,讨厌和护国神教有关的人,这个护国神教和我所在的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只不过是想和你划清界限罢了,而你刚好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理由。”顿了顿,隐倾心又道,“好了,你一边儿去,别打扰我占星。”和宇文傲说好是出来上茅房的,这会儿他肯定奇怪为什么她上个茅房现在还不回去,掉坑里了?
话落,隐倾心闭眸重新默念起咒术,地上的占卜阵重新开始显形,但下一秒,却又被某个人打断。
“和我划清界限是无可能的了,别忘了,我隐无尘只有一个妹妹,而她现在就是你。”
“我是假冒伪劣!”反驳了一句,隐倾心攒眉,“我是我,呦呦是呦呦,我不可能永远以呦呦的身份活下去,等到时间一到,所有的真相都会付出水面。”纸是包不住火的,隐倾心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点,而当时间一到的时候,她就只是她隐倾心,那个从遥远的另一个的世界穿过星空古道而来的隐倾心,而非这个古代的隐倾心,可这么一想,隐倾心脑中却突然跳出了宇文傲的身影。
宇文傲,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我还会是你的王妃吗?
在听到隐倾心说她不可能永远以自己妹妹的身份活下去的时候,隐无尘本想反驳,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他想,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可是心底深处在那一刻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那个声音在告诉他,是,这个来自异世的神秘少女的确不能以呦呦的身份活下去,因为这样,她便永远都只能是自己的妹妹,而不能成为其他……
“倾心,你是有意回护国神教的,对吗?”
“废话!你这个做哥哥的碍于护国神教大祭司的身份,可能无法替呦呦恶惩那些人,所以只能我这个外人来做了。”
“这么看来,其实真正对不起呦呦的人,应该是我……”
“恩,的确,所以你赶紧一边儿反省去吧!”瞪了一眼隐无尘,隐倾心轻哼一声,“你再打断我我跟你急啊!”
“……”
隐倾心话音一落,瞬然间她身子周围的占卜星阵蓝光大盛,双手合指,倏忽,一道蓝光直射向天际,向四边泛开,没于幽邃夜空。
隐无尘煞是震惊的望着隐倾心,“你竟连阴阳占星阵法都会?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隐倾心没有理会隐无尘,只是在占卜星阵之中拧眉掐指算着什么。
“奇怪,占星天启预示着大吉,可是为什么冥冥中显露出的却是凶兆呢?这完全是互相矛盾的啊!难道我占星术退步了?不灵光了?”
喃喃自语着,而隐倾心赫然没发现观星台之下,一个冰冷至极的身影正满眼阴霾的盯着她和她身边的隐无尘,眼底阴郁尽显。
她不是说去茅房的吗!为什么会和隐无尘在一起!
(某大爷要生气了,我巫妃第一大男配崛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在占卜什么?”
“占灾难测异变啊!是谁的不好说,可我感觉得到,似是有事要发生了……”
或许是和她有关,或许是和她身边的人有关,但这占卜结果太过奇怪,是她隐倾心从未碰到过的未知结果。
“有大吉又有凶兆,或许是逢凶化吉呢?”
站起身在隐倾心身旁,隐无尘替她猜测。
“不可能!若是逢凶化吉,凶兆在前吉兆在后,但这个星象不一样,吉兆中隐隐藏着凶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结果?”研究了片刻都没个结果出来的隐倾心蓦然失去了耐心,她知道她家男人肯定在等她了!“算了!反正我知道呆在护国神教准没好事!”
说着,隐倾心蓦然跳起身,但兴许是盘膝而坐太久,双腿发麻,一个踉跄,她险些摔倒。
“小心!”
一声轻呼,隐无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隐倾心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才避免了她头仰天摔个四脚朝天。
观星台之下,宇文傲将这一切的举动都尽收眼底,深邃灰眸阴郁浑浊如无尽黑洞般,心底有怒,他冷绝的盯着那揽着他女人的碍眼手臂,蓦然甩袖离开。
“你太轻了。”感觉到手臂上承受的力量,隐无尘突然拧眉道了一句,可是不知为何,当隐倾心受惊般跳离他的怀中时,他竟有一种不想松手的冲动,“你应该多吃一点,傲王平时都没有喂饱你吗?”语毕,隐无尘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傲王宠她上天,怎可能不给她好吃好喝?
明明就是她天生丽质狂吃不胖!心底默默反驳了一句,隐倾心的目光却在下一秒飘到了观星台之下的一个拐角之处。
她刚刚看到一个人影闪了过去,好像她家战神爷哦!
“唔,那个……我先走了!”
说着,隐倾心眼神飘忽觉尴尬,忙准备离开,但转身迈步之际她好似想到了什么,蓦然回首看向隐无尘。
“隐无尘,我突然想到件事。”
“什么?”
“前不久夜入护国神教杀人毁建筑的是人我,那么大动静,照理说应该惊动帝都了吧?可为什么好像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
“那时隐仲虚闭关未出,而我和你交手后受伤也被四大长老得知,他们怕在皇帝面前挂不住面子,让皇帝误以为护国神教连个黑战巫都抓不住,所以封锁了消息,概不外传,护国神教这几年实力逐步下降,徒有虚名在外,但内部如空壳般,家丑不可外扬,你应该是懂得。”
“原来如此……”微微颔首,“那么隐无尘,说好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我真的要走了!”朝着隐无尘友好的挥挥手,隐倾心倏然头也不回的下了观星台,消失在了拐角之处的漆黑之中。
望着人影消失的地方,隐无尘突然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温雅笑意。
一路狂奔气喘嘘嘘的回到弯月阁,隐倾心一眼便望见了高座之上某个一脸森然在喝闷酒的男人。
“三嫂啊,你去哪里了?你这人一不见,三哥这脸就寒的和冰天似的冻人,吓死人了!不过三嫂,天色不早了,五弟要和二哥先回王府了,就不能再陪你和三哥了。”
偷觑一眼宇文傲,宇文佑忙起身,推着宇文墨的轮椅就准备要离开,宇文傲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了,这个模样,指不定是要发脾气了!所以为避免被殃及,他还是和二哥先走为妙!想着,宇文佑丢了隐倾心一个“自己保重”的眼神,和宇文墨扬长离去。
瞅着整一个接风晚宴人许多人都离席了,隐倾心自觉也没有必要再多呆下去,面无表情的和隐仲虚、隐月禅道了一声,她就准备拉着宇文傲离开。
见宇文傲还在一个劲的喝酒,嘟了嘟嘴,她忙上前阻止。
“好了,别喝了!”
“……”宇文傲没有理会隐倾心,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阴郁之气。
“我就迟回来了一会儿,你这就生气了?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那你怎么办?”
此话一出,隐倾心蓦地就后悔了,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呸呸呸!明知道她家战神爷最忌讳听她说要离开的话了,她怎么就心直口快的说出来了呢!
而不出隐倾心所料,宇文傲真的更生气了,一声不吭,竟硬生生的粉碎了手中酒杯,看得人心慌慌。
她瞒着他去见了隐无尘,他还亲眼看见他们举止亲密!这会儿这个女人竟还敢说这种话!胸腔溢满怒火,灰眸顿显狠戾,但是他还在忍……
“唉,走啦走啦,有事我们等离开这再说!”
拍掉了宇文傲大掌中的碎渣,说着,隐倾心拉起他的手就朝着弯月阁外走去。
在翡翠和影煞的告知下,隐倾心才知道原来宇文傲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决定今晚留宿护国神教,但住的不是幽阁,而是灵柩阁。
好吧,灵柩阁就灵柩阁吧,她家战神爷现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近,谁近谁死”八个大字,她还是赶紧把他带回屋里免得大半夜吓坏人。
一进灵柩阁,关门。
隐倾心就蓦然听到身后一声让她冷不丁一颤的质问。
“你去哪了。”
冰冷的问了一句,眼底无一丝感情可言。
双拳紧握似是隐忍,他在等,他在等隐倾心的回答,如果她敢骗他说她去了茅房,他定会怒不可遏!他最痛恨的就是有人骗他!还是在他亲眼所见之后!
举起双手乖乖状,隐倾心面向宇文傲立马一副诚实好宝宝的模样,老实道:“回爷,奴家没有去茅坑,奴家去了观星台。”
扑闪着勾魂般的大眼睛,隐倾心不敢确定拐角处的人影到底是不是宇文傲,但她知道,对于喜欢的人爱的人,是绝不可以有半丝隐瞒的,不然这叫欺骗,除了她最大的秘密,她什么都不会瞒着宇文傲。
威凛霸气的高大身形微微一顿,黑脸的宇文傲满是阴霾冷酷的眼神倏忽缓和了一些,他以为她会骗他……却不想,她竟然没有。
“去做什么了。”
“回爷,奴家觉有异变所以上观星台占卜了一番,不过不巧发现隐无尘也在那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碰巧?不是去见他吗!”
冷酷的立在隐倾心面前,低沉透着戾气的话音虽没有进门时强烈,但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现在隐倾心可以完完全全确定拐角处的黑影就是宇文傲了。
想来,必定是他等不到她出来寻找,结果看到了观星台上的她和隐无尘。
啧啧,瞧他的模样,该不会吃醋吃大发了吧?
见隐倾心突然噤声不说话,宇文傲瞬间面色又寒冷了一分。
“为什么不说话!被本王说中了吗!”
抿了抿小嘴,隐倾心目光倏忽瞟向了别处似是在思忖什么,转而瞧瞧偷觑一眼宇文傲见她没有说话越来越冰冷的眼神,暗叹一口气,旋即撩起衣摆往身后一挥,小跑两步蓦地跳上了宇文傲的身上,一双腿更是灵活的缠上了宇文傲的腰际,一把抱住宇文傲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脸颊,半带撒娇半带轻哄道:“战神爷,你胡思乱想什么嘛?压根儿就什么事都没有,我没事大晚上突然跑去找隐无尘做什么?真的是碰巧遇到啦。”
磨蹭着宇文傲的脸颊,似是想消除他心底的积郁,话音软绵中透着一股子讨好,她家男人是个大醋坛子她知道,不过呢,乱误会这个可就不好了!
“可是本王看到他抱着你。”
一把捧住怀中人极具手感的翘臀,也不知为何,眼底阴霾倏然一扫而光,仅剩下丝丝介意和生着自己的闷气。
“那是因为我差点摔倒呀!观星台上的地面可滑了。”
原来是这样……宇文傲心中暗想,可是……
“隐无尘看你的眼神让本王不爽!”
“那么远你都能看到?我家爷的眼力真好呢!”一件小事都能吃醋成这般,这个男人……到底得有多在乎她?“爷,你忘了他是我哥哥了吗?同父异母的哥哥耶!哥哥的醋你也吃?”
不,隐无尘看他家宝贝的眼神绝对不是那种至亲至纯的兄妹情谊!宇文傲暗自蹙眉,他是男人,他感觉得到!
“宝贝,本王这里很不舒服!”
沉着声,宇文傲倏然握过隐倾心的手,将其按上了他心脏的位置,眉宇紧皱,即便是怀中人如此主动的和他坦白了一切,更如此主动的缠上他的身,可他心中却依旧隐隐透着一股不安,是他的宝贝太过耀眼,让他莫名的有了一种危机感吗?
“好嘛好嘛,不舒服!怎么你才舒服?”
笑的一脸俏皮,隐倾心小手覆在宇文傲的心脏位置,轻捏了一下他强劲有力的胸肌,而她殊不知,这一不经意的小动作,却刚好点燃了某人燥热的火。
“本王要罚你!”
“耶?罚?”微微一愣,隐倾心本还没反应过来宇文傲话中的意思,“爷!不带你这样的啊!”
“罚你喂饱本王!”
说着,宇文傲大掌蓦地扯开了隐倾心胸前的衣襟,白皙如玉般的香肩,性感的锁骨一露出,宇文傲灰色的深眸蓦然间染上了一层兽。欲般的暗灰。
偏偏勾着他脖子,挂在他身上的人儿,食指轻触娇唇,粉嫩小嘴微微嘟起,脸颊绯红,勾魂摄魄的桃花眸电力十足,明明是抗议,却在宇文傲看来成了最大的诱。惑,最大的勾。引。
“战神爷,你要做什么?”感觉自己蓦地被宇文傲带上了床,隐倾心一阵惊呼,“隔墙有耳哦!这里不是傲王府哦!你不可以……”
“宝贝,本王要你。”他又想了。
凝着面前男人已经褪去了锦袍,袒露强壮的上身欺了上来,隐倾心半含着食指,轻咬着,“你就不怕被人听见吗?”
“本王和自己的王妃欢。爱!谁敢说半句闲话!”
刚想说话,隐倾心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她蓦然感觉到有一股热烫的根源抵在了她的腹部,这丫的棍子又硬了呢!
“唔……若是这样你心里会好受点,会不吃醋,那你来吧……”
一说完,隐倾心就闭上了双眼,虽然她还是见到某个尺寸不是一般大的长长物体有些小惊心,可是……她隐隐约约感觉得到,宇文傲似乎是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奇怪了!该没有安全感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可是你轻点儿啊……”
想着想着,感觉到某人粗糙的大掌已经开始在她身体四处游移摩挲,她一阵轻颤,小声提醒。
双腕被禁锢在头顶,宇文傲炽热的吻一路向下。
“宝贝,你答应过本王的,不许靠隐无尘太近!”
感觉身下人双腿间他还未摸就已经湿了一片,宇文傲只感腹部一阵异动臊热难耐,迫不及待就想攻入。
“那厮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耶……恩~轻点!”
“他们告诉本王,从前隐无尘和你的关系便是最好,本王不许!”
低沉的说着,宇文傲似是想让隐倾心牢牢谨记一般一个挺身狠狠贯入,引得身下人娇。吟连连,而他更是无法克制的一声低低喘。息,这蚀骨销。魂的滋味让他疯狂的想用力抽出进入。
或许只有在进入身下人噬魂的身体中时,他才能感到丝丝安心,才能感觉到她的真实。
宇文傲从未告诉过隐倾心,每每他望着她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她灵动勾魂的桃花眸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幽,即便是在笑,她的神情依旧给人一种遥远的感觉,好似她就像是个局外人,稍一不留神,就会凭空消失不见一般,无法抓住。
他的宝贝无疑是最独特的,独一无二,天底下仅有她一人,可正是这种感觉,让宇文傲觉得,隐倾心太过神秘,太过特别,她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从另一个距离他很遥远的世界来的一样,让他无法控制!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自始至终都知道隐倾心瞒着她一个大秘密,她也说过,她会告诉他,而他一直在等……
倾心,你到底瞒着本王什么事?
灵柩阁,深色暖帐暗香袅袅,无止尽的索取,一整夜淋漓尽致的疯狂,隐倾心早已累得沉沉睡去,而宇文傲却始终在她的身体中不愿抽出。
他知道,他真的是中毒太深,再也无法自拔,恐怕这辈子,他都不能没有这个女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一早,因要早朝,影煞匆匆从傲王府取来了宇文傲的朝服。
“宝贝,再多睡一会儿就回王府,知道没?”
换好朝服的宇文傲坐在床边,溺爱的看着被锦被裹得密不透风的隐倾心,摸了摸她有些泛红的脸颊,凝着她睡得迷迷糊糊想要正眼看他却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宇文傲叮嘱道。
“好,睡醒就回去,你下朝一定能看到我回去了……”
声音中透着一股迷人的沙哑。
“那本王走了。”
俯下身在隐倾心唇瓣上轻吻了一下,宇文傲旋即起身就离开了,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不想走了。
站在门外,翡翠瞅着自家主子和王爷如此恩爱的模样,心底不免一叹,她什么时候也能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呢?
“影煞、翡翠,照看好王妃。”
嘱咐了一句,旋即宇文傲就带着跟在他身后的影月离开了灵柩阁。
但如果他知道即将会发生的事,怕是他就不会让影月跟着他离开……而是让其密切注意护国神教一切动向了吧?
灵天殿。
隐仲扬和隐仲伯依旧是一连铁青,他们的孙女到现在都未醒过来,二人齐齐看着主座上方的隐仲虚,事情是他女儿闹出来的,他终究都是她亲爹!看他怎么和他们交代!
就在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之际,突然,有人来报。
“族长大人,二位长老,太子命人送了一份密函来,说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一听是宇文修来密函,隐仲扬不等隐仲虚开口,就一把夺过了来人手中的信笺,快速打开。
一目十行阅完之后,倏然间,隐仲扬将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张扔给了隐仲伯,偌大的灵天殿中更是响起了他好似发现“神秘新大陆”般猖狂放肆的笑声。
“没想到!没想到啊!一切猜测竟都是真的!”
不敢置信的反复读着纸上所写,隐仲伯念叨着,下一秒,他看向隐仲虚,高声道:“族长!请立即下令捉拿关押隐倾心!事不迟疑!她还未离开护国神教!请尽快!”
还未明白为何两大长老如此神情激动,隐仲虚拧眉快速走下,捉拿倾心?怎么回事?一拿过隐仲伯手中的信笺,他忙细细看了起来。
不看还好,一看惊的他眼眸圆睁,似是无法相信。
“族长!我等之前和你说的话皆没有错!出现在帝都的神秘黑战巫就是隐倾心无疑!原本我们没有证据,可现在有人看到了这女人在傲王府和傲王的师父寂无大打出手,厉害至极!现在证据确凿,护国神教明文禁止女子习攻击型战斗巫术,她犯了大忌!她竟还会怨念之术这种恶毒的禁术!族长!这很有可能威胁到护国神教的安危,不得不防啊!还请你快下令!”
一抓到了隐倾心的把柄,隐仲扬无疑是最开心的。
只怕是,这一次!就算是傲王也护不了她了!隐倾心,伤了老夫的宝贝孙女!老夫这次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犯了护国神教的大忌讳,仅这瞒天过海一条,就够你处以极刑死千次的了!
“族长!你还愣着做什么!”
一见隐仲虚愣在原地没有反应,隐仲扬语气一急,似迫不及待就想把隐倾心绳之以法!
“族长难道因为她是你亲生而下不了令?”倏忽,隐仲伯皱起白花花的眉毛,“若是这样!那就请族长将处置权交予我和大长老!”
猛地回过神,隐仲虚一听面前两个老头竟想自作主张,眯起锐利的冷眸,黄金巫杖狠狠顿地,“二位长老不觉得太过放肆了吗!我这个族长还在!你们就想越轨?”
“那族长迟疑什么!这种大忌不管是谁,理应立刻处死!”
隐仲虚怎会不迟疑吃惊?自己被唤作废物的女儿突然成了让护国神教人心惶惶的神秘战巫高手!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而且族长,太子信上还说怀疑此倾心可能非彼倾心!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怀疑现在的倾心不是倾心!事实浮出水面,族长还是尽快下令处决为妙,这女人现在俨然成了护国神教的大隐患,早日解决,早日才能稳教中人心啊!”
严肃的看着隐仲扬和隐仲伯,隐仲虚从他们的话中听了个明白。
这二人是一心想让他的女儿死!而他更清楚,他女儿的确犯了禁忌理应处死!可……思虑沉吟一声,隐仲虚倏然冷静至极的看向二人道:
“若倾心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那她必定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擒拿的住的!而今她还是傲王妃,这一特殊身份在这,我们也不能轻易就处决了她!必须将此事上报皇上,由他定夺!至于心儿的真假,你们也说了太子只是怀疑,证据并未到位,所以在我看来,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妙!”
“族长的意思是要放虎归山,让她离开护国神教回傲王府吗?族长!老夫很怀疑你这是在包庇隐倾心!”
毕竟那是你女儿不是吗?
“大长老不觉得太过放肆了吗!若就这么把她关起来,必定会让傲王知道!他什么脾气你们比我更清楚!”
“那就将她秘密关押!不让任何人知道!总而言之,这次是捉拿她的最好机会!定不能让她离开了护国神教!”
“二位长老还是不要伤了和族长大人的和气,捉拿心儿将其秘密关押的事儿就交给我吧,你们在这吵了半天也没个结果,让我去。”
倏忽,一个撩人魅音蓦然响起……
日晒三竿,灵柩阁。
翡翠心知自家主子有睡懒觉的习惯,所以也没去喊她起床,就这么静静的和影煞静候在灵柩阁外风景宜人的庭院内,互不多话,却觉有些尴尬。
可就在这时,隐月禅突带着几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进入,笑靥满面,似是有事。
“心儿呢?她还在睡呢?”
“是,族长夫人。”
影煞并未说话,而是直接无视了隐月禅,翡翠见到,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她心知护国神教中的人每一个对她家主子按着好心眼,不过灵柩阁有那么多暗卫把守着,这几个女的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就没有多大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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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嘴轻笑,一双凤眸噙着风情万种的迷人,隐月禅说着,蓦地拉起了翡翠的手,模样甚是亲切。
“族长夫人谬赞,翡翠现在只认王妃一个主子。”
面无表情的淡道,翡翠不经意的抽出了隐月禅触碰自己的手。
“夫人有事?”
“还真有呢,心儿这会儿该睡醒了吧?我去找她,才回来一天就要走了,我这个做后娘的心知对不住她,就多给她准备了点护国神教独有的点心用品珍玩什么的,一点点心意,不过东西有点多,怕是几个人搬不过来,得让她派点人随我去拿,唉……这孩子命苦,现在好不容易能享享福了,我这做后娘的也该表示表示,翡翠姑娘,你能理解我吧?”
“夫人,我家主子不缺这些东西。”
话是这么说,其实翡翠心里早已经将面前的女人好一顿鄙视,她可是知道她家主子以前过的是怎样猪狗不如的日子的,这女人恐怕也没对她主子好过,现在知道要表示了?是不是晚了?
“翡翠姑娘,算我求你了还行吗?虽为时已晚,但有点表示补救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咱们护国神教出了她一个傲王妃,这是何等的光荣,以后护国神教和傲王府的关系还得靠心儿来缓和,翡翠姑娘就答应了我吧!行吗?”
“……”
翡翠无言似是沉默,而影煞估摸着是被隐月禅说的有些不耐烦,冷不定的就皱眉朝着翡翠道:“带几个暗卫去拿!省事!”
瞅着影煞不冷不热的模样,翡翠挑眉:“我要陪我家主子,她若醒了,难道我不在你去伺候她穿衣?”
“……”怎么可能?
“所以要去也是你去,我才不去!”
“……”
僵持不下,影煞只得认栽,旋即去了灵柩阁外随意唤了十几名暗卫,跟着隐月禅带来的几个女子就离开了。
“夫人怎么不跟去?”
见其他人走了,隐月禅却未离开,翡翠心觉奇怪,其实她是不想这女人呆在这儿……
“这不心儿一起来就要离开护国神教了吗?可我还没机会能和她多说几句,她爹也是,放不下面子,明明就想和我一起过来,但偏偏又固执……”
又听隐月禅唠唠叨叨了一大堆,竟开始没完没了了起来,翡翠顿觉无语。
“族长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翡翠姑娘,我就是想等心儿醒了和她聊上几句,以前她小,我和她爹都没好好尽到做爹娘的责任,她怪我,她恨她爹都没有关系,但我还是想缓和一下她和她爹间的关系,毕竟是亲生的,这么僵持下去也……”
隐月禅缠着翡翠说个没完,但蓦然,她话说一半却被一砰然开门声给打断。
“唧唧歪歪个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起床气很大的隐倾心起床后胡乱穿了件翡翠替她准备好的粉色裙袍,倏地开了门不开心的吼了一句。
“主子别气,翡翠这就让她离开!”
正当翡翠见隐倾心被吵醒准备赶走隐月禅时,隐月禅却立马放开了捏着她手腕的手,一个飘然香风一阵的就闪到了隐倾心的身旁。
“心儿啊,有些事以前你不是最想知道吗?你临走前,姨娘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瞒着你爹告诉你比较好。”
无视隐倾心一副没睡醒不耐烦的模样,把握住机会,隐月禅红唇轻启下一秒就凑到了隐倾心的耳畔,凤眸一挑笑意盎然的瞥了眼翡翠,说了好一阵悄悄话。翡翠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后娘和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好像是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翡翠,呆在这,我等等就回来。”
话落,隐倾心似是一脸沉重,就说了一句话,就在隐月禅的尾随下匆忙离开了灵柩阁。
而她浑然未觉,在她走在前离开的时候,身后的隐月禅倏然露出一丝妖娆至极的媚笑,回眸高深莫测的看了翡翠一眼,带着闪亮宝石戒指的手倏地在翡翠眼前悠悠一晃过,下一秒,翡翠充满疑惑谨慎的聚光眼眸骤然静如死水一般,再无任何情绪,只是呆呆的怔愣在了原地……
随着隐月禅七拐八弯的走了一阵,隐倾心来到了一棵叶子已经凋零的差不多的参天枯树下。
“尸骨埋在哪!”
眉心紧皱,隐倾心一见隐月禅停下,开口就问。
嘴角笑意不减,隐月禅饶有风姿的站在树下,指指自己脚下,“喏,就在这树下的泥土中。”
“是你害死的?”
“怎可能,你娘活着的时候,我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卜巫,连你爹一眼都没见过呢。”轻撩了下额角垂下的发丝,“你亲娘是被无尘他娘害到难产而死,但无尘他娘终究到最后也没捞到一个名分。”因为后来有了她隐月禅。
想知道你那从未见过的死去母亲的骸骨埋在哪里吗?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心儿小时候不是一直都吵着嚷着要找娘吗?
隐倾心之所以会跟着隐月禅出来,只因为她附在她耳边说了这些话。
隐倾心自知她脑中关乎呦呦娘亲的记忆少之又少,她隐倾心自己都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一听到呦呦亲娘尸骨的埋藏地,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呦呦一生孤苦凄惨,却不知……她娘亲竟也落得如此下场。
“你说的太含糊,我要听全部。”
冷冷的瞥了眼隐月禅,下一秒,隐倾心蹲下身就准备用手把泥土挖开。
或许是她掉以轻心被人有空可趁,隐月禅凝望着身旁蹲下身的少女,嘴角笑意不知不觉间渐渐减退,蓦然抬眸睨了一眼暗藏在树上被吊着的一块石头,纤纤素手伸到粗壮树干的后方,只轻轻一拉……
听到头上方的树上有动静,隐倾心倏地警觉抬眸,但却为时已晚。
石头沉重落地,不偏不倚刚好砸到了她的头部。
头剧痛眩晕,两眼一黑,只觉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隐倾心就再也没了任何意识……
“还是族长夫人有办法,不费吹灰之力竟就能把她给治住了。”
倏然间,隐月禅身旁凭空闪现出了一个身影。
“抬走,关进枯灵监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影煞带着自己的手下一箱箱把隐月禅给隐倾心的东西装上了停在护国神教外的马车之上。
不得不说,东西真多,搬了他们足足半个时辰。
当影煞回到灵柩阁的时候,他发现翡翠一个人呆在庭院里发着愣不做声响,心里多半有些奇怪,而一见房门打开着,影煞微微一惊,忙进了去,却见里面没有人。
“翡翠,王妃呢?”
一走到翡翠身旁,影煞就看着她问。
似是听到了有人在说话,翡翠迟钝了下,却还是反映了过来。
怪怪的似是自言自语般道了一句:“主子有事出去了,说是就马上回来。”
微微低着头,影煞也不知道翡翠在看哪里。
“小傀和小儡呢?”
环顾四周望了一圈,影煞又问。
缓缓摇头,翡翠低语:“不知道……”
“你怎么了?”感觉翡翠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影煞皱眉不解。
蓦然抬眸,一脸茫然,翡翠回道:“我没事啊?”
影煞在灵柩阁等了隐倾心一个时辰,都未见她出现,心觉不对劲,他思忖片刻夺门而出就准备去寻隐月禅问怎么回事。
但刚走出灵柩阁大门没几步路,他就遇见了不远处朝着他走来的隐月禅。
“欸?影煞统领啊!你们还没有离开吗?我都以为你们走了呢!”
“王妃不见了。”
锐利的目光盯在隐月禅的脸上,影煞试着看透,却见隐月禅依旧是一脸笑意盈盈,宛若柔媚动人风姿迷人的贵妇人一般,但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可就是说不出。
“心儿不见了?”故作吃惊状,隐月禅瞬间没了笑意,“怎么会呢?不久前我还看见她在弯月阁后面走过呢。”
“……”
“要不这样,我让人在护国神教四处找找,说不定有人见过呢。”
隐月禅真的就叫来了一拨人在护国神教大肆寻找了一番,直到有个男子神色匆忙的在隐月禅耳边轻语了几句之后,隐月禅瞬然看向影煞道:
“影煞统领,刚刚有人说看到心儿抱着她亲娘的尸骨说要给她娘亲寻个埋葬的好地方,好像就先一个人离开了呢。”
“走了?”都不和他与翡翠说一声?亲娘的尸骨又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估摸着是伤心,就一个人先走了,要不然你们回王府等她,或者现在去追她?她一个人……应该走不远,有人说看见她往护国神教外的东南方向去了。”
影煞怎会那么容易就轻易相信隐月禅的话?随后,他蓦地命手下数十名暗卫将护国神教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但依旧没有找到隐倾心的身影,而隐月禅似是也没有多加阻止,只是一直呆在他身旁,也没有离开过。
那就真的奇怪了,王妃到底去哪儿了?难道真的先走了?还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身后的一部分暗卫,影煞总觉得有一部分手下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翡翠也是!目光呆滞举止奇怪,王妃不见她应该着急的啊!怎么现在就和中了邪一样?
宇文傲因为在宫里被琐事耽误了,所以直到下午才回到傲王府。
一回到王府,他就急着找寻隐倾心的身影。
她和他保证在他回来之前一定会回王府的,这会儿指不定呆在哪里玩儿呢吧?
找了一圈,宇文傲愣是没有找到隐倾心的身影,却在重新步入妃萱阁的时候,看到了影煞,还有他身后的翡翠。
猛地一怔,宇文傲蹙眉狐疑,两个人都回来了?那为什么不见倾心?
“爷!”
一看到宇文傲,影煞似是一吓,上前唤了一声却又欲言又止一脸纠结,似是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出口般,他影煞跟在傲王身边如此之久,何尝这么踌躇犹豫过了?但……王妃在他手里丢了,他该怎么和王爷开口?
“王妃在哪!”
目光犀利的宇文傲一见影煞反常的模样,倏地眯起灰眸,慑人气势直逼影煞。
“爷……王妃……王妃没有和属下一起回来。”
“你说什么?”灰眸倏染一抹沉冷阴霾。
“准确的说是……”扑通一声下跪,影煞不敢隐瞒,“爷,属下失职!王妃失踪了!”
只感晴天霹雳一般,宇文傲瞬然间脑中一片空白。
失踪?失踪是什么意思?
可偏偏就在这时,得知宇文傲回府的寂无也匆匆来寻,一脸焦急,似是十万火急。
“傲儿!大事不妙!静柔她不见了,为师找遍了王府也没见她人影,你快派人去寻!”
司徒静柔不见与他何干!宇文傲眼底阴霾瞬闪,一听隐倾心失踪,他才顿觉天昏地暗!宽大的手掌五指瞬成爪牙一般,一把扼住影煞的脖子,冰冷的灰眸底杀意四起。
“什么叫失踪了!给本王把话说清楚!”
-
昏暗的光线,几乎不见五指,潮湿中透着腐臭的空气令人作呕。
头痛欲裂,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趴在爬满蟑螂铺满枯草的地上,乏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觉视线一片模糊……
这是什么地方?
微微拧眉,开始有意识的隐倾心缓缓睁眸想要看清四周的一切,想要抬手撑地爬起身,她却倏然发现自己的双手竟无法动弹,目光一顿,她视线缓缓下移……
她赫然望见了自己被铁锈斑斑的镣铐锁住的双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的双手会被镣铐锁住?
吃力的翻了个身,隐倾心面朝上,借着从石壁之上狭小铁栏窗口照射进来的光线,她猛地看到了她身旁铁架之上一具已经不成形的死尸,死尸正瞪着死寂恐怖的眼神空洞的望着她……
隐倾心被吓了一跳,却突然惊觉自己竟然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双腿更是连挪动抬起的力道都使不出。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
睁大着桃花眸,隐倾心盯着那同样死死看着自己的死尸,脑子乱哄哄的,疼痛欲裂,鼻间的腐臭味让她几乎想干呕,而突然不远处传来的步伐和说话声,让她警觉的重新闭上双眸。
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醒了吗?”
“回大长老,没有。”
“醒了她也跑不掉!枯灵石建造的牢房只会让她越来越虚弱!哈哈哈哈!”
倏然间,得意猖狂的笑声回响在死寂般的地下监牢内,刺了隐倾心的耳,更刺激着她的每根神经。
但隐仲扬没有敢靠近枯灵监牢的大门,因为若是靠近,他也会被枯灵石的神秘力量所吞噬巫灵。
无力昏沉的躺在冰冷散发腐臭的脏乱地上,缓缓侧过身,似觉冰冷,隐倾心身体止不住颤抖的蜷缩了起来,弯曲膝盖的时候,她听到了脚边处链条触碰的铁响声,费力的微微抬起头,借着暗沉的视线,她看到了她双脚踝上锁住的铁链……
倏然间,嘴角泛起一抹凄然的自嘲冷笑。
隐倾心,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在21世纪巫族的时候,你被锁住双脚关押在枯灵石密室中被夜夜鞭打刑罚,来到这个破古代,同样被关进了有枯灵石的监牢中,却还多出了一副禁锢住你的铁链手铐……
枯灵石……枯灵石……
心底默默念叨着,隐倾心的脸埋进双手间,她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还是欲哭无泪……哭笑不得呢?
老天好像和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枯灵石是什么东西?能让巫灵枯竭身体虚弱不堪的神奇之石,巫族之中战巫一派的最大死穴致命弱点!枯灵石壁建造的监牢,是专门为犯了罪孽关押邪恶巫师所设的,因为极为稀有,所以数量很少,但一旦被关入枯灵石牢,不管你有多强,不管你是何方神圣,除非吃了珍贵无比已经消失匿迹百年的聚灵金丹……不然是个人体内的巫灵都会被枯灵石消耗吸干……
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没有了巫灵,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就像人没有水会活不过三日,若是巫灵枯竭,那么她将会一步步的衰弱,然后走向死亡……
可是,明知道自己身处在了危险的境地中,隐倾心却丝毫感觉不到害怕。
因为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第二故乡一般,重新被关进枯灵石牢,她倍感“亲切”,就好像回家了一样……
可突然,脑中一个一晃而过的问题困扰了她。
她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为什么会被关近来?
蓦然闭眸,隐倾心开始细细回忆……
隐月禅告诉她呦呦亲娘尸骨埋葬的位置,然后她跟着她去了,后来她蹲下身挖土找寻骸骨,然后……然后她只感觉到头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醒来之后,就到了这。
暗黑中,晶亮的桃花眸倏然再次睁开。
是隐月禅!隐月禅骗她!给她设下了一个陷进!
赫然,恍若又想到什么的隐倾心猛然一惊,方才外头说话的人是大长老隐仲扬无疑,听他的话……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她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黑战巫了?可是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没有暴露啊?
就在这时,紧闭的枯灵石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声响。
“大祭司?您怎么来了?”
“里面关的是谁?”
清冷飘渺的声音乍然响起。
“额……大长老说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连本座都没有权知道吗!”
“不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里面的人实在不方便让大祭司知道是谁,而且她很危险,大祭司,您还是离开地牢吧。”
“本座要进去看看,你敢拦着本座?”
“不,不是!大祭司大人,这是枯灵石牢,进去呆久了对您也没好处……您还是……”
冰蓝的眼眸借着窄小过道石壁上闪烁不定的火棍冷冷的瞪向负责看守之人,来人不多废话,伸手就道:“钥匙。”
“祭司大人,您还是不要为难属下了。”
“要本座亲自动手,还是自己交出,你选!”
“……”
护国神教目前为止实力最强之人,他一个负责看守枯灵石牢监狱的人,哪里敢挑战?硬着头皮,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无奈只好作罢,从腰间掏出钥匙,看守者直接将钥匙交到了隐无尘的手中。
隐无尘心情沉重的一打开枯灵石牢的石门,扑面而来的一股腐尸恶臭让他忍不住皱眉,而看到蜷缩在地上手脚皆被铁链锁住的纤弱身影时,他无法相信,他们竟然这么对她!
若不是青铜偷偷告诉他枯灵监狱被关进去了一个人,若不是他觉得奇怪亲自来看,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昨晚还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人,现在竟脆弱不堪一击的缩在这。
“还以为是哪个鬼来了,原来是你……”
即便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虚弱,那么的无力,可她的话,到了隐无尘的耳中,却半带着逗趣的意味。
眉头一蹙,转身关上了枯灵石门,隐无尘复杂的看着地上的人儿。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倏然响起阵阵轻笑,可下一秒,隐倾心难受的皱起了脸,身体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这些痛,她怎么会忍受不了呢?又不是没有承受过……
“又不是第一次被关了……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害怕啊……只会徒增恐惧,你看……这不是有人陪我呢吗?”
无力软绵的翻了个身,铁链的碰撞发出了清脆声响,没有力气抬起手,隐倾心只能动动手指,指向铁架上的死尸,“这兄弟比我惨,断胳膊断腿的……你说,他们会不会那么对我?”
“不会。”因为他隐无尘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举步艰难的走到隐倾心身边,隐无尘看着眼前人明明虚弱至极的模样,却见她还在佯装坚强,这丫头,怎么如此逞强?
似是心疼,隐无尘蓦地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就将隐倾心拥入了怀中,地牢里阴暗潮湿,寒气重,她的身体冰凉至极,这怎么行?
“头上怎么都是血?”
“多亏了咱们的好姨娘啊……”没有她,她隐倾心至于沦落到这地方吗?也怪她,掉以轻心了。
“你方才说,你不是第一次被关是什么意思?以前……你经常被关在这种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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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隐无尘看到锁住隐倾心双脚的铁链间还连着一根金刚链与枯灵石壁相连时,蓝眸倏寒,暗自咬牙似有无尽隐怒,隐仲扬那群心狠手辣的老东西还真是煞费苦心,不仅用铁镣铐锁住了她的双手双脚,竟还把她拴在了石壁上!
如此一来,她就更插翅难飞了!
“隐无尘……”
吃力的泛着双眸,隐倾心看着隐无尘不停的在扯动着自己脚踝上的数跟粗铁链,抬起锁着镣铐的双手,按住了隐无尘的手臂,让他停止。
“怎么了?”
“别扯了,你扯得我脚疼。”紧紧咬着唇,隐倾心苦苦笑了下,“那铁环上有锋利锯齿……”
心惊,隐无尘本还不信隐倾心的话,可借着光撩开她的衣裙一看,真的是触目惊心,锁住她细白脚踝的铁环内当真扣着许多锋利如倒刺般的尖利铁齿,只要稍稍一动就会刺入她娇嫩的肌肤碰到她的骨头。
“抱歉,倾心……我不知道……”
看着隐倾心本还在和他开着玩笑,可现在却疼的一个劲的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小脸都皱在了一起,隐无尘顿时慌了。
“没事……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强忍着,隐倾心回以隐无尘一个安慰的笑,下一秒还不忘放了句狠话,“要是这次我能出去,我死都不会让把我关进来的几个贱渣渣好过!”
“明明那么疼,为什么不喊出来?”
隐无尘费解的望着怀中的人,她眼底明明闪着泪花,却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明明钻心的痛,却咬破了唇都不喊一句疼,怀中人的到底曾经经历过一些什么?
“喊出来有什么用?”
“喊出来……可能会好受一些……”
“可是隐无尘……我已经没有力气喊了……”连说话,都有些勉强,“你快点走吧,在这里呆久了你也会受影响,我隐倾心命硬,阎王爷不会收我的。”似是缓过来了一些,隐倾心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准备赶人。
“我吃过聚灵金丹,枯灵石对我没有作用。”
隐无尘淡淡的说着,小心翼翼的抱着隐倾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她,她的脚踝已经一片血肉模糊,怕是连路都难走。而他更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呆在这。可是当务之急是必须带她离开这里,而金刚链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扯断的!除非有一个内功深厚至极的人!
宇文傲!
几乎一瞬间,隐无尘就想到了他。
但下一秒,他又开始矛盾。
他和宇文傲向来不对眼……
可隐无尘知道,现在真的不是顾虑这些的时候。
“隐无尘……你竟然吃过聚灵金丹,你知道吗?这东西在我生活的世界已经消失上百年之久……我曾经费尽心思寻它,却半颗都找不到。”一听隐无尘竟吃过她最希望找到的聚灵金丹,隐倾心多少有些羡慕嫉妒恨,若是她现在有力气,她一定会眼红的跺脚!
枯灵石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正是因为枯灵石,她在巫族时才能被打压的如此惨,若是没有枯灵石的压制,巫族的那群老东西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现在世上仅存两颗,一颗被我吃了,还有一颗应该是被护国神教创始之人隐中天祖师带进了坟墓,但倾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隐仲扬这次似乎存心想你死,他和三长老勾结******羽似乎已经找到了你不是呦呦的证据,怕是现在已经惊动了皇上,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
“……你是说,出去也是死,呆在这也可能会死,是吗?还有……容我多说一句,隐中天才不是什么祖师爷,他是我老太爷,那臭老东西!”
隐无尘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隐中天到底是谁,他自始至终都知道怀中的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还有另一个世界的巫族是怎么一回事他更是有些匪夷所思,但眼下最关键最棘手的并不是这些。
“倾心,若他们真的证明了你不是呦呦,那你会被冠上一个冒名顶替傲王妃的死罪,而你身为女子习禁术学攻击型巫术更犯了护国神教处以极刑的大忌,这更是必死无疑。”
现在,隐倾心是到了横竖都得死的境地,这正是让隐无尘所忧心的。
但突然,隐倾心唤了他一声,好似并未听进去他的话。
“隐无尘……”
“什么?”
“我……突然在好奇一件事。”
“……”
“你说……如果宇文傲知道了我的秘密,知道了我不是呦呦,他会是什么反应?”
以隐无尘自己对宇文傲的了解,他想也不想的就回了一句,“傲王最痛恨的就是欺瞒和欺骗。”
“……”
“怕是这件事瞒不住他了。”
“若是……若是我想瞒一次呢?你……能不能帮我?”
心底闪过一抹退怯,隐倾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一想到宇文傲会知道她身份秘密的时候,她竟开始害怕了起来,她好像……好像没有准备好告诉他一切……
倏然感觉怀中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小,隐无尘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浓烈。
“你想瞒着他?不告诉他你的秘密?”
“可以吗……”
“好,只要你想,我帮你!但我必须先从这里把你弄出去!你等我一会儿,最迟天黑,我一定带你出去!”
话落,隐无尘小心翼翼的把隐倾心平放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他要去找人把金刚链解开!除了宇文傲,还有一个人可以!
“隐无尘……大恩不言谢……等我出了这鬼地方,我一定报答你……”
重新关上枯灵石牢的门,而一直在外偷听的看守男子在隐无尘开门出来的那一刻就立马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听了多少?”
冰蓝的眸子在阴暗的地牢之中显得格外的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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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没有看身侧的男人,隐无尘只是缓缓地抬起手,隔空朝着他的颈动脉处划出了一抹蓝光,倏然间,血喷四溅,看守地牢枯灵监狱的男子倒地抽搐,片刻后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就毙了命。
隐无尘知道这个隐仲扬的走狗听去了他和倾心对话中的太多内容。
他定会去告诉隐仲扬,所以,此人之命,决不能留。
蓝眸毫无一丝波澜,瞬然间,白影一晃,他便消失在了幽深透着阴森的地下牢狱之中。
为了隐倾心,他也要去求那个他最恨的人。
而偌大的傲王府,在宇文傲得知隐倾心失踪时候,更是被笼罩在了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之下。
“爷!影煞大哥断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蹊跷啊!”
影月一见宇文傲暴怒而起,分分钟就能把影煞的命给结果了,愣是硬着头皮蓦然跪下替影煞求情阻止道。
在不远处听见动静的牙叔也闻风而至,一见向来尽忠职守忠心耿耿的影煞竟被自家爷掐着脖子似是要弄死,他震惊至极。
“爷!什么事竟让你动那么大的怒?影煞统领平日里可是您最为满意的手下,你这是怎么了?”
“倾心不见了!倾心不见了!”
额角青筋乍现,狠狠将影煞甩向不远处的假山,宇文傲灰眸底闪过一抹狂怒的狠光。
“好好一个人怎么会不见!她明明乖乖答应本王会在本王回府前回来的!”
倾心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她既说出了口,便一定会做到。
暴戾怒吼,论谁劝都劝不住,一时间,妃萱阁内的下人丫鬟惊恐至极躲得远远的,而剩下的牙叔、影月、还有摔在地上受伤吐血的影煞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似乎失去理智没了冷静的宇文傲,他们知道他们的王爷宠王妃上天,更爱王妃至极,却不知竟是到了这种疯狂的程度,而直接被宇文傲忽视掉的寂无,更是无法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徒儿,竟也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竟……竟是为了那个妖女?
“爷!听老奴一句,冷静些!”
“你让本王怎么冷静!”
叱了一句,宇文傲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在听到影煞说倾心失踪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几乎漏跳了一拍,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努力迫使自己冷静,可是一想到隐倾心失踪,他的心就会蓦然揪起,她怎么会失踪呢?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爷,属下自知有罪,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王妃娘娘,属下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爷!等找到了王妃,属下甘愿自行领罚!”
内伤吐血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一把擦去嘴角的鲜血,影煞硬撑着身体的疼痛,毕恭毕敬的走回宇文傲身旁,人是在他手里弄丢的,他也自责,他更对自己失望,因为他竟弄丢了主子最爱的女人。
“本王怒的是!她人不见了,你竟就带着翡翠先回了傲王府?”
影煞做事向来谨慎小心,他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一提及翡翠,倏忽,宇文傲冷厉的目光直直射向在一旁始终低着头身着翠绿短袄的翡翠,蓦然发现,好像从刚开始,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而她的举止也很是奇怪。
“爷,属下以为王妃会回王府才回来的,而更让属下奇怪的是,一部分暗卫举止言行都有些怪异,就连翡翠……”睨了一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恍若完全没有反应的翡翠,影煞蹙眉轻咳了两声,“也是怪怪的……”
“谁让你误以为王妃会自己回府的!”
翡翠的异常宇文傲几乎一眼就发现了。
“是族长夫人隐月禅……”
眼底山县一抹怪色,影煞老实道。
猛地一怔,宇文傲一听倾心的突然不见牵扯上了隐月禅,他心知……看来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一刻,宇文傲更加敢确定隐倾心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灰眸一敛,寒意四射,一个转身,宇文傲倏然冷声下令:“传令下去,将所有从护国神教回来的暗卫召集在妃萱阁,影煞,本王要你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给本王听!”
话落,宇文傲转身就准备进入妃萱阁中宽敞的厅堂之中,他必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知道倾心有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但是一定要快!因为他好担心他的宝贝会不会……宇文傲不敢往下想,他宁愿相信隐倾心那个机灵鬼会化险为夷!
“傲儿!柔儿呢?柔儿怎么办?”
突然,寂无叫住了宇文傲。
“师父,府内侍从随你调用,但现在傲儿无心顾虑倾心以外的任何事。”
冰冷的话音中毫无一丝情感可言,报以对自己师父的一份尊重,宇文傲沉沉道。
以最快的速度,影月帮着受了内伤的影煞召集来了所有从护国神教回来的暗卫。
“爷,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您走后没过多久,隐月禅就突然带着人去了灵柩阁,说是为表心意弥补以前对王妃的忽视,准备了好些护国神教独有的珍宝玩物让王妃带回王府,但东西有点多,就让属下带人去……”影煞话刚说一半,却倏然被宇文傲打断。
“虚情假意!这你也信?”
“属下并没有信,但隐月禅实在烦人,所以属下就带着几个手下去取了那些物件,本是想让翡翠跟去的,但一想王妃睡醒万一要伺候翡翠不在就只有属下,这多少有些不妥,而且灵柩阁四周都是暗卫在把守着,再安全不过,当时属下没有多想以为很快就能回来,便就留翡翠一人在灵柩阁院内呆了会儿。”
“继续说!”
冷眉紧蹙一边听着一边在思索着影煞说的话,寻找疑点。
“一带着手下回到灵柩阁,就开始怪事连连,王妃的主屋门大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问翡翠王妃人去哪儿,翡翠说王妃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翡翠平日里是王妃最信任之人,她的话,属下定是相信的,但属下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却连王妃的人影都没看见……”
(今天真的是很抱歉更晚了,猫不想草草更新没有质量的章节,所以琢磨了很久,我要对你们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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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听着影煞的复述,宇文傲眉宇紧皱,因为他觉得疑点重重。
“隐月禅派人搜遍护国神教都没有找到王妃,但后来却见隐月禅的人突然和她道了一句话。”
影煞一想到不久前隐月禅和他说的话,神色就更显奇怪了起来,欲言又止,他犹豫的看向了宇文傲。
“什么话?”或许,这话是关键所在呢?
“隐月禅说有人来禀,说是看到王妃抱着她亲娘的尸骨一个人独自离开了护国神教,说是要给她娘亲寻个埋葬的好地方……”
“……”
影煞此话一出,宇文傲直接沉默了。而他眼底的森冷的暗芒却更深了。
要埋葬亲生娘亲的尸骨,这按理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若是发生在了护国神教,在宇文傲看来,却是无论如何都蹊跷万分的。
“爷!照理说王妃要走,定会和属下和翡翠说一声,王妃对帝都的地形相当不熟悉,找埋葬尸骨的好地方肯定会来问我们,她怎可能会自己独自先……”离开二字未说出口,影煞倏地噤声,震惊在了原地,好像顿悟一般,他大惊失色的看向宇文傲,“爷!王妃难道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护国神教?”
“隐月禅还说什么没有?”
面色越来越凝重,宇文傲倏然问。
“有!隐月禅说王妃可能是伤心就一个人先走了,让属下要么去追上她,要么就回王府等王妃回来,还说王妃往护国神教外的东南方向去了!属下毕竟跟着爷那么久了,定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所以在临走前还让暗卫将护国神教里里外外重新搜了个遍,而从头至尾,隐月禅都未离开过属下半步!所以最后实在寻找无果,属下才离开了护国神教。”
护国神教外东南方向是城外密林坡,宇文傲细眯着灰眸仔仔细细的反复斟酌着影煞的话。
倾心不见……隐月禅却热心帮忙寻找?翡翠举止怪异……翡翠!灰眸一凝,倏然间,宇文傲似是发现什么,锐利的目光射向翡翠。
“影煞,你带着手下离开去拿隐月禅送给王妃的礼物时,隐月禅在哪!”
拧眉,“回爷,她好像留在了灵柩阁!”
“翡翠!”
突然一声冷喝,宇文傲唤道,但被叫的翡翠却无一点反应。
“翡翠?”蓦然一怔,宇文傲见翡翠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冷眯着眼眸示意影煞上前看看怎么回事。
而在影煞触碰到翡翠的一刹那,翡翠的身体就有如木偶一般,一推就倒,而她的眼睛,却依旧还是睁着的,就在翡翠倒下的下一秒,厅堂之内,一部分暗卫也接二连三的倒去,毫无任何征兆。
“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惊诧的瞪着眼前的一切,牙叔顿时看向宇文傲。
看着几秒的功夫,妃萱阁厅内倒了一片人,宇文傲整个人已是冷酷凌寒,深不可测的灰眸扫视周遭,一脸的幽暗,眉宇间尽是戾气。
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令人发寒的狠厉,咬牙切齿着,宇文傲瞬然间说了三个字:“催!眠!术!”
“什么?催眠术?”蓦地瞪大眼,向来都是一脸冷漠的影煞和影月皆面面相觑,这催眠术,他们多少听过,也知道护国神教有人精通此术,但却从未见过,那这样一来,翡翠和这些暗卫的奇怪举止都得到了解释,他们被人催眠了!
而一个更显而易见的事实已经败露在了他们眼前——王妃真的出事了。
宇文傲的眼神冷酷的令人发指,催眠!这些人都被催眠了,那所有事情都说通了!什么倾心娘亲的尸骨!通通都是骗人的!有人刻意的引开了影煞和一部分暗卫,而剩下的在灵柩阁的人皆被施了催眠术!这样一来,就是瞒天过海的最佳机会!而被蒙在鼓里的影煞就落入了一手策划此事之人的圈套之中,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催眠之术!而据他所知,护国神教为数不多会催眠术的人却刚好有隐月禅在内。
隐月禅!本王谅你不会如此好心对待倾心和傲王府的人!你设计让本王的暗卫离开护国神教,你到底想对倾心做什么?你到底按了什么心!不安安分分做你的护国神教族长夫人,竟敢动他宇文傲的人!呵呵!很好!他说过,若是他的宝贝伤了一丝一毫,他都要护国神教付出惨痛的代价!
“影月!”倏忽,宇文傲满眼戾气,杀意闪现,怒喝一声。
“王爷!有何吩咐!”
“召集暗卫十二队全部人马!随本王护国神教要人!”
“是!属下遵命!”
“爷,属下也去!”一见影月离开,影煞忙朝着宇文傲道,他身为暗卫十二队总统领,不想错过任何一次与兄弟一起并肩厮杀的机会!
灰眸底乍现一抹嗜血之气,宇文傲寒着脸盯着影煞,蓦地狠道:“你最好祈祷她不会有事!不然本王不会饶过你!”
天际最后一丝光也没入了厚厚的云层,夜幕即将降临,暗压的天空阴郁的让人喘不过气,傲王府门前,突然,近百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暗卫飞出王府高墙,闪过王府大门涌出,为首一人,一身黑金蟒纹锦袍,在夜色下宛若冷面煞神一般冷酷无比,他的周身染着浓烈的煞气与戾气,似乎恨不得立刻杀人来泄愤般。
“王爷!切莫冲动啊!”
牙叔一脸焦急追出,而宇文傲俊美至极的面容一沉,嗜冷如冰的声音骤然响起:“牙叔!让开!”
话落,宇文傲身影一闪,眨眼功夫就已经窜到了一批马上,高举手臂,下一秒,近百名暗卫纷纷翻身上马,气势慑人震天,马蹄四起,直奔护国神教。
这回真得出大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带领着暗卫十二队呼啸如狂风般的直逼护国神教。
刚刚走马上任的护国神教防卫统领一见不远处正有一支黑压压来势凶猛的精锐骑兵冲向他们,瞬间慌了神,眼见着对方马上就要抵达大门口,却依旧没有任何停下放慢的趋势,数十名负责守卫的士兵蓦然间警铃大响。
“来者何人,竟敢如此猖狂直闯护国神教!”
从腰间抽出佩剑,直指来人。
“全杀!”
冷酷至极的灰眸之中透着绝对的血煞之气,宇文傲无情的丢出两个字,下一秒,身后的暗卫十二队齐刷刷的高举银剑从两边分散开骑着马冲向了负责守卫的护国神教士兵,马蹄所踏之处顿时血光四溅,而旋即,根本就不用宇文傲开口,他身后的影煞和影月相视一眼,凌空而起向紧闭的大门,快速将其推开,转而飞身上马,尾随着宇文傲踩过一群倒地毙命的侍卫尸体,闯进了护国神教。
警钟响起,护国神教各部严阵以待,而灵天殿中正在秘密策划着什么的隐仲伯、隐仲扬、隐月禅一听到钟声响起,大惊。
“怎么回事?”
隐月禅最先反应过来,高声唤来了守在殿外仅到了聚灵阶段的初级战巫。
“夫人,有人闯入!”
“隐倾心不是都被囚禁起来了吗?怎么还有人闯入?”
隐仲伯微微一愣眼底疑惑四起。
“是……”傲王二字还未出口,那在灵天殿门口禀告的初级战巫就蓦地直愣愣的面朝地倒了下去,而隐仲扬、隐仲伯、隐月禅赫然看到了倒下之人贯穿胸腔的那把银色利剑。
“宇文傲的暗卫队!”隐仲伯倒吸了一口气,话还未说完,他们就见到那一身戾气尽显杀意的黑金锦袍男人龙行虎步气势慑人的迈入了灵天殿。
而尾随在他身后一起进来的,正是来人手底下最精锐最强悍的一支卫队,这群人曾随着出现的男人斩杀了千军万马,都是无人性的!
“傲……傲王?”
隐仲伯惊愣万分的颤抖着指着宇文傲。
而隐仲扬和隐月禅相视一眼,面色皆凝重,如此看来,傲王怕是知道隐倾心在他们手里了。
他们知道宇文傲定会发现,但却不知道竟然那么快,太子和彦王已经进宫,但这会儿还没有消息。
而此刻灵天殿高阶之上的三人,最为冷静的莫过于隐仲扬,而最淡定自若恍若什么事都没有的,莫过于隐月禅。
隐去眼底深思,如没事人一般,妖媚的红唇弯勾起了一抹风情万种的撩人笑意,蓦然优雅万分的走下台阶,隐月禅笑的看似万般友好,但话中却透着对宇文傲随意杀人的疑惑:“傲王这是做什么?来便来了,怎么都动起刀子了?”
“交人!”
细眯灰眸,冰冷的眼底乍现一抹万分至极的厌恶。
“交什么人?”
“休要和本王装蒜!”额角青筋跳动着,宇文傲本就是无耐心之人。
“月禅真不知傲王在说什么,傲王大晚上冲进护国神教杀人,若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之中,也不怕皇上怪罪?”
“影煞!影月!给本王把这女人拿下,再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她看着本王,本王都嫌恶心!”
艳俗的妖媚女人!竟还敢拿父皇压他?她当真以为护国神教算个什么东西?他是觉隐月禅恶心,但他下令挖出她眼珠的最终目的就是防止她再次使用催眠术。
一声令下,影月和影煞蓦地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就把隐月禅狠狠拿下扣押在了地上,把她按跪在了宇文傲面前,影煞一见到隐月禅就甚是愤怒,毫不犹豫的就抽出腰间锋利的匕首,准备朝着隐月禅的眼睛刺去。
隐月禅怎么会不知道宇文傲是来真的?一被禁锢住她立马吓得花容失色,眼见着刀尖逼近了她的眼球,千钧一发之际高台之上响起一声高呼。
“慢着!”
眼睛没有被刺瞎,但隐月禅头一晃,却划到了她的脸颊,脸颊一刺痛,她瞬然间觉得自己掉进了万丈冰窟,年到中旬她用了多少少女纯血呵护的柔嫩脸颊,竟就这么被刺破了!
“本王不想和你们废话!把本王的王妃交出来!不然本王血洗护国神教!”
扣押住隐月禅,宇文傲盯住高阶之上的两大长老,与此同时,听到钟响越来越多闻风而来的战巫快速进入灵天殿,将宇文傲和他的暗卫十二队包围了起来,而这些护国神教战巫之中,不乏有许多归一、大元段数的精英战巫。(战巫等级划分八个阶段:地阶、聚灵、集魂、归一、大元、大巫、天阶、主宰。)
“快派人去找族长大人!”隐仲伯见事态一下子到了不可收拾的境地,忙高声道。
这个时候隐仲虚跑哪里去了?真是奇怪了!天黑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傲王!隐倾心是在我们手里,但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囚禁她!人我们是不会放的!护国神教是护佑凤鸣国百年的教派!你若如此猖狂,就算你是傲王又如何!相信皇上定会给我教一个公道!”
“不放?”眼底狠厉尽显,嗜血肃杀之气瞬间充斥灵天殿,下一秒,宇文傲眼神可怖的盯着隐仲扬,蓦然抬起手臂,隔空用强悍内力吸过了一个战巫,力大如神般的将其举起,抬起膝盖顶住起腰后脊骨,将手中人当成枝干一般的瞬间狠狠拦腰折断,只听清脆的骨裂之声响起,眨眼功夫,宇文傲徒手就弄死了一个战巫,更把其当成废弃无用之物般扔到了地上,手段残忍,让人发悚。
“这就是你们不放人的下场!一分钟不放,本王杀一个,五分钟不放,本王杀五个!就算父皇来了!也一样如此!”
“傲王如此滥杀无辜!也不怕遭天谴吗!”
宇文傲没有说话,时间一到,他瞬间又残杀了一个,只不过这次,他直接削去了对方的头颅。
“傲王莫要太过分!护国神教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隐仲扬一见宇文傲是铁了心,下一秒也不甘示弱,“灵天殿内所有战巫听令!上!”
冷冷嗤笑,一见周围的战巫瞬然间围攻,宇文傲眼底杀意四射,“不自量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暗的枯灵监狱之中,隐无尘匆忙的带着一个浑身裹着黑色披风带着兜帽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神秘人”来到了关押隐倾心的地方。
毫不迟疑的拿出钥匙打开了石门,隐无尘进入之后朝着身后人冷冷的道了一句:“救她!”
“她若真不是心儿,我为何还要救!”
神秘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似是已经进入昏迷的人儿,突然道。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隐仲扬勾结太子,想夺了你的位置,现在教中大部分战巫皆是他隐仲扬的势力,教中大大小小事务皆由他帮你掌管,你成天就知道闭关修炼,而能帮你保住位置的人,只有她!”
“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难道都到这了你还想反悔?”
“她犯了教中大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只要你用内力把金刚链拧断!谁会怀疑你?你最好赶快,不然枯灵石也会影响你。”
话落,隐无尘见地上的隐倾心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和他带来的人说话声音那么大,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一紧张,也忙走过去蹲下身查探。
“倾心?”
“……”
隐倾心没有任何反应。
而下一秒,神秘的黑袍之人也来到了隐无尘的身旁蹲下。
“枯灵石只是消耗光了她所有的巫灵让她虚弱,但其实最严重的是她头上的伤,怕是再不找大夫就迟了……”
“那你还废话!金刚链不断,她出不去!”
“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来人似震怒,冷喝了一句,但随即他立马拉起困住隐倾心的铁链,找到了与枯灵石壁相连的金刚链,一把捏住金刚铁链,手背处青筋乍现鼓起,瞬间的功夫,神秘人就用自己强劲的内力震断了铁链,“好了。”
“还有她脚踝的镣铐,还有她手上的呢!”
“这些镣铐皆是用百年玄铁冶炼制成,没钥匙打不开,无能为力。而且你听见没,地牢之上的警钟一直在敲响不断,上面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先行离开去看看到底是何情况,这忙我已经帮了你,你答应我的事,也别忘了!”
话落,黑衣神秘人不再多言,转身就离开了枯灵石牢,消失在了地底监牢的黑暗之中。
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隐倾心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突然脚踝处传来的刺骨疼痛让她虚弱至极的醒了过来。
朦胧中,她感觉被人一把抱起。
“疼……”痛苦的一把揪住抱着自己之人的衣襟,“好疼……”
隐无尘惊觉怀中人有了动静,蓦地低眸,“醒了?哪里疼?”
“脚……”
一听,隐无尘倏地看向了隐倾心裙摆处垂吊着玄铁链的脚铐,他这一将她抱起,脚铐铁环内壁上的铁齿嵌入了她的皮肤、她的肉中、估计连脚踝骨都触及了,能不痛吗?看着隐倾心血肉模糊的脚踝,隐无尘束手无策,带她出去,势必会颠簸,这样她会更痛。
“忍一忍,我这就带你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也听到了不断敲响的警钟,怕是现在护国神教一片混乱,而这刚巧对他来说是带隐倾心出护国神教的最好机会。
“去哪……”
“自然是送你回傲王府!”隐无尘尽管心底不愿,但他知道,现在只有傲王府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被痛醒的隐倾心在隐无尘快速将她带离枯灵地牢的路上再次陷入了昏迷,就如神秘人所说,她最严重的不是巫灵的枯竭,而是头上被重物所砸导致的重伤。
一回到地面,隐无尘蓦然间就听到了不远处灵天殿那方向传来的刀剑相碰的激烈打斗声。
去护国神教大门口势必会经过灵天殿,他躲也躲不过。
灵天殿外,暗卫十二队和众战巫打成一片,从灵天殿内打到了灵天殿外,暗卫十二队的成员皆是宇文傲亲手调教出的个中好手,武功一等一的好,但在和护国神教战巫对战时,他们多少有些吃力,因为毕竟对方会许多诡异巫术,让人防不胜防,但护国神教依旧是死伤一片,能造成如此大杀伤力的,毋庸置疑,只有宇文傲能做到。
为什么护国神教一直忌惮宇文傲的存在?
只因为护国神教的所有巫术,到了他傲王的身上,皆会完全失效,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住手!通通住手!”
突然,就在这时,隐仲虚神情冷凝严肃万分的飞入众人视,黄金巫杖顿地,地面开裂,刹那间一股无穷强劲的能量波动从四周迸发散开。
“护国神教全体听令!停手!”
“族长!不能停!傲王府欺人太甚!杀了我们那么多人!”隐仲扬一见隐仲虚出现,急急来到他身旁,“傲王还伤了月禅夫人!您怎可下令住手!”
“你是族长还是我是族长!所有人停手!不许再打了!”
下一秒,护国神教在场的所有战巫都停下了手。
而隐无尘,抱着昏迷不醒的隐倾心飞上灵天殿的飞檐之上,一眼就看到了灵天殿前,嗜血戾气浓重的宇文傲。
心底一惊,他竟然来的那么快,看来他是已经知道倾心出事了。
担心的低眸凝望了怀中人一眼,再看看下方弥漫血气的混乱场面。
眉一拧,既然宇文傲就在护国神教,那更好!倾心的伤不能再拖了,他现在就把她交给宇文傲,这样一来既能救了倾心,又能阻止眼前这一片残杀,也只能先这样了,宇文傲的脾性他怎么会不知,惹怒他,护国神教只有吃亏的份!
想着,染上隐倾心身上鲜血的白袍飘飞着,隐无尘足尖点飞檐而起,凌空一跃,蓦然间落到了灵天殿前宇文傲的面前。
“宇文傲!倾心已经救出来了,快带她去找大夫!不然她快不行了……”
感觉怀中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隐无尘焦急。
当宇文傲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隐无尘时,他浑身一震,当他目光下移看到他怀中奄奄一息双眸紧闭,满头是血还被铁镣铐禁锢的纤弱身影时,他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衣袂飘逸墨发飞扬,隐无尘小心翼翼的抱着昏迷的隐倾心想要把怀中的人交到宇文傲怀中。
“宇文傲!你愣着做什么!”
隐无尘拧眉喊了一声,但宇文傲就好像是魔怔了,没有一丝反应。
灵天殿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突然出现的大祭司隐无尘怀中抱着的那个人身上。
“隐无尘!身为大祭司,你竟然擅自把被囚入枯灵监狱的囚犯放出!你该当何罪!”
隐仲扬一见隐无尘抱着隐倾心,心中一急,高声怒喝。
而隐仲虚见到,只是皱眉,并未说话。
“本座救的是自己的妹妹,何罪之有!”
回眸一瞪,隐无尘冰蓝的眼眸流露怒意。
“她才不是隐倾心!隐倾心明明就该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隐仲扬!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叛徒!”犀利的老眸之中顿闪狠色,盯着隐无尘怀中的人,下一秒,隐仲扬高举起手臂,“所有战巫听令,速夺大祭司怀中的囚犯!她就是前不久出现在帝都擅使怨念术的黑战巫!此女危险万分!断不能让她逃出护国神教为非作歹!”
隐仲扬一声令下,围在灵天殿前得令瞬然间朝着隐无尘和宇文傲一拥而上,气势骇人。
见宇文傲依旧宛若神游天外一般,始终盯着自己怀中昏迷的人儿一动不动,眼见着周围的战巫纷纷围上,隐无尘刚想抱着隐倾心跳离,倏忽,就在转身之际,他的心脏被一股强悍至极的力量所摄,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似震撼,似惊愣,蓦然回首——
入目!宇文傲一身黑金蟒纹锦袍煞气四溢,灰眸阴郁暗沉无比,嗜血杀意无边无尽,以他为中心的周身突然升腾起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力量,那力量冲天而起,刹那间震飞了所有朝着他们攻击而来的人。
只听一声怒吼!“谁敢过来!”
额角青筋暴涨,宇文傲灰眸冷戾尽显,嗜冷的语气让人心肝颤抖,可他的目光却始终盯在隐无尘怀中虚弱不堪的隐倾心身上。
只一眼,他的心就开始滴血,她头上的伤恍若刺伤了他的眼,她纤细手腕和白皙脚踝上缠绕禁锢的铁链镣铐,让他近乎疯狂!
“谁……谁干的!”
咬牙切齿的,嗜血的目光一扫所有人。
“是谁伤了她!”
“隐月禅!还有隐仲扬!”
感觉到了宇文傲绝然的愤怒,隐无尘紧握拳的手在微微颤抖,隐无尘心知,自己虽和宇文傲互相不对眼,可在伤害倾心的这件事上,他完全站在了宇文傲的这一边。
“好!很好!”眼底满满的嗜冷杀意,“本王说过!胆敢伤她隐倾心一分一毫!本王就要让护国神教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落的刹那,一股更为强悍宛若暗黑风暴一般的力量铺天盖地蓦然朝着四处迸发延伸开,漆黑压抑的夜空恍若被撕裂开了一张巨大的网,一时间,许多人忘却了呼吸,惊愣吓呆的原地不动,胆战心惊的看着那正中传说中如死神般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开始发狂发怒。
“影煞、影月!护住王妃!本王今晚……要血洗护国神教!”
蓦然间,宇文傲的墨发肆意飞扬起,伸出手,散落在地上死尸身旁的一把剑倏然飞到了宇文傲的手中,森寒银光透着绝对杀气,看者心惊却似是又无力逃脱,暴戾的灰眸不知不觉又多了十分猩红的嗜血气息,死死的,死死的盯着那就在他不远处的隐仲扬,宇文傲宛若从炼狱出现的冷酷煞神般一步步……一步步逼近。
“大哥快闪!”
高阶之上,突然,久久不语的隐仲伯意识到了什么,一见情况不对,朝着隐仲扬就大喊道!
隐仲扬还没做出反应,被冲天怒气和杀意包围的宇文傲带着绝杀的冰冷口气,一字一顿道:“伤了本王的宠妃,还想逃?”话音还未落,宇文傲手中紧握的冷寒银剑,蓦地一横向就朝着隐仲扬袭去。
跑!
感觉狠厉的剑气袭来,隐仲扬被宇文傲恐怖的气势吓得竟生生的忘记了防御,一个转身就准备逃开,却猛地被宇文傲的剑气所伤,后腿一痛,扑通跪地!惊恐的回头一看,他的脚筋竟硬生生的被宇文傲的隔空剑气所挑断!
“傲王!你敢杀老夫!老夫是护国神教四大长老之首!”
“管你是谁!动了她!就该有死的觉悟!”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只听剑刺入皮肉骨下之声,一剑插入隐仲扬的眉心,宇文傲连闭眼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留。
大长老死了!
大长老竟就一剑被傲王给结果了!
看着隐仲扬头部插剑的瞬间,所有人惊恐大骇,就连隐无尘也惊愣的目瞪口呆,宇文傲!你竟然真的杀了大长老!你知道这后果是什么吗!
隐仲扬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刚硬的俊美五官宛若杀神般狂妄冷酷,手握长剑暗黑直指天际,绝然的愤怒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黑金锦袍飞扬起,狠狠拔出插入隐仲扬脑中的银剑,蓦然间,宇文傲执剑旋身横扫一圈,透着煞意的剑气宛若一条银龙般势如破竹的朝着四面八方射出,草叶树木被连根掀飞,剑气所过之处一时间死伤无数。
就连抱着隐倾心的隐无尘都被这力量所惊,反应极快的将怀中人交予一旁宇文傲的手下影煞,立地而起,倏然间低念咒术拉开了一张抵挡剑气的防御网,护住了他,也护住了身后所有人。
好霸道的力量!好狂妄的气息!好冷酷的杀意!
“宇文傲!你真的是疯了!”
望着拿黑色充满戾气的背影,隐无尘喃喃。
两击之后,宇文傲眉眼中的冷酷肃杀之色越发浓重,斜眼扫了身旁拄着黄金巫杖脸色极为难看的隐仲虚一眼,宇文傲冷哼一声,杀气氤氲,下一秒挥剑如风班的一剑就朝着隐仲虚挥了过去,隐仲虚顿时大惊,飞速旋身而起闪开身去,但居然还是被带着一点边角,好好的护国神教族长之袍,被剑气所割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瞪着宇文傲,隐仲虚气冲冲的睨了一眼自己破损的衣袍,虽说囚禁倾心的事情他也知晓,虽未同意,但却也任由隐月禅和隐仲扬去做了,但是!若是没有他,隐倾心只怕现在还在枯灵地牢中不能脱身!这傲王定是疯了!
宇文傲的一腔愤怒早已是冲了天,隐倾心昏迷不醒,隐无尘的一句她快不行了更是让他近乎心跳停止。
不管眼前是谁!他只知道,有份伤倾心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狠然的想着,下一秒,宇文傲深幽的灰色双眸一眯,反手对着隐仲虚就是一剑!瞬然间,隐仲虚脸色铁青,黄金巫杖一挡“砰”地一声对上,他蓦地被宇文傲霸道狠绝的内力震出了三米之外,不远处的隐无尘见到,神色一紧,袖袍一挥蓦然飞身上前阻止。
“宇文傲!你不能杀他!”
双掌之间刹那间乍见一片水之冰刃,隐无尘利用五行元素控制术中的控水术,蓦地冰封了宇文傲的银剑,而隐仲虚在被震退之后见隐无尘挡了过来,紧握巫杖虚空一划冲上去和隐无尘联手对上了宇文傲。
只听轰的一声,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宇文傲身形纹丝不动,而隐仲虚和隐无尘的脸色却是青白交错,虽然两人都没有移步,但二人身后一路而上的灵天殿百级阶梯蓦然开裂,显然,护国神教最强悍的族长隐仲虚和大祭司隐无尘联手都不是宇文傲的对手。
三人交手不过瞬间之事。但聚众在灵天殿前的数百人皆震撼的没有回过神来。
场面更是一众混乱!
果然!果然就如传言所说!傲王之强能够撼天动地!他嗜血残酷,杀人更是不眨眼!看看这遍地被他秒杀的残尸断臂……简直骇人至极啊!
抱着隐倾心的影煞胆战心惊的看着似是已经杀红眼的宇文傲,他家主子的女人,此刻,此刻就在他手上,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王爷如此大开杀戒的震撼场面了,但是怎么办!若是王爷再不收手,怕是今夜护国神教真的会血流成河啊!
谁能阻止得了王爷!谁能!
情急中,影煞倏然低眸,王妃!对!王妃一定可以!
想着,影煞蓦然将隐倾心平放在地,跪在了她的身旁,用自己的内力灌输进她的体内,一边快速道:“王妃!王妃快醒醒!你再不醒!王爷就真的要屠教了!护国神教要大乱了!”感觉到隐倾心的气息很微弱,影煞本想再输送内力,可下一秒,他一口鲜血吐出,他忘了……他忘了他受了内伤……
“影煞,我来!”
听到了影煞说的话,影月也跟着蹲下。
而不远处,隐无尘脸色青白难看之极,“宇文傲!你应该速速带倾心离去找人救她!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宇文傲哪里听得进去隐无尘说的话?“本王不会让她死,更不会让护国神教之人好过!”
“王妃,求你快醒醒!”
影煞和影月一遍又一遍不断的唤着,终于……终于在宇文傲和隐无尘隐仲虚打的不可开交,殃及伤了无数人的时候,有了一丝反应。
“别……别碰我……疼……”
眉心一蹙,头晕目眩几乎让隐倾心再次昏厥,有了一丝意识之后,隐倾心敢确定,自己一定是强烈脑震荡,会不会有后遗症她不敢保证,可……为什么那么吵?“
“王妃!你可算是醒了!快!快去阻止爷,他真的疯了!”
一边说着,影月一边顺着不远处望去,又见好几个人被宇文傲削飞了手臂、头颅,场面简直难以直视!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疼……”
微微动了一下脚,隐倾心下一秒疼的倒抽了一口气,王爷?什么王爷疯了?微微一愣,蓦然间,隐倾心桃花眸大睁,顺着影月的视线,她看到了那个怒火滔天狂妄杀意的身影。
“战神爷……”
在看到宇文傲的一刹那,一直强忍着痛楚故作坚强的隐倾心不知为何,似是再也不想忍耐一般,顿湿了眼眶。
他来救她的吗?
心中暖暖,可是一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两死绝境,她几乎又陷入了淡淡的悲哀之中。
“傲……”苍白的唇微微轻启。
一片乱哄哄之中,一柔弱无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过被乱糟糟的喧闹完全遮挡了去,根本无法让人听见。
只是,在她声音响起的那刻,却有人听见了。
宇文傲与隐仲虚对上,正欲又是一剑,似是不让他死无法停止一般,但突然,他的身形一颤动,手中的力量凝而不发,蓦然转头朝着远处被影月和影煞围住,躺在冰冷的地上的一抹纤弱的身影看去,而刚准备上前帮隐仲虚还击的隐无尘见此,连忙挥手,示意所有活着的人静声,为宇文傲把道路让开。
静寂,一瞬间,鸦雀无声的静寂。
隐倾心侧躺在地上,双手被铁链锁着无法动,强自睁开眼隐隐含着泪凝望着远处与她相视的宇文傲,微微动了动,玄铁链条发出的叮当声清脆,似喃喃,似自语,“傲……好疼……”
宇文傲怔怔的眨了眨眼,突然之间扔飞了手中染血的银剑,飞速的就朝着隐倾心扑了过去,一把将隐倾心抱在怀中,紧紧的,就像要将怀中人揉进骨头之中一般,紧紧的按在怀里,止不住的全身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好想回抱住他,回抱住他颤抖的身子,可是怎么办……她的手被牢牢的锁着,无奈之际,眼角蓄满的泪水强行滴落。
“战神爷……你看我被锁了双脚,锁了双手……这叮呤当啷的声音,好听吗?”
似是想化解此刻寂静无边的奇怪气氛,隐倾心突然轻笑了一声,却扯痛了伤势,刹那间疼的直吸冷气。
“解开!本王帮你解开!”
下一秒,宇文傲抓住隐倾心手腕上粗粗的百炼玄铁链,剑眉轻皱。
隐倾心见宇文傲皱眉,以为是他也没法弄开这破铁链,但下一刻,之间宇文傲就那么不费吹灰之力的随意一震,百炼玄铁瞬间断成了两截。
一时间,周遭众人倒吸气,隐仲虚更是差点瞪掉了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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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百炼玄铁你竟就这么一捏便断成了两截?你到底有多强!你果真是非人哉般的存在!
“……还有脚踝上的。”
感觉双手可以活动了,隐倾心蓦然一把抱住宇文傲的脖子,万般依赖的埋进了他的怀中。
拉开怀中人染血的衣裙,一见到她脚踝处已经嵌入肉内的铁环锁链,才缓和的嗜血戾气瞬然间就猛涨。
“隐仲虚!给本王滚过来!”
生怕弄痛了隐倾心,宇文傲虽咆哮,但手下的动作皆小心翼翼,万般温柔。
面色铁青,有气无处发,还被宇文傲叫着滚过去,隐仲虚一瞬间只觉身为护国神教族长的他,颜面扫地!但也不知怎么着,一听到宇文傲的咆哮,他即便是心有不愿,却还是走了过去。
“何事傲王!”
“开锁的钥匙!拿来!”
剑眉紧蹙的看着怀中人脚踝处触目惊心的伤,他不能用内力将它弄开,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他不想她伤上加伤!不然他会心疼死!
“……”隐仲虚没有说话,而是神色怪异。
一见来人没有反应,宇文傲狠狠剜了隐仲虚一眼,怒意又见涨。
“开锁的钥匙呢!”
“你杀了隐仲扬,钥匙在他那。”
“……”
这下换宇文傲沉默了,不过随即,他冷冷的睨了一眼影月,示意让他去隐仲扬的尸身上找找,很快,影月就在因重要的袖子里找到了禁锢住隐倾心双脚踝铁链环的钥匙。
铁环内的齿牙一根根扎进了隐倾心的皮肉之中,不管宇文傲再怎么小心,却还是让隐倾心免不了一番受罪。
“战神爷,你怎么会来?”
没有了沉重铁链的束缚,隐倾心徒然觉得一身轻松。
拧眉望着隐倾心头上的伤口,耳边寒风冽冽,夜里天气很冷,而怀中的人穿的太过单薄,影煞似是一眼就猜中了宇文傲心中所想,二话不说的解开身上的披风,给了宇文傲。
将披风将怀中人裹得严严实实,宇文傲毫不费力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护在怀中。
“你不见了,难道要让本王无动于衷吗?!”
说得好像他不会来一般,宇文傲气结,她知不知道他快担心死她了?担心的心都快炸了!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环着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瞅着他的身后一片尸横遍地的景象,说不震撼是假的,可更多的,是感动……心被一股暖暖的缓流溢满,连身体都觉得暖了起来。
“囚禁你还敢把你伤成如此模样!若不是你唤本王,本王今日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话语间,宇文傲眼底嗜冷的戾气又起,狠狠一扫众人,霸气睥睨如天神降临。
若不是一个枯灵石牢,她隐倾心能成现在这副狼狈模样吗?
感觉就像倒了八辈子霉一般,隐倾心心底怨气颇重,在巫族的时候吃劲枯灵石的苦头也就算了,来到这落后的古代,她竟然又没出息的尝了一遍!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不行!她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罢休的!可是,宇文傲的话又瞬间让她觉得自己无疑宛若一只被细心呵护保护起的小鸟儿。
泛着水眸,定定的望着宇文傲,突然,隐倾心问了那么一句话。
“如果所有人都要我死,你难道还要杀尽天下人吗?”
“为你,就算与天下人作对又如何?”
那一瞬间,隐倾心强忍着不落下的泪水再次决堤。
够了……有这句话就够了……她感觉,她的世界都完整了。
本以为,一场无止尽的夜间残杀会就这么下去无法停止,但偏偏有人,可以让杀红眼的宇文傲的通身嗜血之气消失殆尽。
护国神教这一晚死伤无数,就连大长老也惨死在了宇文傲的剑下,隐仲虚寒着脸瞪着身前抱着搂着怀中少女的男人,一时间,心底复杂万分。他是该谢谢宇文傲替他杀了隐仲扬这个有反叛心的老东西,还是该生气他让护国神教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但当隐仲虚看向隐倾心的时候,他紧皱的眉头不经意的有了一丝舒展,这……当真是天生一物降一物吗?
有那么一刻,隐仲虚好似明白为何隐无尘会说隐倾心很重要了,护国神教和傲王府如今的关系,因隐仲扬他们投入太子门下而一度恶化,而他这个身为族长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修炼功力而疏忽了教廷的秩序和管理,纵容了那群人的为非作歹,所以导致了护国神教和傲王府关系成了现在这样,而现在,隐倾心就好似其中的关键。
他宇文傲如今竟为了她,能不惜一切代价连夜大开杀戒,隐仲虚无论如何都得相信隐倾心在他心底的重要性了。
但是,这个少女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
她现在深陷身份真假风波和犯护国神教大忌之罪……他不敢妄下定论,所以只能等……
突然,隐仲虚的思绪被打断,因为他耳边倏然传来了一个虚弱却透着狠意的声音。
“隐仲虚!让隐月禅最好求菩萨保佑我好的慢一点,不然等我一恢复!就是她的死期!”
有仇必报是她隐倾心做人的宗旨!更何况这次她竟然被摆了一道成了这副惨样,她都嫌丢脸!所以!无论如何,隐月禅她都不会放过的……
一出枯灵石牢,她枯竭的巫灵就开始慢慢的在恢复,日月之精华是最好的补寄,不过,她真的不想再在护国神教多呆一秒。
“战神爷,带我回去好不好?”
枕着宇文傲的肩膀,隐倾心倏然道。
“好。”
“让隐无尘和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为何?”剑眉一蹙,宇文傲回看一眼身后不远处缥缈如仙的隐无尘,似是不乐意。
“他救了我。”
一见宇文傲可能会拒绝,隐倾心嘴一瘪。
“……”宇文傲没有说话,再多瞧了一眼隐无尘,蓦然想到府里还有一群被催眠了的人未醒过来,怕真是要隐无尘随他回一趟傲王府了。
(有人问为啥女主要瞒着男主,我想说一句,稍安勿躁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带着他的暗卫十二队和隐无尘一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护国神教。
灵天殿前,一个被宇文傲剑气所伤划破了胳膊和胸口的战巫,一瘸一瘸的走到了隐仲虚的身侧,似是还未从惊魂中走出。
“族……族长……现在该怎么办?”偷觑了一眼惨死的大长老,来人默默地转移了视线。
“能怎么办!轻点伤亡人数!先把能救的救了!”
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战巫,隐仲虚没好气道,步入中年的他经过这一晚,感觉一下子老了几岁。
“要将此事上报皇上吗?”
“就算不报!估计此事消息都已经传到皇上耳中了!”
闭眸沉吟,隐仲虚倏然看向深黑的夜空,他有预感,今晚之后定将又是一番风雨……
“族长,那大长老的尸身该怎么办?”
“用火焚烧!”
“不……不厚葬?”
“为何要厚葬!”冷哼一声,隐仲虚眼底无情,“稍后派人去请二长老和四长老出关!就说护国神教劫难!”
傲王府。
夜已深,牙叔心事重重的在王府门前来回走动着,直到听到远处响起马蹄声,他一颗沉着的心才落下。
“回来了!总算是回来了!”
一纵人马眨眼便到门前,为首的是怀抱隐倾心单手执缰绳的宇文傲,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把隐倾心从马上抱下,而后隐无尘也下了马,面无表情不做声紧随其后。
“牙叔!传太医!影月、影煞!把所有受伤的暗卫安置到凌轩阁!再将受催眠的那些暗卫还有翡翠一并移过去!”
快速下令,话落,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就飞快进了王府,朝着妃萱阁奔去。
“战神爷……人家不知道的看你这样,以为我快死了……”
瞅着宇文傲一脸凝重担心至极的模样,隐倾心倏然调侃了句,被枯灵石吸走的巫灵开始恢复,她感觉好受多了,除了头上的伤和脚踝处的皮肉伤,其实想想似也不算严重,她没有那么娇弱。
“不许你提死字!”
低眸瞪了隐倾心一眼,宇文傲一入妃萱阁飞快的跃上三楼,将隐倾心放上了床。
默默无声的跟着宇文傲进了妃萱阁,站在床边不远处,隐无尘注视着附身在床边的宇文傲一脸心疼模样的看着床上的人,一副飘然之姿的倚靠在漆红圆柱旁。
纵使这个男人从前万般冷酷,千般无情,可此刻眼底流露出的浓浓爱意骗不过任何人的眼睛。
宇文傲,想不到你竟也有心,竟也会动情。
可这个能让你爱惨的女人却不是我真正的妹妹,不是你真正的王妃。
有那么一刻,隐无尘的心里是矛盾的,因为……
他最疼爱的妹妹虽不是因他宇文傲而死,却也间接与他有关。他无法讨厌现在这个隐倾心,因为她真的为了他的妹妹做了太多太多,甚至比他还要多……他甚至开始对这个隐倾心产生了一系列未知的情愫,但宇文傲!他始终对他无法抱有任何好感,好似他隐无尘和他宇文傲只能对立,永远无法站在同一阵线。
“战神爷,不用陪我了,太医来估计还有一会儿,我看你那帮手下都伤得不轻,你要不要去看看?”
宇文傲是有些担心那些跟随他一路走来的暗卫的安危,但他更想陪在隐倾心的身边。
“陪你。”
偷觑了不远处倚在圆柱旁望着她的隐无尘,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异光,似是有意想支开宇文傲。
“去吧,你放下了心,才能好好陪我不是吗?也就一会儿会儿,无尘哥哥在这呢,我又不会有事。”
就是这厮在他才有点不乐意!宇文傲蹙眉暗暗思忖了片刻,也罢!他还是先去看一眼凌轩阁那帮手下,再定定心心回来陪他的宝贝,但隐无尘不能留这。
想着,帮隐倾心细心的掖了掖被褥,宇文傲蓦然起身面向隐无尘。
“劳烦大祭司随本王走一趟,你护国神教之人施的催眠术,得由大祭司来收拾残局!”
撩拨了下垂落胸前的墨发,隐无尘神情淡然的漫步朝床边走来,“王爷先去,我稍后就来,我要先看看倾心头上的伤势。”斜睨了宇文傲一眼,暗流涌动。
灰眸倏眯,深看一眼隐无尘,出人意料的是,宇文傲什么都没说就先离开了。
一等宇文傲离开,隐无尘就蓦然道。
“我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离开妃萱阁了。”
隐无尘知道宇文傲戒备心很重,他也看出隐倾心是有意支开他的,透过妃萱阁三层那扇偌大的对开窗的窗缝隙,确定宇文傲离开了妃萱阁去了凌轩阁,他才安心回到床边,坐下,卸下伪装,嘴角泛起一抹温雅的淡笑。
“方才你一声无尘哥哥叫的我甚是开心,以后就那么叫吧。”
“……”她只是装着叫叫。
“我已经没了最疼爱的小妹,现在上苍又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给我,我哪能不好好珍惜?”
“我说过我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救你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谁?”微微一愣,隐倾心惊。
“隐仲虚。”
隐倾心顿时目瞪口呆,似是不信,“怎么会是他?”
“说来话长,等你好了,我会慢慢和你道来,现在我们说另一件事……”
“什么?”
“他对你如此深情厚爱,你还想瞒着他你的秘密?他为了你一下子杀了护国神教那么多人,连我那么看不惯他宇文傲的人都被他震惊了。”
听着隐无尘的话,隐倾心蓦然一愣,旋即苦笑一声。
“不然怎么办?你以为我想瞒吗?”
“难道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是因为呦呦?”
“呦呦的原因只是一小部分,说实在的,和宇文傲到今天这样是我始料未及的,呦呦临死前让我替她好好活下去,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呦呦,因为她还是和宇文傲拜堂成亲的人不是吗?她生前凄苦,她死后一个人冷冰冰的躺在冰棺里,而我呢?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享受着本该是她才能享受的一切,我良心有点过意不去,你懂吗?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无尘哥哥,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你也跟我去过星空古道另一边的世界,但你让我怎么和宇文傲说这些?你是要让我去告诉他,宇文傲,我的确是叫隐倾心,但是我来自两千年以后,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让我这样告诉他吗?你觉得……若不是你亲眼所见,你会信吗?你估计都以为我疯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无尘说随后就到,但宇文傲等了许久都未见他来,心底生疑,所以就悄悄的返回了妃萱阁,悄无声息的上了三楼,却刚好听到了他宝贝说的一句话。
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让我这样告诉他吗?你觉得……若不是你亲眼所见,你会信吗?你估计都以为我疯了吧?
灰眸一缩,宇文傲僵在了原地,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沉重而加快。
扑通——扑通……
他的宝贝在和隐无尘说什么?
什么叫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叫她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宇文傲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出现了瞬间的短路,而就在这时,里面又传出了说话声。
“是,这的确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轻易相信轻易接受的事实。”
“所以在我没想好怎么告诉他之前,只能先瞒着。”
“我会替你瞒着,不过……看得出宇文傲对你用情至深,我还真是好奇你这么瞒着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隐无尘对这些可以说是无所谓的,毕竟他只关心隐倾心一个人的感受,宇文傲如何,与他无关。
可就在隐无尘话音刚落的后一秒,突然,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不远处,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冷冽,透着阴郁,带着隐隐的怒气。
“你想瞒着本王什么!”
“……”
“……”
这声音不是宇文傲的还会是谁的?
隐无尘和隐倾心几乎同时看向声源处,都猛地一愣。
“战神爷?你……你怎么回来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脸的宇文傲,隐倾心结结巴巴,瞬间脑中一片空白,他听到了?他听到她和隐无尘的对话了?
“本王若不是中途返回听到你们说话,你还想瞒本王多久!”
“我……我……”他全都听到了?他知道她不是呦呦,不是他的王妃了?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阴沉,话语中透着质问的宇文傲,隐倾心倏然语塞,可下一秒,她眼睁睁的看着宇文傲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慑人的走到她的床边,转而紧紧拥她入怀,力气大到让她感觉到了疼痛。
“宝贝,你给本王说清楚!什么叫你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什么叫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你总是瞒着本王那么多事不让本王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当过你的男人!你如此瞒着本王!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过你的心上!本王对你来说又算是什么!你宁愿让隐无尘知道,也不愿告诉本王?本王如此爱你,你想过本王的感受吗!”
感受到了宇文傲话语中浓浓的心痛、失望和不安,那一刻,隐倾心鼻子没来由的一酸,紧紧的回抱住宇文傲的身体。
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宇文傲有多爱她?
可是,她好像真的没有顾及宇文傲的感受……
她怎么会没有把宇文傲放心上呢?
她明明那么在乎他……
正是因为太过在乎,才怕会失去……
有那么一刻,隐倾心似乎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瞒着宇文傲的理由是什么了。
对,是失去。
她怕失去……
“为什么不说话!”
怀中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宇文傲眼底腾地升起一股火光。
“我……我正在组织语言啊……”
微微一愣,呆呆一说,隐倾心紧紧抱着宇文傲,也不顾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也不管有些头晕目眩,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宇文傲的后背,似是安慰,似是想让他平静,而就在这时,隐无尘突然说了一句话。
“倾心,告诉他吧,若他真的爱你,他就会接受你所有的一切,若他只是说说,那你还有我。反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喜欢你的紧,他若不要你,你随我好了。”
话落,隐无尘嘴角留有一丝淡笑,转身就离开了。
湛蓝的眼眸闪过一丝得逞,最后那句话,他是故意这么一说的,其实……他心底深处最希望的就是让宇文傲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和他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不是他宇文傲明媒正娶真真正正的王妃,她更不是他隐无尘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同样有资格拥有她,只是现在他知道隐倾心喜欢的人是宇文傲,所以只是那么一说。
什么喜欢她的紧?什么要是宇文傲不要她,他隐无尘就要?
白了一眼隐无尘离开的背影,隐倾心无语,这不是添乱吗?
果然,一听隐无尘的话,宇文傲就瞬间点炸了。
“本王就知道!本王早就看出隐无尘对你不一般!他竟敢说他喜欢你!他竟还敢说要和本王抢你!还有!什么叫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宝贝!你到底瞒了本王多少事!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把话给本王说清楚!”
“他说的是如果!如果你不要我,就让我随他……他肯定是故意想气你才那么说的,战神爷,麻烦你冷静点好吗!”
“没有如果!本王死都不会给他那个机会!你只能是本王的!隐倾心!你知道本王现在心有多痛吗!本王甚至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本王……”
“我怎么会不爱你……”真是因为爱到怕失去,她才退却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宁愿让隐无尘知道你的秘密,也不告诉本王!”
“因为……”定定的注视着宇文傲,隐倾心本想开门见山,却又突然欲言又止,“宇文傲,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个你娶进傲王府的隐倾心,你还会要我吗?”
试探的问了一句,隐倾心小心翼翼,但下一秒,她却万万没想到宇文傲几乎想也不想的就答道:
“本王知道你不是。”
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本王知道你不是她,但如果这就是你瞒着本王的理由,那本王一定会等你伤好了,把你拎起来揍一顿屁股!”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明明……”她明明不是已经打消宇文傲的疑心了吗?
今天更的很晚,原因是生病了,上回说要做小手术的病……医生让我别熬夜,结果我作死天天熬,现在吃到苦头了……不过还是会更新一样的字数的,大宝贝儿们抱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王不许你扯开话题!”
一声冷叱,宇文傲占有欲极强的把隐倾心抱坐到了他的腿上,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冷酷模样。
偏偏就在这时,太医恰巧而至。
在牙叔的引领下,三个太医蹑手蹑脚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来到了隐倾心的床前,一见宇文傲,扑通下跪就是行礼。
“傲王千岁千……”
“免了免了,速来看看王妃伤势如何!”
剑眉凌厉,关键时候偏偏被打断,宇文傲很不悦,但睨了眼怀中人头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拥着她腰际的手紧了紧,宝贝般的护在怀中,伤要紧,其他的事情,还是容后再说吧!反正他会在这里不离开她一步!他今天如论如何都要知道所有!
想着,宇文傲沉冷的深吸一口气,眉宇微蹙,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和生气就准备把隐倾心重新放回床上,哪知,隐倾心却用力搂着他的脖子,不肯从他身上离开,如此粘人的紧,让他心底稍稍舒服了点儿。
“放手,先治伤。”
摇摇头,隐倾心拿脸颊贴向宇文傲的脸庞。
“我要你抱着我,我要在你怀里,这样也能看。”
“好。”
似是拿怀中人无可奈何,宇文傲低叹,也罢!他也不想放开她,若是没有这群太医的突然出现,他真就想这么紧紧的搂着她,抚摸着她,感受着她的真实感,然后听着她向他坦白一切,然后再把她好好的绑在他的身边,看得紧紧的……
倾心,怕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本王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吧?
隐倾心,如果本王说,本王已经把你看的比本王的命还重,你信吗?
你如此瞒本王,本王真的很心痛……很失望……你知道吗?
看着傲王和傲王妃如此相爱的模样,床前的三位太医当真以为自己眼花,他们刚进太医院不久,只听说傲王宠王妃上天,殊不知,竟是一副如此令人动容的画面,这傲王妃绝美至极,这傲王爷俊朗如神,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不过这傲王妃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王妃娘娘,让我先看看您头上的伤。”
“唔……”
乖乖应了一声,隐倾心搂着宇文傲,见太医上前,蓦地闭上眸,让他检查她头上被大石头砸伤的地方。
“这是遭重物撞击所致的伤,王妃娘娘,敢问您是否有头晕目眩的症状?”
“有……”
“那便是脑部受到了震荡所致,王妃娘娘,您现在看得清房内的所有摆设吗?”
“看得清啊。”环顾周遭一圈,隐倾心眨巴着眼睛道,“只是伤口有些痛。”
“看得清便好,但不能排除脑中有淤血聚积,伤口痛是不可避免的了,我等下给你上药包扎之后便会缓解疼痛,但还要配上我给您开的方子防止脑部有积血块出现。”
“王妃有无大碍。”
突然,宇文傲打断了太医的话,问了一句他最关心的话。
“无大碍,只要避免剧烈运动好好休息个半月便会康复。”
“还有她脚踝上的伤。”倏然想起什么,宇文傲撩起了隐倾心的裙摆,露出了她的脚踝,但只是露出了脚踝,小腿以上还是被他包的严严实实。
看完了隐倾心头部伤口的那位太医转身就让另一位太医上,而他自己走到一张桌前,快速的写下了一张药方。
但方子刚写完,他就被一个太医叫到了床前,悄声的说了几句,随即,他朝着宇文傲微微低头,如实道:“王爷,王妃这脚上的伤比起头上的外伤略有严重,很可能已经伤到了骨头,能否让王妃下床试试走动几步?”
一听伤势严重,宇文傲的心提了起来,蹙眉睨了眼怀中人脚踝处血肉模糊的一圈,想到她是被隐仲扬关押起来的,心底的怒意再次升起,他应该先让隐仲扬生不如死一番再将他碎尸万段的!
宇文傲冰冷的气势一下子散发而出,三个太医一感觉到这凛冽的寒意,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话,腿不自觉得开始微微颤抖。
果然!早闻傲王是个极其恐怖的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宝贝,试着走走。”
抱着隐倾心站起身,随即,宇文傲温柔的帮她站立起,但隐倾心刚迈出第一步,小脸就蓦地痛的皱在了一起,身子一歪,倒在了宇文傲的怀中。
脚踝处锥心的痛让她哼了一声,宇文傲见此,心中一紧,眼底浮现一抹担忧。
“太医!怎么回事?”重新抱着隐倾心坐回了床边,宇文傲目光锐利射向面前的三个太医。
“回……回王爷,现在可以确定,王妃这伤的确是伤到了骨头,如此一来,怕是有一段时日会行动不便无法正常走路了。”
暂时不能走路怎么行!她隐倾心还要冲到护国神教去闹他个鸡犬升天誓不罢休呢!刚想说什么的隐倾心开未开口,脑袋就被宇文傲的大掌包住,按向了他的心房。
“能完好如初便好!傲王府各类珍贵药品随你等用,只要让王妃健健康康就好!知道吗!”
“可是不能走路怎么办!很不方便的啊!”
没有挣扎,闷在宇文傲怀中,隐倾心不乐意道。
“有本王在你怕什么?你想去拿,本王抱你去。”
“……”我要去护国神教寻仇,你也抱我去?
随后,太医替隐倾心清干净了头上干涸的血迹,上好药之后,再用纱布在隐倾心的额头上缠绕了一周,包扎好了头部,转而又用纱布将她脚踝处的伤处理好,所有都弄好之后,为首的那位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紧张的虚汗,连声告退,掉头就走。
翡翠不在,宇文傲在太医走后替隐倾心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不多时,轻纱裹身,拥着隐倾心软若无骨的身子,宇文傲敛去眼底的柔情爱意,换上一副冷然严肃的正经模样。
“现在!来,给本王说说你到底瞒了本王些什么。”
“真的要听?”宇文傲靠在床头,而她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
“宝贝,你说过你终有一天会将你所有的秘密告诉本王,本王一直在等,你忘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没有忘,她清楚的记得,在宇文傲因救她而手臂中毒受伤时候,她曾经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那时候她说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宇文傲,我的确是隐倾心,却不是以前那个隐倾心,有些事我的确有所隐瞒,但我并不准备今天就告诉你,等我哪天想说了,我自然会说……
当时,她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好吧,我通通告诉你……”
既然宇文傲他说一早就知道她不是呦呦,那她还隐瞒什么?
“洗耳恭听。”爱意浓浓的抚了抚隐倾心一头浓密及腰的墨发,宇文傲满意的勾勾薄冷的嘴唇,这才是他的乖宝贝,听话的乖宝贝……
“说来话长……战神爷,我的的确确不是你娶进门的那个隐倾心,但是,我的的确确也叫隐倾心,而且我还和你娶进门的那个隐倾心长得一模一样,战神爷……其实你真正的王妃,应该是呦呦,就是那个你娶进门第一天就被你抛弃在王府后院孤苦无依的呦呦,她和我同名但小名叫呦呦,是隐无尘的妹妹,我和无尘哥哥都那么叫她。”
“怪不得……”低沉道了一句,宇文傲眼底无波澜,“那她人呢?”
无心的多问了一句,其实他宝贝口中那个小名唤作呦呦的隐倾心,他从来没有见过,只知她是他的王妃,只知她是护国神教软弱无能的废物,再无其他。
“她死了……”每每说到呦呦死的时候,隐倾心总是会有想哭的冲动,抬起头,下巴磕着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眸中闪动着水光,凝望着宇文傲,“她死在了我的怀里,在小荒院……”
“不说她,本王要听你的事,你的一切。”
“没良心!呦呦是被你府里的女人杀死的!间接性和你有关!她好歹是你的王妃!”
“本王和她有名无实,你才是本王认定的王妃,还同房了。”虽然是在深渊峡谷中的溶洞里,“你忘了?”
“……”
“继续说。”
“好吧,继续说……”把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擦到宇文傲的身上,隐倾心眼睛红红,“如果你要问,为什么呦呦会死在我怀里,为什么我会遇到呦呦,那就要从我的那个世界说起了……我姓隐名倾心,是千年神秘的巫族部落一员,是巫族百年难得一见的鬼才,但因为我偷学远古禁术,还练就了一身攻击巫术成了战巫,犯下巫族大罪,所以被处以极刑囚禁在了禁坛,永不见天日,我以为我这辈子算是结束了,可偏偏老天不让我死,让我发现了一条像时空隧道一样的古道,来到了你们这个世界,来到了傲王府,认识了呦呦,还救了差点被淹死在古井里的她。”
“但是,我以为我可以保护她不被人欺负,我以为我可以的……可是偏偏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微微一愣,宇文傲回。
但当他听到自己怀中的人真的竟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我不该在祭祀大典那天丢下她一个人在王府,本想去祭祀大典替呦呦出口恶气,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才被雅妃有机可趁害死了她。”
“宝贝,你在祭祀大典的所作所为、一举一动都被本王看在了眼里,你知道吗?”
“……”
“也正是因为在祭祀大典你毁了那座神像,让本王看到了你,本王才能更加确信你身份的可疑,知道你不是本王娶进府的隐倾心,因为在你毁神像的时候,你口中的那个呦呦已经遇害了,同一时间,同一个人怎可能出现在两个地方?”
“你既然知道,干嘛不揭穿我?”
“一来,是因为本王没有证据能完完全全证明,二来,是因为本王不想揭穿。”
拥着隐倾心的手倏然收紧,有那么一刻,宇文傲好似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心了,他一直在反复的不停的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隐倾心,现在,他有了答案。
“干嘛不揭穿?”她还以为她瞒天过海了呢!原来一直都在被怀疑,早就被这男人知道了,挫败!挫败!耷拉着脑袋,隐倾心嘟着嘴问。
“本王若是那时候就揭穿你,你就不会陪在本王身边了,那我们如何还能有今天?而且以你这能说会道的小嘴,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你定会和本王一赖到底。”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装作是呦呦,冒充傲王妃吗?”
“为了替她报仇,是吗?”捏了一把隐倾心柔嫩的脸蛋儿,宇文傲断然道。
“咦?你怎么知道?”惊得抬眸,她家爷好神奇,怎么那么聪明?
“雅妃、府里的那些女人,隐雪梦、隐灵玉……她们一个个都被你收拾了,不是替她报仇,会是什么?”
“好吧,我本不想这么做的,虽然呦呦临死前让我替她好好活下去,但那时我没有答应,可后来实在有些气不过,就代替了呦呦做了你的王妃,不过呢……我本来是打算等让那些伤害过呦呦的人都生不如死,死无全尸之后就一走了之的,可是……”
一听隐倾心竟有想一走了之的打算,宇文傲蹙眉心口一紧,“可是什么?”
“可是却没想到我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你……”
攀住宇文傲的肩膀,隐倾心笑着凑上宇文傲的唇角,轻吻了一下。
紧紧收住隐倾心盈盈一握的纤腰,宇文傲听着他家宝贝蛋儿的“告白”,心底舒心暖意流淌,但下一秒,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威迫。
“那还有一走了之的打算吗?”
“有。”
几乎想也不想,隐倾心脱口答道。
瞬然间,宇文傲灰色的眼眸阴暗一片,深幽如漩涡,冷如千年寒冰。
“你什么意思!”
“这就生气了?”倏然失笑,隐倾心见宇文傲冷了脸,一听她要走,他变脸竟比翻书还快,好有趣!
“你向本王承诺过不会离开本王的!”
“战神爷,你知道隐仲扬他们为什么会抓我吗?”
“……”宇文傲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至极的盯着隐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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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有本王在,你会有事?”
蹙眉认真的凝望隐倾心,宇文傲低声沉问。
“可……可我真的不是你的傲王妃,真的是冒充了啊……”
“宝贝,这个问题交给本王处理,但是你不许再有离开本王一走了之这种念头了,知道吗?”
“可你……你知道我不是呦呦了,知道我不是你的傲王妃了,你都不介意吗?你不是最讨厌别人欺瞒你吗?”
“本王只介意两件事。”
搂抱住隐倾心,宇文傲一个翻身,让她乖乖躺好在床上,还不忘替隐倾心盖上被子,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低着眸,覆在她身上,注视着。
“什么事?”
“第一件,这些秘密你竟然先让隐无尘知道却不告诉本王还想瞒着本王!”
“那是因为隐无尘发现我不是呦呦,不是他妹妹,然后很生气,就质问我是谁了嘛!我才和他坦白的,不然谁会告诉他嘛……”
“第二件!你竟然敢有抛下本王一走了之的念头,该揍!”
“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宝贝,本王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人,本王只知道,那个从头到尾敢惹本王生气,敢三番四次挑战本王底线,敢夺走本王心的人就只是你,第一次相遇,是在祭祀大典,本王一直未告诉你,那一日,只一眼,你的身影就在本王的脑海中如何都挥之不去……本王从未见过呦呦,虽然她的死本王有一定的责任,但本王最多就是将她好好安葬,然后陪你一起恶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本王只能做那么多,因为本王只爱你一个……”
“那么说……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呦呦,你爱的是我?”
“怎么?你一直以为本王把你当成了她吗?”
凝望着隐倾心额头上缠着的纱布,看着她的脸已经开始恢复血色,可宇文傲还是觉得心疼,他的宝贝这次又受罪了……
“有过,真的那么以为过……”
倏然抬手,轻抚了下宇文傲眉宇间微蹙的眉心,想要把它抚平,隐倾心糯软道。
“傻瓜!”疼溺的刮了下隐倾心的鼻子,宇文傲冷硬的俊脸上乍现一抹晃眼的笑,不过倏忽,笑意消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恢复成万分正经的严肃模样,紧紧的盯着隐倾心的眼睛问,“宝贝,你方才说……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是啊,两千年后!”
“那你……”紧张的瞅着隐倾心,“是回不去了吧?”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怪不得他每每都觉得他家宝贝和他们都不一样,就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般,原来他的预感真的没有错,竟真的就是这样,可越是有这种让他无法掌控的因素在内,他越是没法安心,所以他必须问清楚。
该死的!他什么时候竟开始变得如此没有安全感了?
等着隐倾心的回答,宇文傲懊恼的想着,可当隐倾心回答了,他真的蓦然惊呆,倒吸了一口气。
“回得去啊!那条星空古道的出口就在小荒院的那口古井下面啊!”她上回还带着隐无尘回禁坛了呢。
什么!他家宝贝不仅能够回去,那条回去的路就在他王府里?这绝对不可以!
“所以说……你想回去,还是能回去的?”
桃花眸骨碌一转,隐倾心想了想,点点头,“对!”其实回去了也没用啊,禁坛被断龙石封住了,除非她能在这里找到能够炸开断龙石的东西,比方说……一支21世纪才有的军用火箭筒,一吨高强力炸药……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她做梦想想还差不多。
“本王知道了。”
剑眉紧皱着,灰色深幽的冷眸暗流涌动,似是在做着什么决定。
而就在这时,被解了催眠术的翡翠一得知隐倾心差点遇难遭了罪,自责至极的她哭着就跑了上来,蓦地跪在了床边。
“呜呜呜……主子,翡翠失职,翡翠中了催眠术,让你受罪了!”
“咦,翡翠?”宇文傲侧躺在隐倾心的身旁,所以挡住了隐倾心的视线,但听着翡翠声泪俱下,隐倾心侧直起身道,“哭什么?又不怪你,是我自己掉以轻心才上了隐月禅的当,翡翠,别哭了,没人怪你。”
“爷!影煞保护王妃不周,前来领死!”
随着翡翠上了妃萱阁的楼,影煞跪在了翡翠的身边,低头朝着宇文傲道。
“你是该死!本王说过,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本王不会饶过你!现在她真的伤了!”
搂着隐倾心坐起身来,宇文傲冷酷的瞪着影煞,这个手下,曾是他最满意的,但这次,他的的确确让他失望了!
“属下任凭王爷处置!”
“自行了断!不用本王说什么,你自己明白!”
“是!王爷!”
即便是被赐死,影煞依旧面无表情,跟随傲王,他便早已将死置之度外,死有何惧?他唯一遗憾的是,他不是战死在沙场,而是自刎谢罪。毫不迟疑的起身,影煞低着头转身就准备离开妃萱阁自刎,要自刎,也不能在这里自刎,这是他主子和他心爱之人同榻而眠的地方。
正当影煞准备走下楼梯的时候,突然,隐倾心出声了。
“死什么死啊!又不是你们的错,都说了是我自己掉以轻心嘛!战神爷,影煞对你忠心耿耿,你怎么能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要他死呢?少了一个得力助手,你不觉得可惜吗?”
宇文傲不觉得可惜,她都替他觉得惋惜。
“你怎能说你是微不足道的,你是本王最重要的人!”
“那……那也不要让他死啊。”
“若非他轻信隐月禅的鬼话擅自离开你,你就不会成这样!”
“我不管,你不能让他死了,他死了我跟你急!”偷偷瞄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更厉害还不停的回头看影煞的翡翠,隐倾心忙道。
“给本王一个理由!”
“好!我给你理由!”下一秒,凑上宇文傲的耳畔,隐倾心悄悄道,“影煞要是死了,我估计我家翡翠得哭死!”朝着宇文傲挤挤眼,隐倾心随后又瞄了眼翡翠,无声示意宇文傲,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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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百军棍不能少!”
这是宇文傲最大的让步了。
“一百军棍!战神爷,你要不要那么狠!”
这一百军棍下去不死都残了!
“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妃替属下求情!属下这就去领罚!”
话落,影煞头也不回的就下了楼,受那一百军棍去了。
隐倾心第一见到有人领罚都那么积极的!
“宝贝,你好好躺着休息,本王等下就回来陪你一起睡。”
待影煞离开后,宇文傲侧过身扶着隐倾心躺了下来,还不忘细心的替她顺了顺长发,帮她盖好被子,轻捏着她的下巴,俯下身重重的吻了一口,似是意犹未尽。
“翡翠,照顾好你家主子!”
恢复冷酷的睨了眼泪水未干的翡翠,话落,宇文傲起身就离开了妃萱阁三层的内寝室。
一迈出妃萱阁,宇文傲恰巧遇上了影月和牙叔。
“爷!”
二人异口同声,微微低头。
双手背在身后,暗黑之中,宇文傲灰亮的冷眸噙着锐利的锋芒。
“牙叔!去把荒院的那口古井给本王封死!”
“额?爷!那口古井年代久远,里面的水可是清泉水!封死了岂不可惜?”
“照做就好!”一得知古井下面有一条能让他家宝贝回去的路,他分分钟都无法忍,封死!封死她就回不去了!就算想回去也是做梦!
宝贝儿,以后有本王的地方才是你的家,你想回你的世界去,下辈子吧……
“影月,去皇宫里探探有什么风声,再去太子府看看有什么可疑,本王收到消息说有人想陷害王妃,如若属实,速来回禀!”
凌轩阁。
隐无尘将所有中了催眠术的人唤醒之后,就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旁的圈椅上喝着极品碧螺春,看着才来没多久的太医一个个的给宇文傲的手下查看伤势,没过多久,就见宇文傲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借一步说话。”
隐无尘瞅着宇文傲径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那模样,当真一副霸气凛然的威武。
“傲王先请吧?”
优雅起身,拢了拢有些污迹的白袍,隐无尘睨了眼宇文傲,顿觉好笑,方才在护国神教他和他还打的不分上下激烈至极,现在却如此心平气和,而这男人,竟还邀他出去私聊?
深夜,本是阴郁暗沉的天空突然有了一丝清明,天际的明月渐渐浮现,一黑一白,两道俊美至极的身影随风凌空飞上傲王府一座屋顶的琉璃翠绿瓦片上,傲立在夜空下,宛若一道令人屏息的如画夜景。
一个有着如天神般刚毅俊冷的非凡俊容,一个有着如谪仙般的温雅飘渺的绝然俊美,无论是宇文傲,还是隐无尘,他们都是足以让天地失色的人中之龙,龙中极品。
“倾心都和你坦白了?”
突然,隐无尘开口,打破了夜幕下他和宇文傲之间的平静。
“恩。”
低沉冷吟了一声,宇文傲浩瀚无际的深邃灰眸暗光闪动。
“知道她不是我妹妹了?”
“自然是知道了。”
“不觉得对不起呦呦吗?”
如星光般璀璨的蓝眸折射着好看的焕彩,却有那么一瞬寒了一寒,冷不丁的,隐无尘脱口问。
剑眉一挑,宇文傲沉声道:“本王从未见过她。”
“她的死,你也有责任。”
“这个本王不否认。”可若隐无尘真正的妹妹不死,他又怎能遇到倾心?
隐无尘倒是没想到宇文傲会毫不犹豫的承认呦呦的死他也有责任,他以为,他会推脱责任。
“我妹妹……虽然和倾心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的性格却和倾心截然相反,她是个很善良很天真有点胆小却惹人怜爱的孩子。”
“所以?”宇文傲听隐无尘突然说这些,有点摸不清他想说什么了。
“没有所以,我只是就这么说说,她是你和太子之间的牺牲品,而我也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被迫嫁入傲王府的那一天,就注定了她的死亡……这就是她的命。”
“杀她的凶手,已经被本王处死了。”
“好了,不说我妹妹了,倾心呢?你准备怎么办?她现在面临着横竖都是死的危险,你宇文傲就算能耐再大,但那龙椅之上的终究是一国之君,今天你可以为了她血洗护国神教,若是明天皇上要杀她,难道你还能为了她有弑君之心?”
“不无这个可能。”
“……”
“不过不到逼不得已,本王不会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
“那你……”
“本王想了一个两全之策,既能让她继续做本王的傲王妃,又能继续做你隐无尘的……”微微一顿,炯然有神的灰眸射向隐无尘,“妹妹!”这两个字,宇文傲加重了语气,似是故意。
蓦然失笑,隐无尘感觉到了宇文傲话中有话,还有那浓烈的火药味。
“不劳傲王费心,我可巴不得倾心不是我妹妹呢。”
温文尔雅的淡然一笑,可隐无尘说的话却挑衅意味十足。
“你真的喜欢上本王的王妃了?”
摇摇头,隐无尘摆动着手指,替宇文傲纠正道:“不不不,倾心不是你的王妃,她就是倾心,你明媒正娶的王妃是呦呦。”
“你不能喜欢她!”
“又错,我隐无尘喜欢谁,你宇文傲阻止不了,心长我身上。”
冷哼一声,宇文傲心底满满的不爽,但是!他知道他宝贝喜欢的、爱的是他,所以隐无尘没有机会!
“本王不和你辩!我们谁都不想倾心有危险,所以,你必须配合本王。”
隐无尘是真不想看到隐倾心陷入危险之中,因为他知道,一旦太子他们找到证据证明倾心不是王妃,再加上她是黑战巫的事实,届时皇上一定会勃然大怒下杀令除掉她,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和宇文傲合作,但为了倾心的安危,他都不能拒绝宇文傲。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让所有人相信她就是你的妹妹。”
“你是说……让倾心就这么以呦呦的身份活下去?”
“算是。”
在消除所有怀疑的短时间内,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虽然会委屈了他的宝贝,但宇文傲在心里默默的打算着,终有一天,他会重新给隐倾心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你是故意的。”
嘴角勾笑,睨了一眼一旁一本正经面容严肃的冷酷男人,隐无尘噤声了片刻,蓦然道。
“恩?”
剑眉高挑起,佯装没懂隐无尘的意思,宇文傲狐疑应了声。
“你倒是想的不错,只要能证明倾心就是呦呦,一来,可以免去她冒充傲王妃的死罪,二来,又可以防止我抢走她。”若是真的能够有一个办法证明倾心就是他隐无尘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么他隐无尘就不能明着对自己的妹妹抱有任何的幻想了,毕竟兄妹恋是禁忌,宇文傲,你还真是精明啊,但是你怎么就知道倾心就算真的成了我名义上的妹妹,我就会放弃?
我隐无尘可不是什么正道之人,那些是非道德传统观念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可以想出更好的办法,本王也可以考虑采纳。”
“先不说这个,还有倾心是黑战巫的事,女子不得成为战巫是护国神教明文规定的禁忌,就算她身份真假的事解决了,但这件事,却不好办。”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很简单!废了这条规矩!倾心就不会有事。”
“你说的轻巧……”
“隐仲虚若是不废除这一条规定,本王就拿刀架着他的脖子逼他废!”酷酷的冷睨隐无尘一眼,宇文傲傲然冷哼,“反正即便是你们联手,也打不过本王。”
“……”
“今天天色已晚,详细的解决办法等本王的手下探听到消息之后再决定,大祭司可以先回护国神教处理掉那些尸体。”
“呵呵!宇文傲,你不说我还忘了,这回你杀了神教那么多人,你觉得皇上会坐视不理吗?”
“本王杀人不是一天两天了,父皇怒也好气也罢,杀便杀了,若是再来一次,本王照杀不误!不送!”
狂傲的话语回响在半空,话音未落,宇文傲足尖轻点飞檐,蓦地就跃下了屋顶,只留给了隐无尘一个黑色冷傲的背影。
细眯蓝眸定定的望着那渐渐远去的伟岸身影,隐无尘轻哼了一声,好狂妄的口气!
但是他有资本……
也罢,他真得先回护国神教了,死了这么多人,连隐仲扬都死了,怕是现在护国神教乱成一团……
妃萱阁。
翡翠红着眼,摸着隐倾心的额头见她有点发烧,便不停的拿冰毛巾敷着她的额头。
“主子,怪我怪我都怪我……”她还在不停的自责。
扶着额头,隐倾心捂着被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不怪你,翡翠,你们都是普通人,从未接触过催眠术,不经意间就能被催眠,这是根本就防范不了的。”这便是巫族的神秘与可怕之处,在不经意间可以夺人性命,可以夺去你的神智你的意识,操控与你……
“主子!你肯定有办法可以防范是不是?”
“那是肯定的,等我伤好了,我教你如何防范。”
“顺便再教教本王的暗卫如何应对想来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上楼,宇文傲就望见翡翠坐在床边,而隐倾心烧红着脸,额头上敷着白布巾。
“王爷。”
一见到宇文傲,翡翠很自觉地退到一边,低下头,不敢看。
“王妃怎么了?”
凝眸望着脸蛋儿红扑扑的隐倾心,宇文傲蹙眉。
“回王爷,王妃有些发烧,太医说伤口发炎会引起高烧,是正常现象。”
“退下吧,影煞这会应该已经罚完,本王准你去看看他。”
没有看翡翠,宇文傲一边沉冷的说着,一边在床边坐下,用手背贴向隐倾心的脸颊,感觉烫手,灰眸倏暗,立马将床铺里边儿的又一床锦被盖在了隐倾心的身上,望着床上被锦被裹得不透风只露出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她,只给他一种她是多么需要被保护的感觉。
他的宝贝很坚强,他是知道的,但……他更想她完完全全依靠着他、依赖着他,让他替她阻挡一切。
翡翠一听宇文傲所说的话,猛地一震,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下一秒自家主子的又一句话,让她瞬间脸颊爆红。
“翡翠还不快去?影煞这会儿肯定没人照顾,他可是很需要你的。”
隐倾心本想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但猛地被宇文傲塞了回去,但她还是一脸兴奋模样的朝着翡翠挤挤眼,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她和影煞之间的小异样,怕是互相都有好感,却止口不提,没事斗斗嘴唱唱反调,不过……偷觑一眼宇文傲,隐倾心笑,她好像刚遇到宇文傲那会儿也很喜欢和他唱反调啊!
“主子……”
欲言又止,似是想为自己辩解,但其实,她的确有点担心影煞啊,一百军棍……若是她,估计都得被打死吧?
“去吧,你主子我需要休息。”
略有些害羞,翡翠低着头绞着手帕,尴尬的点点头,还真的一声不响的就跑开了。
一等翡翠离开,宇文傲就倏然站起身褪去了身上的黑金蟒纹锦袍,脱掉了中衣,袒露肌肉强劲的上身,掀开隐倾心的被子,利索的躺到她的身边,长臂一捞,就把隐倾心牢固的搂在了怀里。
温软娇躯在怀,宇文傲满足的叹了口气。
“宝贝,你身子好烫。”
“可是我好冷……”发烧,身体忽冷忽热的,这是避免不了的。
收紧强健有力的双臂,宇文傲宠溺的揉搓着隐倾心软若无骨的身子,想把自己身体的温度传给她。
“还冷吗?”
小脸贴着宇文傲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满的安全之感。
轻轻摇了摇头,不知不觉,似是睡意袭来,隐倾心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但她的小嘴却还在呢喃着什么。
“战神爷……隐月禅他们不会平白无故抓我,宇文修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你说……到底是谁告的密?”
“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本王处理,只要本王在,没人敢动你。”
可第二天一早,没给宇文傲任何弄清一切的机会,宫里就来人了。
数百御林军将傲王府紧密包围,御前太监总管金公公手拿圣旨,前来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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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翡翠断然不敢冒然冲上妃萱阁三楼。
因为王爷还在搂着王妃睡觉。
为了寸步不离隐倾心,宇文傲直接连早朝都不去上了。
在宇文傲看来,早朝之上的事无关紧要,而陪隐倾心才是最重要的事儿。
“何事!”
感觉到缩在他怀中睡得正香的人儿似是被这急促的喊声所扰,宇文傲蓦地用大掌捂住她的耳朵,轻哄着隐倾心,让她继续入睡,但同时,他又冷了脸,回眸不悦的瞪向了那冲上楼的翡翠。
“牙管家!牙管家说好多御林军把傲王府给包围了。”拍着胸脯喘着粗气,翡翠上气不接下气,“还说……还说来人点名寻得是主子,看样子,好像是来抓人的!”
灰色阴郁的冷眸闪现一丝诧异,来拿人的?
下一秒,宇文傲小心翼翼的抽出了枕在隐倾心脑袋下的手臂,旋即掀开被子下床,拽过一旁红木格纹衣架上的赶紧的黑亮锦袍穿上。
“翡翠,陪着王妃,本王去去就来。”
扔下一句话,大步流星的就离开了妃萱阁。
傲王府入府正厅之中,金公公一脸严肃,手执一道圣旨,面向正厅中央巨大的匾额,但似是等的不耐烦,他冷不丁的睨了牙管家一眼。
“牙总管,这还要让杂家等多久!”
“金公公,傲王向来不喜人打扰,这会儿他怕是在陪王妃睡觉,您再等等吧。”
微微颔首,牙管家嘴角含笑看似和蔼,但眼底犀利之光闪过。
金公公不满的瞅了眼牙管家,但却又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不敢。他知道面前傲王府年迈的老管家是傲王最信任的人之一,在傲王府,这老头是个极有分量的人。
莫约又等了半刻钟,就连安放在一旁的毛尖都已经凉了。
“牙管家!都那么久过去了连个人影也没瞧见!杂家是奉旨来拿人的!若再如此,杂家就要让御林军进来强行将人带走了!”
就在这时,突然,整个正厅之中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金公公话音刚落,就只感背后一股寒凉,冷不丁的回眸一看,倏地,他腿一软就吓跪在了地上。
声音低沉而森冷,眼神冷酷而凛冽,极其轻易的,金公公就能听出来人话语中的危险意味。
“金公公好大的胆子,竟敢叨扰本王休息?”
一挥黑袍前摆,宇文傲霸气的坐上主位,剑眉斜飞入鬓,目光锐利如剑般的射向金公公。
“王爷……王爷实在赎罪!老奴……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啊!”
“什么事?”斜扶额角,一脸的幽暗,戾气遍布。
一听宇文傲问是何事,金公公倏然暗松了一口气,拿着手中圣旨忙准备站起,但倏忽又被宇文傲一声给喝回到了地上。
“本王准你站起来了吗!”
佯装震怒拍案,宇文傲冰冷罩体,但那张俊美容颜散发出来的英气,依旧魅力非凡。
“是!是!奴才跪着,跪着!”吓得唯唯诺诺的,但下一秒,金公公又懊恼了起来,“王爷,奴才可是来宣旨的,这跪着怎么宣旨?”
“照读不误!”
“额……行!行吧!可……傲王妃呢?怎么不见傲王妃?”
倏地想到关键,金公公立马朝着宇文傲出现的地方探了探脑袋,环顾四周,寻找着隐倾心的身影。
“找本王爱妃做什么!”
阴郁的灰眸底闪现一丝不耐烦,修长的大手轻敲着桌子,发出叩叩的响声。
“自然是因为这圣旨上不仅有王爷的名字,还有王妃娘娘的啊!”
脸上抹着惨白的粉,金公公翘着兰花指倏然抬眸朝着宇文傲谄媚的笑了笑。
“让你读就读!废话什么!本王的爱妃还在睡觉,她身子不好,本王替她一起接旨便是!快读!不然本王没了耐心就将你扔出去!”
冷厉的狠狠瞪了眼金公公,宇文傲眼底阴霾一片。
宇文傲都发话了,他一个小小的御前太监总管还能说什么?对傲王,他可是不敢怒也不敢言,若是惹得傲王不快,他一只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死啊!
跪在地上,金公公旋即颤抖着打开了手中圣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太子、彦王调查,朕得知傲王妃身份可疑,还犯下大罪,证据确凿,现派御林军将其押回皇宫审问,若事情属实,必定严惩!另,昨夜护国神教遭血洗,傲王也需一同进宫问话!”一宣读完,金公公就将圣旨递给了宇文傲,“王爷,接旨吧?还劳烦您把傲王妃请出来,杂家要押她进宫复命了。”
一脸冰冷,无声的隔空吸过金公公手中的圣旨,不说一句话,宇文傲蓦地就把手中圣旨放到了一旁高台之上还未熄灭的烛台火苗上。
点燃、烧起、焚毁……
目瞪口呆的瞪着宇文傲把圣旨给烧了,金公公蓦地手颤着指着宇文傲。
“王爷……王爷这是做什么?毁圣旨可是大罪!”
“回去告诉父皇,晚些时候本王自会带着王妃进宫面圣!”
紧蹙着眉,宇文傲冷沉说道,而他心底,更是阴郁至极,果然,这事情是宇文修和宇文彦搞出来的,怕是囚禁倾心,也是他们怂恿隐仲扬他们做的!证据确凿?呵!想不到他们速度还挺快。
“王爷,这可不行,现在皇上、太子他们都在等着审问王妃呢,必须现在就走,不然老奴脑袋可就不保了,您也就行行好体谅下老奴这做奴才的行不?”跪地上恳求着宇文傲,金公公一脸为难。
没有理会金公公,倏地,宇文傲从位置上站起,侧看了牙管家一眼,“牙叔,奉茶好生招待金公公,派暗卫看住外头那些御林军,不可以让任何不相干的人踏足傲王府半步!”
“是,爷!”
牙叔点头道,随即,宇文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厅。
脸色凝重的走回妃萱阁,半路上,影月突然从天而降,单膝跪地道:
“爷,昨晚您让属下打探的事儿,都弄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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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脚步,宇文傲冷望着影月。
“属下昨晚先去了趟太子府,太子不在府中,但您猜猜,属下看到了谁?”
“本王没心情听你卖关子。”
“是,那属下就直言了,属下看到了司徒静柔。”
一听到司徒静柔的名字,宇文傲的脸色倏然间冰冷的足以让当空的太阳结成冰渣,师父到处寻她寻不到,却不想她死不悔改竟又去了宇文修那!瞬然间,宇文傲好似知道是谁告的密了……
“属下并不清楚司徒静柔怎会出现在太子府,随后,属下就潜入了皇宫,在御书房顶,属下窥看到了本该被禁足在太子府的宇文修,还有四王爷彦王和护国神教的三长老隐仲伯。”
“他们的谈话,你也听到了?”
“是的,爷,属下听得一清二楚。”
“一字不漏的和本王说一遍!”
宇文修和宇文彦出现在父皇的御书房并不奇怪,他们肯定是去告状揭发倾心的,而隐仲伯会出现在御书房,无疑是因为他。
他杀了隐仲扬,还屠了护国神教那么多人,只怕隐仲伯那老东西是去皇宫找父皇讨公道的吧?不过宇文傲并不担心这个,比起隐仲扬,隐仲伯完全成不了威胁。
随后,影月凑在宇文傲的耳边,低声将自己探听到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宇文傲。
“……想来,必定是司徒静柔告诉太子他们,王妃并非废物,而是深藏不漏的高手,以她亲眼所见王妃和王爷的师父寂无大师大打出手为证,太子他们才会在里面大做文章无中生有……宇文修还口口声声说找到了能证明王妃是假的证据,怕是就只等王妃进宫了……”
阴沉的听着影月说的话,宇文傲的大脑快速运转着,他在想对策。
今日,他是必定要带倾心进宫的了,但宇文修到底找到了什么能证明倾心是假的证据,他浑然不知。
想到这,突然间,宇文傲脑中跳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影月!速去护国神教把隐无尘请来!就说王妃有事,速来!”
“是!”
眨眼间,影月身影一晃,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妃萱阁。
宇文傲走后不久,隐倾心就醒了过来,只是双脚缠着纱布,她无法下地。
“战神爷,怎么了?大清早就铁青着脸,踩屎了?被狗咬了?”
“被狗咬的不是本王,是你。”
寒着脸在床边坐下,宇文傲抬手爱怜的抚了抚隐倾心垂在胸前两侧的墨发,望着她头上缠着纱布的小脸,顿觉丝丝心疼。
“我被狗咬了?”指着自己鼻子一副吃惊模样,“谁!谁敢咬我?”
“还会有谁?宇文修。”
摸了摸隐倾心的额头,发现她已经退烧,宇文傲略显担忧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外面寒凉,她若还在烧,那他今日就不会带她进宫,何况她现在还不能下地走路,行动不便,他也舍不得她一路颠簸。
一听宇文傲竟将宇文修比作狗,隐倾心顿时捧腹大笑哈哈道:“爷,想不到你现在竟也会开玩笑了呢!”竟骂宇文修是狗,太乐呵了!不过笑完过后,隐倾心又收敛道,“被咬就被咬呗,狗咬我一口,难道我还要反咬他一口吗?”
“宝贝,本王等下要带你进宫,事情已经闹到了父皇那,他很可能会审问你,你怕吗?”
“……”莫名其妙的睨了眼宇文傲,隐倾心瘪嘴,“为什么要怕?就凭我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宇文震天能拿我怎样?”
自从得知宇文震天曾经对宇文傲做过的一切,隐倾心就再没私下里尊称过他一声“皇上”或者是“父皇”,虽然面圣的时候会装装样子,但她打心眼儿里不喜欢宇文震天,试想,一个专喜欢抢自己兄弟和儿子女人的男人,能有什么能耐?
“而且啊,我不是有你吗?再怎么样,你也不会让我有事的,不是吗?”
突然,隐倾心依偎进宇文傲的怀中,嘴角笑意甜甜道。
“本王很开心你这么想。”轻抚着隐倾心柔顺及腰的长发,宇文傲低沉喃喃,“以后你都要这样,凡事都有本王替你担着,本王就是你的保护伞,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撑着,知道吗?”
这就是被保护起来的感觉吗?
一股不知名的暖流肆意流入隐倾心的心田,灌入她的全身……
感动、震撼……
欣喜的让她顿觉前所未有的幸福……
宇文傲,我可以依赖你吗?一直一直就那么依赖下去,都没有关系吗?
我隐倾心不是什么好人,喜欢杀人,喜欢闯祸,就算是这样,也不要紧吗?
靠在宇文傲的心房,突然,她的脑中蹦出了宇文傲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本王是个嗜血之人,自然本王的媳妇儿也要心狠手辣。
哈!每每一想到这句话,她就忍不住想流鼻涕流眼泪了呢!
自从人是宇文傲,她就成了动不动就想哭的“鼻涕妞”,要是以前,她一定会鄙视自己的!
莫约半个时辰之后,楼下,响起了影月的声音。
“无尘大祭司,王爷在楼上,请您随属下来。”
一上楼,隐无尘就开门见山的笑了句。
“这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傲王竟会请我来傲王府?竟是用请的?”
冷眸一凝,宇文傲目光巨寒。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隐无尘云淡风轻恍若隔绝尘世的那淡笑。
“少废话!宫里来人了,要捉拿倾心进宫审问!等下就要走,宇文修手中定是掌握了确凿证据,隐无尘!帮她!”
“那么快?”
笑意一僵,微微一怔,隐无尘愣。
“你准备怎么办?”
蹙眉望着隐无尘,宇文傲脱口问。
“怎么办?”重复了宇文傲的话,倏然间,隐无尘看向隐倾心,转而高深莫测的一笑,“好办啊!能证明倾心是真的最好办法只有一个,而能揭露她是假冒的最有利证据其实也只有一个……”
是什么?
(明日预告:我大女主要正式崛起了!战神傲王大boss和天阶巫女隐倾心!妇唱夫随,名头响当当!一个傲王就够呛了,再来一个护国神教有史以来第一女战巫王妃,傲王府谁还敢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公公心急如焚的在前厅中等待直近晌午,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边是他伺候了几十年的皇上,皇上信任他,他倒不怕脑袋不保。但一边是让他望而生畏的傲王,哀怨的望了眼外边的天,金公公跺脚一叹,他可真不敢去催促傲王,生怕傲王一个动怒,就把他的脑袋给削下来,这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就在金公公又准备派一个随行小太监去宫里回禀这里的情况时,突然,他听到了身后一个让他猛地一颤的低沉声音。
“牙叔,去备马车!”
金边麒麟纹镶玉黑锦袍,剑眉斜飞入鬓,泼墨般黑发束起头戴一顶金冠,高贵非凡之中彰显冷酷霸气。
金公公一听身后声音,面露喜色,回眸。
谢天谢地,这祖宗可算是出来了!
不过金公公一看到宇文傲怀中横抱着的隐倾心,笑意立马消失。
“王爷,还请您把王妃交给御林军卫。”话落,金公公手一挥一小波御林军进进入了傲王府前厅,“太子爷说王妃是危险人物,为了安全起见,老奴得让御林军将其关押起来才能入宫,不然造成了什么危险,奴才脑袋可就不保了。”
说完,金公公身后的一群御林军卫就上前想要夺过宇文傲怀中的隐倾心。
宇文傲抱着隐倾心一个旋身闪到了一边,而下一秒,在他身后的隐无尘挡在了前头,拦住了一群御林军卫。
“一群污秽之人也想碰她?”脱俗绝尘的月白流光锦袍微微一晃,隐无尘面无表情,本是湛蓝温柔的眼眸也倏地变成了冰蓝,一阵收缩。
“本王爱妃有伤在身,连路都走不了,能是什么危险人物!统统退下!”
一声冷喝,宇文傲宝贝的将隐倾心护在怀中,被雪白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一头如云般浓密的墨发垂下,纱布缠着额头,还有丝丝血红渗出,靠在宇文傲的肩头,她的脸色多少有些憔悴,“看来宇文修这次是有十足把握能让我死,不然他敢搞那么大阵仗?”
“那只怕他这次又要失望了。”低眸在隐倾心的脸颊上落下一轻吻,宇文傲安慰着,“只是难为了宝贝你,身子那么不舒服还要进宫和他们周旋。”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还得你抱着我进宫,你都不嫌我重的吗?”
歪着脑袋打量着宇文傲,隐倾心倏然失笑问。
挑眉低眸凝着怀中人,重?她还重?他都没感觉到手臂上有什么重量!
“不重,相反,你太轻了。”低语了一句,下一秒,宇文傲就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等这事儿过了,他定要天天盯着她好好补补,就她这小身板,感觉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跑了!
金公公目瞪口呆的看着傲王和他的傲王妃竟在这种情况下一副恩爱模样的说起了耳语,心中一急,忙又道:“傲王还是别让老奴为难了,算老奴求你,将王妃交予御林军卫,他们不会拿王妃如何……”
金公公话还没说完,牙叔就来禀:“爷,马车备好了。”
“恩,那本王带倾心进宫。”
语毕,宇文傲全程无视前厅内的宫里来的所有人,抱着隐倾心就和隐无尘一起出了傲王府,上了马车。
而此刻的承德殿中,宇文修等了一上午都未见宇文傲和隐倾心的出现,就因为二人的没有出现,他和宇文彦还有其余人就足足在承德殿站了一上午,心底有气,无法容忍,但宇文修一咬牙还是扯痛了脸色仍未消肿的淤青和伤口,疼的一阵呲牙咧嘴,暗自一握拳,他想也不想走到了承德殿的中央,面向正在龙椅之上怀拥月贵妃批阅奏折的宇文震天。
“父皇!三弟他实在是过分!您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未和隐倾心出现,这算是什么!这明明就算是目中无父皇你啊!父皇您还能忍?”
宇文震天威严的眼眸一抬,锐利的目光直射下方的宇文修,见他言辞激动,但宇文震天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虽不做声,但宇文震天脸色铁青似震怒,还是能看出,他对宇文傲的所作所为已经开始极度不满了。
他这身为太子的大儿子已经不是第一次针对自己的第三子宇文傲了,这他是知道的。
他俩针锋相对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承德殿这境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以往每次修儿告傲儿的状,傲儿不都要许久才会出现?似是早已习惯,所以宇文震天才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等待。
但是!一想到宇文傲昨晚血洗护国神教,宇文震天就怒不可遏了!
以前修儿叱傲儿,说傲儿从未将他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宇文震天是不信的。
因为傲儿虽天性冰冷,但从前他多少都敬他三分,也很听他的话,让他不与修儿这个做太子的计较,他便不去计较。
可昨夜他一口气杀了护国神教那么多人!
宇文震天顿时觉得修儿说的话是真的了。
自己这个第三子真的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
护国神教可是凤鸣国开国之初就建立的神教,护佑了凤鸣国几百年之久,他竟然夜屠护国神教!简直是斗胆包天!而且他竟还杀了大长老隐仲扬!四大长老乃护国神教族长之外的最重要核心,傲儿他不是乱来是什么!还有隐倾心的事,也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好好一个废物女怎么就会成了修儿嘴里威胁到帝都安危的黑战巫了?还有修儿说她是假的隐倾心又是怎么回事?
“皇上,隐族长到了,要不要宣他进殿?”
突然,一个小太监打断了宇文震天的思绪。
放下手中毛笔,宇文震天道:“宣进来!”
宇文震天之所以请来了隐仲虚,那是因为他觉得隐倾心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太子指证现在的隐倾心是假,那隐仲虚他这个做爹的,更加有必要出现了,毕竟隐倾心到底是真是假,他这个做亲爹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还有便是昨夜傲儿夜屠护国神教之事,宇文震天心里清楚,他必须要给护国神教一个交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仲虚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拄着黄金巫杖,隐仲虚单膝跪地行礼。
碰巧的是,隐仲虚刚到不久,殿外小太监又来报,傲王、傲王妃到了。
一听宇文傲和隐倾心都到了,宇文修眼底蓦然乍现一抹阴邪的笑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快点揭穿隐倾心那贱人的真面目了!只要一揭穿,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得!还有宇文傲!昨夜杀了大长老和护国神教那么多人,他以为他还能逃得过吗?
不等宇文傲和隐倾心进殿,宇文修似是故意,又开始煽风点火了起来。
“父皇!三弟他让您等了那么久现在才到!可见他狂妄至极,他这是居功自傲!儿臣都开始怀疑他是否有谋逆之心了!护国神教的人随随便便说杀就杀,他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
宇文修口无遮拦,而在一旁始终未开口的宇文彦一见龙椅之上的宇文震天脸色瞬间难看之极,一把拉住宇文修将他拽回至一边,小声提醒道:“太子哥哥,今天主要为的是隐倾心,咱们还是少说几句为妙,你难道忘了父皇是怎么登上这个皇位的了?”也是逆谋篡位,所以宇文修一提及逆谋二字时,宇文彦就马上把他拉了回来,难道自己这大哥不知道父皇是最忌讳听到这两个字的了?
瞪了一眼宇文彦,宇文修冷哼。
“少说什么,本太子就是要让父皇对宇文傲起杀心!”
那还真的有点不可能……宇文彦心底反驳道,但却未说出口。三哥无疑是凤鸣的主力军帅,父皇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动他的,毕竟现在三大强国虎视眈眈凤鸣,若三哥一出事,他们绝对会起兵进攻。
宇文修和宇文彦眼神交汇着,而很快,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和隐无尘并肩迈入了承德殿之中。
“儿臣给父皇请安,倾心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无法和父皇行礼,还望赎罪。”
一进承德殿,宇文傲冰冷的灰眸就一扫众人,环顾了四周一圈,心底寒意连连,呵!来的人还不少!
“无尘叩见皇上。”
优雅万分的面朝宇文震天微微鞠了一躬,隐无尘转而就将目光投向了宇文傲怀中的隐倾心,一见她在那自顾自的做着鬼脸,他打趣的朝着她温柔如水般的笑了笑。
这丫头,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自娱自乐。
因为被宇文傲抱在怀中,隐倾心可以直接不看宇文震天了,心中嗤了一句,眼不见为净,她还真不想看宇文震天,一想到宇文震天在宇文傲那么小的时候就任由其生死自生自灭,她就会好心疼宇文傲,想着,纤臂绕住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紧紧的回抱着他。
做爹的都那么对他了,他还一心只为这个国家,她男人真傻。
“怎么让朕等了那么久!”
一见到宇文傲,宇文震天不知为何,就气打一处来,也不顾怀中还有月贵妃,倏地窜起,愤怒的就把桌案上的奏折扔向了宇文傲。
头微微一斜,宇文傲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扔向他的奏折,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倾心昨夜重伤,父皇今日就要见她,她身子受不住,自然迟了些,还望父皇见谅。”
“受伤?”眉一挑,宇文震天似是诧异,“怎么会受伤?怎么没人和朕提及过!”蓦然看向下方一侧的宇文修、宇文彦和隐仲伯,宇文震天皱眉。
“倾心昨日被护国神教的人秘密囚禁虐待受伤,难道父皇不知道吗?”冷睨了一眼宇文修他们,宇文傲哼了一声,看到他们是没有告诉宇文震天了。
“父皇,事情其实是这样的。”突然,宇文修站出,解释道,“儿臣一得知隐倾心身份可疑,又得知她就是黑战巫危险无比!知道隐倾心在护国神教,就立马让大长老他们想办法将隐倾心抓起来控制住,这伤怕就是那时候造成的,毕竟她是危险人物,必须要用非常手段制服,这点伤,也不算什么,三弟他有点小题大做了!”
宇文震天听着宇文修的说辞,本想怒斥,但一看到隐倾心头上缠着的纱布,还有她虚弱的脸色,那张巴掌大小的绝美精致容颜比起他怀中的月贵妃,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着想着,他就也没有再追究下去,这孩子生的好生漂亮,见她如此安静乖巧的模样,他丝毫没觉得她有何危险,还有冬猎上,她不顾危险替自己摘得了血莲花,想到这,宇文震天心底的怒意已经渐渐消了大半……
“倾心,父皇有话问你,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父皇!”
没有理会宇文修,宇文震天蓦地道。
“父皇问就是。”
“修儿说你身份可疑,怀疑你是冒名顶替不是隐倾心,你可有话要说?”
“没有。”毫不迟疑的回了句,下一秒,承德殿的数十道目光皆看向了隐倾心。
怎么?她承认她不是了?
“这么说来,你承认你真的不是隐倾心了?”
“父皇可能误会了,倾心只是无话可说,并不是承认自己是假冒的。”
“父皇!你莫要听这女人狡辩,她这张嘴利的很!”宇文修一见隐倾心矢口否认,当即打断她与宇文震天之间的对话,并且指着隐倾心恶狠狠一口咬定又道,“她的的确确是假冒的!儿臣有证据!”
淡定自若的斜视一眼宇文修,隐倾心心底暗骂了一句:这条“太子狗”还真是不依不挠咬着她不放啊!
“太子殿下,别说是你,我家王爷也曾经一度怀疑我的真假,那肯定的嘛,以前我隐倾心什么样你们都知道,被称作护国神教无天赋的废物也就算了,还被人说成是个软弱无能的草包,自从差点被杀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后,我性格大变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太子若是因为这些而说我身份可疑,那我也认了。你说你找到了证明我是假冒的证据,那你不妨说出来……我若真是假的,自然也逃不掉了,不是吗?”
“父皇!儿臣请求父皇下旨,让隐倾心当众脱衣,验明真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话音几乎刚落,宇文修就面向宇文震天,提出了这个胆大的要求。
竟然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衣?承德殿里除了她隐倾心和月贵妃,就全都是男人,宇文修!你她。妈够贱!够可以!
宇文修话一出,隐倾心就能感觉到从宇文傲身上迸发而出的凛冽气势,若是眼神能杀人,那估计宇文修早已被宇文傲秒杀无数次了。
就连一直保持温雅笑意的隐无尘都瞬间冷了脸。
宇文震天一听自己大儿子要隐倾心当众脱衣,微微一愣似是惊讶。
“修儿,为何要这样?”
“父皇,能证明隐倾心是假的最有利的证据就是,真正的隐倾心右边肩膀有一颗朱砂痣。”这个秘密,是他四弟几经查得的结果,“儿臣让她脱衣,不过就是为了让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如果她肩上没有朱砂痣,那就是假的!”
这样的话,那还真的要隐倾心脱衣验身了。
宇文震天沉默的看向隐倾心,赫然见到了宇文傲铁青愤怒的脸色。
“父皇!倾心是儿臣的王妃,她的身体除了儿臣,怎可让别人看!”
这完全不合规矩!
宇文傲眼神冰冷的吓人,锐利的目光射向宇文修,透着警告,他家宝贝有多诱。人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更加不可能让她被别人看了去!
宇文震天也觉得宇文修的提议不妥,当然,他也的确觉得隐倾心真的有着倾国倾城的绝美容貌,那想必她的身体也是美极的……其实内心深处,他其实也想看看,可毕竟她是自己儿子的女人……
那到底要不要她脱呢?
一时间,承德殿鸦雀无声,能分辨隐倾心真假的最好办法已经放在了眼前,现在就等宇文震天下令了。
龙椅之上,月贵妃身躯娇软面无表情的被宇文震天揽在怀中,一感觉到宇文震天的手在她的腰际之上来回摩挲游走,她就无法舒心,她本不想来,但一听事关隐倾心,她就忍不住的跟来了,她几乎一眼就看得出太子是有意针对隐倾心,她更清楚的记得,自己心爱之人的双腿是谁弄残的……
藏在水袖中的手倏然紧握,轻咬了下唇瓣,突然,月贵妃离开了宇文震天的怀抱,微微低首,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皇上,臣妾有一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揽月的声音清冷入骨,固然好听,但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生疏感。
宇文震天似是已经习惯自己宠妃这一副高冷模样,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爱妃说,朕听着。”
“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断然不能真让傲王妃当众脱衣,不如让臣妾带着她去偏殿,让臣妾看看她右肩是否有朱砂痣如何?”
“好啊!这样再好不过了!还是爱妃聪慧,知道替朕分忧!朕准了!”
拉过月贵妃的手,宇文震天顿时笑道,这样一来,既能知道隐倾心真假,又不会感到尴尬,也不错。
宇文傲没想到月贵妃竟会突然站出来要帮倾心验身,她突然如此,居心何在?一想到她曾是自己二哥的挚爱,现在却成了贪慕荣华富贵的宠妃,灰眸寒意四射,抱着隐倾心的手不经意间紧了紧,她安的什么心?
“傲王妃随本宫来吧?”
迈着碎步,月贵妃一看向隐倾心,嘴角就乍现了一抹淡笑,可她没有看宇文傲,不是不看,而是不敢,宇文傲那锐利的眼神似是在谴责她,让她觉得内疚,却又觉得委屈,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而隐倾心,不知道为什么,一听月贵妃要替自己验身,竟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好像一切危险都解除了一般。
“本王随贵妃娘娘一起。”抱着隐倾心不肯放手,宇文傲的声音冷的彻骨,让人心寒。
“傲王还怕本宫伤害王妃不成?”宛若一个大姐姐一般,月贵妃抚了抚隐倾心有些微红的脸颊,淡扫的云眉微微一蹙,“她有点发烧,偏殿比这暖和。”
无视月贵妃话中流露的关心之意,宇文傲语气冰冷,透着森寒,“贵妃娘娘误会了,倾心伤了脚,行动不便,必须由本王抱着。”
“战神爷,你不要对她那么凶巴巴的啦,她是好心帮人家。”
揽月一听隐倾心竟在帮自己说话,眼底笑意更深,但未再说一句话,就转身带着他们去了承德殿的偏殿之中。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入偏殿,宇文傲就把隐倾心放在了一处铺着白色狐狸皮毛的软榻上,还准备四处寻寻有没有暖手的暖炉,就见月贵妃将自己手中的翡翠金镶玉暖炉塞进了隐倾心的手里,微微一愣似是诧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是委屈你了,伤成这样还得跑宫里来。”
坐在隐倾心身边,月贵妃还不忘细心的拿小毯子替隐倾心裹上。
“谁让宇文修那条疯狗咬着我不放呢?喏,贵妃娘娘,你快检查吧。”说着,隐倾心解开了自己的披风,一撩自己的衣肩,赫然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而揽月也正巧瞧见了隐倾心右肩上的一个朱砂红点。
看了一眼,别有深意的望了隐倾心片刻,月贵妃忙帮隐倾心拉上了衣裳,替她重新系好了披风,转而淡淡道:“别叫我贵妃娘娘了,太生分,以后叫我揽月,这朱砂痣我也看过了,既然有,那他宇文修也不好再污蔑你了。”
偏殿之中,只有隐倾心、揽月、宇文傲三人。
一听月贵妃竟然不用“本宫”自称,还让她叫她真名揽月,隐倾心多少有些惊讶,而更惊讶的莫过于宇文傲了。
剑眉一蹙,他看不透这个女人到底安的什么心,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原谅她伤害他二哥宇文墨的事实。
“贵妃娘娘终究是贵妃娘娘,倾心她不能失了礼数,该叫什么,还是得叫什么。”
冷冷一哼,似是不屑,宇文傲低沉道。
而一听宇文傲一连唤了她两声贵妃娘娘,似是被刺到心中痛处,揽月一激动,蓦然站起看向宇文傲。
“傲王一定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吗!”
“贵妃娘娘现在是本王和二哥的母妃,尊卑有别,本王只是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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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二哥进宫享受荣华富贵,怎么?还不让本王唤你一声月母妃了?”灰眸中闪过一抹讥讽,宇文傲不看揽月一眼。
垂至脚踝的青丝被一根寒冰玉簪清完起,如仙子般脱俗,一袭紫罗华服上绣淡粉蝴蝶栩栩如生,额间垂挂着一颗被精雕细琢的翠绿玉石,在承德殿中还高冷万分的揽月月贵妃此时此刻神情激动,美眸染上一抹水光,闪烁不定似是强忍泪水流出。
可她的这副摸样落入宇文傲的眼中,却成了装模作样。
“贵妃娘娘不要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伤心模样,要说伤心,二哥比你更伤心!”
甩袖不看揽月,宇文傲沉冷道,话落,他抱起隐倾心就准备离开偏殿,既然她都已经看过倾心的肩膀了,也能够证明确有朱砂痣了,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个多留一刻,他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可正当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准备离开时,隐倾心却突然要宇文傲停下。
“战神爷,你等等!”
“怎么了?”
对上隐倾心,宇文傲立马放柔了语气。
嘟着嘴似是不开心,隐倾心指指呆愣在原地不动的月贵妃,瞪了眼宇文傲,“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对她凶巴巴的,你可能真的误会她什么了。”说着,隐倾心挣扎着就想下地,宇文傲愠怒,见怀中人不安分的乱动,忙用力把她固定住。
“宝贝,本王没有误会她!你也看到二哥的样子了,如今他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一天比一天消沉!全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目光如刀般的瞪了眼月贵妃,宇文傲依旧固执己见。
而那怔愣在原地的人儿一听宇文傲说宇文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蓦地转身冲到宇文傲面前,红着眼,似是再也忍不住任由泪水流下。
“三弟!你说什么?你说墨他怎么了?”
“别这么叫本王!你已经不是二嫂了!”
一听揽月唤自己,宇文傲瞬间铁青了脸。
隐倾心一看宇文傲如此误会揽月,再看看揽月强忍着不哭出声却再也止不住流泪的模样,这哪里像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明明就像个见不到自己心爱之人欲要奔溃的女子嘛……而且,蓦然间,隐倾心想起了初见揽月时,她对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本宫羡慕你,羡慕你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羡慕你有一个傲王可以为你不顾一切……而本宫呢?这偌大的深宫宛若鸟笼,将本宫和本宫挚爱的人隔绝……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揽月的话至今依旧深刻的印在隐倾心脑中,她的挚爱……绝对不可能是宇文震天那个老家伙啊!只有可能是宇文墨了。还有冬猎晚宴那晚揽月那始终注视着宇文墨的深情透着淡淡哀伤的目光,也更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一个贪慕富贵权利的女人,她何必演戏演的那么真?给谁看呢?
这些事,只能反应出一点,就是——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怕是揽月有什么难言之隐!
“战神爷,不气不气,别凶!”抚了抚宇文傲的胸膛,转而隐倾心看向泪流满面的揽月,“揽月姐,你要是不想我家王爷再误会你,你就把你的手给我。”
“为……为什么?”哽咽着,面前少女唤她一声姐姐,让她稍稍暖了心,比起宇文傲的冷酷无情,还是这孩子比较通情达理啊!
“别问为什么,你给我就是了嘛!”
“宝贝你要做什么?”拧眉,宇文傲眼见着揽月将手放到了隐倾心的手心之中,疑惑不解。
“别说话,等下你就知道了!”
话落,隐倾心蓦然闭上眼,她知道她的巫灵还没有全部恢复,可是用用小小的读心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既然他们之间误会那么多,倒不如让她直接用读心术窥探一下揽月的内心世界,下一秒,隐倾心的手心之中泛起了一抹淡淡的蓝紫光芒,揽月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被蓝紫光包裹住的手,更震惊的看向闭眸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的隐倾心。
揽月心中源源不断的杂乱思绪和记忆涌入隐倾心的脑中,冷不丁的突然,隐倾心好像知道了什么让她惊讶无比的事情一般倏地睁眸,看向揽月,不敢置信道:
“哇!原来你带我来偏殿是想,如果我没有朱砂痣,也准备帮我蒙混过关说我有朱砂痣吗?”
美眸倏睁大,“你……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喽……”朝着揽月眨眨眼,隐倾心没有表现出很吃力的模样,可她刚准备继续读取她的记忆时,无力感顿时袭遍全身,头一晕,她倏然垂落了手,蓝紫光芒消失,脸色煞白的靠到了宇文傲的肩头,直喘气。
枯灵石就是厉害,虽然巫灵恢复了六七成,可是如果想要连续不断的使用,还是不行……看来她真的有一段时间不能用巫术了。
“宝贝,你怎么了?”宇文傲顾不上心底的万分疑惑,一见隐倾心突然这样,一颗心倏地揪紧,“哪里不舒服?和本王说!”
“没事……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罢了罢手,隐倾心摇摇头,枯灵石始终是她的致命弱点,“可是战神爷,你真的误会她了,她心里明明就是很爱很爱二哥的,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本可以用读心术告诉你她到底有什么苦衷,可现在看来,你得自己问她了。可是你别对她那么凶了,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宇文傲哪里还有心情管这些?刚才还好好的倾心用了什么读心术后竟变得如此。
“宝贝!本王以后不准你再用这些诡术!”害他担心,害他害怕!他不要!
就在这时,估计是前殿宇文震天他们等了许久都不见三人出现,便派小太监来询问。
“贵妃娘娘,皇上问您检查好了吗?”
猛地一惊,揽月一见不远处低着头进来的太监,倏然转身,快速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敛去的眼底所有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去告诉皇上,本宫马上就带着傲王妃去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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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了一眼月贵妃,隐倾心于心不忍,望着她强迫自己镇定,隐隐颤抖的肩膀,她叹息,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她心里有多苦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
“我没事。”拿着手帕将自己的泪擦干,月贵妃摇摇头,红着眼道,“走吧,皇上该等急了,不能让他起疑。”
幸好月贵妃不施粉黛,不用担心妆会花,但她哭红的眼睛,还是十分明显。
宇文傲抱起隐倾心,目光幽深而复杂的凝望着面前这个本该是他二嫂的女人,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隐情?她真的不是心甘情愿入宫的?如果是这样,他二哥知道了估计死寂的心也会死灰复燃吧?
“你刚刚真的准备帮我瞒天过海吗?”
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干净的手帕,隐倾心递给了月贵妃,她自己那块已经湿了。
“不然呢?让宇文修阴谋得逞吗?不!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吸了吸鼻子,一提及宇文修,月贵妃揽月的语气冷了冷。
“为什么不让他得逞?”
“因为我恨宇文修。”狠狠地拽了拽手中的锦帕,月贵妃黛眉一拧,咬牙道,“是他!是他害墨双腿残疾!我不会忘得!那场意外根本就是宇文修一手策划的!”
月贵妃语出惊人,就连宇文傲听了也蓦然瞪大了眼。
什么?他二哥的那场意外是宇文修策划的?蓄意谋害?
“战神爷,你听到没有?真的有隐情,不许你再对她凶巴巴的了!”抱住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的小脸贴向他的脸颊蹭了蹭,轻言轻语道。
“若真有隐情就该说出来!不说只会徒增误会!”
斜睨了月贵妃一眼,宇文傲话音依旧冰冷,但语气却比方才缓和了些。
“不是我不说,而是……不能说。”隐隐含泪,月贵妃擦身而过宇文傲肩头,黯然低眸,旋即飘然迈步,“走吧,先解决眼下的棘手事。”话落,月贵妃头也不回的先离开了偏殿去了承德殿。
望着月贵妃离去的背影,隐倾心紧紧搂着宇文傲的脖子,喃喃道:“战神爷,我感觉的到,她真的很爱二哥,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成为你父皇的妃子……可她的眼神骗不了人,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她心里该有多苦?”倏然,隐倾心微微一笑注视宇文傲又道,“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因为一些误会而不能在一起?”
剑眉一挑,宇文傲凝眸盯着怀中人,轻哼一声,蓦然反驳。
“本王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一边说着,宇文傲一边抱着隐倾心同样朝着承德殿前殿走去。
“爷,你咋就那么肯定呢?”歪着脑袋,隐倾心被宇文傲正儿八经的严肃模样给逗乐了。
“必须肯定!”
“如果真发生了呢?”
“没有如果!”
“一切皆有可能耶……”
“没有可能!”
“谁给你的自信……”这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爱情?何况还是和他宇文傲谈恋爱呢!就冲着现在那么多人盯着他们俩,想把他俩往死里算计,隐倾心就算心里有多么向往平淡如水的安稳日子都觉得是奢望……
“闭嘴!本王说不会就不会!”
宇文傲有的时候真的很固执,可正是他的这种固执,让隐倾心心底感受到了满满的爱意,更让她徒增了许多的安全感。
月贵妃先回到了承德殿,而随后宇文傲也尾随跟了上来。
“爱妃,验身的结果如何?是否有朱砂痣?”
朝着月贵妃招招手,宇文震天示意她回到他的身边,问道。
莲步轻移,华服拖地,月贵妃到了宇文震天身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冷,面无表情的依回了宇文震天的怀中,蓦然道:“回皇上,臣妾看了傲王妃的右肩,有朱砂痣。”
宇文修一直都在幻想着揭穿隐倾心真假后,隐倾心被抓起的场面,可当他一听隐倾心竟然有朱砂痣,猛地一瞪眼,似是给人当头一棒,僵在了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什……什么?有朱砂痣?怎么可能?
宇文震天一听月贵妃的回答,威严愠怒的眼神瞬然间犀利的瞪向宇文修,重重拍桌直接从龙椅上窜起,怒指道:“修儿!你口口声声说傲儿的王妃是假!还说证据确凿!结果让朕在这陪你等了一个早上,现在证实倾心不假,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蓦地回过神,宇文修顿时语塞,“父皇……儿臣……”
“你成天尽弄出些子虚乌有的事来烦朕!与其搞出这些事,还不如学着如何做好一个君王!修儿!你让朕太失望了!”
“父皇!你听儿臣说!儿臣真的可以确定这个隐倾心是假的!您别忘了当初三弟选妃时,隐倾心就是儿臣帮其挑选的啊!儿臣可是见过曾经的隐倾心的!”
“但现在她肩上有朱砂痣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儿臣……儿臣……”倏然攒眉,宇文修的目光射向月贵妃,似是猛然想到什么,眼底寒气四起,“父皇,儿臣觉得是月贵妃包庇隐倾心!她肯定说的是假话!”
细眯狭长细眸,宇文修目光如针尖般的盯着宇文震天身旁的月贵妃揽月,这女人和他面和心不合!她是知道宇文墨的双腿是他搞残的!脸上看着不在乎不介意,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一定是!所以趁此机会,她一定是想帮着隐倾心来和他作对!
宇文修话一出,隐倾心最先有反应,在宇文傲怀中嗤笑一声,佯装欲要昏倒,一副“我受够了”得小模样,这厮还在做垂死的挣扎,有意思吗?
“皇上,臣妾可不敢欺瞒皇上,这可是要杀头的。”
坐在宇文震天身边,月贵妃冷冷的望着宇文修,淡定自若。
“爱妃,朕怎会杀你?”趁机揩了把油,宇文震天轻哄月贵妃道,旋即又怒视宇文修,“修儿!难道你真得让傲儿的王妃当众脱衣才肯罢休?”连污蔑自己宠妃瞒骗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他这儿子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和傲儿过不去就算了,现在连傲儿的王妃也要一起针对,都是宇文家族的人,他这又是何必?都是皇后惯出来的!生气的想着,下一秒却听宇文修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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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皇,一个曾经无任何学习护国神教巫术天赋的废物却突然变成了让护国神教惊慌的战巫高手,儿臣不是故意针对傲王妃,而是儿臣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她隐倾心是假!单凭月贵妃一人所言,儿臣无法相信!所以让隐倾心脱是最好的办法!”
“可人家毕竟是女儿家!修儿休得胡来!”宇文震天甚是无奈的望着下方言辞激烈的宇文修,再看看自己三儿子那已经冰冷寒酷到极点的眼神……
可突然,隐倾心插了一句。
“太子殿下如此死咬着我不放,莫不是就想看我当众脱衣吧?”
一听到隐倾心说话,宇文修倏然转身,狠狠瞪住。
“你敢脱?”
“脱就脱呗~!”又不是全脱,心里又加了一句,下一秒,桃花眸媚眼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宇文修,隐倾心蓦地解开身上的披风,但却被宇文傲阻止。
“宝贝,不行!”
拍了拍宇文傲紧拽不放的手,隐倾心笑的狡黠,“战神爷,放心吧,露个肩膀而已嘛,你要是回头不爽了,谁看了你就把谁眼珠子挖出来不就好了?”话落,隐倾心玩心大起,被抱在宇文傲怀中,轻笑一声勾魄夺魂,似是故意一般,朝着宇文修勾了勾手指,蓦地拉下了自己衣袖,撩|人至极的露出了自己白皙如玉般的香肩,好不忘朝着宇文修抛了个“媚眼”。
这正应正了那句话:恶心自己,成全别人。
宇文修见隐倾心真的露出了自己的右肩,当即快步走到隐倾心面前,定睛凝眸!
果真有!
“修儿!亲眼所见,如何!”
“父皇!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脸一阵红一阵黑,宇文修结结巴巴道,旋即透着厉色的目光蓦地朝着宇文彦射去!好四弟,证据可都是你找来的,结果隐倾心竟然右肩有朱砂痣,让大哥在父皇面前如此丢人,你说该怎么办!
宇文修是亲眼看到,这下,他就算心底再气再疑惑,也无话可说了,但是!眼神一露狠光,宇文修回头盯着隐倾心倏然冷笑,转而又面向宇文震天,抱拳不死心又道:“父皇!就算这真的是隐倾心,但她依旧还是犯了欺君之罪,罪当处死!”
宇文傲迅速的拉上了隐倾心肩膀处落下的衣裳,防止春光再次外露,可一听宇文修誓不罢休的话,他眸光一寒,似是忍无可忍,而隐倾心,一副“我就知道”的无奈样,扶额靠在宇文傲的肩头,唉……该来的总是要来,让这场风波来的更猛烈些好了,一次性解决所有事,免得以后没完没了。
宇文震天一听宇文修所说,浓眉紧皱,深色的薄唇紧抿,盯着宇文修瞧了片刻,目光瞬然投向了隐倾心,修儿口中所谓的欺君大罪,应该指的就是隐倾心隐瞒自己真正实力深藏不漏,是神秘黑战巫一事,而这件事,他正巧也想质问质问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倾心,太子说你欺君,你可知罪?”
“倾心何罪之有?”不答反问,隐倾心斜睨宇文震天,不以为然。
“朕听说你就是前一阵闹得护国神教人心惶惶的黑战巫!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原来什么都不会的吗?”
不等隐倾心答话,宇文修似是急切的想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断然道:“父皇,隐倾心是黑战巫一事,儿臣可是有目击证人的!她不仅会护国神教明文规定禁止学习的禁术,那日在御花园还陷害儿臣说儿臣轻薄她,还闯入儿臣的太子府杀人,听说前阵子护国神教被摧毁了一座建筑也是她的杰作,儿臣都怀疑,祭祀大典上那座突然坍塌毁坏的神像是不是也是她动的手脚!父皇!儿臣这就把证人请进来,她隐倾心绝对赖不掉!”
宇文修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而他的话,更是让宇文震天震惊的看向了隐倾心。
她竟有如此能耐?祭祀大典那座雕像至今未找到坍塌的原因,一度有人传闻是因凤鸣有灾才会坍塌,是不祥之兆,若真是她做的手脚!那此女必定危险万分啊!还能摧毁一座建筑?眼眸倏眯盯着隐倾心目不转睛,宇文震天似是无法相信,这隐倾心看着纤纤弱弱,不过就是个十七芳华的少女,怎可能会如此厉害?
“修儿既有证人,那便请进来让朕见一见,听她说说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听到宇文修有证人,宇文傲和隐倾心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眼,证人不会是……
承德殿的殿门缓缓开启,一时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从外走进的身影身上。
“我就知道是她……”
耸了耸肩,隐倾心只瞧了进殿而来的人一眼,就再也没兴趣看了。
“师父到处找她,心急如焚,没想到,她竟和宇文修在一起。”
神情冷峻严酷,宇文傲只瞥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但周身渗出的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民女叩见皇上……”
走到正中,司徒静柔低着头,跪在了地上,轻弱的声音平平淡淡,却给人一种她在绝望边缘徘徊的感觉。
一见到跪在地上的女人,宇文震天蓦地瞄了一眼宇文傲,“你?你不是傲儿纳进王府的夫人,是他的师妹吗?”宇文震天是认得司徒静柔的。
“纳进王府哦?”好看的黛眉微微一挑,隐倾心瞅了宇文傲一眼,语中透着丝丝吃味,“还挺正式的呢。”
蹙眉佯装不悦,宇文傲低眸沉道:“形式罢了。你胆子肥了,敢瞪本王?”
轻哼一声,隐倾心没回答宇文傲。
“回皇上,傲王已经遣散了王府女眷,民女已经不是了。”就这么跪着,司徒静柔木讷的回道。
“太子说你你是能够证明傲王妃深藏不漏的证人,可是真?”宇文震天拧眉看着司徒静柔,他倏然想起,他儿子为了个隐倾心把自己府上的其余女人都处理掉了,也就没有再多问,直奔主题。
“是,民女可以作证。民女看见隐倾心和民女的师父大打出手,还伤了民女的师父,手段残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你听见了没!她看到你出手了,你还不承认?”
宇文震天神情瞬间凝重,司徒静柔的师父不就是傲儿的师父寂无吗?这隐倾心竟然连寂无大师都拿她没辙,藏得如此深!当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父皇,倾心哪有不承认?明明就是方才太子打断了倾心的话,没给倾心说话的机会好不好?”状似乖巧,似若无辜的呆在宇文傲怀中,隐倾心拨弄着自己的发丝倏然又道,“而且倾心也没准备否认啊。”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眸光一暗,宇文震天严肃问。
“当然,父皇,倾心不仅承认,还要谢谢司徒姑娘对倾心的谬赞,能伤了你和我家王爷的师父,倾心倍感荣幸呢,毕竟寂无老头儿在江湖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话落,隐倾心心底又加了一句,她就算打败了寂无又怎样!她还不是差点栽在了枯灵石上,这是她的硬伤!硬伤!一想到这,隐倾心瘪瘪嘴,再一次在心底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聚灵丹!
宇文修一听隐倾心竟这么直接的就承认了,眼底邪笑顿显。
“父皇!您看她都认了!这不是欺君是什么?瞒天过海藏着一身本领,却在暗地里为非作歹害人不浅,父皇明察!隐倾心罪大恶极,不能留!”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当透明人的隐仲伯也趁此机会添油加醋,站出来加了一句。
“皇上,护国神教严禁女子学习战斗攻击巫术,如今这隐倾心还不知从哪里学会了远古禁忌之术,她的存在已然威胁到了我们护国神教,护国神教不能有这种危险人物存在!”
“三长老,族长都未说话,哪里轮得到你?”突然,一样是许久未言的隐无尘也出了声。
隐无尘一说话,隐仲伯立马涨红脸似是生气,“难道老夫说的不对吗?”
“倾心该如何处置,应当由皇上和族长决定,三长老还是陪本座一起在一旁静静听着别插话为妙。”神情幽冷,隐无尘道。
“隐无尘!你!”
“好了!都不要吵了!”突然,宇文震天喝止了所有人,“隐倾心!方才太子细数你所犯之事,是否属实?”
“倾心的确闯进了太子府放了火杀了人,但那是因为太子派杀手刺杀傲,还害傲中了毒,更可恶的把全帝都的药都垄断买光,倾心气极才闯进了太子府抢药,这是情有可原!御花园的事父皇那日也在场,您眼睛雪亮,肯定分得清是非对错!当时太子差点掐死我,人家可是太子,我可不敢还手,只能愿打愿挨着,至于护国神教建筑被毁,这是我和无尘哥哥两个人小打小闹造成的,不信你问他,还有什么雕像的事儿,倾心压根儿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顿了顿,隐倾心蓦地举起手向发誓一般又道,“父皇,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说了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出门被驴踹死,睡觉被雷劈死,吃饭都能噎死!”
瞅着宇文震天,将无耻发挥到极致,隐倾心眼底状似一片坦诚,看似毫无半丝隐瞒,闪烁不定的桃花眸满满的无辜,而隐无尘适时更是很配合隐倾心的道了一句:“皇上,倾心怪我这个做哥哥的当年不告而别离开,所以一得知我回到了帝都就假扮刺客来找我出气,起初我的确很惊讶倾心竟会变得如此厉害,但后来听她道出了一切,便也见怪不怪了。那建筑是我和倾心打斗时一起毁的,我也有责任。”
说的跟真的似的。
隐倾心听着隐无尘的话,差点没喷出来,这厮说谎坑人不打草稿和她有的一拼哟!不过这更加能证明,隐无尘是“自己人”了呢。
宇文震天被隐倾心滔滔不绝的一番话说的半天没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隐倾心又开始了。
“而且父皇,倾心就奇怪了,以前我爹嫌我废物给他丢人,都觉得承认我是他女儿都是在贬低他自己。”桃花眸一翘目光抛向隐仲虚,隐倾心眨巴着大眼又道,“可是吧……我现在不是废物了,能给他争光了!还不会给你们丢脸了,你们干嘛都一副我是怪人,我不能留的样子?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了,让你们那么不待见我?从前不待见我,那是因为我是耻辱嘛,现在不待见我,难道就因为你们觉得我太厉害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似是话说多了觉得有点口渴,隐倾心戳了戳宇文傲身旁的隐无尘,“无尘哥哥我要喝水。”
旋即隐无尘淡笑着立马从一旁一个低着头的小太监手中木盘拿来了一盏茶水。
咕噜咕噜喝个精光,隐倾心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咽下嘴里的水,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粉嫩小舌舔了舔嘴唇,“如果你们要问我我这一身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那我不妨告诉你们,那是因为我有幸得世外高人指点!所以学成了这一身本事!”
话落,隐倾心觉得已经没啥好交代的人,蓦然禁了声,还不忘抛给宇文修一个挑衅的小眼神。
好似在说,不爽你来打我啊……
宇文震天不得不承认,隐倾心真的很会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能说会道的女子……竟!竟然让他哑口无言,找不到任何可以治她罪的理由。
而对于宇文傲来说,他是知道自家宝贝儿这张似百响炮般的小嘴的厉害的。
本是严酷寒冷的眼神中闪现一抹瞬闪而过的笑意,似是在替自己媳妇儿骄傲一样,宇文傲低眸灰眸闪烁着柔意,这个活宝,是他的!
“咳咳……”为了打破承德殿突然鸦雀无声的诡异气氛,宇文震天突然轻咳了一声,“这个……隐倾心!”
“欸!父皇,儿臣在,父皇还是叫儿臣倾心好了,连名带姓喊着多生分呀?方才进殿没仔细看,这么一瞧,那朵血莲花您用的之后,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呢!回头儿臣和傲再替您去找几朵可好?”故意挤出一丝大笑,隐倾心笑靥满面的看着宇文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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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宇文震天看来,隐倾心触犯戒律如何惩罚,这事该由护国神教的人来定夺,毕竟是他们教内的事,这隐倾心一番话下来,他真觉得她并没有什么危险可言,所有事都是事出有因罢了,她并没有害人害己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其实说到底,宇文震天就是被隐倾心那几句奉承的话引得龙心大悦了,他不想和她计较什么!何况他这三儿媳还嚷着要给他找血莲花滋补延寿呢!
隐仲虚始终在一旁攒眉似是沉思,不言不语,而宇文修一见事情似是出现了转机,宇文震天似是开始倒向了隐倾心那便,他更加没有办法淡定了!
他就不信了!
扳不倒隐倾心!但是宇文傲不一样!他一口气杀了护国神教那么多人,这是有目共睹的事!
“父皇!还有一事父皇还未提及!那就是三弟昨夜血洗护国神教之事,这事影响恶劣!护国神教可是凤鸣百姓心中的寄托和倚靠,更是护佑我宇文皇族百年昌盛的神教,三弟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闯祸,父皇您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皇上!更令人气愤的是傲王竟一剑杀了大长老,他丝毫未将护国神教放在眼中,实在是狂妄,请皇上替惨死的大长老做主啊!”
没有了隐仲扬,现在护国神教只有他隐仲伯和他手下的一批人是忠于******的了,话落,隐仲伯偷觑了一眼隐仲虚,白眉一拧,他看不透隐仲虚,照理说……他应该是和他们站在一边儿的,毕竟族长的确和傲王私下不和,可为何他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隐倾心一瞅见宇文修不针对她,又将目标中心转移到了宇文傲的身上,一张小脸蓦地就冷了下来。
“气人!”瘪嘴哼了一句,隐倾心似是替宇文傲担心,“战神爷,现在怎么办?你不会有事吧?”凑近宇文傲的耳朵,隐倾心关心道,如果不是她现在下不了地走不了路,她真的很想冲到宇文修面前一巴掌把他呼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乖。”似是安抚,宇文傲轻哄着拍了拍隐倾心的背,“只要你没事,其他事本王自己会想办法。”
在场许多人多少都能感觉到,此刻的宇文修已经极为反常,他举手投足和言语之间就是一副今日若是不罚傲王夫妻俩点什么,他便绝不会罢休的模样,就连宇文震天也能看住自己的大儿子有些太过针对傲儿和隐倾心的了,可傲儿的确杀了护国神教那么多人,这事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傲儿!你昨晚肆意残杀护国神教那么多人,你可知罪!若有悔意,父皇能酌情让隐族长给三分薄面轻罚你,你还不快去向隐族长和三长老道歉谢罪?”
“杀便杀了,认什么罪,道什么歉?”
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前一秒桐隐倾心耳语还含情脉脉,但下一秒,宇文傲倏然就冷傲的哼了一声,神情三百六十度转变。
一见宇文傲态度恶劣,宇文震天怒!他是不想重罚宇文傲才想给他一个台阶让他自己下,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竟然如此不领情!
“傲儿!你这样父皇如何帮你求情!”
震怒站起,宇文震天朝着宇文傲吼道。
而宇文修,一听宇文震天竟没准备严惩宇文傲,蓦然惊呆,这和他想的不一样!父皇竟说要帮宇文傲求情?父皇到底什么意思!
“父皇,儿臣不觉得自己有错,杀人之事情有可原。”
“难道你杀了人还有理了?”隐仲伯一个激动,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宇文傲,但下一秒被宇文傲一个冰冷慑人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父皇,护国神教的人擅作主张秘密抓起还囚禁了儿臣的王妃,儿臣问他们要人,他们不肯放,还态度恶劣,此举目无皇室乃大不敬。”话音冰冷,低沉反驳,宇文傲语速不慢,却字字寒如人心,“囚禁倾心在先,还将倾心折磨成了这样,那就该有死的觉悟,儿臣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相反那些密谋想要害倾心,让她受伤生命垂危的人才该死,毕竟倾心也算是皇家的人,不是他护国神教说能囚禁就能囚禁的。”
的确,隐倾心的身份今非昔比,傲王妃的头衔何其高贵,就算隐倾心犯了什么大罪,那么她也应该由刑部关押审理,而不是护国神教秘密囚禁,护国神教如此自说自话,似乎的确有着目无皇室的嫌疑!
一时间,宇文震天觉得宇文傲言之有理,可他又明白,自己如论如何都得给护国神教一个交代。
宇文修怔怔的看着宇文震天再次沉默,心底的气不打一处来。
“父皇,三弟这是狡辩!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啊!若是此事传了出去,让百姓知道父皇包庇了三弟,百姓们会怎么想?”
宇文修话语咄咄逼人之势,话音刚落,就听宇文傲倏地反驳道:“那大哥意图谋害兄弟手足也罪无可赦,父皇轻罚你禁足太子府不得迈出一步,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一月未满,擅自进宫,这是违抗父皇旨意。”
“你……”
“够了!统统闭嘴!”
宇文震天如何都不可能眼见着自己两个儿子要互相掐起来了都不去阻止,以往都是修儿和傲儿之间的矛盾最让他头疼!
而眼下,既然都已经证明隐倾心是真的了,就隐倾心触犯护国神教禁律和自己儿子血洗护国神教闯大祸两件事,宇文震天旋即呵斥了宇文修和宇文傲两人,转而看向隐仲虚,到底该怎么处置,他询问了隐仲虚的意见,该给的薄面,他还是要给的,毕竟是自己儿子杀了护国神教如此之多的人。
“隐族长,朕觉得这事不是朕一个人能定夺的,毕竟事情都发生在护国神教,都与神教有关,倾心是你女儿这个姑且不说,那朕这儿子,你想怎么处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修一听宇文震天把处置宇文傲的权利交给了隐仲虚,微微一惊,诧异中和宇文彦对视了一眼。
隐仲虚会怎么决定?宇文修心里没底。
因为这个隐仲虚看似是他******的人,但宇文修心里明白,他和隐仲虚接触的次数少之又少,他对隐仲虚根本就不了解,平日里他和死去的大长老隐仲扬和三长老隐仲伯接触的最多,而隐仲虚无疑是极为神秘的……每每他造访护国神教想要见这隐族长,他不是在闭关就是在修炼,几乎不露面,而护国神教内许多大小事务的掌握权他也都交给了隐仲扬和其余三大长老,说白了在宇文修看来,隐仲虚似乎就是个不管事儿只知道修炼的人。
但在宇文修看来,既然护国神教拥护的是他这个太子,那隐仲虚身为族长必定也心中有数他和宇文傲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
该帮谁,隐仲虚心底应该很清楚。
这么一想,宇文修似是开始期待隐仲虚会如何处置宇文傲了,毕竟太子府和护国神教的关系很好,不是吗?
可隐仲伯想的似乎和宇文修不一样,眼底流露出的迟疑和不敢确定,让隐仲伯目光闪烁的注视着隐仲虚,单凭族长下令焚烧大长老的尸身,而不是厚葬,他就能感觉到什么,但隐仲虚的心思向来不是谁都能猜到的,连隐月禅那个女人都无法看透,又何况是他?但他毕竟是护国神教的领头人物,一夜间死了这么多人,损失何其惨重,隐仲虚应该不会轻饶宇文傲的,隐仲伯猜测着……
宇文修、隐仲伯、宇文彦都以为隐仲虚会趁此机会搓搓宇文傲的锐气,即便不是重罚但也不会轻,毕竟护国神教和傲王府的关系很差,不是吗?
可是……
承德殿安静了片刻,隐仲虚蓦然说出的话却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何止出乎意料,简直是不敢相信。
手拿黄金巫杖,隐仲虚一脸严肃的走到正中,面向宇文震天,微微屈身,恭敬道:
“回皇上,倾心是我的女儿,那傲王就是我的女婿,这天底下……哪有岳丈惩罚女婿的理?何况这次的事,的确是护国神教有错在先,隐仲扬受人唆使擅自囚禁倾心还不肯放人,傲王也是看到倾心受了重伤才怒极动手,论错,护国神教和傲王,我们都有责任。”
透着沧桑感的低沉声无波澜,无起伏,顿了顿,隐仲虚接着又道:“但是皇上,我自认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对不起倾心,所以这孩子恨我我也无怨言,倾心被囚禁那****也在场,现在知道倾心是真,此刻我心底真的是内疚万分,怕是这孩子现在更恨我了……倾心和傲王感情好,我现在若是再说要罚傲王,怕是我们父女的关系就再也无法挽回了,依我看,不如就不罚傲王了,他如此爱护我女儿,我应该感激他。”
隐仲虚态度来了个三十六度大转变,隐倾心目瞪口呆。
宇文傲更是挑眉诧异。
隐仲虚一口一个女婿,喊得他心底阴郁却又不能反驳。
这隐仲虚竟是在帮他开脱?他居心何在?
宇文震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隐族长不罚傲儿?”
心底惊讶固然不小,但隐仲虚的态度倒是暂时打消了宇文震天心底对护国神教目中无皇室的猜疑。
“族长!近百人惨死!还有大长老!您一句不罚就了事了?族长!您回到护国神教怎么和所有人交代!”
隐仲伯一听隐仲虚竟不准备罚宇文傲,神色激动。
“只是想为我的孩子做点事。”说着,隐仲虚的目光飘向了隐倾心,他的话,顿给人一种他隐仲虚是为了隐倾心才不和宇文傲计较的。
“你就从没认过隐倾心!”
“所以现在弥补还不迟。”
“好了,三长老莫要激动,朕自有定夺。”打断了欲要说话的隐仲伯,宇文震天示意所有人都安静。
“隐族长,可是真不准备惩罚朕的儿子?”似是想再确认一遍,宇文震天问。
“是。”颔首,隐仲虚无一丝迟疑。
“那朕真得谢谢隐族长了!不过……为了给护国神教上下一个交代,罚还是要罚的!”不怒而威的看向宇文傲,宇文震天蓦然板下脸,“傲儿!你觉得呢!父皇该如何罚你?”
“任凭父皇处置,只要不伤害倾心。”
冷酷万分的回答道,宇文傲眼底无惧色。
倾心!倾心!他这个儿子现在眼里只有一个隐倾心了!真不知这是祸是福!
宇文震天皱眉瞪着宇文傲,倏然沉默,似是在思索应该如何惩罚宇文傲。
而隐倾心,气鼓鼓的瞪着龙椅上的人,心底不禁暗骂连连,什么人啊!隐仲虚都说不罚了!他却还偏偏要罚!得了便宜还卖乖!有必要吗?
似是看出了隐倾心的不开心,宇文傲本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有了一丝明朗,他的宝贝是在替他抱不平吗?轻拍了隐倾心两下,宇文傲低眸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他不会有事的。
“傲儿。”
突然,宇文震天唤了一声。
“儿臣在。”
“鸣岐山山匪肆虐!百姓民不聊生,朕本不想让你出马,但已经有好几个武将被山匪所俘杀害,傲儿!剿匪之事就交给你了,朕限你半月平定!这惩罚如何?”
“就依父皇。”
几乎想也没想,宇文傲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父皇,儿臣必须得等倾心伤好才能放心出发。”
“多久?”宇文震天本想让宇文傲即刻动身离开的。
“一月。”
“那就再扣你一月俸禄!”
“……”无所谓。
扣俸禄!这算什么惩罚?
“修儿,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你就不要再为难你三弟妹和三弟了。”
剿匪的事儿有了找落,宇文震天心底的一块沉石算是放下了,自然,他的心情也没有因为宇文修弄出的一些破事而不好。
“父皇都那么说了,儿臣还能说什么?”强压下心底的愤怒和不满,宇文修敛去眼底的阴霾,父皇这是在偏袒宇文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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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隐倾心终究是触犯了护国神教的戒律禁忌,女人不能成为战巫,她却破了戒,这个问题总不能不处理吧?”
“修儿,这是护国神教内部的事,应该交给隐族长决定,这不是父皇可以决定的了的。”
就在这时,隐无尘突然横插一句。
“皇上,无尘有话要说。”
“无尘大祭司何事?”
“其实无尘是想趁此机会,建议废除护国神教女子不得擅习战斗巫术的规矩,护国神教如今是用人之际,战巫能力也急剧下降,无尘空有护国神教第一高手之称,却的的确确败给了自己的妹妹倾心,倾心如此有能力,这是护国神教的大幸,更是凤鸣的大幸,而且倾心天性善良,就算高人传授了她禁术,但无尘可以确信,她断然不会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没准还能为凤鸣铲除极恶之人也说不定。”
隐无尘一席话,听得隐倾心自己都觉得心虚。
天性善良……她哪里善良了?她还能替凤鸣铲除奸恶?算了吧!她才没那个闲工夫做这种无聊事儿呢。
至于废不废除女子不得擅习战斗巫术的规矩,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废除就废除的,但隐倾心知道,她是暂时没事了,有惊无险。
幸好在来皇宫前宇文傲找来了隐无尘,在她肩膀上点了一颗痣,要不然还真的不能蒙混过关呢。
但是!有一件事是她隐倾心无法淡定、更无法容忍的。
借口先一步离开了承德殿,宇文傲抱着隐倾心二人向着宫门慢悠悠的晃荡而去。
隐倾心对宇文震天派宇文傲去剿匪意见很大!
“他自己怎么不去!干嘛老让你去做这做那的!凤鸣没人了吗!当你是什么?不行,战神爷,我不要你去!”
披散在身后的墨发随着冷冷的风飘荡着,小手揪着宇文傲的衣襟,隐倾心一脸不依。
“剿匪而已,对本王来说再容易不过。”
瞅着怀中人闹腾的不满模样,宇文傲顿觉好笑,但依旧看似面无表情。
“不要不要,不要你去!”
“怎么?担心本王?”
低眸凝住,宇文傲剑眉微挑,望着隐倾心嘟起的小嘴,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一想起她还在发烧,立马加快了脚步。
是不想分开……
心底默默的回了一句,隐倾心一阵沉默,依偎进了宇文傲温暖的怀抱,但突然又想到什么,立马抬眸道:“要不?等我好了,我陪你一起去?”
这个主意不错哟!
“不行!”剑眉一凛,宇文傲断然拒绝。
“为什么啊……”她又不会拖后腿,没准还能帮上忙呢!隐倾心刚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被人从身后叫住。
“那个……倾心!等等我!”
撇下身后一群太监宫女,揽月一出承德殿就寻着宇文傲离开的身影,追了上来。
手臂缠绕的云锦缎带随着揽月快速的小跑往后飘荡着,似是焦急,身上的缀饰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一追上宇文傲和隐倾心,揽月顾不上喘气,但一对上宇文傲冷酷的双眸,她刚想伸向隐倾心的手又缩了回去。
“贵妃娘娘……哦不,揽月姐?怎么了?”
“我……我是想说,有空我会出宫去傲王府看你。”
话落之际,揽月别有用意的眼神告诉隐倾心,估计不是看她那么简单,她可能是有事想要她帮忙也说不定呢?
“贵妃娘娘若是说完,那本王便带倾心离开了。”
话是那么说,但宇文傲没再给揽月任何说话的机会,语毕转身就走。
手悬在半空,幽幽透着哀伤的美眸在看见隐倾心的那一刻,似是闪现了一抹希望,不知为何,揽月感觉得到,她好像找到了那个能让她脱离这华丽牢笼的人了……
出皇宫之时,刚准备抱着隐倾心进入马车之内,宇文傲一眼就望见了那才从宫门内走出的身穿护国神教巫袍的隐仲虚。
隐仲虚也似是看到了他和隐倾心,蓦地撇下身后的隐仲伯和隐无尘,凌空一跃就到了他们跟前。
“倾心,随为父回一趟护国神教,为父有话要和你说。”
依旧是一脸肃容,可隐仲虚对隐倾心的态度,却微微有了些转变。
隐倾心向来是个知恩有报的人,今天隐仲虚替宇文傲说了话,还站在了他们这边,而且他还是救她出枯灵监狱的人,她虽对隐仲虚没有好感,但谢还是要谢的,而隐倾心也清楚,隐仲虚做这些必定是有目的的。
“爹爹都发话了,倾心哪敢不从呢?不过回护国神教也得等我能走路了不是?等我好了,我定回护国神教见你。”
正好,她隐倾心也有事要找隐仲虚,何况她和隐月禅的事儿也还没完呢,死了一个隐仲扬又如何?隐月禅也别想好过。
承德殿外,宇文修的脸已经被气成了猪肝色,再加上他鼻青脸肿还未痊愈的外伤,俊朗外貌不在,只让人看一眼就想笑。
“这样都不能拿她隐倾心如何,太子哥哥,她气数未尽,咱们还是暂时算了吧?”
瞅着宇文修似是准备和隐倾心死磕到底的模样,宇文彦甚是无奈,他大哥又何必和一个女人计较呢?再瞄一眼在一旁一言不发神情呆滞的司徒静柔,宇文彦眸光一暗,听闻昨晚他大哥把这女人给……沦落到如此,她也算是作孽。
“不能算!”狠狠瞪了宇文彦一眼,“四弟!这次你这事办的让大哥太失望了!”
“……”能查到的证据他都找到了,这会儿大哥怎怪起他了?
“大哥,最近你还是消停些吧,四弟看父皇已经龙颜大怒,你是储君,可别让父皇对你失了心。”
“隐仲扬死了,现在隐仲虚好像倒向了宇文傲那边,若是没了护国神教对本太子的支持,那形势对我们来说就会极为不利。”
“大哥,鸣岐山匪寇头领袁黑和四弟有点交情,四弟前不久还抓到了一个自称是傲王府雅侧妃贴身丫鬟的丫头,她疯疯癫癫的说隐倾心已经死了,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趁着被禁足这段时日,我们从长计议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的皇家御用车辇快速的行驶在帝都繁华的大道上。
一抵达傲王府门口,被宇文傲从马车中抱出的隐倾心就看到傲王府门前,一个身穿护国神教蓝白云纹巫袍的少年在那不停的来回踱步,而少年的身后,那两个呆头呆脑的不是小傀和小儡是谁?
打从她被囚禁在枯灵监狱救出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俩家伙,一天一夜踪影全无,她还以为他们失踪了呢。
在那来回走动的少年时隐无尘的贴身侍童青铜。
一看到隐倾心回来,他忙一手一个,拉住小傀、小儡就朝着隐倾心和宇文傲走去。
“倾心小姐……哦不,王妃娘娘,小的是青铜,大祭司的侍童。”
青铜从小伴随隐无尘长大,他是见过隐倾心的,才一眼便觉惊艳,但一感觉到一个冰冷寒酷的视线冷厉的射向他,青铜蓦地就自觉地低下了头。
“这两个应该是王妃娘娘的人,青铜看他们躲在护国神教的柴房里不敢出来,就领着给您送回来了。”
“啥?他们两个躲在拆房?”
瞬间哭笑不得的看向青铜身后的小傀小儡,隐倾心惊讶。
出息呢!“你俩怎么回事?一天一夜不出现,竟还躲在护国神教的柴房了?”
“老大,我看到那个女人让一块大石头砸晕了你。”
“老大,我还看到你流了好多血。”
小傀小儡相视一眼,旋即一人一句说道。
“然后我们一起看到你被人带走了,我和小儡妹妹去灵柩阁找翡翠姐姐,结果她不理我们。”
那时候翡翠中了催眠术,不理他们也不奇怪。
“后来我们在灵柩阁又遇上了那个砸晕你的坏女人,她笑的好恐怖。”
话落,小傀和小儡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然后我们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
隐倾心半刻蹦不出一句话,嘴角微微抽搐,她到底做了这两个蠢货人偶为的是啥?
“你俩滚进去找你们的翡翠姐姐玩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隐倾心扶额望天。
“好的老大。”
“知道了,老大。”
小傀小儡道完,就手拉手的冲进了傲王府,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青铜,谢谢你送这两个笨蛋回来。”
“王妃娘娘客气了,哦对了,还有呢,大祭司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他说最近护国神教怕是要乱,大祭司答应了族长会帮助他,所以近来可能没有空来看您了,让您自己保重,大祭司一有空了就回来找您玩儿。”
“喔喔,那你帮我转告无尘哥哥……”
隐倾心听罢,这话还没说完,宇文傲就倏地厉声打断了她。
“你回去告诉隐无尘,本王欠他一个人情,但是他要来看望王妃这份心就免了,王妃本王会照顾好,不用他操心。”
话落,宇文傲压根儿不给青铜说话的机会抱着隐倾心就大步流星的迈入了傲王府门前的高阶……
对于影煞,宇文傲当真是一点情面都没留。一百军棍吃完……太医说他得有一个月没法下床了。
不过这也让影煞和翡翠之间的感情有了突飞猛进的机会。
一月一晃眼就过了大半,期间,揽月曾多次派宫里的宫女、太监送来宫里最好的能够治愈伤疤的雪玉膏给隐倾心用,并且还送了隐倾心许多稀罕玩意儿,什么流光回转的冰晶发钗、仙气脱俗的水晶钻耳坠、祖母绿翠玉如意、天蚕素纱锦衣……不计其数,全都是隐倾心喜欢的东西。
背着宇文傲,隐倾心偷偷和月贵妃揽月有过几次书信来往,原来,揽月是想见宇文墨,可是在宫里人多眼杂,她又被许多人盯着,她根本没有机会。
司徒静柔那日出现在承德殿后便消失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寂无思爱徒心切寻了好几次,还差点伤了太子府的卫兵,却也无果。
傲王府里的女眷除了三国公主还未遣送回自己的国家,其他的女人都被宇文傲给处理掉了。
愿意走的走,不愿意走的扔出府,无人敢有一句怨言。
要问傲王府别院里的女人被清空谁最开心?
隐倾心?
不,是宇文傲。
没了一群莺莺燕燕的烦人女人,他的眉宇都比从前舒展,紧绷冷酷的俊逸脸庞都有了一丝缓和。
一月多过,年末,凤鸣帝都城不知为何温度急剧下降,竟一夜之间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寒冷刺骨,冰冻三分。
隐倾心脚上的伤好了,脑袋上的伤也恢复如初,她又能活蹦乱跳了。
一月过后双腿踏地走出妃萱阁,她满眼激动水光闪闪,恍若重见天日的劳改犯一般。
“阿嚏——!”冷得一个哆嗦,前脚兴奋迈出,后脚落荒回头,回到暖意袭人的妃萱阁,栽进了某个霸气凛然的男人温暖至极却又极具安全感的怀抱,怎么都不肯离开。
宇文傲领兵去鸣岐山剿匪的事不能再拖了。
宇文震天派人来催促了好几次,鸣岐山情况危急,似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所以宇文傲决定,翌日就动身离开。
阳光正好,傲王府被覆盖在了一片白皑皑的雪景之中,宛若一幅画卷。
墨发披散及腰,一袭雪狐绒落地大氅裹身,少女修长纤然的身形如梦如幻,可到了她眼前男人的面前,就算她不矮,但身高也只到了男人的胸口处。
“战神爷,带我去嘛……带我去!”
冰天雪地之中,男人赤|露着上身,没有穿一件衣服,块块坟起的肌肉令人望了血脉喷张,完美至极的健硕体格绝对可以引无数女子疯狂眩晕,晶亮的汗水在光线的折射下更将他衬得刚毅冷峻。
宇文傲本在傲王府练武场舞刀弄枪,可突然,他就感觉自己被人蓦地从身后抱住,死死的,紧紧的,任凭他怎么拽身后人都不撒手。
“宝贝,别闹。”
生怕手中森寒的刀伤到身后人,宇文傲忙走到兵器架上将它放好,可身后的人呢?懊恼无奈似是拿她没辙,宇文傲只好任由隐倾心抱着他的腰不肯放手,他走到哪,她就和个拖油瓶一般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拜托拜托……”
“不行!”宇文傲态度坚决。
“为什么!”粉嫩诱。人的小嘴一撅,隐倾心不乐意了。
“太危险,鸣岐山地势险要,现在又是寒冬,那里更是冷的吓人,你这小身板,受不住。”
回头低眸瞅了一眼身后抱住自己腰际不肯撒手在那耍无赖的隐倾心,宇文傲深邃的灰眸之中噙着无限的宠意,在一片雪景的映衬下,他的宝贝宛若雪中精灵一般,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这个小妖精,越发的漂亮了起来,还有她那晶莹无暇通透如凝脂的脸蛋儿,这阳光照射在她的脸颊上,他竟觉得似真似幻。
“瞧不起人呐!”
桃花眸圆睁一瞪,隐倾心气鼓鼓看着宇文傲。
当今敢在他宇文傲面前撒野、撒泼、撒娇肆无忌惮的,唯傲王妃是也。
拿过影煞递来的汗巾,宇文傲一边把身上的汗渍擦干,一边道:
“只一月,本王过年前就会回来,很快。”
他必须快,他还想陪隐倾心过他们的第一个年呢。
擦完汗,宇文傲旋即转身,拖着身后的人走到了另一边,拿他的衣袍。
“战神爷,你确定和我分开一个月,你不会想我想的发疯吗?”
身体灵敏一闪,隐倾心蓦地窜到了宇文傲身前,挡在他的面前,扬起笑靥满面的绝美脸庞,瞅着眼前帅到人神共愤的她家男人穿衣,嘴角弯弯道。
微微低头,凝眸望着眼前诱|人之极的精致容颜,宇文傲不语,伸展开双臂,隐倾心一会意,很自觉的就开始帮他系金丝腰带。
剑眉淡淡一蹙,似是懊恼,灰眸中浓浓的不舍和深深的依恋完全隐藏不了。
“想,本王怎么不会想?一想到要和你暂时分开……”心就会一抽一抽的微微疼痛,他哪里舍得?分离半日他都会想她想的发疯……
“那就带我去嘛!”帮宇文傲弄好腰间佩带,隐倾心一股脑的投入宇文傲的怀中。
“……”
宇文傲没有再说话。
而隐倾心也误以为他是默默同意了。
他们说好一起患难与共、一起面对一切的,他要是敢不带她,她就咬的他下半辈子不举!哼!
傍晚用膳时。
“鸣岐山的土匪有那么厉害?竟然非得你亲自出马不可,对方是谁?战神爷。”
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喜欢吃的菜,隐倾心已经悄悄吩咐翡翠去收拾行囊了,备几件干净简约得到袍子即刻,最好是男装,她是那么和翡翠说得。
“袁黑,曾是被灭太阳国的第一大元帅,太阳国被灭后他就带着自己的军队驻扎在了鸣岐山一带霸山为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你厉害还是他厉害?”
“他的国,是本王灭的。”
瞅着隐倾心想偷偷从他眼皮子底下偷他的酒喝,宇文傲眼尖,倏地夺过,一饮而尽,转而又接着道。
“不过……”
“恩?不过什么?”
“他吃人肉。”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隐倾心失手落了筷子。
“灭国之仇让他人性泯灭,他现在专吃凤鸣国人的肉。”恍若在说着一见与己无关的事般,宇文傲冷冷又道,“本王也是听逃回来的将领说的。”到底是何情况,还得等他到了那儿才知道。
“啧!这才是真正的变|态好吗!这种人丧心病狂的人我以前见过,他们以人肉为食以为能提高自己的巫灵修为,战神爷,带上我准没错,我知道怎么对付这种非人哉。”拍拍胸脯,隐倾心一脸的兴奋,她丝毫没注意到宇文傲怪异的神情。
他有说要带上她吗?
几近深夜,宇文傲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兴奋的隐倾心,他都想着,如果她再不睡,他就要施行强制性措施了——点睡穴。
军队应该已经在城门口等他。
凝望着深深入眠浑然未觉的隐倾心,宇文傲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悄无声息的换上了他的黑金铠甲战袍,拿上他的御用佩剑,在床前驻足蹲下身……
“宝贝,乖乖等本王回来。”
低沉沙哑的磁音响起,在隐倾心绝美如仙的睡颜上依恋不舍的深吻了一下,宇文傲蓦然紧闭双眸,握紧拳,深吸一口气,倏地起身,转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床前。
宇文傲生怕隐倾心缠着非要和他一起去,趁着四下无人的深夜,瞧瞧的离开了傲王府。
他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更不想她吃苦,长途跋涉路途艰辛,他会心疼。
只是宇文傲不知道……没带上隐倾心这个决定,他还真的做错了。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隐倾心头一次天才亮就倏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翡翠!衣服拿来!”
不顾发丝凌乱,不顾衣衫不整,光着脚踩地上,隐倾心一起床就见翡翠静候在一旁。
不过很快,她发现哪里好像不对。
“咦?王爷呢?他去哪儿了?”
歪着头瞅着翡翠,隐倾心眨巴着美眸问道,不过她的心底,却猛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主子,王爷半夜的时候就带兵离开帝都了,他还留了封信给你。”
话落,翡翠就将放在桌上的信封给了隐倾心。
——宝贝,鸣岐山有很多凤尾黑狐,杀了袁黑,本王猎几只狐狸给你做件黑狐裘锦袍可好?
“……”
黑狐裘锦袍你妹啊!狠狠的把手中纸揉成一团,又塞进嘴里狠狠嚼了几口,随即又“呸”地一声吐地上。
翡翠被隐倾心这副暴走模样惊呆了。
主子这样看起来……好恐怖哦。
“宇文傲你竟敢偷溜不带我?你等着!我说到做到!我非得咬得你下半辈子天天不举不可!”
“啊!对了主子,王爷将影煞哥留在了王府保护主子,主子你就别气了,你看王爷多爱……”你字还未说出口,隐倾心身影一晃,蓦地就从妃萱阁三层那扇巨大的落地对开格窗跳了下去。
翡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家主子准是去找影煞了。
御寒的锦袍都未穿上,一冲到影煞的住处,隐倾心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就把影煞揪了起来。
“你!带姑奶奶我去追宇文傲的队伍!”恶狠狠地瞪着。
面无表情的望着隐倾心,“王妃会骑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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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怪怪的瞅着影煞拧眉严肃的神情,他的表情就像在和她说,连马都不会骑去瞎凑什么热闹?
“王妃,此行鸣岐山凶险万分,那里现在是冰冻三尺大雪封山,环境极为恶劣,王爷是不想王妃吃苦受罪才会不辞而别,行兵打仗的艰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被宇文傲留在傲王府影煞多少有些挫败,连影月都跟着军队离开了,可影煞知道傲王是相信他可以保护王妃才将他留在府里。
“我只是不想他那么累,不想他一个人独自承受……影煞,你姑奶奶我没有那么娇弱好吗!”
瞪了影煞一眼,隐倾心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和宇文傲一起离开,她情绪多少都有些低落。
“属下知道,属下知道王妃一心为王爷着想,更知道王妃与那些痴迷王爷的女人不一样,但是王妃,你若安好,那便是对王爷最大的回报。”
可是,她还是想站在宇文傲的身旁,与他共进退……陪他一起面对一切。
即便是他想将她宠爱的护在身后……
宇文傲很少笑,听牙叔说,在她出现之前,他从来不笑。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她的面前,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弯弯嘴角,眼底闪笑,即使转瞬即逝,也是极其珍贵的。
好几次,她都从他无尽深邃不可见底的灰眸之中看到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他藏得再深,可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一个带着冷酷无情面具的男人,一个为了她连自己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他心底深处到底藏着多少的黑暗往事,她无法细数,可他的眼神,却总是让她的心隐隐作痛,似有什么牵连着她,令她一步接着一步的深陷其中。
战神爷,我也可以帮你一起分担的……
她的爱不肤浅,她有她的骄傲,她希望与自己爱的人并肩共患难,而不是……被自己爱的人细心保护在他温暖安全的怀抱。
历经风雨的爱才能经受住上苍的考验,在隐倾心看来,这是真理。
小别胜新婚。
宇文傲才离开了半日,隐倾心就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心空空的提不起精神来。
没了宇文傲的陪伴,她好像整个人都焉了……
“主子,要不然翡翠陪你出府逛逛?”
看着隐倾心如此没精打采的模样,翡翠捂嘴偷笑,王爷离不开主子,怕是主子……也开始依赖上王爷了吧?
本来嘛,在她看来,她的主子和傲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在一起的了。
好似没有听到翡翠的话一般,隐倾心趴在妃萱阁三楼偌大的梅花珠兰窗前,瞭望着被白雪覆盖的繁华帝都城,自嘲着喃喃:
“他在的时候……我好像还没觉着自己竟然这么依赖他……”
佯装可怜的回眸瞅着翡翠,隐倾心吸吸鼻子。
“翡翠……你主子我要的独守空房一个月了。”
就像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隐倾心逗趣的模样让翡翠忍俊不禁。
也就在这时,隐倾心从窗外看到了楼下走入了庭院的牙叔。
似是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匆匆而来的牙叔一抬眸就望见了妃萱阁三楼探出窗外的隐倾心,他本还想着就这么冒然进入妃萱阁不好,毕竟这是王妃的香闺,一见隐倾心就在楼上的床前,就直接喊问道:“王妃,王府外有位自称月公子的男子求见,要见吗?”
月公子?什么鬼?她好像不认识这号人物啊?
黛眉一拧,耷拉着脑袋,隐倾心几乎没怎么想,就一口断然道:“不见。”
“好的,老奴这就去告诉他。”
恭敬点头,旋即牙叔就准备转身离去,可……
月公子?
嘴里反反复复的念了几遍“月公子”,隐倾心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猛然想到了什么的隐倾心见牙叔马上要走出庭院了,忙阻止道:“牙叔!”
“王妃娘娘?”止步,牙叔回眸抬头看向妃萱阁三楼的隐倾心。
“将那人带来!”她好像知道是谁了,难道是……
当牙叔将那“月公子”领到妃萱阁的时候,隐倾心早已在庭院内等候了。
一见到眼前低着头目光躲闪,穿着男装却比男人还漂亮的揽月,隐倾心瞬间目瞪口呆。
“竟然真的是你!你……你怎么来了?”
不等揽月回答,隐倾心睨了眼神色奇怪的牙叔,看了眼随着揽月一起来的小丫鬟,还有翡翠,随即二话不说得拉起揽月转身就冲进了妃萱阁,“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生怕被不相干的人给瞧见了。
牙叔一见自家王妃竟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拉了个男人进了她的香闺,顿觉不妥,就敲门。
“王妃娘娘,王爷不在,您这么做可有失体统。”
毕竟男女有别啊!
“牙叔啦,这是位姑娘,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啦!”
“姑娘?”姑娘为何要女扮男装?
“牙叔,看到这姑娘进傲王府的人,你都让他们给我把嘴闭紧喽!”
“是。”
吩咐完,隐倾心旋即转身面向揽月。
“揽月姐,你出宫了?乔装出宫?”
“我偷跑出来的。”
苦苦一笑,揽月搓着冰冷的手,敛眸淡道。
倏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隐倾心摇头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揽月是和她说过会向宇文震天请示来傲王府看她,可这偷跑出宫是怎么回事?
“揽月姐,我若是记得不错,宫中女眷是不能擅自出宫的吧?你这样冒失,万一被人发现……”
“可是我不能等,今早我听人说墨在朝堂上吐血了,很危险,倾心……我想去看看他,你帮帮我好不好?”
一把握住隐倾心的手,泪水浸湿眼眶,毫无预兆着,揽月扑通一声跪在了隐倾心的面前,让隐倾心顿时无措。
“揽月姐,你……你这是做什么?你快点起来!”说着,隐倾心想扶起揽月。
“不,我不要,你不答应我我不起来!他吐血了……我要去看他……倾心,宫里宫外我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帮我见到他,我求求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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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哭。”
被隐倾心扶着站起,揽月拭了拭泪水,可不知怎的,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就是止不住的不断落下。
随后,隐倾心把翡翠和揽月从宫中带出的小宫女一起喊了进来。
“揽月姐,这宫女可靠吗?”
睨了一眼揽月身后一声不响年纪不大的少女,隐倾心谨慎问。
“可靠,小兰本是墨府里的丫鬟。”
“那带你去见二哥前,我必须先弄清楚几件事行吗?”话落,隐倾心睨了翡翠一眼,“翡翠,你去让人备马车,我们要去墨王府。”
“好的主子。”随即,翡翠转身就离开了。
“倾心你问。”
水眸泛着泪光,翡翠一走,妃萱阁一楼接见宾客的厅堂内就只剩下揽月和她的丫鬟还有隐倾心了。
“你怎么会成为宇文震天的嫔妃的?你不是二哥的女人吗?”
幽幽的看着隐倾心,她的一个问题,似是激起了揽月心底无数伤心的回忆……
“那年落花时节,他恰巧路过一座青楼救下了被拐卖至帝都被虐待的我……有的时候,缘分至此,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偏偏对上了眼,爱上了彼此……难舍难分。我和墨日久生情,墨不想委屈我,想给我名分做他的王妃,可是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陪在他的身边,可他执意要娶我,还带我去见了宇文震天……”
“后来呢?”
“后来?”突然哀伤一笑,“后来就是无尽的灰暗……宇文震天说我配不上墨,坚决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可事实是宇文震天看上了我,他想纳我为妃,如果我做了墨的王妃,宇文震天还怎么将我占为己有?”
“……”
“可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墨出了意外,很严重,太医说……他可能下半辈子都无法走路,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是致命性的,可就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告诉了墨,宇文震天要纳我为妃的消息,一时间,所有人都误以为是我勾。引了宇文震天,我抱着墨和他解释,我问他,我们离开帝都好不好?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回来了好不好?只要远离帝都,我就不会成为宇文震天的女人,可是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疯狂的推开我,他不要我了……他把我往外推,他让我去做他父皇的女人,他甚至还让人把我赶出墨王府……”
说到这,揽月潸然泪下。
“被赶出来后,我一个人晃荡在帝都却被人打昏,醒来后竟发现自己在太子府,本想逃出去,可偏偏老天让我听到了宇文修和另一个人的谈话,原来……原来不是意外,是宇文修害墨双腿残疾,是宇文修告诉墨宇文震天要纳我为妃,更是他告诉墨,是我贪图荣华富贵勾。引了宇文震天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我冲进书房想和宇文修拼命!却被他打倒在地……”
“他威胁你了?”
这是宇文修的惯用手段,隐倾心拧眉猜测。
微微颔首,揽月旋即继续道:“我告诉他我死都不会进宫……”说着,揽月撩开了自己的手臂。
惊愣的看着揽月手腕处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你自杀了?”
“是,本以为一死百了什么事都能解决,可后来……我又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讪笑一声,揽月看向隐倾心,“这天底下最畜。生的父亲莫过于宇文震天,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原来……是宇文震天让宇文修想办法把我弄到手,不管用什么手段。”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宇文震天真的那么畜。生!
“我一知道这个秘密,第一时间就想到一个人,我想去找他,让他救我……”
“我家战神爷吗?”脑袋瓜灵光,隐倾心一猜就中。
“是。”
“宫墙那么高,你肯定逃不出去……”
“对,而且我还被宇文修抓到了,他警告我,若是再反抗,他就要墨死。”
“他连我家男人都敢害,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
愤愤不平的砸了下桌子,隐倾心咬牙。
“所以我害怕了……”
“所以你就只能妥协默默忍受?”
“不,好几次见到傲王我都想告诉他所有事……可是他根本不听,久而久之,我就死了心……我已经不奢望这辈子还能和墨在一起,只要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就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可是他现在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话说到一半,突然,从方才进门后就一直没说话的揽月的小丫鬟小兰却突然开口。
“月姐姐,你还漏了一件事没说,你为了墨王爷守身如玉,皇上每每想要宠|幸你,你都用摄魂香将他迷晕让他误以为已经和你云雨一场,摄魂香有迷幻作用,能让人产生幻觉,但后果是,你今后很难再生育了。”
眼底满是心疼,小兰替揽月脱口而出所有。
震惊的看着揽月,突然间,隐倾心自觉好佩服眼前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为了爱,奋不顾身……
为了爱,守身如玉……
这种执着,这种情深……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观。
“主子,马车已经备好,我们可以走了。”
忽然,翡翠在门外喊道。
不再多说一句话,所有事,隐倾心都知道了个大概,她心底也有了数,想着,她起身将自己的雪绒大氅披在了揽月的身上,替她带上兜帽。
“这样不容易被人看出来,现在,我带你去见他。”
话落,拉着揽月,隐倾心出了妃萱阁。
墨王府门口,隐倾心一跃下马车就见到了匆匆出来相迎的管家,管家没认出隐倾心,但却认出了影煞。
这不是傲王爷的暗卫吗?
“劳烦管家去通报一声,告诉墨王,就说傲王妃来访。”
酷酷的挡在隐倾心身前,影煞直言。
片刻后,通报后的管家走出墨王府大门。
“王妃娘娘实在抱歉,我家王爷身子抱恙,他说不见客。”
“靠!连我也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傲王妃娘娘,爷现在心情不好,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瞅着隐倾心,管家一脸为难。
“心情不好?怎么了?管家伯伯,我家王爷平日里和二哥最亲近,二哥有事,我家王爷不在,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大可直说,我不是外人。”
管家一听,似觉隐倾心说的挺对,转而重重的叹了口气,坦白道:“王妃,我们家王爷现在这模样,还不是因为那现在高居后宫贵妃之位的揽月姑娘?一听到皇上准备让她怀龙种,他竟就一口气上不来,吐血昏厥,回府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声不响不吃不喝,连太医都不让瞧,那身子怎么受得住?”
管家话音刚落,隐倾心就听到了马车内传出的一声呜咽。
她还在奇怪宇文墨怎么会吐血呢,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
“太医不给瞧就算了,让我去瞧瞧,我虽不精通医术却也略懂一些,管家伯伯你看可好?”
“只怕我们王爷不会见傲王妃啊!”
“那也要试试不是?”
说着,隐倾心给翡翠使了个眼色,让她把马车里的揽月搀扶出来。
一见到披着大氅一身男装的揽月,管家很明显的愣了愣。
“额……王妃娘娘,这是?”这公子,看着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这是我好友,难得一聚,就和我一起来了,没事,自己人。”
了然的点点头,旋即墨王府的管家就给隐倾心他们带路,领进了王府。
影煞翡翠走在前头,隐倾心和揽月并肩走在最后。
“揽月姐,要见到他了,激动啵?”
试着让揽月平复心情,隐倾心朝着揽月眨眨眼问道。
“激动……可是更多的是害怕,万一他不想看到我怎么办?”
“怎么会呢?看得出他还是爱你在乎你的,放心吧,有我在。”
拍拍揽月的手,隐倾心安慰道。
“倾心……”
突然,揽月叫住隐倾心,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真的可以看透人心?”犹犹豫豫,揽月所指的就是隐倾心的读心术。
“你说读心术吗?也不能说是看透人心,我只是能读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还有看到对方的记忆……”
“那……那你可不可以……”似是不好意思开口。
“可不可以帮你用读心术看看二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见隐倾心猜中了,揽月微微激动的点了点头。
其实说到底,她还是怕,曾经被宇文墨狠心推开赶出王府的回忆还历历在目,她怕……她怕见到宇文墨,更怕他又说些残忍的话让她难受……
“好啊,我会试着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这样。”
隐倾心和揽月二人悄声互相说着,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宇文墨所住的地方——墨月斋。
望着门前高挂匾额上“墨月斋”三个大字,揽月瞬间就是了眼眶。
墨月墨月……他和她名字的结合。
不等管家开口,隐倾心就先敲起了门。
“二哥啊!开门啊!倾心来看你了,你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
敲完门,打完招呼,不等里面人应,隐倾心蓦然推开了墨月斋的门。
一迈入其中,隐倾心就听到从内室传来了一声剧烈的咳嗽声。
示意其余人在门口等着,隐倾心一人独自进到了里面。
“二哥?”轻悄悄的走入内室,隐倾心小心翼翼的唤了声。
“三弟妹。”冷漠寡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愠怒,“谁让你进来的!”
“二哥不开门,那我只能自己开喽。”
走到宇文墨的床边,隐倾心低眸注视这宇文墨,如画的黛眉不经意一蹙。
身着单衣的宇文墨,脸色苍白的吓人,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相比之前见他的几次,他更虚弱了。
“三弟妹,本王不是三弟,不会宠着你惯着你,这里也不是傲王府,由不得你放肆!出去!”
冷眸一寒,宇文墨口气很差,但隐倾心只是挑了下眉头,旋即双手抱臂对上宇文墨冷冷的目光,断然一副“我不走”的模样。
“二哥都这样了还逞能装什么凶?傲去了鸣岐山剿匪,你这样若是被他回来看见,指不定会担心,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
“不用你管!”
“行啊,我不管,不过今儿个我给你带了个人来,你必须见她,她为了你冒死偷跑出来苦苦哀求我,这份心,天地可鉴……”
“不见!”
白了眼固执的宇文墨,隐倾心顿觉他和宇文傲果真是兄弟,都是死脑筋!谁理你!反正今天他必须见!
想着,隐倾心跑到门口一把将揽月拽进了屋,让其余人通通在外等着。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墨月斋内顿时静悄悄的。
“去吧,去看看他,你不是想见他吗?今日这一见,以后可能就再也难见了,把想说的话都对他说出来。”
拉着揽月到了宇文墨的床边,隐倾心断然道。
怔怔的望着躺在床上脸色极差的宇文墨,一见他,揽月先是突然一笑,但转瞬间,泪涌而出……
“墨?”
缓缓在床边蹲下,揽月轻轻的,似是胆怯的唤了一声。
隐倾心可以感觉到床上的人很明显的微微一僵,他没有转过脸。
“墨……你看看我是谁?”
揽月伸手想要触碰宇文墨的手,却没想到被宇文墨倏然打掉。
“你来做什么。”
冷漠近乎没有一丝感情的道了一句,宇文墨蓦地看向揽月,冰冷的话语字字诛心。
似是一点都不介意宇文墨疏离冷漠的态度,揽月微微一笑,却满含悲伤。
“墨,我好想你……我听说你吐血了,你要不要紧?”
“本王很好,多谢……月贵妃关心!”
再一次将手伸向宇文墨,这一次,不顾他的拒绝,揽月双手死死的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手心温热,感受着丝丝短暂的满足,将他的手心贴向自己的脸颊,揽月哽咽:“墨,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你明知道我爱的是谁,想的是谁,心心念念着的是谁,你为什么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你明明还在乎我,你为什么不承认?”
“你想多了,本王不想看见你,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倏地抽离了自己的手,宇文墨话落立刻闭上眼,紧抿着唇,看似镇定,却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揽月不敢哭出声,哽咽着,默默的流着泪,幽幽的看向隐倾心。
她该怎么办?
揽月心中有多苦,唯有隐倾心一人知道。
看着宇文墨对揽月竟是这种态度,她脸一沉。
“二哥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从袖中抽出手帕蹲下身替揽月擦眼泪,隐倾心动容道:“揽月姐别哭。”
“二哥!她一听到你吐血,顶着被宇文震天发现的危险冒死出宫来看你,你就这么对她?她为了不让宇文修伤害你,宁可自己受尽委屈,被所有人误解也不吭一声,看看她的手!”
一把拉过揽月的手腕,隐倾心撩开她的袖子,赫然露出了那些曾经割腕留下的伤痕。
“她想死那么多次却还是坚持了下来,为了谁!为了你!结果你让她滚?二哥!如果你知道她为你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受了多少罪……”
隐倾心越说越激动,可偏偏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鹅黄百褶裙的面容清秀典雅的女子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王爷,我给你熬了药,你快……”喝了二字未说出,来人愣愣的望着床前的隐倾心和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公子?
隐倾心火大的回眸一瞪,这女人是谁?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你们……你们是谁?怎么能随便进王爷的屋子?”
“你又是谁!”
望着鹅黄百褶裙看似比她略大的女子,隐倾心细眯起桃花眸冷问。
“我……我是墨王未过门的正妃……”
很是无辜的淡淡道,来人话音一落的瞬间,隐倾心惊愣,再一看揽月。
美眸含泪的睨了一眼那个自称是宇文墨未来王妃的女子,泪珠犹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般不断落下。
“王妃?”扶着床沿,揽月缓缓站起身,“原来……都有王妃了……”凄凄然一笑,似是自嘲,“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隐倾心定定的看着揽月目光中那难以言喻的悲伤,那已经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痛了……
“揽月姐,你……”
“倾心,什么都别说了……”
话语间,雪绒大氅脱落,或许是揽月头上的发簪未固定好,那一瞬间,她长及脚踝如瀑布般的青丝散落而下,不再犹豫,不再做任何停留,揽月逃离般的跑出了墨月斋,隐倾心连阻止都未来得及……
“翡翠!快去拦住她!把她带回马车!我马上就来!”
情急之下,隐倾心朝着门外高喊一声,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任何人认出她是月贵妃,不然揽月就危险了。
“是!主子!”几乎隐倾心话音刚落,翡翠就得令和影煞一起追向了揽月。
墨月斋内,气氛突然转变。
“二哥满意了?目的达到了,她真的滚了!”
“……”
“倾心一直觉得二哥是个值得人尊重的人,但是这一次!你让倾心太失望了!”
“三弟妹,你刚刚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二哥还是好好和倾心的未来二嫂培养感情吧!倾心先走了!”话落,隐倾心旋即准备转身离开,但她似是想到遗漏了什么未说,忙转身,“哦对了二哥,忘了告诉你,她为了等你,守身如玉到现在,不惜残害自己的身体付出惨痛的代价也不让你的好父皇碰她,不过,她真傻。”
说完,隐倾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墨月斋,在擦肩而过宇文墨未来王妃的身边时,她多看了其一眼。
这女人虽无辜,但她无法不怀疑,她刚刚说那些话是想向她们以示身份!告诉她们她才是女主人。
“三弟妹!别走!”
隐倾心的话就像强心剂一般猛地让宇文墨反应过来了什么,侧过身想要挽留,可无论是他的揽月,还是三弟的王妃,都已经离开了。
什么叫揽月为了他守身如玉不惜残害自己的身体付出惨痛代价也不让父皇碰她?
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王爷……王爷你要做什么!”
鹅黄裙的女子一见宇文墨百般焦急的想要下床,却蓦然摔在了地上,一个上前就想将他扶住,却被宇文墨一手挥开。
“走开!别碰本王!”
“王爷这是何必?为什么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那两个女人是谁?”
“你没有必要知道!还有!谁让你自称是本王王妃的!你有什么资格!”
“难道……难道不是吗?是皇上赐婚,名正言顺……我说错什么了吗?”
回傲王府的路上,隐倾心担心的看着揽月,她没有再哭,正确的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再流……
安静沉默的可怕,一双漂亮的眼睛之中空洞无一物。
“揽月姐,等下回王府梳洗一下,我送你回宫。”
她离开皇宫那么久,怕是宇文震天已经发觉她不见,她不放心她,自然要亲自送她回宫。
“好,回去……”
面无表情的淡淡应了一声,揽月再也没有出声。
当隐倾心送揽月回到皇宫的时候,果不其然!皇宫里到处都是御林军,在到处寻找着月贵妃。
一看到揽月的出现,几个认出她来的太监忙迎了上来。
“参见贵妃娘娘,参见傲王妃娘娘,贵妃娘娘让奴才们好找!皇上龙颜大怒,娘娘快跟我们回去吧!”
就像一个毫无意识的精致人偶一般,揽月任由一群太监将她带走,一言不发。
明月宫中,宇文震天来回踱步,一见到揽月的出现——
“爱妃去哪了!让朕好找!”
“……”揽月没有说话。
隐倾心瞅着情况不对,忙帮她说道;“父皇,贵妃娘娘觉得父皇忙于国事无暇陪她,她觉得无聊,就出宫找儿臣解闷聊天去了。”
吧啦吧啦解释了一大堆,隐倾心瞅着宇文震天还真的相信了,暗松一口气,禀明一声,她就离开了皇宫。
可是,揽月那反常的模样让她感到担心,她不要做什么傻事啊……
(预告:支开我们家傲大爷,特意给隐无尘和我家女主一个独处的机会增进感情,恩,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出到皇宫门口之时,天空突然又飘落起了雪花。
头顶上一片朦朦胧胧,地上已积雪。
不远处的马车上,影煞和翡翠正等着她。
哈出一口热气,隐倾心不再原地多作停留,踩着雪就朝着马车走去,任由飘飘而下的玲珑雪花落在她的墨发上、肩上、还有睫毛上……
雪中,她犹如一个误入尘世间的雪仙精灵般如梦如幻,守卫宫门的士兵们望见这一幕,各个看痴了眼,感觉极为不真实……
这就是傲王的王妃吗?
美到如此地步,那么受宠,似乎也不奇怪了。
就在隐倾心快要走到影煞和翡翠那儿的马车旁时,突然,她感觉肩上一紧。
微微侧眼垂眸,一件银狐裘披风落到了她的身上,入目,还有一双修长好看至极的手。
“那么冷的天,多穿点儿。”
隐无尘细心柔和的俊美脸庞出现在隐倾心眼前,湛蓝如天的瞳孔荡漾着淡淡的暖意与关切,即使天空飞雪,也无法忽略。
“无尘哥哥?”他怎么在这儿?
“皇上召我入宫商量重新修建护国神教毁坏建筑的事儿,你怎么也进宫了?”
宇文傲的军队昨夜离开了帝都城,这会儿她却一个人出现在皇宫门外,她来做什么?
“没事啊,我正要走呢,无尘哥哥,这披风还是还给你,我不冷。”
说不冷是假的,可隐倾心感觉得到,隐无尘对她太好,而这份好若是对于兄妹而言,再正常不过,但是她和隐无尘不是,更毫无血缘关系,所以即便是隐无尘对她的关心让她心底温暖至极,可她依然不能接受,他帮她瞒天过海,还救她于水火……这两份大恩,她还没有还。
想着,隐倾心刚准备褪下披风,却被隐无尘阻止。
眉头淡淡一皱,笑意也有一丝停顿,感觉到隐倾心话语中的生分,隐无尘心底有些不好受,但下一秒,他又恢复如初,嘴边扬起淡笑,宛若绝尘谪仙,令人目眩神迷。
“不行,你披着,雪越来越大了。”
温柔依旧,可隐无尘却没有给隐倾心一丝一毫再拒绝的机会。
无奈,隐倾心只能硬着头皮披上了隐无尘的披风,若是宇文傲在这瞅见了,他肯定又要黑脸了吧?
前往鸣岐山的路上,宇文傲的精兵军队浩浩荡荡的绕在崎岖山路之上。
最前头,身穿一身黑金铠甲的他,骑在骏马之上威严霸气如王者般,令人不敢直视,只是此刻的宇文傲,眉头紧蹙,看似心不在焉,就连从后方赶上来和他汇报事宜的将领说的话,他都恍若为听见。
“佑王,这……这怎么回事?”
吴将军一脸吃惊的看向在宇文傲一旁的宇文佑,百思不得其解问。
“哈哈,没事,你有什么事和本王说吧,本王等下转告给三哥。”
“其实是这样的,派去前方探路的小分队刚刚飞鹰传书来报,说是前方山路坍塌,我们可能要绕路而行了,唉!这才出发没多久就如此不顺,有点不吉利啊!”
吴将军担忧的叹了口气,但下一秒本还一脸笑意的宇文佑却突然一冷,虽不及宇文傲冷酷至极的气势,却也有几分慑人。
“吴将军跟随本王三哥也有些年数了,竟还会说些如此不找边际的话?就不怕三哥听到直接把你踹下这深不见底的深渊吗?”
眼下他们走在这盘旋的山路之中,一边面朝岩壁,一边是深幽的绝壁,宇文佑呵斥了吴将军一句,旋即令其确定好路线立即来禀。
“卑职知罪,卑职告退!”
一拉缰绳,吴将军就调转方向离开,而宇文佑见宇文傲依旧神游天外,蓦然失笑,甚是无奈,突然就喊了一句——
“哎呀!三嫂你怎么混入军队跟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如宇文佑所料,宇文傲猛地回过神。
“什么?倾心她跟来了?”
宇文傲蓦地看了宇文佑一眼,旋即环顾四周,却未见隐倾心的身影,剑眉一挑似是明白了什么,回瞪一眼宇文佑。
“敢骗本王?”
摸摸鼻子见被抓包,宇文佑笑笑道:“还不是因为三哥走神走的厉害?吴将军来报,前方山路有坍塌,咱们要绕远路去鸣岐山了,三哥,既然那么舍不得三嫂,干嘛不带她一起来?她那么鬼精灵,鬼点子又那么多,说不定对咱们还有好处。”
“袁黑淫|靡好色,你觉得他若是见到倾心会如何?况且此去必定凶险万分,本王不想她受苦。”
“可这才离开第一天三哥就开始这么想三嫂了,这要一个月……”那不是得疯?宇文佑没把话说出口,生怕宇文傲一个不爽用眼神“秒杀”他,“唉……也不知道三嫂现在在做什么?”
“本王只求她安安分分的,别趁着本王不在又闯出什么祸,不能陪在她身边,本王始终放心不下。”
也不知道他的宝贝会不会很想很想他……
万一趁着他不在,有人想和他抢倾心怎么办?
寒冬来临,天黑的很快,这才到傍晚,天就已经暗了下来,进入了夜晚。
“倾心,一个人呆傲王府会无聊吗?”
送隐倾心回到傲王府,隐无尘突然问。
“当然会啊!不过我自娱自乐的功夫是一流的,总能找到事儿做。”
“不如,随我回护国神教住几天?”
“别!不要!我命里和那鬼地方犯冲,我才不去!”想也不想倏地拒绝,可下一秒,猛然想到什么的隐倾心又一副犹豫不决的看向隐无尘,隐月禅!隐月禅那个可恶的女人她好像还没找她寻仇呢吧?
她说过等她又能活蹦乱跳之时,就是她的死期,更何况隐仲虚好像有话和她说,他想说什么?她不知道,那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而且,她也想搞清楚呦呦的亲生娘亲到底是谁害死的,隐月禅口口声声说是隐无尘的母亲害死了呦呦的亲娘,但隐倾心始终对她的话保持怀疑,那种女人的话怎么能信?所以她也没直接问隐无尘,毕竟她一直都知道,其实隐无尘是隐仲虚的私生子。
这么一想,她好像有很多非去不可的理由了。
听到隐倾心说不去,隐无尘眼底流露出了失望,淡然一笑道:“不去也罢,那我有空来看你陪你解闷。”
“等等!”倏然拉住隐无尘的袖子,隐倾心抬头朝着他咧嘴一笑,“我突然改主意了,我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隐倾心愿意随他回护国神教,隐无尘顿时笑得如沐春风,令人眩目。
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隐倾心的头,感觉到隐倾心微微后缩的脑袋,他的手顿了顿,“哥哥摸摸妹妹的脑袋,天经地义。”
可是她又不是他真正的妹妹,隐倾心心底反驳,那为什么隐无尘还要摸她呢?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无尘哥哥,随你回护国神教我得去和牙叔说一声,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话落,隐倾心就借机跑开了。
一得知隐倾心要回护国神教住,牙叔半透着担心,似是不赞同。
“这上次回去就出了那么大的事儿,那里虽是王妃的家,但老奴仍旧心有余悸啊!这王爷不在,万一又出什么事儿……”
他可担待不起啊!
“牙管家,您不用担心,我这个做哥哥的会好好照顾她,上回只是被小人钻了空子,倾心她没有那么弱,您放心。”
牙叔瞅了一眼隐无尘,听着他的话,他顿时放下了大半颗心,这大祭司是王妃的哥哥,也是一个宠爱王妃到不行的人物,有他在,王妃回护国神教小住这倒也没什么,慎重考虑一番之后,牙叔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随王妃回护国神教的侍从可不能少,王爷走时留下了一部分暗卫和数一数二的高手,为保周全,王妃您都得带上。”
“不不不,牙叔,不用那么麻烦,我带翡翠和影煞就够了,也就小几天,很快就回来的。”
……
当晚,隐倾心就带着翡翠和影煞随着隐无尘回了护国神教。
一到护国神教,隐倾心赫然发现,好像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惊异?震惊?不相信?还有……畏惧?
“他……他们看我的那是什么眼神?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夜晚,雪停了,把银色狐裘披风还给隐无尘后,隐倾心披上了自己的雪绒披风,一入护国神教大门,就狐疑的看向隐无尘,一脸求解的模样。
蓦然失笑的指指不远处一群时不时就往他们这边儿瞟的战巫巡逻大队,隐无尘说道:“他们已经知道神秘莫测的女黑战巫是你了。”
“知……知道了?”
“恩,而且隐仲虚最近也在和二长老四长老一起商讨废除女子不得擅习攻击巫术这条戒律的事。”
“……”
“总之,倾心,你已经替呦呦寻回了一切尊严,你做到了。”覆在隐倾心耳畔,隐无尘轻语,“而你现在要做的,是暂时以呦呦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毕竟只有这样你才安全。”
“不管如何,无尘哥哥,谢谢你帮我。”
“说这些做什么?走吧,带你去你住的地方看看。”轻轻刮了下隐倾心的鼻子,隐无尘不经意的伸手轻揽过了她的身子,与她并肩走着。
这一亲密的举动或许在任何人看来都觉得没什么,他们是兄妹,兄妹如此亲密无间,很正常。
可隐倾心的心底多少有些异样,因为隐无尘说过的一句话一直回响在她的耳中——反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喜欢你的紧,他若不要你,你随我好了……
她一直觉得当时隐无尘是开玩笑的,可后来一想,她又觉得不对,隐无尘怎么会随随便便开这种玩笑?就算是为了刺激宇文傲,也没必要说出这样的话吧?难道……他是认真的?
猛地一怔,隐倾心不敢再往下想了,睨了一眼隐无尘揽着自己肩头得到手,身形倏然一晃,就闪到了前头,装作恍若没事人一般,隐倾心蓦然原地转了一圈,朝着四周张望道:“隐月禅呢?无尘哥哥,隐月禅现在在哪儿?”
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臂弯,隐无尘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他感觉得到,隐倾心在有意无意的回避他……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她被隐仲虚关起来了。”
敛去眼底的失落,隐无尘眸中噙笑,淡往身前不远处在那儿玩雪的隐倾心。
“话说,无尘哥哥,我不喊隐仲虚爹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也不喊?”
“我没他那种亲爹。”
笑意一顿,隐无尘微微拧眉道。
而隐无尘的这句话,恰巧被听到隐倾心来了护国神教而匆匆赶来的隐仲虚听见。
铁青着脸,隐仲虚看着隐无尘,憋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哟……这不是族长大人吗?”
一见隐仲虚,隐倾心皮笑肉不笑,看似特别友好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隐倾心话落,隐仲虚瞪着眼前一个是他亲生女儿,一个是他亲生儿子的隐无尘和隐倾心,都是亲生的!他们却连一声“爹”都不愿意叫!简直混账!可他又能怪谁呢?
“心儿回来了竟也不和爹说一声!”
“为什么要和你说?”做爹的失败成像隐仲虚这样的,估计也难。
“难道你回来我这做爹的都不能知道了吗!”
说的我和你说亲似的……隐倾心心底暗骂了一句,早你上哪儿去了?别以为为宇文傲开脱了几句她就会给他好脸色看,别以为他救了她,她就会对他感激流涕,别以为他现在讨好她,她就会上他的当,谁知道他隐仲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毒药!
“心儿既然回来,那正好,为父有事要和你说,随为父来一趟灵天殿。”
“不要!”掏掏耳朵,隐倾心不看隐仲虚一眼,一口拒绝的彻底,一点面子都不给,“刚回来累得很,我要休息,明天我自己去找你。”顿了顿,旋即隐倾心看向隐无尘,“无尘哥哥我住哪儿?”
“我带你去。”
隐倾心和隐无尘不看隐仲虚一眼,转过身就离开了。
全护国神教上上下下敢如此不给隐仲虚面子的,也就他们两个了。
第二日晌午,隐倾心如约在隐无尘的伴随下去了灵天殿。
可刚迈入门槛,两股凌厉的掌风倏地朝她袭来。
“偷袭?看打!”
反应极快的隐倾心立马就和那两个攻击她的白袍老者打了起来,隐无尘见此,蓦地冷脸。
“二叔、四叔这是做什么!”
话音一落,隐无尘也加入了三人过招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个古代,护国神教的战巫似乎都是双修,一边练习破坏力极强的攻击型巫术,一边修炼武学内家心法,这样既有巫灵会巫术又会武功有内力,就有如老虎添翼一般,看似厉害至极!
可她隐倾心连寂无那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都能打败,这两个糟老头哪能是她的对手?
“无尘哥哥退后!我要烧了这两个破老头的胡子!”
身轻如燕不攻反守看似躲闪,隐倾心话落,双眸一闭,嘴边咒决默念,下一秒,两团炽热的火焰倏然从她的手心中窜起,越滚越大,眼瞅着两个老头齐齐朝着她攻击而来,隐倾心这一次不再躲闪,双手火球快!准!狠!向着袭来的二人狠狠一抛,再一高声喊道:“附灵捆绑术!”
隐仲柳和隐仲山眼见着两个火球朝着他们的脸砸来,刚准备一人一边分开躲闪,可不知怎么的,身体却好像被什么束缚住,根本无法动弹。
眼看着火球就要碰到他们的胡子了,隐仲柳大叫不好。
“倾心!二叔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隐仲柳忙让隐倾心收手。
隐倾心哪管那么多?什么二叔不二叔,她又不认识!而且抛出去的火球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行了!都别打了!”
突然,隐仲虚飞身上前,挥去了攻击隐仲柳和隐仲山的火球,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破解了隐倾心的攻击,这倒是让隐倾心惊讶不小。
睨了眼坐在地上站不起来,身上缠绕着一根根泛着金光丝线的两个破胡子老头,隐倾心一声轻哼,隐仲虚本事不小,不过他有本事就解了她的附灵捆绑术啊!
附灵捆绑术,禁术之一,无攻击性,防御性招式,召唤阴灵化身绳索将人束缚,若没有施咒人解咒,永远无法解开。
隐仲虚一见似是有什么东西捆绑住了隐仲柳和隐仲山,蹙眉想要解开,但却是徒劳。
这是什么巫术?他怎么从未见过?
“心儿,还不替你二叔和四叔解开?”
“先告诉我干嘛没事突然攻击我!不然我不解开!”
“你二叔和四叔刚刚修炼出关,得知你和世外高人学了一身本事就想和你切磋一番,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要切磋就直说啊!没事偷袭吓死人了……”双指并拢抵在唇下,随即隐倾心默念了几句,隐仲柳和隐仲山立马就能活动自如了。
不过隐倾心的问题又来了。
“无尘哥哥,这两个白胡子老头是谁?”
凑在隐无尘耳边,隐倾心悄悄问,她从来没见过……看他们穿的衣袍,和隐仲扬和隐仲伯一模一样。
“二长老隐仲柳,四长老隐仲山,和隐仲虚亲如兄弟,时常一起闭关修炼。”
“那岂不是和隐仲扬隐仲伯一路的?”
悄声说着,隐倾心想到隐仲扬的卑劣可恶,顿时警觉心大起的偷觑了一眼同样在望着她的隐仲柳和隐仲山。
倒是隐无尘,蓦地解释道:“这两个不同,他们对隐仲虚忠心不二,也不喜权势,只爱钻研各类攻击巫术。”
隐无尘话音刚落,隐倾心就听到隐仲柳突然对着隐仲虚一声感叹:“仲虚这回你可算是赚到了,儿子是护国神教第一高手身兼大祭司之职,女儿也成了护国神教数一数二的高手还是傲王妃,如今隐仲扬已死,他也不能撼动你的族长之位了,这回你能舒心了。”
“仲柳说笑了,这两孩子到现在连声爹都不肯叫,我如何能舒心?”
听着隐仲虚和隐仲柳的话,隐倾心和隐无尘倏然相视一眼,顿时黑脸。
什么叫他们连爹都不肯叫?说的他们好像是不孝子、不孝女似的!隐仲虚!你倒是做点能让我们喊你爹的事儿啊!
无尘哥哥从小不被你待见,就因为他是你的私生子。
呦呦就因为毫无天赋就被你撇下不管自生自灭……
你这混账还配做爹?
而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是想亲近?还是想讨好?要不然就是拉拢?隐仲虚虽未直言,但他的一言一行几乎都能让隐倾心感觉到,他是想拉拢她,势利眼!小人!有能被你利用的地方了你就套近乎了!以前你上哪儿去了?
默默的背着隐仲虚做了一个“呸”地动作,隐倾心不屑一顾,但下一秒,她还是直接开门见山打开话匣。
“族长大人有话和我说,所以我来了,不过在听你说话前,麻烦你先把一个人交出来,我和她有笔账要算。”
“这个,倾心啊!你应该叫仲虚爹才对。”
和隐仲扬不一样的是,二长老隐仲柳似是个极好说话的人,既不嚣张也不跋扈,看似严肃,实则还是挺和蔼的。
“二叔!我从小就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小时候我吃了多少苦造了多少罪,那时候他在哪儿?就凭这!我也没法心甘情愿喊他爹!”
隐倾心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俗话说“见人说人话,见狗说狗话”,隐仲柳和她说话客气,自然她隐倾心也会对他尊敬。
“……”隐仲柳倏然语塞,为难的睨了一眼隐仲虚,这厉害的小女娃娃说的可没错,仲虚的确对不起她啊!
“别转移话题哟,把隐月禅交出来,不然我不和你说话。”轻哼一声,隐倾心转过头不看隐仲虚。
铁青着脸,有怒却不敢发,隐仲虚心知自己的女儿恨他,但如今,他女儿已经不是好惹的了,况且,他必须将她拉拢来。
“隐月禅被我关起来了,你确定你要见她?”隐仲虚自然知道隐倾心见隐月禅想做什么。
“废话,我就是为了她才回来的。”
此仇不报非小人啊!
“她现在的模样无法见人,已罪有应得,你也不准备放过她?”
“别以为单凭你几句话我就会信你,把她带上来,放不放过我自有定夺。”
隐仲虚随后就命人将隐月禅带上来了。
头发斑白、脸上皱纹遍布,松松垮垮的皮肤皱起,整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妇人,驼着背弓着腰,这是隐月禅?
“啧,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被隐月禅的模样吓了一跳,她的脸简直惨不忍睹啊!
几乎连站立都困难,倒在地上,隐月禅似是老眼昏花,用手摸索着,还颤颤巍巍的问着:“这是哪儿……这是哪儿?”
隐无尘似是一点都不惊讶,他应该早就知道隐月禅成了这副摸样。
隐仲柳和隐仲山只是一副不忍见的模样。
“这就是用少女纯血驻颜保持年轻的代价啊!”
四长老隐仲山摇了摇头,痛斥一句,甩袖转身不再看。
“纯血驻颜就算没有鲜血供应,也不可能衰老成这样啊?”
少女纯血驻颜术隐倾心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巫族的时候,许多上了年纪的女性卜巫都是用这种办法保持年轻的……这就是巫族的诡异可怕之处。
“她成这样,是因为被傲王一剑所刺毁了容。”
隐仲虚蹙眉回答了隐倾心的疑惑。
隐倾心做梦没想到,让隐月禅成了这副还不如死死掉算了的鬼样的竟是她家战神爷。
嘤嘤嘤!原来不等她找她算账,她家战神爷就已经替她报了仇。
可是!
这不代表她能就此放过隐月禅。
“毁了容而已,这不能代表什么。”冷笑一声,隐倾心走到隐月禅身边,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想让她与她对视,但隐倾心连力都没用,隐月禅的头发就落了下来,确切的说,是掉落了下来……
还掉头发?还真的挺惨的呢……
“心儿,她都这样了,你还不准备放过她?”
觉察到隐倾心眼底的一丝狠意,隐仲虚蓦然想到了隐雪梦和隐灵玉,怕是那两个孩子成那样,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如此狠的手段,他当真小瞧了她。
“她现在活着生不如死,死了倒是便宜了她,所以我还真没想杀她,不过族长大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怕是只有你可以解答了。”
“什么事,你说。”
隐仲虚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没法让隐倾心改口叫他爹,所以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隐月禅那日骗我说,是无尘哥哥的生母害死了我亲娘,她隐月禅是无辜的,这是真的么?”
“你亲娘是自杀而死。”眼底毫无一丝情感可言,隐仲虚瞬然脱口而出。
而隐无尘一听隐月禅竟然和隐倾心说了这种事,立马拉着隐倾心就解释道:
“倾心,不要听隐月禅胡说,我娘怎么会害死你娘?我娘才是被隐月禅害死的,你娘是他隐仲虚的结发夫妻,但是她生了你后就被隐仲虚抛弃了。”隐无尘目光透着复杂,“在这之前,隐仲虚就已经和我娘有了我,但他没有给我娘任何名分,在你娘死后就直接娶了那时护国神教最厉害的占卜师,就是隐月禅,隐月禅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我娘的存在,起了杀心,事情是这样的,绝非隐月禅说的那样。”
“无尘哥哥,我也就是问问,我怎么会相信隐月禅说的话呢?”
但当时她真的就相信呦呦娘亲的骸骨埋在了大树下,因为她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造假的。
“不过话说回来,族长大人还真是多情啊。”
斜睨了隐仲虚一眼,隐倾心嗤之以鼻。
“他不是多情,是无情。他娶隐月禅,是因为她那时是护国神教最厉害的卜巫,而你娘和我娘,不过是两个替他延续香火的生产工具罢了。”
隐无尘冷然的揭露着隐仲虚曾经丑陋的一面,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一直说这个人没资格让他叫爹的原因。
“无尘!你怎可如此说你亲生父亲?”
隐仲山听闻后,立马喝止隐无尘。
“我只是实话实说,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冷冷一瞥隐仲虚,隐无尘随即背过身去,不再看隐仲虚。
“无尘哥哥,我们过好自己的便可,与他无关,更犯不着为了不值得的人而生气,对吗?”
感觉到了隐无尘心底的怒意,隐倾心忙安慰道。
她为隐无尘和呦呦有这么一个无人性的父亲感到可悲,不过比起她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他们也算不错的了。
隐仲虚寒着一张脸,听着自己的一儿一女如此,竟也没觉得无地自容,起码的惭愧和内疚都没有。
其实隐无尘说的没错,他的确无情。
他隐仲虚的世界,只分两类人,有用和无用。
倾心曾是废物,是无用之人,所以他摒弃也是理所应当的,而现在倾心对他来说用处十分之大,自然,他就必须讨好拉拢,而无尘……他虽是他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但他是护国神教的大祭司,更是护国神教第一战巫,况且救隐倾心出狱的时候,他已经向他承诺保证过会帮他做任何事,所以不管此刻隐无尘说什么,他都不会多言一句。
“族长大人,我不会杀隐月禅,但是如何处置她得交给我决定,如何?”
“可以!心儿自便。”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隐仲虚冷淡道。
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续弦,也是夫妻,他竟然都不阻止?隐倾心心惊,隐仲虚这个人……还真是没人性。
在隐月禅身旁蹲下,隐倾心倏然乍现一抹灿笑。
“姨娘啊,为了给自己积点儿德,我不杀你,不过为了不让你再有害人的念头,我要吸走你的巫灵,夺走你对护国神教的所有记忆。”包括占卜、包括催眠术等卜巫必会的巫术记忆,“呐,我现在要开始了,你反抗也没用。”
隐月禅认出来眼前的人,望着隐倾心朝她伸出了“魔抓”,害怕的躲闪着想要逃,可是她哪里还有力气逃?连路都走不了,只能用爬。
隐仲虚、隐仲柳、隐仲山目瞪口呆的看着隐倾心对隐月禅用了他们只在书上看到过的读心入梦术。
“这孩子竟会读心术!”
“读心入梦,然后消除记忆!这是书上记载过的!”
“百年才出一个用有读心术天赋的人!隐中天祖师就会!没想到这孩子也会?”
望着三人惊呆的模样,隐无尘倒是没有任何惊讶,他一早就知道倾心会读心术,不然她是如何拥有自己妹妹记忆的?
一手罩在隐月禅的天灵盖上,一手在快速吸走隐月禅自身汇聚的巫灵,隐倾心看着神情痛苦万分的隐月禅,无动于衷的加快了速度。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她扔了句话给候在一旁的两个战巫。
“把她赶出护国神教,扔进乞丐窝,以后护国神教没有这个叫隐月禅的女人……哦不,是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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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有时候是一种解脱。
但对于十恶不赦的人来说,生不如死,是最好的惩罚。
“好了,该解决的事解决了,该问的也问完了,族长大人要和我说什么,直截了当的说吧,我听着。”
拍拍手,瞅着两个战巫模样的男子将隐月禅拖了出去,隐倾心心情顿好。
从震惊之中回过神,隐仲柳和隐仲山两人面色堪忧。
倾心不过十六七的年纪,手段竟如此毒辣?这和老妖妇隐月禅有何区别?还是……她真的跟着傲王一起久了,也沾染了傲王的性子?
她竟还会读心术?那他们这些人心中所想,岂不是都会被她知道?
“为父找你有三件事。”
隐倾心开门见山,那隐仲虚也不必拐弯抹角,既然他帮她在先,自然现在也到了回报的时候了。
“第一、护国神教现在一片混乱,四大长老一死一撤还剩两个要重新推举,为父要你和无尘一起支持为父重整护国神教,成为为父的左膀右臂。”
左膀右臂不就是左右手的意思吗?
隐倾心惊诧望向隐仲虚,他想收她隐倾心为己用?
下一秒,隐倾心笑了。
隐仲虚,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自以为我可以为你所用?我隐倾心只为自己不为别人!
不过隐倾心没有直接拒绝隐仲虚,只是让他接着说,“那第二件事呢?”看看他还想说什么自以为是的话。
“第二件,太子如今被软禁太子府地位大不如前,隐仲扬一死,护国神教也不再拥护太子一党,傲王兵权在握权倾朝野,为父本无意得罪,但傲王屡次和我们作对,无可奈何才结下了梁子,如今你贵为傲王妃,自然护国神教和傲王府恶劣的关系应由你来缓和。”
做护国神教和傲王府的中间人,做和事老?
这个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虽然隐倾心不想和护国神教有任何瓜葛,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暂时不可能了,而且虽然她不乐意,但她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深知了一个道理——宁可多一朋友,也不能多一敌人。
假意的友好关系,比起直接撕破脸,明智的太多……
可是隐仲虚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不会是想投靠她家男人这颗大树吧?可是也没必要啊……护国神教在凤鸣国的地位不可撼动,有必要这么做吗?
“而第三件事……”
欲言又止,隐仲虚顿了顿看向隐倾心。
“第三件事?什么?”
狐疑的瞄了眼隐仲虚,这厮又卖什么关子?
目不转睛的盯向隐倾心,隐仲虚断然道:“你既然会远古禁术,那必定见过禁术书,这本书被隐中天祖师毁去,我等从未见过,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为父即刻就下令废除女子不得擅习攻击巫术的戒律,更免除你的所有罪罚,如何?”
默写禁术书交给他们,然后免除她的所有罪罚吗?
这个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但隐仲虚他们好像不知道,远古禁术书有上下两部,上部的原本已经被她烧掉了,而下部的原本早已经消失了好几百年,隐中天毁去的,可能是他誊抄的上部手稿,毕竟他曾是巫族族长,有权力阅览禁术书。
默写就默写,有什么不能写的?反正这群人没见过禁术书,她这儿改改那变变的交给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族长大人,这就是你突然救我和替我家战神爷开脱的原因,是吗?”
没有矢口否认,隐仲虚点点头蓦然承认道:“的确如此,若是没有为父帮你拧断玄铁链,你也逃不出枯灵监狱。”
“……”
隐倾心没有说话,只是回眸瞅了一眼隐无尘,耸了耸肩摇了摇头,一副这人没救的模样。
而隐无尘也是笑而不语,似是嘲笑,蓝眸底泛着寒光。
其实那一刻,隐倾心很想反驳隐仲虚一句,就算没你救我,她也不见得出不了枯灵监狱!
枯灵监狱!又是枯灵监狱!枯灵石是她的致命弱点,隐倾心心知肚明!又睨了隐无尘一眼,隐倾心突然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找聚灵丹。
“考虑的如何,为父这三件事,答应吗?”
“我隐倾心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既然帮过我,我自然会回报你,这三件事我都能答应。”
答应归答应,怎么做就是她的事了。
桃花眸底闪过一丝不易见的讪笑,随后隐倾心就和隐无尘一起离开了灵天殿。
一出殿外,隐倾心似是有话要说,蓦地就叫住了隐无尘。
“无尘哥哥,有个事想问你。”
“恩?”白衣飘飘,蓦然回首,隐无尘微微一愣,随即淡笑,“你问。”
“隐中天的墓穴在哪?”
嘴角笑意一顿,隐无尘好似一下就知道隐倾心想做什么,不答拧眉反问:“你……要去找聚灵丹?”他记得他和倾心提过,最后一颗聚灵丹被隐中天带进了棺材。
“是!”
正经的看着隐无尘,隐倾心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隐仲虚他们曾下过隐中天的墓穴,但却没有找到聚灵丹,你这次若是去了,也可能会一无所获。”
“他们也去过?”
“自然,聚灵丹不管对于武林中人还是我们护国神教都可以说是至宝,可谁都没找到过,但能确定的是,的确是被隐中天带入了墓穴。”
“那更要去找找看了。”不找就真的没有,找了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所以无尘哥哥,你就告诉我隐中天那老家伙的墓穴在哪好不?拜托拜托……”
弯弯嘴角倏然一笑,半带着讨好的语气,隐倾心眨巴着桃花眸瞅着隐无尘。
隐无尘当真是对眼前这张巴掌大的小脸毫无任何抵抗之力。
隐中天的墓穴危险万分,但他还是坦白了。
“隐中天的墓穴在距离帝都城五十里外的天水城,由武林机关世家南宫家族几代看守,隐中天的墓也是南宫家族修的,所以里面机关密布,许多人进到里面都没有再出来过,倾心,南宫家精通奇门遁术和机关之术,那是个凶险万分的地方,不能冒然前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听到机关术三个字的那一刻,隐倾心的桃花眸蓦然一亮。
机关术啊!她隐倾心这辈子除了巫术,最拿的出手的就是机关术了!
在巫族之时,她用机关术做出的机关傀儡,造工巧妙,不仅能将山体轰塌还能执行下达的各种命令,破坏力巨大,一度让隐穆修下达禁令让她停止捣鼓这些玩意儿,到了这落后的古代,因为没有适当的工具和适当的材料,她做的机关傀儡也就达不到意想中的效果了。
既然这凤鸣国有个精通机关术的武林世家,那不管聚灵丹在不在天水城的隐中天墓穴中,她都要去那儿走一趟!
至于奇门遁甲之术,在她看来那就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在巫族,所有占卜巫师若想成为真正的白卜巫预言者,那奇门遁甲之术是必学必精的一大秘术。
奇门遁甲用八卦记载方位、配九宫记载天象和地象,用八门记载人事,用九星八神记载周遭的环境,它的用途除了占卜测算还有一类便是排兵布阵,运用奇门遁甲之术布各类诡异难解的复杂迷阵,天水城的南宫世家,估摸着就是运用机关术的精密机关和奇门遁甲所设的复杂迷阵来防御外敌的……
隐倾心心底猜测着,但再如何猜测都不如亲眼所见一番来的心知肚明。
反正!聚灵丹她势在必得!
“倾心真的要去天水城?”
凝眸望着隐倾心低眸沉思认真至极的模样,隐无尘慎重的问道。
捣蒜般的点点头,隐倾心断然回道:“就算我那老太爷隐中天诈尸复活,我也要拿到聚灵丹!”
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聚灵丹,而次要的是隐倾心突然想到,或许去了隐中天的墓穴,她就能找到为什么禁坛下会有一条被封印的时光隧道,还有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巫族不呆,却跑到这另一个世界来建立什么护国神教……
“倾心,其实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若真的想要聚灵丹……我可以把我体内的聚灵丹逼出来给你。”
倾心没有去过天水城,所以她并不知道那里的凶险。
隐倾心一听隐无尘竟要把自己的聚灵丹给她,蓦地呆愣,这东西怎可以说给就给?隐无尘疯了吧?望着他分外认真的眼神,隐倾心心一沉。
无尘哥哥是认真的?
“无尘哥哥,聚灵丹对于武学者来说是能增加内力的至宝,而对于我们巫术一派来说却是保命的东西!以后!我不准你再如此随意说出要将聚灵丹让给我的话!”
冥冥之中,隐倾心可以感觉到隐无尘对她的特别对待,而这更让她的心显得有些沉重。
无尘哥哥,你我非亲非故因呦呦而结识,你不要对我太好,我还不起你这个人情……
“就算是心甘情愿,你也不要?”
好看的手覆上隐倾心的脑袋,隐无尘笑的温柔如风。
“不要!”
抬眸凝了一眼隐无尘,隐倾心倏然微震,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在他湛蓝的眸中看到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好吧。”似是失望,隐无尘微微叹了口气,“那我陪你去天水城。”
话音刚落,隐无尘见隐倾心又想反驳什么,立马捂住她的小嘴。
“不许拒绝!天水城你自己去不了,那里不让任何外人进入,不过护国神教与南宫世家几代交好,我休书一封去通知南宫家主我们再动身。”
咦?奇怪了?
不是说是城吗?
既然是城,怎么可能不让外人进入?
难道此城非彼城?不是像帝都城一样的都城?
隐无尘飞鸽传书后的第二日,收到南宫现任家主南宫敬明的书信后,他就立马带着隐倾心动身了。
雪后阳光正好,帝都城繁华的楼宇飞檐之上,一身披雪融披风的绝美少女飞身在前,一银白流云披风的如仙男子紧随其后,如影随风一般快如闪电的闪身出了层层重兵把守的帝都城南门外。
去天水城,隐倾心没有带上翡翠和影煞,直接就让她们回了傲王府,此去天水城一切都是未知数,她和隐无尘都是天阶战巫,就算遇到危险也会奋力自保,但若是翡翠和影煞一起跟来,影煞她倒是不担心,武功高强轻功高绝,但翡翠就不一样了,所以还是让他俩回傲王府增进感情的好。
“无尘哥哥,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天水城可好?”
帝都城外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广博,如梦如幻。
“好。”
墨发飘飞,蓝眸噙着淡淡的笑意,可隐无尘话音未落,身旁的绝美身影就已经瞬间闪的无影无踪。
“调皮!竟敢耍赖?”
呵呵一笑,透着无尽仙尘之气,下一秒,隐无尘也瞬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远处,两个在林中猎柴的青年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前一秒还在的两抹身影,下一刻竟消失的连影子都没了。
“老李,见鬼了?”
“你见过那么美的鬼吗?”
“难道……难道我们是遇到神仙了?”
两男子相视一眼,倏忽,“扑通”一声,立马朝着隐倾心和隐无尘离去的方向跪地,连连磕头……
竟能在这荒郊野外中遇到神仙,这真是大幸啊!
清晨出发,以天为被地为席将就着过了一夜,第二日晌午,隐无尘带着隐倾心抵达了位于崇山峻岭之间的天水城。
一得知护国神教大祭司要来,南宫敬明亲自相迎。
而就如隐倾心想的那样,此城非彼城,天水城并不是一座都城,而是南宫家所建的一个要塞。
天水城隐藏在群山峻岭之中,依山而建,地势奇特,方圆几百里都是陡峭的悬崖深谷,极难攀越,而下方环绕着湍急奔腾的滔滔江水,水里暗礁乱石密布,周遭还遍布了变幻莫测的云海。
在南宫敬明的带领下,隐无尘和隐倾心进入了天水城位于山脚下的天门,穿过幽深的山洞,走过狭窄的峡谷,一路而上,蜿蜒曲折才抵达了天水城之中的南宫世家府宅。
“无尘,你们来的匆忙,我也没做什么准备,就暂且在西厢客房暂住可好?”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年到中旬的南宫敬明一双眼眸射如寒星,两道眉如刷漆,一看就知不是等闲之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伯父,无妨,住哪都可以,我和妹妹在这祭拜完隐中天祖师后就离开,呆不了几日。”
“妹妹?难道这位就是……”南宫敬明欲言又止,眸底一惊,深深睨了一眼隐无尘身后的隐倾心。
“她就是倾心。”
“这就是仲虚的女儿吗?早闻其名,今日终于能见到了。”南宫敬明眼底闪过一抹可惜之色,话中也别有深意,隐倾心根本就不用猜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估摸着这厮还以为她是个废物呢?不过也难怪,虽然现在护国神教上下都知道她隐倾心是战巫了,但这消息并没有人尽皆知,宇文震天未公布,隐仲虚也只让教内内部成员知道了。
“那你俩先小做休息,晚上伯父给你和倾心设了酒宴,记得到场便可,如何?”
“谢伯父。”淡淡应了一声,随后隐无尘就送走了南宫敬明。
环顾了厢房中各式各样价值不菲的摆设,隐倾心心叹,这南宫世家好大的手笔,小小一个客房都如此讲究。
“无尘哥哥,刚刚那人是谁?”
“南宫家族家主,现任武林盟主南宫敬明。”
桃花眸微微一挑,隐倾心略惊,来头还不小呢。
“那隐中天的墓穴在哪?”
“在南宫府宅后的深山之中。”
“我刚刚一路上来观察了一番,天水城果然暗中遍布了许多陷阱机关,想必隐中天的墓穴里更多,无尘哥哥进去过吗?”
“没有。”摇了摇头,隐无尘淡道。
一听到隐无尘的回答,隐倾心就抚着下巴一阵沉思。
“没进过隐中天的墓穴,而里面机关密布……天水城地势复杂还遍布陷阱,我本还想着今晚就夜探隐中天老坟,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决定多少有些草率……”天水城比隐倾心臆想中的要复杂的多,而她也不是个会轻易贸然行事的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个道理她又不是不懂。
“别急,明日一早南宫敬明带我们去隐中天的坟墓前祭拜,届时我会让他打开墓穴让我们进去,到时候可以先探探路。”
“不!这还不够!”托着腮帮,隐倾心朝着隐无尘摇了摇手指,桃花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不够?”狐疑的望向隐倾心,隐无尘问。
“无尘哥哥,你知道天水城的机关陷阱图和隐中天墓穴里的机关图纸藏在哪儿吗?”
“这我怎会知道?”蓦然失笑,但随即隐无尘意识到隐倾心想做什么,不赞同道,“倾心,这些东西可都是南宫家族最为机密的,怎可能轻易被人找到,想偷更是不可能的。”
“必须偷啊!要是能找到那些图纸,咱们就能在天水城畅通无阻,别说隐中天的墓穴了,估摸着他南宫家的祖坟都能被我们刨了。”
半开着玩笑,隐倾心笑眯眯的瞅着隐无尘,她隐倾心连远古禁术书都能偷的了毁的了,几张破图纸还能难倒她?
虽然不知道图纸藏在了哪儿,但只要是她想知道的,她还怕找不到人告诉她吗?
晚上,在天水城盟主阁,南宫敬明设宴款待隐无尘和隐倾心,而一同出现的,还有南宫家族的许多重要成员。
当隐倾心和隐无尘并肩出现在盟主阁时,阁外皓月当空,月光淡洒在他们身上,流光四溢,似真似幻,他们俩的出现,引得在盟主阁的南宫家族成员顿时鸦雀无声。
这才安静了没多久,突然,隐倾心瞅见一个如翩翩蝶舞般的少女一脸倾慕激动万分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准确的说,是朝着她身边的隐无尘奔去。“砰”地一声,隐倾心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撞开,乍一看,就是这朝着他们飞扑而来的少女,桃花眸一挑,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姑娘,我和你没仇没怨的你撞我干嘛?找揍?
穿着粉紫蝶衫裙的少女一撞开隐倾心,就立马扑进了隐无尘的怀中之中,还满心欢喜的叫道:“无尘哥哥,你还记得灵蝶吗?”
隐倾心微微一愣,随即心底不悦瞬间不见,哎呦,原来是喜欢隐无尘的小姑娘啊!算了算了,不和人家计较,她还是让点空间给别人好了。
想着,隐倾心偷笑着往旁边挪了挪,丝毫未觉察到隐无尘淡如寒潭般冷冷的气势。
“蝶儿,快放开你无尘哥哥,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如此莽撞?”
南宫敬明似是觉察到了隐无尘的不悦,在盟主宝座之上倏然站起呵斥了一声。
“爹爹,灵蝶开心嘛!无尘哥哥来了你才告诉人家!”
回眸望了眼南宫敬明,南宫灵蝶娇嗔,但毕竟是女儿家,娇羞的睨了一眼隐无尘,她还是不情不愿的撒开了抱着隐无尘的手。
“无尘哥哥陪灵蝶一起吃饭好不好?”
一双满是活泼的杏眼中闪着期待,南宫灵蝶邀请隐无尘道。
湛蓝的瞳孔不知何时开始变成冰蓝之色,隐无尘倏然觑了眼站到一边正在偷笑看着他的隐倾心,眉宇一蹙,随即面无表情淡淡回了句:“抱歉,我要陪着我妹妹一起。”
话落,隐无尘再不堪南宫灵蝶一眼就走到了隐倾心身旁,微微附身在隐倾心耳边低喃一句:“小坏蛋,你还偷笑?若不是为了你,我断然不会来天水城。”
“有人喜欢有人追不好吗?”
深看隐倾心一眼,隐无尘倏然道:“那要看是谁喜欢……是谁追了。”
狐疑望了眼隐无尘别有深意的蓝眸,隐倾心蓦然一怔,笑顿时僵在了嘴边。
这话什么意思?她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
南宫灵蝶望着隐无尘和他身旁似是与她一般大小的少女在那有说有笑,绞着手中的帕子似是不服气。
“好了,无尘、倾心,还有蝶儿,你们入座吧。”说着,南宫敬明还不忘举杯又道,“南宫家族与护国神教交好,来,让我们敬这两个从帝都城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杯!”
南宫敬明话落,盟主阁之中的所有人皆向他们俩敬了杯酒,而看着那么多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的同时,隐倾心赫然发现对座有个膀大腰圆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猥琐的目光,就好像下一秒就想扑上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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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目光指指对座某个还在瞅着她的胖男人,隐倾心悄悄问。
“我若记得不错,他应该是南宫敬明的二子南宫淳元。”隐无尘拧眉望了一眼不远处对座的南宫淳元,见他望着隐倾心的目光中透着贪色,脸蓦地冷了下来,无耻之徒。
“南宫淳元?还真的挺圆的。”噗嗤笑了一声,隐倾心随即又指向距离他们座位不远的南宫灵蝶,“那姑娘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她是谁?”
“南宫灵蝶,隐仲虚曾带小时候的我来过天水城,有过一面之缘,她是南宫敬明最宠爱的女儿。”
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隐倾心微微颔首,随后便也没有再问什么,只不过,过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声称要去解手,就匆匆离开了席位小跑出了盟主阁,而全程一直紧盯隐倾心的南宫淳元也蓦然离席跟了出去。
这一幕被隐无尘瞧见,他本想起身追出,可偏偏这时候有个人来到了隐倾心的位置,占了她的坐,挡了他的路。
“无尘哥哥要去哪?无尘哥哥陪灵蝶坐一会儿嘛!”
“我要去找我妹妹。”
“她那么大一个人又不会丢,你去找她做什么?陪灵蝶一起吃会儿好吃的好不好?”说着,南宫灵蝶夹了一个鸡翅就放进了隐无尘的碗中,可隐无尘依旧不领情想要离开,南宫灵蝶无奈之下,只好求救南宫敬明。
“爹爹,你就和无尘哥哥说让他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睨了眼被自己宠坏的南宫灵蝶,南宫敬明实在无奈,顿觉为难,但也开了口:“无尘,你就给伯父点面子,这孩子被我给惯坏了,由着她点儿,倾心的话我派人去照看着,没事的。”
话落,南宫敬明就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手下。
而隐倾心呢?
解手是假,有“阴谋”是真。
盟主阁外天寒地冻,倚靠在盟主阁拐弯处的一根漆红圆柱旁,任由寒风吹乱发丝,双手抱臂微微闭眸,她似是在等候着什么。
“美人!美人你在哪?”
当她一听到后方不远处响起一声让她忍不住捧腹大笑的唤声时,她蓦然睁眸,转过身朝着身后快速走来的某人友好的招了招手。
“嗨,我在这哟。”
望着虎背熊腰肥头大耳朝着她走来的南宫淳元,一见他一走近她就想扑上来,隐倾心一个后仰旋身,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他的“猪爪”。
“美人你别跑,让我好好疼疼你……”
话音刚落,南宫淳元一个虎抓手,速度奇快的袭向了隐倾心的胸部。
隐倾心一个后空翻,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胖头猥琐男”,“哟呵!瞧你一身膘,没想到你武功还不赖啊!”想想也是,这人毕竟是南宫敬明的二儿子,南宫敬明可是武林盟主呢!不过把她娶回家做老婆这种“宏伟的愿望”就算了,微微一笑,煞是动人,隐倾心转而接着道:“这位公子,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哦,你不可以随便对人家动手动脚的。”
空灵悦耳的话声一落,隐倾心手口并用,最终快速默念巫咒,两指间蓦然衍生一道金光,“附灵捆绑术!定!”
下一秒,南宫淳元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隐倾心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美人……美人你这是做什么?快给我解开!”
南宫淳元只是一时色迷心窍才追了出来,这和天仙似的少女可比他那几房小妾漂亮多了,这少女是隐无尘的妹妹应该没错,他虽从未见过也略有耳闻,但他听说隐无尘的妹妹是个胆小懦弱之人,但眼前这少女……可不像啊!
“你要非礼我,我为什么要给你解开?”
一脸很无辜的瞅着南宫淳元,没有给他任何再次说话的机会,隐倾心倏然在南宫淳元的两眼间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南宫淳元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半睁,无神空洞。
先催眠,再用读心术。
有那么一刻,隐倾心当真觉得自己是天才,这南宫淳元是南宫敬明的儿子,应该会知道那些图纸藏在哪儿的吧?就算不知道确切位置,但大概方位和地点,这个南宫家族的直系成员是不会不知道的。
想着,白皙的手心倏然泛起丝丝蓝紫色的柔和淡光,将手覆在南宫淳元的脑门儿上,隐倾心快速的找寻着她想要的答案。
盟主阁中,隐无尘等了片刻也没见隐倾心回来。
但很快,一声尖叫瞬间从阁外传来。
“什么事!”
南宫敬明瞬间警觉站起,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门口那抹突然出现的纤然身影。
“非礼啊!非礼!无尘哥哥,有人非礼我!”
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跑进盟主阁,隐倾心尖叫着似是受惊不小,而她的身后是被南宫敬明派出去寻隐倾心的手下。
一手甩开缠着自己的南宫灵蝶,隐无尘一个闪身到了隐倾心身前,拧眉满脸担忧,可下一秒,他却觉察到了面前人嘴角的那一抹坏笑。
“无尘哥哥快配合我!还有我已经知道那些图纸可能藏哪儿了。”踮起脚附在隐无尘耳边,隐倾心小声道,但转眼,她一屁股坐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佯装大哭了起来。
一时间,隐无尘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他这名义上的妹妹,还真是会闹腾啊!
但他还真的板起脸配合隐倾心道:“别哭!告诉哥哥,谁非礼你了?”
“他!”
指着被南宫敬明手下扶着走进来的南宫淳元,隐倾心还不忘添油加醋的加了句:“他摸我胸,还想亲我,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要是被她家神武英勇的战神爷知道,指不定这“土肥圆”得被大卸八块呢!
“淳元!你都做了些什么!这孩子也是你可以动的吗!”
南宫敬明一见自己儿子竟然非礼了不该非礼的人,顿时怒气上身。
“南宫伯父,倾心受惊不小,我还是先带她回去了,至于此事,您最好还是给我一个交代,毕竟她是我最爱的妹妹,我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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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淳元怎可能轻薄非礼倾心?
以倾心这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她断然不可能受南宫淳元的欺凌,她欺负南宫淳元还差不多。
隐无尘虽心底明白,却还是有意无意的警告了南宫敬明,毕竟,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一回到西厢房隐倾心的房间,隐无尘后一步跟入,转身将门闭紧,转身就问:“倾心,怎么回事?又调皮了?”
似是嫌弃,快速的洗着碰过南宫淳元的手,隐倾心嗔怪道:“哪有!那土肥圆本来就对我不怀好意,你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了!估摸着要不是人多,他都会直接扑上来扒光我衣服呢。不过他自动送上门来也好,还省去我一番功夫,本还想着谁会有可能知道那些机关分布图纸放在哪儿,那土肥圆是南宫敬明的儿子,就算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会知道个大概,果不其然!我用读心术窥视了他的记忆和思想,若没有错的话,那些图纸都藏在天水城南宫府宅的藏书阁之中。”
“真想去偷?”
隐无尘望着铁了心的隐倾心,优雅俊逸的侧倚坐在圈椅之中,似是希望隐倾心三思而后行,所以再问了一遍。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什么偷,我们是借!借好吗!用完了再给人家还回去不就好了?”
嗅了嗅手背的味道,又成香喷喷的之后,隐倾心满意的朝着隐无尘微微一笑。
“……”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天水城山中雾气缭绕,朦胧幽月高挂于天,换上不知从哪偷来的夜行衣,隐倾心和隐无尘如鬼魅夜影般跳跃在一座座建筑之间,速度快到根本无法令人察觉。
本以为像藏书阁这般重地会有众高手防卫,可真到了藏书阁前之时,望着不远处一片死寂如鬼楼般的琼楼,隐无尘和隐倾心相视一眼挑眉似惊,一个人没有?连个守卫也没有?藏书阁就在他们眼前,而唯一的光亮,就是他们两旁通往藏书阁幽静小道上忽闪忽明着一盏盏石灯。
正当隐无尘迈步准备径直朝前走时,突然,隐倾心伸手将其拉住。
“无尘哥哥别过去!”
压低声阻止,话落,隐倾心蓦地从一盏石灯中取出了一个火烛,二话不说的就朝着空无一物的幽僻小道上扔去。
火烛落地,瞬间被分割成了三段。
“天蚕金刚丝!”
暗夜下变得幽蓝如宝石的眼眸瞬间一眯,隐无尘拧眉,他掉以轻心了,若不是倾心拦住了他,怕是……
“这种小伎俩可逃不过我的眼。”笑盈盈的说着,随即隐倾心走到了小道一旁的一座石灯下,细细一看,就看到了缠绕在石灯灯柱上的天蚕金刚丝的一端,走到对面的另一石灯下,又发现了天蚕金刚丝的另一端。
隐无尘一见隐倾心想用手去触碰天蚕金刚丝,蓦然上前阻止。
“别碰!这天蚕金刚丝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能生生将人分割!”
“这么好的宝贝放在这太可惜了,我要带走,没准还能派上用场呢。”
绷直的天蚕金刚丝才有削铁如泥断手断脚的威力,隐倾心曾用过相类似的蚕丝,自然知道其中玄机。
不多时,隐无尘哭笑不得的站在一旁,看着隐倾心一根根耐心之极的将道路中的天蚕金刚丝卸下,小心收起,装入囊中。
“你一根都不给南宫敬明留?”
半个时辰过后,隐无尘瞅着隐倾心收起最后一根天蚕丝,她还真是不浪费啊!
“干嘛给他留?说不定他还有好多呢。”
努了努嘴,隐倾心拍拍手上灰尘,一边说,一边走向了藏书阁紧闭的大门。
“天蚕金刚丝极为稀有,一小根都千金难买。”
跟着隐倾心走到门前,隐无尘一望见大门上那把在漆黑夜下锃亮无比的精密龙纹机关密锁,为何藏书阁没有人把守,他算是知道原由了。
又是天蚕金刚丝,又是复杂的机关密锁,这可比百人把守在这更为安全。
“千金难买就更要顺走了。”嘟囔了一句,随即隐倾心蹲下身拿起门上的大锁借着昏暗的月光就研究了起来,“无尘哥哥,借点光,看不清。”
瞬然间隔空抓过了离他最近的一盏灯烛,隐无尘立马拿着给隐倾心照了过去。
凝望着隐倾心一脸认真的模样,隐无尘心惊,“你会解这锁?”南宫世家制出的锁可是出了奇的难以解开。
“颠倒八卦芯,阴阳乾坤扣,还有奇门遁甲八门命盘组成的符号,也不算难,我开过比这更变态的锁。”
说着,隐倾心转动起了龙纹密锁上的八门命盘,耳朵贴着锁,仔细的听了起来。
有那么一刻,隐无尘隐隐一笑,他好想问问他这“妹妹”,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他听过一些她在另一个世界巫族的经历,却没有完整了解过,她似是也很不愿意提及,淡笑过后眼底闪过一抹疼惜,她儿时也凄苦无依,却还能像现在这般天性乐观,实在难能可贵。
就在他思忖之时,突然,只听“啪嗒”一声,锁竟然开了!
“这锁的密码是生门、死门、死门、惊门、伤门……”报着密码,隐倾心还不忘把锁取下一并塞入自己的怀中,但又觉有些重,旋即拿出塞进了隐无尘的怀里。“这锁也是个好东西,带走!”
话落,蓦地推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味呛得隐倾心顿时皱起了小脸。
这地方得有多久没人来过了?
翻转手腕,一个响指,瞬然间,隐倾心的三根葱白手指顶端闪现了三串火苗,外加隐无尘手中拿着的灯烛,“无尘哥哥,我们分头找,抓紧时间!”意外随时可能来临,所以他们一定要快。
说完,隐倾心就选了右边的一排排足有三层楼高的书架,开始寻了起来。
“墓穴机关图纸和天水城的机关陷进分布图是天水城至关重要的东西,我若是南宫敬明就不会随便乱放,肯定会放在密室、暗格或者暗匣里……无尘哥哥你觉得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偌大藏书阁回响着隐倾心的说话声,下一秒,就听隐无尘开口道:“恩,确实如此。”翻动着墙上的一幅幅珍贵画卷,突然隐无尘又叫隐倾心道,“倾心!快过来看!”
隐倾心猜着就知道是隐无尘一定有所发现,快速闪身至他身旁,看着画卷后的三个暗格,顿时捂嘴偷笑,“无尘哥哥你厉害!”竖起一个大拇指,“那么快就被你找到了。”
说着按下墙壁上一个突出的袖珍按钮,隐倾心以为暗格会打开,却不想又是一道机关锁,翻了个白眼,锁锁锁,就会锁,她心想着如果她是这天水城的主人,她绝对会把重要的机关图纸藏在这千万卷书卷之中,若是有人想偷,找他个三天三夜估计都找不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不过这破锁断然是难不倒她的,所以没过几分钟,不费吹灰之力,隐倾心就蓦地打开了那一幅幅画卷后的三个大暗格。
“哇!整个天水城的地图!暗道密室都有注明啊!”
随手取出一张暗格中卷起的宣纸,接着光一照,隐倾心蓦然睁大桃花眸,惊叹道。
“还有天水城机关陷阱分布图、隐中天墓穴之中的机关图……隐倾心,还有破解图……”
隐无尘一连拿了好几卷,看着卷纸下角小字标注,也震惊了。
没想到竟都在这……
“我敢肯定南宫敬明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多加几个锁,多拉几根天蚕金刚丝就能藏住这些卷轴了呢。”
“这和天水城难攻易受的绝佳地势也有关,这个地方如果没有城内人带路,如果没有绝高的轻功断然是上不来的。”
“咦,这暗格里还有个小木匣子,里面装了好多小玉瓶。”字太小,光太暗,她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反正都来了,要拿一起拿。”见到了隐倾心眼底的精光,隐无尘倏然失笑,她肯定是又想顺走,也是,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藏在这的就一定是宝贝东西。
当隐倾心和隐无尘消无声息的回到各自房中换下夜行衣时,整个南宫府宅却突然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到处都是侍卫,到处都是搜查的声音。
推门而入隐无尘的厢房,隐倾心笑得一脸得意。
“准是他们发现藏书阁被盗了。”
“夜行衣烧了吗?”
“烧了!渣渣都不剩!”
原来,是有一个南宫家的门客术士深夜睡不着觉起来解手,途径藏书阁发现其门虚掩着时,以为自己见鬼了,走近一看才发现门真的是开着的,心觉有人闯入,立马就去汇报了盟主南宫敬明。
深夜藏书阁被神秘之人闯入,当南宫敬明得知这一消息时,他火速赶往了藏书阁。
天蚕金刚丝不见了!龙纹机关密锁没有了!就连他藏在山水画后暗格中的天水城机关图纸也失踪了!
“来人!封锁天水城各个出口!全城搜查!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如临大敌一般,南宫金明怒不可遏的下令,对方是谁!他不知道!但对方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地步才能盗去他得到天蚕金刚丝,打开他天水城三大长老合力制出的密锁,关键是对方竟连锁一并拿走了!实在可恶至极!目的呢!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盗走了天水城至关重要的阵法陷进分布破解图,难道对方想对天水城不利?
这些年多少图谋不轨妄想让天水城陷入危机的奸佞之人想闯入天水城都死无全尸,这次到底是何方神圣?
“盟主大人,上上下下找遍了,未见任何可疑之处!”
“盟主大人!各个要塞口都严加防卫未有任何人闯入!”
不多时,一连好几个南宫敬明的手下前来汇报。
“确定无遗漏!仔细想想还有哪里没有查!”
“额……还有护国神教大祭司所住的西厢房未查。”仔细想了想,突然,一个手下道。
护国神教隐无尘?南宫敬明倏然皱眉,眼色狠厉,护国神教中的人各个身怀诡异之术,不可不防,难道……
带着天水城十三护卫队,南宫敬明沉着脸,亲自前往了西厢房。
当他看到隐无尘房间一片漆黑无人影时,他顿时疑心大起,可隐无尘房间旁隐倾心的房间却大亮着。
“砰——砰——砰!”用力的敲门声倏然响起。
“房中有人吗!倾心?”
“吱呀”一声,门很快就开了,南宫敬明一看开门的尽是隐无尘,蓦然大惊。
“无尘你……”难道他想错了?
“南宫伯父有事?”嘴角淡笑,眼底无痕,隐无尘看似温雅俊逸非凡,但总给人一种不可近距离接触的绝尘之感。
“哦!无尘,你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经过吗?”
“怕是没有,我一直在陪妹妹,她今天受了惊差点被欺辱,这会儿她刚睡下,不过……南宫伯父最好还是能给无尘一个交代,毕竟她是女儿家,名节最重要。”
南宫敬明听着隐无尘的话,有神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尖厉,“无尘放心,伯父定给你一个交代!”话落,南宫敬明并未离开,而是直接闯入了隐倾心的房内细细查看了一番,举手投足之间一股严肃威凛之气,似是不找出点倪端他便不会罢休。
但他的确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之处,无奈,只好铁青着脸出了门。
“瞧伯父这模样,莫不是有人惹您生气了?”
“天水城有奸佞之人闯入,无妨,无尘,明日伯父会照旧带你们去后山隐祖师之墓祭拜。”
话落,南宫敬明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西厢房。
第二日晌午用完饭后,南宫敬明如约带着隐倾心和隐无尘前往了南宫府宅后的深山之中。
隐倾心细细研究过天水城中分散在各处的各类阵法和暗藏机关,而他们现在前往隐中天墓穴走的这条深山小路,刚巧就暗藏着许多能轻易夺人性命的诡秘机关,还有一个九宫八卦迷雾阵。
“无尘,带着你妹妹跟紧我,别走错了道,踩到了陷阱。”
不等南宫敬明说完,似是故意想看看是不是真如地图上所表示,他们所处的地方有迷雾阵和玄箭机关,隐倾心故意往偏道上踩了一脚。
瞬然间!潮湿的泥土中开始升腾起一股股如瘴气般的毒雾,他们所置身的深林中的树木开始不规则的各处移动变换位置。
“南宫伯父真对不起啊!倾心笨手笨脚不小心踩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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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一落,隐倾心瞬然憋气,一见她脚踩的地面突然凹陷突出了一排排锋利似能穿刺脚掌的利齿,灵敏瞬闪而至安全地带。
“倾心侄女定要小心万分!不能再踩错了!这迷雾阵可不是儿戏!”
南宫敬明一脸肃容,以最快的速度快闪到一棵树下被青苔所覆盖的石碑旁,蓦然拉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很快,被隐倾心触动的机关消失了,就连弥漫的瘴气毒雾也重新被吸入进了泥土之中,所有树木都回到了原位,一切恍若没有发生过一般。
在迷雾四起之际,南宫敬明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隐倾心身轻如燕般的闪身躲避机关,狐疑的看向站在隐无尘身边看似一脸乖巧,小脸精致绝美如玉人般的隐倾心,“倾心会武功?”
“不会啊!不过懂点皮毛,没有内力。”
南宫敬明瞬然蹙眉盯着隐倾心,犀利的眸光似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是!她的确没有一点内力。
可刚刚他明明看见她灵敏躲闪至一旁,难道他眼花看错了?
他多少有所耳闻隐仲虚的女儿是个一无是处的懦弱之人,南宫敬明总觉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
又深看了一眼隐倾心,心底琢磨着,他转而一声不响的继续带路。
懦弱胆小?这看似和他家灵蝶一般大小的隐倾心……他没看出她哪里懦弱,哪里胆小了啊!
隐中天的墓在天水城南宫府宅后山深处一如一线天般的峡谷另一端,地势很低。
在护国神教,只要是族长、长老和祭司,都有权利可以打开历代族长的墓穴,进入祭拜。
伫立在写着几个描红大字“护国神教先祖隐中天之墓”的巨大墓碑前,隐倾心原以为自己会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进墓穴打开老祖宗爷爷的棺材把他的骨头拿出来踩几脚,可当她真见到隐中天的坟墓时,她竟心情有些沉重。
不管这老头曾经篡改了多少条巫族铁律,把身为后辈的她害的有多惨,可她不能不承认,隐中天无论是在护国神教,还是巫族都是一个德高望重口碑极高的先辈,她曾听老一辈的巫师说,隐中天抓过数以百计的邪恶战巫关押在枯灵石地下城,救了无数生灵,单单这一点,他也是有功的。
“南宫伯父,打开吧。”
淡淡望了隐倾心一眼,旋即,隐无尘让南宫敬明打开了坟墓的石碑。
轻按了一下墓碑上一个极难察觉的机关按钮,下一秒,沉重的移门声响起,幽暗的墓道清晰的显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墓道很长,但画有彩绘的墓壁两旁亮着一盏盏长明灯。墓道似是一路向下,跟随着南宫敬明七拐八弯,突然,他停了下来。
“无尘、倾心,接下来走的每一步你们必须和我踩得一模一样,不然触动了墓穴中的机关,可没法再关闭了!特别是你,倾心,不可以再踩错了!知道吗?”
南宫敬明慎重的提醒道,话落,拿起墓壁上的一个火把,小心翼翼的走了起来。
隐无尘垫后,隐倾心走在中间,她没吭声,而是仔仔细细的看着南宫敬明脚踩的每个格子,牢牢记在心中,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眼里,只是南宫敬明浑然未觉。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紧闭的石门前,南宫敬明没有说话,只是快速伸手拉开了隐藏在石门右下角一侧的一根锁链,下一秒,紧闭的石门缓缓开启,扑面而来一股尘封已久的腐朽之味,再睁眼,隐倾心看着偌大华丽的圆形主墓室一盏盏高高悬挂于半空的长明灯自动亮起,顿时照亮了整个空间。隐中天的主墓室,足足有护国神教一个灵天殿大小,浓浓的巫族风格,墓壁之上用金玉银丝勾勒出了各种巫族符号和诡异图文,如镜般平铺的理石地面各处散落着一箱箱奇珍异宝,而圆形墓室的正中间,一个祭祀台模样的高台之上,静静的躺着一口纯黄金打造玉片镶嵌的奢华棺椁。
隐倾心跟着隐无尘在隐中天的黄金棺前乖乖的鞠了三个躬,还为他烧了三根安魂香,转而就在偌大的墓室之中转了起来。
绕着穹顶墓室走了一圈,仰头望着穹顶上的壁画,上面画了隐中天在这个世界的生前经历,唯妙唯俏。
可聚灵丹呢?聚灵丹在哪?
环顾四周,除了一些陪葬的宝贝再无其他,倏然,隐倾心的目光盯向了那口黄金大棺,而隐无尘似是看出了隐倾心是想打开那口棺材,忙拉住她悄声道:“南宫敬明在这断然不能开棺,他南宫世家几代人为隐中天守墓,绝不会让我们做这种亵渎逝者先辈的事。”
被隐无尘硬拉着,隐倾心一无所获的离开了隐中天的墓穴。
“无尘、倾心,怕是这几天你们走不了了,天水城有人闯入,现在全面封锁,等这几天过了,南宫伯父亲自送你们下山。”
南宫敬明将隐无尘和隐倾心送回了厢房,旋即就跟着手下离开,继续寻丢失的机密图纸去了。
厢房之中,隐无尘和隐倾心皆沉默了许久。
“那黄金棺从来没人打开过吗?我觉得隐中天肯定会把聚灵丹那么宝贝的东西随身携带着。”说不定就在棺材里呢?
“若真在棺材中,怕早就被南宫家的人拿了去……”
“咦?他们不是世代替隐中天守墓的人吗?”
“守墓不代表他们不会毫无一丝贪念,倾心,你以为南宫家的人各个都是善茬吗?”深看一眼隐倾心,隐无尘神色复杂万分,“你太天真了,隐仲虚曾断言,隐中天祖师带进坟墓的聚灵丹很可能早在几代之前就被南宫世家的人夺走了,只是他们装作浑然不知罢了。”
听着隐无尘的话,隐倾心倒是没多惊讶,都有那样的儿子,父亲能好到哪里去?估计又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恶人吧?谁知道呢?
“不管怎样,反正今晚我们再进去一次!若开棺后还是没有,就真有可能是被南宫家拿走了……那我,就真得好好研究下天水城的地图了……”
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隐倾心说着,把摊在桌上的几张图纸重新收起,装入了怀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一个寒气深重,月夜看似静谧无人,实则危机四伏的暗夜。
两抹白影躲过一波波南宫府宅侍卫的巡视,足尖轻点青色琉璃瓦,飞起数丈之高,朝着后山密林而去,转眼间没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山之中,而隐无尘和隐倾心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进入后山密林之后没多久,一个机灵万分的小身影匆匆的跟在了他们身后进入了其中。
“正南方树藤后有牢笼机关,开关在树藤右侧的石墩下。”
运用控火之术照明,隐倾心葱白的玉指上忽明忽闪着一窜火光,照着手中图纸,她报着坐标,隐无尘则去关闭机关。
白日里南宫敬明对九宫八卦迷雾阵的正确走法也被隐倾心一一记下,再对照着图纸上的注明,他们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一线天峡谷前。
峡谷中呼啸着寒风,如鬼哭狼嚎一般,深夜在这寂静的深林之中,多少有些瘆人。
就在隐倾心准备跻身进入峡谷时,突然,她听到身后方刚才所过的迷雾阵方向传来了一声求救呼喊。
“怎么是小孩的声音?”
微微一怔,隐倾心莫名其妙的看向隐无尘,回眸一瞧,她蓦然睁大眼,迷雾阵竟重新被启动,而透过不停变位的树木看去,她竟看到一个小不点大小的小男孩儿被困在了里面。
“倾心,小心有诈!”
“诈什么啊!那是大活人!救人!”
话音没落,隐倾心寻着哭声,倏然间闪身没入了迷雾四起的阵中,而隐无尘见迷雾越来越浓,更有许多暗藏在四处的机关开始启动,情急中,他也屏息进入了迷阵,快速寻找起了白天南宫敬明碰过的那颗树下的石碑。
“躲箭!”
突然,隐倾心在他身后不远处惊呼一声,隐无尘反应快至极,一个后仰,一支箭倏然从他耳边呼啸而去。
“快快!拉那根铁链!”隐倾心抱起跌倒在地的男孩儿,忙又喊道。
而隐无尘一边躲着箭阵,一边摸索着地上哪里有铁链,直到碰到一个触感冰冷之物,他想也不想蓦然一拉!瞬然间大松一口气,有惊无险。
“吓死人了啊!”
怀抱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孩,隐倾心一个旋身飞起到了安全地带,蓦地把怀里的“肉球”扔给隐无尘,扶着一旁冰冷的岩壁就直顺气。
而被隐无尘抱过的小男孩似是被吓傻了一般,噙着眼泪汪汪的乌黑大圆眼,咬着手指,碎碎念道着:“冥羽不哭,冥羽很勇敢,冥羽得去救哥哥,冥羽只是不小心踩错了地……”
圆溜溜的清澈黑眸一对上隐无尘透着淡淡冷意的蓝眸,小男孩似是更害怕,蓦地捂住眼睛继续念叨:“哥哥我不是坏人,哥哥我是好人,哥哥你别这么看着我,好恐怖……”
“……”
“……”
隐倾心和隐无尘皆无言以对的相视一眼,这小不点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咳咳……”突然,隐倾心拍了拍被隐无尘抱着的小男孩儿的肩膀,打破了寂静,“这个……小不点儿!三更半夜不睡觉乱跑可是会被大灰狼叼走的哟!”
“漂亮大姐姐?”
小男孩儿一听隐倾心说话,蓦地看向她,不等隐倾心再次开口,他伸着小手就要隐倾心抱。
“漂亮姐姐抱抱,冥羽不要这个哥哥抱!”
“……”
“倾心,我们没有时间浪费。”隐无尘好意提醒。
隐倾心自知时间紧迫,她更奇怪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必须让这孩子把嘴闭紧,看他穿着非富即贵,定是南宫世家的人。
抱过软绵绵的小身子,隐倾心直接开门见山问。
“小不点,为什么跟踪我们?”
慌忙的摇摇头,“没有没有,冥羽没有跟踪,冥羽天天晚上都会来这,冥羽要去救哥哥……”睁着无辜的大眼,男孩儿凑近隐倾心的脸一瞧,突然又激动了起来。“是你!是你!你是昨晚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漂亮的跟仙儿似的大姐姐!”
“小不点儿,我只问一句,你会把今晚看到的事告诉别人吗?”
“不会不会!冥羽最会保密了。”倏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小男孩儿拨浪鼓般的摇摇头。
“你若敢说,姐姐就把你扔进深山喂老虎,知道吗!”
桃花眸底闪现一丝狠光,隐倾心故意装作很凶。
泪眼摩挲,扑闪着纯洁至极的乌黑大眼可怜巴巴的瞅着隐倾心,小男孩儿突然抽泣了一声:“姐姐救了冥羽,冥羽深感大恩,冥羽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小孩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隐倾心相信了怀中这个自称叫冥羽的孩子。
“这里太危险,要姐姐送你出去吗?”
“不用不用,冥羽认得路,自己会回去……”
可隐倾心还是不放心,大半夜把一个孩子丢在深山里,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所以当隐倾心和隐无尘按着白天南宫敬明在墓道中踩格子的顺序重新回到隐中天墓穴的主墓室之中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开棺不?”
抚着下巴细细打量着眼前纯金打造的棺材,隐倾心瞅着,若是把这棺材融了,应该能有好多金块呢吧?
“都到这了,若不开岂不是白费?”
失笑的打量着正在用牙咬黄金棺一角的隐倾心,隐无尘当真有些无奈。
为何倾心尽喜欢做些让人忍俊不禁的事呢?
“来来,搭把手,这真的是纯金,沉得很!”
朝着隐无尘招招手,两人合力废了番功夫终于打开了隐中天的棺材。
但当他们朝棺木里面望去的时候,瞬然间大惊失色,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般。
“竟然是衣冠冢?”
“没有尸身?”
“除了一堆破衣服,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回事?
抱着莫大的希望,当看到结果之时,隐倾心只感自己从天上掉入了低洼盆地,巨大的失落袭来,她无论如何都没法相信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可就在她翻身跳入棺材准备再找一番时,借具力的作用,棺材突然偏移了原来的位置。
“倾心,这下面有个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立在棺材之中,隐倾心一听隐无尘说棺材下面有个洞,蓦地探出头往下瞅了一眼。
“……真的有洞!”
只是被黄金棺所遮挡,这看似深不见底的洞只露出了一半,只能伸进去一只手臂。
跳出棺材,隐倾心立马蹲下身趴着朝漆黑的洞口往里瞄了几眼,什么都看不清。
“倾心你让开,我来把它移开。”
话落,隐倾心躲闪开,隐无尘一个旋身,气运丹田,强大的内力瞬间凝聚在双掌心之间,只听“轰”地一声!黄金棺倏地平移至几米之外,而一个能容纳他们一个身体的黑暗深洞顿时完整的显露在了他们的面前。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洞,隐倾心站在洞边往下探了探,感觉有风吹上来,微微一惊,似是不敢确信,随即手心瞬燃起一窜火苗,手腕翻转火苗越滚越大变成火球,二话不说,她蓦地就将手中火球朝着洞内扔去。
“火没有熄灭,下面有空气流通,有路!”
说着,隐倾心就准备往下跳去,隐无尘见了伸出手臂就阻拦道:“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后面。”
语毕,一撩衣袍前摆,他纵身先一步跳进了洞中。
洞很浅,隐无尘和隐倾心先后跳下,很快就稳稳的落了地,抬眸洞口还有光线照射进来,隐隐约约的,他们发现了洞底一侧又有一个隐蔽的入口,隐无尘没有出声,只是瞄了隐倾心一眼,都到这里了,若不往前去看看,怕是倾心不会死心,而他也奇怪为什么隐中天的棺材会是衣冠冢,而这粗糙的地洞又是怎么回事?
想着,没多犹豫,隐无尘又先隐倾心一步钻入了第二个洞中。
这粗糙的地洞好似是人挖出来的,空间窄小只能容一人通过,还蜿蜒曲折拐角甚多,但能肯定的是,这地道般的洞呈下坡,双手双脚并用朝着前方爬着,隐无尘在前,隐倾心在后,但四周围一片黑暗,隐倾心腾不出手来变出火苗,所以只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摸索着向前。
“无尘哥哥?”
也不知爬了多久,这地洞似是没尽头一样,隐倾心突然唤了一声,摸着黑,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我在。”
“咱们不会绕不出去了吧?”
缩在狭小的地道中,空气很稀薄,置身在这种环境一久,光是吓都能吓死人,更何况他们是在坟墓里……
“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出口,我能感觉到有风。”
隐无尘笃定道,而隐倾心似是也感觉到了耳边吹过的阵阵阴风,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她的心底还是稍稍一松。
继续向前方深处探去,又摸索了一阵,突然一阵刺眼的光亮几乎让许久没见光的隐无尘和隐倾心睁不开眼。
最后一个拐角,隐无尘顿感眼前一片敞亮,先一步钻出通道跃下,“倾心,到底了!你看这是哪儿?”
话音之中透着一丝惊叹,隐倾心见隐无尘跃下,瞄了一眼地面,这通道离着地面不远,轻松一跃便可跳下,轻盈落地也不顾一身灰尘泥泞,一置身在眼前这个宽敞的大殿之中,她蓦然睁大了桃花眸,“这里是……”
眼前一阵明亮开阔,隐倾心带着惊叹环顾观察着这个巨大的正方形殿堂,这殿堂异常宽阔,左右距离几乎有两三丈,高大五六丈,她和隐无尘站在里面就像是个小蚂蚁似的,玉石铺路,黄金砌墙,殿堂两侧主道两旁排列整齐的伫立着百盏鎏金仙鹤灯盏,每个灯盏上皆点着十个明亮的长明灯,将整个殿堂照得一片雪亮,犹如白昼。
高高的殿堂顶端吊着一盏硕大的圆形吊灯,上面同样由一圈长明灯组成,吊灯四周的圆形穹顶上有许多圆形的小洞,小洞中更是镶嵌着近百颗夜明珠,而殿堂的左右两边,四座巨大的鬼怪神像正瞪着森然的眼睛看着他们。
大殿的正前方是一青色的巨大石碑,不知是什么石头制成的,高大十米,宽大六七米,时隔许久,上面已经长出了许多古藤青苔,看其中纹路凹陷,赫然是两道巨大的龙纹,双龙之间便是四个标准的行书大字“南宫祖陵”。
隐倾心愣了愣,“没想到我们竟然跑到南宫世家的祖陵里来了……”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散布在各个角落,琳琅满目的玉器稀有珍宝眼花缭乱,奢华万分。
而陵墓主殿内正前方的石碑前端,百级高阶之上,静静的躺着一口口棺材,而所有棺材正中,有一口冒着寒气用千年寒冰玉做成的棺椁。
远远望去,隐倾心似是能望见棺椁旁边还倒着一具早已经化为骸骨的尸体。
隐倾心和隐无尘很默契的相视一眼,既有蹊跷,那必定要一探!
但当和隐无尘一起快步跑向高高的白玉阶梯之时,隐倾心就后悔了……
她傻了吗?还是被这地方给惊呆了?
这么空旷的地界怎可能没有机关?
才反应过来的她,拽着隐无尘的往回跑,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整座陵墓突然间开始地动山摇宛若地震一般,穹顶之上更是开始不断地掉落巨大的方形石块,紧接着,四尊鬼怪神像所处的黄金墙面之上突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大窟窿,刹那间,无数支箭快速的射出。
隐倾心暗叫不好,而隐无尘急中生智蓦然飞身从距离他身旁最近处的一箱金银珠宝之中抽出了一把锃亮宝剑,此剑寒光凛凛,看似削铁如泥尖锐至极,来不及犹豫,顿时一个横扫千军如卷席般抵挡了住一波箭阵。
但这机关似是一触连发,又是巨石又是箭阵,隐无尘和隐倾心根本无法脱身,突然不远处的玉石地砖蓦然下沉,“轰隆隆”的就升上来了十八个两米多高的青铜机关武士。
好家伙!一次来俩还不够,又来十八个机关武士……
一时间,隐倾心顿时哭笑不得,她只有隐中天那破墓的机关布局图,没有这南宫世家祖宗陵墓的机关图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要躲箭阵,又要避巨石,又要对抗这些刀枪不入的青铜机关武士的攻击,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被射成蜂窝!
那很丑的!
临危不乱,节节后退,突然,隐倾心来到隐无尘身边,大声道:
“无尘哥哥!快用防御罩保护自己,鬼怪神像上方是射击死角,我们上去!”
同时用巫术防御罩将自己护住,下一秒,隐倾心和隐无尘齐齐旋身而上,落到了四座鬼怪神像其中之一的牛头马怪的巨大脑袋上。
“好刺激!好久没那么刺激过了!”
一落到牛头马怪脑袋上,隐倾心拽住了牛头怪头上的一个巨大的牛角,抱着嘿嘿一笑道。
“……是挺刺激。”
瞅着隐倾心一脸兴奋的模样,隐无尘顿时有些汗颜,稍有不慎就会一脚踏入鬼门关,她竟还在说刺激?她知不知道现在他们进退两难无路可退了?
“能喘口气呢!我怎么觉得这箭怎么都射不完的?”
惊讶万分的朝着下方瞧了瞧,隐倾心连连惊叹,她不得不对这座大陵墓的设计者感到钦佩,在这落后的不知名世代,能造出如此杀伤力巨大的连发机关,实属不易呢。
粉嫩唇瓣微微轻启,轻喘着气,不多时,站在在神像上,隐倾心突然观察到了下方到处行走的青铜机关武士的走法和行进方向。
“这青铜机关武士的走位,好像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突然自言自语着,隐倾心拧眉。
“什么?”似是没听清隐倾心的话,隐无尘问。
“唔,无尘哥哥,我是说!你仔细瞧瞧,这十八尊青铜机关武士的走位的行进方向是不是很整齐?”
细看一眼,隐无尘微微一惊,点头,“是。”
“那就对了!”蓦然,隐倾心眼底豁然开朗,继而又道,“如果我想的没错,这很可能是一个以青铜机关武士为步兵而设的阵法。”
“所以?”
“所以!是阵法,那就必定有阵眼,有阵必有眼,而通常阵眼都有灵物镇压,找到阵眼,阵法不攻自破。”
所以只要找到阵眼,那不就行了?
但就在隐倾心集中注意力全神贯注思考阵眼会在哪里之时……
突然,她发现那些青铜机关武士竟开始一个个朝着她和隐无尘所站立的鬼怪神像攀爬了上来。
一边爬,从他们的手臂中还不断的朝着他们射出暗器,幸好有防御罩挡着,不然非死即伤。
“我靠!这是什么鬼?还会爬神像?”
隐倾心嘴角抽搐了下,但随即她有嗤笑了句:“会爬神像算你们能耐啊!我做的机关傀儡还会飞呢!”
不爽的吐槽了一句,瞬然间!隐倾心双手合十一个巫道鬼合印压下,倏地就把朝着他们爬上来的青铜机关武士给轰了下去,一时间玉石地碎裂,机关武士更是深陷其中,半天没爬起来……
又为自己和隐无尘争取了一些时间,隐倾心随即速速让隐无尘帮她一起找阵眼。
阵眼是一个阵法的核心,一个阵法若是没有阵眼是无法运转的。
“倾心,你有没有觉得这尊神像有些奇怪?”
突然,隐无尘指了指他们所站下方的牛头怪神像,他的眼睛明明是朝下看的,可现在却翻着眼白朝上看着他们……
相视一眼,望着牛头怪睁眼朝天的死死盯着他们,隐倾心顿感背后阴风阵阵,发毛悚然,而同时,她好像瞬然间明白了什么。
睨了一眼消停了片刻又开始不停往上爬的青铜机关武士,再瞟了一眼朝上盯着他们的牛头马怪神像,不吭一声,倏忽,隐倾心一把夺过隐无尘手中的宝剑,二话不说双手握剑高举起,蓦然间狠狠的将剑插入了牛头怪的眼珠之中。
鬼怪神像足足有拳头大小的眼珠也不知是何物做制,一刺入,立马飘出了股股青色烟雾。
隐倾心和隐无尘生怕烟雾有毒,屏息凝神。
而这些鬼怪神像的眼睛果然有玄机,他们看哪儿……这些青铜机关武士就会往哪儿去。
四座神像八只眼睛,隐倾心一个没放过。
身轻如燕的一个跃过一个,狠狠刺入贯穿拔起。
当所有神像的眼睛都被刺穿后,果然!所有青铜机关武士接二连三倒地,就连能把人捅成马蜂窝的箭阵都停止了。
在另一座鬼怪神像上,隐倾心吁了一口气,顿觉宝剑有些沉,就拄着剑撑在了鬼怪神像的头上,哪知连力都没用,她手中的宝剑瞬间削下了鬼怪的巨大头颅,而她没了支撑一个重心不稳也朝下倒去,幸好隐倾心眼疾手快,站住了脚,平稳落地。
“哇!这剑真的好锋利!”
似是想再试试,隐倾心举起剑对准脚边一个青铜机关武士的身体就砍了过去,几乎一剑分成两半,切面平滑,当真削铁如泥。
眼底冒着金光,隐倾心倏然发现那成箱成堆的奇珍异宝金银珠串儿里还有几把类似的,立马不由分说的就一下顺走四把外加一把精致的小匕首,转而尾随着隐无尘就迈上了百级玉石高阶,走向了高阶之上一排排罗列整齐的棺木。
正中间千年寒冰玉棺前,果然倒着一具已经成骸骨的尸体,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
而隐倾心也赫然发现,千年寒冰玉棺的棺盖是透明的,壮着胆偷偷往里一瞧,倏然间桃花眸圆睁似要瞪出,恍若见了鬼一般,隐倾心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睁眼定睛一看,顿时吓跳着后退一步,望着隐无尘,不敢置信的指着棺里道:“你看里面是谁!”
隐无尘一见隐倾心反应如此之大,也好奇的凑上前望了一眼,这不瞧还好,一看他也瞬间震惊无比。
“这不是隐中天吗?”
隐倾心惊呆,隐中天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啊!
千年寒冰玉棺之中,隐中天白发白眉一副安详宛若睡觉的模样躺在其中,他的尸体因寒冰玉儿百年不腐,隐无尘从震惊中恢复镇静,扶着棺盖就将其缓缓移开,下一秒,一股淡淡奇香扑鼻而来,味道是隐中天手中握着的那把檀香扇散发出的,而他手中,还握着一块写满血字的布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死后才会下葬,隐中天不在自己的坟墓里躺着,怎么跑南宫祖陵里来了?
若不是隐中天的脸苍白无生气,隐倾心有那么一刻还以为他是睡着,而不是死了百年……
而他手中紧拽布帛里为什么又写了那么多血字?心底幻想着下一秒隐中天就有可能突然诈尸坐起,隐倾心微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了寒冰玉棺中,用力抽走了隐中天手中的布帛。
为什么隐中天老头要用血写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字?
展开布帛,抱着好奇心,隐倾心读了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她真的吓了一跳!
这块布上,不仅写了隐中天前后来往于两个不同的世界的原因,还提及了他为何会创建护国神教,还有为何他自己的棺木不躺,竟会躺在南宫世家祖宗的冰棺里……
“无尘哥哥你来看看这个。”
一边辨认着布帛上有些不清楚的字迹,隐倾心一边唤来了隐无尘,让他和她一起看。
老夫隐中天原乃巫族第十九代族长,因私自打开禁坛封印之下的千年神秘古道,导致囚禁在枯灵石地下城——以隐厉天、隐沁冷为首的数十名暗黑战巫逃窜至异世,老夫自知闯下大祸,为了弥补大错不让他等祸乱异世,故创建了护国神教,来往于两个世界。
后得知隐厉天和隐沁冷等暗黑战巫藏匿在了异世极北之地雪域亡城,随即,老夫便带着亲自调教出的百名战巫死士赶往雪域亡城与他们殊死一战。
雪域亡城一战,百名死士皆亡,唯有老夫一人存活,庆幸的是老夫夺过了隐厉天和隐沁冷刚出生的女儿,更将她带离了雪域亡城。
隐厉天、隐沁冷杀人无数罪孽深重,却视女如命,而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便是让他们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孩子,故老夫带着真正的孩子回到了巫族,将孩子封印在了冰魄之中让其沉睡停止生长,但冰魄百年便可化,而两个魔头的孩子必定也不会是什么善茬,为永绝后患,老夫迫不得已篡改了巫族律法其中几条:女性族人不可习攻击巫术,唯有族长能观阅禁术……
与隐厉天、隐沁冷一战,老夫身受重伤自知命不久矣,然有幸结交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博弈,并托其为老夫修了一座大墓,但老夫这辈子都是个疑心病重之人,故带着聚灵丹和巫族灵宝小叶檀巫灵咒香扇躺进棺材龟息假死,哪想老夫幸好假死!不然这仅剩下的一颗聚灵丹都会被南宫家的奸佞之人盗取。
南宫世家之人各个都是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他等取聚灵丹不成将老夫关在了墓穴之中,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老夫挖通了一条贯通南宫世家祖宗陵墓的地道,将千年寒冰玉棺材中的南宫老祖拖出鞭尸五百下。
老夫在巫灵耗尽之前写下了这百字血书,若有后辈能有缘看见此书,也是你与老夫有缘。
聚灵丹就在老夫体内,燃尽老夫这腐朽之躯便可取得。
而老夫只恳求后辈一事,便是能将老夫的骨灰带离这里,让老夫化作烟尘随风而去,也乐个逍遥……
布帛尾端,留着隐中天亲笔几字。
“原来隐中天祖师,竟真的是从倾心你的世界来的……”
不敢置信的看着写满血字的布帛,隐无尘震惊在原地。
“巫族、护国神教乃同宗一家。”
放下手中的血字布帛,隐倾心倏然间心情异常复杂,还很沉重。
知道聚灵丹就在隐中天的身体里,但一想到要烧掉他的尸身才能得到,隐倾心突然觉得自己无法下手。
“隐厉天和隐沁冷是谁?”
突然,隐无尘拧眉问。
“……我也不是很了解,毕竟是巫族百年前的事了,只是听老一辈的巫族人说过,他们曾是让巫族全族上下闻风丧胆的强大巫师,更是鲜少掌握全部远古禁术的战巫,但他们的存在,却差点让整个巫族被灭族……”
话落,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隐厉天和隐沁冷两个名字的时候,她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亲切?好奇?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让她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这两个巫族传说中邪派人物的事迹……
可巫族人似是很忌讳提及这两人,所以她对他们的了解少之又少……
“无尘哥哥,雪域亡城是什么地方?”
“相传是一座消失已久的亡灵之城。”
“这布帛上写着,隐厉天和隐沁冷逃到这个世界后藏匿在那,说不定找到雪域亡城……”就能见到他俩了呢,这几个字未说出口,因为隐倾心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就算真能找到这传说中的亡灵城,那找到的也一定是他们的尸骨,都几百年过去了……他们早就死了。
巫族人虽长寿,据有关巫籍记载,巫族最年长者活到了一百七十五岁,但任何人都不可能活几百年之久的。
当真的要烧去隐中天尸身的时候,隐倾心真的做不到。
她一直误会这个老头了,以为他是一个顽固不化和隐穆修一样招人讨厌的臭老头。
可真当见到他本尊,还有看到他的过往事迹之时,她倏然发现,隐中天的形象在她的心中高大了起来。
这老头是个人物!
隐无尘似是看出了隐倾心的犹豫,随即一声不响的从一旁的高台上取下了一盏长明灯,倏地将隐倾心拉至自己身后,将灯抛向了冰棺中隐中天百年不腐的尸体。
“无尘哥哥你……”
“既然隐中天祖师的遗愿是想我们将他的骨灰带出去,倾心,我们就必须帮他完成这个愿望。”
冰棺之中,隐中天的遗体一被点着就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幽蓝色的鬼焰映亮了隐倾心和隐无尘的脸庞,直到一身被烧尽,一颗焕发金光的圆形丹药乍现,落到了隐中天被烧尽的骨灰之中。
看到聚灵丹的出现,隐倾心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无尘哥哥,我要去找一个能装老头骨灰的东西……”
“那聚灵丹呢?不先吃了吗?”从一堆灰烬之中捡起聚灵丹,隐无尘看向隐倾心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反正都拿到手了,不急于这一时。”
话落,隐倾心转身朝着阶梯下走去,偌大的南宫祖陵像个殿堂一样,奇珍异宝金光闪闪数不胜数,虽然方才他们触动了机关落下的巨石毁了不少宝贝,但她觉得总能找到可以装隐中天骨灰的收纳之物。
果然,很快!隐倾心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个白玉瓷罐。
兴冲冲的重新跑回摆放寒冰玉棺的百级高阶之上,“无尘哥哥!找到能装老头骨灰的东西了!”
笑靥满面,隐倾心抱着白玉瓷罐到了冰玉棺前,将白玉瓷罐放入棺中,打开盖子,随即小心翼翼的开始一把把将隐中天的骨灰装入其中,隐无尘也淡笑着帮着隐倾心一起将骨灰收入罐中,找到一个玉罐她都能开心成这样,其实虽然隐倾心自己不承认,但她的善良,隐无尘都看在了眼中。
“老头啊,以前在巫族当着你牌位把你骂个狗血淋头是我不对,护国神教祭祀大典毁了你的神像也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个小丫头计较,你也别急,我这就带你出去,完成你的愿望……”
一边收纳着骨灰,隐倾心一边念叨着,而她丝毫没有察觉又一危险正在悄悄降临。
还是隐无尘最先察觉到了异样。
“倾心!别出声!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手中动作倏停,隐无尘眉心一蹙,抬头开始张望。
“声音?什么声音?”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片刻,隐倾心瞳孔骤然紧缩!
“是机关重新开始运作的声音!”
隐倾心大惊,加快速度收起了棺中的骨灰,来不及全都带走了!只能带走一小部分。
“倾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隐无尘发现声音是从他们头顶传来的,面色一沉,不由分说,拉起隐倾心就准备闪身离开,可就在他迈出步子之际,“轰”地一声!逃都来不及,一个黑铁所铸密布尖刺的铁壁蓦地砸了下来,瞬间封死了下往台阶的路。
“怎么回事?”
不仅路被封死,放满棺材的高台之上,左右两边接二连三的砸下了同样巨大的铁壁,犹如一个牢笼一般,隐倾心和隐无尘根本没有逃的时间就被罩在了其中。而他们的身后,那块青色布满青苔古藤刻着“南宫祖陵”四字的巨大龙纹石碑,开始流出股股黑红色如血液一般的粘稠液体,伴随着黑红色液体,“嗖——嗖——嗖——!”无数支袖珍暗箭沾着神秘液体从巨大石碑之中射出!
“倾心小心!”
根本来不及阻挡,隐无尘一阵心惊,眼见着暗箭朝着他们射来却无处可逃,千钧一发之际,他一个旋身将隐倾心死死护在怀中,用背替她挡住了所有朝着她射去的暗箭。
箭入身躯,痛遍全身,咬牙强忍。
“快,趴下……”倾身将隐倾心扑倒,隐无尘重重的压在了隐倾心的身上倏然又道,“等箭射完再起来……”
隐倾心怔怔的望着插在隐无尘背上的那好几支刺眼的短箭,倒吸一口气,强硬的想要起身,却再次被隐无尘阻止。
“别动……”
嘴角噙着一丝笑,温柔话语依旧。
“隐无尘!你疯了?”
“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被隐无尘压在身下,隐倾心瞳孔紧缩,望着他们上方还在连续不断射出的暗箭,她的喉咙似是被哽了异物般,说不出话来。
一等没有箭射出,隐倾心蓦地撑起隐无尘的身子坐起了身,血……她的手心里都是血!透着黑色的血,隐无尘的血。
有毒!箭有毒!
似是无力支撑,隐无尘额头冷汗连连,身体一软,就倒在了隐倾心的怀中。
望着隐无尘无血色的脸开始快速变青发黑,隐倾心大惊失色。
好烈的毒!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现在被困在了南宫祖陵中出不去!这毒如此凶猛,拖不了多久的!
隐无尘,你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值得吗?隐无尘!我不是呦呦,不是你的亲妹妹……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你会死的啊!”
对着隐无尘大吼着,隐倾心心急如焚,而她的心底更是混乱到复杂无比。
不行,她不能让隐无尘有事!不然她真的会愧疚到死……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隐倾心深吸了一口气,可望着隐无尘嘴角开始流出黑中透红的血时,她只感觉心脏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她根本无从下手啊!
“隐……隐无尘,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怀中,隐无尘湛蓝清眸微转,感觉隐倾心在抱着自己,缓缓摇了摇头,旋即对着她又露出了一抹淡雅轻笑,深深凝望着正一脸焦急担心看着自己的隐倾心,清脆磁性却透着虚弱的声音蓦然响起——
“傻瓜,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桃花眸微微闪动水光,隐倾心注视着隐无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隐无尘……隐无尘喜欢……她?
不断地用袖子替隐无尘拭去他嘴角的黑色血迹,轻描淡扫如烟般的黛眉微微蹙着,再次对上隐无尘的眼,却见他还是在用那双漂亮的蓝眸凝视着自己,又或许,他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从他的眸光中,她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情愫,宠爱、纵容、担心、责备、喜欢……还有深深地无奈和黯然神伤……
“无尘哥哥,你……”
颤颤的抬起极为好看的手,隐无尘突然轻咳一声,蹙眉咳出了更多的血,可他却还是强忍着捂住了隐倾心的嘴,“嘘,别说……什么都别说……听无尘哥哥说……”
“……”
“我知道,我知道倾心喜欢的是宇文傲,我也知道你在有意无意的疏远我……倾心,你是不是怕宇文傲会吃醋?”
“傻瓜……我不会去破坏你和宇文傲之间的感情,更没有想过给你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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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破坏她和宇文傲之间的感情……隐无尘这是已经开始意识混乱说胡话了吗?
“倾心……放心,以后我只会当你是我的妹妹,你也只能是我妹妹……因为护国神教有明文规定,祭司无法婚配,更不能……爱上任何一个人。”话语间,抬起修长的手,指尖颤抖着慢慢抚上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隐无尘感觉到心中隐藏的感情似是无法再压抑,蓝眸闪烁,转而又叹道,“不过……我还能不能活着出去,怕还是个未知数……”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你不会死的,无尘哥哥,我不会让你死!”
眼眶湿润,隐倾心坚决道。
她心底的内疚又有谁能体会?刚刚她可以自己躲开的,但隐无尘却奋不顾身的就挡了过来,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事,她绝对会愧疚到死……
忽然,她看向身旁一侧的千年寒冰玉棺,似是想到什么,她顿时喜道:“无尘哥哥,来,我扶你躺进寒冰玉棺中,寒冰玉可以克制百毒,一定可以压制你体内的烈性毒素。”只要能拖延时间,只要能阻止毒在隐无尘体内扩散入五脏六腑,那就一定有救!
想着,隐倾心扶起隐无尘,狠狠拔掉了他后背上那几根难看碍眼的短箭,让他躺进了原本隐中天躺的寒冰玉棺之中,装有隐中天骨灰的白玉瓷罐在冰棺一角静放,隐无尘躺进去之后,隐倾心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黑气在快速退去,一抹冰蓝色的淡淡流光更是扫过他的全身。
扶着冰棺边沿,隐倾心凝望着隐无尘,握着他冰冷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正经之色,倏然郑重其事道:“无尘哥哥,爱是爱,那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情,可每个人的一生,除了爱情,还会有很多感情,亲情、友情、患难与共之情、出生入死之义!你对我那么好……就算先前我们之间有过什么样的误会,就算我爱的不是你,可你现在在我的心里也有着至关重要的位置,因为我珍视每个对我好的人……”
幽幽的望着隐倾心,隐无尘薄唇轻启,微微摇头,似想反驳。
“倾心……你是在可怜安慰我吗?”
“无尘哥哥!你越来越离谱了啊!你再这么说我就要生气了!我没有在安慰你,我只是在说出事实,更不是可怜你,而是重视!所以你不要再说话了!我要想办法带你出去,解了你身上的毒……”
在这里怕是根本没法解隐无尘身上的毒,隐倾心心想着,环顾了下四周,一看皆是竖满尖刺的铁壁,心沉了沉,却依旧不放弃,松开隐无尘的手让他好好躺在冰棺之中休息片刻,就准备在四处寻找有没有暗藏开启这铁壁的机关,但手刚刚一松开,却倏然被隐无尘反握住。
“怎么了?无尘哥哥?”
蓦然回眸,隐倾心狐疑。
“聚灵丹,给你……吃了它……”
蓦然摊开另一只手,隐倾心定定的望着被隐无尘死死拽在手心的聚灵丹,心口又是一紧,都这样了,他还没忘叮嘱她服下聚灵丹吗?他若是不提,她都差点忘记还有聚灵丹的事了。
拿起聚灵丹往嘴里一塞,吞下,“无尘哥哥,时间真的很紧迫,我很担心你,我要快点去找到能打开这铁壁的机关……”
话落,放下隐无尘的手,轻拍了两下,隐倾心头也不回的开始仔细寻找了起来。
莫约一刻过后……
“倾心你……重视我?”
就在隐倾心趴在一口棺材旁边往棺材底下摸着有没有机关的时候,突然就响起了隐无尘微弱的声音。
“重视重视!所以你要撑住,别说话好好休息!一定要撑住知道吗?”
一边摸索着一边鼓励道。
“重视……是很重要的意思?”
似是完全无视隐倾心说的话,隐无尘清脆飘渺透着空幽的声音又响起。
“……”
“是吗?”没有听到回答,隐无尘顿了顿,不放弃又问。
都现在这时候了,他竟还有心情关心这些?他的命都快没了!
倏地从地上站起,隐倾心拧眉,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冰棺旁,轻瞪了眼隐无尘,蓦然道:“无尘哥哥你不乖哦,让你好好躺着别说话,等你毒解了,等我们出去了,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行吗?”
“不行……告诉我,我想知道……”
凝着不肯放弃寻求答案的隐无尘,隐倾心顿感无奈,看到他身下溢出的血,她眉头一拧,他流了好多血,又中了剧毒,别毒没解,就先流血而死了!隐倾心知道,现在一分一秒都容不得她犹豫,随即倏然郑重的点点头——
“重要!”
蓝眸笑眯起,嘴角泛起一抹倾城淡笑,够了,就这就足够了,他隐无尘要的从来都不多,只要能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位,其他的也就真的不重要了。
“去吧,去找出去的办法……我等你……”但即便是出不去,他也死而无憾了。
说着说着,隐无尘气息开始变弱,隐倾心心惊的凑下身,拍了拍隐无尘的脸颊,“无尘哥哥,你别睡知道吗!”
“恩……”微弱的应了声,隐倾心转而又开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得开始找了起来。
可是怎么都找不到能开启这些铁墙铁壁的机关该怎么办?
一看到被她扔在地上刚刚从一堆金银珠宝里找到的几把锋利至极能将鬼神头颅都削下来的宝剑,隐倾心想也不想的捡过一把,拔剑而起朝着铁壁挥去,“咚”地一声!铁壁一点划痕都没有,而宝剑却被反弹插入进了方才射出暗箭的石碑之中。
看来这剑不行!拧眉思忖,开始来回踱步,突然,她感觉自己踹到了什么……
低眸定睛一看,咦?这不是她在藏书阁和那些图纸一起偷出来的那个木匣锦盒吗?
木盒里的玉瓶被她一脚踹出滚落了一地。
而这木盒,可能是刚刚不小心从她身上掉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几瓶小玉瓶一起掉落出来的,还有一张垫在最底下的泛黄老旧宣纸片,纸片儿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细小的字,蹲下身,隐倾心捡起滚落至她脚边的其中一小玉瓶,随即又拿起了小纸片儿,瞄了一眼纸上的字,又晃了晃手中的玉瓶。
叮铃叮铃的,里面好像有细小的颗粒状物体。
什么东西?
找不到机关,又劈不开铁壁,隐倾心心底多少有些挫败,她现在可没心情弄清楚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可就当她准备将手中瓶往身旁一丢时,眼底余光却倏然瞟到了小纸片儿上那几个字:秘制……解毒……
解毒?
蓦然睁大眼猛地一愣,隐倾心倏然意识到什么,蹲坐在地上立马就仔细看起了手中的纸片儿。
“神医世家药王秘制玉清百毒丸,能解百毒,仅此三颗,慎用?”
一字一顿的读出声,当看到“能解百毒”四个字的时候,隐倾心微微张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玉瓶,“有……有救了?”似是欣喜过头还沉浸在惊喜之中,隐倾心喃喃自语,但下一秒她一蹦三尺高的到了躺在寒冰玉棺中的隐无尘身旁。
“无尘哥哥!阎王爷不收你!找到能解毒的药了!”
说着,隐倾心拔出瓶塞就倒出了一粒血红色的小药丸在手掌心中,谢天谢地,真是老天爷眷顾啊!
“……哪来的?”
隐无尘微微闭着眼眸,任由隐倾心将药丸送进了他的嘴中,药丸入口即化,有丝丝涩苦药味。
“还记得我从藏书阁一起偷出来的那个木盒吗?就是里面装着的。看来我顺手把它一起拿走是个明智的选择,竟救了你的命……”
既能解百毒,那隐无尘的毒就一定能解。
趴在棺材边目不转睛的开始观察着隐无尘用过玉清百毒丸后的变化,片刻后,似是药丸起了作用,股股黑色的血不停地从隐无尘嘴角流出,隐无尘的神情看似很痛苦,但隐倾心清楚的看到,他发黑的脸色开始逐渐产生变化,毒气开始渐渐退去……
二话没说,隐倾心见有了起色,立马抬起了隐无尘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脉。
“无尘哥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眉心一拧,依旧一脸担忧,“但是毒是解了,可你这伤有些重,脉象虚浮,失血过多,得赶紧医治,不然也会有危险。”
可他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在这医治?没这没那的根本不可能!
说不定木盒里还有什么可以救命的东西呢?
望了眼被她捏在手心的小纸片,再瞟了下一旁散落一地的清一色玉瓶,随即隐倾心对照着纸上所写,开始了解每一瓶玉瓶的作用。
“迷魂香尘?用后能使人失心癫狂,长久用之七窍流血而死?”
这个对他们逃出南宫祖陵没用,但若是出去了就不一定了,心想着,隐倾心拿起写着“迷魂”二字的玉瓶装入了木盒,继续看下一个。
“化骨散?”没用……
“鸠毒?”没听过……
一连找了好几瓶都是用不上的,隐倾心顿时扶额深深叹了口气,难道除了那一瓶解毒的,这些一瓶都没用?
无力的倚靠在冰棺边沿,隐无尘似笑非笑,眼底含情脉脉的望着那一脸焦急模样的人儿,有那么一刻,看着她为之担心的模样,他感到了一丝满足。
“倾心,别急,我没事的。”
隐无尘没告诉隐倾心他自点了两处大穴,又自行运气闭脉,防止血流加快,失血过多,箭伤虽重,但他一时半会儿还是不会有事的。
“有事有事!这铁壁要是打不开……我们都要被困死在这!”
“总会有办法的……”
“百步颠笑散?什么玩意儿!”没理会隐无尘,隐倾心直接把手中玉瓶甩进了木盒,就剩最后两瓶了……
这两瓶很特别,个头要比其他的玉瓶都大好多。
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两大玉瓶上,隐倾心心底默默念叨着,最好是止血的!不然治箭伤的也行啊!别是乱七八糟的就行了!
拿起地上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小瓶捏在手中,隐倾心赫然发现两瓶上都写着同一个字“溶”?
溶?莫名其妙的盯着玉瓶上的两个字,隐倾心半天没反应过来。
晃了晃瓶子,隐倾心发现里面竟是液体,打开闻了闻,无色无味似是透明……
纸上应该有注明,倏然想到这一点,隐倾心忙开始寻起了纸上有关于“溶”字的注明。
“有了有了!”
一看到“溶”字,隐倾心自言自语,还激动得手舞足蹈了起来。
“腐蚀液,能溶玄铁腐青铜蚀肉身,南宫世家珍藏之宝!”止血治伤的药没找到,却被她发现了这个,“好家伙!没想到这盒子里还藏着有这等作用的东西!”
蓦地从地上窜起,隐倾心揣着手中两瓶腐蚀液就来到了铁壁之前,望着面前一根根对着她竖起的尖利铁刺,回眸朝着隐无尘桃花眸微微一挑,笑道:“无尘哥哥,看着哟,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话落,隐倾心朝着铁壁就将两瓶腐蚀液一滴不剩的浇在了上面。
顷刻间,腐蚀液一触及铁壁,就冒出了一股刺鼻之味,伴随着“兹拉兹拉”冒烟起泡的声音,隐倾心倏然向后退了几步,惊讶无比的看着眼前腐蚀液和铁壁所产生的反应。
这腐蚀液并非瞬间就将铁壁溶解,而是慢慢渗透,逐渐扩散,范围越来越大。
越来越刺鼻的味道让隐倾心忍不住的捂住口鼻,黑色的铁壁被一点点腐蚀,化成股股冒烟的黑水顺流而下。
莫约半个时辰过后,一个半大不小刚好能容一人过的出口显现在了隐倾心和隐无尘的面前……
怀抱着隐中天的骨灰,将木盒塞进怀中,身背着两把镶嵌斑斓宝石削石如泥的宝剑,掀开了寒冰玉棺旁一口金丝楠木棺,将里面的骸骨掏出扔掉,隐倾心扶着隐无尘坐到了里面,腐化流了一地的黑色蚀水不能碰,所以坐在棺材里,他俩乘着棺材一路滑下了百级阶梯,到了安全地带。
当隐倾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带着受了箭伤的隐无尘从隐中天的墓穴原路返回到了地面时,天已经大亮。
筋疲力尽扶着隐无尘躲过层层南宫府宅侍卫的视线回到西厢房,隐倾心一把隐无尘扶上他房间的床上,就有人来敲响了门。
“靠!掐准时间来的吗?连口气都不给我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尘哥哥,无尘哥哥开门!你在吗?”
砰——砰——砰!南宫灵蝶不停用力敲着门,方才她已经来过一次了,可是没人开门。
难道不在吗?不会啊!她到处都找人问过了,没看到无尘哥哥出过门。
不放弃的,南宫灵蝶继续敲着。
隐倾心一听就知道门外是谁。
可不就是那个爱慕隐无尘的南宫大小姐吗?
“无尘哥哥,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进来了哦!”
隐倾心一听南宫灵蝶要进来,蓦地目瞪口呆看向隐无尘。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气息有些混乱,隐无尘后背的箭伤到现在都未处理,他能坚持着回到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怕是现在他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许进来!”
“唔,为什么啊!无尘哥哥……”
蓝眸一寒,隐无尘深吸一口气蓦然冷声道,话音刚落,他就一阵剧烈的咳嗽,强忍住,才没咳出声,隐倾心见隐无尘这一急,背后又开始渗血,忙抚了抚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无尘哥哥,你别起来,我去。”
扶着隐无尘躺好,隐倾心悄声道,旋即拿过放在一旁属于隐无尘的干净白袍就到了房间另一端的屏风后,她现在灰头土脸还一身血的,没法见人,就算不能清洗,也得把这身脏衣裳换了,不然是个人都会起疑。
脱得仅剩一见雪缎肚兜儿,隐倾心利索的穿上了隐无尘松垮宽大的丝质中衣,对着一旁的铜镜沾了点水随意在脸上摸了几下,擦去灰尘泥土,蓦地如风般的就到了房间门前。
门吱呀一开。
失落委屈的南宫灵蝶以为是隐无尘开的门,惊喜一抬眸,一见是隐倾心,她倏然大惊失色,指着隐倾心就失声问:“怎……怎么是你开门?”
一头及腰墨发披散而下,微微凌乱,一张如白玉般无暇的绝色脸庞看得南宫灵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目光下移,她美眸怒睁。
“你……你怎么穿着无尘哥哥的衣服?”
她的衣服脏成那样怎么穿?她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和隐无尘在坟墓里呆了一晚上……
前一秒还面无表情的隐倾心,心想着,下一秒立马朝着南宫灵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灵蝶小姐,我是来问哥哥借衣服穿的。”
“借……借衣服?”
怀疑的上下打量着隐倾心,南宫灵蝶怀疑,她这模样,她怎么倒是觉得像刚起床的?
“是啊,借衣服,来的匆忙,我没带够衣裳,正巧无尘哥哥有,我就问他借来穿嘛……”
照理说,妹妹借哥哥的衣服穿这没什么,可南宫灵蝶一想到她喜欢的无尘哥哥对她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对她隐倾心却是温柔如水宠爱至极,她心底就极为不平衡,淡扫着粉色红妆的美眸闪过一抹妒色,不悦的瞪了眼隐倾心,南宫灵蝶二话不说就推撞开了隐倾心,自说自话的进了隐无尘的房间。
“无尘哥哥,就算她是你妹妹,孤男寡女也不能共处一……”室字未说完,南宫灵蝶一望见躺在床上还未起身的隐无尘,倏惊的舌头打结,“无尘哥哥你……你……她……”指着隐无尘,又瞪向隐倾心。
望着隐倾心中衣里就挂了一件露脐肚兜儿,光着脚踩地上,再看看床上的绝美男子未起身盖着被正一脸冰冷的望着她,下一秒,只听隐无尘冰冷一喝:“出去!我没让你进来。”
尴尬的偷觑了一眼隐无尘,隐倾心又目光下移望了自己一眼,她好像……应该再多穿一件,不然好像会被人误会……低着头的她心想着,却突然用余光瞄到了屏风那儿掉落出的那几张从藏书阁偷出来的机关陷阱图纸,还有桌上,隐中天的骨灰还放着没收起来,她带血的衣服也挂在衣架上,偷瞄一眼一脸生气的南宫灵蝶,隐倾心心底暗叫不好!
不行!可不能给这南宫家被宠坏的大小姐看到这些东西!
“隐倾心!你骗人!”
才在想着该如何快点把南宫灵蝶“请”出去,隐倾心蓦地就听到某人劈头盖脸朝着她骂道。
“不知羞耻!说!你和无尘哥哥在做什么!你们是不是睡一起了!”
“……”谁和隐无尘睡一起了!
“无尘哥哥!”跺脚气急伤心的看向隐无尘,南宫灵蝶眼一红就闹道,“你们是兄妹!你们竟然睡一起!这是****!是不是她勾。引你!不行!我要去告诉……”爹爹儿子还未说出,隐倾心想也没想,立马就把南宫灵蝶推到了门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得赶紧把老头的骨灰收起来,还有这些图纸,还有这衣服也得拿去毁了,这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也得藏起来……”
急急忙忙收拾着,门外,是南宫灵蝶大呼小叫又哭又闹的叫骂声,而隐倾心恍若听不见一般,转而对着隐无尘就道:“无尘哥哥,我记得天水城上标示着南宫府宅里有个药阁,等下我偷偷摸摸的去那顺点能治箭伤的药出来,你先忍着点……”
南宫敬明的书房。
“盟主大人,我们将天水城搜遍了,也没有找到藏书阁遗失的机密图纸。”
“那锦盒呢!锦盒找到了吗!”
负手而立在书房巨大匾额下的万马崩腾墨水画前,南宫敬明寒着一张脸,怒目威慑一扫身后跪着的众人。
“回盟主大人,没有,而且连盗取刺客的一点行踪也未发现。”
“图纸没有还能再请机关阁的三大长老重新制出!但那锦盒里能解百毒的丹药是药王叶九天自缢前做出的!珍贵无比!世间仅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就算把天水城翻过来,也要找到!”
“是!”
南宫世家门下众高手齐齐抱拳领命,气势震人,而他们刚准备退下,伴随着一声委屈的哭声,就见南宫敬明最疼爱的女儿南宫灵蝶抹着泪跑了进来。“爹!爹爹……”
“蝶儿?怎么哭了?”
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冲撞进了自己的怀中,南宫敬明皱眉愠怒。
轻搂着女儿拍着哄着,“告诉爹爹谁惹你伤心了!爹爹替你去教训他!”
“是无尘哥哥,还有他那个妹妹啦……蝶儿看到他们睡一个房间,连衣服都脱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无尘的衣裳实在太大,无奈,隐倾心只好问临时在西厢房伺候的丫鬟借来了一套衣服将就着,就偷偷摸摸的顺着天水城地图上所指的路,往药阁方向溜了去。
百年雪参丸、十全大补丸、止血宝药血凝膏,专治箭伤的紫金散……
一个小布袋装的鼓鼓囊囊,隐倾心满载而归。
不得不说南宫敬明的府里真的是应有尽有,要啥有啥,隐倾心本还想把那密封在机关水晶盒中的两大支千年野山参给顺走,但后一想,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算了。
回到房内,让隐无尘趴在床上,隐倾心揭开了他的衣袍,动作娴熟的替隐无尘清洗起了触目惊心的五六个短箭伤口,随后上药包扎再给隐无尘服下她偷来的各种补药。
看着自己偷来的成果都进了隐无尘的肚子,隐倾心旋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吃了这些,无尘哥哥你要是不快点好,你可就对不起我了!”
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隐倾心穿着小丫鬟的衣裳,得意着。
“倾心,你会医术?”
“也不算会,只是略懂略懂,懂点皮毛,以前被受刑被鞭打后没人给我治,所以我就偷跑去巫医阁偷学喽,不过我倒是碰到了一个好心的老巫医,他还肯指点一二,不过我对巫医没兴趣,后来就没深入研究了。”
其实隐倾心真的是谦虚了。
巫医之中最难学成的就是治愈之术和复活之术,而她对这两种巫术,掌握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巫族中医术最精湛的一批巫医。
隐无尘服下那些珍贵的药丸后,很快就恢复了体力,虽然伤口依旧隐隐作痛,行动多少有些不便,但他勉强能靠自己的力量下地支撑着走几步,如此神奇的恢复速度,也不奇怪,就光那两颗有价无市的百年雪参,黄金万两也求不到一颗,他却一连吃了两颗……
睨了一眼隐倾心,隐无尘蓦然淡雅轻笑,倾心偷了那么多药阁的珍贵丹药,怕是南宫敬明要血本无归了……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
“倾心,既然已经找到了聚灵丹,我们要尽快离开天水城,不然让南宫敬明发现什么就危险了。”
“那也要等你好了才能离开啊。”
不等隐无尘开口,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
“无尘,是南宫伯父。”
早已换了身干净衣袍的隐无尘见隐倾心立马想抢先一步替他开门,将她拦下,示意其不要出声,隐无尘转而缓缓移步到了门前。
门开,隐无尘入眼便见南宫敬明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眼底透着指责的异样目光。
微微一愣,隐无尘眼底闪过一抹疑色,“南宫伯父有事?”
话落谨慎的往房内看了一看,见隐倾心快速的收起床旁带血的衣物和纱布、剪刀往床下一塞,隐无尘故作自然的侧过,将南宫敬明请了进来。
“倾心也在啊。”
凌厉的目光扫向隐倾心,南宫敬明面无表情,但一进房间闻到的一股扑鼻雪参香味,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啊!”没正眼瞧南宫敬明,隐倾心应了声,隐中天的血书被她一起带了出来,内容依旧印在她脑海中,既然南宫祖辈是奸佞之人,那她看这南宫敬明的样子,也就知道他多半也是个人面兽心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无尘,灵蝶跑来告诉我说你和倾心睡在了一起?这是真的?无尘,伯父虽不是你爹,但与你爹交好,你怎能和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同榻而眠?灵蝶从小喜欢你,你却不理不问,这也就罢了,但你和倾心这般,视作不伦,说出去可是会让护国神教蒙羞的!倾心你也是,你与灵蝶一般大小,怎可如此不知羞?”
隐无尘定定的紧盯着南宫敬明锐利的眼眸,南宫灵蝶那个多嘴的女人!尽说些子虚乌有之事!
正当他想开口反驳时,他的身后,倏然响起了隐倾心的声音。
“南宫伯父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单凭你女儿你的几句话,你就能断定我和我无尘哥哥有什么?无凭无据你这可是污蔑人,我和无尘哥哥感情是好,但那是兄妹之情,什么不伦,说的那么难听做什么?南宫伯父,我已经是有夫家的人了,我和无尘哥哥清清白白的,你不信不要紧,但话我得说明白,要是你们胡编乱造冤枉我和无尘哥哥有什么的这些话传到了我家男人耳朵里,他可是会很生气的。”
一听隐倾心已经嫁人,南宫敬明倒是很惊讶,不过也不奇怪,他已经有些年没有关注过帝都朝廷之事了,他们武林中人,最忌讳的便是与朝廷牵扯上。不过听着隐倾心的话,南宫敬明心底也略有不满,她嫁人便嫁人,夫家生气难道他南宫敬明还怕不成?他看着隐无尘看她的眼神就不对,这隐倾心还想为自己开脱?他倒是真觉得这两人有些什么,呵!
“南宫伯父应该很忙吧?闯入者抓到了吗?你现在还有心情在这关心我和无尘哥哥的事啊?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祭拜完了老祖师,我突然有些想家了,要不您破例让我们先行离开?”
“找不到遗失之物,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天水城!”
甩袖丢下一句话,南宫敬明沉着脸,转身就离开了。
待南宫敬明走后,隐倾心丝丝不爽的“切”了声,“什么人啊!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都没亲眼见到就一口咬定无尘哥哥我和你有什么……不|伦恋都出来了,还想教训我们?他以为他是谁啊!”
“若真像南宫灵蝶说的那般……我和你睡在了一起,那似也是件不错的事……”
似笑非笑的凝眸望着隐倾心,隐无尘喃喃。
嗔怪的瞪了眼隐无尘,“无尘哥哥,别人瞎说也就算了,你怎么也……”
“倾心,我有话对你说。”
不等隐倾心说完,隐无尘轻轻的拉过隐倾心的手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
乖乖的坐在隐无尘身边,隐倾心竖起耳朵准备倾听,但下一秒,只感自己的手臂被一拉扯,身子一斜一倾,她就被隐无尘整个揽在了怀中,微微一顿,似想起身,但只听……
“我只是想抱抱你,以哥哥的名义,所以别动,乖乖呆在我怀里……听我把话说完。”
修长的手一遍又一遍轻抚着怀中人柔顺纤长的发丝,嘴角泛着一抹满足的淡淡笑意,蓝眸中闪着璀璨的光点,如星光闪耀般。
(明天我大男主就会粗线了,稍安勿躁表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无尘哥哥,我听着。”
埋在隐无尘的怀中,嗅着他身上那股淡雅清幽的独特香味,隐倾心不忍拒绝,只是静静的呆着。
相比宇文傲身上那独一无二几句男性魅力闻着就让人有一种安全感的味道,隐无尘身上淡淡的清雅幽香,似是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平心静气,似是能安神……
“倾心……以后,无尘哥哥会把对你的所有感情都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身形微微一怔,隐倾心没有说话,但她的心底却如划过一波涟漪般有所起伏。
对于隐无尘对她的喜欢,她是震惊的,又是意料之中的……
可是压抑自己的感情,委屈自己,成全他人,这得多苦?
无尘哥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隐倾心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付出?
心口堵得慌,似内疚,似歉然,但转而,她又听隐无尘开口。
“……可是倾心,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刻意疏远我了……好吗?”
对于自己倾慕喜欢的人,他选择静静的守候,默默的陪伴……再无其他,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绝不会。”
轻轻的回搂住隐无尘,隐倾心淡淡道,似是保证般。
此时此刻,除了这三个字,除了这透着安慰的回抱,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多说无益,她给不了他任何其他的承诺,因为她心里爱的是另一个男人……
“倾心,记住,在这个对你来说陌生的世界,除了宇文傲,无尘哥哥会是你第二个最坚强的后盾,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陪着你……一直到我死……”
喜欢,不代表就一定要得到,明明可以有抢夺的权利,他却选择静待在她的身边。
这样一个绝美出尘如谪仙般又对她如此好的男人,即使知道她爱的不是他,也甘愿如此静候陪伴……就算他打算如此,她又怎么可以同意?她不能这么自私的!
“无尘哥哥,以后你一定会遇到值得你爱的人,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还有什么死不死的,你不会死。”
水眸闪烁不定,抬起眼眸与隐无尘凝眸对视着,隐倾心反驳了他。
淡淡一笑,轻捏了下隐倾心秀丽精致的鼻尖,隐无尘温柔至极。
“护国神教禁止大祭司婚配动情,你已经是一个例外,而我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一次,就够了……”
望着隐无尘雾蓝闪烁的深邃俊眸,噙着一丝绝尘飘渺的淡笑,微微上扬的嘴角又透着无尽的温柔,他总是这么看着她……
倏然,似是想到什么。
“无尘哥哥,我没有亲人,娘和姐姐死得早,如果可以,你做我的亲人好不好?”
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可以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
因为隐倾心知道,对于眼前这个绝美至极如谪仙般的男人,他对她的好,怕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偿还清了……
“傻瓜,现在不就是吗?我是你哥哥。”
“不,我是说,做我真正的哥哥,真正的亲人,我没爹没娘什么都没有,所以,你做我第一个亲人好不好?”
凝望着隐倾心认真至极的模样,隐无尘顿了顿,倏然将怀中人抱的更紧,“……好。”
“以后你有两个妹妹,呦呦没了,你还有我,我会代替呦呦关心你的一切,更不会让你孤独。”隐倾心很清楚,每一个身为祭司的人,一生注定孤独,但是她不会让隐无尘这样,这个她在意、她重视,被她视作亲人,却满含歉意的人,她会用她自己的办法,让他开心快乐起来。
“好。”就算紧紧抱住,撕扯到了他背后的伤口,隐无尘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亲人,意作最亲近之人,他虽不能拥有她,但可以做她的亲人,亲人血浓于水,这辈子都会被牵连在一起,够了,这就够了……
“倾心,来天水城的目的都已达到,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现在多留一天,我们就危险一天。”
“不行,必须等你伤好了我们才能离开!”
隐倾心态度坚决,而在她的不让步下,她和隐无尘在天水城一下就多呆了近半月。
一是因为隐无尘后背上的伤不宜长途跋涉,况且他们来时是用影移瞬闪术一路晃悠飞来的,二是因为天水城始终处于封锁状态,外人无法进入,内部人员无法出去,就如南宫敬明所说,找不到遗失之物一天,任何人都不能出城。
替隐无尘换好了药,重新包扎好,隐倾心瞬间烧毁了所有遗留下带有血迹的纱布和药粉,蓦然道:“伤口还是有些脆弱,容易撕扯裂开,不能剧烈运动,体内余毒差不多都清干净了,不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帝都啊!”
百般无聊的在隐无尘身旁坐下,晃悠着两条腿,隐倾心嘟嘴不满。
“若不然,倾心,我们趁夜溜走?”反正地图、机关陷阱布阵图都在他们手中,出去的话轻而易举。
“不行不行,要是用逃的,以南宫敬明的脑子,铁定会知道东西是我们偷的,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吗?”弯下身睨了眼床底下的各种“赃物”,突然,隐倾心拍腿道,“不就是偷了他几张破图纸嘛!用得着闭城那么久吗?小气!大不了我给他还回去!”
这么久不回帝都,还没有消息,翡翠和影煞肯定会担心她,而且……半月已过,她好想知道宇文傲在鸣岐山剿匪剿得如何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估摸着她要是不把图纸和盒子还回去,南宫敬明封锁一个月恐怕都有可能……别到时候她家战神爷回了帝都,却寻不到她的人,又要急的大发雷霆胡乱砍人了。
没多想,当晚,隐倾心就独自一人偷偷的把所有的图纸和木盒放在了藏书阁的黑色暗门口,不过木盒中的玉瓶全都被她替换了。
第二日一大早。
“盟主!图纸和暗盒都找回来了!”
将已经皱成废纸残破不堪的图纸和完好无损的木盒递交上,南宫敬明的手下幸喜若狂的找到了南宫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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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南宫敬明问一干手下是如何找回两件机密之物的时候,为了邀功请赏,所有人并未说出,其实东西是有人放在藏书阁门口,而非他们自己找回的,所以南宫敬明没有深究下去,虽然几张机关图纸残破的无法修复,似是故意有人如此所为,但不管盗取它的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妄想对天水城造成不利,城中机关陷阱和各种暗阵都已经重新部署,就算有图纸,也没有用了。
但……对方偷隐中天墓穴中的机关图做什么?
“盟主,山下天门要塞有人来禀,说隐无尘大祭司和其妹妹准备离开,问是否可放行。”来禀的人顿了顿,似是想起有遗漏,就又道,“对了盟主,看守要塞的侍卫还问,无尘大祭司的妹妹看上了防守要塞的青玄机关铜人想抱走,这该如何处理?”
天水城山脚之下。
“这里是黄金十锭!给你,这机关铜人我拿走了。”
不等一脸为难的侍卫同意,隐倾心朝着隐无尘嘻嘻一笑,随即两人就合作把一个机关铜人塞进了马车。
“隐姑娘这是让我等做属下的为难啊,若是盟主怪罪起来……”
“钱都给你了,黄金!黄金呢!又不是白拿,我们给钱的。”
睨了眼放在马车内的一口大箱子,里面装的是从南宫祖陵里带出的两把宝剑,成捆的天蚕金刚丝,还有龙纹机关密锁,还有那木盒中作用不同的各种毒药化骨散,最重要的是!她把藏在药阁里的那两支千年野山参也顺了出来,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被她和隐无尘搬进马车内的青玄机关铜人,隐倾心双手摸着小脸,一脸的贼笑。
就在他们准备上马车离开,不管南宫敬明放不放行的时候,突然,天门要塞的陡峭石梯下,匆匆跑下来一个圆滚滚的小肉球。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一边小跑着,一边挥着肉呼呼的小手,一个没看清脚下被石头绊住摔倒,瘪嘴忍着痛勇敢的从地上站起,很快,一个肉球般的小身板扑进了隐倾心的怀中。
“漂亮姐姐真的要走了?”
抱住隐倾心的腿,睁着天真无辜的乌黑大眼,来人依依不舍。
“是小羽啊!”
一把抱起男孩,隐倾心顿时笑容更深,好看至极。
夜探隐中天墓穴那晚在后山遇到的“小肉球”,后来隐倾心才知道,他叫南宫冥羽,是南宫敬明第十房小妾的儿子,因天资聪颖,颇得南宫敬明喜爱,但这孩子,似是很讨厌南宫敬明,就连这马车,都是南宫冥羽帮他们准备的。
“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怎么了?舍不得姐姐吗?”捏了捏南宫冥羽肉呼呼柔嫩嫩的小脸蛋,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小不点,粉雕玉琢好看至极,又乖巧懂事不调皮,这孩子样貌非凡,长大必定不知道会夺走多少女孩子的芳心呢。
“姐姐,小羽想求你……求你去帮小羽救……救……”
乌黑圆溜的大眼睛里闪着泪花,似是很急切,却又支支吾吾,迟迟不说。
“求姐姐什么?”狐疑的注视这怀中的南宫冥羽,隐倾心不解。
犹豫的侧过小脑袋望着身旁一群正看着他们的天水城守卫,南宫冥羽瞬间小脸一垮,放弃道:“没……没什么……姐姐,你还会来看小羽吗?”
“如果可以的话一定来看你行吗?或者……等春暖花开,姐姐派人来接你去帝都玩儿如何?”
“真……真的?”
“自然是真。”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隐倾心一抬眸,倏然用余光瞟到了半山腰上正火速而来的南宫敬明,现在不走更待何时?放下南宫冥羽,隐倾心知道没时间了,将他放下,轻哄道,“冥羽乖,姐姐真的要走了……”
话落,隐倾心披上了隐无尘递来的御寒披风,和隐无尘一起坐上了马车调转方向快速离去。
她顺了南宫敬明那么多好东西,不快点走怎么行?
嘟着小嘴红着眼,南宫冥七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的影子,委屈的喃喃着:“可是小羽真的很想……很想姐姐帮小羽去救冥七哥哥出来,只有你和无尘大哥哥能救他……”
但是人都走了,怎么办呢?失落的小身影在银装素裹的天水城山脚显得单薄无依,转过身,南宫冥羽叹了口气,还是他自己再想办法吧……
“人呢?他们人呢?”
一下到山脚,南宫敬明见没有隐倾心和隐无尘的身影,守卫在天门要塞的一连排青玄机关铜人还少了一个,连忙问道。
“回盟主,隐姑娘硬塞给了属下黄金石碇,然后带走了一个铜人,离开了。”
瞬间一掌掴落到了说话的守卫脸上,将他扇飞出去,南宫敬明怒:“一个铜人的造价起码一千两黄金!她塞你十锭你竟敢就让他们离开?”
话音刚落,就有一只山鹰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将尖利鹰爪中的卷纸交给了南宫敬明身后的一个黑衣男子。
男子将卷纸展开后一看,倏地面色怪异看向南宫敬明。
“盟主,山上药阁有人来报,说是闯进了偷药贼,将两支千年野山参盗走了,雪参丸也不见了,还少了很多珍贵之药!”
“……”
出于对隐无尘伤势的考虑,隐倾心选择了最安全的回帝都方法——坐马车。
马车之上,一人坐在一边,任由雪花飘落,纷纷扬扬,二人共同驾着马车朝着帝都城的方向驶去。
“倾心,为什么非要带走这个铜人?”
“刚到傲王府的时,我住在小荒院做过一个类似的机关傀儡人,不过刚做成就被宇文傲那厮给弄坏了,这不,这个和我做的那个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青铜,一个是木头,现成的带回去更省事,我也想研究下他的构造,看看能不能改良一下。”若是改良成功,她就能多做几个出来,方才傲王府各处当巡逻机关傀儡人也不错呀!既能防小人,还能防贱人,“啊!如果能多做几个,无尘哥哥,我也送你两个,到时候放在你的祭祀神殿里,别提多威风了。”
“有趣,那我等着你送我……”
微微一笑,隐无尘期待道。
冰天雪地之中,马车行进略慢,两天过后,他们才回到帝都城。
傲王府门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有人通报说傲王妃回来了,牙叔、影煞和翡翠立马来到了王府大门口。
“主子,怎么去了那么久?都十天半个月了。”
一下马车,隐倾心就派人将马车里的所有东西都搬进府,送去妃萱阁。
“遇到点小情况,对方不让我们离开就迟了些。”看着两个力大无比的王府内侍搬着青玄机关铜人准备上台阶,隐倾心忙叮嘱道,“小心点啊!别磕着碰着摔坏了!”
“倾心,那我先回护国神教了……”
下了马车,隐无尘一将隐倾心送到傲王府,想到自己要与她分别了,心底就一阵失落不舍,十几日的朝夕相处,他突然有些不想那么快和她分开。
敛去眼底的黯然,隐无尘淡淡道。
“别啊!无尘哥哥,你的伤还没好透,还要继续换药,不如就在王府多住几天,等全好了再回去,你若是回护国神教,我每天两头跑帮你换药也不方便呀。”隐无尘的伤是因为她才造成的,她肯定要负责到底,直到他好透康复才会放心。
身形一怔,隐无尘微微惊讶的看着隐倾心,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似是在做梦。
她……竟留他住在傲王府?
“无尘哥哥愣着做什么?外头冷,我们进府吧。”
话落,笑靥满面的迎向隐无尘,隐倾心挽起他的手臂就拉扯着隐无尘进了傲王府。
“牙叔,有鸣岐山来的消息吗?”
入到内厅之中,隐倾心抱着怀炉暖着手,忙关心问道牙管家,宇文傲现在应该已经抵达鸣岐山,说不定已经开始和袁黑带头的匪寇交锋,他说他很快就回来的,那应该也就快了吧?
“回王妃,消息全无,宫里的人现在也在等消息,应该过几日便会有,以王爷的习惯,他定是剿了匪窝后才会派人发捷报。”
是这样吗?
鸣岐山脉,峰高势伟,现这已进入寒冬,鹅毛大雪飘飞,温度急降零下,冰川、冰坡、冰塔林随处可见。
浩浩荡荡的大军顶着弥漫天际的风吹积雪,忍着寒冷刺骨的冰寒温度气势不减的整齐行进着。
耳边,呼啸着魔鬼般的冷冽寒风,夹带着飘飞四溅的雪花肆虐而过。
天边,最后一丝透着晦暗的光线也快要消失在山的另一头,灰霾的天空,四周危岩奇石宛若拔地而起,显得凶险万分。
天马上就要黑了。
“三哥,必须尽快找地安营扎寨,不然夜行雪山太危险了!”
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宇文佑穿着厚实能够抵御寒风大雪的银貂裘,披着白虎皮大氅,一脸凝重的看着挡在他们面前两边皆是高耸雪峰的一条狭窄峡谷过道。
傲然坐在马背之上,宇文傲轻扯鞍绳,一边安抚着他有些异常的战马,一边蹙眉眺望,这一路他带着大军一路绕山道而走,或向高出攀,或向地处落,转过一道又一道的山坳,连山群峰,具是白雪皑皑,而眼下他们面前的这道看似无边无尽的深幽峡谷,是一道最为严峻的坎儿。
“这里是风口,无法驻扎,只能穿过这峡谷。”
两指并拢直指面前的凶险地,宇文傲沉冷道。
“三哥!可是天就要黑了,大军无法摸黑行进!”
“晚上温度会越来越低,若是在这停下,将士们绝对无法抵御这严寒。”
冷酷的灰眸往后一望,宇文傲一见军队中已经开始有人咬牙强撑,有人开始四肢僵硬嘴唇发紫,这是失温现象。
“李将军,把地图拿来!”突然,宇文佑朝后唤了一声,“三哥,让五弟先看看我们到哪儿了。”
说着宇文佑摊开地图,寻了起来。
“是这!雪狼谷,三哥,我们到雪狼谷了!过了这谷后有一片雾松林,林后是冰原,再过去就是袁黑的老窝翻云峰了!”
“过峡谷在松林驻扎。”
“五弟也是那么想的,但三哥,我们要快!这风越来越大,怕是雪风暴要来了!”
呼啸不停的寒风尖锐刺骨,吹在身上只觉冷的牙关打颤,皆是狂风刮过冰雪肆虐无常,在如此恶劣气候之下,难免会发生天灾!
“佑儿,你带路走在最前带他们穿过去,本王垫后!”冷静至极,有条不紊,深沉内敛的冰冷话语透着无尽的慑人气势,宇文傲随即又下令道,“全体十二队暗卫听令!”
“属下在!”
震天响的整齐吼声乍然响起,令人振奋。
“兵分两列护送所有士兵过峡谷,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知道吗!”
“是!王爷!”
话音落,训练有素身穿银色铠甲的暗卫十二队分成两队快速进入峡谷两道边确保安全,而宇文佑也毫不犹豫的执起缰绳先一步进入探路,所有准备做好之后,宇文傲一手训练出的凤鸣五千铁骑开始依次进入黑幽的雪狼谷,寒风冽冽如狼嚎嘶如鬼哭,雪纷飞乱舞越下越大,薄冷的迷雾弥漫在峡谷之中,空气稀薄,让人透不过气来。
“快快快!”
峡谷幽深之处,传来了宇文佑高声呼喊,似是在催促身后士兵快点跟上。
莫约一个时辰过后,天空完全暗下,深幽的峡谷中满是点亮的火把,宇文傲依旧在入口处等待着所有人通过后再走,突然,天空亮起了一个红色的烟雾信号,宇文傲望天,眉宇瞬间有了一丝舒展,佑儿已经穿过峡谷了抵达了另一头,等着最后一个士兵进入,宇文傲立马也跟了上去。
峡谷之中,人头攒涌,行进速度不慢。
可就在宇文傲觉得大军一定会顺利通过雪狼谷的时候,他的爱马却突然像受惊一般躁动不安,很快,宇文傲感觉到了什么。
“傲……傲王,为什么这地在颤抖?”
骑马走在宇文傲前的士兵一感觉到异样,倏然回眸,却又不敢冒犯的侧低下头,吞吞吐吐汇报问道。
“……”
宇文傲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得到,地真的在颤动,很快,似乎整个山谷都开始震动。
怎么回事?
还在雪狼谷中的士兵都感觉到了异常,震动越来越厉害,更有人直接从马上掉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跑!是雪崩!”
突然,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与此同时,宛若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从他们的头上方某个地方越来越响的传来。
话音没落多久,一座座小山似的巨型雪块发出雷鸣般的呼啸朝着雪狼谷下方飞速扑来,伴随着被纷纷揭落的碎石块,几乎来不及逃走,顿时许多人被淹没在了雪中。
毫无预兆的灾难降临,宇文佑不敢相信的听着雪狼谷里传出一声声呼救。
“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
傲王府妃萱阁,一楼客厅之中,陪着隐无尘喝着茶聊着天的隐倾心忽然心底一颤,蓦地失手掉落了手中的茶杯。
“倾心,你怎么了?”
“额?”瞳孔骤然一阵紧缩,隐倾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敛去心底莫名的慌乱,“没事……无尘哥哥,我没事啊!”
一转眼又过十天,暂将隐中天的骨灰静置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帮他立了牌位,百般无聊地拨弄着一桌的机关零件,隐倾心憋着嘴,愁着脸,一脸望穿秋水般的凝望着妃萱阁的门口,似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妃萱阁一层的迎客厅之内,翡翠伴随在侧,小傀、小儡不知停歇的跟在被隐倾心改良过后的青玄机关铜人后到处转悠。
这被隐倾心从天水城顺回来的青玄机关铜人,现在被她改名叫做“端茶倒水打杂君”。
肩上搭着一块抹布,手里拿着一把清灰尘的鸡毛掸子,机械性的绕着隐倾心不停的转悠,根本停不下来。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隐倾心叹了口气,问道身后的翡翠。
“主子,没有,影煞大哥已经去打听了,还没有回来。”
“都快一个月了也不来个消息报个平安什么的!可恶!”
气愤的拍桌,隐倾心不知道自己此刻就像一个翘首期盼心爱之人归来的“小怨妇”一般,看的翡翠那叫一个忍俊不禁。
丧气的坐回圆凳上,隐倾心白了一眼一直在她眼前晃悠的两个锁魂傀儡人偶、一个傀儡机关铜人。
“打杂的!倒水!”
“要得!主子,请喝水。”
机关铜人一听到隐倾心说话,微微弯身拿过一个茶杯就倒了杯水递给了隐倾心,他原本是不会说话的,只会射暗箭发暗器连路都不会走,但被隐倾心改良升级后,完完全全焕然一新。
伸着香舌,一口一口的学着小狗模样舔着杯子里的水,隐倾心苦着脸。
她想宇文傲了……
她想她家霸气威武又大男子主义的战神爷了……
她想他温暖至极,似是全世界最有安全感的怀抱。
还想他用他那低沉醇厚磁性至极的迷人声音喊她“宝贝”时的深情模样。
还有他那深邃浩瀚似无尽幽洞,虽冰冷却独独对她一人满含宠溺的目光……
分开近一月,即便是无尘哥哥天天陪着她,哄她开心逗她笑,陪着她一起等宇文傲回来,可她还是止不住的开始思念开始想念……
她才发现,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少了那么一个人,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主子,今天还要给无尘大祭司换药吗?”
“对哦,换药!”
倏睁桃花眸,隐倾心愣。
“虽然无尘哥哥的伤好了大半,但我觉得还是巩固一下比较好,唉……走吧翡翠,拿着药,我们去飨客居找无尘哥哥。”
“好的,主子。”
“打杂的,你给我把庭院里的积雪扫干净了!小傀小儡,你们要帮忙知道吗?”
“好的老大。”
“知道了,老大。”
“要得,主子。”
两人偶一机关铜人异口同声道。
飨客居之中,隐无尘正执一盘水晶棋子与自己对弈中,墨发飘然,白袍素锦,似是比女人还要好看。
倏然看到隐倾心的到来,他蓝眸一弯,淡淡一笑,很是灿烂。
就在隐倾心带着翡翠前脚踏进隐无尘的住处,后脚,影煞就一脸凝重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
“王妃,有王爷的消息了!”
刚准备替隐无尘换药,隐倾心闻声,立马惊喜的看向影煞。
“有啦?”
“是!”沉重的点了点头,“但是王妃……不是好消息……”
瞬然间失手落了手中的剪刀,隐倾心愣在原地,翡翠惊见,忙捡起剪刀,“主子,我来帮无尘大祭司换药。”
没有理会翡翠,隐倾心怔怔的盯着影煞,“什么不是好消息,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王妃,王爷带兵穿雪狼谷时遇到雪崩,后又遇到袁黑偷袭,现鸣岐山暴风雪袭击,大雪封山,王爷的军队被困其中,损兵折将,死伤近千人,形势严峻,最让人气愤的是!皇上竟不派兵支援!”
影煞的话仿佛一巨大的铁锥般往隐倾心的心里狠狠砸下去,瞬间砸断了她的思考能力,脑中一片空白,更夺走了她的呼吸,胸闷气慌……
“不派兵支援!?宇文震天想做什么?他几个意思?是他派宇文傲去鸣岐山的!现在出事了竟然连援兵都不派?”
“只怕又是太子从中作梗!”影煞眼底的怒意尽显。
“不,不行,我要去找他!”
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担忧,隐倾心当即脱口而出,可下一秒,她犹豫的看向身后的隐无尘。
如果她去鸣岐山找宇文傲,那无尘哥哥怎么办?他的伤还没完全痊愈,而且就那么把他丢在傲王府,这样不好吧?
一时间,隐倾心陷入两难,不知道如何和隐无尘开口……
似是看出了隐倾心眼底的顾虑,隐无尘轻瞥了眼正在帮他伤口上药的翡翠,转而站起身走到了隐倾心面前。
“放心,倾心,我没事,去吧……我知道你担心他,去找他吧……”
感激的凝望着隐无尘,隐倾心蓦然轻轻抱了下他。
“谢谢你,无尘哥哥。”
话落,她立即看向影煞,脱口就问:“影煞!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鸣岐山要多久!”
“若是快马加鞭,少说十日!”
转身拿过纸和毛笔,隐倾心快速的在上面画了一株无牙草的模样,转而递给了影煞,“速去找这种草药,越多越好,他们被困雪山之中必定缺医少药,明日我们就出发!”
“可王妃,府内的暗卫除了属下,都随王爷离开了,难道就我们两个去鸣岐山?”
“对!就你和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影煞在最短的时间内收集到了为数不多的无牙草。
“王妃,现在是寒冬,太医院的太医说不是这种药草生长的时候,何况这种草不常用,只能找到这么多了。”
将两大袋装满无牙草的麻袋放在隐倾心面前,影煞禀告道。
“没关系。”蹲下身拿着麻袋中晒干的无牙草闻了闻,确认没有错误,隐倾心转而又道,“影煞,再给我找匹马。”
“马?”微微一愣,似是倏然想到什么,影煞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对了!王妃你不会骑马……”不会骑马怎么赶路?那不是乱来吗?
“所以让你赶紧给我找匹马,我要学嘛!”
“这怎么可能?骑术并非一日便能成的!”但如果是他与王妃共骑,就会大大减慢他们赶到鸣岐山的速度,而且这可是他主子的女人,他怎可以让他跟着他骑一匹马?若是被王爷知道,怕不是一百军棍的事,而是……影煞不敢往下想,而耳边倏然听隐倾心道。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让你找你就找嘛!”
“……”
踩马镫上马背,牵起缰绳,还未坐定就被躁动不安的马儿给甩下了地。
幸好地上积雪厚,不然隐倾心真的会摔得很惨。
傲王府里有专门的跑马场,是宇文傲设立的。
影煞站在一边看着不远处那不断被马儿甩下地,摔得四脚朝天狼狈不堪的人儿,几乎不忍直视。
摔下地,爬起来继续……
摔下地,爬起来继续……
就这么一连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好不容易掌握了如何控制缰绳坐稳在马背,但稍稍不留神,隐倾心速度一快就蓦地连马带人的一起撞上了马场旁的树干,被甩飞好远,看的影煞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哪有这么学骑马的?
这完全是不要命了啊!
在影煞给隐倾心的建议下,他又精挑细选了傲王府中的十二名武功高强的侍卫随行出发。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全亮,每一个侍卫身后都背着一大竹篓的无牙草坐在马背之上。
这些是影煞连夜跑遍整个帝都收集而来的,因为他想,既然王妃说这个药草越多越好,那必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多多益善,不管用何种方法,他都必须要弄来更多,而十二侍卫的身后,还有四辆捆满粮草的粮草车。
大雪封山又遇偷袭,军队的粮草供应不上肯定会告急,那备齐粮草一定是必须的,但他们人数有限不能带更多,但在隐倾心看来,有总比没有好。
“粮草若是不够,到了那儿我们就去抢,袁黑不是霸占了鸣岐山吗?谁有就去抢谁的!”
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换成了一身便捷的锦白男装身披银亮的御寒披风带着披风后的风帽,身后跟着小傀和小儡,隐倾心一迈出傲王府大门就见影煞和他身后的十二个随行侍卫已经早早坐在了马背之上等待着她一起出发,不用隐倾心多说,小傀小儡立刻自觉的坐上了其中两辆放满粮草的马车之上。
一个翻身上马,脚踩马镫,坐稳。
影煞一见隐倾心动作娴熟利落的上了马,蓦然大惊:“王妃!短短一日,你学会了?”
“多摔几次就会了!”
牙叔还有翡翠都出来送隐倾心和影煞。
“王妃,影煞统领,此去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牙叔担心的叮嘱道。
“主子,翡翠等你回来!”
笑着朝着隐倾心挥了挥手,翡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家主子的安危,她主子那么厉害,怕是她去了鸣岐山,该担心的人应该是那窝山匪吧?主子会招鬼魂,怕是招来一群孤魂野鬼都能把人吓死呢。
“倾心。”
突然,就在隐倾心准备趁着天未全亮,城门刚开,道路上人还不多就准备动身离开时,隐无尘披着一件淡蓝色的云纹水袍走了出来。
“无尘哥哥?”
三两步转眼间就闪到了隐倾心的面前,隐无尘蓦地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了她的手中。
“咦,这不是……”那把隐中天握在手心之中的檀香扇吗?她都忘记有这把扇子的存在了!
他中毒重伤之际,她根本来不及顾及别的,等事后再想起这把扇子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没想到,竟被无尘哥哥带出来了,她还以为和火一起被烧掉了。
“把这把扇子带上,小叶黑檀巫咒香扇,这曾是隐中天祖师不离身的宝物,上面刻着十九句咒术真言,扇尾有一颗灵石能快速汇聚巫灵,这东西比巫杖好用,能防身,适合你女孩子用,还有聚灵丹,这颗聚灵丹本是隐中天的,还未与你自身相融,你必须将它完全融于你的体内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好了,无尘哥哥要叮嘱你的都说完了,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无尘哥哥,你最好了!”
在马背上俯下身抱了下隐无尘,隐倾心心底动容之极……
随后,他们即刻出发,快马消失在了傲王府不远处的拐角,飞速的朝着帝都城外策马而去……
鼻间还留有她身上独特的芳香。
隐倾心去找宇文傲了。
衣袂飘飘,隐无尘驻足在原地,望着早已消失的那抹身影,失神了很久……
倾心,听到宇文傲的大军被困鸣岐山,你为了他二话不说就能火速前往那凶险万分之地……可见一个宇文傲,在你心底有多么重要。
夜以继日不停歇的赶路,但路上偶遇大雪,还是耽误了行程。
本以为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十天便能赶到鸣岐山,但到了第七日,他们才赶了一半多的行程。
停在泗水山之上的一处瞭望高崖上,影煞看着地图,研究着路线。
“王妃,这山下就是泗水村,二十里以外就是洛凉城,我们起码还要再赶五天的路才能到鸣岐山!”
“没有捷径吗?”
“听村名说,许多道都被积雪所阻,无法通过,而且王妃,赶了七天的路,就算人不累,马也累了,不如,我们今晚先找个山洞休息一夜?明日再继续赶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眸望了一眼一匹匹筋疲力尽的马儿,随行的十二个侍卫都面露疲倦。
隐倾心心底也清楚,毕竟人不是铁打的,马也有累的时候,若是再不休息,是人是马都撑不住。
“那好吧,休息一夜,明早再走。”
山洞没有找到,但随后影煞在泗水山中找到了一个破败废弃很久的庙宇,防风不漏水,刚好让他们能整顿一晚。
“小傀、小儡,你们两个去喂马儿吃草。”
出门时,隐倾心把两个傀儡人偶也一起带上了路,因为她有预感,这次鸣岐山一行,他俩必定能起到很大的作用,而且作为人偶的他们,是不知疲倦不知饥饿的,其他侍卫都已经累得倒下就睡,那喂马的任务,刚好交给他们。
“好的,老大。”
小傀、小儡异口同声,转而就乖乖出了庙宇,执行命令去了。
“影煞,来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望着徐徐燃烧着的火堆,突然,隐倾心朝着一旁抱剑小憩的影煞勾了勾手指。
“王妃,什么事?”
蓦然睁眸来到隐倾心身旁,隔着一小段距离坐下,影煞问道。
“若是让你弃马用轻功飞去鸣岐山,你做得到么?”
“额?”蓦然一惊,影煞微愣,“王妃的意思,是让属下一路飞去鸣岐山?”
“对!若是这样的话,三天内,我们绝对能赶到鸣岐山。”
“王妃,属下不敢妄言,若是短距离,应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如此远的距离,属下从未试过,而且我们还有四辆马车粮草和那么多药草要带去,这十二个王府武士武功虽不弱,但让他们用轻功赶去鸣岐山,只怕根本不可能,他们虽会轻功,但却没有到达能日行百里的程度。”
影煞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想法,不可行。
“可是我好想快点见到他……”
托着下巴,隐倾心望着发出“噼里啪啦”响声的火堆喃喃。
“王妃是在担心爷?”
微微一愣,影煞立马恍然大悟,王妃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和赶命似的,不是担心王爷,还会是什么?
“……”隐倾心瞅了眼影煞,并没有出声。
“王妃,属下相信王爷一定能带领大军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属下曾和暗卫队的其他兄弟随王爷征战,那时被困大漠迷失方向,别说粮草,就连水都没得喝,但后来在王爷的带领下,我们不仅走出了沙漠,还找到了敌军的阵营并一举剿灭!王爷绝不会有事的。”
“大雪封山遇雪崩,这是天灾,遭袁黑偷袭夹击,这是人祸,你昨天得知鸣岐山大军遇险的消息,这消息一前一后送达少说十天,所以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被困在山里十天有余,大自然的破坏力无穷之大,更何况是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之中,我若是袁黑,偷袭夹击之后必定会毁去所有粮草,傲他不是神,就算他没事,但他手下剩下的那些将士呢?饥寒交迫,怕还有伤在身,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是你我无法想象的,早到一天,我们或许都能多救一批人的性命,若是晚到一日,必将损失更大,我是很想傲,也担心他,但我更忧心的是,上千人的性命在那种环境中……恐慌,害怕,绝望……怕是无法再撑更久……”
“而且,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被困在了鸣岐山的什么地方,鸣岐山那么大……”
瞄了一眼摊在地上的鸣岐山地图,隐倾心又道。
“怕是寻找他们还要许多时间,影煞,时间真的很紧。”
听着隐倾心这么一说,影煞也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是的,死伤近千人,损失何其大,而且还在那种冰天雪地寒冷交加的地方,也不知道王爷他们现在如何了。
第二日一早,隐倾心和影煞他们重新上了路,继续飞速朝着鸣岐山火速赶去。
一连多赶了两日,终于,他们到了距离鸣岐山不远的风水村,但村中一片死寂,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毫无生气,在穿过风水村时,隐倾心他们在被白雪覆盖的森林中遇到了一个躲在其中的落难村民,抓住他盘问了一阵才知道,原来风水村的所有村民都被袁黑的人给抓上了鸣岐山翻云峰,死的死,活着的也是半死不活,他在林中狩猎在辛免于难,怕被抓走,就一直躲在山中不敢出去。
“我们现在要去鸣岐山,壮士知道有没有什么捷径吗?”
风水村往鸣岐山虽说近,但却还有半日的行程,鸣岐山近在眼前,隐倾心一刻都不想再多有等待。
“你们现在去鸣岐山就是找死啊!二十多天前有一大波从帝都而来镇压山匪的军队进了鸣岐山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现在大雪封山,进去根本就没有可能!”
满眼惊恐的狩猎大汉一听他眼前这带头长得俊美非凡的白净少年竟要进鸣岐山,连连摇头又道。
“而且我看公子你年纪轻轻,又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进去就是受罪啊!现在是鸣岐山山中温度最低的时候,进去就算没有遇到袁黑那帮为非作歹的山匪,也会被冻死!”
“大哥!您就别给我废话,告诉我哪里是能最快抵达鸣岐山入口的捷径就行!”
朝天翻了个大白眼,隐倾心一听见眼前的大汉说她细皮嫩肉经不起冻,心底一阵无奈,谁说她细皮嫩肉了!她又不是娇小姐!
“额……额……公子你真的要进鸣岐山找死?”
“……是啊是啊,我去找死,麻烦您快说,我没时间和你瞎叨叨欸……”
“那……那好!您往东北方向看。”说着,壮汉手蓦然指向鸣岐山东北方向的一座险峰,“看到那座山没?一直往那座山的方向走,那里有一条进山捷径,叫一线天,鸣岐山的主入口怕是现在早已被冰封三尺你们就算想进也进不去,但那一线天就不一定了,翻云峰的那帮山匪头子就经常出入那条捷径入山口,你们可以去……”
壮汉话未说完,隐倾心蓦地拉起缰绳调转方向带着随行侍卫就走,而影煞,蓦地扔给那提供他们路线的村民一锭金子,转而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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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岐山的另一条入口,距离风水村最近的入口。
那在森林中被他们逮住的壮汉说,这入口是现在进鸣岐山的唯一途径,但是当隐倾心和影煞他们抵达一线天的时候……
“漂亮!这是条被冰封的死路!影煞!给我把那大汉拽回来!我要把他拍岩壁上死死按里面!扣都扣不下来!”
瞪着眼前被好几米高的积雪和冰棱封死的进山路口,一线天,就是一条狭窄到只能抬头看到天空一条缝的狭缝,它的确是进山捷径,但现在根本没法进去……
“王妃……现在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绕路!找地方进去!”
隐倾心抵达鸣岐山的时候,正是晌午,但鸣岐山上空阴云密布,满是灰霾,朦朦胧胧的一片,就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满是荆棘没有开辟的进山野路时,天空蓦然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影煞在最前头披荆斩棘开路,荆棘上的尖刺,不仅刮坏了他们的披风,就连马儿也有了不同程度的轻伤,不满荆棘的密林是一个朝上的斜坡,他们行进速度缓慢,而林中光线昏暗,周围的气氛显得很是阴沉。
当他们翻过这座山坡成功进到鸣岐山中时,已经快要天黑。
“影煞,我记得你说过他们是在雪狼谷遇到雪崩的,而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东北方一线天旁的这座入山坡上,雪狼谷在距离我们两座山后的雾松林前,喏,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两座大山头。”
手指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还有些距离的两座山头,隐倾心蓦然道。
下一秒,突然,影煞似是发现了什么,指着远处的股股黑烟惊喜道:“王妃快看!那里有烟!有烟之处必定有人,说不定是王爷和他的大军驻扎的地方!”
“但是距离好像很远的样子……”
隐倾心眺望着远方喃喃。
山坡顶端,风雪很大,发丝临风乱舞,能见度很差,但隐倾心还是看到了那不断冒出的黑烟。
两座山!他们的距离就隔着两座山,一想到宇文傲很有可能就在两座山之后,隐倾心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影煞,你跟我走!我们先去和傲汇合!至于你们……”蓦然看向身后十二个侍卫,隐倾心又道,“地图给你们,顺着有烟的方向绕路而行与我们汇合,现在大雪封山,翻云峰远在几个山头之外,我断定这里暂时不会有袁黑的同党,所以你们不会有危险,有问题吗?”
“回王妃!没有问题!”
为首的一个黑衣侍卫接过隐倾心手中的地图,坚定道。
“很好!不过为了减轻你们的负担,你们可以把背上的十二袋无牙草交给坐在粮草车上的那两个家伙。”
指指最后面悠闲坐在粮草顶端的小傀和小儡,隐倾心倏然挑眉道。
这两个家伙,不怕冷也就算了,还有粮草车驮着他们行了一路,还真是享受啊!
不过接下来,他们就享受不成了……
脖子上挂着两袋,腰上围着一圈,一手提着一个,当隐倾心翻身下马,准备和影煞先行一步的时候,她满意的看着小傀和小儡身上挂满了装满无牙草的麻袋和布袋,带上他俩果然是明知的选择!
“老大,好重……”
“老大,我们的脖子会断……”
“忍着!到地方了就让你们解放!”
话落的下一秒,突然,隐倾心足尖点地而起,倏地展开双臂,十指成爪的同时双手指尖蓦然衍生出的十道金光暗芒如丝线一般的齐齐朝着她的两个锁魂傀儡人偶小傀、小儡射去,丝线牵连住了他们的双手双脚和天灵穴,就如提线操控木偶一般,隐倾心瞬然一个凌空急转身,小傀和小儡也立马立地而起,稳稳的悬空在了隐倾心的身后。
锁魂傀儡操纵术的一种,手中线与傀儡相连,所控之人做出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行为,锁魂傀儡都会一一完成。
“影煞!走了!发什么呆?”
说着,隐倾心同时控制着左右手金光淡去的丝线,拉着小傀和小儡就跃下了山坡一头,施展影移瞬闪之术俯冲而下,转眼间的功夫,就到了被白雪覆盖碎石嶙峋的山坡底端。
影煞是知道隐倾心的厉害的。
闯太子府杀人、打败他家王爷恩师寂无大师等等这些他都知道,他甚至还知道王妃就是那个让护国神教人心惶惶的神秘黑战巫!
他与护国神教的多数战巫高手都有交战过,他更知道护国神教那诡异巫术的恐怖之处,但如今如此近距离看着隐倾心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住了小傀和小儡,更带着他们用一种完全和轻功不一样却速度也令人咋舌的功夫飞下了山坡,他心底的震惊,是前所未有的。
“王妃!属下这就下来!”
旋身而起飞身而下,影煞手拿宝剑尾随而上。
鸣岐山的天暗的很快,大雪下了片刻便停止了,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老天眷顾,阴云散开,一轮冰冷的明月渐渐浮现,为飞走于山间隐倾心和影煞指引道路,隐倾心在前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却轻轻松松,而影煞虽能勉强跟上,却早已气喘嘘嘘。
“王妃,你这不是轻功,为什么速度还能如此之快?”
停罢在一棵松树的最顶端,影煞趁着隐倾心眺望四处寻找方向之际,喘了口气,直问道。
而她的身后,影煞看见小傀、小儡竟和王妃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也在寻找方向,几乎神同步,隐隐发现那根牵连在王妃指尖连在小傀小儡身上已经变成透明的丝线,一时间,影煞心底疑惑多多,这小傀小儡名字奇怪,人也奇怪,突然出现在王府,行为举止都奇怪,而且这么冷的天,他们仅仅套着一件薄衫……
倏然,影煞拧眉望着还在学着隐倾心四处张望的小傀和小儡又问道:“王妃,你的这两个仆人……不冷吗?”
他看着都冷。
“噢,他们不是人,只是人偶,所以不会怕冷的,我这的确不是轻功,这是护国神教的一种影移之术,若是练得好,速度不比你们会轻功的差。”找到了先前看到冒出黑烟的地方,隐倾心转而又道,“影煞,就是那了!烟没了,也没有火光,有些奇怪,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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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隐倾心抵达先前看到有黑烟冒出的地点时,她失望至极的叹了口气。
“还以为是他们的驻扎点呢,这一片黑漆漆烧焦的都是些什么啊……还臭哄哄的,一股……焦肉味?肉被烧焦了?”
置身在一片弥漫雪雾的松林之中,看着眼前一大片烧焦的痕迹,地上还横七竖八的遍布着各种分辨不出是何物的烧焦体,隐倾心郁闷了半天。
影煞闻着这股焦味,不似隐倾心的满眸疑惑,冷眸一阵收缩,突然,他扑通一身跪倒在地,捡起地上一块未被烧毁的铠甲残片紧握手中,艰难至极的沉重开口道:“王妃……这是凤鸣大军士兵所穿的铠甲残片……这些地上躺着的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全是人……”
听影煞这么一说,隐倾心大惊失色。
怪不得她闻到了焦肉味!这些被烧焦的竟全是人?
不敢置信的看着遍地被烧焦的士兵尸身,有的地方,还在燃烧,所以借着火光,他们能看到眼前几米之内的一切。
倏然,隐倾心的双手间窜起两道火苗,同时翻转手腕,滚出了两个有她手掌大小般的火球,二话不说,她蓦地将手中火球抛向了前方不远处,没有光照,但她想看到远处,所以只有用控火术了。
这火球一出去,所照亮之处无一不是一具具被烧得里焦外嫩的士兵尸体,月夜下,深山松林间,冰冷刺骨,令人瑟瑟发抖,看到这一幕,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这么多……少说有七八百具尸体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士兵被烧焦在这?而且影煞,好奇怪!你发现没,这些士兵手中没有兵器,而且都一个个仰面朝天双手平放两侧的相同姿势,好像死前没有痛苦,模样很安详……被火焚烧应该会挣扎的吧?”
在隐倾心看来,被火烧成这样,那这里很可能在之前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恶战,说不定是宇文傲的大军和袁黑交过了手?
但是她这想法却立马被影煞给推翻了。
“王妃,王爷有一个习惯。”
“什么?”
“他会把战死的士兵集中在一起火化,再命人收集起每一个战死士兵的一小把骨灰,待凯旋之时,派人将这些骨灰交还给他们的亲人。”
“……”
“所以,这些被烧焦的士兵,怕就是前不久遇雪崩而亡或是被袁黑山匪队偷袭而死的,所以他们看上去没有任何痛苦,因为在被焚烧前,他们就已经死了。”
“影煞,你是说……这些士兵,是傲命人火化的?”
“是!”
眼底瞬然而过一抹惊喜,“也就是说,他没事,很可能就在附近?”
蹲下身摸了摸烧焦尸体上的余温,影煞转而断定道:“这火应该是三天前烧的,怕是王爷他们真的就在附近,又或者,就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不过王妃,我们现在在哪?”
“这林子里全是松树,又弥漫寒雾久久不散,这应该就是地图上所标的雾松林了吧?”
……
大雪封山,冰冻三尺,极寒交错,白雪皑皑。
入夜,在鸣岐山之中两座高低不一的险峰之下,有一处隐蔽的低洼山坳,空旷的山坳平地间,百座大小不一的帐篷竖立在那,顶着风雪,扛着严寒,帐篷外,不计其数身穿铠甲的士兵依偎在一起取着暖,借着火盆,却还是冷的瑟瑟发抖。
“三哥!一半多的营帐和帐篷里都挤满了难民,剩下的也给了那些伤重的士兵,但是这些没伤没病的将领士兵若是再这么呆在外面受寒,不饿死也得被冻死!这大半个山,五弟我翻了个遍连只鹿都没看到,粮草也被袁黑的人烧掉了大半,现在所剩无几,连我们自己人都不够吃,还得分给那群难民,再找不到出路,我们就真得全死在这儿了……”
没有锦衣华服,没有玉冠顶戴,身披战袍,外套银貂裘,还裹着一件白虎皮大氅,俊美的五官早已被烟尘灰黑所覆盖,分不出模样,宇文佑跟在宇文傲身后,两边挤满了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士兵和将士,他都不忍心再看,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而在这最危难得时刻,所有人的希望,都聚集在了他身前这伟岸高大的挺拔身影之上。
三哥是所有存活下来的士兵的精神支柱,这些人,若不是因为三哥在这陪着他们,怕早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这些人坚信着,他三哥宇文傲定会带他们出去。
突然,就在宇文佑和宇文傲轻声走过一个挤满士兵的过道时,一个被冻得嘴唇发紫,四肢发麻的士兵一把拽住宇文傲的大氅尾部。
“傲王……我们不会死在这的,对不对?袁黑还未剿灭,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这……”
“是啊……傲王……要死便是战死,怎能冻死?”
又一个士兵抬眸望着宇文傲艰难说道。
面无表情,宇文傲未说话,眼底的冷酷一如既往,但当几个士兵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完话时,宇文傲蓦地脱下自己身上御寒的皮毛大氅,弯下身盖在了几个士兵的身上。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
现在天寒地冻,御寒的披风给了士兵,那他披什么?
“他们比本王更需要保暖,本王不冷。”
冰冰冷冷的道了一句,转而宇文傲再次沉默着走开了……
地上厚厚的积雪,一踩一个坑。
不远处的营帐中,时不时的传来一些重伤士兵的哀嚎惨叫,闻者惊心,听者害怕。
那日在雪狼谷遇到雪崩之后,宇文傲拔地而起想救出被掩埋在雪下的数百名士兵,但最后,他也只救出了一小部分,雪埋太深,根本来不及救……而他亲手调教出的暗卫十二队在雪崩中随他一起逃离,仅仅轻伤了十人,这让他稍感安慰,五千精兵,有千人被掩埋在雪狼谷的积雪下,而这还只是开始,随后在快速挖掘被掩埋士兵,寻找幸存者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袁黑的偷袭,军队损失不小,所幸他与袁黑交手一轮,暂时将他击退,但在雾松林,他发现了数百难民,最后在先锋队的探路下,他们找到了这一隐蔽的山坳。
但坚持了数十日,粮草将尽,若是再找不到出路,宇文傲心底明白,这些士兵恐怕真的会被活活冻死或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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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佑儿,再杀几匹战马分给他们果腹。”
“还杀?没剩几只了……”
宇文傲没有理会宇文佑,一路向前,倏然到了一片空旷面向山壁被白雪覆盖的平地处,转而回眸又道:“佑儿,明日你随本王一起再去探路!”
“这方圆数里都被我们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能让大军出去的路口,都被积雪给堵死了,三哥!行不通啊!实在不行明儿个我们杀上翻云峰,搅了袁黑的老窝,五弟就不信了!一个袁黑,我们能灭了他的国,却不能弄死他?”
“袁黑把翻云峰的山体挖空了,他们的土匪山寨不在山上,而是在山体内部,山体中几百条暗道交错,想上翻云峰不难,躲过暗器陷阱即可,但想进入内部,怕是还未找到袁黑,我们就已迷了路,数千人的生命在本王手中,本王不能轻举妄动。况且鸣岐山是袁黑的地盘,怕是我们暂时栖身在这,袁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三哥,这个不可能的啦,袁黑如果知道我们在这,他早就派人再来偷袭我们了。”
“……他的确会再次来偷袭,而且这山坳附近的深山林间,很可能藏有袁黑的眼线。”
“额?那他们为什么不来?”宇文佑狐疑,要来早该来了不是吗?
“因为他们在等。”
“等?”
“等到我们粮草用尽,饥寒交迫再无力抵抗,袁黑必定会出现,他知道他打不过本王,所以想等着我们最脆弱的时候,一举歼灭。”
“那三哥!明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出路,如果找不到……”
“没有如果!必须找到!”
“……”
宇文佑一时语塞,没有话接,但转而,他看到自己的三哥抬眸望天,目不转睛的望着高挂与天空的那一轮冰冷如银盘的月亮。
“佑儿,本王答应过她一月之内就会赶回去……只怕这次,要食言了。”
“三哥……是想三嫂了?”
望见了宇文傲灰眸中那一晃而逝几乎不易察觉的深深眷恋,宇文佑眉一拧,怕若是三嫂知道如今他们被困鸣岐山,更多的是担心吧?又怎会怪三哥食言?
“……”没有回答,陷入沉默,随即,宇文傲蹙着眉转身就离开回到了挤满士兵,扎满帐篷的驻扎地中。
顶起的无数个火盆发出“噼里啪啦”的烧柴声,一个个冻僵的士兵连发出细弱声音的力气也没有,不远处的联排营帐中依旧能听到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四处各方,有暗卫轮流值守,而宇文傲和宇文佑继续行走在士兵之中,巡视着,探着每一个饥寒交错的士兵是否还有呼吸。
就在这时,倏然,一个黑影从宇文傲的头顶上空一方掠过,速度快之极,只感耳边一阵寒风急速呼啸而过,条件反射的蓦地拿过挂在一旁火架上的一把弓箭,宇文傲手执箭,拉满弓,神情戒备耳听八方,一声冷喝,吓醒了不少昏昏欲睡的士兵。
“什么人!出来!”
冷酷中透着凛冽的声音令本就瑟瑟发抖的身体更加寒冷,宇文傲周遭的士兵皆被他吓醒。
看着傲王拿着弓箭的模样,瞬然间,所有人提心吊胆了起来,难道是袁黑趁夜又准备偷袭?
拉着手中的弓箭,宇文傲全神贯注的旋身环顾四周一圈,突然,一个分外熟悉的黑影从天而降,直接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声音中透着万分的激动——
“王爷!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本是严酷的神情,在见到跪地之人后的下一秒,似是不敢置信眼前人竟会出现在这,宇文傲大惊。
“影煞?”
“是!王爷!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跪地不起,影煞激动的身体有些发颤,他和隐倾心后来决定分头寻找,而他寻了许久,最后在不远处的山上发现了这个扎满帐篷的山坳,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
宇文傲惊愣在原地,许久没反应过来。
影煞被他安排呆在傲王府保护倾心,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鸣岐山?
宇文傲心知影煞绝不敢擅自违抗他的命令,除非……
心底倏然冒出一个让他无法相信的想法……
放下弓箭,宇文傲猛然意识到什么,心中不好的预感强烈至极,立马抬头望天环顾周遭的漆黑山壁,似是急切的在寻找着什么……
没有,没有她的身影……
幸好,幸好没有!
宇文傲以为隐倾心也跟着影煞一起来了,提心吊胆了半天,没找到她的身影,他暗自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影煞一个人来的?
他竟一个人抛下倾心不保护?如此草率的进了鸣岐山?
正当宇文傲准备严厉质问影煞时,不远处听到影煞声音的许多暗卫都齐齐围了过来。
“统领!统领你怎么来了?”
“统领!影月副统领受伤了!他的腿伤的很严重,但是我们已经没有草药了!”……
聚过来的许多暗卫你一言我一句的,影煞一见到自己的兄弟,顿时一改冷淡模样,激动的热泪盈眶,这些和他一起陪着王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好好的没事,但下一秒,他示意围住他的一群兄弟稍安勿躁,“你们等等……”随即,蓦地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号筒二话不说的就发射向天际。
他和王妃约好过,谁先找到王爷就发信号通知。
如今他已经找到王爷他们的驻扎地,自然他要通知王妃。
深看一眼正在盯着自己的王爷,望着他锐利如刀刃的冰冷眼神,影煞嘴角隐笑,“王爷,属下肯定不会一人独自前来!”
只道了一句,影煞没再多说,他打算卖个关子,如果爷看到王妃的出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突然间,他很好奇。
而在山坳的不远处,某个雪白的绝美身影一见到那天际闪现的红光,桃花眸底掠过一抹激动,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影煞笑而不语,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很快,一声娇骂响彻夜空:“影煞你丫的竟然找的比我快!我不服!”
银铃般的声音回荡于天,而眨眼功夫,一个如仙的雪白倩影倏然落至影煞身后拥挤的平地间,两个无生气的人偶尾随其后。
翩然落地,惊起无数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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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盈落地的刹那,十指间金光一现,缠绕在她手间牵连在小傀、小儡身上的那数根丝线倏然间消失在她手中,无半刻迟疑,一见那不远处傲然立于前的最高挺拔身影,隐倾心嘴角上扬,笑靥满面,三步并作两步,撞开挡着她的一群人,直接飞扑进了某个僵立在原地的身影怀中。
“高不高兴?开不开心?是不是很惊讶?战神爷!你可想死我了!”
一身再素净简单不过的白色长袍,却衬得来人宛若这冰天雪地之间的绝美雪神般令人屏息。
白衣翩迁,连夜空中的冷月也不由为之失色。
雪花飘落,大风突起,高高束起的墨发在风中飞扬,一时间,所有冷的发颤冻得发抖的将士们都从梦中惊醒,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身男装的绝美“少年”飞扑进他们傲王的怀中,紧紧抱住,似是如何都不肯放手。
除了影煞,许多暗卫起初都没有认出来人,但突然,佑王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指向隐倾心,见鬼似的大呼了一声:“三嫂!”
顿时,所有人恍然大悟!
是傲王妃!
这穿着男装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人儿,竟是傲王妃!
“三嫂!你怎么也来了!”
怪声惊叫,宇文佑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一脸开心抱着自己三哥不放的纤长身影,心底激动万分,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
挤坐在一起取暖的士兵一听来人尽是传说中的傲王妃,各个面面相觑,似是无法相信,望着那张美到极致的精致脸庞,似是都暂时忘却了严寒酷冷。这就是让他们冷酷无情的傲王失心的女子吗?
灰眸紧缩,僵立在原地,宇文傲久久没有回神……
鼻间,久违了的熟悉芳香扑鼻……
怀中,夜夜思念的软绵身子正紧贴着他,如此真实的感觉,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突然,他动了动手指。
缓而慢的抬起双臂,不敢置信的拉开了怀中人,灰眸闪动着奇异的光彩,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对上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眸,宇文傲才知道这不是梦……
“宝贝?”
低沉沙哑的磁性声音蓦然响起,不确定的轻唤了一声。
抬起宽大的手掌,指尖轻颤着慢慢的抚上了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熟悉的绝色容颜。
狂涌出的思恋,让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傲……你瘦了好多……”
抬眸凝望着宇文傲虽满是疲倦,却依旧俊美至极的脸庞,隐倾心心中一紧,微微扯痛。
可倏然,宇文傲似是想到什么,猛地回过神,放下了轻抚着隐倾心的手掌,神情蓦地肃冷,忽略了眼前人满眼心疼的目光,灰眸闪过一丝愠怒,目光严厉的瞪向了隐倾心,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至极,几乎毫无预兆。
“你竟然敢来鸣岐山!谁准你来的!”
一声呵斥,宇文傲那无人可及的凛冽气势一出,让周围的人皆吓了一跳。
隐倾心身形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着宇文傲蹙眉冷酷的模样,还有四周愈来愈凝窒的气氛,暗觉不对,“什么谁准我来的?当然是我自己来的!干嘛这么看着人家,看到我来你不开心吗?”
开心!他怎么会不开心!
他高兴坏了,可同时又气愤至极!
他说过她不可以跟着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她竟然还是来了!
“为什么不听话!本王让你来了吗!”
怒视隐倾心,宇文傲朝着她吼道。
她知不知道鸣岐山大雪封山冰冻三尺!还凶险万分危险至极!她竟然就这么来了!
锐利的灰眸仔仔细细的打量遍了隐倾心全身,生怕她伤了一丝一毫,刚刚摸着她的小脸,冷得连温度都感觉不到!她都没有感觉的吗!
越是心疼,越是紧张,宇文傲心底的怒气就越是旺盛!该死的!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听他的话?非要他担心死,她才肯罢休吗?
隐倾心一见宇文傲竟吼她,二话不说竟然吼她!想想自己跋山涉水,一听到他的军队被困在了鸣岐山还遇到了危机,就马不停蹄连夜赶路,连休息都没休息上,几夜都没有合过眼,就算再困再累她也尽量往鸣岐山赶,结果到头来,这个臭男人竟然还反过来吼她?
嘴一瘪,似觉得委屈,隐倾心也不乐意了。
“为什么我不能来?为什么不让我来!宇文傲!你什么意思!不欢迎我就直说!干嘛?觉得我会给你添麻烦?行啊!那我走!”
他有火,她就没脾气吗?
隐倾心脾气一上来,立马二话不说的回过头走到小傀小儡的身边,蓦地把挂在他们身上的的成袋成捆的无牙草朝着宇文傲扔去。
“小傀小儡!我们走!”
朝着两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还在发呆的人偶叫了一声,隐倾心说完就准备离开。
宇文佑郁闷的看着前一秒还深情对望的三哥和三嫂,这一刻竟吵了起来,蓦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好好的,吵什么?
影煞他们更是不知道王爷和王妃会什么会突然争吵起来。
“不准走!谁准许你走了!”
健步如飞上前一把拉扯住隐倾心,宇文傲冷眉紧蹙,低吼一声。
“放手!”隐倾心越想越生气,尖叫一声就想甩开。
“说!为什么不听话!”
一把捏住隐倾心的下颚抬起逼视,宇文傲质问。
“宇文傲你过分!”狠狠的锤了下宇文傲的胸膛,美眸透着怒意闪着水光,“我那么多天没睡觉!发了疯似的赶路!我有多担心你!我有多害怕你出事你知不知道?结果呢!我来了,你就这么对我是不是?”
一口咬住宇文傲紧拽着她不放的手,隐倾心就差用脚踹了,她走还不成吗?干嘛还拉着她不让她走人?
当宇文傲听到面前的人儿竟然为了找他,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睡过觉,看到她委屈泛红的眼眶,心顿时揪在一起狠狠的抽痛着,他再怎么生气,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如此,心还是软了。
不顾手背的疼痛,一把反捏住她纤细的手臂,用上了全身的劲力,将之狠狠抱住搂在怀中,手臂收得那么紧那么紧,低哑透着心疼的声音蓦然响起——
“你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王怎么会不想看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发了疯似的想,每当想起远在千里外的她,他的心都快碎了……
“那你干嘛对我那么凶!”
根本无法挣扎,隐倾心被宇文傲狠狠的按进了怀中。
“宝贝……本王有多爱你你知道吗?本王只想你乖乖呆在傲王府!不受一点苦,一丝委屈,这太危险!天寒地冻根本非常人能够忍受!本王不希望你陪本王一起受苦受累!本王会心疼!你知道吗!”
伟岸的身躯将隐倾心比之显得娇小的身子整个包裹进去,有力的双臂牢牢抱紧着怀中的人,就像是抱着一样绝世珍宝,小心翼翼。
怀中人的出现,像是冬日严寒里的太阳,温暖着他,再次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她黑如墨的发间传来的缕缕清香,更是让他疲惫不堪的身躯感到舒畅。
“你看你冷成什么样!”
紧紧搂住隐倾心的身子,宇文傲又一声呵斥,可这一次,话语间满满的心痛和疼惜。
“顾着担心你,我哪里还管那么多……我又不是弱不禁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尊处优的娇小姐,一听到你和你的大军被困鸣岐山,难道你要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呆在傲王府等你回来吗?宇文傲!我做不到!我不要做被你永远护在怀的玻璃娃娃,我要做那个能站在你身边替你分担一切的人……”
顿了顿,隐倾心又补了一句。
“反正不管你乐不乐意看到我来我都已经来了!你现在赶我走我特么都不走!脚长我身上!我爱往哪儿走往哪儿走!”
赌气的哼了一声,下一秒,隐倾心用尽全身气力,一把推开抱着自己微微发颤似是激动到无以言语的霸气大男人,吸了吸鼻子,搓了搓冻得煞白的小脸,瞄到了宇文傲身后一个很像宇文佑的人,转而绕过她家男人走到他身前,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小佑子?”
好好一个风流倜傥的俊逸美男子,成了这副狼狈样,他们是有多惨?
“欸!欸!三嫂!”
一听隐倾心叫自己,宇文佑高兴极了。
“你三哥不欢迎我!你欢迎不!”
宇文佑用行动证明了他看到隐倾心是有多么的开心,不顾成千上百双目光的注视,他当着众人的面就给了自己三嫂一个大大的拥抱。
“五弟怎么会不欢迎!三嫂来五弟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呢!”
“就你三哥不知道他自己媳妇儿其实用处很大的!”
嗔怪的回瞪了一眼才转过身宇文傲,隐倾心不满的嘟囔着,旋即脱离了宇文佑的友情拥抱,蓦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糟糕的环境,还有成百上千冻得四肢僵硬,面色发紫的士兵,她没问为什么这群士兵好好的帐篷不呆会挤坐在这里,因为她瞄见四处扎满的营帐内似乎都挤满了人。
寒风刺骨,鹅毛般的大雪又开始随着猎猎狂风飘飞了起来,温度骤降,许多火盆都被掀飞熄灭。
隐倾心一见这场景,心底一阵紧缩,这些日子这些人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这怎么行?再这么下去这些人都会死的!
想着,倏然间隐倾心十指合十,身后披风飘飞,双眸倏闭,诡异的梵文音节快速从她嘴中吐出,伴随着巫咒,她的双手心间蓝光大盛,下一秒,一个太阳纹八芒星图案在她手中悬浮乍现,绝美脸庞被幽蓝色的八芒星图案映衬的透着一股神秘和未知,除宇文傲一人,在场的所有人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皆震惊的瞪大了眼。
傲王的王妃是何方神圣?这是什么?
“防风!御寒!去!”
双手倏地把八芒星推送上天际,升空的刹那,印有太阳纹古老藤蔓花纹的八芒星图蓦然变大,一边旋转着,一边无限扩张,很快就将他们所在的山坳所笼罩,那一瞬间,寒风停止了,雪花不落了,耳边的呼啸声也没了……
“先暂时这样,应该能抵御一阵子严寒,冻不死了!”
满意的抬眸望天,看着天空的八芒星图在缓缓运转着,隐倾心喃喃道。
“三嫂!好神奇!不下雪了!好像还不冷了!”
“寒风大雪被阻隔了,这偌大的山坳里又燃着那么多火盆,温度肯定会慢慢回升的,小佑子,和我和影煞一起来的还有十二个人,他们应该还在山里晃悠,还有四辆运满粮草的粮草车,你派一队人马随我一起去找他们。”
“三嫂!你是我们的救星啊!”
一听隐倾心还带来了粮草,宇文佑差点没一蹦三尺高,而从方才开始一直沉默到现在的宇文傲哪可能再让隐倾心来回奔波?爱妻如命的他,不等隐倾心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趁其不备,拦起她的腰就把她扛在了肩上。
“宇文傲!你干嘛!”
一声尖叫,隐倾心挣扎。
“影煞,你带一对暗卫去找和你们一起来的人!佑儿继续巡逻,三个时辰后本王和你轮换。”
话落,宇文傲为了让隐倾心消停,在众目睽睽下狠狠的在她的小屁股上落下了清脆的一声响,转而头也不回的朝着他休息的营帐走去。
宇文傲的主营帐被他让给了难民,这临时空出的副都统营帐,是他暂时和众将领商讨军情战况的地方,虽不及他的主帐大,但软榻、桌案……该有的还是很齐全。
望着那抹被他们傲王爷扛走的绝美身影,不计其数的士兵都行着注目礼。
若不是冻的太久,四肢僵硬,他们都想顶礼膜拜了。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受傲王独宠的傲王妃吗!
他们从未见过真人,但以往的流言蜚语,让他们都觉得这个妙龄少女根本就配不上他们引以为傲的精神领袖傲王爷,可方才那神奇的一幕,让他们一个个都对她刮目相看了,她就是上苍派给他们的大救星啊!
不过他们似是都理解为何傲王会不同意傲王妃来这种极寒严酷之地,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们的王爷如此宝贝王妃,他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心爱的人陪他一起在鸣岐山这冰冻三尺之地受苦呢?要是他们,他们也舍不得。
可傲王妃对王爷感人至深的感情更让他们觉得动容,为了王爷,不顾一切艰难险阻的闯进鸣岐山,这种事,又有哪个女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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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惊觉身后人没有跟上,剑眉一拧,回头就酷酷的冷问了句:
“怎么不跟过来?”
“哼!”
一对上宇文傲深邃冷冽的灰眸,隐倾心小嘴一嘟,就把头往旁一瞥,正眼不瞧,原地不动。
剑眉高挑起,瞅着隐倾心似还一副在和他生气的模样,性感薄冷的唇一抿,宇文傲眼底闪现一丝戏谑,转身就往回朝着她走去。
“既然宝贝不想自己走,那本王就抱着你。”
一来到隐倾心身边,宇文傲二话不说拦腰就把隐倾心横抱在了怀中。
双脚一离地,隐倾心惊呼一声,脸一红,瞪着眼就尖叫了声:“宇文傲!”
大步朝着营帐屏风后临时安放的软榻走去,宇文傲眼底闪现一丝笑意,转眼又恢复一副冷酷严肃的模样,任由怀中人不停拿着她毫无分量的小拳头使劲的砸着他的胸膛。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
“打吧,用力打,本王不该吼你,不该对你发火,是本王的错,使劲打。”
“你穿着铠甲,还说让我使劲打?你故意的?手会痛啊好不好!”
又狠狠瞪了一眼宇文傲,隐倾心似是恨不得直接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宇文傲的头。
“那本王脱了你再打。”
视若珍宝般的将怀中人放坐在了软榻上,转而宇文傲直起身就快速的褪去了身上的战袍,只剩下一件中衣,站在隐倾心面前,让她继续发泄。
可当隐倾心一看到宇文傲手臂上那一条似是被利刃所割已经发黑发炎的伤口时,她哪里还有心情发脾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宇文傲吼她,对她发火是因为他真的不愿意看到她跑到如此环境恶劣的地方来?他会担心、他会心疼,他所有的情绪几乎都映射在了他那双深邃沉痛的灰眸中。
“傲!你受伤了!”
倏然起身抱住宇文傲的手臂,隐倾心心惊。
“宝贝,这根本不算伤。”侧首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宇文傲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划伤的了,怕是在雪狼谷救人时被落下的冰锥冰棱所割。
“有流血就是受伤!”
隐倾心固执反驳,忙从一旁的脸盆架上浸湿毛巾,拉着宇文傲坐下清洗起了他的伤口。
“宝贝,真的没事。”
一把夺过隐倾心手中的毛巾往旁边一丢,宇文傲捏住她的手臂,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中一带,紧紧搂着。
埋在宇文傲怀中片刻,隐倾心突然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舒服,转而攀住宇文傲的肩膀,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大腿一跨,就面朝宇文傲坐到了他的腿上,双腿紧紧锢住他的腰际,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看到宇文傲手臂上的伤口她很不开心,他倒是一副没事人样,可是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
“我天天掰着指头数日子,一天……十天……二十天……结果等来的是你们被困在了鸣岐山遇险的消息。”
“……”
宇文傲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眉头始终是紧蹙着的,眼底的心疼更是显而易见。
“为了快点来找你,我被你马场里的马欺负成这样!”
蓦地松开手,隐倾心撩起了袖子,露出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这些都是她从马上摔下来造成的。
宇文傲一见隐倾心手臂上都是淤青,心底更是疼的说不出话来,一把捧住她的脑袋至往怀里按。
“不过我这些罪也没白受,幸好和你会合了,但是你知道你丢下我一个人不告而别的那天我有多生气吗!”
一想到宇文傲留给她了一句话,就趁夜偷偷的离开了她,隐倾心心底的小怒火就再次冒了上来!
此“仇”不报非女子啊!
怎么个“报仇”法!她也想好了!
不过不是现在。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似是有意转移话题,隐倾心倏然又道,“我刚刚看到外面好多士兵都受着伤,我带来了好多无牙草,我帮他们医治去。”一想到方才在外头看到的境况,隐倾心就不免有些心急,一抵达,她就想多帮点忙,尽一份绵薄之力,为宇文傲分担一下。
想着就要离开宇文傲的怀抱起身,可下一秒,宇文傲却强制性的抱着她,把她放到了软榻的里侧,态度坚决,冷声道:“不行,你给本王闭上眼睡觉!”
“可是我不困呀……”
“但你说你几天几夜没合过眼,本王不许你这么折腾自己,休息!”
侧躺在隐倾心身旁,宇文傲拉过一条棉被就替隐倾心盖上,细心的掖好,轻拍了她两下。
“傲……”盖着棉被,隐倾心动容的凝望着侧身轻搂她的宇文傲,“你一声不响把我扛进来,不会就是为了要我睡觉吧?”
宇文傲没有回答,只是抚了抚隐倾心的脸颊,灰眸晃过一抹柔光。
“睡吧,本王在这陪你。”等他的宝贝睡着了,他再出去巡视伤兵的情况。
隐倾心似是不准备就那么睡下。
灵动的桃花眸咕噜一转,朝着宇文傲扑闪着大美眸,倏然,她道了句——
“傲,亲亲……”
微微嘟起娇艳欲滴的樱唇,宇文傲微微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似是不敢相信,他的宝贝……什么时候那么主动了?
凝眸注视着身侧人波光闪烁勾人至极的桃花眸,她这双眼睛,似是天生就有着一股能撩拨起他心底无尽欲。望的魔力,还有那张微微嘟起,让他想一口咬住狠狠吮吸的小嘴。
冷静的灰眸闪现一丝笑光。
醇厚的磁性声音蓦然响起,低沉的应了声:“好。”
下一秒,宇文傲侧着身低下头,薄冷性感的唇就覆住了隐倾心柔软飘着芳香的唇瓣。
不得不承认,他爱极了隐倾心难得一次的主动。
本只想轻吻一下,可身下人那香甜小舌探入他口中的瞬间,宇文傲就后悔了!他就不该吻她!
只一下,他的唇就再也移不开。
自制力全失,想更贴近身侧人那柔软无骨的软绵身躯,宇文傲倏地掀开棉被,就躺了进去。
然后?
然后……他就更后悔了!因为他身下的昂扬,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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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隐倾心巴掌般大小的脸颊,宇文傲辗转深入,很快,手也不安分了起来。
隔着衣物,他覆上她胸前极具手感的美好,似觉不够,探入其中,转而,宇文傲撑起上半身,一把扯开了身侧人的衣袍,压到了她的身上。
感觉到宇文傲如泰山压顶般的靠了过来,隐倾心更能感觉到小腹那儿某个“硬物”正紧紧的顶着她,腰带被解,锦白的男装被扒下,只留有一件柔滑的丝质中衣,深沟若隐若现,下一秒,勾魂摄魄的桃花眸微微一弯,隐倾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经意间的露出一抹坏笑,倏忽,她双手抵住宇文傲的胸膛,重重一推攘。
宇文傲见隐倾心伸手推开了他,直坐起身,低眸凝望身下人,心底顿时一阵挫败,他就像一头饿狼般,只是轻轻一吻,便再难抑制,这该如何是好?
还有,她推开他,那就是不想要?宇文傲猜测着,隐倾心的拒绝,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他这么久都没有好好亲亲抱抱身下这糯软诱。人的身子了……
但是隐倾心不愿意,他不想硬来,想着,宇文傲就准备离开她的身体。
可毫无预兆的,突然,身下人的双腿突然缠上了他的腰间,猛地一个翻身,他和隐倾心的位置蓦然上下来了一个调转,前一秒,他还压着她,这一瞬间,她已经稳稳的骑坐在了他的身上。
伸手拉开发带,任由一头瀑布般浓密的墨发披散而下垂落至腰间,中衣松垮香肩裸。露,双峰间若隐若现的沟诱。人之极,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浑然天成的媚惑眼神将隐倾心衬得撩人至极。
一声闷哼,宇文傲有些难忍的蹙着眉头,感觉到面前人儿不偏不倚刚好坐在了他肿胀的欲。望之上,腹部一阵难受的燥热感掠过,他顿时浑身都没了力气……
而下一秒,抬眸一见隐倾心轻拽着自己已经滑落至手臂的中衣衣襟,粉唇轻启,淡淡露笑,勾魂迷人的凝望着自己,宇文傲顿感自己的昂扬更肿胀了一分,难受的感觉让他近乎失去理智。
“宝贝……”
低沉浑厚透着丝丝哀求。
“怎么了?”
一脸无辜的凝望着宇文傲,故意一般,隐倾心还扭了扭腰身,似是想寻个舒服的位置。但这挑逗的动作,却让宇文傲的眉宇皱的更深,双手握成拳,似是无数只蚂蚁在他身体中爬行一般,这难忍的感觉让他灰色的眼眸愈来愈深黝。
“棍子硬了。”
“硬了又怎样?”
似笑非笑的凝望宇文傲,桃花眸底闪着一抹异彩。
“本王想要……”
“不行!”
隐倾心几乎想也不想,一口拒绝,可她的一只手,却轻轻的撩拨开了宇文傲穿在身的松垮中衣,似是故意一般,微凉的指尖缓缓的划过他结实的腹部,蓦地引得宇文傲身体猛地一震。
“不给本王,还勾。引本王!宝贝!你变坏了……”
闭眼深吸一口气,宇文傲试着平静,缓缓吐气,眉宇却始终紧皱。
不让他碰却还在这挑逗勾。引他,这个“小坏东西”!他本还不想霸王硬上弓,现在看着她的表现,他忍不住了!他马上就想进入的她的身体!狠狠的,狠狠的碰撞!可听到身上人说的话,他蓦地又打消了禁锢她、蹂躏她、强硬占有她的念头……
“一声不响离开我,还对我吼对我凶!你想要?塞你个枕头你自己做梦去吧!”
二话不说拿过一个枕头塞进宇文傲的怀中让他自己做梦,隐倾心裹着被子一个翻身就躺到了宇文傲的身侧。
“……”
目的达到,得逞的坏笑了下。
侧躺着望着宇文傲充斥欲。望的灰眸,****焚身却不能够发泄,他很难受吧?不经意的瞥到他腹部以下那已经脱离正常尺寸如擎天柱般的昂扬,隐倾心脸微微一红,立马就移开了眼,那地方看了要长针眼的!
感觉到隐倾心在望着自己,宇文傲蓦然叹了口气,他万万没想到,她竟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惩罚他……
“宝贝……”
身下的欲。望让他血脉喷张,青筋都乍现了。
“恩?”
“本王不要枕头,本王要你……”
“不行!不要!我不!”笑得一脸得意,隐倾心一口一个拒绝,见宇文傲要靠近,蓦地伸出双手一推,差点把宇文傲给推下软榻。
“……”
宇文傲顿时就沉默了,灰眸深黝地凝了隐倾心半天,见隐倾心如此坚决,最终,死心颓丧的仰躺在一边,双眸闭上,他放弃。
隐倾心睁着明媚的桃花眸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瞧见宇文傲不再出声,更不再有任何动作,便准备拉过自己身上的棉被盖在宇文傲的身上,可她一侧起身准备靠过去替他盖被,目光却蓦地定住,再也动不了了……
中衣敞开着,宇文傲那因炽热欲。望得不到发泄,而呼吸粗重急速起伏的裸。露胸膛,肌肉块块发达,完美的坟起着,让她顿时脸一阵滚烫,心跳更是止不住的狂跳了起来,余光瞄到了他始终硬挺在那的昂扬,一时间意乱情迷,腹中侯然浮起的温暖漩涡让她脑袋一懵,就跳出了一个念头……
她……她家男人性感的身材,真的是能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疯狂。
身材伟建,胳膊上的肌肉成柬愤起,胸膛宽阔结实,光是这么瞧着他,便令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反应真的很愚蠢!隐倾心懊恼的想着。
望着宇文傲移不开眼,隐倾心反复的告诉自己,她不是个不懂事的姑娘!她更不是一个花痴!可下一秒,心底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那声音告诉她,偶尔做做花痴其实也不打紧,反正又没人瞧见,而且这男人不是别人!他是她的耶!
隐倾心这么安慰着自己,见自家男人双眸紧闭似是睡着,那多看几眼摸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想着,隐倾心情不自禁的就伸出手摸向了宇文傲胸膛中央的那条长而窄的疤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着,隐倾心情不自禁的就伸出手摸向了宇文傲胸膛中央的那条长而窄的疤痕,从顶端顺沿而下,他肋骨下的肌肉因她的触摸而紧缩起来。她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下,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眼宇文傲,确保他没有醒,手指继续像根羽毛般的在他的腹部开始画起了圈圈。
轻而柔的爱抚,这一刻,隐倾心丝毫未察觉,自己正着迷的看着那钢铁般的肌肉因为她的抚触而颤动。
突然!隐倾心猛地一愣,收回了手。
她在做什么?吃宇文傲的豆腐吗?
蓦地捂住自己的通红泛烫的双颊,她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宇文傲始终紧皱着似是不适的眉头。
从刚刚她故意勾。引他开始,他的眉头就没有再舒展过,即便是睡着了,也似是因难受而紧蹙着。
“难道就真的那么难受吗?”
脑袋枕在宇文傲的胸膛上,隐倾心静静的听着他粗重而深沉的呼吸,低喃着自言自语。
他真的很难受。
隐倾心感觉得到。
这么难受却还要忍着,就因为她为了小小报复一下他而没有让他进入她的身体。
有那么一刻,隐倾心有一丝丝的小心疼。
其实,她家战神爷完全可以强硬至极的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贯入的,他又不是没有这么做过,可为了她,他这一次选择了默默承受这烈火焚身的难熬欲。火。
她突然不想看着他如此难受煎熬了。
这火是她点的,本来就该她来负责灭嘛……
可是,看着宇文傲睡得那么沉,那么香,他一定是累及了,她哪里舍得把他叫醒?
是不是只要那根粗又长的“棍子”乖乖趴下,她家战神爷就不会难受了?
自己问自己,隐倾心脑中倏然间跳出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可是,怎么才能在她家爷不醒的情况下,既能让他不难受,又能“灭火”呢?
在宇文傲的胸膛,一遍又一遍的画着圈,忽然,隐倾心灵机一动,直坐起身,伸出手,葱白的食指想也不想的就戳向了那滚烫的根源处,“下去……快下去……”戳着昂扬将它往下压,可转眼间,它又弹了回来。
似觉好玩,隐倾心一连来回戳了好几次,可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宇文傲全感受的到,因为他醒着,他根本没睡,只是闭目养神罢了。呼吸越来越沉重,感觉那冰凉的小手不停地触碰着他肿胀似是要血脉炸开般的昂扬,喉头忍不住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宇文傲想让隐倾心知道他是醒着的,而且,他喜欢她的触摸。
生怕他的宝贝停下,他继续忍着装着睡。
而怕是那火热的根源催动了隐倾心心底的每一根情丝,触摸着宇文傲滚烫的身躯,她蓦然间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意乱情迷之中,这一次,她无法自拔,更不想停止,脑中不断闪现出先前和宇文傲欢。爱的场景,情不自禁的,她开始生疏的学起了他逗弄她时的动作,而她的大脑,也早就无法再继续思考了……
大胆万分的趴到了宇文傲的身躯之上,沿着他的喉咙,洒下一道道透着芬芳的湿热香吻,迂回缓慢的来到他坚硬平坦的小腹,她的手指则像灵蛇般的爬到包围他男性欲。望的浓密丛林之间。
猛地倒抽了口气,宇文傲双拳紧握放在身体两侧,强忍着,期待着,等待着。
感觉到他宝贝的手指轻轻的爬近那悸动肿胀的欲。望,先是温柔的试探,仿佛在认识它的形状、大小,然后……握紧!
忍不住的一声闷哼,宇文傲倏地停止了呼吸。
当感觉到他宝贝的小手开始上下移动时,宇文傲又重新开始呼吸,只是这一次,呼吸迅速的加深、变粗、最后成为剧烈的喘。息。
隐倾心感觉到了宇文傲身体的微微一震,还有他投降似的低吟……
根本就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她蓦然伏下身子,以嘴取代了手,将坚硬灼热的他纳入了她柔软湿润的口中。
那一瞬间,宇文傲只感全身似是过电般舒服至极,却更疯狂的想得到更多。
她的舌令他疯狂,她的吮吸令他呻。吟,他不断的喘。息和蠕动,就在他即将崩溃的那一刹那,隐倾心却突然停止了。
“天!宝贝!不要停!”
宇文傲蓦然睁眸呻。吟道。
轻喘着,因为他实在太大了,哽得她差点不能呼吸,所以隐倾心才突然停了下来,可当她听到宇文傲那低沉沙哑急促的说话声音时,她脑袋一“嗡”……双颊倏然爆红,目瞪口呆的愣住了。
“不要停……”
低沉喃喃着,宇文傲话落,一把按住隐倾心的头,又将他坚硬肿胀无比的昂扬塞回了她的嘴中。
“唔……唔!”
不敢置信的挣扎着,灼热的根源抵到了她的喉咙根部,隐倾心一阵干呕,剧烈咳嗽着支起了身,一时间根本不敢再看宇文傲的双眸。
“该死的!”
低咒一声,蓦地,宇文傲有力的手臂狠狠扯过隐倾心的身,让她重重的倒在了他的身上,跨坐着趴倒,下一秒,宇文傲重重的狠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一阵轻咬轻啃,仿佛失去理智一般,用力脱掉披在隐倾心身上的丝质中衣,粗糙的大掌蓦地开始四处游走抚摸,感受着她柔嫩如婴儿般的肌肤,一手更是狠狠用力的握住他一只手都无法捏住的傲人雪峰。
“唔……我……我快不能呼吸了……恩……傲……不要……”
“不要?”蓦地翻侧过身,宇文傲佯装威胁似的瞪着隐倾心,手更是探向了她的身下,一把拉下了她的亵裤,“这次由不得你了!”
话落,宇文傲脱掉了隐倾心身上最后一件碍眼的衣物,让她一丝不挂的重新跨坐回了他的身上。
骑坐在宇文傲的身上,感觉他灼烫的欲。望就抵在她的双腿间,但隐倾心却不懂宇文傲要做什么。
他用一记长长的热吻封住了她的口,一语不发,接着挺起腰身触及她。
瞬间,隐倾心一下子就懂了,感受着他的欲。望狠狠的贯入进她的身体之中,隐倾心忍不住的娇。吟了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这样……可以吗?”
气息不稳的低眸凝望着宇文傲,隐倾心呢喃的问着。
她……她从来没有试过这种姿势。
宇文傲根本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示。
忍不住的低喘着,她是那么的紧,紧紧的将他的根源完全包裹住,她又是那么的热,热的他欲。火焚身,进入她身体中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宇文傲满足的闭着灰眸,他不想让这种感觉结束。
一把扣住隐倾心盈盈一握的纤腰,宇文傲缓缓穿透她的身体,不让她加快摆动的速度,一上一下,缓而慢却深又重的抽。插着。
或许是用力过猛,引得隐倾心一阵求饶惊呼。
“不行……傲……好大……我不要了!”
宇文傲愉悦的咬牙,一感觉到身上的人想要逃离,他狠狠的把她禁锢住,他们履行夫妻间的义务不过才屈指可数的几次,这个姿势又太过刺激她肯定承受不住,想着,宇文傲拉下隐倾心的身子,蓦地一个翻转,就到了她的身上。
“那这样呢?还要吗?”
疯狂的想看到身下人娇羞的模样,宇文傲深黝的灰眸中闪过一丝邪肆,分开她白皙的双腿就狠狠一挺身,引得身下人娇。喘连连。
“要吗?”开始加速冲击,这种欢愉刺激的感受几乎让他痉挛,咬牙又问,逼迫着,他等着她的回答。
“……”咬住自己的手指,隐倾心忍着不让自己叫喊出来。
“要不要!”一把锢住隐倾心想要推开他的双手腕举过头顶,宇文傲极有耐心的再问。
“坏人!”朱唇轻启,吟声连连。
迷人的灰眸倏然闪现一抹满意的笑意。
“本王哪有你坏?”剑眉一挑,挑逗他一次不够,还勾。引他第二次,“不过宝贝,本王喜欢你这样!”
喜欢她的主动,喜欢她的撩拨挑逗,更喜欢她拿她的小嘴含住他肿胀到难受至极的欲。望……这一切无一不让他沉沦得无法自拔。
话落的一瞬间,宇文傲开始极速冲刺,重重的撞击,狠狠的抽|插,软榻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嘎吱作响,片刻后,突然,他一声低吼,一股炽热狂涌而出,射入了身下人的身体之中,一起攀登到了震撼人心的高潮巅峰后,宇文傲紧紧拥抱住了隐倾心。
多一次欢。爱,便多一份依赖,他真的中毒太深,如果可以,他想就这么一直在她的身体中不抽离,紧紧的贴合着……
“吃饱没?”
没过一会儿,生怕宇文傲会着凉,隐倾心拉过摊在一旁的棉被,轻抚着宇文傲坚实的后背,替他盖上。
“没有。”
“死去!我要睡觉了……”
“恩,是该睡,本王搂着你睡……”
躺到隐倾心身边,宇文傲长臂一探,就紧紧将她搂在了怀中,用整个身躯包裹住她,传递给她温暖。
两人似都累极,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莫约到了后半夜,一个轻巧万分的纤影利索的穿好所有的衣裳,还贴心的替软榻上浑然未醒的俊朗男子掖了掖棉被,盯着他望了好一会儿,轻轻的嘀咕了一句,转而头也不回的溜出了营帐。
如果不是精疲力尽疲惫到了极点,她蹑手蹑脚的起床偷溜,宇文傲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到?
他真的是太累了。
所以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隐倾心在鸣岐山一处山坳中设的八芒星罗网抵御了鸣岐山恶劣的寒气和飘飞的大雪,久违的第一次,所有人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
当然,除了宇文傲手下那帮尽忠职守的暗卫和宇文佑。
“小佑子,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替你看着。”
在一处火盆旁找到了正在烘手的宇文佑,隐倾心轻拍了下他的肩。
“咦?三嫂?你没去休息?”
轻睨了隐倾心一眼,宇文佑一见她面色潮红,似是才经历过一番激烈运动,还有她披散及腰没有束起的长发,来时,她头发不是扎起来的吗?定睛仔细一瞅,转而,宇文佑一脸坏笑又道:“三嫂是不是和三哥在营帐里干坏事了?”
“找揍啊!好心关心让你去休息,你还敢八卦你姑奶奶我?”
“哈哈哈。”
压低声音一阵捧腹,宇文佑心知肚明,见隐倾心躲闪的眼神和脸红的模样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在他看来还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三哥那么想三嫂,肯定会饥渴难耐的嘛。
“影煞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有。”
“刚刚路过那边的时候听到了好多声惨叫,怎么了?”
“那些都是重伤的士兵,还有被严重冻伤需要截肢的人……”
收敛了笑,宇文佑想到那么多人因被困在这冰冻三尺的鸣岐山而这辈子都会落下残疾,表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带我去看看。”
说着,隐倾心一眼就瞄到了不远处那两个正倚靠在一起发呆的人偶小傀和小儡,说他们蠢,其实他们还是挺聪明的,望着紧紧把十二麻袋无牙草护在怀中的两人偶,当即,她绕到了他们的身边,将他们唤起,“你俩!起来!抱着这些东西随你们老大我过来。”
微微一怔,小傀和小儡条件反射的般的同时跳起身,随即在宇文佑的带领下,他们一起走进了一间偌大的帐篷。
“随大军跟来的军医只有四个,人手根本就不够,所以很多士兵都耽误了治疗……”
一入帐篷,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有些浓重,到处都是躺着伤兵的临时搭建的木架,过道拥挤,有的士兵根本连躺的位置都没有,隐倾心在角落还发现了一个早已断气的断腿士兵,死在这,竟没有人发现……
“小佑子,你去叫人把这十二大袋里的药草全部碾碎后给我送来,要快。”
卷起袖子直接查看起了一个陷入昏迷伤兵的伤势,隐倾心便检查,便吩咐道。
而宇文佑,几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不管隐倾心要做什么,他都选择相信,因为他的大美人三嫂就是“救星”。
“这个头部受到重创,头盖骨都碎了……”
拧眉低语了句,转而隐倾心又接着检查起了下一个昏迷士兵的伤势。
“严重冻伤,半条腿被锯没了,这没法复原了……”除非给他找来一条鲜活的新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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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牙草根本就不够用……
宇文佑很快唤来了人就将隐倾心吩咐的事嘱咐了下去。
但看到隐倾心一连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忍不住问了句:“三嫂,怎么了?”
“我带来的无牙草有限,只能救一部分的人,剩下的,就没有办法了……”
“额?无牙草是什么?”
微微一愣,似是没听懂隐倾心所说,宇文佑问。
“护国神教有巫医一派,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五弟知道!”
“巫医中有一种治愈之术,配上足够量的无牙草,可以让不管多严重的伤口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但现在是冬天,不是无牙草的生长季节,能找到的更是少之又少,我意料到你们会有很多人受伤,可不知道竟多到这种地步,而且他们每个人得伤都很严重,怕是我带来的无牙草数量,救不了多少人。”
“那怎么办?”
“小佑子,你最好把这些伤兵都分类隔开,已经截肢的一类,内伤严重的一类,外伤严重缺药无法医治的一类,还有像这种气若游丝只等断气已经回天乏术的也分一类……只能先救还有救的了。”
“……行,三嫂!”
宇文佑知道时间紧迫,想也没想,倏然目光一凌,扫向不远处两个正望着他们这边的军医,冷喝一声道:“看什么!本王三嫂吩咐的事你们没听到?速速将所有伤兵分类,还愣着做什么?”
“是……是!佑王!”
不多时,隐倾心一阵沉默似是思忖,但突然又开口。
“小佑子,翻云峰离这里还有多远。”
“三嫂,不远,过了冰原就是翻云峰了。”
“给我找张地图来。”心中蓦然做了一个决定,一抬眸,似是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隐倾心二话不说,不等宇文佑问她要地图做什么,就朝着营帐内的另一边快速走去。
“影月?”
一认出躺在简易木榻上的影月,隐倾心蓦然大惊,望着他腿脚上缠满的染血纱布,隐倾心倏然拧眉,这腿若是再不治,就保不住了。
剧痛让影月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可当他听到一个分外耳熟的悦耳女音在唤着他的名字时,他艰难的睁开了双眸。
当看到自家王爷的王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他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眼。
“王……王妃?”
似是想直起身,可又巨痛着倒了回去,影月咬牙忍着非常人能够忍受的痛,睁大眼望着隐倾心。
竟真的是他们爷的王妃!她竟然来鸣岐山了?
“躺好,影煞也来了,晚些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影月是她家战神爷的第二得力下属,见到他的伤势如此严重,隐倾心当即决定一等碾碎的无牙草送到,就先救他。
很快,第一批被碾碎成汁的无牙草被送入了他们所在的营帐,直接从送来之人的手中拿过盛满无牙草汁叶的竹筒,隐倾心快速的拆开了影月脚上被血浸湿的纱布,露出了里面连骨头都能看到的恐怖伤口,无一丝犹豫的就将整个竹筒中的无牙草都敷在了他的伤口之上。
转而,蓦然闭眸,双指并拢抵在唇间,口中快速的念起了咒术的诡异音节,下一秒,一丝丝的金光从她的指尖衍生而出,跟着快速不断地钻入影月腿上的伤口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皮肉下的各种组织在如丝般的金光的修补之下不断地快速愈合。
片刻的功夫,令在场所有人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除了干涸的血迹,影月腿上的伤口不见了,连一点疤痕都未留。
重复着治愈之术的巫咒,直至帐篷外天微微亮,隐倾心也没有休息过一分钟,一直在救人。
而宇文佑一得知影煞他们找到了十二名傲王府高手侍卫带回了四大车足量的粮草和回到了驻扎营地,和隐倾心说暂离片刻马上回来,就忙着去迎接影煞他们了。
可当宇文佑重新回到隐倾心所在的营帐时,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影月?看见傲王妃没有?”
狐疑的在营帐外找到了完好如初,已经完全恢复的影月,宇文佑忙问。
“佑王,属下没有见到,但王妃留了一封信给您和王爷。”
将手中信笺交到了宇文佑的手上,一见到不远处正在和大伙一起卸下粮草的影煞,他朝着宇文佑毕恭毕敬的微微颔首,转而就朝着影煞的方向而去。
信?望着手中的信,宇文佑倏然挑眉,忙打开信封,一看其中内容,他顿时大惊失色。
“三嫂你疯了不成?”
……
宇文傲一醒来,没见身旁人的身影,他猛地就坐起了身,环顾起了四周。
“宝贝?”试着叫道,却无人回应。
袒露着健硕的胸肌,宇文傲低眸睨了一眼自己不着一件衣物的身躯,蓦地起身套裤穿靴披锦袍。
外头天已亮,他一定是太累睡过了头!
懊恼的想着,却哪里都找不到隐倾心的人影。
蹙眉走出营帐,宇文傲望见眼前的景象,眼底倏然闪过一抹惊异。
本一个个冻得四肢发麻嘴唇发紫无法动弹的士兵,正来回的穿梭于山坳营地间的各处,有的在活动筋骨,有的在熬制食物,还有的在帮忙一起运送伤员,这景象和先前一片死寂沉重的气氛比起来,一下子活跃了许多。
可是,他最关心的还是某一件事。
他的宝贝去哪了!?
“三……三哥?”
突然,宇文傲微微一震,锐利的目光蓦地射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宇文佑。
“怎么了?”哪里都见不到隐倾心的身影,宇文傲的眉头紧皱,神色也极为阴沉。
“喏!”一把将手中已经拆开的信塞进宇文傲手中,宇文佑下一秒就做好了要逃的姿势又道,“三哥,这个给你,你自己看吧。”话落,宇文佑没看宇文傲一眼,眨眼功夫就跑开了。
佑儿塞给他的是一张信纸。
狐疑摊开,宇文傲拧眉定睛一览。
战神爷,我让你也体会一下不告而别的“美妙”感觉,我去翻云峰找袁黑了!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好不好?等我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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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凛冽的气势无人可及,目光冷肃凌厉的遥望向不远处雪雾缭绕的翻云峰。
片刻后,就只见一个身披黑金铠甲的伟岸身影骑着一匹骏马飞快的冲出营地……
但后一秒,一个快如影的身子凌空飞身上前,直直的挡在了马儿的面前。
“三哥!三哥你这是做什么?”
就在马蹄要触及近在眼前的人之际,宇文傲寒着脸一拉缰绳,马儿瞬然间嘶鸣一声,前蹄腾空掉转了身。
“做什么?”剑眉高挑反问,“你说本王要去做什么?”他要去把那胆大包天的女人逮回来!孤身犯险入敌营可是兵家大忌,她真的是活腻歪了!
宇文佑见宇文傲一副意已决的固执模样,蓦然沉沉叹了口气,知道知道!他三哥肯定是想去把三嫂给找回来,可他若是这一走,那军营不就群龙无首了吗?袁黑可是因为碍于三哥的存在才迟迟不敢下令进攻,若是他这一走,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三嫂乱来就算了,可三哥怎么也昏了头?
不过想想也是……只要是和三嫂有关的事,他三哥哪次冷静过了?
“佑儿你让开!”
“不行不行,不能让!”他要是让开还得了?身后那么多士兵将领都在看着呢!
无耐心,毫不废话!一把抽出腰中佩剑,宇文傲直指宇文佑,冷酷喝道:“让不让!”
被宇文傲的气势吓了一跳,宇文佑心底发虚,硬着发麻的头皮硬挤出一丝笑,小心翼翼的挪了挪指向自己的剑尖,转而断然道:“三哥啊!听五弟一句劝,你现在如果去找三嫂,一定会给三嫂带来危险,袁黑不知道三嫂的身份,而三嫂又是那么聪明的人,她定不会有危险的,但如果你去了让袁黑知道了你和三嫂的关系,那还得了?三哥不会想陷三嫂于危难之地的吧?”
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话,宇文佑一边说着,一边还使劲的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影煞和影月使着眼色,而影煞和影月似是看明白了宇文佑的意思,二人皆同时向着宇文傲的身后慢慢靠近。
“五弟知道三哥听不进去!但三嫂那么厉害,绝对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袁黑性|淫|乱!好女色!他若是见到倾心,你觉得她还会没事吗!”
“……”
就算倾心聪明机灵懂得应变,但万一袁黑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倾心终究是个姑娘家!宇文傲不敢往下想,一扯缰绳就想一脚把宇文佑踹开,可下一秒,他身子一僵,察觉背后有人想点他穴道准备做出反应时,却已是为时已晚。
“影煞!影月!你们竟敢点本王穴!”
身体僵直的从马背上倒了下来,宇文傲怒不可遏,这招悄无声息的偷袭之法还是他教他们的!
“爷,王妃临走前嘱咐了属下,如果王爷要做什么冲动之事,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阻止。”
影煞单膝跪在了宇文傲身旁,低头老实交代道。
“你听她的还是听本王的!”
“……属下誓死效忠王爷,但这次,属下听王妃的。”几乎想也不想,影煞脱口而出,但是他能感觉到宇文傲那似是想把他生吞活剥的杀人目光,王爷这模样他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早就习惯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王吗!”
瞪着冰冷透着怒意的灰眸,话落,宇文傲就开始运功冲破穴位。
而影月似是一早就料到宇文傲会冲破穴道,蓦然上前一步,“爷,属下也得罪了!”说着,他瞬间点住了宇文傲的睡穴。
傲王妃保住了他的一条腿,更让他完好如初又能与自己的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这份恩,他无以为报。所以隐倾心的话,他是会听的。
但小小的穴位哪里可能控制的住他们的王爷?但点了睡穴没了知觉就不一样了。
“唉……终于消停了。”
宇文佑叹了口气望着躺地昏睡的宇文傲。
“可睡穴只能维持四个时辰,影煞、影月,四个时辰后……你们就不怕你们的主子杀了你们?”
“怕。”影月和影煞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所以佑王爷,属下等先走了,趁着未下大雪,属下要带领一队人马去寻出路。”
话落,影煞和影月及有默契的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猛地一惊,宇文佑哭笑不得的瞪向了那两个点了他三哥睡穴又立马逃离的罪魁祸首。
这两人八成是被他三嫂给教坏了!
把昏睡的三哥丢给他一个人……等他醒了,他绝对会吼着要杀人的!
翻云峰。
鸣岐山山脉之中的雪山,座座皆有千米高,而其中最为险要陡峭的,莫过于翻云峰了。
翻云峰千窟洞,是袁黑的土匪窝。
袁黑,毁灭国度太阳国曾经的第一大元帅,丧家之犬人性泯灭,他带领残军藏进了鸣岐山后,便在翻云峰霸山为王,为非作乱。而凤鸣国几次剿匪都以失败告终,原因便是这翻云峰,还有这千窟洞。
千窟洞位于翻云峰之顶,而袁黑动以手下七千亡国残兵夜以继日花费五年时间,以千窟洞为入口一路而下将翻云峰的山体挖空建了一座地底暗堡,还在暗堡中开凿了成百上千条山体内部的秘密暗道,暗道纵横交错如迷宫一般,而袁黑和他的所有手下而后就住入了这庞大如迷宫般的翻云峰暗堡中,自给自足,外有翻云峰这个险峰作为防御屏障,易守难攻,内有千窟洞内成百上千的暗道作为障碍,无人能近。
鎏金砌墙,千万颗骷髅作为装饰吊挂在偌大的地底暗堡主殿之中,用早已腐化成骸骨的一具具无头骨架做成的灯盏上,明晃晃的亮着上百盏灯烛,烛光将主殿映的明亮万分,但到处却透着阴暗恐怖的气息。
主殿两旁,站着两排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士兵卫,他们脸上皆布满了如蜈蚣般扭曲的丑陋伤疤,有的瞎了眼、有的缺了手指和耳朵,有的连嘴都开裂了,如此模样,让人不禁怀疑是人还是鬼。
就在大殿上方的宝座之上传来一声又一声淫。靡的荡叫声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元帅!我们抓到了一个闯入者!”
“抓到就抓到!杀了!这种小事还来通报我,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
铺着白虎皮的宝座之上,一个上身赤。裸满是刀疤的男人正卖力的狠狠的撞击着身下的女人,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句,似是被叨扰扫了兴致,他抽出身披了件绣着暗黑太阳纹的狐裘锦袍,就旋身坐在了宝座之上。
一丝不挂的女人见男人离开了她的身子,扭动着水蛇般的纤腰就跨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大帅,让贱妾来吧?您也累了呢……”
话落,女人握住男人的巨大根部坐了下去,开始上下起伏身子,似是被重新的唤起了无尽的烈火,男人头一仰,舒服的至叹,不堪入目的一把捏住身上女人浑圆的臀|部,满意的享受着。
大殿宝座之下来通禀的小喽啰回避着这一幕,似是早就习惯一般,紧接着又道了句。
“元帅!这闯入者把我们设在翻云峰上的所有机关陷阱都给破了个遍,还用一根银丝杀了我们好多人!她扬言要见元帅,现在故意被二当家擒着呢,说是见不着元帅她就不走。”
大殿上方回响着女人连连不断的娇。喘吟声,而下一秒,一声轻佻阴森的沉音乍然响起。
“哦?还有这等事?能破掉翻云峰上的所有机关?还扬言要见我?千窟洞好像很久没有客人来了,把他带上来!”
一边说着,被尊称“元帅”的男人又朝着宝座一侧杵着的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勾了勾手。
“你们一起来,谁能取悦我,今晚重重有赏!”
……
“拿开你们的脏蹄子!小爷我自己会走!”
披着雪白披风,头戴披风兜帽,隐倾心一身标准男装,带着兜帽的她,谁也看不清她是何模样,一脚踹开挡在眼前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小兵小卒,拢了拢自己的衣袍就继续朝着光线昏暗的地道继续一路而下。
“小子!奉劝你不要在我们的地盘撒野!不然我们元帅定撕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啧,小爷我好怕怕啊!”
“你!”
“秦二,不要与他多费口舌,拿布蒙住他的眼睛,带他去见大哥!”
突然,一直在最前带路的一个高大男子发话,没有回过头,声音很低很沉,透着一股子的残忍气息。
“是,二当家!”
隐倾心随后就被蒙上了双眼,尽管她多有不愿,但四五个人擒住她押着她把她眼睛蒙住,她想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也罢,反正能见到袁黑就行了。
她倒是要见见这个传言丧心病狂的变态是何模样。
被蒙着眼,不断地下坡行走在狭窄昏暗的暗道中,蜿蜒曲折,拐了无数个弯,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呻。吟传入隐倾心的耳朵,而她蓦然感觉到,似乎空间变大了许多,很是空旷。
“冷毅,就是这个人破了翻云峰的机关,杀了我们的人,还扬言要见我?”
一见那一身雪白的修长身影被蒙着黑布带到了殿中,袁黑上扬如刷漆般的眉宇微微一挑就问。
“是的,大哥。”
“把他眼睛上的布解开,让我看看是哪路人竟敢孤身一人上翻云峰闯我千窟洞暗堡!”
隐倾心一等眼睛上的布被拿掉,就蓦然睁开了眼,适应了会儿明亮的光线,她的目光直直的射向了你高坐上之人,当然,也就看到了那不堪入目让人难以直视的画面。
用纯金打造镶嵌着各种宝石铺着白虎皮的宝座之上,正半卧半躺的靠坐着一个男人,男人长得不错,只是那满脸的邪恶气息让人从心底散发出厌恶或者惧怕,上身袒露,肌肉纠结却遍布伤疤,一手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一手缓慢的抚摸着跪坐在他身边的一个裸。露美女,还有一个披着透明纱衣的女人正不断地挑逗着他,他的身上还坐着一个女子,看那起伏的动作,居然是正在结合,交合处不断有液体顺着宝座留下,淫。靡至极。
好个不要脸的东西!
隐倾心心底一阵暗骂。
而隐倾心殊不知,在蒙住她双眼的黑布被取下的瞬间,她头上的兜帽也一并落下。
兜帽落,容颜露。
顿时,透着阴森气息的暗堡大殿之中,响起了几声倒抽气声。
就连袁黑也推开了眼前正在卖力的女人,直坐起身,想要看清。
世上竟有这般俊秀漂亮的少年?俊美无边雌雄莫辨,乍一看竟觉比女人还要好看几分,一身逼人的天地灵气恍若神仙下凡般,简直就像是一块天地孕育的美玉,再看多少遍,都美得让人惊叹。
袁黑望着座下的白衣少年,倏然满脸邪气的笑起,舌尖更是缓慢的在唇边一勾,眼神露骨充满欲。望的道:“好久没见到如此漂亮的人了,只可惜是个男的,不过……我喜欢。”
谁要你喜欢,她都觉得恶心!
翻了个大白眼,隐倾心一把夺过身旁小卒手中的黑布,为了不让自己的眼瞎,她重新自己把眼睛给蒙上了。
“这种画面小爷我年纪还小,不能看,还是蒙着比较好。”
“哈哈哈!有趣!”倏然,大殿响起一声猖狂的大笑,但下一秒,袁黑笑容瞬间消失,布满阴鹜的眸子闪过狠厉,“敢闯翻云峰,还敢杀我袁黑的人马,说!你的来意!”
蒙着眼,隐倾心闻言,漂亮的唇瓣微微上扬,不慌不怕,从容不迫。
“大|淫|魔,如果我说我是来投靠你的,你信么?”
“我千窟洞人才辈出,要你一个长得和娘们儿还没发育健全的男人做什么!何况你竟敢杀我的人!就凭这一点,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说的和真的似的!你千窟洞人才辈出?我怎么觉得都是废物?翻云峰那点破机关连只小蚂蚁都防不住,洞口那几个小喽啰我三下两下就能撂倒,早闻鸣岐山翻云峰的袁黑土匪大头目是个厉害至极的人物,不过今日所见,好像也不过如此,本来跋山涉水来鸣岐山还想投靠你呢,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啊,那晚你在雪狼谷偷袭一队不知从哪来的军队,我可是在山上看得一清二楚,趁人之危偷袭,一点都不光明磊落,赢了也不光彩,看你好像和那军队的领头人有深仇大恨似的,本还想助你一臂之力帮你赢个光彩,现在想想也只能作罢,我才不和你这种被精虫上脑的大共事,免得降低我的高姿态!”
话落,隐倾心不屑的冷哼一声,她本就是故意想激怒袁黑,蒙着眼,她看不到袁黑的神情,但大殿突然的鸦雀无声,让她感觉到了异样。
袁黑一听下方少年的狂妄言语,眉眼中阴气一闪,转而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挥手将他身上的女人尽数推到一边,裹着锦袍,系好腰间腰带,目光阴森,两步间,他就快速的闪到了少年的面前,一把扯掉了他脸色的黑布,凑近他的脸庞,“小子,你嘴倒是利索!近看你这张脸还真是该死的好看,也不知道若是把你强压在身下,会是什么感觉?”
隐倾心一睁眸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阴邪脸庞。
心中警钟打响,一个飞身悬空而起就后退至安全地带。
“袁黑大帅,我口味可没你那么重,既然咱们无缘,那我就只能告辞了!”
声称要走,说完隐倾心转身就离开,根本就没把四周一个个朝着她瞬间亮出刀剑的士兵们放在眼中。
她只是假意声称要走,而就如她所料,袁黑定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她离开。
“我的地盘岂是你想走就走的!”
“你不留我,那我就走喽,不知道那军队肯不肯收留我,若是肯,我就帮着他们灭了你这翻云峰!”
“哈哈哈,大言不惭!宇文傲的大军现在自身难保!活着出鸣岐山都是个问题!哪里还有力气来反攻!”
“有我在的地方,就没有不可能。”
桃花眸底一片坚定,所有人听着这话都觉得这白衣“少年”竟敢如此说大话,他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可袁黑望着面前之人的眼睛,心一沉,他知道他没有说谎。
这少年能把他翻云峰所设的机关通通破了,若是和宇文傲联手,那他宇文傲必定就能闯进他这千窟洞来!他怎可能就这么放任这少年走了?他若是真那么厉害,留下也不免是一件如虎添翼的好事。
可他凭什么相信这少年不是另有目的的?
“小子,你说你是来投靠我的?”
“刚刚是这么决定的,不过现在改主意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也有可能是宇文傲派来的奸细!”
“什么宇文傲,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桃花眸一挑,隐倾心平静至极的与袁黑对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浑身上下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她看得出袁黑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就光方才他两步间就瞬闪到她的面前,她猜得到他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在高手面前,一个情绪的些微波动,就有可能出现大的纰漏,她的确是孤身前来打着投靠的幌子做奸细的,不过……她就不信她骗不过袁黑。
袁黑见面前的少年没有动弹,那脸色和气息也毫无破绽。
这少年好像真的不知道宇文傲是谁?
“冷毅,去把那些俘虏的凤鸣士兵将领通通带上来!”
袁黑一声令下,很快,一群人就拖着好几个遍体鳞伤被虐的体无完肤的人回到了大殿内。
隐倾心一挑眉,袁黑要做什么?
“小子,当着我的面杀了这些人,我就相信你,将你纳入我的麾下!”
“……”眉一挑,隐倾心眼睛未眨一下,但是她沉默了,心底略惊,她没想到袁黑竟给她来这一招,杀人才相信?还得杀这些傲的部下?等等……就在这时,隐倾心好似发现了什么。
这些人应该不是她家男人的部下,他们穿的铠甲与傲的士兵不一样,也就是说,这是先前那一波被剿灭的凤鸣其他军队的残留士兵?
“怎么!你犹豫了?”看到面前少年的沉默,袁黑蓦然间疑心大起。
“谁犹豫了?”蓦地回了句,“我就是惊讶他们被你这个大|淫|魔折磨成这半死不活的模样,还真是惨。”
“那你杀不杀!”
“杀啊!怎么不杀?没准他们还得谢谢我让他们得以解脱呢。”话落,隐倾心凭空一抓,就将一个小喽啰手中的大刀夺过,二话不说,举起刀落下,插入心脏,一个瞪着惶恐大眼的士兵蓦地被她一刀毙命。
只要不是宇文傲的人,生或死都与她无干。
袁黑本以为面前少年根本不敢下手,可他看着一个个在他眼前倒下的尸体,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旋即又掠过一丝满意。
下一秒,脸上浮现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好!好!杀得好!本以为你犹豫下不了手,和他们是一伙的,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凤鸣派来的人!却没想到你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杀的如此果断!”
“那么……你这是相信我了?”
“那是自然!”
“可我说过我又不想呆在你这了。”
眉一竖,眼一横,袁黑瞪向隐倾心,瞬间一巴掌拍向她薄弱的后背,“小子!别给你脸不要脸!既是你自己闯入我这千窟洞,想再出去!那就是做梦!”
“……”
“冷毅,给这小子准备一间房!以后他就是我袁黑的人了!”
“是,大哥。”
“你们,去把这些尸体扔进我的万尸血池!等我的尸兵练成,那宇文傲定不会再是我的对手!”
万尸血池?尸兵?什么东西?
心底疑惑万分,但随后隐倾心就被那个叫冷毅的男人带走了。
他把她带到了千窟洞地底深处一个圆形洞穴中,这洞穴里摆放着一张床榻,一展屏风,屏风后有一个浴桶,衣架脸盆一切生活物品应有尽有,等同是一个厢房一般,只是这厢房,四处皆是岩壁,只有一个出口,那唯一一个出口还是个铁门,如监牢一般。
“喂,劳驾!给我点热水,我要洗澡!”
“我有名字。”冷毅冷冷的回了句。
再次听到这叫冷毅的男人的说话声,隐倾心微微一愣,他带着铁面具看不到模样,方才那群小兵小卒还称他为“二当家”,他叫袁黑大哥,可她实在不觉得,这冷毅和袁黑是一路货色……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还以为这千窟洞的二当家,人如其名冷漠刚毅的冷毅不会给她弄洗澡水来。
可是没一会儿,他就命人送了过来。
从帝都一路赶到鸣岐山花了她十二天,这十二天她没换衣服没洗澡,身上都臭烘烘的,难得这袁黑的老巢里还能洗个热水澡,她不好好享受一下都对不起他。
想着,隐倾心蓦地脱光衣服,扑通一声就跳入了屏风后的浴桶之中。
成功进入千窟洞中,她必须尽快搞清楚这其中的地形,给宇文傲送去有用的情报,让他择机而反攻,还有,她必须搞清楚万尸血池的尸兵是怎么一回事,听着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尸兵尸兵,难道是死士?
浸泡在浴桶之中,长发垂在胸前两侧,雪白的肌肤闪着水珠,晶莹剔透般。
隐倾心细细回想着方才从大殿出来后,七拐八弯的绕着地道的路线,她不得不承认,这千窟洞里真的如迷宫般,四处蔓延着无数条纵横暗道,实在是不好记,若不是内部人员,绝对会迷了路,走进死胡同,或者永远绕不出去。
“还是先好好洗个澡,洗的白白净净香喷喷的,唔……真舒服!”
撩拨着浴桶中冒着热气的水浇到自己的胸前,隐倾心舒爽的叹了口气。
而她,浑然未觉屏风后不远处本是紧闭的铁门,却突然打开了。
袁黑本是想来看看这胆大包天闯入他千窟洞的少年在做什么,如果说要他完全相信这个少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想来窥视一番,可当他听见房内传出了一个女子的说话声时,他蓦然大惊。
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屏风后他隐隐约约能见到一个手臂纤细的身影正优雅的将水浇在身上,这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
袁黑悄无声息的来到屏风旁,往里一探,倏忽——
“混账!你竟是个女人?”
一听到背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隐倾心蓦然一声惊叫,连忙缩进水中,随即转了个身,一看袁黑竟笔直的站在屏风处,瞬间黑脸,大骂:“你个大|淫|魔!给姑奶奶滚出去!”
倏地眯起邪气的眼眸,袁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我本还觉得你是个男的不能染指觉得可惜,却没想到你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那不就可以……眼底掠过一抹邪笑,话落,袁黑不顾面前少女怒瞪他的生气模样,直愣愣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眉似远山笑,眸似黛染春,朱唇不点红,肌肤凝脂白,一头墨发黑而亮丽,那双桃花眸更有着勾人魂魄夺人心神的能力,浑然天成的魅惑感瞬间燃起了他的欲。望,替他袁黑暖床的那些女人,还有那些供他发泄的女人可绝对没有这一个来的绝色。
哪怕是他曾经的国家太阳国的第一美人都仅有她的七分姿色。
隐倾心一想起在大殿时看到的那一幕,心里没来由的就觉得一阵犯恶心,就算这袁黑不是一个蓄满胡渣的彪形大汉,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但她还是觉得反感至极!
看着他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倏忽,隐倾心十指合十快速的组成一个莲花结印,“巫道鬼合印!去”
下一秒,“轰”地一声,袁黑方向的洞壁就被她轰出了一个大窟窿,只是这一攻击并未伤到袁黑,反而是给他躲开了。
趁着袁黑闪至一边,隐倾心一个旋身而起,勾住了挂在屏风上的衣裳,快速的穿了起来,防止春光外泄。
“好好!大美人儿脾气还挺大!好久没有见到如此美色,还有这么强的能力!我喜欢!你既来投奔我,那便是我的人,但你这大美人儿若只是做我的手下,那真正是太可惜了!我正缺个压寨大夫人,不如,你就嫁给我如何?”
隐倾心听着袁黑的话只觉一阵恶寒,真的是倒尽了胃口。
面色一沉,她蓦然道:“就凭你?还想我嫁给你?你个大|淫|魔女人这么多,少恶心我了!”
隐倾心只是随口狠狠道了一句,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袁黑这么回了句。
“大美人儿,只要你嫁给我袁黑做夫人,我就把那些女人都杀了!”
“……”
似是惊讶,隐倾心无言,但蓦然想到袁黑是个性|淫|乱,好女|色的人,她突然觉得这话从袁黑嘴里说出来也见怪不怪了。
而有那么一刻,一个妙计突然从她的脑中迸了出来。
美人计!
不等隐倾心说话,被巨大声响吸引而来的千窟洞匪寇兵卒们就纷纷聚了过来,连冷毅也闻风而至。
看着洞壁巨大凹陷,冷毅蓦然走到袁黑身旁。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喂喂喂,你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就是他偷看我洗澡好不好!”
指着袁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隐倾心狠瞪。
冷毅没有理会隐倾心,而袁黑在看到隐倾心后,嘴角阴邪的笑意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没事,冷二弟,大哥我给你找了个大嫂!以后千窟洞就有女主人了!”
袁黑哈哈大笑一声,旋即挥着宽大的袖子转身看向身后一干人等,“兄弟们!五日后大摆筵席!我要迎娶这女人,都去准备!”转而,袁黑又看向冷毅道,“冷二弟,找人帮她好好打扮一番,等下送到我房间来!”
“大哥,这样恐怕不妥……这女人女扮男装闯千窟洞,来历不明,你怕是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大哥要慎重!”
隐倾心一听冷毅的话,蓦然点点头,是的,要慎重!但转而她又摇头,这叫冷毅的面具男说她来历不明是什么意思?怀疑她?不过她本来就值得怀疑,她来这的确是有目的的!算他有点防范心,不过……偷觑了袁黑一眼,隐倾心冷笑,这精虫上闹的男人好像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吧?
“冷二弟!让你照做你便照做!她若真别有心思,大哥还怕干不过一个女人?”
一听袁黑要娶她,整个千窟洞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而隐倾心,喜忧参半。
五天,她只有五天的时间!
如果宇文傲知道袁黑要娶她做压寨夫人,隐倾心都不敢往下多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袭流萦碎花衣,飘然脱俗,轻纱拖地,一头墨发被一根幻彩发带拢在身后,隐倾心向来不爱浓妆淡抹胭脂花粉,更不爱翡翠金簪发钗步摇这些精美发饰,袅袅纤纤地不食人间烟火,一步一足都似生了莲花,不情不愿的走在后,冷毅会时不时的回头盯着她,看她有没有跟上。
在千窟洞里七拐八弯绕的晕头转向,终于,隐倾心来到了一处暗道的尽头,一扇雕刻着太阳纹的巨大石门挡在了她的面前。
“进去!大哥在里面等你。”
不等隐倾心说话,冷毅就把她推进了石门之中。
石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寝殿。
寝殿内光线很是昏暗,隐倾心一入眼就看到了那不远处岩壁之上刻画的巨大太阳纹彩绘,这已经是她这一路走来数十次看到这个图腾了,若是她猜得没错,这应该是太阳国的图腾。
水晶玉璧为灯烛,雪色貂皮为地毯,云顶沉香木阔边床就在那巨大的金红色太阳纹图腾之下,床两边悬着蛟龙宝罗轻纱帐,隐倾心万万没想到,这袁黑还挺讲究,这千窟洞地底暗堡中四处都是岩壁的寝殿不失奢华,但处处透着诡秘。
“大美人儿来了?”
一听到动静,袁黑蓦地从偌大的沉香木床榻之上起身,松垮的暗红图纹黑袍在身,衣襟微微敞露,露出布满丑恶伤疤的胸膛,赤着脚,他嘴角邪笑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门口的隐倾心。
“大美人儿,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倾心,倾城的倾,心脏的心。”
挑眉瞅着袁黑离她越来越近,隐倾心冷哼回道。
“一见倾心,好名字!人如其名,果真让人一见倾心,难以自拔啊!哈哈哈哈!”
又是一声令人作恶的笑声,隐倾心敛去眼底的厌恶,虽然她不知道为何袁黑会让她来这里,但是这应该是单独接触他的最好机会,以便她用读心术探知她想知道的一切。
但是眼看着袁黑想要扑上来,隐倾心蓦地伸出手臂,把他挡在了一臂之外的距离。
“停!不许靠近我!”
“还是这么凶!有性格,我喜欢!”
“你让那面具男带我来这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能做什么?”
袁黑说着,目光下移,来到了面前人的胸前美好之处,只一眼,他阴鹜的眸光就染上了一抹浓浓的情。欲。
“无耻!”
丝毫不介意隐倾心骂自己,袁黑冷冷一笑,不顾面前人阻止,倏然上前转而一把将其拦腰抱起。
“大美人儿,我们欢。爱到我们大喜之日那天如何?”
“滚!”
只一字,隐倾心倏地默念一声咒,瞬间消失在了袁黑怀中,闪身到了不远处。
“你那张床不知道躺过多少女人,你不嫌脏我都嫌脏!”
“欸,那些女人只不过是我用来发泄之用,哪能和你相比呢?大美人儿这是生气了?无妨!我这就叫人来换了这床被褥,换成新的如何?”
“……”
隐倾心倒是没想到,袁黑因为她一句话,二话不说就把床褥里里外外换成了一整套新的,可这又怎么样?
“大美人……现在我们可以……”
“不行!”
见来人又一脸邪笑的凑了过来,隐倾心闭眸隐忍着一只手指顶开了他凑过来的脑袋。
“为何又不行!”似是不耐烦,袁黑顿时沉脸皱眉。
见袁黑开始不悦,隐倾心稍稍缓和了脸色,目的还没达到,她可不能直接和这厮翻脸。
想着,弯起桃花眸朝着袁黑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却依旧美轮美奂,媚眼一挑,朝着袁黑,隐倾心伸出手指,朝着他勾了勾。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想知道为什么不行?那你就来追我,追上我了,我就告诉你。”
话落,隐倾心身影一闪,轻纱飘飞,转眼间就到了四步之外的地方。
“原来大美人是想和我玩你跑我追的游戏,有趣!真是有趣!”
邪邪一笑,袁黑转身就朝着隐倾心扑去,而隐倾心上蹿下跳,身影灵敏至极,论袁黑怎么追,就是没法抓到那“调皮”的身影。
她出神入化的瞬闪影移之术,岂是谁都能追上的?
很快……
“大美人,我认输!”
今日和好几个女人云雨了一番,他还真是有些累了,躺倒在床榻之上,袁黑微微喘着气,而倏忽,隐倾心两指并拢在唇间,默念了一声“附灵昏睡咒”的巫咒口诀,立马就让袁黑昏睡了过去。
拿过床头的金丝靠枕,想试试袁黑有没有昏死睡去,隐倾心拿靠枕狠狠砸向了他的脸,确保真的睡了后,隐倾心来到袁黑身边二话不说就赏了他两巴掌。
“无耻!下流!敢碰姑奶奶我?你也配?”
不想在袁黑的房间多呆,隐倾心话落,五指瞬然覆在了袁黑的天灵穴之上,淡淡的蓝紫芒乍现。
正当她在快速读取袁黑脑中记忆的时候,突然,石门外响起了一个女声。
“元帅,贱妾求见!”
隐倾心一听是袁黑的女人,一蹙眉,蓦地收回了手掌,时间不够,她无法读取到更多有用的欣喜,但是!她知道这千窟洞如迷宫般的暗道有一张地图的存在,而这张地图,就在袁黑的靴子之中。
把地图随身携带藏靴子里,亏他想得出,狠狠的又在袁黑的脸色留下一巴掌印子,隐倾心立马就脱掉了袁黑双脚上的黑色长靴。
捏着鼻子,一见那落在地上被折成正方形的地图,隐倾心立马将其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转而,她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寝殿的石门走去,开了门。
“你?你就是那个被元帅看上的女人!你怎么呆在元帅的寝殿里!”
“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做什么?不过你家元帅今天肾亏不行了,所以还没开始就睡死了,你可以去陪他了,我走了,拜拜!”
不想和眼前的女人多废话,隐倾心话落就匆匆的离开了。
拿到了千窟洞的地图,那宇文傲就能带人上翻云峰反攻了!
可是……她怎么才能把这地图和消息送给藏匿在翻云峰下的小傀和小儡手上,让他们去交给宇文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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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线昏暗的寝殿之中,袁黑从沉睡中醒来,拧眉起身,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头昏昏沉沉的,可当他一想到他那名叫倾心的女扮男装大美人时,他阴邪的眼眸倏然闪现一股异彩,她呢?她去哪儿了?顿感身边躺着一个女人,袁黑侧目一看。
冷眸倏眯,“怎么是你?”
一件轻纱裹身,轻纱内一丝不挂的曼妙身体若隐若现,躺在他身边的女人竟是他的侍妾!撑着身侧躺着,女人故作营造出的千娇百媚之态略显艳俗,可傲人双峰暴露在空气之中,任何一个男人看了,怕是都会把持不住。
“元帅,怎么就不能是贱妾了呢?难道贱妾侍候你了一夜,你都不开心的吗?”
袁黑微微一怔,目光下移望见了自己。裸。露的身躯,可昨晚在他寝殿内的明明是那脾气火爆的大美人啊?
“她呢?”
一想到那个叫倾心的女人……袁黑硕大的欲。望就立刻做出了反应,那媚儿天成的桃花眸,不似眼前的女人要刻意使媚色,却有着能迷惑所有人心的蛊惑能力,只看一眼就能癫狂,那个女人是何等的尤物!可是她去哪里了?
“元帅是在找那狐媚模样的小姑娘吗?她早就走了!”语气显得酸酸的,“元帅,贱妾不依,贱妾伺候了你一夜,没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却想着别的女人……”
弥漫熏香的妖娆身躯下一秒挑逗般的缠上了袁黑的身子,女人话落,就开始费尽心思的勾。引袁黑,想试图用这种方法,来确保自己的地位。
“走开!我现在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可眨眼功夫,她又不依不挠的缠了上来,更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身坐到了袁黑的身躯之上,抵住那根炽热的根源,缓缓的滑了进去……
“元帅,那女人有什么好?她有贱妾这么懂得如何伺候元帅吗……”
看着袁黑嘴上说着不要,可是身体却有了强烈的反应,袁黑的侍妾很得意。
而袁黑,一阵压抑的低喘,昨夜没有得到那个女人,他本就一阵挫败,此刻,终究是一个忍不住,他眼一闭,扣住身上女人的腰身,就开始狠狠发泄般的抽动了起来。
隐倾心彻夜未眠,一直都在想如何能把消息送出去的办法,而一想到办法,她就立马寻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了迷宫一般地暗道,就来到了袁黑的寝殿门口,殿内连续不断传出的娇。喘尖叫声,是个人都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蓦然翻了个大白眼,她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用力推开石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不堪入目的画面。
嗤笑了一声,桃花眸底鄙夷厌恶乍现,好一副活春宫呢?
看到袁黑,隐倾心才蓦然发觉,宇文傲是一个多么好的男人。
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人呢。
在她的印象里,宇文傲似乎就抱过她以外的一个女人,那就是司徒静柔,而那唯一的一次,也只是因为司徒静柔重伤,他为念及最后一丝师兄妹情谊才不得已为之,而这份情谊被司徒静柔亲手给毁了。
唉……还是她家看着冷酷无情,实则有情有义的战神爷好呢。
所以,她更要快点离开这见不到天日的千窟洞。
这么一想,隐倾心蓦地就打断了那床榻之上交缠在一起的男女。
“我说袁黑大帅啊,该停停了。”
叩了叩石门后的翠石壁,隐倾心移开视线,懒得看那难以入目的画面。
“大美人?”
袁黑一瞅见那门口站立的绝色美人,倏地就一把扇开了身上的女人,要紧起身。
“是谁说只要我答应嫁,就杀了自己的所有人女人的?好像是你吧?你现在食言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嫁了呢?”瞬然间,精致的脸庞堆满未达眼底的灿烂笑意,隐倾心双手抱臂,慵懒的斜倚在石壁旁。
一听他看上的女人不准备嫁给他要反悔,袁黑立马黑脸,赤。裸。着身就直下床直朝着隐倾心走去。
“停!麻烦把衣裳穿上。”嫌弃的别开脸,隐倾心断然道。
平生第一次,袁黑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窘迫拉不下脸。
隔空吸过凌乱在床的狐裘锦袍,袁黑蓦地披在身上,松垮的系好,见隐倾心面无表情似是不悦,立马上前轻哄:“大美人,是不是生气了?我答应你,以后有了你,再也不碰其他任何女人,如何?”一边说着,袁黑就想搂过门口之人,但却被她灵敏的躲了过去。
“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说一套做一套,谁会信你?”
依旧双手抱臂,隐倾心不屑道。
见隐倾心不信,袁黑眼底蓦然就闪现一抹狠色,“好……好!未来夫人不信我!那我就用行动证明给你看!”话落,袁黑凝聚气力,瞬然间一股如黑色旋风般的强劲掌风朝着那半跪在床上的女人就是狠狠一击。
身体直接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寝殿内的石壁之上,吐血三升,倒在地上,再无反应。
隐倾心未眨眼,一个微不足道女人的死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还真是不怜香惜玉呢!好歹人家刚刚还和你身体交合缠。绵了一番,你转眼就翻脸不认人把人家好好一个美人给弄死了。”
“我只对你的身体有兴趣……昨天我莫名其妙睡着让你给跑了,今天……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有跑的机会!我一定要尝遍你迷人的身体!”阴邪的眼眸底露出一抹露骨,袁黑邪笑着用舌尖****了下唇瓣。
不得不说,袁黑的话和他的模样,再一次恶心到了隐倾心,但隐倾心没有显露出厌恶,强忍下心中的反感,蓦地伸出食指点住袁黑凑过来的身体,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她面无表情的摇了摇一根手指。
“不行,不可以,你做梦!才碰过别的女人,你就想碰我?”他都不嫌脏的吗?“你们男人都那么猴急的吗?顺便说一句,你若真想我嫁给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女人的第一次都是要在洞房花烛夜留给最重要的人的。”当然,她的已经给了宇文傲,“你既然想娶我,那就必须等到四天后我们成亲才能碰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天后才能碰这女人?
袁黑有些不乐意,因为他等不及了!
可是……为博美人一笑,他觉得四天似乎也并不长。
所以没多做考虑,袁黑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成亲后才能碰我,成亲前你不能碰我一根手指!”
这样她就能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了,她可不想被袁黑这种。淫。邪的男人所染指!而且,成婚当天,就是她逃离千窟洞的时候!隐倾心心里已经打算好了。
真要她嫁给袁黑,怎么可能?
还不如让她死死掉算了呢!
不过,有那么一刻,她多少还是觉得奇怪的,袁黑难道对她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吗?还是说,他当真是见了女人就没了思考能力,好色至极?
不敢放松紧惕,隐倾心总觉得这里面有些怪怪的,不过趁着袁黑对她千依百顺之时,她最好还是多加利用的好。
袁黑一听婚前连一根手指都不能碰,立马沉下脸。
“一根手指不能这个我无法答应!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我只能答应不进入你的身体,其他的……”肌肉纠结的手臂伸出一探,袁黑作势就要把隐倾心捞进怀中,生理需求若是想要,他还能背着她找其他女人解决,但这等尤物,他绝对不能放过一丝一毫抚摸的机会!
“其他的什么!少没正经的!袁黑大帅别忘了我的初衷可是来投奔你的,你翻云峰上山之路的陷阱和机关通通被我给破了,要不要我帮你重新布置一番?如果要的话,你最好现在就放开我,不然此事就作罢!”
隐倾心直奔着来找袁黑的最终目的,巧妙的再一次躲过了袁黑的“魔抓”。
“要!当然要!夫人如此能耐,又绝色倾城,实在是我袁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一听面前的女人自己主动提出要去重新布置机关,袁黑一口答应的爽快。
很快,他就唤来了千窟洞二当家冷毅。
“冷二弟,陪你未来大嫂一起出千窟洞把被破坏的陷阱和机关重新布置一遍!”
话落,见隐倾心走开,袁黑暗自使了个眼色给冷毅,冷毅一见立马就凑到了他的面前。
“冷毅,好好盯住她,别让她给跑了!她的一举一动回来都汇报给我!另外,照顾好她,可别让她受冻受冷了!”
“是,大哥。”
披着冷毅给她的貂皮大氅,隐倾心随后就随着冷毅和他的一队手下一路之上出了千窟洞。
千窟洞外风雪交加,冰天雪地,刺骨的寒冷,带着貂皮大氅后的兜帽,隐倾心一出洞,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千窟洞底暗无天日,空气不流通,闷得慌,真不知道这群以匪寇自称的人是怎么在山体中生活了那么久的。
“走吧,从翻云峰入口处被我损毁的机关开始。”
睨了一眼冷毅,隐倾心最先走在了前面。
“这么走太慢,飞下去。”
依旧是沉如暮鼓般冷冷的声音,不带着一丝感情,冷毅话落,蓦然间凌空而起,如鹰般朝着翻云峰几乎用肉眼看不见的峰底俯冲而下。
在看到冷毅高决轻功的一刹那,隐倾心的桃花眸一阵紧缩。
这轻功……竟是和影煞、影月他们用的是同一种类型?
怎么可能?
难道她看错了?
不敢相信,隐倾心足尖点地三两步间就扔下身后一群小兵小卒跟上了冷毅的步伐,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果然用的是和影煞、影月他们极其类似的轻功,连步法都几乎如出一辙。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
隐倾心心底疑惑满满,却又无暇多猜,因为她很快就看到了躲在半山腰灌木丛中,被厚厚积雪所覆盖都快成雪人的小傀和小儡。
而两个人偶似是也发现了她,蓦地就微微一动,似是想要起身。
这一动静倏地就被冷毅给发现了。
隐倾心一惊,立马朝着积雪下只露出四吃眼睛的小傀小儡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然后扯着冷毅的披风就把他往翻云峰的山脚下拽。
“额……二当家啊!我突然想到我忘记那些陷阱机关的都在哪儿了,它们现在都失灵了被掩埋在大雪下,你一定记得,你告诉我呗?”
“姑娘叫我冷毅就好。”
“哟,不叫我大嫂啊?”
似是故意,隐倾心侃了一句,试着在和冷毅套近乎。
“来千窟洞,你是另有目的,而非真正投靠,袁黑也只是一时色迷心窍才上了你的当。”不看身旁倾国倾城的少女一眼,冷毅的目光直射远方,而隐倾心适时惊觉,冷毅看的方向,竟是宇文傲军队的驻扎之地,而她更惊讶的是,这男人竟什么都知道。
不等她开口,冷毅又多加了一句,“而且你根本不屑嫁给袁黑。”
倏然意味深长一笑,“二当家应该叫袁黑大帅大哥才对,怎么这会儿,连名带姓的称呼了?”
“不用你管。”
“你既然知道我是别有目的,又为何不告诉袁黑?”
“因为他不笨,他也察觉的到。”
冷毅的惜字如金让隐倾心顿感诧异,微微一惊,她倏然失笑,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冷毅和袁黑根本就是两个道上的人了,因为这说话的方式和语气,很像一个人……
冷毅的目光始终都注视着宇文傲军队驻扎的那个方向,直到他们来到山脚,他才收回了目光。
隐倾心的确帮袁黑重新布置了翻云峰登顶路途之上的所有机关和陷阱,但却是按照她的方式,她的风格。
当她重新来到半山腰时。
“冷毅二当家,麻烦把那大铁笼扔了,这么一个铁笼悬在这白雪皑皑的半山腰上太显眼,是个人都瞧得见,你让人在这刨个坑往里扔点臭屎臭粪的再铺上一堆枯枝再用积雪盖住都比这破铁笼好使。”
一边使唤着冷毅,一边慢慢地朝着小傀和小儡所在的方向靠近,当隐倾心看到冷毅背着她在那和其他人一起移动铁笼时,没有在注意她时,倏然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直接塞进了小傀的手中。
“你们两个,等老大我离开了,就立马回军营把这个竹筒交给宇文傲知道吗?不可以让任何人发现,懂不?”压低声,生怕被人听到,隐倾心匆忙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小傀木讷的问道。
“走了就打草惊蛇了!快去,一定要把这竹筒送到知道吗?”
倏然感觉到冷毅朝着她这边看过来,隐倾心立马装作在堆雪人的模样,转而朝着冷毅就嫣然一笑,淡定自如,没露破绽。
鸣岐山某山坳之中的军队驻扎营地中。
隐倾心离开前设下的八芒星屏障还未失效。
营地中的所有士兵都没有再感到寒冷刺骨,四肢僵硬,而很多冻伤的将士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宇文佑一直守在被点了睡穴的宇文傲身边,睡穴的有效时间是四个时辰,每隔四个时辰,一等宇文傲有转醒的迹象,宇文佑就立马提心吊胆重新点一遍能让人昏睡的穴位,让自己的三哥再次睡去,而这一过,便是一日。
当宇文傲再次醒来被宇文佑惊觉后,他还想再次用同样的方法让他睡去,可这一次,灰眸森寒如冰潭般严酷,神色更是冰冷的让宇文佑的手抖了一抖,一个失手,宇文傲瞬然起身,目光阴郁至极,暴戾的一把拧住宇文佑的手腕,将他反手制伏。
“还想点本王睡穴?”
咬牙切齿,宇文傲话落,狂怒的扇了宇文佑一巴掌,丝毫不留情面。
“佑儿!是不是三哥近来太惯着你,让你肆无忌惮,竟敢如此放肆了!”
一声暴喝,宇文傲双拳紧握,他竟敢用这种办法,阻止他去翻云峰找倾心!
宇文佑瞬间被打懵了,跟着三哥那么久,他可没被少揍过,可这一次,他知道,三哥是真的真的又生气了。
“三哥……你你你……你别生气,五弟不是故意点击睡穴的啊!实在是你不听劝嘛!”顿觉委屈,宇文佑双手捂住被打疼的脸,可怜巴巴的瞅着宇文傲就解释道,“都和你说了你若是去了定会让三嫂陷于危难的……不去,没准三嫂还真能和我们来个里应外合……灭了袁黑呢……”
不敢看宇文傲,宇文佑偷瞥了一眼,转而就低下了头。
“而且……而且五弟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被点睡穴太久,宇文傲起身后顿觉一阵眩晕,但下一秒,他目光冷冽如寒箭般,狠狠剜了一眼宇文佑,咆哮道:“你不是故意!你是有意!说!本王睡了多久!”
“一……一天一夜了……”
“影煞和影月那两个混账东西去哪了!”
这两个罪魁祸首!想到影煞和影月,宇文傲心底的怒火就蹭地更加旺盛。
“他们……他们带着一队人马出去寻出山的路了。”
“呵!他们是不敢回来见本王了!”
冷叱一句,宇文傲灰眸冷凝起,如鸣岐山狂风暴雪的极寒天气般,此刻他眼底的温度,冰冷入人心,让人忍不住打颤。
“有你三嫂的消息了吗!”
倏忽,宇文傲想到最要紧的事,忙问。
“没……没有来消息……”
宇文佑一道,宇文傲的心就沉了一沉。
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倾心现在如何了!她竟如此胆大包天孤身闯敌营,如此冲动不和他商量也就算了!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安危。
就在这时,倏忽,一个将军模样的壮年男人穿着锁子护心盔甲进入了宇文傲的营帐内,单膝下跪就禀告道:“傲王,外头有两个奇奇怪怪的人急着要见您,他们好像是前日里跟随王妃一起出现的人。”
微微一愣,拧眉思忖,“小傀、小儡?”
这两个人偶向来跟在倾心身后,有时神龙见尾不见首,倾心擅离后,他们也好像从军营里消失不见了踪影,这会儿又出现……难道是倾心来消息了?
“卑职不知,但是否要请他们入内?”
“请!”
依旧寒着脸,宇文傲冰冷下令。
小傀和小儡几乎同时进入营帐内。
“我的,这是我的。”
“我的,这是老大交给我的。”
两个人偶一进营帐就在互相争夺着什么,而一见到宇文傲,他俩蓦地就收敛了,窜到宇文傲面前,异口同声:“老大的男人!”
“……”
“老大的男人,给你!这是老大让我们给你的竹筒。”
小傀一把夺过被小儡抢过的竹筒塞入了宇文傲的手中,转而就呆呆的站在原地,也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动作。
“咦?三嫂来消息了吗?”
蓦地跳到宇文傲身边,宇文佑凑过脑袋想偷瞄,但被宇文傲狠狠一瞪,他又缩回了脑袋,三哥现在可是在气头上,他还是别挑战他的容忍度好了……
宇文傲匆匆的打开竹筒,内附一张地图,一张手画草图和一个被卷起的纸条。
打开一看。
战神爷:
千窟洞的地图我拿到手了,四日后袁黑要大摆筵席宴请千窟洞所有兄弟,届时是翻云峰千窟洞地底暗堡防卫最弱之时,也就是能一句反攻的最佳时机!上翻云峰时记得看我画给你的陷阱机关分布图,我很好,也很安全,别担心!
隐倾心在纸条上没告诉宇文傲其实四日后的宴席是袁黑迎娶她的婚宴,她生怕宇文傲暴走才含糊其辞寥寥几句带过……所以可想而知当宇文傲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场面……
四日后。
袁黑的寝殿之内。
到处都贴着红红火火的双喜字,就连伺候她更衣梳妆的两个丫鬟打扮的姑娘都身着喜庆的大红百褶裙。
隐倾心一袭大红牡丹纹浣花和服喜袍,头戴金丝凤冠,梳着归云髻,脚踩凤纹绣鞋,腰间的金丝玉带中插着一把散发淡淡香气的黑檀香扇,还垂挂着一把乌木古笛。轻解罗衣,香肩及****半露,这潋滟喜袍便是这种款式,衬得铜镜中的隐倾心绝代芳华,美轮美奂,令人屏息。
浓妆淡扫,朱唇娇红如血,微微上翘的桃花眸晕染了两抹妖冶的淡红眼影,在浑然天成的媚惑中平添一丝妖娆之气,眉如画般弯如月牙似云黛,撩人心弦。眼尾处各画着两朵若隐若现的四瓣妆花,妩媚中透着一抹俏皮灵动,举手投足间恍若勾勒出了一副令人失魂的美人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丫鬟模样的女人早就看呆了她们眼前少女绝美的样貌。
猛地回过神才蓦然发现马上就到拜堂的时辰了。
“夫人,吉时快到了,我们要去千窟殿了。”
倏忽,就在隐倾心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时,身后的丫鬟突然道。
“……”
娘的!隐倾心拧眉暗骂一句。
为什么她家战神爷还没来?
她已经磨磨蹭蹭拖了好长时间了……
不会来晚吧?又或者……难道小傀小儡两个蠢货迷了路没回到军营,没把消息送到?隐倾心不敢往下想,难道她真的得和袁黑那个大|淫|魔拜堂成亲?
开玩笑!嘴角一阵抽搐,隐倾心瞬然抓狂。
麻烦给她来条白绫让她悬梁自尽算了!
“夫人?”
见隐倾心没有回应,一个小丫鬟又试着唤了一声。
“啊?哦!我知道时辰快到了,你们去外面等我,我马上来。”
隐倾心将两个丫鬟请了出去,如果宇文傲没来,她就得靠自己溜了!
可是现在是一个绝佳的偷袭反攻机会,不能白白浪费啊!心想着,隐倾心还是决定再等等,说不定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呢?
但是拜堂是绝不可能的!要是被宇文傲知道,估摸着他非得“揍”她不可!她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呢,这第一次穿新娘装……竟不是给宇文傲看的。
倏然,隐倾心想起体内的聚灵丹似是还没有与她自身相融,若真的到了迫不得已要孤身一人溜出这如迷宫般的千窟洞,没有地图,恐怕决非易事,融了聚灵丹后,她的巫灵会更为强大,所使出的巫术也会威力更加巨大,这对她逃跑来说,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想着,她蓦然间屏息凝神,提气将停留在她丹田之间的聚灵丹用自身巫灵将其化开……融合……片刻后,隐倾心只感觉自己的体内升腾出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将她的丹田处包裹的暖意融融,又过了一会儿……这股暖意开始扩散蔓延至她的全身,流入她的奇筋八脉之中……
“夫人!真的要来不及了!我们要走了!”
门外,丫鬟一阵催促。
“……知道了!这就来!催催催!这是成亲!不是去赶着投胎!”
不情不愿的站起身,隐倾心朝着殿门外就嚷道。
“你还不走?”
倏忽,石门突然被打开,伴随着低沉冰冷的一声疑问,一听声音,隐倾心就知道是冷毅。蓦然回首看向那门口处的高大男人,桃花眸一眯。
那日发现冷毅的奇怪之处后,隐倾心就一直试着套他的话问他的来历,这男人有着和影煞、影月同出一宗的绝高轻功,身上更沾染了几分宇文傲身上才有的冷酷戾气,这里面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问题,可冷毅的嘴太紧,不管她用什么办法,他都没有多言过一句。
隐倾心没有说话,一见冷毅在门口,他身后的两个丫鬟还在一个劲的往里探,当即,她二话不说的把冷毅拉进来,重新关上石门。
“我说二当家的,你都知道我不想嫁给你那一天不上女人就会死的大哥,要不,打个商量,你让我打昏门外那群人,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不行。”
冷声拒绝。
隐倾心一听冷毅的话,蓦地垮了脸,旋即又挑眉威胁道:“你打不过我的!把你一起打昏,我也能跑!”
“你可以打昏我,但你出不了千窟洞,这里遍布成百上千条暗道,你只会迷路,不管你有多大能耐。”
“……”
“所以,老老实实跟我去千窟殿和袁黑拜堂。”说着,冷毅面无表情的拽起隐倾心的胳膊就准备打开石门。
“可是我都嫁过人了!我有夫君的!”
“……”
“再不行我就告诉袁黑我看上了你,然后不要和他成亲!”
“……”
“然后他肯定会嚷着要杀了你,你肯定会跑,然后你带我一起千窟洞不就行了?”
“疯女人!”
冷毅没给隐倾心偷溜的机会,又或者说,隐倾心没到最后万不得已的一刻,就不准备撤离千窟洞,因为她心底隐隐坚信着,宇文傲一定会带兵上来,这么好的机会!错失了就真的太可惜了!所以她准备再等等,如果真的到了拜堂的时候,那她就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千窟殿,偌大的石殿中,岩壁之上被开凿出了无数个洞窟,这些洞窟中,塞满了不计其数的骷髅头骨,此刻的千窟殿中,在数万只空洞深幽的骷髅目光的注视下,百桌酒席人头涌动,上千名寄居在千窟洞中的袁黑人马举杯畅饮,齐齐恭贺那千窟殿高座之上一袭大红袍胸前挂红花球的男人。
“恭贺元帅新婚大喜!”
“好好!兄弟们今天好好喝,不醉不归!哈哈哈!”
在冷毅的紧盯下,隐倾心一入千窟殿,入耳就听到了袁黑那让她心生厌恶的大笑声。
突然也不知谁喊了一句。
“快!快看!夫人来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隐倾心一个人的身上。
“元帅娶了个天仙似的夫人啊!”
双眼冒光,似是要流口水般,只听有人道。
步步生莲,朵朵生香般,隐倾心的出现,足以让人心跳停止。
璀璨的烛光落于她身后,貌若芙蓉般的绝色少女迈着风姿绝伦的步伐飘然而至,自古咏美的诗句多,却找不到一句足以形容她美的词。美的极具灵气,却又显得妖娆万分,只因那一双能多人魂魄的桃花妖眸。
“如此一个惊世美人!元帅这回可有福享了啊!”
“听说元帅的死敌傲王也娶了个王妃,还是个废物,哈哈哈!现在那傲王的军队还被困在鸣岐山中!元帅!不如等你拜了堂洞了房,明日我们就直接下山将他们一网打尽如何!也能冲冲喜气啊!”
“好主意!拜堂洞房再将宇文傲一网打尽!”
袁黑拍腿叫着好,转而起身快步走下高阶朝着隐倾心就走了过来。
“美人,哦不,夫人!吉时已到,快随我拜堂!拜完堂……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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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回着头望着千窟殿外。
隐倾心盼着突然发生点什么。
为什么还不来!
再不来就没时间了!
现在是最佳的反攻时机啊!特么她家战神爷的人呢?
站在高台上,隐倾心往下望,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人,这异常宽阔的千窟殿中,少说有千百人!如果宇文傲没出现,她定是要溜的!什么拜堂成亲,鬼才会和袁黑拜堂!
下面一片起哄,高吼着让袁黑和她快点拜堂行大礼。
“夫人,请吧?拜完堂行完礼,我们进洞房,为夫会让你很舒服的……”
袁黑笑的阴邪,目光停留在面前人儿露出的香肩、性感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半路****上……他真的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一拜天地——!”
狠狠一把拽过隐倾心的手,袁黑拉着她就面向千窟殿高台前方的巨大太阳纹图腾,弯腰行大礼,而袁黑弯下腰的同时,隐倾心却僵直着背脊,纹丝不动。
倏然闭眸,隐倾心再也忍无可忍,蓦地一把就想要挣脱甩开袁黑的“臭爪子”,就在这袁黑面色微怔,不解看向隐倾心之际,倏忽,千窟殿外冲撞进了一个神色慌乱的小卒。
“元帅!元帅不好了!出大事了!”
“老子大喜!能出什么事!”
感觉到了身侧女人甩开了自己的手,袁黑本就黑了脸,一见又有手下进来打断了他的喜宴,蓦然一声喝,阴森的目光直射那门口的小兵小卒。
“元帅!方才小的去解手,看见有好多人闯进了千窟洞,现在正往千窟殿赶来呢!”
慌慌张张的跪倒在地,小卒指着殿外颤抖道。
话音落,异常宽阔的千窟殿瞬然间鸦雀无声。
而隐倾心闻言,凝重的神色瞬然间松懈了下来,来了!终于来了!她都准备以寡敌众逃出这鬼地方了!总算是来了!朱唇微微一弯,闭眸笑靥满面,他来了,那么……就应该没她什么事了吧?
“怎么可能有人闯入千窟洞!”
一听有人闯入,袁黑震惊万分,似是不信。
“可确确实实有人闯了进来,元帅,你听声音!”
千窟殿瞬间再次寂静无声,而殿外传来的兵器碰撞越来越清晰,惨叫痛呼更是不绝于耳。
袁黑闻声如临大敌,一双阴鹜至极的森然黑眸细眯起,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倏忽,他的目光盯向了他身旁的女人。
阴霾的眼眸染上一抹黑森戾气,似是咬牙切齿,“这里就你一个外人,他们都是跟随我从太阳国逃出来的兄弟!是你!是你这个女人对不对!”
笑眯起眼,隐倾心听着殿外的兵马离这越来越近,蓦地耸耸肩,眼角四瓣妆花闪着妖冶的红光,“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慢了?”
突然间,隐倾心心底激动万分,好似眼前一场恶仗在即,让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殿外的大队人马似是已经杀到了门口,数十名身穿银色铠甲的暗卫手执染血银剑破门而入,分成两列,冲入殿中。
“宇文傲!是宇文傲的暗卫队!”
袁黑一见到下方一群身穿银色盔甲训练有素的暗卫十二队成员,脸色倏变,阴鹜的眸子里股股杀意瞬间流露出。
下一秒,一个身披黑色大氅身穿玄金蟒纹黑袍高大伟岸霸气凛然的俊美男人出现在了千窟殿殿门口,冷酷而嗜血的神情如煞神降临般令人闻风丧胆,而那如天神般驾临的寒冷气势,更让人脚底发软,双腿发颤。
“你可真慢啊……”
见到宇文傲的刹那,隐倾心瞬然间乍现了一抹颠倒众生的烂熳笑意。
倏然摘去头上的金丝凤冠顺手一扔,一头乌黑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美轮美奂。优雅万分的的朝着门口处那抹俊美至极的身影漫步而去,裙摆拖地,光润的玉颜在灯火烛光的照射之下顾盼生辉。
“你再晚来一分钟,我就得自己想办法逃出去了呢!”
站定在剑眉紧蹙一脸严肃的男人面前,隐倾心伸出双手就抱住了他的腰身,头埋进他的怀中,笑着喃喃道。
结果她没想到,宇文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这地方如此喜庆的布置是怎么回事!”
“啊哈?”
“还有你这身喜袍!又是怎么回事!”
“唔……这个……”
拧眉环顾四周一圈,猛然意识到什么的宇文傲瞬间暴怒的瞪着怀中人。
“隐倾心!”
低沉至极,让人冷不丁一颤的一声吼。
隐倾心只感耳膜疼……
“我在……我在呢!战神爷,别气别气!回头我给你解释嘛!现在不是时候对不对?”
不停的摸着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顿时笑靥如花,陪着笑道。
“你敢穿着喜袍和别人成亲?”
冷厉的瞪着怀中人,宇文傲咬牙切齿,望着她纤细的脖子,一路而下竟还****半露!穿的如此暴露!她想给谁看!
“天地良心!人家心里只有你一个,是袁黑自己莫名其妙说要娶我做他的压寨夫人的!”
一听隐倾心说她心里只有他宇文傲一个,宇文傲难看无比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些,但依旧透着怒色。
袁黑眸光阴鹜,死死的盯着高台下那抱在一起的男女。
倏忽,他阴森森的喝问了一句:“宇文傲!这女人是谁!”
“傲王妃!你说是谁!”
冷厉的灰眸森寒的慑人,直视高台之上穿着刺眼大喜袍的袁黑,宇文傲心底的愤怒又岂是隐倾心三言两语就能消灭的?
“她竟是……”不敢置信的瞪着下方还赖在宇文傲怀中没有出来的女人,袁黑倏惊,竟是宇文傲的王妃!“好!好啊!宇文傲,你何时竟也变得如此卑鄙了起来!怎么?出不了鸣岐山,就让自己的女人来勾。引我吗!”
宇文傲脸色瞬间冰冷到极致,而不等他开口,隐倾心就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了袁黑的话,“大|淫|魔,什么勾。引!我见你第一眼就想吐,你忘了姑奶奶来时穿的是男装?明明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硬是要缠着我!你卑鄙偷袭,一点不光明磊落,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的人马已经成功进入到千窟洞内,剿灭在即,隐倾心也就再也不用有所保留,一听袁黑竟然说自己勾。引她,她“呸”了一声,这男人如此恶心,她还勾。引?吐他一身还差不多。
“战神爷,你可别听他瞎说,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呢!”
见宇文傲的脸色实在有够难看的,隐倾心心底知道他一定很生气,倏然乖宝宝状道。
手指关节嘎吱作响,宇文傲握拳,转而一把捏住面前人精致的下巴。
“等这档子事了结了!本王回去再和你算账!”
“好嘛,你想什么算就怎么算,不过我们先把这群人通通给解决了!出来的够久了,我想帝都,也想家了。”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我这千窟洞!”
眉眼中满是阴气,倏忽,袁黑一把扯去身上的大红袍子狠狠踩在脚下,阴森森的瞪着隐倾心,似是想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异常宽阔的千窟殿中,回荡着袁黑狠厉的话语,下一秒,殿内袁黑的所有手下一个个都抄起放在手边的兵器,各个如临大敌般的将刀剑盾矛指向千窟殿门口一干人等。
宇文傲和隐倾心一见这齐刷刷的阵势,不由得暗自高度警惕起来。
“兄弟们!抄家伙上!今天若是拿下这群人!我们抽他们的皮和他们的血,让他们身不如死!谁能给我把这女人拿下!我赏黄金万两!宇文傲的王妃!哈哈哈!我要你在我袁黑的床上做我袁黑的性。奴!”
“臭不要脸的东西!”
隐倾心脸一黑,倏然就从腰间抽出了从南宫祖陵中带出的黑檀巫咒香扇,她还没有试过这黑檀巫咒扇的威力,刚好用袁黑来试试!
可隐倾心刚想飞身上前,但瞬间却被宇文傲拦下。
“让开!”一声暴喝,宇文傲蓦地推开隐倾心,一边手中利剑一挥,快如闪电的飞身冲上了高台。
从他周身迸发出的凌厉杀气瞬间飞射开来,强悍的内力蔓延至整个大殿,气息之强,让人无法喘息。
袁黑和宇文傲眨眼功夫就纠缠在了一起,兵刃激烈的碰撞声,飞速旋转碰撞的两个身影,不断交汇。
“杀啊--!”
袁黑和宇文傲的交手就似一个拉响了战斗的信号,千窟殿内黑压压的一片人顿时嘶吼着直直的冲向了殿门口的数十名暗卫和隐倾心。“王妃退后!让属下等来应战!”
倏忽,影煞和影月窜到了隐倾心的身前,将她挡在了身后。
而隐倾心一见侧面也冲来了一拨凶神恶煞的匪寇兵卒,蓦地展开手中的黑檀巫咒扇,微微一顿,本还想着是不是应该先念动巫咒扇上写着的十九句巫术咒语中的一句,再将巫灵灌入其中才能驱动这把扇子,可让隐倾心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她展开扇子的瞬间,扇尾的那颗灵石瞬然间金光大盛,她体内源源不断的巫灵开始汇入其中,下一秒,十九道锋利如刀的金光从黑檀巫咒扇的边缘射出,齐刷刷的扫向朝着她侧冲而来的匪寇,瞬然间,血喷如注,脖子恍若被利剑割破般,一个个匪寇连隐倾心的脚趾头都没摸到,就应声而倒。
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隐倾心无法相信。
她只是展开了这扇子罢了,它竟自己就攻击了出去?这隐中天还活着的时候不离身的这把黑檀巫咒扇到底是什么巫器?
顿感自己无法控制这扇子,隐倾心蓦地把它收了起来,得找个时间好好研究一番,不然没法控制,杀伤力再大她也不敢用,万一一个没控制好伤及无辜怎么办?
高台上方,袁黑和宇文傲打的不可开交,渐渐地,袁黑开始趋于弱势,就在宇文傲准备一剑了断之际,袁黑突然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机关,他脚下方蓦地出现一个地道入口。
“宇文傲!你别得意!今天你断然出不了这千窟洞!更杀不了我!你等着!等下我要你好看!”
话落的瞬间,袁黑就消失在了宇文傲的眼前。
见被袁黑溜了,宇文傲拧眉似恼怒,转而他旋身睥睨高台下方和袁黑手下厮杀成一片的暗卫,旋即高声下令道:“全体暗卫听令!一个不留!全杀!”
“不行!战神爷,让他们留着力气,如果我猜的没错,更狠的还在后头,这些小卒小兵根本就不是什么威胁!”
脚踩着人头,隐倾心瞬然间飞身如影般移至宇文傲身旁,蓦地朝着下方就高喊道:“影煞!影月!所有人通通停手!让我来帮你们解决这些人!”话落,隐倾心取下腰间垂挂的乌木古笛。
这笛子还是初见隐无尘时从他那拿来的,乌木笛是巫族幻术一派的至宝,吹动音符化作最具杀伤力的声音,听者暴毙,闻者身亡。
将乌木笛横在嘴边,顿时,连宇文傲在内的所有人皆不知那一袭潋滟红袍的绝色少女要做什么。
“影煞!影月!带着你们的人退后,记得堵上耳朵!”
悦耳的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一个音符被隐倾心吹响,源源不断的巫灵渗透入笛声之中,开始蔓延,开始扩散,开始回荡在千窟殿中。
巫族隶属幻术一派的远古禁术——月夜杀人曲。
月黑风高杀人夜,一曲离别阴阳隔。
只要用地底之下埋藏千年阴气极重的乌木古笛,学会吹奏远古禁术书上的月夜杀人曲谱,便能在无形中将人杀尽。
此禁术一般只用在群战之中,所以隐倾心很少用,因为这怪异的曲调宛若一首丧曲般,似是在哭丧即将要死去的人们……
影煞和影月还有他俩身后的一群群暗卫堵着耳朵,目瞪口呆的瞪着眼前的景象,不可思议的瞧傻了眼。
千窟殿中近千名兵卒在听到乐声的刹那,突然哀嚎着纷纷倒地,甩掉手中兵器,抱头惨叫不休,更有人疯狂地直接拿头撞向了坚硬的岩壁,血花四溅,景象惨烈,随着隐倾心笛声越发的急促起来,更有些兵卒开始抽搐痉挛,口吐白沫,很快,有的人撞石壁倒地而死,有的人直接癫狂的拿起大刀抹脖自尽,更有的人发疯似的拿剑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隐倾心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停止笛声,放下了手中的乌木古笛。
甚是满意的望着千窟殿中尸横遍地的残酷场景,略显得意的桃花眸眼一挑,瞅了宇文傲一眼。
“战神爷,你要是一早就带我来鸣岐山,不觉得就省事儿多了吗?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不许得意!”
狠狠的在隐倾心的屁股上落下一巴掌,宇文傲强势的将她搂入怀中。
“袁黑的兵力,远远不止这么点,这殿内一眼望去也就千百来人,而那晚偷袭我们的人,绝对不是这群。”
面色凝重,透着严肃的扫视一圈,宇文傲拧眉断然道。
正当隐倾心想把“万尸血池”的事告诉宇文傲时,倏忽,一个一直藏在暗处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了她和宇文傲的面前。
“哟,这不是二当家吗?”
一见到带着铁面具的冷毅快步走上阶梯,隐倾心蓦然道,方才她让影煞他们捂住耳朵的时候,她看见暗处的他也照做了,所以他没事,不过……他这么着急的走上来是想做什么?
“这是谁?”
宇文傲一见来人,倏地眯起冰冷灰眸。
“哦,这个是冷毅,千窟洞的二当家……”
不等隐倾心把话说完,冷毅就倏然打断了她。
“王爷!属下影毅叩见王爷!”
“……”
隐倾心一听冷毅跪在了宇文傲面前,还称自己为“影毅”,倏然目瞪口呆。
影姓?难道是和影煞他们……
“影毅?”
在冷毅取下面具的刹那,宇文傲猛地一怔,灰眸瞬闪而逝一抹震惊。
“你……还活着?”
“是!王爷!”面具后,是一张有着浩然正气的脸庞,只是脸上拿到丑恶的伤疤,让这个原来叫影毅的男人看上去有些可怖,“王爷!属下没有死,五年前阴差阳错,属下被袁黑误认为是他的残兵败将,后无法与王爷取得联系,属下就一直隐匿在千窟洞中,苟且偷生……本以为这次剿匪能帮到王爷,却不想……”自己什么忙都没能帮上,还眼睁睁的看着死了那么多兄弟。
“哦……我说呢,为什么你的轻功和影煞、影月他们的如出一辙,本来还觉得奇怪!冷毅!哦不!影毅!我特么试探了你多少遍,你都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都是自己人!你还硬扯着让我和袁黑拜堂,你啥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家王爷因为我穿了这身大喜袍有多生气?回头估摸着我屁股都得遭殃了!”
埋怨了一句,隐倾心重新回到宇文傲的怀中,继续装作乖巧状。
而宇文傲一听及隐倾心的话,瞬间寒了脸,脱口就质问影毅,“怎么回事!你硬扯着本王爱妃和袁黑拜堂?”
“回王爷,属下并不知她就是傲王妃,如果知道,属下绝对不会这么做?”
“欸,算了算了!战神爷,我和这厮一直互相怀疑,谁也不信谁,他一早就看出我是别有目的进千窟洞的,他不向我坦白,我也不告诉他我的身份,自然会误会嘛。”埋怨归埋怨,但隐倾心还是在帮影毅说话,因为影毅可是她的证人!“而且战神爷,你可真的不要听袁黑瞎说,我可真的没有勾。引袁黑哦!他可以作证!从头到尾都是袁黑一厢情愿,我最多就是加以利用罢了!”
偷偷瞪了一眼影毅,隐倾心瞄了瞄宇文傲,再朝着他炸了眨眼,快点作证啊!我帮你说话我愣着干嘛?她家战神爷是个大醋坛子,指不定会乱想呢!
影毅一会意,立马点头就道:“是,王妃说的没错,王妃是一身男装前来,以投靠袁黑的为借口,若是不是袁黑偷看到王妃洗澡发现她是女儿身……”
“……影毅你可以闭嘴了。”
说了还不如不说,特么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偷看你洗澡?宝贝儿!他看到你身子了?”
狠狠锢住隐倾心的腰,引得隐倾心一阵喘不过气,抬眸就瞅见宇文傲阴郁的眼神,隐倾心尴尬一笑。
“看肯定是会看到一点啦……但不该看的他绝对没看到!”
她很小心的好不好。
“不行!本王一定要剜了他的双目!”
“好!这个可以有!我赞成!”
“他碰你了没有?”
倏忽,宇文傲锢着隐倾心的腰,勾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他要知道,必须知道!
“碰手算不算?”
“算!本王会砍去他的手脚!”
“那……还有那个……”脸倏红,隐倾心似是让影毅知道,凑到宇文傲耳旁轻语,“他还说要占有我,你去把他的那个一起砍了行不行?”
灰眸一阵冷寒,“本王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那好,我们一起去找他,只要杀了他,就可以回帝都了!”
“王爷,王妃,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属下知道袁黑在哪,但是我们现在最好快逃出千窟洞,不然等下,就晚了……”
影毅突然一脸严肃,似是马上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一般,直言道。
“难道……是万尸血池里的尸兵?”
“王妃知道?”
“袁黑提及过,一听就知道是邪乎玩意儿。”
“是!很邪乎!那晚雪狼谷雪崩偷袭事件,就是袁黑第一批练成的尸兵所为,但那批尸兵似极不稳定,回到千窟洞就化成了血水,但袁黑又新练就出了一批尸兵,这批尸兵刀枪不入有着不死之身,活人若是触及他们身上的毒血,必定会瞬间毙命!千窟洞很多暗道都是死胡同,纵横交错,袁黑现在一定是去复活尸兵想对付我们,我们一定要快点逃出千窟洞,不然尸兵一旦出现遍布整个千窟洞地底暗道,那我们就危险了!”
“……数量很多?”
“袁黑本有七千人马,但现在剩下就只有这千窟殿里已经死去的人了,其余的人,皆被他杀掉抛入了万尸血池,四年前,袁黑不知道认识了什么人,从那群神秘人那得到了练尸兵的秘方,造了万尸血池,王妃!王爷!详细的等我们逃出去再说,我知道路,跟我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不宜迟,宇文傲解下身上的黑貂大氅就披在了隐倾心身上。
“出了洞很冷,裹好。”
即便是在最危急的关头,宇文傲依旧对隐倾心体贴入微。
话落,他紧紧的将隐倾心的手握在手心,跟在影毅的身后就快速下了阶梯。
聚在千窟殿门口的皆是暗卫十二队的成员,包括影煞、影月在内的一群人见到影毅的瞬间,眼底各个显露出高兴与激动。
“影毅大哥!你回来了?”
影煞第一个开口。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跟着我,我们出千窟洞!”
朝着影煞重重一点头,影毅断然道。
“咦,小傀小儡?”
被宇文傲牵着手跑出千窟殿的门口,隐倾心一见到面朝墙壁似在发呆,也没吭声的两个人偶,蓦地就停下了脚步。
“你们两个呆货!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跟我们一起走。”
没有再叫小傀小儡两个人偶“蠢货”,隐倾心改口,这俩人偶这回可以说是立了大功,看来她真的没有白费功夫创造出他们。
随后,影毅在最前头带路,身后浩浩荡荡的跟随着百名暗卫队成员,宇文傲和隐倾心跑在最后,因为隐倾心身上的拖地红裙喜袍老是绊住脚,而小傀和小儡则乖乖的跟在隐倾心的身后负责垫后随时警惕。
“战神爷,快快,给我把这碍事的裙摆给撕了!”
拖拽着裙后摆,隐倾心倏地停下。
宇文傲闻声,蓦地蹲下,二话不说徒手就把隐倾心累赘的裙后摆给撕扯了下来,瞬然间,本是一条好看至极的潋滟和服喜袍被毁了个彻底。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朝前行进时,突然,一声阴森森的男声蓦然在暗道四处回响起——
“宇文傲!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我就在千窟洞最底下等着你!哈哈哈哈!”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出这千窟洞!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倏然间回荡在暗道各处,根本分不清是从哪里传出的声音。
“王爷!快跟上!我们要快!离出口还有些距离!”
离宇文傲和隐倾心有些距离的影毅一听后面的暗卫说王爷和王妃没有跟上,蓦然大喊道。
“来了!”
宇文傲一把拽住隐倾心的手沉沉应了一声,旋即跟了上去。
在如迷宫般纵横交错高低不平的暗道中跟着影毅左拐急转绕的七晕八素,他们依旧没见到出口。
倏忽!
毫无预兆的,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颤动,很快更地动山摇般的剧烈晃了起来,顷刻间的功夫,好几条分叉路口开始塌陷,不断有碎石开始纷纷掉落,一时间,暗道中的所有人根本连站都无法站稳。
宇文傲第一反应就是仅仅将隐倾心护在怀中。
在他眼中,不管他怀中的人有多能耐,多厉害,她自始至终都是他奋力想保护的对象,仅此一个。
“战神爷,小心上面的石块。”
“放心,没事。”混乱中,宇文傲沉着冷静的在隐倾心额间轻吻了下,旋即高声对着最前方带路的影毅道,“影毅!这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一定是所有尸兵都要出万尸血池了!”
话落的刹那,隐倾心和宇文傲对视了一眼。
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好像危险才刚刚开始……
百名训练有素的暗卫见影毅要折返去傲王身边,纷纷朝着暗道两边靠拢,给他让开了一条路,秩序井然,不慌不乱。
“王爷!大事不妙!通往出口捷径的一条暗道被碎石堵死了!”
“没有别的路了?”
“有!但是要绕远路,但尸兵出池,很可能会来不及。”
情况不容乐观,影毅严肃回道。
而隐倾心,一阵思忖,似是在想什么,睨了影毅一眼,她倏然问道:“影毅,方才你说,袁黑本有七千人马,方才千窟殿中那些人大约有一千左右,我就保守估计吧!如果保守点算,如果这千窟洞里有五千尸兵……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王妃,属下无法想象,属下只知道再在千窟洞里多呆片刻,我们就很可能插翅难飞。”
想想一具具沾满毒血的不死之身挤在拥挤的暗道间,一步步将他们逼向死路?
好像……还真的挺恐怖的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虽觉恐怖,但隐倾心更好奇那尸兵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宇文傲做出了一个决定。
“影毅,你有几分把握能将暗卫队带出千窟洞!”
“回王爷,七分把握!但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好!剩下三分把握本王给你,本王去拖住那些从千窟洞地底深处而上的尸兵,多给你争取些时间!”
影毅一听宇文傲要以身犯险,蓦地大惊,随即就准备出言相劝阻止,但却被宇文傲阻断。
“这是本王的命令!你敢违抗?”
“属下不敢!”
单膝跪地,影毅面色沉重。
“速速带所有人离去,本王的命令,不容你忤逆!”
“……是!王爷!”
影毅有些艰难的答应了下来,但目光又倏地看向了隐倾心,那王妃怎么办?也是随他们一起上去吗?
而隐倾心猜到宇文傲会对她说什么,先一步捂住了宇文傲的嘴,在昏暗的光线下,歪着脑袋微微一笑。
“战神爷,你可别想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走,你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的,你就算让他们把我扛走,我肯定也会揍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再跑去找你!”
窝进了宇文傲的怀中,贴近他的心房,隐倾心话音虽柔,却满含威胁的意味。
“本王没想让你离开。”
灰眸底闪过浓浓的宠溺和温情,在如此境况下,宇文傲本是沉冷严肃的神情竟柔和了下来。
“以后本王不会再一声不响的悄悄离开你,你也不许再偷偷的孤身犯险让本王心惊胆战!就这么说定了?”
“好……天大的困难,再大的危险,我们一起顶着。”
埋在宇文傲怀中,隐倾心突然间感动万分。
好像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和宇文傲在一起,那都不是地狱……而似天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面依旧在颤抖,隐倾心留下了小傀和小儡,没有让他们俩跟着影毅离去,和宇文傲一起目送着影毅,看着他带着所有暗卫迅速撤离。
待到影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时,宇文傲倏然出声。
“宝贝,怕吗?”
隐倾心睨了宇文傲一眼,脱口道:“不怕啊!”
要说怕,那是不可能的,她隐倾心不是吓大的,但要说完全毫无顾虑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在他们的脚下,有数量未知的上千尸兵在等着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尸兵,未知的危险在慢慢靠近,而他们却选择迎面而上,而不是逃离。
“战神爷,拖住尸兵给影毅他们争取时间只是顺道,深入千窟洞地底去万尸血池找袁黑才是你真正的打算吧?”
方才袁黑挑衅的话语回荡在暗道中时,她就隐隐看出了宇文傲异样的神情。
宇文傲没有否认。
“机灵鬼,就你聪明!”
“因为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啊!斩草除根!必须将袁黑和他的尸兵连根拔起,毁灭殆尽才能永绝后患,尸兵若是出了千窟洞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逃是没有用的,总得有人去把袁黑给解决了才行,对吧?”
“恩,是。”
“所以咱们走吧?一起下去会会他,再看看尸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顿了顿,隐倾心又将目光移向在好奇打量着她和宇文傲的两个人偶,“小傀小儡,别跟丢了!”
“好的老大!”
“知道了老大!”
随即,隐倾心拽过宇文傲的大手就先一步朝着千窟洞出口的相反方向快速深入而下。
“又能和我家爷一起冒险了,好激动啊!”
在隐倾心身侧,宇文傲一听到她的话,严肃的灰眸底顿时闪现一丝笑意。
如此紧张的气氛下,她竟还一脸高兴的模样,能如此临危不惧还乐呵呵的,也就她隐倾心了。
千窟洞内所有的活人都死在了千窟殿内,所以隐倾心带着小傀、小儡和宇文傲一路而下深入地底,也未碰见一个活影。
越往下,便越是阴森可怖,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一声声恐怖的厉声叫喊和尖声咆哮。
当隐倾心和宇文傲途径千窟洞的地牢时,诡异的是,所有的牢房中都空无一人,只有好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横躺在地,发出股股恶臭,令人作呕。
“战神爷!你听!声音越来越近了。”
跟着宇文傲快速的往前奔跑着,隐倾心突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拧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宇文傲未出声,但阴郁的神色很是凝重。
“好多!是从前面传来的!这阵势,没有一千也有数百!”听着声响,隐倾心猜测道,转而,她蓦然看向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偶问道:“小傀、小儡,老大要你们去前面探路,做得到吗?”
相视一眼,两个人偶面无表情却连连点头,“做得到!老大!”
“那行!你俩去看看前面到底什么情况,不能打草惊蛇,知道吗?”
“好的老大!”小傀小儡异口同声,随即二话不说的就消失在了千窟洞地牢尽头的拐角处。
没过一会儿,小傀、小儡就回来了,而且两个人偶的身后,还跟着一大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七窍流血,双目血红牙齿尖利如厉鬼般的人,宇文傲和隐倾心瞬然间惊愣,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活人,身上布满了尸气和尸斑,五指成爪,黑青色的指甲宛若能将人的肉生生撕扯下来一般,这就是尸兵?
“老大!我们错了!”
“老大!我们不是故意的!”
小傀、小儡朝着隐倾心没命似的奔跑而来,身后密密麻麻挤满通道的尸兵更是紧追不舍。
“蠢!蠢货!本来还觉得你俩变聪明了!结果呢!”
眼看着数量骤多的尸兵朝着他们扑来根本来不及逃,手中一抹黑中透红的诡异光芒乍现,隐倾心双手凭空快速画出一个形如太极乾坤的红黑图案,巫道鬼合印一出,就蓦地朝着凶猛扑来的一个个尸兵狠狠飞掠而去。
“轰”地一声!红黑色的巫道鬼合印所到之处,尸兵被被掀飞,有的尸兵的残肢断臂还有头颅更是落了一地。
可令隐倾心不敢相信的是——
“没头没脚也能动?”
她的鬼合印轰塌了不远处的岩壁墙体,而尸兵也倒了一片,可倒地后眨眼间,他们又重新站起一步步的朝着他们重新扑来。
剑眉紧蹙,宇文傲见此,锐利的灰眸爆闪,当即旋身一转,无尽的浑厚内力瞬然间被他凝聚在双掌之间,一股势如破竹的强劲厉风宛若腾龙飞翔般刮过,迅速击出一股刚猛至极的内力,宇文傲掌风一出,所有朝着他们扑来的尸兵皆成堆倒地。
趁着它们还未重新站起,宇文傲倏然拉起隐倾心调头就跑。
“另一边还有一条路!我们往那走!”
“这玩意儿竟然真的打不死!没头还能走,没手没脚竟也能爬!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万物皆有弱处,只是我们还未发现罢了。”
一个急转弯,宇文傲才觉自己发现的另一条路竟是一条一路而下的螺旋石梯,听到身后的尖厉吼叫又离他们越来越近,想也不想,他拉着隐倾心就往下跑去。
这石梯好似无底洞般,宇文傲和隐倾心也不知跑了多久,不知不觉,一股血腥味窜入了他们的鼻间。
越是往下,血腥味越是浓重,伴随着一股腥臭味,隐隐约约,隐倾心似是发现了石梯的尽头,而与此同时,她也发现身后那拨紧追不舍跟着他们的尸兵竟没了动静,他们没跟下来?
“这下面是什么地方?”微微一愣,隐倾心倏忽想到了什么,忙拉住宇文傲,“战神爷,我给你的地图呢?你带在身上没?”
地图上肯定标记着这个地方。
“……地图在影煞那。”
“……”
“老大!这下面是扇青石门。”
突然,小傀的声音从石梯下方的尽头传来,隐倾心低眸一看,咦?他俩什么时候跳下去的?
就在小傀话音落下的瞬间,倏忽,青石门打开从其中射出的一条粗长血藤,瞬间把门口的小傀小儡给吸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宇文傲!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阴森猖狂的笑声回荡在上空。
当隐倾心惊觉小傀小儡被血藤卷进了石门时,她二话不说的就和宇文傲跳下石梯,跑入了那敞开着的青石门中。
一入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顿时震惊在原地。
血雾升腾,还冒着股股血泡,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池深潭,猩红浓稠的血液灌满了整个池潭中,血池的表面,漂浮着无数具沉浮的尸身,许多尸身已经极度腐烂,内脏眼球皆流露在外,骇人至极。
漂浮着无数具尸身的圆形血池上,有五条小道直通血池正中心,而袁黑,正巧就在那中心之处。
不断的有尸体在血池中复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它们爬出血池,极其有序的纷纷走向袁黑身后处那三个通往不同方向的洞窟之中。而小傀、小儡皆被缠在爬满血池周围岩壁的变异血色藤蔓上,动弹不得,更无法脱身。
袁黑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正面,可他那双泛着阴戾黑气的双手,却被隐倾心看在了眼里。
“来的真快啊!如何!宇文傲!尝到我尸兵的厉害了吗!”
背对着宇文傲和隐倾心,袁黑的语气狂妄而又阴邪。
“……”宇文傲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森冷的盯着那血池中央的身影。
“不过就是一群行尸走肉的怪物!你倒是还拿它们当宝贝了!”
不屑的嗤了一句,隐倾心冷哼,他袁黑以为有了这群打不死的尸兵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可笑!睨了眼被血藤越缠越紧的小傀和小儡,隐倾心蓦地在半空划出了两道金光,默念一句巫咒,一声:“破!”瞬然间,血藤被割断,股股如红色鲜血的液体从茎叶内渗出,可没等小傀小儡脱身,又有两根血藤缠上了两个人偶的腰身,更勒住了他们的脖子。
“哈哈哈!大美人儿,你少白费功夫了,你救不了他们!被血藤缠上,他们必死无疑!”
又是一声令人厌恶的猖狂大笑,倏忽,袁黑一个转身,与此同时,青石门瞬然被关上。
“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死在这!一个是我袁黑恨之入骨的人!一个是我恨之入骨之人的女人!你们今天休想活着出去!”
阴邪的眸子变得猩红无比,恍若着了魔般,青紫色的唇显得诡异无比,袁黑此刻的模样,俨然已经沦入邪道,隐倾心看的清楚,他的周身被一股浓浓的黑色戾气所缠绕,而这黑色戾气正是从这万尸血池中冒出的。
不动声色,波澜不惊,隐倾心直视袁黑,面无惧色,一字一句,蓦然道:“第一,被缠在血藤上的两个人,他们绝对不会死,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人,他们只是我隐倾心做的傀儡人偶。”
“第二,我和我家战神爷也不会死,会死的,是你!”
倏然从腰间抽了一根丝带,隐倾心一边说着,松开了披在她身上沉重的黑貂大氅,一边慢慢的将披散及腰的墨发拢起牢牢固定在脑后,似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袁黑听了隐倾心的话后,恍若受了刺激般,神色瞬间狰狞而疯狂。
“好!好!好大的口气!你真当我奈何不了你吗!”
话落,袁黑十指瞬成爪牙一般,无数股黑气弥漫着从他的身体中迸发而出,下一秒,所有缓缓从血池中复活爬出的尸兵齐齐转身,目标一致的朝着隐倾心和宇文傲冲了上去。
宇文傲一见隐倾心要飞身上前与袁黑交手,又见一波尸兵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袭来,袖袍蓦地一挥,强劲掌风如旋风般掀飞阻挡一阵,转而一把拦住隐倾心,眼神前所未有的严酷而肃然。
“宝贝,袁黑交给本王!”
“……为什么?”她也想手刃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呢!
“你忘了?他的脏手碰到过你!还敢偷看你洗澡!本王说过要剜他双目,砍他四肢,将他碎尸万段!”咬牙切齿,“顺便再替天行道,免得他再为非作歹!”
“唔,那好!尸兵交给我对付,你要小心啊!千万别沾上了那血池的血。”
话落的瞬间,宇文傲飞身而起,气势骇人的就朝着袁黑闪了过去!
而隐倾心,见重新朝着她扑来的一群尸兵,转眼身形敏捷的就闪身到了困住小傀小儡的血藤下,这血藤再如何都是根茎植物,火克木!用火攻!隐倾心也不知怎的,脑中倏然就跳出了用火攻的念头,下一秒,熟练万分的念动控火术的巫咒口诀,纤手腕翻转,蓦然间,两个圆形火球凭空乍现在她的手心,火球随着她体内巫灵的不断汇入,越聚越大,越来越旺盛,毫不犹豫地朝着岩壁上密密麻麻的血藤一扔,倏然间,火光四起,血藤被点燃,小傀和小儡应声落地。
而就在这时,隐倾心惊讶的发现,火势猛烈的同时,身后一群凶恶万分的尸兵竟停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她。
火?
这群怪物怕火?
不敢确信,隐倾心手心中倏然又乍现一抹火光,火光窜起的瞬间,一群尸兵齐齐向后退却。
心中大喜!
火就是它们的弱点!
想着,隐倾心旋身一转,瞬然间,一条宛若火龙般的烈焰在她的操控下萦绕在她周身熊熊燃烧起,“去!”一声娇喝!腾腾火焰如游龙般飞向她身前不远处的一大波尸兵,在烈火焰触及尸兵身体的刹那,刺耳的尖厉叫声响起,许多尸兵的身体开始燃烧,痛苦万分的挣扎起,看着一个个尸兵被烧成黑炭模样,隐倾心以为他们必死无疑,可他们并没有死,而是接二连三的跳回血池,沉入池底,片刻后,恢复原样,完好如初的重新爬出了血池……
“……”
砍手砍脚砍脑袋不死,用火烧也没用?不可能啊!他们明明就很怕火。
这边,隐倾心火攻失败,只能暂时带着小傀小儡在万尸血池周围躲闪,而宇文傲在血池正中央,对着袁黑凌空飞起一脚,杂夹着绝对的力道,无形的强悍力量在血池上拂过,威力惊人,倏地就把袁黑打入了血池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掉入血池,浓稠血浆染遍全身,袁黑阴厉的咆哮响遍万尸血池上空,宇文傲剑眉冷凝盯住血池中的袁黑,惊异的看着池中的他头发一点一点的掉光,目光死灰透着浓浓的恨意,猩红的眼睛透着死亡的气息,身上的衣服顷刻间被血池中的液体给腐化,触及血水的皮肤开始迅速萎缩,眨眼功夫,袁黑成了一副浑身是血的干尸模样,宇文傲本以为这活人入了万尸血池必死无疑,可袁黑没有死,而是倏地跳出血池,狰狞恐怖的死死盯着宇文傲,阴森咧嘴,似是在笑。
“尸兵炼法是我从雪域亡城求来的!宇文傲,你纵然再厉害,却也别想敌过传说中雪域亡城的邪术!”
跳到血池上方的一条走道上,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副瘆人模样的袁黑一点点的逼近宇文傲。
雪域亡城?
当隐倾心听到袁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身影一顿,蓦然大惊。
雪域亡城的邪术,尸兵炼法……隐中天的血书布帛上曾写得清清楚楚,雪域亡城是隐厉天为首的那群邪恶万分黑战巫的藏匿之地,袁黑竟然到过那?还求来了尸兵炼法,没来得及多做思考。隐倾心一见身上滴血的袁黑在一步步靠近宇文傲,倏地就高喊了一声:“战神爷!快闪开!千万别碰到血池里的血水,那血水有腐蚀作用!”
宇文傲一闻声,旋身而起就朝着隐倾心的方向飞去,而偌大的血池上空,又回响起了袁黑已经完全不像人般的阴森话音。
“呵呵呵!宇文傲!为了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我不妨告诉你!雪狼谷雪崩那日,我早就收到了消息埋伏在那!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抵达鸣岐山的吗!哈哈哈哈!是你的兄弟告诉我!他让我绝对不要让你活着走出鸣岐山!雪崩杀不死你!偷袭毁不了你!在这里!你和你的小王妃绝对别想活命!”
袁黑话音一落,隐倾心和宇文傲瞬然间被尸兵包围,进退两难,左右更是无路可逃。
隐倾心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把消息告诉了袁黑,宇文修!一定是宇文修!
尸兵惧火,为了不让数量众多的尸兵靠近,隐倾心再次选择火攻防御,瞬然间控制着两个巨大无比的火球往两边抛出,尸兵一点就着,但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她和宇文傲攻击了过来。
正当隐倾心来不及做出反应之际,森寒银光一闪,宇文傲倏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隐藏在他腰间玉带中的软剑,狠厉的劈开了袭来的尸兵,更一剑快准狠的刺入了尸兵的心脏地带。
隐倾心而宇文傲知道这种攻击根本就没法让尸兵彻底死去,但多少可以抵挡一阵,让他们想到应对办法,可宇文傲和隐倾心没想到的是,一剑刺入心脏,被劈开头颅的尸兵尖厉的嘶叫了一声,瞬然间化成了一滩血水。
惊喜的相视一眼,心脏!心脏就是尸兵的致命处!
看着身周围被烈火熊熊燃烧的尸兵,宇文傲未犹豫半分,浑厚至极的内力瞬然间爆发而出,手中软剑无形中被罩了一层冷厉的杀气,旋身一扫,凌厉的剑气一出,一瞬间,左边方向被燃烧在火中的尸兵蓦然被掀飞,剑气所到之地,所有尸兵皆被从胸口处被削成两截,心脏被劈成两半,血光四溅,尸身被击飞在半空,景象“蔚为壮观”。
“好厉害!”
隐倾心一见这种景象,激动兴奋的瞪大双眸,下一秒,宇文傲挥舞着手中软剑又同样的朝着右边的无数尸兵一剑扫出,只要是被剑气刺中心脏的尸兵,皆化为血水消失在原地。
他们一下暂时转危为安,但袁黑未死,他们就出不去千窟洞!
袁黑眼看着自己那么多尸兵化为血水,猩红的血眸底闪着不甘心的狰狞杀意,蓦地就开始将遍布在千窟洞四处成百上千的尸兵召唤回万尸血池,更快速的催动着血池内还未复活的尸兵,妄想以数量取胜。
“战神爷!这袁黑现在成了怪物,还嚣张的吼着我们一定会死在这,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尸兵的致命弱点在哪,我们速战速决快点把他灭了好不好?”
“好!”低眸惊觉地上的血水已经流淌到了他们的脚边,宇文傲蓦地将隐倾心拦腰抱起,足尖点地,飞到了血池另一边未染血水的岸边地面之上。
隐倾心一着地,似是想做什么,双指倏然并拢,双眸一闭,指尖一衍生出一道幽蓝诡异的光束她就蓦地凭空快速的划了几道,骤然间,两个闪着幽蓝光的“怨灵”二字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二字一出现,隐倾心倏地十指合十祈祷状,“被无辜残杀投入万尸血池的无数怨灵……我隐倾心在这以怨念之术召唤你们,爆发出你们的无边怨怒之气,缠住那害你们无法转世超生的罪魁祸首……”
默念着,召唤着……
很快,偌大的万尸血池上空开始刮起阵阵阴风,无数个凄厉的鬼哭之声响起,伴随着满含怨气的嘶叫,在隐倾心快速念完巫咒的瞬间,成千上万被困在万尸血池中的亡魂似是听到了她的召唤,飞窜出现在了半空,极重的怨气让他们显形,而所有满含怨念之气的亡魂的最终目标,便是那万尸血池中央正在召唤尸兵的袁黑。
无数亡魂齐齐缠上了袁黑的身躯,惊觉自己的四肢无法动弹,袁黑猛地睁眼,就见自己的眼前聚满了目光怨毒只能漂浮在空中的幽灵鬼魂。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被无数冤魂盯住缠住的袁黑惊恐的瞪大眼珠,袁黑见鬼似的咆哮着。
隐倾心见此,先宇文傲一步,闪身到了袁黑的面前。
“自作孽,不可活!你残杀了那么人,将他们的尸体抛入血池变成尸兵,他们的灵魂无法离开被困于此化作怨灵,现在我只是将他们召唤出来让他们来找你索命罢了!我不想和你废话,只问你一个问题,尸兵的炼法是你从雪域亡城求来的!这方法是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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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无数的冤魂缠在身上,袁黑疯狂的想要挣脱,却是无济于事白费力气,一听隐倾心所问,他狰狞无比的恐怖脸庞倏然露笑,“想知道?死都不告诉你!”
袁黑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文傲执剑而起,飞身倏地上前,“既不说,那便如你所愿让你死!”倏忽,快准狠的削下袁黑的四肢,宇文傲冰冷至极的声音透着绝对的杀意,下一秒毫不犹豫更是果断的一剑削飞了袁黑的头颅,转而一剑刺入袁黑的心脏,袁黑头颅落地,宇文傲似是还没完,唰唰两剑!瞬间爆出了袁黑的眼珠,一套利落的剑法酷炫无比,从头至尾,宇文傲眼睛为眨一下。
砍断四肢,剜去双目,将袁黑碎尸万段,宇文傲说到做到。
袁黑毙命的瞬间,无数怨灵嘶叫着哀嚎着化为无形,消失在了隐倾心和宇文傲的面前。
“你干嘛那么快就杀了他嘛!我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呢!”
袁黑到过雪域亡城,那便是说,雪域亡城没有消失,是存在着的!而隐厉天那些邪恶至极的暗黑战巫更是真正存在的,是谁给了袁黑尸兵炼法这种恐怖之极的东西?隐厉天?隐倾心不敢相信,因为几百年前出现的人不可能还能活到现在,难道是他们的后代……不管答案是什么,隐倾心都可以确定,雪域亡城有一股极为强大,甚至可能比她还要强上百倍的恶势力在那隐秘藏身着……可是袁黑死了,什么都问不出了。
“你再如何问,他也不会告诉你。”
“……”
一脚把袁黑的头颅揣进了血池,宇文傲牵住隐倾心的手就准备离开。
“不过雪域亡城是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想知道?”
一提及雪域亡城,宇文傲就能感觉到隐倾心的异样。
“说来话长,雪域亡城很可能存活着一群从我世界过来和我同族的邪恶巫师,这也是我前不久得知的……”
宇文傲一听隐倾心提及了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倏地就不准备再继续这个话题。
“本王从来没听过什么雪域亡城,若是强大的黑暗势力那必定也会有所耳闻,别去想了!本王不喜欢你提及你生活过的那个世界,你现在、将来,以后的所有日子都会和本王一起过,所以不许你想这些!”
“怎么了嘛……人家就是好奇啊!”
“不许好奇!”
一把按住隐倾心的后脑勺,宇文傲强势的狠吻了她一口,封住了她的嘴,自家王府的一口古井下藏着一条自己心爱女人回家的路,他没法淡定!
“老……老大……你们的后面……”
倏忽,一直跟在隐倾心身后的小傀和小儡拍了拍隐倾心的肩膀,直指隐倾心身后。
回眸一瞧,原来是被袁黑召唤回来的尸兵,又重新回到了血池,数量之多,令人咋舌,正齐齐的朝着她和宇文傲的所在位置快速而来。知道了尸兵的弱处和致命之处,对付它们便就轻松了许多,只要不碰到他们身上的粘稠血液,直刺心脏,就能瞬间让它们死去,随即,宇文傲执剑飞旋一扫,剑气横出就结果了一波尸兵,跃入其中直刺心脏,一剑一个,速度奇快无比。
“小傀、小儡!心脏是他们的弱点,你们也去帮忙!”
两个人偶一得令,倏地就窜进了扎堆的尸兵之中,他们是人偶并非活人,所以就算碰到了尸兵身上的有毒血水也安然无恙,五指成爪直取心脏,而隐倾心直接飞到了紧闭的青石巨门前,血池另一边有三个通往千窟洞各个路道的洞窟,但已经被源源不断进入的尸兵堵死,所以他们要想出去,就只有这巨门后的一条路了,她得赶紧打开这道门。
还以为这门会很难开启,结果隐倾心在青石门一侧的地上看到了一个生锈的手柄,往前一推动,青石门倏然发出轰然响声,缓缓的打开了。
“出口出口!别杀了!这么多尸兵三天三夜也杀不完,我们赶紧走!”
出口在哪还是个问题呢,尸兵似乎已经不是威胁了。
宇文傲一剑挥出,掀起巨大波动,瞬间削去了所以尸兵的双脚,和两个人偶一起飞身到隐倾心身旁,二话不说的就朝着螺旋而上的石梯一路往上逃去。
螺旋状的阶梯怕是有上百级,就这么一路爬着楼梯往上跑,连个出口也没见着隐倾心就甩开宇文傲的手,气喘嘘嘘的扶着墙。
“休……休息会儿……”
“不能休息,你听听下面的声音。”知道隐倾心是跑不动了,宇文傲蓦然将她横抱在怀,任由小傀、小儡跟在他身后,继续踩着石梯向上跑去,石梯下方,回荡着令人心颤的尸兵嘶吼咆哮之声,他们脚下的石梯更是在隐隐的震动着,宇文傲有意削去了在血池内所有尸兵的双脚,但这不能阻止他们的行动,而是只能减缓他们的速度。
袁黑虽死,但好几千杀不完的尸兵晃荡在千窟洞的暗道各处。
宇文傲抱着隐倾心一回到交错密布的暗道中,就将她放下,然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在暗道四处飞奔了起来,好几次拐弯都遇到了数量不等的尸兵,但不知道千窟洞出口在哪,他们很快就迷了路。小傀、小儡似是学聪明了,垫后一直在不停的直取心脏杀着发现他们的尸兵,不知疲倦,根本不用隐倾心和宇文傲动手。
但找不到出口就会一直被困在这千窟洞中,这是再厉害的武功和再强悍的巫术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就在宇文傲和隐倾心迷失方向,还被尸兵追赶的时候,倏忽,他们听到了一声高声叫唤。
“王爷——!王妃——!你们在哪?”
“是影毅?”
隐倾心微微一愣,看向宇文傲。
“听声音,的确是。”
“不是让他带暗卫队出去了吗?他怎么又回来了?”
疑惑的问了句,下一秒,隐倾心清了清嗓子,蓦地就大声回应道:“影毅!是你吗?”
将所有暗卫安全送达千窟洞外后,影毅生怕宇文傲和隐倾心会迷路,就重新返回了千窟洞,寻着他们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王妃声音,影毅蓦然睁大眼,转而回了一句:“王妃!属下是影毅!现在您和王爷在一起吗?如果在一起,就听属下把话说完!每一条暗道的拐角处都有几个符号,而三角符号就表示此路通往出口!没有三角符号的暗道就不要走,你们在哪?属下在方才我们分开的那条暗道中等王爷和王妃过来!”
宇文傲借着暗道岩壁上昏暗的火把发出的光亮,果然在拐角处的岩壁上看到了刻画在上面的符号,只是这符号并不是三角,而是一个大叉,而拐角另一处的通道口,却刚巧画了一个三角符号。
但有三角符号的这一个暗道内,涌满了尸兵。
宇文傲和隐倾心相视一眼,随即想也不想,隐倾心控火有术烧尸兵,一等尸兵浑身燃起烧的宛若黑炭时,宇文傲一剑际出,横扫如旋风般,森冷剑光四射,瞬间将所有挡住他们去路的尸兵削成两截,配合默契至极。
没一会儿,他们眼前这条通往出口的暗道中的所有尸兵被他们清光,从化成灰烬的尸兵身上踩过,宇文傲和隐倾心还有小傀、小儡顺利过道,一连辗转拐弯找到了好几个三角符号,寻着有符号的暗道跑着,一见有尸兵拦路便清除障碍,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在原地等待着他们的影毅。
“王爷王妃!”一见到宇文傲和隐倾心,影毅大松一口气,紧接着面露忠心,关心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剑眉微微一挑,宇文傲转而面无表情,他能有什么事?
“你怎么又回来了?”冷声质问。
“回王爷,属下不放心您和王妃,把兄弟们送到洞口安全地带就折返了回来。”
隐倾心一见宇文傲一副冷冷酷酷,似是对影毅违抗自己命令有些不悦的模样,旋即就插到了宇文傲和影毅中间。
“战神爷,对亏了他好心回来告诉我们怎么走,不然没地图我们估计就算杀了千窟洞里所有的尸兵都出不了这迷宫一样的地方,你不夸人家,也别板着一张脸嘛!”
“好,本王不板着脸。”
轻搂了一下隐倾心,宇文傲闻声,立马就妥协了。
当影毅带着宇文傲和隐倾心走出千窟洞回到翻云峰山顶时,百名暗卫齐齐等候在洞口已经多时,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多少有些担忧和心急,直到看到他们的王爷和王妃出现时,才暗自松了口气。
夜幕低垂,不知几时,北风呼啸着,翻云峰顶,天飘落着雪花,冷气透骨,山峦层峰皆是一片灰白的寂静世界。
一身黑色蟒纹劲装,宇文傲牵着身旁人冰凉的小手,一出洞口,目光直直朝着影煞看去,蓦然冷声吩咐道:“影煞!你派人速下山回军营告诉佑王发捷报回帝都,就说袁黑一党已被尽数剿灭,本王择日就回去!”
“是!王爷!”
影煞话落,随即转身对着身后一命下属匆匆嘱咐了几句,就见那人飞身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翻云峰顶。
灰眸瞭望翻云峰顶一片皑皑白雪,目光浩瀚深远,比宁静的夜更幽寂,比广阔的还更沉静,倏忽,宇文傲侧身,搂隐倾心入怀忙不迭的搓了搓她软若无骨的纤然身躯,声音低沉磁性,关心道:“冷吗?”
“不冷,受得住。”
松开隐倾心,宇文傲转而低眸凝住眼前人漂亮的脸庞。
“剿灭袁黑,宝贝你可算是立下了大功,若没有你,怕我们根本无法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杀了他,所以,你功不可没。”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我才不在乎这些呢!我唯一在乎的就是……”晶亮的桃花眸似是想到什么,蓦然一阵失落,似是在生自己气一般,隐倾心低头一叹,欲言又止。
“在乎什么?”
“喏!不就是这一身大红喜袍吗?新娘装应该是为了最爱的人而穿……我没有穿给你看,还差点和另外一个人拜堂成亲,你是不是很生气?”桃花眸闪烁着,此刻的隐倾心,恍若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瞅了一眼眼前高大俊逸的男人,沮丧的低下了头。
“是,本王是很生气。”
可是看到面前人竟比自己还要在意,一脸的不开心,宇文傲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及腰的墨发纷飞着,大红色的喜袍潋滟芳华,轻装淡扫,绝美万分,尽管隐倾心的脸颊上有几抹污迹,可依旧不影响她的美感,白皙的锁骨和香肩在纷纷扬扬的落雪下恍若镀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宇文傲注视着隐倾心的脸庞许久,一阵沉默。
知道宇文傲心底依旧有气,隐倾心眸底流露出一丝焦急,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消气。
可倏忽,宇文傲深邃迷人的灰眸闪现一道光亮,拉起隐倾心得手,在周围所有暗卫的注视下,来到了翻云峰顶的悬崖边。
“倾心。”
“恩?”微微一愣侧眸看。
“本王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但如今你身披嫁衣,我们不如就在这翻云峰雪山之巅,在这天地间,先拜了这堂,如此可好?”拉过隐倾心,宇文傲与之对视,低沉磁音令人沉醉,轻抚着面前人柔滑的脸颊,倏然又道,“只要今日在这拜堂,你就真真正正成了我宇文傲的妻子,在这天地的见证下,一直到永远……而欠你的盛大婚礼,等我们回了帝都,我再补你,怎么样?”
不敢置信的听着……
情不自禁,隐倾心眼眶酸楚,湿润了一片……
不知不觉中,宇文傲不再以“本王”自称,而是在面对眼前他挚爱之人时,称自己为“我”。
“战神爷……要和我,在这里拜堂?”
话音中透着满满的幸福与激动,是啊,只要在这里拜堂成了亲,不就能化解她心底的遗憾了吗?这嫁衣只为宇文傲而穿,而不是为了别人。
宇文傲轻轻搂过隐倾心,为她理了理被吹乱的发丝,更用脸颊贴了贴她的面庞,拉过她的手,如神般莞尔一笑。
“是,在这里,好吗?”
“好啊!”
话音落,宇文傲拉着隐倾心跪在了地上,仰面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宇文傲在此与隐倾心结为夫妻,惟愿生同衾,死同穴,生时不离不弃,死后魂魂相随!”
低沉醇厚的磁音响彻天际,更震慑人心。
宇文傲和隐倾心面对天地,一叩首。
落雪纷飞的翻云峰上,一黑一红两抹绝美如画的身影,看得人痴痴如醉。
二拜,没有高堂,宇文傲便协隐倾心,在暗卫十二队的所有成员面前再跪。
“王爷!你要做什么!你怎可以对我们下跪!”
影煞、影月、影毅和一帮暗卫一见此,忙要上前阻拦。
“呆着别动!”宇文傲一声冷喝,“你们一干人等与本王叱咤战场,生死相随,忠心耿耿!今天,本王要你们做一次见证,以后,本王只会有她隐倾心一人!爱她宠她呵护她一生!”话落,宇文傲在心中又加了一句,生生世世。
而后,在百名暗卫的注目见证下,宇文傲和隐倾心二叩首。
紧接着站起身,宇文傲和隐倾心对面而跪,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夫妻对拜,礼成。
起身携手并肩,宇文傲转瞬又道:“宝贝,以后对你,我便是我,没有傲王,没有任何头衔,你就是我最疼爱的媳妇儿,而我……”
不等宇文傲说完,隐倾心倏然开心的跳进了他的怀中,双腿更灵活的缠上他的腰际,接道:“而你就是我最依赖的亲亲相公!”
一声撩人的“相公”,叫的宇文傲心头痒痒,一把抱住跳上身的隐倾心,宇文傲满意至极。
“心心,以后多这么叫叫,我喜欢你这么喊我……”
如此这般,就像平常再普通不过却又格外幸福的小夫妻一样,不知不觉间,宇文傲的称呼就从本王变成了我,但只是对她隐倾心,若是对其他人,他一样会称之“本王”。
“亲亲相公……亲亲相公……是这样吗?”
桃花眸泛着璀璨的光亮,挂在宇文傲身上,隐倾心幸福的仰望雪花飘落的天际,如此暖心,在这天寒地冻之中,她都不觉得冷了。
“哈哈哈--!”嘹亮的笑声响彻翻云峰顶。
宇文傲一声放纵的笑,瞬然间惊呆了身后所有暗卫,天在下雪,并没下红雨啊!跟随在傲王身后那么多年,他们从未见过傲王如此笑过,不!应该是说,他们从来没见傲王笑过。能够看到宇文傲如此放松的笑,隐倾心心底是满足的,是甜蜜的。
她多么希望宇文傲每天都可以笑得这般开怀,当然,她只是想想,因为宇文傲一笑完,似惊觉自己的失态,挑挑眉,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面瘫脸。
影煞、影月还有影毅三人站于暗卫队的最前端,对于影毅的归来,影煞和影月再激动兴奋不过。
“煞,月,王爷……好像变了一个人。”
影毅离开太久,如今他眼前的傲王,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从前的傲王杀人如麻冷酷嗜血,而此时此刻的他呢?
“是,王爷是变了,他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这都是王妃的功劳。”
“看来……这些年我不在,错过了很多……”
下翻云峰回军营驻扎地的路上,隐倾心被宇文傲抱在怀中,无比呵护。
“亲亲相公!”
一闻声,好看的薄唇上扬,“说。”
“灭了袁黑,我们就能回家了吧?要过年了,和你一起过!想想就开心,我长那么大,都没有过过年呢。”
“凤鸣的大年,举国同庆热闹非凡,还有盛大的国宴,届时满朝文武和他们的家眷子女,还有后宫嫔妃皇子公主都会一同到场庆贺,以前每年国宴我都不会参与,不过今年,我们一起去。”
当宇文傲和隐倾心,还有暗卫大队,以及默默跟随在隐倾心身后,早已经没了存在感的小傀和小儡回到军营驻扎地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隐倾心设在山坳之间的御寒屏障还未消失作用,宇文佑一得知宇文傲他们剿了袁黑,一晚上都在兴奋的等着他们的归来。
“三哥!三嫂!”
宇文佑在军营入口来回踱步,一见两人,立马迎了上去。
而宇文佑的身后,同样在等着宇文傲归来的数千大军,蓦然举起刀剑长矛,一阵响彻山坳的兴奋高呼,震耳欲聋,令人振奋。
“捷报已经飞鸽传书发回帝都了!鸣岐山的出口也已经打通,我们可以撤离了!”
“拨五百精兵留在鸣岐山将难民安全送回村落妥善安置,再派五百精骑带好弓箭去猎一百只凤尾黑狐,剥下它们的皮毛带回来!多留一日,明日我们就撤离鸣岐山。”
“咦?三哥,为什么要猎一百只凤尾黑狐?”
“三哥答应过你三嫂,会送她一件黑狐裘锦袍。”
这是宇文傲离开帝都前,留给隐倾心纸条上写的话。
睨一眼宇文傲,隐倾心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他还记得呢?他不提,她都已经忘了这回事了。
“三嫂,你瞧三哥多爱你呀!”
打趣的朝着宇文傲怀中的隐倾心挤挤眼,宇文佑笑道。
“去你的!”
笑着瞪了眼宇文佑,旋即隐倾心看向宇文傲。
“亲亲相公!我要两件黑狐裘锦袍!一件你穿,一件我穿,情侣的!”
剑眉一挑,这样好像更不错,随即宇文傲蓦然答应:“好!”
“亲……亲亲相公?哎呦!三嫂啊!你可肉麻死五弟了!”
跑着跳着,感觉到宇文傲狠狠的一瞪,宇文佑大笑着倏地溜走了。
“肉麻?”小脸一黑,“肉麻姑奶奶就不喊了!”
“不行!”宇文傲闻声,一个不答应,“我喜欢,你管他做什么?他若再敢笑你,我就揭了他的皮!”
……
凤鸣元年初三,傲王大军凯旋,浩浩荡荡的军队缓缓驶入繁华的街道,道路两边,无数百姓拍手叫好,欢呼雀跃。
可当沿街百姓看到那和战神傲王共骑的绝色少女时……
“傲王妃!快看!那是傲王妃!”
“妖怪!她是妖怪!”
“她是死而复生从阴间回来索命的女鬼!大家快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见到马背上宇文傲怀中的隐倾心,百姓们如见鬼了一般开始四处逃窜,场面一度慌乱。
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见到她,表情惊恐的百姓们,隐倾心顿时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就连宇文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冷眉紧蹙,一脸阴沉,宇文傲一听百姓之中不断地有人喊他媳妇儿是“女鬼”,是“妖怪”……神情严酷万分,寒冷的能让地上的积雪结成冰渣。
“这……这是怎么回事?三嫂怎么成女鬼了?”
宇文佑惊讶无比的左顾右盼。
“对啊!我怎么就成女妖女鬼了?”
仰起头望着宇文傲,隐倾心指着自己,万分无辜的奇怪问道。
话音刚落的瞬间,“啪嗒”一声,一颗发臭的鸡蛋瞬然间砸向了隐倾心的脸庞,蛋壳碎,糊了隐倾心一脸……
不敢置信的眯起眼,忍住窜进鼻子里作呕的臭味,隐倾心僵在原地莫约三秒,脑袋一懵,倏然抬手抹掉了脸上的蛋清蛋黄,心底一阵纠结气愤,这怎么回事!
“妖怪!妖怪!砸死你!”
朝着隐倾心扔鸡蛋的是一个衣衫破烂的壮年男子。
宇文傲一见那人又准备将手中发臭的鸡蛋扔向他怀中的人,瞬然间用大氅将隐倾心紧紧裹住,犀利眸光冰冷一射。
“来人!给本王将这个刁民拿下就地处死!”
暴怒一喝,宇文傲将隐倾心牢牢护在怀中,一声令下,身后的影煞和影毅瞬间从马背上飞起,下一秒,一把银晃晃的剑就已经架在了那男子的脖子上,眨眼功夫,影毅一剑将人结果了,一见朝着傲王妃砸鸡蛋的大胆之人被处死,场面再度混乱……
“女鬼!果然是女鬼!你们看呐!她迷|惑了傲王,傲王帮着她杀人了!”
“……她果然是妖魔鬼怪!快跑啊!”
……
尖叫声起此彼伏,场面很快就不能控制。
“影煞!影月!影毅!本王先带王妃回王府,你们三个陪着佑王进宫复命!”
沉冷的话音一落,宇文傲蓦地打横抱起隐倾心,旋身而起,足尖轻点马背,飞上屋檐,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隐倾心的两个人偶见到自家老大先行离开,也蓦地跟了上去。
一得知傲王凯旋而归今日抵达帝都,牙叔早早的就命下人准备好了所有,带着傲王府上上下下的奴仆丫鬟恭候在傲王府门外,翡翠一得知傲王回来,知道自家主子肯定也回来了,也开心的伴随着牙管家一起等候着。
可当他们看到王爷抱着一脸狼狈的王妃从天而降,停在王府门前时,皆目瞪口呆,疑惑万分。
“爷!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隐倾心一脸没弄干净的鸡蛋清和发臭的蛋黄,牙叔上前就问。
“不知道!进去再说!”黑着脸,宇文傲眸光中满是阴沉怒意,瞟翡翠一眼,转而命令道,“翡翠!去打盆清水来!”这刚回来就没个消停?
傲王府正厅之中,宇文傲把一言不发的隐倾心抱坐到圈椅上,而翡翠也快速的打来了温水。
“王爷,让翡翠先替主子弄干净……”
将毛巾浸湿了水,翡翠当即道。
“不用,本王来。”
不看翡翠一眼,拿过她手中的温热毛巾,宇文傲随即就在隐倾心面前蹲下,看着隐倾心一言不发的模样,他心疼极了,刚回帝都就发生这种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亲亲相公……我竟然……竟然被砸了一脸的鸡蛋?”
恍若受了刺激一般,隐倾心微微张着嘴,好像还没从惊乱中回过神,语气怪怪的,透着些不可思议。
“我竟然被人扔了臭鸡蛋?长那么大!被人扔过石头、扔过飞镖、扔过暗器!我就是特么没被人扔过臭鸡蛋!”
说着说着,隐倾心就不淡定了起来。
“说我是妖怪女鬼就算了!我忍!还扔我鸡蛋?”
指着自己鼻子,鸡蛋的臭味一直在不断地飘入她的鼻中,闻着都快要吐了!
用毛巾轻柔的替隐倾心擦拭着巴掌大的小脸,旋即,宇文傲忙把隐倾心搂入怀中轻哄着,“心心乖不生气,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诋毁你的刁民!”深邃的灰眸泛着冷光,到底怎么回事,他一定要搞清楚!他无法容忍自己媳妇儿受这种委屈!
“额?王妃娘娘,您说……您被人扔了鸡蛋,还被人说是妖怪女鬼?”
倏忽,牙叔在一旁出了声,表情很是奇怪。
“是啊!我觉得我被侮辱了……”
嘴一瘪,隐倾心不开心的看向宇文傲,宇文傲瞅了顿时心揪成一团,收紧手臂,搂抱的更紧了。
“王妃,王爷,这……这不奇怪。”
“不奇怪?”宇文傲剑眉一挑,不明白牙叔的意思,平白无故被人扔了鸡蛋还被人骂作妖怪不奇怪?
“是的王爷,其实王妃得知王爷被困鸣岐山离开后半月不到,天天都有胆大包天的刁民来傲王府门口闹事,扔鸡蛋扔菜叶的都有,甚至还有人撒纸钱,连照妖镜都在王府门口放了好几个,口口声声叫着王妃是女鬼是妖怪,已经持续好几天了……现在满帝都的百姓都误以为王妃是死而复生的女鬼,是冤魂索命……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
“竟有这等事!”
“王爷,不止呢!宫里也派人来了好几次,每次来都带着驱鬼道士,说是要见王妃……”
带着驱鬼道士要见她?
疯了!干嘛?想找驱鬼道士收了她这个女鬼妖怪吗?
这一回帝都连口气都没喘上,隐倾心就摊上了这档子事儿,顿时气纠结成一团哭笑不得,到底是哪个鬼在背后闲言碎语,竟传出了这种荒唐的流言出来?
“荒谬至极!如此鬼神论竟也有人信?”
一边轻拍着安慰着隐倾心,宇文傲一边冷喝了一声。
“王爷!不知您还记不记得雅妃生前,那个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丫鬟春雨?”
“本王怎么会记得这种人!不知道!”
“雅妃意图杀害王妃的时候,这丫头就在她身边,这所有的流言都是从这丫头嘴里传出来的,听说她疯了,她现在在彦王的王府里,就是她嚷着亲眼看到王妃死去,才传出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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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一回帝都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女鬼、妖怪。
而这流言源于早已被宇文傲处理掉的雅妃生前的贴身丫鬟。
那丫鬟怎么会在宇文彦的王府,隐倾心和宇文傲都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信。
丫鬟在宇文彦的那儿,那这事儿绝对和宇文彦脱不了干系,而四王宇文彦和宇文修是一伙的,所以?
所以这事隐倾心不用猜都知道又是宇文修搞出来的。
王府后院,亭台楼阁皆铺着一层银白纯洁的冰雪,池塘湖心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在阳光的折射下,煞是好看。
回妃萱阁的路上,宇文傲搂着隐倾心盈盈一握的纤腰,而隐倾心,抱臂扶着下巴,低眉似是思忖,一脸深思的模样。
“心心,在想什么?”
“想雅妃的那个丫鬟,她是除了我,唯一一个见过呦呦尸体的人。”
“别去想了!本王已经下令,帝都城若还有谁敢说你是鬼,杀无赦!”
低沉的话音透着一丝狠厉,宇文傲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敢说他在乎之人一句不入耳的话,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亲亲相公,悠悠众口你怎么堵住?明着不说,暗地里还是会议论纷纷,我倒是不介意他们说我是人是鬼还是妖,毕竟你知道的,我的确不是呦呦,呦呦也的确已经死了,而且百姓是无辜的,你若是下了杀令,只会造成他们更大的恐慌,我唯一介意的是宇文修和宇文彦到现在还像条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我的事是小,他们二人与袁黑勾结想要让你出不了鸣岐山的事……这个咱们不能说算就算了,是不是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灰眸一下子变得深幽了起来,泛着寒光透着冰冷。
“既然他们不顾兄弟情谊,那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影毅保留了袁黑和宇文彦勾结的密信,想要他们死,其实轻而易举。”说着,宇文傲搂着隐倾心的手蓦地一收紧,“不过那些肆意散播谣言中伤你的刁民,我肯定一个不会放过,你不要劝我了。”
回到妃萱阁,翡翠去王府的膳房替隐倾心做好吃的去了,偌大的精致庭院中,被她从天水城带回来改装后的青玄机关铜人“端茶倒水打杂君”正在清扫着鹅卵石小道上厚厚的积雪,而小傀、小儡一回到妃萱阁,就在机关铜人的身边晃悠,好似久未见到的朋友重逢后很是喜悦般。
宇文傲一见到庭院中那一尊正在扫雪的青铜人,微微一愣,狐疑的看向隐倾心。
“这是什么?”
小傀、小儡是人偶,这他是知道的,怎么一月多未没回来,府里就凭空又多了个会扫雪的铜人?
“啊!这个啊!这个是我从天水城顺出来的机关铜人!被我改良了一下,怎么样?”
松开抱住宇文傲的手臂,隐倾心跳到机关铜人的身边,献宝似的朝着宇文傲道。
而机关铜人一见到隐倾心,立马放下扫把,机械性的朝着隐倾心点了点头,道了声:“主子好,欢迎主子回家。”
“乖乖!”
踮起脚摸了摸青铜人的脑袋,隐倾心的心情也不知怎的,瞬间好了大半。
剑眉微挑,宇文傲倒是对机关铜人没多大兴趣,自从遇到隐倾心,他什么样奇奇怪怪的事没遇到过?所以也见怪不怪了,而让他觉得狐疑的是……
“天水城?你去天水城了?什么时候?”
南宫世家所居住的天水城,宇文傲没想到隐倾心竟会去那,她什么时候去的?他怎么不知道?
“咦?我没告诉你吗?”
瞅着宇文傲眨巴了下桃花眸,隐倾心反问。
“……没有。”
“啊……那可能是我忘了,前前后后发生那么多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隐倾心咕哝道。
“一个人没事跑到天水城去做什么?”
牵起隐倾心的手,嫌外头温度底,宇文傲一边蹙眉问着,一边拉着隐倾心进了妃萱阁。
“不是一个人啊,无尘大哥陪我一起去的!”
迈进门槛的脚步微微一顿,宇文傲一听是隐无尘陪隐倾心去的天水城,瞬间脸沉了沉,回眸盯住隐倾心,目光阴沉无比。
“你说什么?隐无尘……陪你去的?”无尘大哥?还叫的那么好听?宇文傲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是啊是啊!说来话长,发生了好多事呢!来来,你坐这,我说给你听!”
隐倾心没看到宇文傲倏然变黑的神情,一想到在天水城的遭遇,就想一股脑的全部告诉宇文傲,她丝毫没觉得这又什么,毕竟她觉得她和隐无尘清清白白的,有啥好隐瞒的?
她是该一丝不漏的把所有和隐无尘在一起时发生的事告诉给他听!
趁着他不在,隐无尘竟敢陪她一起上天水城?孤男寡女两个人,宇文傲心底难免吃味介意,谁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
冷着脸,宇文傲听着,不过隐倾心肯把所有事都告诉他,这让他还是稍稍舒心了些。
夫妻间,什么最重要?信任。
隐倾心绘声绘色的把在天水城的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然后我把隐中天的骨灰一起带了回来,喏,就在那儿角落牌位前放着呢,去鸣岐山找你之前,我嘱咐翡翠每天三根香不能少,等找个时间,我就去圆了老头的遗愿,撒了他的骨灰……”
似是说累了,隐倾心喝了口茶,转而就坐在了宇文傲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贴向他的脸颊,继而又道,“然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影煞告诉我你的大军被困鸣岐山,宇文震天还不派兵支援,说到这事我就来气!是亲爹吗?你为凤鸣尽心尽力的,他连个援兵也不派,实在够离谱的!要我说,你干脆把帅印兵符还给他得了!”
拥着怀中人软软的身子,宇文傲冷蹙着眉头,沉声道:“这事先放一边,你不许转移话题,隐无尘肯不要命的替你挡暗箭,他后来是不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锐利的灰眸紧紧盯着隐倾心的脸庞,如猎豹般炯亮,如鹰般犀利,直慑人心,似是任何细微的异色都逃不过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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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愣,隐倾心欲言又止,目光飘忽不定,没看宇文傲。
一见隐倾心躲避他的目光,宇文傲灰眸中的阴郁冷光更盛一分,强硬的掰过隐倾心的脑袋,捧住她的小脸,“说,他说了什么!”
她都没告诉他隐无尘说了些什么,就已经一副阴郁万分的模样了,她要是说了,那不得一下子就怒了?以宇文傲的脾气,那不得把屋子都给掀了?
“亲亲相公,你相信我吗?”
倏忽,隐倾心没有回答宇文傲的话,而是问了这么一句。
拧眉一顿,宇文傲坚定道:“我怎么会不信你?”
但这不省心的家伙太惹人注目,他一个没盯紧就被人乘机钻了空子,他能不生气?
“相信我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无尘大哥救我一命有恩于我,何况他还帮了我们那么多,若不是他帮我瞒天过海,说不定我现在都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咱们应该好好感谢他,要感恩!你说是不是?”
坐在宇文傲的大腿上,隐倾心见他皱眉,忙伸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
“话是这么说……但他动机不纯!他喜欢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感觉隐倾心微凉的手在抚着自己的眉宇,宇文傲低沉冷道,拽过她的手就覆在唇边轻吻了一口。
吃醋!这男人又开始吃醋了!
嗔怪的瞪了眼宇文傲,“你以为无尘大哥和那些爱慕你的疯狂女人一样哦!会不折手段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好好的提那些女人做什么,不许提!”
身后跟着一群下人,翡翠一迈入妃萱阁,入眼就见傲王宠溺的抱着她家主子在怀,两个人看上去极为恩爱,实在是羡煞旁人。
“主子,你一定饿了吧?翡翠做了好多你爱吃的饭菜,和王爷一起坐下吃吧。”
说着,翡翠就命人将所有的美味佳肴端上了桌,可宇文傲和隐倾心连凳子都没有坐热,就见影毅和影月出现在妃萱阁门前,并肩快步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拿起筷子,宇文傲一瞅见二人,挑眉疑惑。
屈身抱拳毕恭毕敬,影月和影毅似是有些着急。
“不是的,王爷,是皇上。”影月回禀了一句,紧接着影毅接道。
“王爷,皇上要您带着傲王妃一起进宫复命,就现在。”
才回帝都,先是被砸鸡蛋,现在回到王府连屁股都没坐热,就又让宇文震天给宣进了宫,鸣岐山剿匪这任务已经完成了,让宇文佑影煞他们复命不就行了吗?为什么突然又要她和宇文傲一起进宫?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吗?隐倾心不知道宇文震天怎么想的,但是她估摸着,准没好事……
凤鸣皇宫的正门口,宇文傲的御用车辇一停罢,隐倾心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被宇文傲紧紧握着手,影月和影毅尾随在后,紧接着,他们一行人就匆匆的进了皇宫。
前往承德殿的路上,途径宏伟的朝堂大殿,路过梅花盛开覆盖白雪的御花园,只要是路上有宫女、太监见到隐倾心的,纷纷绕道而走,似是惊慌逃离一般,如见鬼一样。
“传言傲王妃不是人……我看还真的是这样,你看她那模样,一副狐媚的祸水样,不然傲王那样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人怎可能会如此宠爱她?一定是她使了什么妖术……”
一座假山后,两个小宫女在那窃窃私语,而这些话却刚巧入了隐倾心的耳朵。
“你没听说吗?傲王妃其实在嫁入傲王府后就已经死了,有人亲眼见过呢,她生前被凌。辱虐待,要多惨有多惨,现在回来索命来了也不奇怪!反正好恐怖,我们还是别呆在这了……”
宇文傲听着假山后的私语,铁青着一副脸。
“影月!影毅!”
低叱一声,下一秒,影月和影毅一会意,倏然飞身而起,就把那两个嚼舌根的宫女给拎到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跟前。
“别杀奴婢……别杀奴婢啊……”
其中一个小宫女一抬眸对上宇文傲冷厉严酷透着嗜血的眼神,倏地就被吓软了腿。
“给本王把她们的贱嘴撕了!”
冷冷下令,宇文傲还有意挡在了隐倾心的身前,似是不想污了她的眼。
“是!王爷!”
影月和影毅眼睛未眨一下,抽出银剑就准备动手,可下一秒,就被隐倾心给阻止了。
“停手!”
挣脱了宇文傲的手,隐倾心来到宇文傲身前,面向两个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宫女,蹲下身。
宇文傲见此,忙想阻止:“心心,你想做什么?”
“你没见到这两个小宫女已经被你吓傻了吗?”
叹了口气,隐倾心忙把两个小宫女从地上扶起来,阳光淡洒,莞尔一笑,“没事了,别怕,没人会杀你们,你们走吧。”
两个小宫女愣怔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眼前不似不食人间烟火恍若仙子般的少女,女鬼妖怪……不该是很恐怖的吗?为什么,傲王妃还要救她们?
“还愣着做什么?看看我到底是人是鬼吗?”
倏地凑近两个小宫女,隐倾心笑容更甚,但随即,她扯过宇文傲的大掌,绕过两个呆愣在原地的宫女就离开了。
缓缓的回过身,两个小宫女望着那抹离去的绝美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傲……傲王妃不是鬼,鬼怎么会呼出热气?”
“是她救了我们……恐怖的不是王妃……而是傲王,傲王真的好恐怖!”
承德殿就在不远处,但宇文傲却不乐意了。
“心心,为什么要阻止?”
“她们只是道听途说来的,是无辜的。”
“我见不得人说你不好,就该杀!”
“那我也见不得人说亲亲相公你的坏话,那我是不是也要把那些对你不好、诋毁你、黑你的人也杀了?比如说宇文修?比如说……你父皇?”
隐倾心话音刚落,宇文傲倏地捂住了隐倾心的嘴,还不忘环顾了下四周。
“别瞎说!”
“谁瞎说了,我说的可是真的!”
“好好,但是这话也不能在这说!”
“知道知道,杀头嘛!”
一路拥着隐倾心捂着她的嘴到了承德殿,可一迈上高阶,巨大牌匾下的一方降妖伏魔镜反射的光线瞬间刺得隐倾心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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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承德殿门前又是挂着降妖伏魔镜,又是贴满了各种黄色符咒,隐倾心瞬间翻了个大白眼。
而承德殿前的一干守卫和太监一见到隐倾心的出现,倏然间目光齐齐向着她射去,还不忘瞄一眼那伏魔镜有没有反应。
“王……王爷,皇上在里头等候您和王妃多时了,请吧……”
与隐倾心相隔一段距离,但说话的小太监也不敢靠宇文傲太近,说话的声音透着颤抖,低着头,连眼都不敢抬。
殿门一开,隐倾心和宇文傲并肩入内。
偌大的承德殿内,宇文佑和影煞正站在同一边,而另一边是宇文彦,隐倾心本以为会见到宇文修,但奇怪的是,今天他倒是没出现。最让她哭笑不得,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冒火的,是那两个站在宇文震天身旁纹丝不动,一脸肃容的道士。
身穿道服,背挂降妖桃木剑,这阵仗……还真是够离谱的!
“瞧这阵势……父皇把我宣进宫来,不会是为了要抓我这个女鬼吧?”
“儿臣参见父皇。”
随着宇文傲微微福了福身子,隐倾心简单的行了个礼,旋即讪笑的环顾四周道。
“咳咳……倾心啊!朕没有这个意思,朕听佑儿说这次鸣岐山剿匪,你有大功,特意把你和傲儿一起叫进宫封赏的!”
“父皇不派兵支援,只能儿媳我自个儿去想办法助大军脱困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赏赐我可不敢要,不过父皇想赏儿媳我什么东西?降妖伏魔镜还是那两个牛鼻子道士?”
话中讽刺意味颇重,隐倾心话一出口,就立马惹怒了宇文震天。
“隐倾心!你怎么和朕说话的!”震怒拍龙椅扶手。
“儿媳我心寒,父皇可别怪我口无遮拦。”
替宇文傲打抱不平,隐倾心一进承德殿就没给过宇文震天好脸色瞧过,而宇文傲也未多加阻止,因为看到那两个驱魔道士的一瞬间,他心底的怒意就开始酝酿燃烧,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倏忽,宇文震天身旁的两个道士站出,朝着宇文震天就直言道:“皇上,既然傲王妃已到,那贫道和贫道的道友就要开始做法驱鬼捉妖了!”
沉沉应了声,宇文震天瞪着隐倾心,她言语中的轻蔑和讽刺彻底激怒了他,目无君主,若不是碍于他儿子,他定会下令处死她!不派援兵自有他的原因,哪里轮的到她来说他的不是?
一得到宇文震天的同意,两个道士瞬间拔出背后桃木剑,解除剑上封印,凌空而起手执剑就朝着隐倾心的方向刺去。
“妖女!快显形!”
“显你的头!”
刚准备出手还击,可隐倾心顿感身侧一个强劲的力道把她拉到了一边,紧接着,就是一声冰冷至极满腔怒火的暴喝——
“滚!她你们也敢动?”
一挥袖,强劲的掌风宛若利刃般瞬间射向两个朝着隐倾心攻击过来的道士,灰眸冷戾如雾霾般晦暗,只一掌,他就瞬间把两个饶有气势的道士给挥到了一旁粗壮的鎏金祥龙红漆柱上。
两个道士根本来不及躲闪,齐齐撞向鎏金祥龙柱,飞了手中的桃木剑,狼狈落地,几乎站不稳。
“父皇什么意思?倾心是人不是妖!你竟也会相信这种荒唐的鬼神谬论?”
阴沉无比的灰眸直直射向龙椅上的中年男子,宇文傲冷声质问,丝毫不顾及那高座上的男人是一国之君,帝王身份。
“傲儿!你敢在朕面前放肆?”
“儿臣不过就是保护自己的妻子罢了!”
“是人是妖让两位道长一辨就知!你给朕退下!你当真以为朕就真的治不了你了吗!”
“今天谁都别想碰她一根毫毛!”灰眸底闪着坚决,将隐倾心护在身后,宇文傲冷酷的气势盖过了一切。
“你反了不成!”
“儿臣为凤鸣鞠躬尽瘁,若父皇为了这种事治儿臣的罪,兵符帅印儿臣交出,明日儿臣就会带着倾心一起离开帝都!”
“……”
宇文震天一听宇文傲要将兵符帅印一并交还给他,忍着怒愣是没再爆发出。
“三嫂……三嫂赶紧去让三哥冷静些……”
偷偷走到隐倾心身后,宇文佑忙搬救兵劝道。
“干嘛让我劝?我巴不得他卸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头衔,离开帝都和我一起闯荡江湖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悠闲日子,这可比天天呆在傲王府来的自由。”
“唉……父皇是过分离谱了些,可三哥一发火绝对收不住,你看他那样子,可别把这承德殿给掀了……”
隐倾心也觉得宇文傲是真的生气了,她能感觉到从他身上迸发出的冰冷寒意和无边怒意,可她的心底又是暖意绵绵的,为了她,不惜和宇文震天正面冲突,他好歹还是个皇上呢,他们三分薄面还是要给的,而且……这两个驱魔道士是冲着她来的,其实不用宇文傲保护,她一样能搞定啊!
“好了好了,亲亲相公,我们不生气了。”
想着,隐倾心来到宇文傲身前,当着承德殿所有人的面,投入他的怀中抱住他的腰际,柔柔的话语透着轻哄,还不忘用脸颊蹭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似是想让他消气。
“生气伤身,可是会折寿的!你看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也没有生气啊!”
微凉的双手抚住宇文傲的脸颊,隐倾心用力迫使宇文傲低头与她对视,晶亮清澈的桃花眸闪着笑。
“降妖就降妖,抓鬼就抓鬼,我是人,我还怕他们那些东西吗?”
“我容不得他们如此对你……”
灰眸退却一丝怒意和冰冷,宇文傲疼惜的回抱住隐倾心,用力的,紧紧的,似是想将她的身躯溶入他的血液骨髓之中一般。
“他们不就拿着把剑指着我嘛?想我显形,我倒是要看看这两个牛鼻子道士有什么能耐,要是太废物,那就只能换我把他们揍成人模鬼样了!”
话落的瞬间,隐倾心身形一闪,蓦地就消失在了宇文傲的怀抱中,两步间就到了两个在圆柱旁喘气调息的道士面前。
“不是想我显形吗?我就在你们面前。”朝着两个道士勾勾手指,“放马过来!”
(五一前的考试没去,今天去补考的……匆匆写了几更,凌晨补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道士本就是彦王找来“捉妖除鬼”的,一见他们的目标近在眼前,相视一眼,随即,两个身穿玄纹道袍的中年男子,一个倏地从怀中掏出一面泛着金光的宝镜,一个立马从自己的布袋中拿出好几道黄色符文。
“急急如令令!伏魔宝镜快让其现形!”
念动着口诀,左边拿镜的道士话落就把泛着金光的伏魔镜照向了隐倾心。
被金光刺得一下睁不开眼,眯起桃花眸,隐倾心又见右边拿着驱鬼符的道士倏地就把手中黄色符文贴到了她的脑门上。
“……”
而后,两个道士配合极为默契的重新拿起掉落在地的桃木剑,一个旋身,同时将剑指向隐倾心,坐等她显形。
片刻过去了。
隐倾心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被这晃眼的金光闪的无法睁眼。
“快快现形!”
两个道士见面前人竟没有反应,微微一愣,似是不放弃又念叨了一遍。
“奇怪?为何不起作用?”
“难道是符文不灵,宝镜坏了?”
隐倾心听着面前两个道士好笑的对话,嗤笑了声,“姑奶奶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这破玩意儿对我根本没什么用!”似是觉得够了,隐倾心一把扯掉了贴在她脑门上的黄色符文扔在了其中一个道士的脸色,旋即夺过另一个道士手中的伏魔镜又道,“好了!现在该换我来看看你们两个牛鼻子臭道士是哪里来的小鬼了!”
话落的瞬间,隐倾心“乓”地一声二话不说就拿手中伏魔镜就一巴掌拍在了左边道士的脸上,手中黄色符文更是被她捏成团,弹指一挥落进了另一个道士的嘴里,力道太大,符文直接就卡在了道士的喉咙里被他咽了下去。
两个道士一见他们被攻击,蓦地就要施法还手,可下一秒,隐倾心掌心向上,右手平伸而出,一抹透着诡光的火焰从她手心中倏然窜出,口中念动着几串咒文,随着她的发音,一排蝌蚪文状的符号围绕着越来越大的火焰旋转,旋转中的符号,一个接着一个没入火焰之中,消失殆尽,当全部的符号印入火焰后,火焰的表面瞬然又燃起了一抹近乎透明的幽蓝色焰光,红蓝火光交织,看似诡异至极,在场的所有人都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二位道长用道家之法降妖,今儿个我隐倾心也要用我护国神教的独门巫术来瞅瞅你们是人是鬼!”
话音落,隐倾心倏地将手中诡火引到了面前两个道士的身上,两个道士一见自己的身体被引燃,瞬间鬼哭狼嚎着求救。
“救命救命!彦王救命啊!”
后背起火,火势越来越猛,隐约间,承德殿的所有人皆能看见两个道士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了两个目光死灰,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
宇文彦一见两个道士朝着他扑来求救,又见他们俩身后出现了恐怖的鬼魂幽灵,瞬然大惊失色,飞起一脚就将两个道士踹出了很远。
隐倾心并没有想要两个道士的命,旋即念动巫咒,几个晦涩的发音间,双掌瞬间出现了两股巨大浮起的水球,朝着两个快要被烧死的道士用力一抛,她瞬间就用五行元素控制术中的控水术灭了他们身上的火。
其实他们背后会出现幽灵,完全是她玩的小把戏,随意召唤了两个飘忽在承德殿外的孤魂野鬼将他们引入火中,鬼遇火,自然而然就现了形。
虽然火被灭,但是两个道士依旧被烧伤,而且还受惊不小。
轻哼了一声,隐倾心瞥了眼倒在地上翻滚的道士,旋即看向宇文震天,冷笑道:“怕是让父皇失望了,没让您看到儿媳我变成女鬼的场面,这两个道士法力太弱,要不要儿媳我给父皇多找几个靠谱的道士来宫里除除妖灭灭鬼?这皇宫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冤魂死鬼,是有些不干净呢!不过能确定的是,儿媳肯定是人不是鬼,您尽管放心!”
“刚刚……刚刚朕看见那两个道士的背后……”
“父皇,这两个道士既然是驱鬼的,就难免会被一些阴气极重恶鬼缠上,见怪不怪,让人拖出去就是了!”胡编乱造一通,隐倾心旋即就唤来了殿外的侍卫,将两个被烧伤的道士给拖了出去,转而,她接着又道,“父皇,倾心为刚刚冲撞了父皇您向您道歉,还请父皇别和倾心一般计较……”
宇文震天似是被方才幽灵现身的一幕吓得不轻,天子威仪不在,略显尴尬,深吸了口气沉着脸,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
“不过父皇,我的名声现在被毁于一旦,名声是小,但我应该有权知道到底我变女鬼的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捣的鬼吧?能造出如此荒谬谣言……这人到底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怨?我有知情的权利。”
“三嫂怕是误会了,本王不过是机缘巧合下救下了曾经在傲王府呆过的小丫鬟,她疯言疯语说看见三嫂已经死了,本王觉得蹊跷这才告诉了父皇,并没有人捣鬼,这流言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要怪也只能怪那些碎嘴散播谣言之人。”
宇文彦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而隐倾心也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因为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亲亲相公。”
倏忽,隐倾心到了宇文傲面前,踮起脚附在他耳畔轻言道。
“怎么了?”
自然而然的一手揽住了她的腰际,宇文傲低眸问。
“趁现在,让影毅把宇文彦和袁黑私通的信件交给宇文震天,他那副嘴脸我看着都来气!留着也是祸害!”
“好,就依你。”
而后,宇文傲唤来了影毅,低语几句后,影毅旋即就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信件递给了距离龙椅最近的金公公。
“这是什么?”
宇文震天展开信纸,狐疑问。
“这是我们在鸣岐山袁黑的老巢中无意间发现的两封彦王和袁黑私下往来的信件,其中的内容父皇大可过目。”
宇文震天快速阅览着手中信笺,越看脸色越难看一分,倏忽,他狠狠瞪向宇文彦。
“彦儿!傲儿的大军被困鸣岐山!这是你干的好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彦在一听到隐倾心说发现了他和袁黑秘密往来的信件,并要交给宇文震天后,立刻面色晦暗,脸色有些沉重了起来。但他未显慌乱,强作镇定,只是一听宇文震天龙颜大怒的一喝,才做做样子跪在了宇文震天的面前。
“父皇息怒,儿臣觉得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儿臣!这信一定是有人伪造的!”
不慌不乱跪地,宇文彦掩饰的很好,冷笑一分,就算这信是真的,他也的确和袁黑在大军出发时有过往来,但只要他抵死不承认,父皇也不可能将他定罪,毕竟他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不是吗?
隐倾心不得不佩服宇文彦的无耻,他和宇文修果然是一路的奸佞小人!
不过,他赖得掉吗?
“信可以伪造,但是字的笔迹却骗不了人,父皇,既然彦王不承认,那就找他以前写过的奏折或者书信拿来对照一下,而且父皇……彦王可是你的儿子,自己儿子写的字,做父亲的不可能不认识吧?”
话语间,隐倾心回以宇文彦一抹隐瞒挑衅的淡笑,转而又道。
“彦王通敌害得凤鸣大军损失惨重陷于危难,多少将士无辜丧生,父皇,国有国法,您不会包庇彦王的吧?毕竟彦王身为皇亲,却私通外敌,帮着敌人来害自己人,论国法,亲亲相公,应该定什么罪来着?”
疑惑的看向宇文傲,隐倾心朝着他眨了眨水灵的大眼。
一感觉到隐倾心那双勾人的桃花眸在朝着他放电,宇文傲一个没忍住,伸手就宠溺的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转而话音沉冷透着严酷道:“私通外敌,密谋作乱,陷国家于不义,身为皇子罪加一等,理应杀而诛之头落地。”
龙椅之上,宇文震天命金公公翻出了一大堆奏折中宇文彦呈上的那本,对照着笔迹查了起来,铁青着脸,看了片刻后,宇文震天直接把信夹在了奏折中,扔向了宇文彦的脸颊。
“混账东西!你自己看看,朕还在奇怪为何那日朕要派兵支援,你却百般阻拦!彦儿!你从小就是个让父皇省心的孩子,没想到竟会做出这种事!”
宇文彦似是被宇文震天突如其来的愤怒咆哮给惊得呆愣在了原地,私通外敌是什么罪他再清楚不过,就算他是为了除掉宇文傲才那么做没有想陷国家于危难,但若坦白,他恐怕只会多一条谋害手足兄弟的罪名,宇文彦心底清楚得很,父皇是不会像包庇太子大哥那样包庇他的,他的母妃不受宠,他也只不过是顶着一个王爷的头衔罢了!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不通通都是为了他大哥宇文修?他为他如此尽心尽力,可偏偏今日大哥却假借身体不适没有随他一起来皇宫,他是预感到会出事才没有一起来的吗?最想让隐倾心和宇文傲出事的不一直都是他吗?现在倒好,信是他写的,他犯了通敌大罪!大哥却安然无事?难道就让他一人来揽下这全部罪责?宇文彦知道自己是赖不掉了,但是他不甘心!他可是为了宇文修才这么做的,若是不把他一起拉下水,难平心中激愤!
“彦儿!你还有话可说!”
看着跪在地上沉默的宇文彦,宇文震天厉声问。
“儿臣有话说!”
“说!”
“是太子大哥指使儿臣这么做的,太子就是想让三哥出不了鸣岐山!儿臣只是帮了太子一把,他才是幕后主谋!”
宇文彦会把宇文修供出来,这是隐倾心一早就意料到的,通敌大罪罪无可赦,但此事一牵扯上当朝太子,那就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宇文彦这么做肯定也是为了保全自己。
一时间,承德殿内鸦雀无声,气氛沉重。
可就在这时,两个小宫女和三个小太监齐齐进入了承德殿内,“扑通”一声跪地,哭丧着脸,神情悲痛万分。
“皇上,月贵妃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不行?什么叫不行了!”宇文震天倏地从龙椅上站起,大惊失色,“前天太医不是说能好起来的吗!”
一个小宫女抹着泪,“皇上,贵妃娘娘已经喝不进药了……”
震惊的不止是宇文震天,当听到“月贵妃快不行了”这几字的瞬间,隐倾心身形一震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一月不见,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就不行了?隐倾心不敢相信,难……难道……
“来人!先将彦王押入刑部大牢!命刑部全力彻查此事,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通通拿下!”
宇文震天急急下令后,蓦地离开龙椅匆匆就准备赶往揽月的寝宫。而当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宫女起身准备随着宇文震天一起离去的时候,她一看到隐倾心,就立马含着泪停了下来。
“皇上!贵妃娘娘要见傲王妃……”
宇文震天脚步一顿,回眸瞥了眼隐倾心,似是心急揽月的安危,想也没想就准了:“一起跟着来吧!”
随即,宇文傲命影煞、影月、影毅三人先回傲王府,自己陪着隐倾心就随着一群人赶往了揽月的寝宫,揽月病危,他有些不敢相信,而她为何要见隐倾心,他更是有些不懂,可是当宇文傲看到隐倾心凝重透着悲伤的表情时,他知道,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宇文佑也跟着一起去了,这个本该成为他二嫂的女人,却突然成了他父皇的贵妃,但即便是这样,他宇文佑始终都无法讨厌起揽月,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一听揽月病危快不行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毕竟,这女人,他敬重的二哥爱了那么久。
一入揽月宫,到处都是哭声……
偌大的宫中,水晶帘幔晶莹剔透,白纱飘飞,处处透着一股悲伤的气息,而且,冷的透骨。
一群太医站在揽月宫的寝殿内心急如焚,互相低语着,似是束手无策,一见到宇文震天的驾临,齐齐下跪。
“免礼免礼!这都什么时候了!到底怎么回事!胡太医,你说!”
“皇上!贵妃娘娘这是一心想死,原来臣等熬的药她这一月以来滴药未尽!风寒加上肺疾,如今高烧不退人也没了意识!她如此不配合,臣等实在束手无策,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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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华丽的云顶檀木香床上,墨发披散如瀑布般浓密,脸色苍白如纸,在床边鎏金莲花灯座烛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毫无血色,隐倾心心惊的望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一动不动的人,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轻的似是下一秒就会停止,才一月不见,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会成这样?这么看着揽月,她脆弱的就似下一秒就会化成苍白的蝴蝶飞走般……
听着太医所说,风寒?什么风寒?她怎么会染上风寒?
还有,为什么揽月宫会那么冷?一点暖意都没有?
或许是感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来了,床上之人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了下,艰难,缓缓睁眸,揽月一看到站在床前正注视着自己的隐倾心,倏然间,乍现一抹脆弱至极满含悲伤的笑意。
“……你来了?”
恍若久未相见的挚友一般,揽月在见到隐倾心的那一刻,黯然无光的美眸瞬闪过一丝光亮,倏忽,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
“都出去!”
困难的想要撑起身却无力的又倒了回去,揽月望见自己的寝宫内太医、宫女、太监站了一片,就连宇文震天也在,忍着胸口火烧般的疼痛就喊了一句。
下一秒,寝殿内鸦雀无声,皆静静的望向那床上病弱之人。
宇文震天一见揽月醒了过来,忙来到床边就想探望,而揽月却视而不见。
“皇上……臣妾只想见傲王妃……”
“揽月!朕如此宠你!你到底为何要这样!难道朕对你不好吗!”
似因为揽月的忽视而感到愤怒,宇文震天目光暗沉,低叱质问。
“……”
揽月没有理会宇文震天。
在众目睽睽下,宇文震天见揽月竟用这种态度对自己,他堂堂一国之君龙颜何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亏他还心急如焚的来探望她!越想越气,一甩袖,“算了!你既然想死朕就成全你!所有太医都退下!谁都不许管她!”
话落,宇文震天满含愤怒的就离开了揽月宫,跟着,一群太医也心惊胆战的退了出去。
一个人想死,就算他们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啊!
既然皇上都开口了,那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一时间,偌大冰冷的揽月宫中,就剩下隐倾心和宇文傲,还有迟迟未走在一旁看着的宇文佑,和揽月的贴身宫女小兰。
待不相干的人都离开了之后,隐倾心不忍的凝望着床上脆弱不堪的女子。
“……你傻不傻?”
“傻……”
“为什么那么傻?”
一把握住揽月冰冷的手,隐倾心心底沉重万分的问,而搭上揽月的脉后,她更是震惊无比。
“你吃了什么东西!”
不敢置信的看着揽月,隐倾心的目光复杂至极,心脉全乱,毒入肺腑,这是中毒的迹象!而且……这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群太医竟没有发现揽月中毒了?怎么回事?
轻笑着,似是全然不在意一般,颤抖着,揽月从自己的身下拿出了一朵花……
“毒铃兰?”
微微一怔,隐倾心夺过揽月手中的毒铃兰,她吃了这个?不可能!毒铃兰的毒性很小,就算吃了也不会成揽月现在这副摸样,就在隐倾心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双眼通红一直在床边没出声的小兰却答了话。
“王妃娘娘,月姐姐把毒铃兰和摄魂香丸掺在一起吃了……”
“吃了?你就看着她吃?她是你主子,你不会阻止吗!”
蓦然跪地,小兰声泪俱下,“王妃!还是月姐姐自己告诉奴婢的,奴婢根本就没有发现她服毒了……这一个月来,奴婢瞅着月姐姐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月姐姐让奴婢去找王妃,可是王妃却不在王府……”
她怎么会在?她先去了天水城,然后回来没多久就去了鸣岐山,揽月肯定找不到她。
“毒铃兰和摄魂香混在一起,会产生一种慢性毒素,服了的人会一天比一天虚弱,症状如风寒肺热,其实是毒入五脏的征兆,她应该是一个月前吃的。”
宇文傲见隐倾心有些激动,忙把她揽在了怀中轻搂着,一边低沉道,拧眉复杂的盯着躺在床的女人,把毒铃兰和摄魂香混在一起吃,这女人是存心寻死,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宇文傲清楚地记得隐倾心告诉过她揽月会成为自己父皇的女人是另有隐情,难道……
“亲亲相公你放开我!我倒是要问问她!既然那么想死,为什么还要找我?”
揽月不爱惜自己的命,这让隐倾心感到生气,可她知道原因,知道她是为了谁才会这样,这更让她觉得可悲!
挣脱开宇文傲的怀抱,隐倾心到了床边附身逼视揽月,“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傻?就为了一个宇文墨?”
“他要娶别人了……”黯淡无光的美眸睁着,望着床顶,似是喃喃自语,“他成亲之日,就是我死去之时……倾心,我都想好了……我找你,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含着泪凝眸望着隐倾心,揽月的眼底,有的只是寂静与绝望,心若是死了,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
从玉枕下拿出一支发钗,揽月无力的抬起手,将发钗塞进了隐倾心的手中。
“倾心……替我……替我把这支冰晶花钗还给他好不好?然后……然后告诉他,下辈子……下辈子我再也不想和他分开……就算他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
揽月话落的那一刻,隐倾心的泪水瞬然间溢满了眼眶。
这个为了自己心爱之人,守身如玉,苦苦默默守候的女人,她心底的煎熬,是她无法体会的,她的绝望的心死,更是她不能感觉到的……
“我替你去把东西还给他,再转告这些话,然后呢?然后你就想这么静静的死去是吗?”
“他不爱我了……我也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了,既然这辈子都逃离不了这如囚笼般的皇宫……那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谁说他不爱你!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他宇文墨其实也是爱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蓦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质小瓷瓶,话落后的隐倾心打开瓶塞就倒出了一粒小药丸,掰开揽月的下颚就塞了进去,没有给揽月任何说话的机会,双指尖蓦然衍生出一道金光,直点揽月眉心,下一秒,揽月就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她用附灵昏睡咒让揽月沉睡,随即嘱咐了小兰一句:“照顾好她。”就转身离去。
出了揽月宫,宇文傲和宇文佑相视一眼,一同问。
“心心,你给她吃了什么?”
“三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总觉得这里面有隐情?”
“我给她吃了能保命的东西。”
神医世家药王秘制的玉清百毒丸,这是她从天水城南宫世家藏书阁内盗出的木盒中得到的,一共三粒,这玉瓶她一直随身携带,一粒给隐无尘吃了,现在这粒,她给了揽月,这样,她就算想死也死不成了。
“确实有隐情,你们其实都误会揽月姐了,她没有贪慕虚荣,更没有勾。引宇文震天,相反的,她爱惨了二哥……当年二哥要娶揽月为妃,带着揽月姐进宫面圣,偏偏宇文震天看上了揽月姐,又以揽月姐配不上二哥为由拒绝了这门婚事,然后就是二哥出意外重伤无法走路,但是二哥的那场意外根本就是宇文修为了拆散二哥和揽月姐策划的,宇文修一边告诉二哥揽月姐勾。引了宇文震天妄想进宫为妃,一边逼迫揽月姐进宫伺候宇文震天,揽月姐不从,便割了腕……其实,她早已经死过不止一次了……”
晌午后,天空不知不觉又被灰蒙蒙的阴霾所笼罩,纷纷落落的雪,又下了起来,寒风刺骨,冷入人心。
宇文傲和宇文佑听了隐倾心的话后,皆拧眉心情沉重。
原来,他们一直都误会了她……
“亲亲相公,小佑子,更可悲的一件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望着灰色的天空,隐倾心接着落下的雪花,叹了口气,似是在为宇文墨和揽月而感到悲伤,这两个人,明明爱对方深入骨髓,一个绝望,一个心死,就这么互相折磨着。
“三嫂,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和三哥吧,我们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心心,说吧。”
宇文傲终于明白为什么隐倾心一直帮着揽月说话了。
“这天下最畜。生的父亲,莫过于宇文震天了……为了得到自己看上的女人,不惜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是宇文震天让宇文修想办法拆散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揽月姐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亲亲相公,其实揽月姐那个时候想找你求救,但是她被宇文修抓住,更以二哥的性命相胁,让她乖乖呆在宫里好好伺候宇文震天……揽月姐后来好几次想告诉你一切,但是你不听,她又孤立无援……只好一个人在这深宫里煎熬着,被所有人误会着……”
不过以宇文傲的脾气,隐倾心知道他断然是不会理会的。
“心心,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带兵离开的第二天,她偷偷跑出宫来求我,让我带她去见二哥,然后她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我。”倏忽,隐倾心想起自己忘说了什么,忙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是让我最不敢相信的,你们知道吗?揽月姐为了二哥,守身如玉到现在……”
“怎么可能?父皇每夜都临。幸她啊!”
宇文佑睁大眼,似是不信。
“摄魂香。”
神情阴郁,宇文傲蓦地答道。
“对,揽月姐对自己用了摄魂香,摄魂香有迷幻作用,能让人产生幻觉,让宇文震天误以为已经和揽月姐欢。爱了,但长久使用摄魂香的后果就是,再也无法生育……”
隐倾心说完,宇文傲和宇文佑都沉默了。
无法生育,她竟为了他们的二哥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而他们却一直误会她到现在。
“亲亲相公,二哥真的要成亲了吗?”
攀住宇文傲的肩,隐倾心靠入了他的怀中问道。
“恩,父皇赐婚,将吏部尚书齐大人的千金齐芸梦册封为墨王妃下嫁,算算日子,应该五日后便是吉日,就是他们大婚之时。”
“不行!我见过那个齐芸梦,我不能就那么让二哥娶了那个女人,若是这样,揽月姐怎么办?”
“三哥,五弟没想到父皇竟连二哥的女人也抢,揽月已经为二哥牺牲了那么多,五弟也没法看着他们就这么被拆散!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把婚礼毁了!”
轻瞥一眼宇文佑,宇文傲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隐倾心。
“心心,你想怎么做?”
“我现在就要去找二哥!帮人帮到底!我要让二哥无法再逃避自己心底的感情!”
桃花眸底闪现一抹精光,似是早就已经有一个计划在隐倾心的心底酝酿生成了。
“那好,我陪你去。”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她一起,宇文傲低沉道。
“咱们现在就去墨王府,不过亲亲相公,小佑子,你们两个,得配合我演一出戏!”
宇文傲什么都依着隐倾心,不仅是因为他宠着她爱着她,更是因为,他想弥补心底的遗憾,若是他一开始就理会揽月,不对她冷眼相待无情忽视,怕是她和他二哥,都不会深陷痛苦之中,这误会,也不会越来越深。
隐倾心、宇文傲、宇文佑三个人一出皇宫就直接上了马车,直奔着墨王府而去。
路上,百姓们一见行驶而来的马车是傲王的御用车辇,皆纷纷躲避闪让。
隐倾心撩开马车帘往外探了一眼,百姓一见她,更是和见了鬼似的。
就在马夫快速驾着马车行驶在宽敞的帝都繁华大道上时,倏忽,他们坐的马车猛地一个急刹,隐倾心一个没坐稳差点就飞了出去,宇文傲眼疾手快顺势一捞将隐倾心护在怀,眸光深幽阴沉,低叱冷喝:“外头怎么回事!”
“回王爷!前头好多人堵着,好像是出事了,马车过不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事?能出什么事?
马车外,断断续续嚣张跋扈的叫喊声传入隐倾心、宇文傲和宇文佑的耳内,一听这声音,宇文傲和宇文佑相视了一眼。
“三哥,这声音听着耳熟啊!”
“皇后表弟马顶冠次子马建仁。”抱隐倾心坐在自己的腿上,宇文傲闭眸冷哼了一声,“佑儿你出去看看是什么事。”
“好嘞!这就去!敢拦我们的路,估计他又在集市上欺压百姓强抢民女了!”
说着,宇文佑直接跳下了马车,窜进了人群。
“亲亲相公,马建仁是谁?还叫贱人?谁给他取得名字那么奇怪?”
大掌揉搓着隐倾心的脸颊,宇文傲让隐倾心靠着自己的胸膛,旋即解释道:“还记得上回佑儿杀了皇后表弟的儿子吗?”
“记得啊!后来你去把小佑子给捞出来了。”
“恩,马顶冠就是皇后的表弟,而这个马建仁就是马顶冠的二子,他的长子被佑儿杀了,现在就只剩他了,不过他们马家仗着是皇亲就横霸街市欺压百姓,老弱妇孺皆不放过,这会儿怕是又在为非作歹。”
竟有这种事?隐倾心微愣。
“那我们不一起下去看看吗?早点解决我们也能早点到墨王府啊!正事儿要紧呢!”
“佑儿去就行了,你就乖乖呆在马车里,忘了今天回帝都时的事了?你现在不方便抛头露面。”
“……你就不怕小佑子又一个没忍住把马顶冠的最后一个儿子也杀了?”
“……”
天虽落着飘雪,寒冷得让人牙齿打颤,但帝都的集市中依旧繁华热闹。
摊位被毁了个遍,围观的百姓们皆惊恐的望着他们眼前的这一帮人正围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各个面露凶狠,一步步的将女子逼向角落,有人指指点点似是在小声议论,但没有一个人是敢上前阻拦,锄强扶弱的。
马家的二公子,谁敢动?
他们可没那个胆去劝阻,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轻舞!我已经替你赎了身!买你可是花了本公子不少真金白银!你已经是本公子第七房妾室!乖乖跟我回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滚,我看着你就觉得恶心!”
梳着凌云髻,头顶斜插着一支空雕花的芙蓉玉环发簪,一袭水蓝色的玫瑰紫牡丹花纹锦衣,说话的女子傲然的抬着下巴,不屑更不屈服的冷冷骂了一句,发髻微有凌乱,却遮掩不住她轻装淡扫后的精致容貌,眼角一颗泪痣,标准的古典美人,紧紧的怀抱着一把通体翠绿用玉雕刻而成的琵琶,一脸戒备的盯着眼前齐齐向她逼近的人。
“不知好歹!给我把这女人捆起来带回马府,我要让她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青楼卖。贱还故作清高!在本公子面前装什么装!”
“是!二少爷!”
话落的瞬间,马建仁的手下齐齐朝着已经被他们逼进死角的女子扑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宇文佑飞身而下,一个飞旋横扫,瞬然间就把所有人给踹飞了出去。
“马建仁!拦了本王的去路还敢强抢民女?你还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望见自己的手下瞬间就被打趴下了,马建仁惊愣的看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横插一脚多管闲事的人。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佑王!怎么?天牢的饭还没吃够,你还想进去蹲着?大哥已经被你杀了!你若敢动我!这次傲王都保不了你!”嚣张的朝着宇文佑叫嚣着,马建仁就断定宇文佑不敢拿他如何,所以又道,“这女人是我新纳的妾室!她是我花钱买来的!不跟我回家还想逃跑,佑王还是别多管闲事!小心我上我爹那再去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正当宇文佑心中一气,抄起拳头就准备把眼前指着他,对他大不敬的马建仁一顿乱打的时候,倏忽,他眼前晃过一个白影,还没回过神,他就只听一声哀呼嚎叫——“哎呦!谁打我!”
马建仁被一把掌扇趴在了地上,而宇文佑定睛一瞧身前挡着他的身影,倏然笑开了花,刚要叫“三嫂”,就被隐倾心一把捂住了嘴。
隐倾心知道自己不方便抛头露脸,所以拿着自己的白纱帕子当做面纱把自己的面给蒙了起来,这样,就没人知道她是隐倾心,是傲王妃了。
捂着脸在地上疼着打滚,“谁打我!谁敢打我!”吃痛的从地上爬起,马建仁在原地转着,寻着打他的人,可他一看见挡在宇文佑面前蒙着面漂亮至极的白衣少女时,一双令人作恶的双眸蓦地亮起一抹贪婪的。淫。欲。
“哟!又来一个漂亮的小娘子,今天本公子大丰收啊!一个烟雨楼的头牌叶轻舞,现在又来一个沉鱼落雁的小姑娘,来来,你们一起跟本公子回去,本公子保证能够让你们吃香喝辣的,穿金戴银享尽荣华富贵!小娘子……本公子姑且让你做第八房小妾可好?”
马建仁痴迷的望着眼前蒙着面纱的少女,心底不由得一阵赞叹,看看那身段,那肌肤,简直是上天的完美杰作,不知道面纱下面是怎样的一副绝色姿容呢!
结果马建仁刚准备伸手去触碰面前少女的脸颊想要揭开她的面纱,身后突然一股凛冽冷酷的寒意四起,下一秒,他的手被人握住,向后一压,只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叫喊,马建仁疼的嗷嗷直叫,愣是想回头看看是谁那么大狗胆敢对他下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顿时吓尿。
“傲……傲王?”
冰冷的灰眸满含阴郁戾气,只听马建仁的手骨“嘎啦”一声,宇文傲硬生生的折断了他的手骨,将他踩在了脚下。
倾心本让他呆在马车中不要出去,她帮佑儿一起解决完马建仁他们就立刻去墨王府,但在马车中,他听到了马建仁竟敢说要让他的女人做他的第八房小妾?他怎么可能还能够安静的呆在马车中不露面?
“敢对本王弟弟大不敬!该死!敢对本王女人动手动脚!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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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佑知道马建仁是吃准了他不敢杀他才敢如此嚣张,但不杀不代表不能动手,但宇文佑万万没想到,就因为马建仁一句大不敬的话,自己的三哥和三嫂竟一起替他出头,三嫂现在可是顶着流言蜚语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宇文傲和隐倾心如此护着他,他心底的感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出的。
“啊——!”一声声痛苦的惨叫,“我的手!我的手啊!废物!还不快来救我!”马建仁的手掌被宇文傲踩在脚下,他根本无法动弹,对着一旁的马府家丁就是一通怒吼,可马府家丁知道那踩着他们家少爷的冷酷男人是哪尊“佛祖宗”,哪里敢上?
“宇文傲!你敢这么对我!我爹可是国舅爷!我姑母可是当今皇后!”
“……”
宇文傲怎可能会和马建仁废话?当即脚下的力道又狠了一分。
“表亲而已,你嚣张什么?”
宇文佑站在宇文傲的身旁不屑的回了句。
宇文傲的一出现,周遭的百姓似是明白了什么,所有的目光皆看向那蒙着面纱的少女,傲王在此,那他的女人,不就是傲王妃?一时间,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窃窃私语,朝着隐倾心指指点点。
隐倾心一感觉到周遭人的议论,无非就说她是女妖、女鬼诸如此类的荒谬话语,她也无心理会,眼神一闪,她蓦地来到宇文傲身旁,低眸瞅着眼前面容扭曲的马建仁。
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恶形恶状一看便是做恶霸的料!
“仗着是皇亲就敢在帝都为非作歹仗势欺人?唉……你长成这副德行,我都替你爹你娘为你感到悲哀!”
“你……你们才是欺人太甚!敢……敢伤我们家二少爷……”
一个瘦弱的看着像个狗腿的猥琐男子结结巴巴底气不足的说着,但话没说完,便被隐倾心一巴掌给扇得满地找牙,还恶狠狠的对着这家丁的脸狠狠的踩上了几脚。
“话都说不连贯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银铃般悦耳的话音透着狠色,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傲王妃出手,一点都不比傲王轻,可她惩的是恶人,而非善弱。
“亲亲相公,手疼。”
呼了马建仁一巴掌,又给了这猥琐家丁一嘴巴,隐倾心揉着发红刺痛的手心,就凑到了宇文傲的面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只感觉自己的手掌火辣辣的疼。
“我看看。”灰眸一瞥,宇文傲捏过隐倾心的手,一见她柔滑嫩白的手心红了一大片,立马蹙眉不悦又道,“你应该让我来。”
心疼的揉搓着隐倾心的手心,宇文傲松开了腿上的劲道,下一秒,眼底就只有隐倾心一人,也不管马建仁,不管其他了。
见傲王松开了马建仁,好几个家丁立马蹑手蹑脚的上前把他们的二少爷给扶到了“安全地带”,心惊胆战的瞪着那高大冷酷的男人……
而宇文傲,蹙眉心疼的揉捏着隐倾心的手,旋即又冰冷的瞥了眼身后一群扶着已经半晕状马建仁的马府家丁们,沉冷厉声的道了句:“回去告诉马顶冠,若是再敢放这个败类出来为非作歹,下次就不是一只手这么简单,而是小心他的项上人头!以及马顶冠马大人的顶上乌纱!”话语间,灰眸闪着的一道阴戾暗芒令人颤抖。
“你……你们等着!”
底气不足的家丁说着正想要离开,但下一秒,却听隐倾心出声喊道——
“等一下!让你们走了吗?”
闻声,众人全部都转头向隐倾心看去,这女人是谁,再笨的人都猜到了。
只是因为她身后那一脸冷酷满眼冷厉的冰冷男人,谁都不敢出声,不敢乱说话。
“心心,怎么了?”
五指相扣的握着隐倾心的手,宇文傲低眸不解,为什么她要叫住这群乌合之众,不过望着她眼底突然闪现的兴奋光芒,他莫约猜的到她想做什么了……
“这厮那么嚣张,以后恐怕还会再祸害人呢!”
“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在这,没人敢说你。”
宠溺的抚了抚隐倾心拢在身后的墨发,宇文傲挡着周遭所有百姓的面轻吻了一下她光洁漂亮的额头。
“我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歪着脑袋眼底闪着不明的笑光,空灵如莺啼般的话音让人身心愉悦,可下一秒,没人看见隐倾心是如何移动的,只见白色纤然的绝美身影翩然而过,原本已经昏过去的马建仁却突然惊醒了过来,捂着血淋淋的下。体,脸色已经变得像白纸一般,抖动的肥肉上面不停的冒着豆大的汗珠。
宇文傲看着空空的手臂,再看看某个下。体喷血倒地挣扎的身影,凝眸瞅着那“罪魁祸首”,剑眉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不错!这招他喜欢,够狠够漂亮!
“马建仁!你既然那么喜欢女人,我就让你一辈子做不了男人,留你一条命,回去告诉你爹是谁让你成太监的!记住!我是战神爷座下第一大恶霸隐倾心!专门以暴治暴!不服来干!以后还有哪个恶霸敢在帝都闹事就上傲王府来告诉我!咱们比比谁更狠!”
话音刚落,隐倾心就感觉腰中一紧,她又被宇文傲捞回了他的怀抱。
“三嫂!够绝!好恶心,五弟要吐了……”
宇文佑忍住恶心的感觉,不住的摇头,原谅男人的那玩意儿被废掉是如此的不忍直视,同时,宇文佑也忍不住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下侧,还在还在……斩草除根!他三嫂真做得出来……
“我座下第一大恶霸?恩?”
环着隐倾心的腰,深邃的灰眸闪着迷人的暗芒,宇文傲不得不承认,他又被她的逗趣给引得身心愉悦,阴郁不悦顿时一扫而光。
“亲亲相公,刚刚我听人群里的百姓说了,他们说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无恶不作!说我是心狠手辣的妖女下手太狠,咱们路见不平出手相助都能被人说成是大恶人,那我就顺了他们的意,励志做像你这般无恶不作、仗势欺人、烧杀抢掠的皇家大恶霸,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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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了下隐倾心的鼻尖,宇文傲低沉道,但下一秒,狠厉冰冷的目光一扫周遭围观的百姓,透着绝对的冷酷和慑人的气势,转而,他冷冽又道。
“说本王可以!但本王绝不容许尔等诋毁傲王妃!更不想听到有人造谣说本王爱妃是鬼不是人!”
听着宇文傲的话,随即宇文佑也双手叉腰气势凌人附和了一句,“本王三嫂天性善良,什么女鬼女妖!那都是嫉妒眼红她之人造谣生事,你们辨不清黑白也不要睁着眼说瞎话!女鬼可是不会当街惩恶霸的!”
马建仁已经疼的开始翻起了白眼,知道自己的命根被废,愤恨的瞪着隐倾心,可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一旁的数十个马府家丁见自家二少爷成了残废,各个手足无措,他的下。体更是惨不忍睹。
倏忽,隐倾心似是想到了什么,忙看向了那还在角落身穿水蓝色玫瑰紫牡丹锦袍,生的如出水芙蓉般的妙龄女子,方才听马建仁说,她是烟雨楼的头牌叶轻舞?烟雨楼是帝都第二大青。楼,美姬无数,这女子既是头牌,自然容貌非凡,只是她目光清冷,满眸戒备,点着一颗泪痣的美眸透着一丝生人勿近的高冷,似也是个倔强女子。
“叶姑娘,来~!”走到叶轻舞身边,隐倾心拉过她的手,带着她来到了马建仁的身旁,笑眯着桃花眸,用脚踹了踹马建仁,指指他又道,“你要不要往他那废掉的命根子那儿踩上几脚泄泄愤出出气?”
叶轻舞本是一脸的防备,不知道这傲王妃拉过她要过什么,直到听到她说的话,微微一怔,似是不敢置信般,眼前有着王妃头衔的少女似比她略小,但她无一点的王妃架子,只让人觉得亲近,哪里像传言里说的那般可怕?
犹豫的望了眼隐倾心,又瞅瞅那早已经没了反抗力气的马建仁,传说中冷酷至极的傲王和唯恐天下不乱的佑王就站在边上,谁都不敢靠近上前救他。
盯着马建仁冷冷的睨了半晌,蓦地,叶轻舞美眸一阵冷寒,举起手中看着价值不菲的翠玉琵琶“哐当”一声就砸向了马建仁的“狗脸”。
隐倾心“啧”了一声,玉琵琶砸脸,估摸着这马建仁鼻梁骨都得碎了,又是骨折又是断下。体又是毁容的,这可比死还难受呢。
“行了,天色不早,不闹腾了!还得办正事儿去呢!”
被这小插曲浪费了不少时间,转眼天色都快暗了下来,隐倾心旋即道了一声,看了宇文傲和宇文佑一眼,就准备撤。
刚要转身,一拧眉,隐倾心又看向叶轻舞。
“叶姑娘有地方去吗?”
“无处可去。”
“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现在有事你可以先跟着。”瞄了一眼被一群人给抬走的马建仁,转而隐倾心又道,“这贱人一定是回去搬救兵了,指不定等下找你麻烦,和我们在一起多你一道保障。”
隐倾心说的没错,马建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叶轻舞的。
可……
“王妃娘娘,这可能多有不便。”
叶轻舞想拒绝。
“有啥方不方便的?一起吧!”
隐倾心热心,随即勾住叶轻舞的手臂就准备把她往马车的方向拉去。
“那……谢谢了。”
似是不习惯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叶轻舞有些不知所措。
“说什么谢谢啊!咱们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亲亲相公你说是不是?”
笑眯着眼,隐倾心旋即瞄向了身后的宇文傲。
“……”
宇文傲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眸光冷冽,似是不愿意和一个陌生女人同坐在一辆马车中,但因为话是隐倾心说的,所以他只能不吭声,冷着脸就先和宇文佑一起上了马车。
“王妃娘娘,我觉得我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我家爷就这德行,你别见怪!真的,你要是一个人,真的太危险了,等我们办完事儿,我就帮你找个安全能落脚的地方。”至于这个地方,隐倾心已经想好了。
隐倾心的好意挽留,叶轻舞不忍拒绝,但当她坐进马车的时候,真的感觉浑身像被针扎似的不自在,马车中的氛围很冷沉,还透着一股寒气,瘆的慌。
就这样,在隐倾心的坚决下,他们带着叶轻舞一起去了墨王府。
墨王府恢宏的门前红绸满挂,满目的红色看似喜气洋洋。
隐倾心一下马车,顿觉大红喜色刺目。
也是,五日后就是宇文墨大婚,现在王府上下开始张罗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四人一迈入墨王府正厅,就见一袭品竹色散花百褶裙,身披绒毛锦缎袄的女子在忙着使唤众王府家丁。
“这对玉麒麟放那儿吧。”
“管家,这匾额上的红绣球好像挂歪了。”
隐倾心一眼便认出来那在使唤下人的女子,不就是齐芸梦吗?原来她是吏部尚书的千金小姐。
墨王府的管家刚准备命人去把匾额上的红绣球放端正,惊觉门口傲王、傲王妃和佑王爷一起拉了,顿时抛下手头的一切事务,忙迎了上来。
“傲王、王妃娘娘!佑王爷,什么风把您三个给吹来了?”
今日傲王大军在凯旋而归,这会儿傲王就带着王妃和佑王一起驾临,墨王府管家知道平日里自家王爷就属和傲王最是亲近,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本王来见二哥。”
睨了眼管家,宇文傲冷声道。
“芸梦……芸梦给傲王请安,给佑王请安,给傲王妃请安。”
齐芸梦本背对着他们,一听管家说傲王来了,她身形一顿,倏然转身就迎了上来,黑色锦袍高贵无比,冷酷却俊逸至极的脸庞,只偷偷觑了宇文傲一眼,齐芸梦立马面红耳赤,在皇上赐婚前,她齐芸梦心心念念着的可不是墨王,她梦寐以求的就是能进傲王府,虽然现在马上要成墨王妃了,但能在这见到傲王,哪怕只偷看一眼,她都觉得心要跳出来了……
齐芸梦的眼神被隐倾心尽收眼底,如画的弯弯月眉一挑。
“这都快成我二嫂了,齐小姐看我家王爷的是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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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她瞅不出来,都写脸上了。
齐芸梦微微一怔,倏然抬眸看向了声源处。
一看到隐倾心,她晕染着淡绿眼影的眸子倏然一睁大,这不就是一月前和另一个女人一起来墨王府找墨王的姑娘吗?她……她竟就是傲王妃?
齐芸梦似是不敢相信,但一想到那****的未来夫婿墨王唤她叫“三弟妹”,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竟真的就是傲王妃……
面对隐倾心的质问,齐芸梦一阵尴尬,她也知道她失态了,但是她没想到傲王妃竟会如此不给她面子,让她难堪。
“妹妹说的是哪的话?”
敛去眼底的尴尬之色,齐芸梦倏然笑道。
“没什么话,我就是奇怪你为啥见了我家王爷竟然会脸红,难不成你暗恋我家爷?”轻哼了一声,隐倾心勾住宇文傲满是结实肌肉的手臂旋即又道,“而且齐大小姐,你这还没过门成墨王妃呢,我可不是你三弟妹,别乱叫。”
揽月现在正躺在冰冷的宫中昏睡着,这里倒好,大红字到处都是,一派喜庆。
隐倾心心觉揽月可怜,所以说话多少带刺,但她可没说错,这齐芸梦看宇文傲的眼神本来就怪怪的。
随即,没有和齐芸梦多废话,隐倾心被宇文傲反握住手,直接牵离了正厅,在管家的带领下和宇文佑一起往墨月斋走去,自然,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一声不响的叶轻舞。
“绝对!那个齐芸梦绝对对三哥有意思!”
去墨月斋的路上,宇文佑也肯定道。
“哟,小佑子你也看出来了啊!”
“那是!”
“没办法,谁让你三哥这张脸太招人了呢!”
被宇文傲牵着走,隐倾心时不时的回头和宇文佑互相调侃着。
“那三嫂你可得看住了,虽然三哥对你一心一意,但指不定以后有些不怕死的会纠缠上来呢。”
宇文佑话音刚落,就惹来宇文傲的狠狠一瞪。
“缠就缠呗,我干嘛要看住?他要是连这点儿自觉性都没有,追我的人也一大把,我也犯不着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隐倾心哼了哼,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但却惹恼了宇文傲。
“不许胡说!”当着宇文佑的面在隐倾心的小屁股上狠狠就是一下,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你就只能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疼的呲牙咧嘴,隐倾心瘪嘴瞪着在一旁笑翻了的宇文佑,一边揉着被打痛的屁股。
下手那么狠!她就是随口说说的!
而没一会儿,隐倾心和宇文佑就消停了,因为听管家说,宇文墨已经把自己关在墨月斋一月有余,谁也不见谁也不理,就像中了梦魇一样。
墨月斋,房门紧闭,窗户也紧关着,偌大的内室中昏暗一片,更凌乱狼藉。
宇文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不出户,就这么躺在床上,似是在等死。
一月前,自己的三弟妹带着揽月来见他后,说的那些话,让他心如刀绞,恨自己不能走路,很自己不能进宫去问个清楚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揽月为了他守身如玉,不惜残害自己的身体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弟妹临走前说的这句话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让他近乎疯狂。
揽月……揽月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
他好想见她,好想好想……
可是隔着深宫,隔着宫墙,这就像一道横跨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他根本见不到她,他多想告诉她,那个女人不是他的王妃,就算是父皇赐婚,他也不会娶她!
每当想起揽月逃开时伤心欲绝的模样,这几乎让宇文墨心碎。
他还让她滚,以揽月的性子,她怎么会受得了?
想到这,宇文墨狠狠的甩掉了手边的药碗,如今他废人一个!还喝什么药!反正喝了也不会好!
“吱呀”一声,门忽然开了。
从门外透进的光亮让宇文墨睁不开眼。
“滚!谁让你们进来的!全都滚!”
暴躁的怒吼了一声,宇文墨有些激动。
“二哥,是我们,五弟和三哥还有三嫂一起来看你了。”
宇文佑一入墨月斋,最先走到宇文墨的床边,一见宇文墨将自己折磨成这样,宇文佑沉了脸,满眼尽是担忧。
俊逸的五官却满是病态,苍白的脸色隐隐泛青,墨眸幽深如海透着孤冷,隐倾心也和宇文傲走到了宇文墨的床边,心惊他比一月前更为憔悴,隐倾心暗忖,看来……二哥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一个揽月姐,一个宇文墨,都在折磨着自己,这又是何必?
宇文墨一听隐倾心也跟着一起来了,黯淡无光的墨眸倏地闪过一抹光亮。
“三弟妹!三弟妹你来了?”
看向隐倾心,宇文墨转而朝着她的身后望了又望,他以为揽月也会来,上一次,不就是倾心带着揽月一起来的吗?
“二哥往我身后看?这是在找谁吗?”
“揽月呢?”
迫不及待的询问着,宇文墨心底似是闪现着一抹希望,揽月若是来了,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像上次那般赶她离开,他再也不会放开她了……
“她死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击中,瞬间支离破碎。
蓦然瞪大眼眸,宇文墨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面无表情,隐倾心盯着宇文墨,一字一顿,“就在几个时辰前,月贵妃病危,没了。”
“没了?你说没了是什么意思?”
艰难的撑起身,宇文墨的话音透着颤抖,他觉得隐倾心是在骗他,可看到宇文佑一脸沉重不做声的转过身,再看看宇文傲的表情,他的兄弟是不会骗他的。
“她自|杀了,因为你。”
“荒谬!胡说!揽月怎么会自|杀!怎么会死!”
好似心底最后一根弦绷断了,宇文墨转眼间崩溃,死死的瞪着隐倾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感觉快要窒息一般……
“她怎么会死……不会的……她不会离开本王的……”
“二哥现在知道后悔了?人还在的时候你对她何其残忍,可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现在人死了,你知道伤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哥这又是何必,这墨王府贴满了大喜字,你就要迎娶正妃了,就让揽月姐带着遗憾走,这也没什么。”
“哦对了。揽月姐临死前让我把这冰晶发钗还给你。”说着,隐倾心从怀中掏出了一支闪着璀璨光芒的冰晶发簪放到了宇文墨的手中,“她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手发着抖,望着手中的冰晶发钗,宇文墨旋即闭眸,狠狠把发钗拽进在手中,贴近自己的心房,满眸尽是悲痛和无边的绝望,在知道自己心爱之人已死的消息的刹那,他的心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她说了什么……”
“揽月姐说,下辈子她再也不想和你分开,就算二哥让她滚,赶她走,她也不会再走了……”
“带本王去见她……”
“人已经死了,见了也没什么用。”
“本王说!带本王去见她!”
倏忽,宇文墨满眸阴霾的瞪住隐倾心,用尽全身力气冷喝了一声。
这一声喝,吓了隐倾心一大跳。
挑眉凝望宇文墨,隐倾心面无表情,但是心底却一阵冷哼,总算有反应了,而且反应还挺大呢!
“你都要娶妃了,见死人不吉利,还是别见了,我就是来替揽月姐送发钗和转告遗言的,现在说完了,我们要走了,二哥珍重。”
话落,隐倾心佯装就准备离开,但哪知宇文墨却不要命一般的翻身倒在了床下,眼底的悲伤无边无尽,“三弟妹……二哥求你……求你带二哥去见她最后一面。”
宇文傲和宇文佑一见宇文墨摔倒在了床边,忙将其扶起,拉过一旁的木质轮椅扶着他坐了上去。
“三嫂,你就带二哥去见揽月姐吧!”
宇文佑似是看不下去了,忙帮着求道。
“说的我好像硬是要拆散他们一样!”嗔怪的瞪了眼宇文佑,隐倾心旋即走到墨月斋的门口,见管家一脸惊愣的站在门口,又睨了眼叶轻舞,随即把叶轻舞拉了进来,就把房门给紧闭了。
“叶姑娘,帮个忙,帮我确保门外没人偷听。”
话落,隐倾心又重新走进了内室当中。
“我没说不带二哥进宫见揽月姐啊,咱们来墨王府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二哥再见揽月姐最后一面吗?”别有深意的望了眼宇文傲和宇文佑,“我只不过是替揽月姐生气罢了,不过二哥腿脚不便,若是就这么进宫太过引人注目了,你们倒是想个能偷偷摸摸进皇宫后妃住处的办法啊。”
“二哥,三嫂说的没错,深宫内部后妃的住处是严禁男子进入的,如今……如今你这样,想不被人撞见偷偷进宫,怕是难比登天啊……”
“那你们就去把月儿的尸体带出来……就算是一具冰冷的遗体,本王也不会再让她离开……”失魂落魄的凝望着手中的冰晶发钗,“五日后的大婚,本王娶她……”
隐倾心一听宇文墨要娶揽月,蓦然大惊,即便是一具尸体,他也要娶?
不刺激一下宇文墨,她隐倾心还真不知道他竟可以疯狂成这般。
他和齐芸梦的婚礼,却要娶一具冰冷的尸体?如果揽月姐今天真得死了,怕是宇文墨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就在隐倾心、宇文傲、宇文佑陷入沉思,想着应该如何让宇文墨和揽月相见的办法时,倏忽,站在门口替他们把风的叶轻舞说了一句话——
“他只是腿脚不便罢了,你们要带他进宫,让他自己起来走就是了。”
叶轻舞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以为意的打破了房内的安静。
一瞬间,三道目光齐齐看向她。
“姑娘你说什么?让我二哥自己起来走?”宇文佑无奈失笑了一声,这女人说笑呢?她没看见他二哥宇文墨腿脚不便吗?他怎么可能自己起来走?
叶轻舞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中宝贝的玉琵琶,旋即从自己绣花腰带中的袖珍荷花包中抽出了几根银针,径自走向了宇文墨。
在宇文墨的身前蹲下,倏地撩起他的衣袍,在他腿上的几处大穴上娴熟的下了几针,转而收针,下一秒,叶轻舞不做声响一把将宇文墨从轮椅上拉了起来,见到宇文墨能自己站立,紧接着,她转身看向隐倾心。
“他双腿的顽疾太重,暂时只能这样了,你们要带他去哪就快去,我的针只能维持他自行站立行走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后他就会双腿无力无法行走,所以要抓紧时间。”
看着叶轻舞,隐倾心的桃花眸底泛过一丝吃惊。
“叶姑娘真是深藏不漏啊!如此精湛堪称绝妙的医术,我不禁好奇,你怎么会沦落到烟雨楼那种地方的……”
叶轻舞会医术,真的惊讶到隐倾心了。
隐倾心本还在想着有没有什么可以让宇文墨自己站起来的方法,但她在巫医这方面真的是没下什么苦功夫,再严重的外伤她都能让其顷刻间治愈,但唯独这种伤及筋骨脉络的残伤是她束手无策的,谁让她天生只对打打杀杀的攻击巫术有兴趣,对草药医术那些无感呢?
“王妃娘娘,我只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才会出手,其他的,恕我无可奉告。”
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重新站立在地上,宇文墨有些生疏的迈出一步。
“三弟妹!带本王去见她!”
就在隐倾心还在思忖叶轻舞到底是哪来的“高手”时,宇文墨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似是十万火急一般的拉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宇文墨速度飞快,见着自己女人被自己二哥拉走了,宇文傲眼神一冷,转眼就没了人影,追了出去。
“这个……叶姑娘,嘿嘿,要不你也随我们一起进宫一趟得了?”
宇文佑笑嘻嘻的走到叶轻舞面前,讨好般的拿起她的玉琵琶就交到了叶轻舞的手中,随便几针竟就能让他最敬重的二哥重新走路,虽只能维持四个时辰,但是他还是很感谢面前的女子,啧啧……这么一瞧,她长得还真不赖呢。
“不随你们一起,难道我还要留在这地方?”
冷冷的甩了宇文佑一眼,旋即叶轻舞头也不回的就去寻隐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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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相公你做什么?人家又不是上不来!”
轻捶了下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瞪了眼,小声不满道。
“我喜欢。”
宇文傲酷酷的道了句,随即,宇文墨也旋身跃了上来,很久都没有再用过轻功,显然是有些生疏了,但一道宫墙,他还是能越过的。
宇文墨看着自己的三弟和他的王妃如此相爱,墨眸底不经意间闪过了一抹沉痛。
想到揽月死了,一个人孤独冰冷的躺在看似人声鼎沸实则冰冷入心的皇宫中,他就一阵呼吸困难,遥望着漆黑夜下某一座华丽的殿宇,他想也没想,先一步朝着他朝思暮想之人所住的地方飞了过去……
见宇文墨走了,宇文傲也准备跟上,但宫墙下,宇文佑突然出了声。
“三哥三哥!叶姑娘不会武功,她没法上来啊!”
“抱上来。”
冷冷的丢下三个字,宇文傲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叶姑娘,小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失礼了……”
说着,宇文佑搓了搓手,下一秒不等叶轻舞反应过来就抱起她,凌空点地翻入皇宫,消失在了寒冷的夜中。
揽月宫。
在宇文震天怒极离开后,这里就如冷宫一般寂静。
大怒之下,宇文震天撤走了所有的太医和宫女、太监,偌大的宫殿内,只有揽月的贴身丫鬟小兰一人,在床边守着始终昏睡未醒的揽月,小兰始终不敢瞌睡,天黑了,她就摸着黑点凉了寝殿内的几盏灯烛,觉得冷,她便生起了金鼎香炉中的木炭。
如今这般,怕是随了她月姐姐的意,皇上暴怒,她失宠,这不就是月姐姐想要的吗?
静静的望着沉睡中的揽月,倏忽,幽静的宫殿内烛光闪动,小兰警觉回眸,入眼便见一个分外眼熟的黑影快速迎了过来。
“墨王殿下?你来找月姐姐了?”
看到宇文墨,小兰瞬然间喜极而泣。
不顾一切的冲到床边,这殿内,冷的吓人。
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柔美万分的女人,女人身形瘦削但凹凸有致,可看起来却虚弱万分,黑色长发散在床铺上,衬托的那张脸惨白无比。
宇文墨一见到躺在床上看似已经没了呼吸的揽月,狠狠一把将她拽起搂在怀中。
“月儿……本王来了……本王来看你了……你醒醒!”
“……”
软绵绵的被宇文墨紧搂着,揽月毫无反应。
“本王来带你出宫……带你离开……你快醒醒!快看看本王是谁?”
怀中的人任由宇文墨如何叫唤却无半丝反应,宇文墨悲痛欲绝的死死抱着揽月,以为揽月真得死了。
隐倾心和宇文傲一跟着进入揽月宫,入眼便是宇文墨死搂着揽月的“尸体”近乎崩溃般的咆哮和沉痛万分的神情。
目的达到。
隐倾心甚是满意眼前这副情景。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二哥!你要做什么!”
当宇文傲一见到宇文墨运功准备一掌打向自己的天灵盖时,灰眸一凛,倏然上前紧紧扼住住了宇文墨的手,阻止他自行了断。
“三弟……你就让二哥随她一起走吧……”
反正他都成了废人,挚爱更是离他而去,他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活在这个世上了,等同行尸走肉,还不如……
宇文傲一见宇文墨来真的,他眼底必死的决心被他一览无遗,旋即蓦然看向隐倾心。
“心心,该适可而止了。”
“安啦安啦,我知道。”
忍不住叹了一声,隐倾心是断然没想到宇文墨竟会为了揽月做到这种地步,悠然的走到床边,唇瓣微动,念出几个音节,倏然指尖点向揽月的眉心,金光一现,隐倾心解了揽月身上的附灵昏睡咒,随后揽月就有了转醒的迹象。
“咳咳……”尴尬的瞅了宇文傲一眼,旋即隐倾心向宇文墨解释道,“二哥,逗你呢,揽月姐没死,不过她可差点就死了……”
猛地一怔,宇文墨一听揽月没死,顿时大喜,但下一秒,自知被耍了,他又一脸怒容的瞪向隐倾心,“傲!你管好她!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吗!”
一见宇文墨生气了,隐倾心做了个鬼脸就躲到了宇文傲的身后,“相公!二哥好凶……”
剑眉一蹙,“二哥,这件事我和五弟都有份,要怪你怪我,但是不能对她凶。”
宇文傲护着隐倾心,只要她稍稍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就能让他的心颤一颤,他都舍不得凶她,自然就算是他二哥,也不行。
“揽月姐体内毒铃兰和摄魂香混在一起的毒你也不看看是谁解得!要不是我及时给揽月姐吃了玉清百毒丸,恐怕她现在真的就是一具尸体了,我可没和二哥开玩笑,揽月姐可真的自|杀了!”
朦朦胧胧的醒来,揽月只感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有着熟悉香味的怀抱给紧紧搂着,来人用的力气,都快把她的骨头给勒断了。
微微睁开眼,揽月以为自己在做梦。
“墨?”
在看到宇文墨近在咫尺的脸庞,只一瞬,泪水浸湿眼眶,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泪滴不断滑落。
“你来了……你来了?你……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深深地抱歉,捧起揽月的脸庞,宇文墨一遍又一遍的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本王怎么会不要你?傻瓜!你怎么会想死?你死了本王怎么办?”
“你要成亲了……”
“是!本王是要成亲,但新娘只会是你。”
靠在宇文傲的怀中,隐倾心看着床上紧拥在一起的两人,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只是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一把抓住,侧眸一看,竟是一脸激动的叶轻舞,“叶姑娘怎么了?”
“玉清百毒丸!你有玉清百毒丸?哪来的?哪里来的?那是我爷爷才会做的药丸,你是哪里得来的?”
(一万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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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装玉清百毒丸的木盒中曾提及过,这是神医世家药王所制百毒丸,而现在叶轻舞说这是她爷爷才会做的药丸,那她和这神医世家药王的关系不就是……
“傲王妃!这玉清百毒丸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见隐倾心不语,叶轻舞似是急了。
“叶姑娘可以叫我倾心,傲王妃这么叫着,太见外了。”
“我只想知道这玉清百毒丸你是怎么得到的。”
“行啊,我可以告诉你这玉清百毒丸是从哪里得到的,但是在这之前……”昏暗的揽月宫内,隐倾心一双桃花眸晶亮,倏然一笑,继而又道,“你必须先告诉我你的身份,会如此精湛医术,神乎其神,让一个久坐轮椅的人能重新站起,这么一个妙手神医,却沦落烟雨楼当头牌,想想都觉得奇怪,你到底是谁?”
隐倾心心里已经大约猜到这叶轻舞是谁了,不过,她想这女人亲口说。
“你给这位姑娘吃的玉清百毒丸,是我爷爷叶九天独门秘制的玉清百毒丸,我爷爷叶九天乃神医世家最后一代药王,而我……神医世家,叶轻舞。”
犹犹豫豫了片刻,叶轻舞本不想坦白,因为她知道这么一说就会替自己招来杀生之祸,可不知为何,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第一次,选择了信任。
“喔,原来这神医世家的药王叫叶九天啊……”
隐倾心若有所思,尾音拖长,她望见了叶轻舞眼中的悲戚,下一秒,隐倾心就听到轻拥着她的宇文傲声音冷沉无一丝感情的问了一句。
“神医世家叶家十年前满门被灭,无一人生还,怎么逃出来的。”
宇文傲没看叶轻舞,话中也未加“你”字,只是他这冰冷一问,是人都知道他在问谁。
感觉到从傲王身上迸射出的冰寒凛冽气势,叶轻舞微微一皱眉,“爷爷为保我,将我打下山崖,醒来后……我就被人卖到了帝都的烟雨楼……”
“……”
仅问了一句,宇文傲便没有再理会叶轻舞,他之所以多问一句,也只是因为他疑心较大罢了。
叶轻舞是神医世家的人,那会绝妙的医术也就不足为奇了,隐倾心倒是没想到自己路见不平救了个姑娘,还能救到一个大有来头身怀妙手医术的“女神医”,今天她可是帮了他们大忙来着。
“所以……傲王妃……”
“叫啥都行,唯独别叫我王妃,听着膈应。”
打断叶轻舞的话,隐倾心又提醒了一遍。
“那……那倾心?”
“恩?说。”
“能告诉我这百毒丸是怎么得到的了吗?”
“偷来的,在天水城,不过这事儿说来话长,和这一瓶玉清百毒丸放一起的小瓷瓶还有好几个,晚些时候我带你回傲王府,你自己看去吧。”顿了顿,“不过现在,咱们先把要紧事儿给解决了。”
话落,隐倾心看向床边那紧紧拥在一起的一对难舍难分的璧人。
揽月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宇文墨,前因后果,重重她为何会进宫成妃的事,皆一字不漏的说出,两人的误会解除,而宇文墨得知揽月竟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自责……懊悔……心痛……一时间五味成杂,神情复杂沉重万分。
“二哥,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四个时辰俨然快过去了,隐倾心提醒道。
可宇文墨却抱着揽月纹丝不动。
“本王要带她一起走!”
“……”
隐倾心一副“我就知道”知道的样子,扶了扶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后果呢!想过后果吗?二哥,你府里现在还有个齐芸梦呢你忘了?五天后你们就要成亲了,还是宇文震天那老畜。生赐的婚,揽月姐现在还是贵妃,你若就这么把她走,你觉得你那‘好父皇’会怎样?咱们从长计议慢慢来,把问题都解决了你们才能安安心心在一起,不是吗?”
“本王说过不会娶齐芸梦那个女人!”
“那现在也不能就这么带揽月姐出宫啊!”太草率了。
“不管!现在就要带她离开。”
宇文墨极其固执,说着拦腰抱起揽月就准备往殿外走,幸好被宇文佑一个机灵给拦了下来,若就这么出去,不被宫内的禁卫和御林军看见才怪。
就在这时,揽月却突然说话了……
“墨……”莞尔一笑,满眸的情深与眷恋,还有这一丝丝不舍,抚着宇文墨的脸颊,揽月喃喃道,“和倾心、傲王他们离开皇宫吧,你能来看我,告诉我你还爱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猛地一怔,宇文墨心底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听揽月这说话的口气……
“什么意思?你不想和本王一起离开吗?”
“想!我好想!”拥住宇文墨的脖子,揽月埋在他的脖子间闷声,“可是墨,我已经无法生育了……你不是最喜欢孩子吗?可是我……”
揽月欲言又止,隐倾心、宇文傲、宇文佑瞬然间都知道揽月在顾虑什么,无法生育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可是揽月为了宇文墨,宁可牺牲自己做母亲的代价,也要为宇文墨守身如玉,隐倾心觉得这样的揽月太傻,真正的爱,超脱一切,怎么会在意这些?
宇文墨似是没明白揽月在说什么,可是他倏然想起隐倾心曾对他说揽月不惜残害自己的身体付出惨痛代价也不让宇文震天染指她……疑惑的目光投向隐倾心,无声的寻求着解答。
“哦,对了,忘了告诉二哥了,揽月姐为了不让宇文震天碰她身子,对自己用了摄魂香,代价就是,以后再也无法生育。”
“那又如何?”倏然低眸看着埋在自己怀中的揽月,宇文墨不以为然,“本王只要你,其他什么都不在乎。”这傻瓜,竟然对自己这么狠。
“二哥……你今天不会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揽月姐给带出皇宫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
宇文墨给了隐倾心一个坚定的回答。
一时间,揽月宫陷入了一片沉默。
隐倾心扶额望天,宇文傲蹙眉似觉不妥,宇文佑时不时的往殿内的窗外探着,生怕被宫内巡卫察觉到殿内的异常。
而叶轻舞,一声不响的走到宇文墨怀中的揽月身边,蓦地拉过她的手腕,双指搭在了她的脉上,美眸微阖,细细探着。
隐倾心见叶轻舞在替揽月探脉,眼底闪现一丝狐疑,她要做什么?
“并没有无法生育那么严重。”
倏忽,只听叶轻舞一声轻言,打破了揽月宫中的寂静。
“姑娘的意思是……”
宇文墨惊愣的看着叶轻舞。
“我是指,她并不是今后再也无法怀孕,只是今后怀孕的几率会比普通女子低很多,而且若是怀上,难缠的几率也会很大,但若今后好好调养身子,其实也是有可能做母亲的,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叶轻舞的话恍若给揽月送去了一抹希望,不等宇文墨开口,她眸中闪现晶莹的水光,泪眼婆娑的望向隐倾心,“倾心……帮帮我好不好?帮我出宫,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一个是我家亲亲相公敬重的二哥,一个是我喜欢的二嫂,帮!我肯定帮!我这不是在想法子呢吗?”
双手交叠拖着下巴,隐倾心转而蹲地沉思,现在就带揽月出宫?她现在还是尊贵的月贵妃……若就这么擅自带出宫,简直就是找死啊!
宇文傲低眸蹙眉望着隐倾心一脸为难的样子,现已经是深夜,法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到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今日才回帝都,这赶回来的一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他可以看到隐倾心眼底浓浓的困倦,于心不忍,当即宇文傲就把隐倾心拉起揽进了怀中,轻拍着,旋即看向宇文墨,“二哥,心心她已经几天几夜未合过眼,我想她先回府休息,不如明日我们再想办法。”
毕竟他也心疼自己的媳妇儿不是吗?
“亲亲相公,我没事啦。”
靠在宇文傲的怀中,隐倾心知道他是担心她,心底甜滋滋的,就算有点小困,也没什么,随即,她又看向宇文墨道:“二哥,我向你保证,一定把揽月姐完好无损的送到你面前,但是你现在必须要离开了,四个时辰快到了,你的双腿很快就会四肢无力,届时出宫就麻烦了。”
叶轻舞说过,她的针只能维持宇文墨四个时辰站立行走,时间一到,就会失效。
而隐倾心话音刚落,揽月就倒吸了一口气,恍若惊觉了什么一般,惊喜的看着宇文墨。
“墨,你能走路了?”方才她沉浸在与宇文墨重修旧好的喜悦和激动中,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听了隐倾心的话,才发现宇文墨竟双脚落地抱着她站立在这,只是……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四个时辰?
“揽月姐,二哥只是暂时可以行走而已。”
说着,隐倾心挣脱了宇文傲的怀抱,逼着宇文墨放下了揽月。
宇文墨经隐倾心这么一提醒,自知自己真的不能再呆在皇宫,依依不舍的凝望揽月,又将信将疑的睨了一眼隐倾心,“三弟妹,你一定可以带她出宫的,是不是?会不会有危险?”
没危险那是不可能的,但隐倾心已经想到了一个能够让揽月出宫的好办法。
“二哥只管回府等着!再想想如何处理好那个齐芸梦。”
重重的在揽月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吻,宇文墨旋即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皇宫漆黑的夜色中。
“三嫂,二哥走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等宇文墨离开,宇文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办?凉拌!”桃花眸眼尾一翘,勾魂摄魄浑然天成,微微一笑,隐倾心倏然看向愣在原地脸色些微有些苍白的揽月,对着她指指床铺,“揽月姐,现在,你躺床上去。”
“为何?”
有些不解,但揽月还是照做了。
陪着揽月走到床边,隐倾心对着她咧嘴一笑,“继续装死啊!”话落的瞬间,一道附灵昏睡咒从她口中念出,下一秒,揽月就直接陷入了沉沉的深度睡眠中。
“不点穴,你是如何做到让她瞬间晕过去的?”
叶轻舞倏然好奇的走到隐倾心身旁,惊讶的望着消失在她指尖的金光。
“叶姑娘忘了?我隐倾心的娘家可是护国神教。”
“……”望着面前笑靥令人炫目的少女,叶轻舞惊异,她不是没听说过这傲王妃隐倾心的传言,传闻她是护国神教没有天赋的废物,还是个胆小至极的懦弱之人,不过后来她与帝都第一才女司马澜萱几场比试下来享誉帝都,令人啧啧称奇后,世人才知她的真正面目,至于女妖女鬼的传闻是怎么回事,叶轻舞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传言果真不可信,眼前的傲王妃,非但和胆小懦弱搭不上边,不久前在街头恶惩马建仁的手段更是让她都瞠目结舌,此女绝非等闲,她知道,而她身上的神秘感,更让叶轻舞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
“她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做到真正的假死。”
倏忽,叶轻舞从腰间荷包中抽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的就在揽月头上的某个穴位扎了一针,“我知道你的办法是什么了,让她装死,然后借机把她带出皇宫,不过深度昏迷并不能停止心跳和呼吸,扎她的生死大穴入半针,能让她像个真正的死人,这样瞒天过海更简单。”
哟呵,还真的挺能耐呢。
隐倾心挑眉瞅了一眼叶轻舞,眼底顺闪过一抹不经意的笑意,她在帮她?自愿的?那敢情好,她隐倾心还真的想交她叶轻舞这个朋友呢,只是这妞老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冷不热的模样,她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呢。
探了探揽月的鼻息,惊觉她果然没了呼吸和心跳,下一秒,隐倾心直接看向一直静候在一旁未出声的小兰,“小兰,你现在就去告诉宇文震天,揽月姐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亲亲相公、小佑子、轻舞,咱们四个躲在暗处等着有人来收尸!”
话落,隐倾心牵起宇文傲就在偌大的揽月宫,找了一个藏身又能观察寝殿内动静的角落藏了起来,宇文佑和叶轻舞也跟着一起,而小兰,听了隐倾心的话,直接跑出揽月宫找宇文震天去了。
九龙殿,宇文震天的寝宫。
明黄色的龙床上,一个身披薄纱衣,面容姣好透着羞涩的女子正乖巧的躺在宇文震天的怀中,宇文震天深黝透着威严的脸庞面无表情,紧抿着唇,目不转睛的盯着怀中被选来侍寝的新进的秀女,时不时的挑逗着怀中秀女微微翘挺的****,引得女子娇。吟连连,却又不敢放肆。
倏忽,殿外响起一声尖细的说话声,转而,金公公悄悄地进到了寝宫内。
“皇上……”
宇文震天本就龙颜不悦,心情极差,被这么一打扰,沉怒的瞪向金色帘幕纱帐外的金总管。
“没看见朕在做什么吗!”
蓦地推开怀中秀女,宇文震天坐起身瞪道。
“皇上,是揽月宫来人了。”
低着头颤巍巍的道了句,金公公不敢看宇文震天,心知皇上此刻心情不好,但殿外来人通禀的事,他觉得不能不说。
“揽月宫?”一提及揽月宫三字,宇文震天眼底的怒光乍现,“以后揽月宫的一切,朕都不想听到!退下!”
“皇上,是揽月宫来人说,月贵妃逝世了。”
猛地一怔,但下一秒宇文震天敛去眼底所有异色,断然无情道:“她一心寻死朕也拦不住!死便死了!”
“那这尸身如何处理呢?是厚葬还是……”
眼色一暗,“厚葬?朕对她那么好她却毫不领情还找死!厚什么藏!找人直接处理掉便是!不要再打扰朕就寝,滚出去!”
“是是!奴才遵旨!”
话落,金公公心惊胆战生怕触怒皇上,悄悄的退了出去。
一到殿外,金公公脸色倏变,将自己受到的气全撒向了小兰,月贵妃既已死,也失了宠,那他也没什么好和这月贵妃生前的贴身宫女客气的了。
“你们几个!随着她一起去揽月宫把月贵妃的尸身处理掉!别扰了皇上的心!看的皇上心烦!知道吗!”
“是!金总管!”
而九龙殿内,宇文震天在金公公退出去后,便一直寒着脸坐起身在龙床边沉默不语,似是也直接对身旁穿着露骨的女子没了兴趣。只不过,方才还一脸羞涩的秀女一听皇上最宠的月贵妃竟死了,还有皇上听到月贵妃三字时盛怒的表情,美眸闪过一丝暗光,倏然,纤细白皙的手臂缓缓的滑上宇文震天年到中旬有些松弛的后背,更大胆的缠到了宇文震天的身上。
“皇上,把你的不快发泄在臣妾身上吧……”
暗示性十足的一句话,瞬间让宇文震天眼底狠光大盛。
转眼间,九龙殿内春意连连,令人浮想联翩。
冷冷清清的揽月宫内,正当隐倾心他们在奇怪为什么还没有来人时,宫外就传来了好几人的脚步声。
“你们几个,进去把那女人的尸身抬走!扔进冷宫后面的那口深井中,都利索点!那么冷的天,早点处理掉咱们能早点回去歇息!”
小兰一听几个太监要把揽月扔进井里,忙就想上前阻止,更求救似的看向了躲在暗处的傲王妃和傲王,揽月姐姐根本就没有死,这若是被扔进了井中那还得了?
“滚开!别碍着我们。”
一把将小兰推倒在地,几个太监快速拿棉被裹着假死的揽月,随即就匆匆的离开了揽月宫。
“不行!你们不能把月姐姐扔井里!”
小兰情急之下从地上爬起来就追了出去,而隐倾心眼神一暗,和宇文傲、宇文佑相视一眼,蓦地就一起闪身悄悄跟了上去,叶轻舞也尾随其后。
凤鸣皇宫的冷宫中阴森可怕的吓人。
这里,不知死了多少人,有多少的冤魂……
立足于冷宫森冷的宫门前,隐倾心突然停下了脚步。
宇文佑最先冲了进去,而宇文傲一见隐倾心停下,蓦然回眸,暗夜下一双灰眸透着浩瀚无垠的银灰光亮,但眸中,却唯有一人。
“心心?怎么了?”
见隐倾心不动,宇文傲狐疑。
“亲亲相公,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小时候就是住在这的……”
寥落冰冷,破败的门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的腐味。
“是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了。”
觉察到了隐倾心眼底的微怒和不开心,宇文傲倏然摸了摸她的头,他万万没想到,她竟还记着这些他曾和她说过的事,他自己都未曾在意过,她却比他更加在乎。
“三哥三嫂!赶紧拦住那两个太监,他们要跑!”
倏忽,冷宫内传来了宇文佑的一声惊呼,眨眼功夫,隐倾心和宇文傲就看到两个一脸恐慌的太监抱头鼠窜的想要逃走。
一个闪身,如鬼魅般,宇文傲瞬间一手一个轻而易举的就逮住了要跑的太监,随即拎着两人就和隐倾心一起进了冷宫,绕到了后方宇文佑所在的位置——深井。
“幸好五弟我眼疾手快,不然二嫂真得被扔进去不可!”
把揽月抱在怀中,宇文佑见宇文傲逮住了两个小太监,顿时松了口气。
“佑王爷?傲王?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两个小太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没做什么啊?就是来冷宫串串门,散散步。”
宇文佑和宇文傲未答话,而隐倾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两个太监的身后,眼底杀意顿显,伸手一推,就把两个小太监推进了井中。
“让他们两个看见我们带走揽月还了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杀了最省事。”
往井中瞄了一眼,隐倾心拍拍手上的灰尘,说的云淡风轻。
“那三嫂,咱们现在就出宫?”
“当然!”
话落,宇文佑抱着揽月立马就随着隐倾心和宇文傲出了冷宫的宫门,而冷宫外,叶轻舞正谨慎的四下张望,似是在替里面的人把风,一见几人出现,她就暗自松了口气。
“等等!”
一出冷宫宫门,隐倾心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叫停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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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隐倾心停下,宇文傲倏然低沉问。
“这里有很多对你来说最黑暗的回忆,我要一把火烧了这地方!”
这冷宫看的她膈应,旋即隐倾心双手心朝上平伸,两抹诡异的焰火瞬然乍现,漆黑的夜中,火焰映亮了隐倾心精致万分的脸庞,两抹火焰充斥着她心中的不快,下一秒,当着所有人的人面,隐倾心二话不说就直接把双手掌心的火焰扔向了冷宫腐朽的大门。
瞬然间,冲天火光而起。
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隐倾心旋即冷哼一声,高高抬起下巴,拉着宇文傲转身就走。
宇文傲回望了一眼大火熊熊燃烧的冷宫,冰冷的脸庞看似面无表情,可他深邃的灰眸之中却闪着不经意见的感动。
千般心动,万般的感慨……这么一个“宝贝”被他宇文傲遇上,怕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叫他怎么能够不好好宠着她,爱着她,心中唯有她?
“冷宫起火,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我们要赶快离开。”反握住隐倾心的手,宇文傲大步迈出几步就越过了隐倾心,“心心,你这么做,冲动了。”
心中虽喜,但宇文傲依旧声音冷沉的道了一句。
“不管!我就烧!不烧不开心!不把皇宫拆了就不错了!何况你们那个好父皇还如此畜。生不如!”
“三嫂,五弟没那种父皇……”
宇文佑插了一句,想想自己的父皇竟连自己哥哥的女人都要,他都引以为耻。
“快走!有人来了!”
倏忽,宇文傲察觉到了什么,忙让身后抱着揽月的宇文佑、叶轻舞,还有一声不响的小兰跟上。
到了东面的皇宫高墙下。
“小兰,可能要委屈你了,这次,你不能和我们一起离宫。”
临走之际,隐倾心抱歉的看着小兰,为了避免宫中有人生疑,怕是小兰得在皇宫里呆一段时间。
“傲王妃,奴婢知道,月姐姐现在已经是死了,但奴婢现在却是宫中的宫女,奴婢若和你们一起离开,必定会让人有所怀疑。”
小兰的懂事让隐倾心欣慰。
“但是小兰,不用很久,也就一段日子,而后我就让佑王爷进宫把你带出来和你揽月姐姐汇合如何?”
眼底闪现一丝幸喜,“那再好不过了,王妃娘娘!谢谢你!”
在小兰离开后,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就飞上了宫墙,毫不犹豫,但宇文佑却在宫墙角下抱着还假死中的揽月,仰着头朝着宇文傲就是一顿急。
“三哥!两个呢!五弟抱不过来啊!”
怀里一个揽月,身边一个叶轻舞,宇文佑犯了难,他想宇文傲帮忙,但……那可能吗?
宇文佑一脸为难,而叶轻舞则面无表情的走到他身边,抽出一根银针就解除了揽月的假死状态,很快,揽月转醒,见宇文佑抱着自己,蓦地一脸尴尬,自己下了地。
“三哥,怎么办嘛!”
抬眸望着傲立在宫墙上的宇文傲,宇文佑急得跺脚。
“自己想办法。”
冷冷的丢了一句,下一秒宇文傲就跃下了高墙,到了另一边。
寒风刺骨,雪花纷飞。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的宇文佑,只能先抱着揽月飞过高墙,待其稳稳落地后,又足尖点地而起翻过高高的宫墙,把叶轻舞抱出来,唉!这两个女人怎么都不会轻功呢?
顺利离开皇宫后,宇文傲拦腰横抱着隐倾心,任由她在自己怀中一副昏昏欲睡的困倦模样,冰冷的灰眸随即望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宇文佑。
“佑儿,你速把揽月安全送到二哥那,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行!五弟知道了!”
“恩。”冷冷的满意应了声,旋即宇文傲再道,“那就先这样,本王回王府了。”
话落,宇文傲转身就准备离开,完全无视了那呆立在一旁的叶轻舞。
唯有隐倾心想到了她。
揉了揉涩涩的眼睛,隐倾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手搂着宇文傲的脖子,下巴磕在宇文傲的肩膀上,“轻舞,愣着做什么?走了,和我们一起回王府。”不然她住哪?
一听隐倾心说话,叶轻舞紧紧怀抱着手中用玉做成的琵琶,不紧不慢的就跟上了宇文傲的步伐,只是,她可以和宇文傲保持了很大一段的距离。
望着那高大冷酷的背影,叶轻舞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寒着张看着千年不化的冷脸,她才不要和他们走一起,这大冬天本就冷的荒。
静静的靠在宇文傲怀中,马车停在了墨王府,所以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准备徒步回王府,又是一连好几个哈欠,现早已是深夜,隐倾心的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就在我怀里乖乖睡。”
心疼的低眸睨了眼隐倾心,宇文傲低沉道。
今天才回到帝都就折腾了一天,看着天色,都已经三更了,他也有些乏了。
“哪能睡啊!我要真得睡了,你估计得把轻舞一个人扔大街上……”
“……”
他是有这么想过,剑眉微蹙,宇文傲沉默,恩,知夫莫若妻,心心真懂他。
“亲亲相公,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倏忽,隐倾心似是想到什么能让自己精神的事,一扫眼底睡意,闪着桃花眸的瞅着宇文傲。
“恩,说。”
“揽月姐说二哥他喜欢小孩儿,那你呢?你喜欢小孩儿吗?”
一提及孩子,隐倾心也不知怎的,脑中蓦地就跳出了在天水城南宫府宅中认识的小不点南宫冥羽,那粉雕玉琢的肉肉小脸,捏一把,可有手感了,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她离开天水城时,看着他那要哭出来的小可怜样,现在想想都觉得过意不去。
“小孩儿?”
剑眉瞬间皱的更深一分。
“是啊是啊!”满眸的期待。
“不喜欢!”
“……”
“会吵会闹还会哭!烦人。”
“……”
“不过。”突然,宇文傲灰眸底转暖了一分,“若是我们的孩子,我姑且可以接受。”
“……”
“但前提是,他们不会吵不会哭不会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后,隐倾心哭笑不得的靠着宇文傲眯了一会儿,直到回到傲王府,她才醒来。
她可没有忘记还有叶轻舞的事没有解决呢。
让宇文傲把自己放下,一迈入王府正厅,隐倾心就见还未歇息在等着他们回来的牙叔走了出来。
“爷!王妃,可回来了!老奴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牙叔,我们没事,就是被一些事耽搁了。”顿了顿,“对了牙叔,给这姑娘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说着,隐倾心又看向身后跟进来的叶轻舞,“轻舞,跟我走吧,我去带你看我从天水城偷出来的那个木盒。”
宇文傲本想抓着隐倾心回妃萱阁休息,但哪知还不等他出手,这厮就拉着叶轻舞先一步朝着王府后院中的妃萱阁走去,他拦都拦不住。
隐倾心从天水城顺了些东西出来,她都让翡翠放在一块儿了,一回妃萱阁就让还在等她没有睡着的翡翠,把那她让她藏起的木盒找出来,旋即在梨花红木圆桌旁大大咧咧坐下,毫无王妃形象的照着端正立在一旁的机关铜人招了招手。
“打杂的,倒水!我们要喝茶。”
“要得,主子。”
一应声,机关铜人就机械性的走到了隐倾心的身旁,拿出三个青花瓷杯,利索的端起茶壶就斟茶三杯,递给隐倾心、交给宇文傲、传给叶轻舞。
叶轻舞眼底闪过一抹稀奇,而宇文傲诧异的睨了一眼那机关铜人,旋即道了句:“心心,这铜人的确好使。”
“是吧是吧?如果可以我还想去天水城多偷他几个带回来好好改造一番,没准还能放在王府各处抵御闯入者用呢。”其实不偷她也能做出类似的青铜机关人,但很费功夫,有现成的,只要加以改造就能用,她干嘛不偷呢?但有没有机会就不知道了。
宇文傲没有出声,只是深看了隐倾心一眼,拧眉思忖着什么。
很快,翡翠就取来了木盒交给了隐倾心,将盒子往叶轻舞面前一推,“都在这里了,这里面的玉瓶都是和玉清百毒丸放一起的,每瓶都附带一张字条,你自己看吧。”
立马放下手中茶杯,叶轻舞快速的接过木盒,毫不迟疑的就把它打开了。
不停的翻看着木盒中每个玉瓶下压着的字条,叶轻舞越看,神色越透着惊喜和激动。
“迷魂香尘、化骨散、鸠毒……这些!这些都是我爷爷亲手所制,还有字,这些字,都是我爷爷亲笔!难道……难道我爷爷也没有死?”
“你爷爷死没死我不知道,不过我奇怪的是,既然这些都是你爷爷做出来的,那东西怎么会在天水城南宫家?”
“我也不知。”欣喜反复的一瓶瓶打开木盒中的玉瓶,叶轻舞轻嗅着,“难道爷爷真的还活着?”
“轻舞,你知道你神医世家是被谁灭门的吗?”
突然,隐倾心心底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她未说,就只是问道。
“不知道,我只记得当年有数百个高手闯入叶家大肆屠杀,是谁……我不知道。”
“我是在天水城的藏书阁偷到这个木盒的,而你说这盒子里的东西通通都是你爷爷制成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美眸闪着水光看向隐倾心,叶轻舞狐疑。
“你神医世家满门被灭是南宫世家所为喽,然后他们抓走了你爷爷,将他囚禁了起来。”当然,这是猜想,不过以隐倾心对南宫敬明的了解,八成就是他做的没错。
结果,宇文傲很快就证实了隐倾心的猜测。
“是南宫世家所为。”
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宇文傲凝着隐倾心,蓦然道。
“咦?真的是?亲亲相公怎么知道?”
“这是江湖中公开的秘密。”他师父是寂无,那他难免也会知道一些江湖中的琐事,想到他师父,宇文傲拧眉,自从师父说要去寻司徒静柔后就再也没了他的消息,也不知他现在在哪。
“那就好解释为什么叶九天,也就是轻舞的爷爷制作的这些毒药解毒丸会在天水城了。”
眉心紧皱,美眸底乍现一抹恨意,隐倾心看着叶轻舞紧紧的拽着手中的玉瓶,似是想生生将其捏碎般,得知自己满门被灭的仇家是谁,要是她,她也恨,她也会想报仇,不过,就她这样上天水城报仇雪恨,那等同以卵击石,找死。
看着叶轻舞含恨不屈的眸光,隐倾心叹了口气,旋即把木盒收了回来,瞄了眼她怀中罕见的玉琵琶,借机转移了话题,“那个……轻舞,我看你老抱着这琵琶,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这是我神医世家的嫡传宝贝,相传这里面藏着神医世家最珍贵的东西。”
“啊!还有啊!对了!我差点忘了问你,你看我二哥的腿,还能治愈重新站起来行走吗?”这是隐倾心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能。”幽幽的回了一句,“但怕是难比登天,除非能找到我爷爷叶九天,让他配制黑玉续筋膏,敷用七七四十九天,定能恢复,爷爷是神医药王,这定难不倒他……或者找到叶家被灭门后遗失了很久的神医草本目,上面有黑玉续筋膏的制作方法,照着上面所述,我来配制,也可行,但神医草本目已经失踪了十年……找不到了。”
但叶九天可能真的就被困在天水城呢?不然这木盒里的东西从何而来?
叶轻舞随后便被牙叔带着去了她的厢房。
而隐倾心,一等叶轻舞离开,直接把自己扔向偌大的床铺,衣裳也未脱,双眼一闭倒头就睡。无奈的帮隐倾心褪去身上所有衣物,宇文傲转而也解开了自己的锦袍,袒露上身,赤。裸。着伴着隐倾心拉过锦被盖在他们的身上躺下,紧搂着隐倾心光溜溜嫩滑滑的身子也睡了过去……
翌日,宇文傲直接命影煞将兵符和帅印送进皇宫,自己则搂着怀中人儿继续入睡,连早朝也直接罢了。
只是晌午时,宇文佑突然闯入妃萱阁,站在一楼朝着三楼他们的卧房就大喊了声——
“三哥、三嫂!麻烦事儿又来了啊!那个齐芸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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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一直都是浅眠,所以一听到宇文佑的叫喊声,他倏地就睁开了灰眸,眼底闪现一丝不悦,隐倾心还枕着他的肩窝,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睡着,似是听到了声音,眉心微蹙,呢哝了一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宛若猫般蜷缩进被子又睡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侧起身,袒露上身的宇文傲生怕寒气钻进被子冻着隐倾心,忙替她将被褥捂得紧紧的,随即披上一件黑色丝质锦袍径自走到瞭望窗台前推开巨大的对开镂花窗,目光泛冷朝下望去。
“吵醒你三嫂,本王揭了你的皮!”
见宇文佑仰着头站在妃萱阁的庭院中朝上望着自己,宇文傲低叱了一声。
“嘿嘿……三哥,还没起呐?这不像你啊!你连早朝都罢了,父皇看见影煞呈上的兵符和帅印脸都绿了你知道不?”
“刚刚你说麻烦事,什么麻烦事。”
“就是齐芸梦啊!二哥和她说婚事作罢,四日后的大婚取消,她死活不同意,一状告到她爹吏部侍郎那儿去,这会儿父皇也知道了,赐婚的圣旨既出,那哪有收回的道理,父皇当然不同意了,这会儿二哥和那齐芸梦在府里僵着呢!而且那个齐芸梦知道二哥墨月斋里藏着人,死活想进去看是谁。”
墨月斋里藏的是揽月,他二哥怎么可能会让齐芸梦看见?
“所以?”
剑眉霸气一挑,宇文傲低眸俯视楼下宇文佑。
“所以五弟帮二哥来找三嫂支招了啊!”
“这种事,二哥自己能解决,心心她还在……”
“我在这……我醒了……”
不等宇文傲把话说完,倏忽,宇文傲的身旁窜出了一个身影,瞭望窗台边,裹着厚实的锦被,隐倾心睁着惺忪的睡眼,微眯着,朝着窗户就往下看向宇文佑,墨发有些凌乱,瞅瞅楼下的宇文佑,再侧眸抬头睨了你宇文傲,咂巴着小嘴,一副浑然不知发生何事的模样……
宇文傲一见隐倾心被吵醒了,低眸定睛一看,还见她光着脚就这么下了床,当即皱眉一把就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忽视了楼下的宇文佑。
“这么冷的天,你敢光脚?”冻病了怎么办?
愠怒的抱着隐倾心就朝着床边走去,隐倾心迷迷糊糊的,手抵着宇文傲的胸膛,嘟囔着回了一句。
“……你还不是把我衣服全脱了。”
“怎么?不喜欢?”
是谁一夜都窝在他怀中死死都不肯离开的?
轻轻的把隐倾心抱回床,“若是困便再睡会儿。”
“可是小佑子刚刚不是吼着又有麻烦了吗?”
什么二哥婚事作罢,齐芸梦死活不肯……
“没事,二哥自己可以摆平。”
“谁说的!三哥,二哥这回可真没法自己摆平呢!”
倏忽,卧房的楼梯口,宇文佑突然出现插了一句。
灰眸倏地冷寒起,宇文傲眼神一暗,回眸目光冷如冰箭般射向宇文佑,见他竟然溜了上来,蓦地一声冷厉的怒吼:“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
紧紧的把裹着被子的隐倾心搂在怀中,生怕春光被宇文佑看了去,宇文傲阴郁至极,倾心现在可是一丝不挂,这混小子竟敢如此随随便便就敢上来,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嘿嘿,三哥别生气,五弟这就滚着下去。”
睨了眼那挂在梨花木衣架上的凌乱衣物,宇文佑立马掉转身就走,三嫂原来没穿衣裳啊!怪不得要裹着被子呢,他还以为是她嫌这天气太冷。
一等宇文佑离开,宇文傲立马拿过放置在一旁圆凳上,翡翠早早替隐倾心准备好的衣裳准备替她穿上,而隐倾心也很配合的直接从床上站起,拿锦被裹着自己的身子,只露出香肩以上,任由宇文傲替自己将粉缎肚兜系好,一件件的帮她把衣物穿上。
及腰墨发就这么披散着,一穿好樱红色的蝶戏水月流仙裙,套上一件雪白绒毛锦缎短袄,隐倾心就蓦地跳下床穿上御寒的软底镶珍珠绣鞋,拿过宇文傲宽大的锦袍拢了拢,学着宇文傲替她穿衣裳的模样,转而就伺候宇文傲穿起了袍子。
性感的薄唇,嘴角上扬,宇文傲享受的低眸注视着隐倾心帮他整理着腰间的佩带。
“心心,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行啦行啦,我知道。”
宇文佑在妃萱阁一楼的厅内晃悠了片刻,稀奇的盯着拿着鸡毛掸子正在清扫的机关铜人好奇了一阵,就见宇文傲和隐倾心下了楼。
“瞧三哥三嫂的恩爱劲儿,简直羡煞旁人呢!”
宇文佑眼底闪过一抹羡慕,他至今未有王妃,府里的侍妾几乎都是在宇文傲威迫下从傲王府领走的,其实没一个看得上眼,唉……他要是也能遇上一个,哪怕只有三嫂一半的好,他也能乐呵乐呵呢。
“小佑子,要不要三嫂给你找个啊?”
逗趣的睨着宇文佑,隐倾心倏然笑道。
“好啊好啊!”
“做梦!自己的姻缘自己把握!直接点,说吧,二哥那儿出了什么事?”
“不就是那个齐芸梦吗?四日后的大婚肯定是不能举行了,她偏偏哭的要死要活在那闹腾,二哥烦得慌,又怕她发现揽月姐在墨月斋,就让五弟来找三嫂,三嫂主意多,二哥想让你帮忙赶紧把人解决了,他快一个头两个大了。”
随即,宇文佑就带着隐倾心和宇文傲去了墨王府。
宇文傲现在无军务琐事缠身顿感一身轻松,自然觉得陪隐倾心一起去墨王府帮帮忙,解决解决自己二哥的“终生大事”也没什么不可以,只要能陪着隐倾心,他没什么意见。
来到墨王府,隐倾心看到王府门前的红绸喜字都被撤掉了,先一步进了墨王府,正当宇文傲准备紧随其后时,宇文佑突然唤住了他。
“三哥。”
顿住脚步回眸,“说。”
“三哥为什么要上交兵符和帅印?难道以后你都不准备带兵打仗,统帅全军了吗?”
目光定在宇文佑的身上,宇文傲沉默了片刻,转而认真的对着宇文佑道:
“以后,三哥只想长伴在你三嫂身边,不离她半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后,三哥只想长伴在你三嫂身边,不离她半步。”
在遇到隐倾心前,他宇文傲的世界只有杀伐和血腥,到处征战,不知疲倦。
现在,他想为自己活一次,为她活一次,如果可以,他还想带着他心爱的人离开帝都,到处走一走,看一看,闯一闯……
他知道倾心也是这么向往的。
王府的生活枯燥无味,而她像只向往自由的鸟儿一般,王府,皇室,禁锢不了她。
一生一世一双人,和她一起远离帝都的喧嚣和皇族的纷争,还有朝廷的阴谋,这是现下,他最想要的,只是宇文傲清楚的知道,宇文震天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开的。
但那又如何,若他执意要走,谁能拦?
深邃的灰眸凝望着那先一步跳入墨王府门槛的绝美身影,低沉磁性的话语间,有一股隐隐的温柔在宇文傲冷冷的眼眸中淡淡的酝酿开来,仅是一瞬,便看呆了宇文佑。
随即,宇文傲跟上了隐倾心的步伐进到了墨王府。
而宇文佑,望着那宛若画卷般的两个相依背影,失神喃喃:“三哥,你这……真的是中毒已深,不过……怕是这世间,也唯有三嫂这种独一无二的女人,才能让你心甘情愿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了吧……”
一入墨王府华丽的迎客厅堂之中,隐倾心就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低气压。
这压抑中透着冷寒的气势,丝毫不输她家男人生气时迸发出的冷酷寒意啊!
还有女人哭哭啼啼的抽气声。
瞥一眼那看似端庄优雅坐在一侧圈椅上某个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隐倾心随即恍若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脸上浮起一丝笑就莲步款款的走到了宇文墨的跟前。
“二哥昨晚睡得可好?”
朝着宇文墨闪着媚惑感十足的桃花眸,隐倾心笑的别有深意。
宇文墨愣了愣,一见隐倾心和宇文傲的出现,冷着的脸温和了点儿,面无表情,但听着隐倾心的话,他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昨晚后半夜,佑儿把揽月送到了他的面前,他们依偎着紧紧抱在一起睡了一夜,自然是万般的满足和美好。
“很好。”只是美好的时间很短暂,很快就被人给打破了。
“既然睡得好,那怎么还冷着一张脸呢?”
笑意更深,隐倾心明知故问,惹来宇文墨一记冷瞪。
“三弟妹,平时你最鬼灵精,点子也多,这女人交给你。”
一见隐倾心来,其实宇文墨顿时暗松了一口气,好似见到“救命稻草”一般。
隐倾心一见宇文墨啥都没说直接要把人扔给她解决,顿时哭笑不得,转而凑到宇文墨跟前,就轻言细语低声问了几句。
“二哥,揽月姐呢?”
“墨月斋中,她现在不能见人,若是被人认出,那就惨了。”
“也是,那二哥想怎么处理齐芸梦呢?”
“让她滚出墨王府就行。”
“……那简单啊!直接叫人扔出去啊!”捂嘴偷笑了一声,隐倾心压低声又道。
“父皇不同意取消四日后的大婚,这女人也不依不挠,若不是你二哥我腿脚不便,我会带着揽月直接离开王府,找个山清水秀的僻静地隐世生活。”
直到自己的亲生父皇禽兽不如,宇文墨再也不觉得这帝都城,这宇文皇族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只是他双腿的残疾无法让他离开这令人寒心的地方。
当隐倾心还想说什么时,宇文傲却突然出了声。
“不许离二哥那么近。”
一把将隐倾心拉离宇文墨身边,宇文傲语气冷漠,却透着一股吃味的感觉。
闻着酸酸的。
自己二哥的醋都吃!
无奈的乖乖被宇文傲捞回他身边,隐倾心尴尬的朝着宇文墨笑了笑。
“额,这个……齐小姐啊!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对不对?”
既然知道了宇文墨的意思,隐倾心思忖了片刻,就直接看向了齐芸梦,准备先用怀柔政策,毕竟她隐倾心也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不是?就算她发现这齐芸梦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却还一边莫名其妙的使劲往宇文傲的身上瞟着,隐倾心还是决定先和她好好谈谈。
拍了拍宇文傲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让他放开自己,随即隐倾心就走到了齐芸梦一旁坐下,妄想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这厮自动放弃。
“二哥不和你成亲也是为了你好不想拖累你,他可是为了你着想,好男人多得是,一抓一大把,你吏部侍郎的千金大小姐还怕没人娶吗?”
“傲王妃说的轻巧!”拿着手中绣着百鸟图的锦帕擦了擦眼泪,齐芸梦不看隐倾心,却又似有似无的瞄了眼宇文傲,“全帝都城的人都知道我要嫁的人是墨王爷,是要做墨王妃的,大后天便要成亲了,现在王爷却说不娶我了!这事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
原来在乎的是面子问题。
这女人怕丢脸。
也难怪,被退婚,是有点拉不下脸。
这个是可以理解的。
隐倾心思忖着,也还是很有耐心的继续道。
“只要齐小姐同意婚事作罢,二哥一定不会让你吃亏,更不会让人对你说三道四,齐小姐不妨考虑一下。”
“这婚事是皇上赐的,怎么可以说不成亲就不成亲?王爷,我到底做的哪点不好惹您不满意了?端药递水芸梦照顾的你体体贴贴的,就算王爷你对芸梦冷眼相待,芸梦也依旧毫无怨言!王爷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就是为了昨晚和你睡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红着眼,齐芸梦委屈至极,说着说着直接含泪看向宇文墨。
“如果这婚说不成就不成,那我齐芸梦不就成了帝都成的笑料,以后谁还敢娶我?”
“齐小姐若答应,我便立刻让二哥下一道令,堵上那些人的嘴,谁还敢说你?”
“那傲王妃自己呢?满帝都的百姓都传着你是鬼不是人的谣言,傲王爷不一样也下了死令,可百姓还不是在那议论着你,女人的名节名声最为重要,我这都已经住在墨王府了,外头的人一定会觉得我已经不清白了……”
话落,齐芸梦哭的更伤心委屈了,好歹也是个美人,看似让人一阵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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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扯她做什么?
隔夜事儿她都忘得差不多了,偏偏还提及,她故意的?
“我说齐小姐,二哥双腿残疾,若要是换了别人,怕巴不得不和二哥成亲呢吧?你如此不依不挠不愿意解除婚约,图啥?为的是啥?你喜欢二哥?”
不,她没看出来,她隐倾心倒是觉得这女人对她男人兴趣更大。
一时间,隐倾心心底生疑,而她的耐心也在一点点流失。
“我……”倏忽,齐芸梦一阵支支吾吾,但她反应挺快,似是立刻就找到说辞,“既然皇上都赐了婚,那我定然要心甘情愿嫁给墨王爷,不能有任何怨言,也不会有任何抱怨,夫君便是天,命如此,那定当要认命了……”
“那现在不用你认命,也不用你委曲,给了你还能另嫁其他王孙贵族的机会,你不要?二哥残疾,双腿不便,以后你会比其他女子辛苦百倍,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就愿意一辈子这么伺候他?”
睨了眼齐芸梦细皮嫩肉的手,隐倾心冷哼了一声,看着也不会像是会伺候人的主,被人伺候还差不多。
“还是说,你只是为了一个墨王妃的头衔,想做二王妃?”
这也不无可能,二哥就算双腿不便,一样尊贵万分,墨王妃的头衔更是无比高贵的。
结果齐芸梦一脸愠怒,似是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一般。
“傲王妃怎可以这么说呢?芸梦岂是这种贪图富贵的人?”
“若不是,你就更没理由不同意取消大婚了。”
彻底不耐烦的扶额,隐倾心闭眸想让自己冷静片刻,但隐隐的,她总觉得这女人似真的是别有目的。
“总之,皇命不可违,芸梦也没有胆敢违抗圣旨,万一皇上怪罪,芸梦一家都会遭难。”
所以,她还是坚决不同意了?
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喝了口方才婢女放在手边的香茶润了润嗓子,隐倾心瞄了一眼一旁沉默无声的宇文傲、宇文墨、宇文佑三人,呵呵!这三个倒好,看戏呢?啥都不说,直接全都扔给她了?
“行吧,我耐心有限,齐小姐给一句话,爽快点!怎么才肯答应不嫁墨王。”
一手撑着脑袋,隐倾心开门见山,本还觉得这么直接有点唐突,但现在看来,压根儿没必要和这女人废话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齐芸梦微微一顿,立马止住了哭声。
“其实……不嫁墨王爷也可以,只要保住我的名声,不让我成为笑料就行……”
“说吧,你想怎样。”
“替芸梦重谋一桩婚事,人必须由芸梦自己来选。”
绞着手中的帕子,齐芸梦突然低下了头,一脸娇羞的模样。
“……你想嫁谁?”
狐疑的睨了眼齐芸梦,隐倾心蓦然问。
“傲王妃,我真的可以说吗?”
犹豫了一阵,齐芸梦泛着泪光的美眸底闪过一丝暗光,好似自己希望的结果马上就要达成了一样。
“你说。”
偷觑了一眼坐在另一侧从进门开始眼中便只有隐倾心的宇文傲,倏忽,齐芸梦语出惊人:“不嫁墨王可以,我想做傲王的侧妃。”略微顿了顿,“傲王妃答应吗?”
“……”隐倾心傻眼了。
而宇文傲眸光一凛,瞬间冷厉无比。
宇文佑和宇文墨显然吃惊不小,面面相觑,下一秒,皆不可思议的看向齐芸梦。
这女人怕是疯了……
“傲王妃只要同意能让芸梦嫁给傲王做侧妃,即便是做小,芸梦也无怨言。”
只要能进傲王府,一切便皆有可能,就算知道自己无法和隐倾心争宠,但能分到一杯羹,她还是愿意的,况且,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说不定……傲王就会宠上她了呢?
齐芸梦见隐倾心未说话,似是急了。
又问了一遍,“王妃……同意吗?”
同意你全家!一巴掌把你呼墙上要么?
隐倾心瞬间冷笑连连,“原来齐小姐是这个目的,不错不错,不做墨王妃的条件就是做我家傲王的侧妃,恩……容我想想……”佯装思考的模样,当宇文傲他们三人真以为隐倾心在考虑的时候,倏忽!隐倾心从坐上站起,直视齐芸梦,不开心显而易见。
“齐小姐,你脸呢?脸搁哪儿了?我去帮你找回来。”
齐芸梦望着面前少女突然有些令人心底发毛的眼神,微微一愣,不解她的话。
“傲王妃的话是什么意思……芸梦,不是很明白……”
“噢,我是问齐小姐,你要脸吗?”
倏然灿烂一笑,但眸底火光四射。
齐芸梦一听隐倾心这么说,瞬间就明白她是在骂她“不要脸”,脸一阵红白,“傲王妃怎么这么说话?芸梦也只是说说,若是你不同意,芸梦也不会怎样啊!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不是吗?”
“那……要不要我把傲王妃的位置也让给你啊?”
隐倾心话一出,下一秒,不等齐芸梦说话,宇文傲倒抽一口气,寒着脸就闪到了隐倾心的身旁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搂着,心都在颤。
“心心,你瞎说什么!”
什么把傲王妃的位置让给这个女人,这种话也能乱说的吗!
感觉宇文傲死死抱着自己,更感觉到了他的紧张,隐倾心抬眸,嘴一瘪,桃花眸恍若泛着水光,透着无辜,但眼底深藏的一抹故意,却令人难以察觉。
“亲亲相公,我没有瞎说,你看人家的条件都提了,为了帮二哥一把,要不你就成全这女人吧?我委屈一下也没事,反正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就好。”
佯装伤心的吸吸鼻子,隐倾心旋即摸了摸宇文傲的心口就靠了上去,一副似是真想要成全齐芸梦的模样。
“她也配?”
灰眸倏眯,冷酷万分,宇文傲眼底闪过一丝冷戾,似是开始生气,生气这个叫齐芸梦的女人让他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媳妇儿不开心了。
做他的侧妃?呵呵,简直荒唐至极!
宇文墨也冷了脸,他没想到齐芸梦竟会提这种要求。
“若真是这样,三弟妹,你无须委屈自己,这女人,二哥自己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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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你再这么说,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宇文傲低眸凝着怀中人竟想这么委屈自己,倏地就锢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警告道,但倏忽,他瞅见隐倾心望着自己的桃花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诡笑,拧眉一蹙,顿时恍然大悟,这厮肯定又开始在寻思着什么坏主意了!
他就说,以他对倾心的了解,她怎么可能是会轻易答应这种事的人?
“亲亲相公,你别生气啊!人家问我能不能同意让她做你侧妃,又没问你,何况你府里现在就我一个,女人都散光了,好像多一个也不占地方啊,你气什么?”
宇文傲眼神一暗,大掌搭在面前人纤腰上的力度瞬间加大一分,“我对你什么心你还不知道?”
莞尔一笑,隐倾心眸光灿烂,知道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不过……眼眸倏眯,有些人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妄想做她家战神爷的女人,她若是不做点什么,怕还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倏然转身,任由宇文傲霸道的从后把她揽在怀中,盯着齐芸梦,隐倾心蓦地道:“齐小姐,男人三妻四妾固然没什么,不过我家王爷只想有我一个,他的态度再明确不过,想必你也听到了。”
齐芸梦感觉一道冰冷彻骨的视线狠狠的扫了她一眼,吓得不敢忘隐倾心的方向看,但自己的目的未达到,不甘心是肯定的。
端坐在圈椅上,双手交叠,俨然一副千金小姐的模样。
“那傲王妃就不必再劝芸梦了,这婚事,我不会同意取消的。”
“除非让你嫁作傲王侧妃是吗?”
高深莫测冷笑着凝着齐芸梦,隐倾心问道。
“是,芸梦就这一个小小的请求,若不能达成,那一切都只能照旧。”
“齐小姐这是在威胁我?”
“傲王妃想多了,芸梦并没有,毕竟这是皇上赐的婚,芸梦不能抗旨不尊,但若是傲王妃同意,而傲王也愿意娶芸梦为侧妃,那到了皇上那里自然也就好说了,说傲王爷看上了芸梦想娶芸梦,这样墨王爷也能顺心如意的取消婚事,而我也能留住脸面,不会成这帝都成的笑话。”
“噢,敢情齐小姐就是为了保留住自己的名声留住自己的面子,才想到了嫁给我家王爷这个办法是吗?”
“是的,所以傲王妃可以考虑一下。”
“那我要是不考虑呢?”
隐倾心脸上的笑意每深一分,眼底的寒凉之感就每多一分。
“那就没有办法了。”
“行吧,劝也劝过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齐小姐不知趣不识相我隐倾心也没办法,说理说不通,那就只能换一种方法了,齐小姐,其实吧……能让这场婚事作罢的方法太多了,你一个人不同意,又能怎样?”
说着,隐倾心拉开宇文傲缠在自己腰间的手,嘴角噙着一丝淡笑,上前一步,慢慢悠悠的拿起放置在方形茶几上的一个玉雕茶壶,茶壶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热汤的茶水,一声不响,二话没说的,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把茶壶举到齐芸梦的头顶,隐倾心灿笑着就浇了下去。
“好言相劝你不听,你真以为自己是尊佛我拿你没辙?给你脸你不要脸!啧啧……那我只能换点别的法子让你知难而退了。”
滚烫的茶水快速的从齐芸梦的头上浇下,瞬然间,刺耳的惊叫声四起。
“啊--!你做什么!好烫!”
“噌”地从座椅上跳起,隐倾心见及直接把整个茶壶倒了过来,一时间,滚烫的水全部倒在了齐芸梦的头上脸上,伴着茶叶,淋了她一身。
滚烫的茶水很快就让齐芸梦的细嫩的脸红肿了起来,正厅外闻声听到尖叫很快就来了人,而宇文佑,很识趣,一副等着准备“看好戏”的模样,直接走向正厅的门扇把门关了起来,转身抱臂靠着门口,让谁也进不来。
这齐芸梦还真敢和他三嫂开口说要做侧妃啊!先前他还以为这齐芸梦算是个知书达理懂分寸的女人,虽然二哥不待见她,但她好歹也照顾过二哥,本还觉得二哥坚决要取消婚礼大典有些对不住这齐芸梦,但现在,宇文佑觉得的确该取消,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做他二嫂。
“你……你敢!”
齐芸梦被水烫到的脸颊很快就开始冒出水泡,一脸不敢置信又惊又怒的颤抖着指着隐倾心,碰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的呲牙咧嘴。
“我敢什么?我敢拿水壶泼你是吗?哎呦!这算什么?小意思!想嫁给宇文傲?行啊!你装委屈装无辜装的可怜点儿没准儿我家男人起了怜悯之心会收了你也说不定呢?你要不要试试?”
话落,隐倾心伸手拉过齐芸梦,瞬间一个过肩摔就让齐芸梦摔了个四脚朝天差点岔气,紧接着,拖着齐芸梦来到厅堂做前端搁置着贡品和青铜鼎炉的长案,一把将齐芸梦从地上拉起,摁着她的头就狠狠的往长桌案上撞。
“心心,怜悯这种东西,我没有。”
高大伟岸的负手而立在一边,宇文傲面无表情的冰冷回了一句,见隐倾心开始“出手伤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揪着齐芸梦的发髻狠狠朝着长桌案撞了数十下,顿时她头破血流,痛呼惨叫着喊着救命,但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想让我家亲亲相公娶你做侧妃?还要他去宇文震天那儿说看上了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啊!”
瞬间隔空吸过一片摔碎在地玉质茶壶的碎片握在手中,毫不手软,隐倾心拿着玉片就划花了齐芸梦的脸。
下一秒,狠狠把齐芸梦扔地上,旋即大喝一声:“来人!吏部侍郎齐大人的女儿齐芸梦未来的墨王妃!大婚在即却勾。引傲王,让墨王蒙羞,不知廉耻,把她扔出墨王府让齐府的人来领走!赶紧——!”
(删了很多重新写,更慢了,抱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话刚落,宇文佑就直接打开了紧闭的正厅大门,闻声,外头聚着听里头动静的王府家丁和侍卫纷纷进了厅内。
一进厅内,入眼便见满脸是血的齐小姐直接昏厥在地,而高座之上,傲王妃优雅的翘腿坐着,小抿着手中香茶,一副浑然与己无关的模样。
一时间,家丁侍卫面面相觑,方才他们明明看见……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扔出去!”
重重的把茶杯叩在桌案上,隐倾心饶有气势道。
傲王妃发话,墨王不吭声那便是同意了,那他们只有服从命令的份,旋即,两个家丁拖着齐芸梦就离开了墨王府的接客正厅之中,待人都离开后,宇文佑重新紧闭上了门。
关门的后一秒,就有一个淡紫如罗兰般优雅的身影从正厅一侧后悄悄走了出来。
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没多久的药,纤臂上挂着一条保暖绒毯,轻纱蒙面,长及脚踝的墨发被一根竹刻玉簪高高挽起,仅留一缕垂在脸侧,清雅却不失高贵,是揽月。
“墨,该喝药了。”
来到宇文墨的跟前,揽月把药碗递到了宇文墨的手中,转而将手臂上的绒毯盖在了宇文墨的腿上,似是生怕宇文墨着凉,关心至极,无微不至。
“揽月姐,好抱歉,让你看到这么暴力的场面。”
方才在和齐芸梦说话之际,隐倾心就觉察到了躲在后面没敢出来的揽月,而宇文佑也是察觉到揽月在后面才重新又把门给关上了。
“有什么好抱歉的?倾心,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和墨。”
美眸底噙着感激,揽月定睛望着隐倾心,方才在后面,她看到了隐倾心的彪悍程度,那真是相当让人咋舌的。
“本来呢,我还觉得要是对齐芸梦来硬的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她没得罪过我,不过……就冲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提的那个条件,我都觉得我下手算轻的了!先礼后兵,她自找的!”
十指交叉舒活了下手腕,隐倾心继而又道。
“行了二哥,麻烦解决了!现在她齐芸梦脸花了头破了,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可好不了,未来墨王妃勾。引宇文傲这消息一放出去,这婚就算是宇文震天下旨赐的又如何?不作罢也只能作废,你们觉得呢?”
抱着双臂,慵懒的斜倚在门前,宇文佑点点头随即朝着隐倾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反正五弟知道了,惹谁都不能惹三嫂。”
“三弟妹,难为你了。”
将手中药一饮而尽后,宇文墨的黑眸底一样闪过一道感激,隐倾心帮了他和揽月太多,如果没有她隐倾心,恐怕他便再也不能和揽月重新在一起了,这份恩,唯有谨记在心,日后再相报。
“二哥哪的话啊!咱们都是自己人。”
“只怕那齐芸梦又会去宇文震天那大闹一场。”
在知道宇文震天不择手段拆散了他和揽月后,宇文墨便不再换其“父皇”,有这种亲爹,只觉耻辱。
“闹呗,我还怕她不成?你们这谁看见我出手伤人了?”
双手一摊,恢复一脸无邪的模样,隐倾心嘴角弯弯,蓦然问。
下一秒,宇文佑和宇文墨异口同声,“谁都没看见。”
那不就行了?
不过……
三两步蹦到宇文傲面前,隐倾心抬起巴掌大的精致脸庞,瞅着宇文傲就直接问道:“亲亲相公,你有没有觉得我做的过分了?”
“轻了。”
捧起隐倾心的脸,低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宇文傲低沉道。
“嘎?”恍若没懂。
“若是换了我,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冷沉的话音中透着一丝狠厉,宇文傲宝贝的将隐倾心搂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若真换了他,怕是那齐芸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上?”
“碰她,嫌脏。”
“……”月眉一挑,她还嫌动手会累呢!
听着隐倾心和宇文傲的轻言细语,宇文墨和宇文佑还有揽月一阵无言,面面相觑,望着那互相凝望轻拥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杀人嗜血冷酷,冰冷无情,一个看似无害实则手段毒辣狠绝,他们无法不承认,傲和倾心,当真是绝配。
“哦对了!二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你来说,这件事绝对是莫大的惊喜。”倏忽,隐倾心想到什么,回过头看向宇文墨,晶亮的桃花眸中泛着一丝小神秘,卖了个关子,转而又觑了一眼宇文傲,“亲亲相公,现在就能告诉二哥了吧?”
宇文傲知道隐倾心指的是什么,微微颔首,没意见,“说吧。”
“二哥,昨晚我替你问了那神医世家的传人叶姑娘,她说,你腿上的顽疾并非无法治愈,只要找到叶姑娘的爷爷叶九天让他配制黑玉续筋膏,就能让你重新站起来与常人无异。”
顿时不敢相信的睁大俊俏墨眸,宇文墨隐住心底迸发而出的激动情绪,“能治好?”为了能重新站起,他请遍天下名医诊治,但都束手无策以失败告终,然而现在听到隐倾心的话,又想起昨晚他已经领略了那叶轻舞精湛绝妙的医术,宇文墨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可以治好,只是寻这叶九天可能有些麻烦,我和傲初步估计他很可能被困在了天水城南宫世家的地盘,所以我们决定动身去天水城探一探究竟,倘若找不到,那便只能寻神医世家那本失踪很久的神医草本目,但能确定的是,这黑玉续筋膏,确实能让二哥恢复如初。”
“你们要去天水城?什么时候?”
“国宴后。”宇文傲插道。
“国宴?三弟,说到国宴,怕是你不知道,今日早朝,宇文震天下旨将国宴和他的寿辰合并一起举行,往年国宴都是皇后和太子一手操办,但今年宇文震天直接将所有要安排的事宜扔给了礼部置办,因为和四弟一起私通外敌差点酿场大祸,太子现在被软禁在东宫,而皇后正秘密和朝中拥护太子的实力商量着如何保全宇文修,还有今早你早朝未到,让手下将兵符、帅印还了回去,现在满朝文武一片混乱,今年这国宴,怕是不会安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墨王府后,隐倾心和宇文傲便坐马车回了傲王府。
颠簸的马车一度让隐倾心昏昏欲睡,枕着宇文傲的大腿,直到回到傲王府,她才悠悠转醒,马车外天寒地冻,即便是几缕阳光也难以融化结在飞檐琉璃瓦上的冰晶,和地上薄薄一层的积雪。
揉着惺忪睡眼从马车上跳下,隐倾心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哈欠,马车内置金鼎暖炉所以不觉丝毫寒意,但一出马车,扑面而来的寒气让隐倾心顿时一个机灵,精神了回来。
“亲亲相公,咱们等下要不要去看看轻舞在做什么?”
一步一步走上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台阶,隐倾心适时想到什么,回眸轻问了一句。
“不行!”灰眸一冷凝,宇文傲蓦地大步一迈一只手臂圈住隐倾心盈盈一握的纤腰,“我不想。”好不容易闲了下来,他想和她一起过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咦?那你想做什么?”
狐疑侧眸抬眼望着宇文傲,隐倾心停下脚步问道。
“做夫妻常做的事。”
薄冷的唇微微上扬,宇文傲凝眸望着隐倾心,手背掠过她嫩滑的脸颊,声音透着一丝低沉黯哑,眸底闪现的欲。望一览无遗。
夫妻常做的事……
下一秒,隐倾心脸颊晕染起两抹微红,娇嗔的捶了下宇文傲的胸膛。
“去你的!现在是大白天的欸!”
话落,隐倾心一个灵活急转就脱离了宇文傲的怀抱,桃花眼笑意盈盈,但她还是忍不住的瞪了眼面无表情一副正经冷酷样却说要拉着她回妃萱阁做夫妻间常做的事,她和他常做的事,不就是在床上……
想到这个,隐倾心心底就一阵哭笑不得,似是对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宇文傲要她的频率越来越高,在从鸣岐山回帝都的路上,主帅本该骑马带兵行进,他却硬是破天荒头头一次在行军路上坐马车,她听小佑子说过,以前征战,宇文傲就算受再重的伤都不会坐车辇,可在他们回帝都的路上,他却在马车的暖榻上不知疲倦的占有了她一次又一次,害的她有几日都无法走路!这真的是够了!
被隐倾心灵敏的躲过,宇文傲一阵蹙眉佯装不悦,而隐倾心,故意朝着宇文傲做了个鬼脸,旋即回头就快速的迈上了高阶,上到高出时,一个飘逸仙尘的身影倏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无尘哥哥?”
傲王府气势恢宏的金字牌匾下,长身玉立,玉簪束发,虽一袭淡蓝纹祥云华服,却显得清雅脱俗不入凡尘。
微倚傲王府巨大石狮像旁,透着寒意的冷风拂过来人墨般长发,丝丝缕缕飞扬而起,飘然如仙,绝世如尘,简直就如一幅画卷一般。
在看到隐倾心出现的刹那,隐无尘那一双湛蓝明亮的迷人眼眸流光转动,突的直起身,朝着隐倾心便露出了一个如玉春风般的淡然微笑。
“倾心。”
径自走到隐倾心跟前,隐无尘轻瞥了一眼她身后那一身黑色锦袍,神情冰冷正步履沉稳走上来的宇文傲,旋即直接全然无视,抬起修长好看的手就覆上了隐倾心的的脑袋,宠溺的顺着她柔滑的发丝轻抚了几下。
“知道你回来了,本想昨日就来看你,不过我临时有事就耽搁了。”
“挪开你的手!”
一见隐无尘竟敢当着他宇文傲的面如此亲昵的抚着隐倾心黑亮顺滑的墨发,宇文傲心底顿时一阵不爽,黑脸是肯定的,灰色深邃的眸子一下深黯了起来,语气更是阴沉的吓人,他只要一想到隐无尘趁他不在的时候陪倾心去天水城“溜”了一圈,还经历了那么多事,他顿时就有一种现在立刻就和隐无尘打一架的冲动。
“我碰我自己的妹妹,你管得着?”
蓝眸底笑意依在,隐无尘似是故意,当着宇文傲的面又重重的摸了几下隐倾心的脑袋,而隐倾心顿感宇文傲那浓浓的醋味和开始泛滥的怒意,忙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就把隐无尘的手给拉了下来。
“心心!你还敢碰他的手!”
“……”你不是不想他碰我脑袋吗?那我不要把他的手从我脑袋上移开吗?
心底一阵郁闷,隐倾心哭笑不得。
“亲亲相公你够了啊!吃醋不是你这么吃的!”
话落,隐倾心看向隐无尘又问,“无尘哥哥应该不单单是来看我的吧?”睨了眼隐无尘身后不远处的两个护国神教着装的男子,她心底闪过一抹疑惑。
“恩,是,隐仲虚让我带话给你,问你……他要的东西什么时候给他。”
“哦对了,他想要我把远古禁术书上的巫术都写下来给他。”
才想起来有这回事,隐倾心念叨着,转而睨了眼面色阴郁沉冷万分的宇文傲,再看看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隐无尘,默写禁术书上的巫术,刚好给了她一个能先溜一步的理由。
“那无尘哥哥你进王府等我一会儿吧,我先去写一部分给你。”禁术书上的内容一字不落的记在她的脑海中,不过要她一字不差的全都写下来给隐仲虚,那怎么可能?
话落,隐倾心一溜烟的就先窜进了傲王府,独留宇文傲和隐无尘两人在傲王府门口,一个冷瞪,一个笑望。
“傲王别来无恙。”
“见到你之前,本王一直很好。”见到他之后,宇文傲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
“那只能抱歉了,怕是以后傲王隔三差五就能见到我一次,毕竟我和倾心现在以兄妹相称,如同亲人一般,这么说来,傲王好像应该也像倾心那般,换我大哥?”
“……”
剑眉一挑,宇文傲和隐无尘四目相对,顿时火光四射,让他宇文傲叫他大哥?做梦!
直接无视隐无尘的话,宇文傲旋即转开话题。
“在天水城,你为救她重伤之事,本王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
“先谢过你保她周全。”
“没想到傲王还会说谢谢。”蓝眸笑眯起,隐无尘淡淡道,但旋即,他眸光一眯,“不过……我和她单独在一起相处了好几日,你不介意?”
“呵!介意!怎么会不介意?虽然本王谢你,但作为一个男人,你敢趁着本王不在单独和她相处那么久,本王只想瞪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无尘听着宇文傲咬牙切齿的狠话,微微一怔,但旋即眼底笑意更深一分。
宇文傲变了。
变得像个人了。
有七情六欲,有了感知。
在他隐无尘的眼中,他对宇文傲的认识,便是冷酷到极致,杀人嗜血完全无人性可言,他的暴戾脾性更是令人闻风丧胆,可如今,怕是这男人真的爱惨了倾心,为她而便,为她而容纳她所接受的一切。
虽然宇文傲的神情依旧冰冷至极,透着森冷寒意,但不知为何,隐无尘心底隐隐感觉得到,宇文傲在试着接受他。
要知道,他隐无尘和他宇文傲,曾经是水火不容的互相看不惯对方的。
而现在,即便他知道他喜欢着倾心,却也没有再做何过分之举,虽然眼底冒火醋味十足,占有欲更是强的可怕,但他却道了一个“谢”字,若是换了以前,这字眼,绝不会从宇文傲的口中说出。
不过……
唇边令人眩目的笑意渐渐隐逝了些,隐无尘定定的望着眼前尊贵至极如同真正王者般霸气凛然的男人,瞬然间,认真万分的说道:“宇文傲,现在我只会当她是我最爱的又一个妹妹,但我丑话说前头,如果有一天你害她伤心落泪,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不择手段的把她从你身边夺走。”
冰冷的灰眸闪着阴郁深幽的寒光,斜飞入鬓的剑眉高挑起,似对隐无尘的威胁感到愠怒。
“你放心,本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傲王府门口,偶有训练有素的王府内卫路过,他们皆会奇怪的看向那门口对立的两个身影。
奇怪,那不是护国神教的大祭司吗?
王爷和他站在门口,为何不进来?
而隐倾心,几乎是逃着进入傲王府的,面对自家男人横吃飞醋,隐倾心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溜,不然夹在隐无尘的宇文傲的中间,她会郁闷死的。
而她和宇文傲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回王府之前,除了隐无尘,还有一个意外造访的客人,早已在傲王府自行等候了许久。
一身绛紫华服翩翩,斜坐在傲王府后花园一处石亭中的石椅上,男子眉眼挑着笑,勾人至极,刀削般的薄唇上扬着,俊美如画,好似整个身体都在笑一般,看似高贵万分,却极有亲和力。
宇文弄月,凤鸣先帝宇文归驾崩前老来得子最小的儿子,排行十九,宇文震天的弟弟,虽贵为宇文傲、宇文佑他们的十九皇叔,但岁数却和他们相当,容貌更是一等一的俊美无边,生性随和,却风流花心,一双时时带电的邪肆凤眸特别勾动人心,曾经几时,在凤鸣皇族之中,唯有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可以一个月内将一个喜欢的女人捧上天,也可以在下一刻转身就此陌生,谁也不认识谁。他是多情亦是无情,极难有人能看透他心中所想,随和亲切的性情下藏着的一颗睿智的心,兴许笑面虎指的便是他这一类人。
当年先帝还在世时,无论先帝宇文归如何劝说,他都不愿意娶妃,每每总是能找借口溜掉,即便是自己的母妃以死相逼,他也愿意在自己母妃的寝宫前长跪个十天半月不起也不妥协,意志有多么坚定,可想而知。
而他也是在当年宇文震天篡位前,唯一逃过未被陷害至死的皇子。
宇文弄月心情愉悦的坐在石亭里喝着好茶,品着甜点,望着结了一层冰的湖心亭,在阳光的折射下晶莹剔透宛若画卷般唯美的景色,他似是在等,等着谁的到来。
云游在外始终未回过帝都,这次突然回来,没有去寻美人便直接来了这傲王府,不为别的,宇文弄月就是想来看看传闻中被这傲王府主人宠上天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他倒是听了不少关于她的传闻,所以越发觉得有趣,便直接就来了。
也不知道他那冷冰冰的侄儿见到他会是何表情。
心底透着隐隐的期待,宇文弄月悠然的抿了一口傲王府中的极品毛尖。
听闻傲的王妃是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儿,可惜了他们成婚时他正身在温柔乡,没来瞅一眼。
自问什么样的美人他没有见过?说得难听一点儿,也可以说成是什么样的美人儿他没有睡过,,只要他稍稍花点心思,便可以让她们对他百依百顺,即使其中不乏有性子刚烈的,可到了他的眼前,便会乖得像只小猫,而他从来不喜欢女人在他身边呆得太久。
人的好奇心说也奇怪,一旦被挑起,非得弄个明白不可。
打他宇文弄月进入帝都的城门开始,一路上没少听人提及傲王妃的,说她如何如何废物被傲王弃在王府不理不问,却到如今被宠上天,说她当街如何以暴制暴严惩恶霸心狠手辣,还有说她胜了帝都第一才女司马澜萱,更一舞惊华曲动人心绝代芳华……太多太多的议论,让他根本无法按捺住自己心底的悸动和好奇。
“醋坛子!酸死人了!都和他说了多少遍了,爱他爱他只爱他!结果还是没事就乱吃醋!”
倏忽,就在宇文弄月望着湛蓝的天际出神之际,一个空灵婉转极为好听却似是生着气的女声响起,不知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耳尖的宇文弄月自然是听清楚了,优雅站起身,环顾四周,勾人的凤眸寻着声源,很快,他锁定了距离他不远处的羊肠鹅卵石幽静小道,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么好听的声音,是谁?
宇文弄月只看到一个如仙般的身影闪了过去,想也没想他如风般一掠,就跟了上去。
“这样下去我以后干脆都别和男人说话了!”
宇文弄月在一处假山后看到了那长长墨发披散及腰,似真似幻如画般绝妙的身影,但说话之人骂骂叨叨似是没完,好像在抱怨着什么。勾人的凤眸底闪过一起戏虐,倏忽,宇文弄月悄无声息的跃上假山,快速的超到了背影如画的少女前方,一个旋身唯美落地,他顿时就挡在了少女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当我的路?碍眼!闪开!”
月眉拧起,隐倾心本低着头望着路朝着妃萱阁而去,但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就挡了她的路,她当然会不爽,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拦路人,衣着华贵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好爆的脾气!哪有女人像你这般?”
在他挡住少女道路的瞬间,面前少女变反应极快的后退了三步,轻瞟之后便是面无表情的打量,再无其他。
宇文弄月微微一怔,他不仅是被面前少女绝美万分的容貌所惊艳,更惊讶的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打量他,甚至,他可以感觉到面前的少女在看他的时候,好像在比较着什么。
不是他有多自恋,凭他的长相,世间能有几个男人比得过他?这大帝都城之中,也唯有那护国神教的大祭司隐无尘,和他那冷冰冰如面瘫般的傲王侄儿才能与他媲美了吧?
那双浑然天成媚惑感十足的勾人桃花眸里,不似别的女人看他时的花痴神色,就是淡淡透着不悦的打量,不悦的原因?那便是他挡了她的去路。
面前少女看着不过二八芳华,却不得不让宇文弄月承认,她是他见过的所有美人中最美最独特的一个。
她是谁?傲的府里所有侍妾侧妃都被散尽了,剩下的也只有一些丫鬟,而他方才得知傲和他的王妃并不在府中,那这又是……
正当宇文弄月想问面前少女是何人时,倏忽,面前人先抢了一句。
“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是?看着你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也不像,莫非你是雌雄同体?”
拢了拢衣袍裙摆下沾上的积雪,隐倾心反驳回了一句,她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从哪儿冒出来的,玉冠束发,浓眉玉面,一双勾人的凤眸很是独特,满含说不出的气韵,似是能让人心生涟漪,不过她觉得宇文傲比这男人更好看,是男人就要像个男人嘛!她家亲亲相公那样才真叫帅到人神共愤,帅到她也会犯花痴,隐倾心心中想着,方才还在抱怨着宇文傲的醋劲大,这会儿眼底就闪过了一丝甜甜的蜜意。
“你……”宇文弄月拧眉本想生怒,却竟然发现自己词穷说不出话了,雌雄同体?她竟然说他男不男女不女的是雌雄同体?平时都是他宇文弄月说的别人哑口无言,结果这次呢?这少女只道了一句,他就憋不出话了。
“你什么,我什么?有事儿没事儿别挡路,赶紧让开,我还有急事呢!”
她不能让无尘哥哥等太久,得赶紧把禁术书上的一部分内容先改改编编写下来。
“敢这么和本王说话?你是谁?”
宇文弄月直接了当的就问了,可他心底更震惊的是,望着面前少女这双明媚灵动的桃花眸,他竟觉生生的移不开眼,恍若会沉陷其中无法自拔一般,到底是谁勾了谁的魂?这少女到底是谁?她绝不会是这王府的丫鬟,就冲她身上那股子宛若天地宠儿般的灵气,还有举手投足间如那股子贵气……难道是帝都哪家官宦家的千金?那更不可能了,帝都之中但凡是有点姿色的官家千金皇亲贵胄,他哪个不认识?却从未见过这号人物,难道……是妖精?
隐倾心见面前的贵气妖孽男丝毫没有要让路的念头,媚眼一挑,冷哼一声,抱臂抬眸,不答反问:“你又是谁?”问人姓名之前,不都应该先自报家门的吗?隐倾心瞅着面前男人变幻莫测的神情,先是因她出言不逊而脸色难看有些生气,表情也冷了几分,不过他再冷都不可能冷过她家男人啊,宇文傲只要往那一站,估摸着六月就会飘雪,没人敢不知死活靠近,唔……不过她例外,她不知死活的靠近了无数次有了吧?而此刻,他眼底又是惊讶又是挫败,似是在纠结懊恼着什么。
“本王?你竟不知本王是谁?”
“自称本王应该是个王爷,不过我知道的王爷里,没见过你这号人物,要么告诉我你是谁,要么赶紧给我闪开,你自己选喽。”
“……”
“好,你不说,也不让,那我只能绕道走了。”
没工夫和面前的陌生男人瞎扯淡,隐倾心一个回身,香风阵阵,蓦地就窜到了面前男人的身后,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妃萱阁的放下走去。
妖精似的小美人竟头也不回就走了?那怎么行!她走,那他就跟上去好了!
“咦?三嫂啊!怎么你一个人?三哥呢?”
就在隐倾心七拐八弯走进王府长廊时,宇文佑迎面而来。
“你不是回自己王府了吗?怎么又来了?”
狐疑的凝眸望着宇文佑,看着他东张西望的幸喜模样,好像在找什么。
“哎呦!不是啦,五弟听说十九皇叔回帝都,现在在傲王府,这不就来寻了吗?不过……这会儿都没找见人呢。”
“十九皇叔?什么鬼?”
莫名其妙的看着宇文佑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隐倾心倏地惊愣,想到了什么,一回头,小佑子说的十九皇叔……不会就是那个跟在她后面和个牛皮糖一样甩不掉的男人吧?
果然!
宇文佑一瞧见从隐倾心身后出现的绛紫皇袍妖孽男,立马就迎了上去。
“十九皇叔!”
“佑儿。”
宇文弄月一见宇文佑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脸色立马也浮现出了笑意。
……原来这雌雄同体的男人是宇文佑的十九皇叔,那也就是宇文傲的皇叔了?排行十九,那他就是宇文震天的……弟弟?隐倾心惊,不可能啊!宇文震天都快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怎可能有那么年轻的兄弟?这男人看着比宇文傲大不了多少啊。
“十九皇叔来三哥府里做什么?”
“看傲的王妃啊!只是……来时听管家说,他们一起出府了。”
宇文弄月凤眸中噙着笑,望了宇文佑几眼,目光便就一直都聚集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三嫂?三嫂回来了啊,这不就是吗?不过十九皇叔看三嫂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佑疑惑万分的睨了眼自己的十九皇叔,又瞟了瞟自己身后的隐倾心,倏然觉察到宇文弄月眼底不明的暗光,似是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一副有戏可看的模样。
“三嫂,这就是名满帝都的十九皇叔哦!”
朝着隐倾心别有深意的挤挤眼,宇文佑笑着介绍道。
斜眼将宇文弄月浑身打量了一遍,隐倾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着,隐倾心转身即走。
面对隐倾心的态度,宇文弄月又觉惊奇又觉生气,论辈分她还得唤他一声十九皇叔呢!这丫头就这种态度?
“等等!傲的小王妃都没和本王请安就准备走了?”
宇文弄月万万没想到这漂亮精致如玉雕般的少女便是傲的王妃,那一瞬间,心里不知为何竟会有一股失落,但刹那间又被宇文弄月抹去,不得不承认她果真与众不同,真的很特别,让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宇文弄月是长得很丑见不得人还是怎的?竟真的就不受她待见了?
“……”
蓦然回首挑眉瞅了眼宇文弄月,隐倾心耸耸肩觉得请安没什么,毕竟人家辈分比她高,她还得叫他一声叔呢。
“十九皇叔你好,十九皇叔再见。”
话落,隐倾心迈开步子再准备离开。
“诶诶!三嫂,那么急着走做什么?五弟和你说哦,十九皇叔可是个有趣的人,来来,咱们一起和他聊天。”
被宇文佑扯住的隐倾心蓦地翻了个大白眼,这宇文佑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什么?她和二哥宇文墨说话距离稍稍近了点儿,宇文傲都能吃醋,这会儿还要她和这个他们的十九皇叔聊天?这不添乱吗?
“你想聊啥?你不知道你三哥可能就要往这边来了吗?”
宇文佑闻声,笑得一脸讨打,“三哥来就来嘛!十九皇叔可是冲着三嫂来的,你就陪他唠唠嘛!”
“那可不行,你都知道你三哥是个大醋坛子,要被他看见我背着他和个不认识的大男人在一起,他会是什么模样你肯定比我清楚,你想我被揍屁股?信不信我回头就来揍你?”半开着玩笑瞪了宇文佑一眼,结果隐倾心话刚说完,说曹操曹操就到。
“心心。”
宇文傲见到隐倾心和别的男人站一块儿会是什么模样?
就如冬日里阳光明媚的天,在来人到来之后下一秒就成了阴霾密布阴郁万分一样……
那叫一个瘆的慌。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你看看他那表情。”
宇文佑已经快笑趴下了,而隐倾心莫叹一口气,下一秒却笑靥满面,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直接朝着那迈着健步而来的高大身影飞奔了去。
“亲亲相公~!”
宇文傲的身后,隐无尘蓝眸弯弯,嘴角淡笑,墨发飘逸,似是道风景,而再看看宇文傲万变冰山般的神情,纵然是俊美如天神,也怕是无人敢直视,如风一般的女子,隐倾心飞奔到宇文傲身前,二话不说的就跳到了他的身上,修长的双腿缠腰,而宇文傲更是直接拖出她的臀,任由其挂在自己的身上。
“你在和谁说话。”
宇文傲看到了前方的宇文佑,但那背对着他的绛紫华服身影,他却没认出来。
“没有谁啊,半路遇到了小佑子,他说他是来找十九皇叔的,喏,就是那个。”
和对宇文弄月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在宇文傲面前,隐倾心瞬然间成了一个听话的“乖宝宝”一般,看愣了宇文弄月,更让宇文佑笑得合不拢嘴,他三哥果然是黑着张脸走过来的,看三嫂看的那么紧,这还是他认识的三哥吗?而已,想不到隐无尘竟能笑意盎然的跟在三哥身后,他俩不是水火不相容的吗?
听着隐倾心说“十九皇叔”四字,宇文傲倏然剑眉高挑,走到宇文弄月身旁定睛冷眼一瞥,心底惊异,但却面无表情。
冷冷的当即就开口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的。”
宇文傲没有喊“十九皇叔”,直接连称呼都省去了,似是丝毫没把宇文弄月是自己皇叔的辈分放眼里。
“傲啊,许久不见,变了不少啊!”
轻笑着看着那挂在宇文傲身上的身影,宇文弄月要说不惊讶那是假的,在他的印象里,他这个冷酷无情的三侄儿可是女色不沾,讨厌女人到极点的,而现在却能如此任由他的小王妃挂自己身上,可见他有多宠这丫头,这丫头也是,在他面前没少和他呛,而在傲的面前,却透着一股子小女人的娇媚,仅是那一声唤,就勾魂摄魄,让人心底痒痒,绝对的尤物啊……
宇文傲面无表情的瞅了眼宇文弄月,没接他的话,而是蓦然又问:“没事来本王府里做什么。”
“久闻你小王妃的大名,当然是为她而来。”
宇文弄月话一出口,宇文傲立马眉头紧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的十九皇叔可是情场高手,不知让多少女人情迷心碎,为他而死的都有不少,在所有人看来,没有他十九皇叔搞不定的女人,而现在他竟是为了来看他媳妇儿专程来了傲王府,宇文傲没法不警惕,对于哄女人这一套,他宇文傲一窍不通,而宇文弄月就不一样了,看着他对倾心满满兴趣的模样,宇文傲下意识的就把怀中人紧紧护住……
“有多远滚多远,恕不奉陪!”
冰冷入骨的甩下一句话,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就走。
“哈哈哈!傲!我可是你十九叔!你至少得给我点面子吧?”
“……”宇文傲压根儿就不想搭理宇文弄月。
“亲亲相公,面子值几个钱?我去账房取钱给他让他自己去买,你觉得怎么样?”
贴着宇文傲的脸,隐倾心故意大声道。
“他从未有过脸这种东西。”
“……”宇文弄月彻底笑不出了。
而后,妃萱阁。
隐倾心执笔飞快的在宣纸上写着各种只有隐无尘和她才看得懂的巫术咒文,而隐无尘,则双手交叠托着下巴,优雅坐在一侧凝眸望着她认真书写的小模样,也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而宇文佑和宇文弄月,一个喝着上好的极品碧雪春茶,一个品着香酥的糕点,和宇文傲围坐在一张价值不菲的檀香圆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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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叙旧,其实打从坐下开始,宇文弄月就一直和宇文佑在“看戏”。
冷眉紧蹙,眼底似是酝酿着浓浓的酸醋味儿,冷寒着一张脸,宇文傲从头至尾就一直紧盯着那一脸笑意柔柔的在注视着隐倾心的隐无尘。
“咳咳,来来,傲啊!和你十九皇叔我说说我不在帝都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好玩的事儿?”
“……”宇文傲没有里宇文弄月,继续瞪着某人。
“三哥!翡翠做的糕点真真是太好吃了,你也尝尝!”
忍着笑,宇文佑拈过一块梅花糕就凑到了宇文傲的嘴边。
“……”毫不理会,继续盯着。
宇文佑见宇文傲不理自己,耸了耸肩一副“早就习惯”的模样,三哥不吃,那他自己吃。
倏忽,一声透着危险意味的冰冷声响起——
“隐无尘!”
“我在,怎么?傲王有事?”
轻睨了一眼宇文傲,与他不同的是,隐无尘只要微微一笑,便是那种云淡风轻如九天谪仙般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你过来,不许坐那!”
命令的口吻透着绝对的冷寒。
“我和我妹妹坐一起,不行吗?”
“不行!”一口拒绝,“男人就该和男人坐一起,你离她远点!”
“我若偏不呢?”挑衅意味十足,隐无尘笑的更灿烂了。
偏不?宇文傲自是知道隐无尘绝对是故意的!当即,他转而看向隐倾心。
“心心!”
“亲亲相公,怎么了?”把毛笔叼在嘴中,隐倾心一脸茫然地看向宇文傲。
“过来我怀里。”
隐倾心二话没说,叼着毛笔,拿着写满了密密麻麻小蝌蚪文字的宣纸,端着砚台直接就走到宇文傲身边,坐到了他的腿上,继续埋头写隐仲虚想要的“巫族禁术”……改编版。
宇文傲甚是满意的望着坐进自己怀中的身影,感觉到怀中人软若无骨的身子,他情不自禁的一只手臂就环上了她的腰际,霸道十足,隐倾心身上没什么肉,可不知为何,却该死的极具手感,一触上了,就不想再撒开手,如果不是这群人突然出现打扰了他们,他现在绝对就已经把她压在床上,大战好几回合,直至深夜入睡了。
隐无尘一见隐倾心什么都没说直接进了宇文傲的怀中,笑意顿失,立马就微微冷了脸,倾心,出息呢?
很快,隐倾心就写好了。
“无尘哥哥,给!”
“写好了?那么快?”
“只是一小部分,先拿去给隐仲虚让他自个儿琢磨吧。”
“行吧。”将一叠宣纸藏进袖中,随即隐无尘又道,“那我便先走了,护国神教近来一直在推选新长老,隐仲虚让我全权把关,有些忙,我改日再来看你。”当着宇文傲的面又摸了摸隐倾心的头,话落,隐无尘便飘然的消失在了门外的光与影之中。
“心心,你写了什么给隐仲虚?”
“他让我把我会的禁术通通都写给他,交换的条件就是,免去我触犯护国神教的一切罪责。”
“竟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眼神一暗,隐仲虚竟敢背着他和倾心谈条件?
“你去鸣岐山后发生的事,不碍事,我写写改改其实都是假的,反正隐仲虚也没看过禁术书中的内容。”
“小王妃在和傲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明白?”
见隐倾心和宇文傲直接无视了自己和宇文佑,宇文弄月忙凑上来插了句。
“十九皇叔,你不需要知道。”
轻瞥了眼宇文弄月,隐倾心眼疾手快抢了宇文佑手中还没开吃的最后一块梅花糕,一口就塞进了嘴中。
咀嚼了没几下,就见翡翠又端着两盘刚出炉的点心进了妃萱阁正厅,她的身后,是刚刚清扫完院中积雪不知疲倦跟进来的机关铜人。
宇文佑一见到那机关铜人,立马献宝似的看向宇文弄月。
“十九皇叔,我和你说,这铜人是三嫂做的喔!三嫂会的东西可多了!”
“如此稀奇?”望着来到桌前,替他们添水,还不忘端过翡翠手中餐盘方上桌的机关铜人,宇文弄月饶有兴趣道,不经意间,他对宇文傲小王妃的兴趣更大了一分,而且,这丫头越是呛他,他越是觉得好玩,这傲好像真的是捡到宝了。
“知道这次剿袁黑的大功臣是谁吗?是三嫂啊!若不是她,我们都得被困在那冰封三尺的鸣岐山中呢。”
就在宇文佑滔滔不绝的在说着和隐倾心有关的各种趣事时,倏忽,一个穿着翠绿罗裙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轻舞,你这么神色匆匆的做什么?”
隐倾心一见叶轻舞进来,忙狐疑问。
“倾心!马顶冠来傲王府了!”
“哦,来就来呗,意料之中啊!他儿子被我弄成了太监,不来才奇怪呢。”
话落,隐倾心直接拉着叶轻舞里开了宇文傲的怀抱,朝着傲王府前厅而去,宇文傲尾随其后。
“佑儿,什么情况?”宇文弄月不明白的看着宇文佑。
“哦,就是昨天啊!皇后表弟的恶霸儿子在街市闹事被我们撞见,还嚷着要找三嫂做他小妾,三嫂直接废了他裤裆里的那玩意儿……啧,现在想想还觉得身下一紧,十九皇叔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在傲王府,可天天都如此热闹呢。”
傲王府正厅之中,大腹便便锦衣玉袍的中年矮胖男子一脸愤怒透着嚣张的模样,带着马府一帮家丁,气势汹汹的指着拦在他面前的影煞、影月、影毅三人就怒吼:“滚开!别拦着我的路!我要见傲王!傲王妃敢废了我儿子的命根!简直没了枉法!还有!把我儿子的小妾交出来!我让你们滚开!听见没!”
“马大人勿要在傲王府大声喧哗,惹怒了王爷,后果您知道。”
抱着剑,影月一副酷冷模样,挡在马顶冠面前,丝毫不畏惧。
“我已经将所有事汇报给了当今皇后!傲王又怎样!伤了我儿,傲王一样护不了傲王妃那个贱人!”
“啧……皇后现在可没那闲工夫管你儿子成了太监,她自己的儿子都快顾不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手一块桂花糕,一手一块水晶豆糕,吃得香喷喷,一脸笑盈盈,墨发披散在后,无一丝点缀却能美得惊心动魄,隐倾心拉着叶轻舞将她护在身后出现在了前厅,瞥一眼马顶冠,顿时没了胃口。
果然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父亲,简直一模子刻出来的,看了直叫人反胃恶心。
宇文彦现在被关在大牢,他将宇文修一起脱下了水,皇子通外敌可是无法包庇的大罪,宇文修摊上这种事儿,皇后现在估摸着眼里只有他儿子,哪里还顾得上这个……表亲?是表亲吧?一个表亲就能来傲王府嚷嚷个没完,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亲亲相公,他骂我,你说我要不要把他的狗嘴用绣花针一针一线给缝上?”
纤纤玉指一指被影煞挡着瞪着她的马顶冠,隐倾心让叶轻舞在一旁坐下,媚眼一挑睨了眼随后冷然而至的宇文傲。
宇文傲在后面就听到了马顶冠粗哑的叫骂声。
冷酷万分威凛身影一步入前厅,气氛瞬间就寒了下来,暗黑风暴盘旋在宇文傲冰冷的灰眸中,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却让人心惊胆战,大步一迈,谁都没看见宇文傲是怎么到马顶冠面前的,但当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宇文傲已经直愣愣的单手将马顶冠整个人举了起来。
“傲王!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踩脏了本王的地,还敢辱骂本王爱妃……”
森冷的话音让人直冒鸡皮疙瘩,话音刚落,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马顶冠直接被宇文傲举着扔出了王府前厅,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气都没喘上一口就昏厥了。
“不自量力!影煞、影月、影毅!这些人,一个不留!”
随即宇文傲一声令下,影煞、影月、影毅三人亮剑唰唰几下转眼间傲王府前厅就横尸一片。
宇文佑和宇文弄月一步入前厅见到的就是如此血腥的场面。
“我说你们三,他让你们杀人,你们也不能在前厅杀啊!这地上的地毯看着可值钱了,染了血,多可惜。”
“是!王妃,属下等知错。”
“哦对了,正好,影煞影月影毅,你们三把这些人的血都放干净,我让人在妃萱阁种了好多樱花树,留着灌溉。”
“……是!王妃!属下等遵命。”
用血灌溉樱花树?影煞三人偷偷互相瞄了几眼,王妃到底怎么想的?
宇文佑和宇文弄月见过的血腥场面数不胜数,见宇文傲下令命手下解决这一干人等,他们倒是觉得没什么,但一听隐倾心竟先是可惜了这地毯,而后还要拿人血去浇她种在妃萱阁的樱花树……
“三嫂……你……你要用血浇树?”
宇文佑惊愣似是不信,他三嫂也太……
“用血灌溉的樱花,等到这冬天过了春天来临,便会开始异常美丽,到时候小佑子记得来我的妃萱阁赏樱花啊!”
“赏用人血浇灌生出的樱花?”
宇文佑只敢背后一阵阴风,他哪里还有心情赏花?
“小王妃看着像个小仙女,但实则一点都不心善啊!”
宇文弄月笑眯着凤眸凝望着说的一脸云淡风轻的隐倾心,不知为何,面对她的残忍,他竟一点都不觉得反感,反倒是对她的兴趣越来越大了起来,一个年纪不大点的丫头,残忍程度竟完全不亚于傲,有趣,果真有趣!在她身上,一定发生过很多“趣”事,一个曾是帝都人人所耻的废物能成今天这副模样,她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他好想知道。
在见到隐倾心后,宇文弄月顿觉他已经没了去烟雨楼、清魅楼寻美姬逍遥快活的念头了,他决定了!今天一天!他都要跟在这小王妃的屁股后头,看看她的脑袋瓜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一颗七窍玲珑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心善也是要看人的,你不能对一条咬着你不放的狗施以仁慈,那只会让你遍体鳞伤。”
而宇文傲,听到宇文弄月道出的一句话,眯了眯灰眸,断然冷道:“在本王看来,她比谁都心善。”
“傲你自然帮着你的小王妃说话,不过……”睨了一眼被人扔出傲王府完全没了意识的马顶冠,宇文弄月接着道,“那个马顶冠成了那样,他儿子也被你的小王妃废了命根,傲你就不怕皇后真的怪罪下来,定小王妃一个罪名?”
“皇后她不敢。”
冷冷道了句,宇文傲语气万分肯定。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
宇文傲没说话,只是看向了宇文佑。
宇文佑一回意,立马就拍了拍宇文弄月的肩头,“十九皇叔,马顶冠有两个儿子,你猜猜他大儿子是谁杀的?”
“谁?”
“佑儿我啊!”
“……”
这边儿影煞他们命人将所有尸体都拖了下去,宇文佑话音也没落多久,倏忽,就有一个穿着铠甲武将模样的男人匆匆忙忙的进了王府,“佑王爷,可找到您了!”
“吴将军?怎么?”
笑意一僵,宇文佑看着快不进来的男人,狐疑问。
“皇上说暂时将一切军务交由您来处理。”偷觑了一眼宇文傲,吴将军急道。
“咦?为什么?”
“因为……因为傲王不是将兵符帅印通通交给了皇上吗?现在军机处和兵部群龙无首,傲王……傲王不管事了,卑职没了办法才去禀告皇上,皇上是这么说的。”
“凭啥都交给我?我才不要!全是麻烦事儿!”
“佑王就跟卑职走吧!这次从鸣岐山回来牺牲的将士家人如何安置到现在也没个主意,都等您做决定呢。”
话落,男人一脸为难见宇文佑不情不愿,直接咬着牙大着胆子把宇文佑给拽走了。
宇文佑一走,前厅立马安静了不少。
“倾心,马顶冠和马建仁都知道我现在在傲王府。”
突然,叶轻舞一脸凝重道。
“是啊,知道就知道呗,他们也不能拿你如何啊!”
“但我不想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但我……”叶轻舞欲言又止,似是有心事。
而隐倾心见她一副不自如的模样,似是立马就想到了什么。
“你不会是在傲王府住不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一猜就中?”
美眸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都写脸上了。”
“好吧,我只是觉得我叶轻舞并不适合住在这种地方,若实在不行,我便离开帝都去邻城,反正我现在知道我爷爷有可能还活在这世上,很可能就在天水城,那我一定是会想办法去那一探究竟的。”
“天水城依山而建,机关密布,陷阱丛生,你去那就是找死,我和宇文傲商量过了,就算是为了二哥,我们也要去一趟天水城,你安心呆着便好,找药王叶九天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叶轻舞震惊的看着隐倾心,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愣怔了片刻,“可是这……”怎么能麻烦你?
话没出口,就被隐倾心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已经说了,为了二哥的腿我和宇文傲也会去天水城找药王,若是他真的被囚禁在那,肯定是要将其救出的,与其你以卵击石,还不如我们出马。”
“墨的腿怎么了?”
倏忽,宇文弄月拧眉问。
他有些听不懂隐倾心和这面容姣好女子谈话的内容,但一听他们提及宇文墨,他立马就关心了起来。
“废了。”
宇文傲冷冷答了句。
宇文弄月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他已经好几年未回过帝都,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自己去问二哥。”
“傲啊!本王怎么说都是你十九叔,你不要老是这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和十九叔说话嘛!”
宇文弄月一双勾魂的凤眸就算是对着宇文傲也不忘放电。
但偏偏宇文傲不吃他那套,“十九叔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就在盯着本王的王妃瞧个不停,这是做皇叔的样么?”
“……”笑意更盛,但宇文弄月一阵无言,似是在用笑化解着自己眼底掠过的尴尬。
他的确在看他的小王妃,他移不开眼嘛!
宇文傲话一落,隐倾心闻声白了眼宇文弄月,转而就直接面向了叶轻舞接着方才的话又道:“轻舞,你若是觉得在傲王府住不惯,我这里倒是还有个好去处能让你避风头。”
“哪?”
“清魅楼。”
“帝都第一楼?怎么可能?那里人多眼杂,何况……去那的大多都是寻花问柳之人,肯定认得出我是烟雨楼的……”
“顾虑这么多做什么,你跟我走就对了。”
尽管帝都大年临近,天寒地冻,冷得人牙齿大颤,但清魅楼中,却依旧热闹非凡。
为了掩人耳目,隐倾心没从清魅楼正门进入,而是走了后门。
在后门清扫积雪的小丫头一见从后门进来了四个陌生男女,立马吓了一跳,“你们是谁?”
隐倾心眉目含笑,一脸亲切的走到小丫头的身前,“去让喜姨来见我。”
微微低眸,捏着小丫头的肩膀,隐倾心笑得灿烂令人眩目,扫后院的小丫头见有人闯入本想大喊来人,可不知为何,下一秒,她的双腿不听使唤的直接扔下扫把就小跑寻喜姨去了。
“什么后门来人!后门是陌生人能进来的吗!客人都走前门!你这死丫头硬扯着我来后门干嘛!我那儿还有几个达官贵人的饭局要陪着,你……”
没过一会儿,隐倾心大老远就听到了喜姨骂骂嚷嚷的叫唤声,那一腔标准的老鸨嗓,准是喜姨没错。
“喜姨别来无恙,许久不见,倒是苗条了不少……”
喜姨一路都嚷个没完,可一听到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往后门方向定睛一瞧,立马目瞪口呆吓得噤了声。
“唉呀妈呀!倾心小姐,哦不,傲王妃娘娘!你怎么来了?”
喜姨眯着眼再往后一瞧,一瞅见隐倾心身后那一脸冰冷,面无表情却霸气凛然的男人,更是吓软了腿。
傲……傲王这尊大佛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清魅楼经营的好不好,查查帐,收收银子啊!”
“那是那是!年末查账,应该的应该的,你是老板嘛!”
一听隐倾心是来查账的,喜姨顿时喜笑眉开,她还正想找人去傲王府告诉隐倾心,这阵子赚了不少呢。
宇文傲自是知道这清魅楼现在的主人是隐倾心的,因为早前她向他坦白过了。
不过叶轻舞和宇文弄月一听清魅楼的老板竟是隐倾心,顿时有些不敢相信了。
“倾心,清魅楼的主人不是景岚轩公子吗?”虽然听说清魅楼易主了,可新主至今都未暴露过身份,神秘的很,而清魅楼的一切事务照常也都是岚轩公子的人在打点,这些她都是在烟雨楼听说过的,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买下清魅楼的人竟会是隐倾心。
“我用从宇文傲那顺来的银票买下来了啊!”
“……”
“没想到傲的小王妃还有开青|楼的爱好,走走,带十九叔去看看里面的美人多不多。”
宇文弄月一听隐倾心要来清魅楼,不顾宇文傲的冷瞪,硬是笑意盈盈的跟了过来。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那闲工夫。”不冷不热的回了句,随即隐倾心看向喜姨,“喜姨,岚轩大哥呢?”
“景公子啊!他最近被景老爷逼着相亲见姑娘,今天也没见他来呢。”
说到景岚轩,喜姨倏忽拧眉深看了一眼隐倾心,眸底噙着一丝淡淡的可惜,自家主子有多喜欢这傲王妃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傲王妃虽买下了这清魅楼,但却从来不理不问,而她家主子却毫无怨言一心一意的帮她料理着所有的烦琐事,前阵子烟雨楼和他们抢生意这事儿也没让人去傲王府告知,在她看来,这傲王妃真是坐享其成,什么都不用管,却有人甘愿在背后为她付出,而她却全然不知……
她多少替她家公子觉得不值,这隐倾心早已经是傲王的女人,他又何必念念不忘呢?
“那……咱们进去说话,有件事儿想拜托喜姨。”
得知景岚轩不在,隐倾心刻意睨了眼宇文傲,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来,还不是想把她看得紧紧的?
“行,王妃娘娘请随我来。”旋即,喜姨让开了道请隐倾心先走,但瞄见她身后的叶轻舞时,她猛地一怔——
“哟!这不是烟雨楼艺。妓头牌轻舞姑娘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一行人随着喜姨去了清魅楼三层楼上最隐蔽的包间。
“我说十九皇叔,清魅楼里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你刚刚不是还嚷着要美人?这会儿怎么又跟着我们上来了?”
她有重要的事儿要和喜姨交代,这妖孽男没事老跟着她做什么?宇文傲在这没事,叶轻舞在也没事,唯独看到他,她有些膈应。
“本王突然又改主意了,刚刚瞄了几眼,这里的姑娘没一个能与小王妃你媲美,所以本王顿时没了兴趣,本王就在这杵着了,你们聊你们的。”话落,宇文弄月优雅万分的斜倚在了包间内的一袭软榻之上,吃着马奶葡萄,尝着远从番邦运来的樱桃,微微闭眸,姿势邪魅至极,俊美无边。
“……”
隐倾心算是彻底无语了,而她一见她身旁的宇文傲额角乍现青筋,隐隐有爆发之势,顿哭笑不得,这宇文弄月好像是故意要气宇文傲一样,宇文傲的脸色难看一分,他宇文弄月的笑意就越灿烂一分,其实隐倾心感觉得到,宇文傲似是多多少少都在忍让着宇文弄月,因为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总能感觉到,他们的关系非一般。
“王妃娘娘啊,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把烟雨楼的头牌姑娘带到了咱们清魅楼来,清魅楼和烟雨楼可是多少年的对头了,水火不相容呢,这姑娘可不能在咱们这地方呆久了!就算她被马建仁赎了身脱离了烟雨楼也不行。”
马建仁被傲王妃弄成了废人一个这辈子都不能有子嗣,这事儿早就传遍帝都了,喜姨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倒是没想到这叶轻舞现在竟会和傲王妃在一块儿。
“你还别说,我正想让她住在这清魅楼里避避风头呢。”
“咦?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难不成你还觉得她会是烟雨楼派来的细作?”
“不无可能啊!”
“她烟雨楼的老鸨还没蠢到让一个烟雨楼的金字招牌来清魅楼当细作,叶姑娘现在是脱离了烟雨楼,又被马家人盯着,无处可去才被我收留了,她住不惯傲王府,我就把她送来了这,你这就让人去准备一间上好干净的香闺让她住着,有事我担着。”
这清魅楼的主子可不是她喜姨,自然傲王妃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喽?
只是……
奇怪的睨了一眼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叶轻舞,喜姨眼底闪过一抹怪色,这叶轻舞脑袋估摸着是不灵光还是什么?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住进傲王府,找到能靠近傲王的机会,这叶轻舞竟然说傲王府住不惯?
“额……那王妃娘娘,她住这儿是以什么身份呢?头牌?花魁?还是……”
“座上宾,你必须把她照顾的好好的,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她,更得保证她的安全,晚些时候我会从傲王府分派几个侍卫来清魅楼来负责叶姑娘的安全,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清魅楼。”
隐倾心话音刚落没多久,包间的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上楼声,他们几人皆狐疑的朝着门口看去。
“吱呀”一声,门蓦地被推开。
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挂一玉质极佳的墨玉,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似是来时被风吹散,有些凌乱,却不失美感,口中还冒着白气,胸口上下起伏着,似是很喘,身披着银色的狐裘锦袍,来人一双俊目在开门的瞬间就直直朝着那坐在茶几一旁圈椅上的隐倾心望去,眼底满是惊喜。
三步并作两步走,眼中似是再也容不下任何。
“倾心!”
一声激动的叫唤,下一秒,隐倾心只感被来人一把拽起,紧紧拥入了怀中。
“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也不敢去傲王府打扰你,为什么来了也不让人来通知我?”
若不是喜姨偷偷派人来禀,他都不知道她来了!
好想,他好想她……
哪怕只是看一眼就好,可他却迟迟不敢踏足傲王府,因为就像他爹说的,她已经是傲王的王妃,他不能对她抱有任何幻想。
可他控制不住……
想忘却忘不掉,这几乎让他快支持不下去了!
“岚轩……岚轩大哥!气……透不过气了……”
“抱歉。”立刻松开了隐倾心,景岚轩忙关心的将她浑身打量了一遍,生怕他用力过猛伤了她。
看到眼前这一幕,宇文傲灰色冰冷的眸光倏地一暗,手中茶盏瞬间被他的内力所震的粉碎,腾地站起!宇文傲眨眼间就闪到了隐倾心的身旁,满眸阴戾,无法容忍,咬牙切齿!
“你敢……”
“亲亲相公,没事没事!岚轩大哥只是久未见我一时激动,好朋友嘛!难免的!你别寒着一张脸,看着怪吓人的呢!”
隐倾心一感觉到宇文傲的震怒,立马回身就死死抱住了宇文傲的腰际,生怕他一个忍不住直接出手伤了景岚轩。
“哟,没想到傲的小王妃那么抢手呢!傲啊,十九皇叔能不能也抱抱你的小王妃?”
笑眯着凤眸,眸底闪着异样的暗芒,突然,宇文弄月唯恐天下不乱的来了句,立马惹得隐倾心狠狠回瞪了一眼。
“你还添乱!你闭嘴!”
“心心,放开!”宇文傲似是听了宇文弄月的话怒火更旺,死死瞪着景岚轩,眼神恐怖万分。
她要是放手还得了?宇文傲什么事不敢做?
俊目定定的望着横在他景岚轩和傲王之间的纤长身影,眸光对上了宇文傲阴郁万分的眼睛,眼底情不自禁的闪现过一抹黯然,但下一秒,黯然之色被景岚轩从眼底抹去,俊秀的脸庞浮现一丝淡笑,虽看着牵强,但也俊美万分。
“傲王……不要误会,我景岚轩并没有对王妃有何非分之想。”
即便是有,也只能藏在心底。
倾心和傲王的感情似乎很好……
“没有最好!”灰眸倏眯,宇文傲低沉冷叱,其实,他心里根本不信,景岚轩眼底流露出的对倾心的喜爱,被他尽收眼底,他以为他是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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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说话,似是皆被宇文傲冷酷的气势所吓。
琉璃彩顶暖炉生出的袅袅烟雾却依旧不能暖了这房内冷冷的气氛。
“这……哦对了!景公子啊!王妃娘娘带来了个姑娘让我帮忙照顾着,您说将她安排在哪个雅阁香闺住比较妥当?”
好歹在清魅楼干了那么多年,在喜姨看来,没有她圆不了的场。
“最好的。”
俊秀温雅的眸光毫无波澜,始终和宇文傲对视着,景岚轩突然出声答道。
而一直斜倚侧躺在软榻上享受着葡萄美味的宇文弄月突然好想听到了什么声音,忙让所有让人都别出声。
他躺着的软榻后是一堵挂着仕女图的墙,方才房内鸦雀无声时,他总是能听到隔壁传来的说话声,什么皇后……什么彦王的,彦王?不就是他那四侄儿宇文彦?
“傲,你来听听这墙后面的谈话内容,什么处置彦王,顶罪……你十九叔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啊!”
微微一愣,听到“彦王”儿子,宇文傲立马和隐倾心相视了一眼,随即他蹙着眉冷沉的走到了宇文弄月所在的软榻边,耳朵贴着墙就听了起来。
“亲亲相公,怎么了?”
隐倾心看着宇文傲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仅疑惑问道。
“心心,问她,隔壁坐着的都有谁。”
冷冷的瞥了眼喜姨,宇文傲倏地道,转而一脸深思继续贴墙偷听。
“喜姨?隔壁是谁?”
“额……隔壁是刑部尚书郎大人,还有从宫里出来的几个公公模样的人,隔壁有姑娘在陪着郎大人的,要不然我叫一个来问问她们?”先前景岚轩都交代过了,凡事是与朝廷有关的人,私下密会共聚在清魅楼,只要是他们的谈话内容皆都要记录在案,其实隔壁间的小暗室里有人在偷听着,只是不等他们离开,暗室中的人没法出来。
“不用喊了,皇后要刑部的人将关押在天牢中的宇文彦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模样悄悄解决掉,让他承担一切罪责。”
“为什么?为了保全宇文修?”
一听皇后竟在密谋想要解决了宇文彦,隐倾心挑眉略惊,宇文彦和宇文修皆是皇子,而如今形势对宇文修这个台子十分不利,也难免皇后会做出如此狠毒的决定,让同为皇子的宇文彦顶下私通外敌密谋的所有罪状,保全宇文修的安全。
“心心,他们已经派人动手了。”
“死就死呗,死了一个宇文彦就少了一个算计你的人,他死了也活该……”隐倾心巴不得宇文彦死呢,和宇文修狼狈为奸,现在却被反咬一口,她还有点幸灾乐祸,不过隐倾心下一秒似是还想说什么,但眸底闪过一道惊愣,话锋蓦地就转变了,“等等!宇文彦不能死!我还指望利用他对付宇文修呢!”
猛的想到什么,隐倾心拔腿就准备冲出房门,不过转而她又调转了回来。
“轻舞啊!你好好在清魅楼里呆着,我隔三差五就来看你啊!有事就和岚轩大哥说,他一定会照顾你的,岚轩大哥,你才见到我,我就得走了,可是人命要紧,倾心改明儿再来和你赔罪啊!”
朝着房间中的一干人等挥了挥手,隐倾心下一秒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宇文傲更是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宇文弄月好奇追出,眼底掠过惊异,眨眼功夫,傲和他的小王妃就已经出了清魅楼的门口,这速度,令人咋舌啊!
扶住栏杆一跃而下,绛紫魅影翩然,宇文弄月眉眼流露勾魂邪魅,不甘落后就朝着那已经消失在清魅楼门口的二人追了上去。
他多少年没有回帝都,物是人非,宇文修和宇文彦也是他的侄儿,他虽不喜欢那两个小子,但一听宇文震天的皇后要杀了宇文彦,他多少还是需要关心一下的,这帝都皇族中的明争暗斗他不喜欢,所以为了远离纷争他才离开了这,可如今回来了,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尤其是和傲他那小王妃有关的事儿。
刑部天牢戒备森严,但凡有刺客闯入,必定格杀勿论。
但如果是他们还未觉察到来人是谁就已经被打倒在地,昏迷不醒,那又怎么办呢?
“亲亲相公,这里的守卫好菜!”
看着森然天牢大门前倒了一片的刑部侍卫,隐倾心勾住宇文傲的手臂摇摇头道。
“……”
任由隐倾心勾着自己,宇文傲冷着脸没有说话,虽然他和她离开了清魅楼,但是他还在因为刚刚景岚轩抱她的事而心底抑郁阴沉不已,她还帮他说话,还敢拦着他……适时,宇文傲又想到宇文弄月看着倾心的眼神,心底一股子阴郁气就没法咽下,更是一阵胸闷堵得慌。
“亲亲相公,你怎么不说话?”
“……”
表情冷硬,宇文傲依旧一言不发,不顾隐倾心挽着自己,直接大步快速进入了阴暗的天牢之中。
天牢的构造很复杂,一路而下直入地下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一股说不出的腐臭味,狭窄的道两旁满是朝着他们伸出手的囚犯,这个时候,宇文傲沉默着把隐倾心紧紧的护在了怀中,生怕她被死刑犯给抓到。
宇文傲知道宇文彦被关在哪里。
专门囚禁皇亲国戚的监牢当中。
当他们来到关押宇文彦的地方时,恰巧正见宇文彦端着一杯小酒就准备一饮而尽,而他的旁边,站着太监装扮的公公。
“别喝!酒有毒!”
隐倾心见那酒杯马上就要碰到宇文彦的嘴了,立马娇喝一声,阻止道。
宇文彦闻声,惊愣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两人。
“你……你们……”
话未出口,那太监装扮的男子见宇文彦不准备将酒送入口中,蓦然抬眸五指成爪锁向宇文彦的喉咙,他的速度飞快,而宇文傲的速度更是神乎鬼影般令人无法捕捉。
有力的大掌拧住太监装扮人的脖子,“嘎啦”一声,那人瞬间双眸倏睁毙命。
“平时看你帮着宇文修算计我们的时候挺聪明,怎么这会儿脑子就不灵光了?这时候宫里人送来的酒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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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内部的守卫都被这大内高手点了睡穴,所以宇文傲和隐倾心进来无人阻止。
“为什么!”
一副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两个害他入狱的罪魁祸首,宇文彦冷问。
“为什么突然出现?为什么要救本王?”
“你虽帮着宇文修害傲,但我们一得知皇后对你起了杀心,想让你顶替所有罪责,自然不能见死不救,让你死的不明不白不是?”
蹲下身拿起酒杯,隐倾心放在鼻尖嗅了嗅,毒性强烈,能让人瞬间毙命,她虽不知是何毒,但此毒有腐蚀作用,若是服用后五脏六腑会从内开始缓缓腐烂,内出血,直至最后七窍流血痛苦而亡,看来皇后这次是下了狠心,竟如此想至宇文彦死地。
“你们两个最好快一些,刑部各处听到了动静皆纷纷往天牢这来了。”
倏忽,宇文弄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后,幽幽邪魅一笑,好意提醒。
“十九叔?”
宇文彦睁大眼眸,望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宇文弄月,这好几年未回过帝都的十九皇叔竟会出现在这?
“行了,宇文彦,别墨迹,要想保命就跟我们走,呆在天牢已经不安全了。”
“本王凭什么跟你们走?天牢不安全,难道跟着你们就安全了?”
“起码我们不想你死,不像宇文修,到了危急时刻不惜牺牲自己的亲弟弟来巩固太子之位。”抱臂冷哼了一声,隐倾心直言,“所以你没时间考虑了,想死,你就留在这等着皇后再派人来杀你,想活就跟我们走,不过……救你并不是无条件的。”
暗自咬牙冷瞪着隐倾心,宇文彦冷笑,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隐倾心不会平白无故的救他,肯定是有理由有原因的!
“什么条件。”
宇文彦开口直问。
“很简单,不是什么难事,把以往宇文修的种种恶行记录下来并将所有证据交给我们,然后我和傲保你性命无恙,反正你想拉宇文修下水,而他和皇后也想让你去死帮忙顶嘴,与其狗咬狗,你还不如选择做点明智的事,现在弃暗投明还为时不晚,届时定罪的时候,我和傲也可以替你求情,让宇文震天从轻发落。”
宇文彦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来不及等他思考完毕,他就被宇文傲拎出了天牢。他们四人前脚离开,后脚刑部的重兵就纷纷而至,被关押在此的重犯彦王失踪被人救走,一时间,刑部大乱。
“你们要带我去哪?”
路上,宇文彦的双手被宇文傲反扣在身后,丝毫无法动弹。
“自然是安全的地方,能保证你人身安全却又不会被人发现。”
在去天牢的路上,宇文傲就已经和隐倾心商量好要把宇文彦安排在哪里。
傲王府之中的秘密暗牢。
宇文彦没死,反倒是被人救走了,这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中。
“什么?他没死?那怎么行,他若不死,他万一把修儿过往的事说出来,这会让修儿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的!”
纯金凤冠,朱玉金簪对插发髻。一袭绣着金色华贵牡丹图的凤袍让翡翠玉座上的女子看起来高贵万分,仪态万千,但女人眼底的厉色,却让她的貌美大打了折扣,似阴暗无比。
“皇后娘娘,听死牢里的囚犯说,他们好像见过傲王和傲王妃出现过,人很可能被他们救走了!”
“本宫就知道!本宫就知道一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一个宇文傲就够我们烦心的了!现在又凭空冒出一个隐倾心!”
怒眸闪着火光,气愤不已,皇后咬牙切齿。
“皇后娘娘,要不……奴才派人去傲王府搜人?”
“必定是要这样的!不过!国宴前,本宫一定要给那隐倾心按一个无法洗脱的死罪罪名!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才安置好宇文彦,倏忽,隐倾心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刮过,冷不不丁的就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她?
又或者说……谁在算计她?
“傲,小王妃,本王要去墨王府看看墨,就先行一步了。”
想到暂时不能见到隐倾心了,宇文弄月心底一阵不快,他狐疑的觉察到了自己心底的异样,怎么回事?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心知隐倾心是宇文傲的王妃,他宇文弄月怎可能会有非分之想?就算嘴上说着轻佻的话,但那也是他的玩笑话,可心中的异常,让宇文弄月皱了眉。
夜幕降临,寒月当空,时间晃眼而过,很快就临近深夜。
暖纱帐之中,香炉生烟,暖意弥漫。
可床上,宇文傲头靠在床头一手枕着臂,灰眸半闭似是闭目养神,冷峻的脸庞透着刚毅和一丝很容易就被人觉察到的阴郁冷沉。
白天宇文傲就有些不对劲,这会儿看着更明显了。
这厮从去天牢的路上开始就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他怎么了?
疑惑着,下一秒,隐倾心一个翻身就趴到了宇文傲强壮的身躯之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不明白的凝望着闭着眼眸的宇文傲,“亲亲相公,你怎么了?你打算将沉默是金发挥到极致吗?”
闻声,宇文傲倏地就睁开了冰冷的灰眸,静静的与隐倾心对视,他没有说话,只是他紧抿成一条线的冷唇,能让隐倾心感觉得到,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难道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抚着下巴,隐倾心思索了半天,能让宇文傲不悦的唯有两件事,第一件,景岚轩抱了她,第二件,宇文弄月成了跟屁虫。
可是这两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就在隐倾心想来想去没想明白之际,倏忽,她一声惊呼,眨眼功夫就被宇文傲狠狠的翻身压在了身下。
冰冷的唇欺上她柔软的唇瓣,重重的强吻吮吸,似是在极力发泄。
(带猫去看病了,所以更得晚了,抱歉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没有推开宇文傲,即便他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纤细的双臂缠绕上宇文傲的脖颈,五指抚入他泼墨般的发丝中,回应着宇文傲的吻,双腿更是不自觉的就勾住了宇文傲的腰际。
宇文傲一感到自己肿胀的欲。望开始充血,开始紧绷难受,灰眸倏眯,倏然间就撕开了隐倾心的衣袍。
快速将隐倾心身上所有的衣物扯去,紧接着宇文傲更是迫不及待的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袍,下一秒,疯狂的吻袭遍了隐倾心的全身,就连她最私密的地带,宇文傲也不肯放过。
来到她胸前美好处,他更是狠狠的吸着咬着,引得隐倾心娇。吟连连。
当宇文傲握住自己的昂扬来到她双腿间的美好之处时,她早已湿成了一片。
一个挺身,重重贯入,宇文傲丝毫没有顾及隐倾心的感受,蓦地就开始疯狂般的抽动肆虐了起来。
紧紧拥抱住隐倾心,快速的抽动着身体。
“心心……”
低沉似是极为压抑的黯哑声响起。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霸道而狠厉的咬牙道,宇文傲巨大的昂扬在隐倾心的身体中不断的抽出,进入。
两腿之间不自觉得涌出一股股热流,湿濡一片,随着快速的律动,更是发出一声声“啧啧”水声。
不断的轻吻着隐倾心的脸颊、鼻子、额头,游移触碰燃烧着她的肌肤,重新含住她的樱唇,将她忍不住的娇。喘吞噬,粗重的气息不断的喷出,此刻的宇文傲,就像是一匹狂野的马儿在她的身上驰骋着,他的灰眸因无尽的欲。望而变得狂暴。
莫约半个时辰过,最后一阵冲刺,猛地倒吸一口气,在剧烈的颤抖之后,庞大的身躯趴伏在了隐倾心的身上,炽热的种子洒入了隐倾心的身体之中,即便是一切结束,但宇文傲似是依旧不肯从她的身体中退出来。
额头冒汗,隐倾心微微喘。息着,更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宇文傲宽大的后背,替他顺着气。
“傲,我一直都是你的,你怎么了?”
没像往常一样唤宇文傲“相公”,隐倾心倏然一脸认真的看着宇文傲,不解他为何突然如此失常。
“我的心心太过耀眼,太过抢手,今日十九皇叔看你的眼神让我心口闷得慌,还有一个始终恋慕着你的景岚轩……”
他在意,在意的快要发狂了!
为什么他宇文傲爱的女人,却被那么多个男人同时盯着?
“原来……你真的是在为白天的事生气。”
“你帮景岚轩说话。”
灰眸底闪过一抹黯然受伤,宇文傲低沉喃喃。
“那怎是帮岚轩大哥说话呢?明明就是我不想你胡思乱想,不想看你生气才解释的,亲亲相公,你吃醋吃大发连大脑都不会思考了?”任由宇文傲摊在自己的身上,隐倾心灵活的用脚勾住腿边的锦被,蓦地就盖在了宇文傲的身上。
“还有十九皇叔……”
“那个雌雄同体妖孽男又怎么了?”
“心心,我问你。”
“恩?”
“如果十九皇叔要和我抢你,你会跟谁……”
倏忽,隐倾心“扑哧”一声似觉得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当即摇摇头,一口否决,“怎么可能?”
“若是有可能呢?”
想也不想,一口回道:“当然是跟你啊!我是你媳妇儿好不好!别忘了……我们在天地间拜过堂行过礼了的!”
宇文傲一听到隐倾心毫不犹豫的回答,一颗有些微冷的心立马回暖,紧紧拥住身下人,他一个翻侧过身,随即将她禁锢在了怀中,“心心,宇文弄月很会哄女人,他更能让那些女人为他死心塌地,而我这些都不会,不会哄你,不会讨你欢心博你一笑,更有时还对你大吼大叫……我真怕,怕十九皇叔对你有了意思,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曾经高高在上冰冷至极的宇文傲何时何地有像现在这般不安中透着不自信的?
他脾气暴戾,她知道。
他不善表达所以话不多,她也知道。
可是他眼底那唯独对她才有的浓浓情深,却能诉说所有的一切。
此时此刻宇文傲对她的小心翼翼,让她觉得心疼。
“怎么会呢?就算那雌雄同体的妖孽男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也不会上他那条大船的!”
“当真?”
“是啊!我隐倾心最讨厌的便是他那种朝三暮四,身边女人环绕不断的花心男人。”
哪像宇文傲,即便刚开始不懂什么是爱,如何去爱,但他却依然可以为她义无反顾的放弃拥有更多女人的权利,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她感觉得到,他在努力的学着如何去爱她,宠她,用她想要的方式。
这个男人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唯有她一人,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见到了许许多多优秀,却女人无数的男子后,隐倾心才觉她家男人是多么的稀有。
她珍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被一个小小的宇文弄月给勾搭去了?
“我说亲亲相公,你不相信我?”
倏忽,隐倾心瞪向宇文傲,质问。
“相信。”
“那你还怀疑我会被宇文弄月勾走?”
“宇文弄月我再了解不过,但凡是他想得到的,便一定会得到,女人也是一样。”
“所以你是不相信他喽?”
“是。”沉沉应了声,宇文傲话音落就收紧手臂,拥得隐倾心更紧了,“所以我要防范于未然,不能给他任何有机可趁的机会,他若真敢对你抱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我必定不会念及旧情……”
说着,灰暗的冰眸底就掠过一抹狠色,前一秒还丧失信心对自己抱有怀疑的宇文傲,下一秒又恢复了冷酷凛然的霸气模样。
“哦,对了。”
突然,宇文傲似是又想到什么。
“什么?”
“从鸣岐山运回帝都的百只凤尾黑狐已经抵达,我已经命人连夜加紧赶制黑狐裘锦袍,莫约十日后,就能完成了。”
“说好我们一人一件的,你可别忘了,十日后?十日后不就是国宴吗?那到时候……我们就能穿着情侣装出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鸣国宴,帝都一年一度的年末盛大庆典。
满朝文武百官皆须携带家眷到场,皇亲贵胄更是不能缺席,后宫佳丽嫔妃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皆想在这举国同庆的盛典之上争相斗艳,夺得宇文震天的宠爱。
黄昏将近,晚霞落满了天际,映红了半边天。
傲王府内,一派过年的喜庆感,而王府外停罢着一辆马车,一等那从王府相携走出的二人坐入马车内,马车夫立刻策鞭拉动缰绳,驱使着马车朝着皇宫方向快速赶去。
乾坤殿,每逢皇宫中举行盛大宴会时所用的宫殿。
十六根盘旋着黄金巨龙的红漆巨型圆柱竖立在殿中,显得恢宏大气,能容纳下百人的巨大宫殿中,正中央的走到上铺着大红地毯,宫殿的最两边,是两大排青铜编钟,乐师和舞姬早早就在角落处待命,只等国宴开始,陆陆续续的有满朝重臣从殿外笑脸相迎走来,还有许多皇亲国戚,公主、郡主,一个不少。
大过年的,每个人的脸上无不洋溢着笑容,可这看似喜庆的气氛,其实暗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彦王到现在没有下落,这国宴,怕是皇上也没心思大肆庆贺了。”
“太子的宝座虽是暂时坐稳了,但最近听得皇上对太子很不满意,这可真叫人捏把汗呐。”
“还有月妃娘娘的死讯你们知道吗?国宴前大大小小发生了那么多不吉利的事,我感觉今年的国宴,邪乎的很,说不定就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事儿。”
对照着自己的位置坐下,文武大臣时不时的互相交头接耳讨论着,有人喜,有人忧,有人苦虑,有人愁。
“傲王、傲王妃到——!”
倏忽,乾坤殿外一声尖细高亮的通禀声,偌大的殿内顿时鸦雀无声,齐齐朝着那殿门口的两抹身影望去。
雍容华贵黑而发亮的黑狐裘锦袍,内衬绣金云纹麒麟皇袍,霸气冷酷,高大挺拔,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势在宇文傲出现在殿门口的刹那便朝着四处蔓延,天神般俊美刚毅的容貌,冰冷如雪山之巅的灰眸,只望一眼,便令人心肝颤抖,而在场所有在偷瞄着宇文傲的女眷,皆面露痴迷和沉醉,似是无法自拔。
而宇文傲身旁,和他一样穿着一袭黑狐裘锦袍的隐倾心,内衬一条妖红潋滟的赤火袍,高开叉的裙摆设计让隐倾心白皙纤细的玉腿若隐若现,妖中透着灵动,媚中不失脱俗,桃花眸间顾盼生辉,轻装淡扫,两朵四瓣淡红妆花描绘在隐倾心的双眼角处,平添一丝妖媚,夺目至极,而她那精致绝美的脸庞,更是美得让人倒吸气。
隐倾心挽着宇文傲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模样和他一起出现在乾坤殿口,望着一群看着她男人脸红心跳,有的甚至连气都快透不上的女人,隐倾心下一秒,笑的煞是灿烂的看向宇文傲——
“亲亲相公,你瞧!一群花姑娘看你看的眼睛都瞎了。”
桃花眸眼角微微一挑,一扫大殿,掩嘴轻笑,隐倾心莞尔道。
宇文傲神情冷峻,如万年不化的冰山般,即便是俊美的惊天地泣鬼神,但他那一身冰冷气质才是最让人畏惧的,环顾四周,扫视众人,宇文傲没有说话,只是在下一秒,侧过头目光定在隐倾心的身上眼神下移。
在看到隐倾心高衩裙露出的大白腿时,他剑眉微蹙,但旋即冰冷的灰眸底闪过一丝冷厉再看回殿中一干盯着他身旁人猛敲的官员时,一言不发蓦地强楼主隐倾心的腰际,占有欲极强,霸道道:“宴会不参加了!回府!”
猛地一愣,隐倾心不可思议的看向宇文傲。
“为啥?凭啥?刚来就走?”
“他们在看你的腿!”
这双纤细笔直的漂亮大长腿只有他宇文傲才能看!这群人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敢如此直愣愣的盯着隐倾心猛瞧。
“不听话,偏要穿如此暴露的衣物。”
冷冷哼了一句,宇文傲愠怒的在隐倾心的腰间捏了把,引得隐倾心一阵娇嗔。
“难道我这么穿不好看吗?”
瘪嘴送开宇文傲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松垮的流云髻随着身体旋转划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耳垂上一对紫水晶吊坠更是折射这剔透的光泽,好看至极。
“好看。”
“那亲亲相公你还不满意!”
“好看归好看,但我不想别人看!”
“只到大腿下边儿一点点嘛!又不会春光外漏,谁敢盯着我看,你瞪回去不就好了?”
“……”
话落,隐倾心嘴角弯弯拉住宇文傲的大手就无视殿内所有人,朝着殿中他们的座上径自走去。
“是弄月殿下!快看啊!”
就在隐倾心和宇文傲准备落座之际,乾坤殿内蓦地响起了许多女眷的惊呼和尖叫声,比起见到宇文傲的胆颤和畏惧,见到宇文弄月的所有女人皆目光闪闪一脸花痴模样,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进宇文弄月的怀中。
一袭白龙戏珠的紫金皇袍,紫金玉冠束发,邪魅的凤眸俊美无边的眸光淡淡流转,噙着一丝让人沉醉炫目的迷人笑意,步履优雅如美神降临般,宇文弄月的出现,足足惊起了不少的波澜。
而宇文弄月一入乾坤殿,目光扫视了殿内一圈,一锁定某个已经拿起鸡腿开始的媚惑身影,眸中空无一物,他快步的就朝着他心中所向往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小王妃,好几日不见,没想到你又漂亮了不少。”
“十九皇叔,好几日不见,没想到你变得更加不男不女了。”
撕着鸡肉一口一口的塞进嘴中,隐倾心小嘴咀嚼着,不看宇文弄月,蓦地回了句。
微微弯腰凝望隐倾心,宇文弄月面对隐倾心的“冒犯”丝毫不在意。
惊觉她和宇文傲穿的竟是同一款狐裘锦袍,眼底闪过一抹羡慕。
“傲啊!你这黑狐裘锦袍做的可真是精致,不如替十九叔也来一件如何?”
(好友桑,写着写着就开始打瞌睡了,一天一夜没睡,我特么刚刚才发现自己又重复了章节,幸好前后就隔了几分钟!!!我立马就换了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九皇叔你一定是在说笑,这是我和亲亲相公的情侣装,你想来件一模一样的?你几个意思?听说十九皇叔男女通吃,莫非你一直暗恋我亲亲相公,所以连衣裳都想和他穿一样的以表你对他的暗恋之心还是什么的?”
拿着啃完只剩下鸡骨头的鸡腿指着宇文弄月的鼻子,眼底噙着坏笑,隐倾心故意把话声说的很大,而宇文傲,干脆直接无视了宇文弄月,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只是接过了身后影煞问宫女拿来的真丝手帕,面无表情的替隐倾心擦拭着油腻腻的小手。
“本王暗恋他?”
笑意僵住,宇文弄月嘴角有一丝抽搐,环顾四周见到许多人开始用异样朝着他打量而来,宇文弄月瞬间就笑不出了。
“本王何时男女通吃了?”
“这个应该问你自己,我怎么知道。”
“小王妃,话可不能乱说,万一明日帝都里传本王嗜好男爱好女,本王可是要找你负责的。”
在隐倾心身旁的红木圆凳坐下,宇文弄月佯装一脸认真道。
“负责什么?负责你的终生大事吗?好啊!我保证帮你找美女佳丽无数,再多找点样貌俊俏的清秀男子送到你的府上,包君满意。”
“……”
宇文弄月算是知道和隐倾心斗嘴,只有自己吃亏的份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他是怒不得也笑不出,凝望着隐倾心又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满桌的山珍海味,一副与己无关高高挂起的模样,他猛地看向一脸冷酷的宇文傲,迷人万分的凤眸朝着他眨巴了几下,好像在说,三侄儿,你就不帮你十九叔说说话,澄清一下事实吗?
宇文傲会意,剑眉一挑,冷哼一声,直接无视。
宇文弄月就坐在隐倾心身旁的位置之上,这乾坤殿中放置着近百张巨大的圆形宴桌,而他们这一桌距离九级高阶之上的龙椅,是最近的,隐倾心见宇文弄月一直坐在自己身旁没有要走的意思,突然就又出了声。
“十九皇叔不走?”
坐她旁边做什么?还离她那么近。
“走?走哪去?本王的位置就在这啊。”
指指桌上写着“月王”二字的纸条,宇文弄月旋即一手托着下巴,侧眸笑凝着隐倾心。
“傲的小王妃,真巧不是吗?十九叔就坐你身旁。”
“……”
因为是按照等级头衔的高低来严格安排的位置,所以这座位,是不能乱换的。
没一会儿,宇文佑和宇文墨也到了,宇文傲他们这桌,坐的就只是有王爷头衔宇文震天亲子的这几人,宇文弄月的突然回来,所以宫中的内务总管临时将其掖安排在了这一桌,而其他没有王爷头衔的皇子,便和待嫁的公主们一起坐在另一桌上。
“为什么别人桌都围满了人,咱们这桌那么冷清?”
一口咬住宇文傲塞进自己嘴中的凤尾虾,隐倾心倏然不解又问。
“三嫂,因为有三哥在啊!三哥在谁敢靠过来?五弟记得前年国宴,有个不怕死的女人妄想靠近三哥,然后直接被三哥的暗卫给扔出了乾坤殿,三哥这尊冷面神在这儿,没人敢过来恭贺的啦。”
“这样挺好,耳根子也清净。”
和宇文傲对饮了一杯,宇文墨道。
很快,乾坤殿里就安静了下来,因为宇文震天和皇后,以及懿德太后还有后宫妃级以上的嫔妃来了。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太子驾到--!”
宇文震天一身明黄龙袍威严万分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而他的身后,是身穿凤袍打扮华贵的皇后,皇后搀扶着懿德太后跟在宇文震天的身后,而她的另一边,是一身太子装束的宇文修,而后,就是一群尾随在后身着锦衣玉服,妆容精致容貌极佳的妃嫔。
国宴礼乐奏响,宇文震天坐定在龙椅之上,皇后、太后分别坐在他下方两侧,宇文修则陪同着皇后坐在一起,再往下便是一干嫔妃。待宇文震天坐定,下一秒,响彻乾坤大殿上方的拜贺声震耳欲聋响起,所有朝臣及其家眷、皇亲国戚皆面向宇文震天微微弯身,就连隐倾心和宇文傲也做了做样子。
“平身,大过年,众爱卿随意便好,入座吧。”
一等宇文震天话音落,他身旁的金公公就朝着乾坤殿角落处候着的乐师和舞姬轻轻颔首示意,转而,悠扬的乐声响起,一群群舞姿卓绝的舞姬来到乾坤殿中央舞池,翩翩起舞了起来。
国宴气氛看似喜庆热闹,但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许多人都各怀心思。
尤其是皇后,在看到隐倾心的刹那,她画着华贵妆容的美眸冷冷一眯,眼底狠意转瞬即逝。
而她身旁的宇文修,似收敛了不少不拘言笑。
“咦,宇文修身旁坐的那个女人是谁?不是太子妃,从没见过呢。”
倏忽,宇文佑瞄了一眼高台之上宇文修身旁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漂亮女人,狐疑的问了一声。
宇文傲和宇文墨皆不知那女人是谁,宇文弄月刚回帝都那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他们都不知道,隐倾心也不可能知道,但一闻声,隐倾心还是多看了那宇文修身旁的女人一眼,桃花眸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在对上那女人目光的一瞬间,隐倾心竟觉得似曾相识……
“佑王不知?那是太子的新宠,太子妃现在被太子软禁在府中,就因为差点伤了这女人。”
距离他们这桌最近的邻桌,苍龙老将军最疼爱的大孙儿苍御一听宇文佑所问,忙举着酒杯转过身和宇文佑碰了下杯答道。
苍御和宇文佑一起在军中共事,关系不错,平日里两人称兄道弟。
“原来如此。”微微颔首,宇文佑低喃。
“不过我也不知这女人来历,神秘的很,样貌也不算绝佳,对了傲王爷,苍御能否敬傲王妃一杯?”
和宇文佑干完一杯后,苍御直接看向了宇文傲,旋即不敢贸然就偷偷觑了一眼隐倾心,久闻其大名,但一直未能近距离见到,今日一见,他可不能错过这机会。
“她不会喝酒,本王替她和你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替隐倾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面无表情,冷冷的灰眸转而一扫苍御那一桌。
“苍老将军没有来?”
凤鸣元老级的大将军苍龙,两袖清风一心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连宇文傲也得敬他三分。
“爷爷近来身体不适不便下床,所以来不了了。”
“那替本王问候老将军。”
冷沉的道了一声,宇文傲余光瞥见一只小手正准备偷他酒杯,当即锢住了那伸来的手,紧握在手中,任由身旁人如何挣脱都没用。
歌舞升平,美姬无数,正当一曲舞毕时,倏忽,宇文震天睨见了宇文弄月,开口即问。
“十九弟回帝都竟也不回宫见朕,朕若不喊你,你是不是也不准备理会朕这个做哥哥的了?”
宇文震天话一出口,偌大的乾坤殿蓦地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看向宇文弄月。
举着一杯酒,宇文弄月从位置上站起面向宇文震天,“皇兄哪里的话,臣弟不过是来国宴凑凑热闹,那么久没回来,也没脸来找皇兄不是?”
俊美的面容噙着邪魅迷人的笑意,可宇文弄月的笑却不达眼底,难得一见的是,竟还透着丝丝冷意,而这冷毅,尽数被隐倾心尽收眼底,宇文弄月和宇文震天是兄弟,但她感觉得到,这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原来你还知道回来!”
“臣弟这不是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皇兄,惹皇兄不快才没回帝都的吗。”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好好一个国宴,就不要闹得这么僵了!”
见宇文震天沉下了脸,懿德太后蓦然打断。
“弄月你也是,回来了就别乱跑了,好好成家娶个王妃才是。”
“母后说的是。”
“行了!歌舞继续!难得一聚,别扫了兴才是!”
懿德太后话一出口,礼乐继而响起,下一个节目是众大臣家中一些才貌双绝能歌善舞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一起准备的,几人弹琴吹笛奏乐,几人舞姿翩飞迷人,缓和了乾坤殿中突然变沉的气氛,许多王公贵族啧啧拍手称好。
“看来十九皇叔也和我们一样,也不喜欢宇文震天啊。”
见宇文弄月坐了下来,隐倾心蓦然开口小声念道。
“本王和宇文震天斗智斗勇的时候,小王妃应该还没出生。”
“好好说话会死吗?”
“嘿嘿,小王妃,十九叔没有说错啊,不过……本王没有这种哥哥,他宇文震天是他宇文震天,我宇文弄月是我宇文弄月。”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宇文弄月轻哼了一声,旋即恢复了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凝着隐倾心,笑得就更灿烂了。
只是就在这时,一声凄惨无比伤心欲绝的痛哭声响彻乾坤大殿,打断了乐舞,更一时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大殿门口那穿着一身丧服的中年男子身上。
“皇上!皇上一定要为臣的女儿做主啊!她死得好惨!她真的死的好惨啊!”
守卫在大门门口的侍卫没有阻拦来人,来人一入乾坤殿就匆匆跪在了高阶下的红毯上。
“皇上!求您一定要为臣做主,严惩那杀害臣女儿的凶手啊!”
来人跪倒在地,而他的身后,是两个抬着担架走进来的家丁模样的小厮和一个丫鬟模样年纪不大的女子,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裹着冷白的尸布,尸布被血晕染,血迹斑斑,看着有些瘆人。
“齐大人?这不是齐大人吗?我还在奇怪今日国宴怎未见他……”
一见到吏部侍郎齐大人的出现,一时间,许多人小声议论纷纷,在国宴当天带着一具尸体来乾坤殿,这吏部侍郎看来受打击不小,听他的哭喊,这担架上躺着的尸身是他女儿?就是前阵子因婚前勾。引了傲王而被取消婚约的齐芸梦?先前未来的墨王妃?
“齐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震天拧眉惊异的看着吏部侍郎带着一具尸体进入了国宴的乾坤殿中,在这喜庆之日竟带死人进宫多少有些不吉利,而且他女儿和自己儿子婚事作废的原因让他多少有些愤怒,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夜宴结束再说,一定要带个死人直接过来?
“皇上!小女死的太惨!求皇上为小女做主!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杀人凶手!”
话落瞬间,齐大人蓦地从地上站起,一个转身就掀开了蒙在齐芸梦身上的尸布。
一瞬间,在场的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没见过死人的女眷更是吓得直接昏厥了过去,更有的人觉得尸身恶心直接作呕了起来。
担架上躺着的是齐芸梦的尸身,她的脸满是鲜血,五官似遭受重击已经模糊不堪难以辨认,头盖骨更是凹了一块进去,吓人无比,尸身不知为何肿胀无比,身上还被刺了数十刀不止,血已干涸,但死相真如齐大人所说,太惨了……
隐倾心、宇文傲、宇文佑和宇文墨一见齐芸梦竟成了这样,互相对视几眼,沉默,心底皆燃起了一抹极为不好的预感。
最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皇上!是傲王妃!是傲王妃杀害了小女,太狠了!这手段太狠了啊!”
齐大人激动的说着,话音落下的瞬间,乾坤殿内的所有人皆看向了宇文傲那一桌,那坐在傲王身旁正面无表情自顾自嚼着菜肴的绝美少女,可纵使她再美,看一见齐芸梦凄惨的死相,许多人还是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似是有些厌恶的模样。
“什么?齐爱卿是说,杀了你爱女的人是傲儿的王妃?”
宇文震天一听,蓦然大惊。
“是!是傲王妃!臣女儿的丫鬟都告诉臣了!那日小女被傲王妃凌虐成重伤头破血流的送回齐府,声称小女勾。引了傲王,小女根本就没有勾。引傲王!明明就是傲王妃嫉妒心太强造谣污蔑臣的女儿!伤人泄愤不够!她心肠歹毒还不肯放过臣女儿,还直接将她害死,皇上您看看,臣女儿真的死的太惨了啊……”
“齐爱卿的意思是你女儿的死的的确确就是傲王妃所为,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皇上!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小女向来人缘极好,更无仇家,谁会下如此狠手?除了傲王妃,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她前几日当街废了马二公子的命根,如此狠毒,这种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为了让国宴可以继续下去,宇文震天冷睨了隐倾心一眼。
“倾心!有人指证你杀害人命,你可有话要说?”
不怒自威,宇文震天倏然问道隐倾心。
“我就看看不说话。”
悦耳的话音蓦然响起,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隐倾心嘴角勾笑,看似平静至极。
“来人!先将傲王妃拿下收押!国宴后刑部彻查此事,若人真是傲王妃所杀,定严惩不贷!”
宇文震天一声令下,殿门就冲进来十几个皇宫高手,纷纷冲着隐倾心而去,准备将她拿下。
望着一拨人过来准备将她拿下,隐倾心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定定的望着那担架上的尸体,而宇文傲起身瞬然一个掌风,就将一干人等打飞了出去。
“谁敢碰她,下场就是这酒杯!”
拿起桌上酒杯,话落瞬间就被宇文傲捏的粉碎成渣,冷酷阴郁的气势吓得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傲王妃是杀人犯,傲王竟还敢如此护她,天理何在?
“亲亲相公你这是做什么?你这叫包庇杀人凶手哟。”
“别闹,你不会做这种事。”
灰眸暗了暗,宇文傲将隐倾心护在身旁,低眸冷叱了一句,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何会突然发生这种事,隐倾心是什么性子,他宇文傲再清楚不过,他要是到现在都没摸清,那又怎配做她男人?她绝对不会杀齐芸梦,即使要杀,那日在墨王府她就能直接动手了,又何必事后再出手?
“想好好吃顿饭都不给,这日子啊……真没法过了。”
才安逸了几天,就又有人拿她说事儿,隐倾心心底冷笑连连,齐芸梦死,与她无关,但她怎么会死状如此吓人,又是谁想在背后害她,思来想去,隐倾心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小王妃啊,别怕别怕,十九叔也在这保护你,没人敢动你。”
“宇文弄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
桃花眸一挑,隐倾心斜睨宇文弄月,虽笑着,但其实可以看出,隐倾心已经开始生气了。
“傲儿不许胡来!朕只是暂时将你的王妃收押,等彻查了此事,她若无罪,定将她释放。”
“她本就无罪。”
宇文傲毫不让步,狠狠的瞪着诬蔑隐倾心是杀人凶手的齐大人。
“皇上!就是傲王妃杀的人!昨夜府里有家丁说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潜入了臣的府邸中,当晚臣的女儿就死了,插在沉女儿胸口的匕首还刻着傲王府的字样,绝对是她没错啊!”
齐大人一脸的悲戚,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隐倾心观察了半天也未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齐大人……”凝望着齐大人,隐倾心突然从座位上缓缓站起,嘴角弯弯,似是在笑,“齐大人一口咬定我就是杀害齐芸梦的凶手。”一边说着,一边身形一闪,谁都没看清隐倾心是怎么到齐大人跟前的,如影随风,速度极快,“可一把刻有傲王府字样的匕首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可能不知道,本王妃不喜欢杀人,本王妃喜欢让人生不如死后让他们自己慢慢断气……这齐芸梦都被捅成窟窿了,这不是我的风格啊!”
朝着齐芸梦面目全非的尸体瞄了一眼,隐倾心顿时笑得更灿烂了。
可她这笑意,还有她说的话,却顿时让大殿内的许多人感到惊恐,好像她隐倾心是多么万恶歹毒的人一般。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颤抖的指着隐倾心,齐大人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令他惧怕的冷意。
“你女儿那日在墨王府嚷着问我能不能让她进傲王府做傲王的侧妃,这话,当时墨王和佑王都听见了,想想一个都快要做墨王妃的人却还提出这种可笑的要求,齐大人,这事您不知道吧?”
“心心,你先坐到十九皇叔和佑儿那边去,这事交给我。”
大步迈到隐倾心身旁,宇文傲拉住她,这个时候,他真的希望隐倾心可以柔弱一点儿,可是依赖他一些,他知道她是独立的,更是有主见的,也是倔强的,但他真的想让她站在自己的背后,有任何委屈和憋屈,都让他来替她解决。
“我不要!”
甩开宇文傲的手,隐倾心一口拒绝。
“听话!过去!”
冷了冷语气,宇文傲阴郁道。
“这件事情既然跟我有关,就应该我自己来解决,亲亲相公,我知道你护着我,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任何想算计我的人有好果子吃!你就让我自己来行吗?”
见宇文傲坚决,隐倾心一下子软了语气,靠近宇文傲的怀中一阵软磨硬泡,似做撒娇。
隐倾心都这样了,宇文傲哪里还敢不妥协?
“……”宇文傲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但隐倾心知道,他是同意了。
笑着踮起脚在他的脸庞上亲了一口,旋即又道。
“亲亲相公,既然尸体都抬乾坤殿来了,那不如,你就直接让影煞去带个仵作过来,这事儿既然出了,那咱们今天就一定要解决了。”
“堂堂国宴不是给你验尸证明自己清白用的!”
倏忽,懿德太后听到了隐倾心对宇文傲说的话,寒着脸呵斥了一声。
“太后怪我喽?那你怎么不说齐大人在这喜庆日子里直接抬着一具尸体上了乾坤殿?他开的头,自然,事儿也该在这解决,要实在不行?就请皇上腾个偏殿出来,你们继续欢,我查我的案?”
“隐倾心你竟敢和哀家顶嘴?”
“呵呵,太后忘了,倾心和你顶嘴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啊。”
“事已至此,怕是这国宴谁都没心情再继续下去了,母后,不如就依小王妃,此事闹得这么大,也该查个水落石出。”
突然,宇文弄月帮着隐倾心和懿德太后说了一句。
他的视线始终投在隐倾心的身上,她年纪不大点,在面对别人指正是杀人凶手时却还一脸平静从容,那浑身散发出的慵懒灵动之气,无时不刻的在吸引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袭黑狐裘内衬潋滟红袍,高开叉的裙摆设计让她的身形显得更为修长曼妙,妖中透灵动,媚中不失脱俗,只是此刻,隐倾心桃花眸间倾城倾城的璀璨淡笑给人一种透心凉如冰针般冷意。
“齐大人一口咬定我就是杀齐芸梦的凶手,那好,麻烦您将全部事情发生经过说一遍,一字不漏,必须详细,不可作假,否则你便是自绝活路,因为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通通都可以知道。”
朝着齐大人冷冷一笑,隐倾心倏然平伸出手臂,掌心间瞬然散发出了一抹淡淡诡异的蓝紫之光萦绕于五指间,光芒映照着隐倾心的脸颊,显得诡异妖灵无比。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吏部侍郎齐大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对他来说万分神秘诡异的一幕,他心知面前的傲王妃是护国神教的人,护国神教皆是能人异士,能控火能求雨,能测天体命轮,能预言一切,而面前的女人,听近来传闻更是神教中精英中的精英,更是前阵子让护国神教人心惶惶的战巫,护国神教族长更是不惜为了她,撤去了好几条神教教规不惜拉拢这个曾被自己抛弃的女儿。
看着面前人宛若能让人失了魂的眼睛,齐大人即便是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慌了。
想他在官场这片无硝烟的阴谋战场摸爬滚打勾心斗角了几十年,可第一次……他的双腿竟会止不住的颤抖,这傲王妃明明在笑,却让他心底发凉,不是畏惧,而是头皮发麻,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齐大人发什么呆?莫不是在寻着如何置我死地为你女儿报仇的办法?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只要你有足够的证据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让我百口莫辩,就算傲王存心护着我包庇我,也一样难度悠悠众口,一样能让我偿命?”
用读心术控着面前男人心底的一切想法,当齐大人听见隐倾心将自己心底的许多想法通通说了出来,一字未差时,他惊恐。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心中所想?
“不要墨迹,齐大人,我说过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通通都可以知道,即便是你内心最深处所有的秘密,在我这,我统统可以挖出来,这便是读心术的巧妙之处,所以……快说!”
读心术?傲王妃竟可以读心?
异常宽敞的乾坤殿内回响着隐倾心荡人心弦的话音,却令人无比大惊失色,只有极个别知道隐倾心会读心术的人并未有特别惊讶的表情。
齐大人佯装镇定暗自握了握拳头,这傲王妃会读心术又如何?他的所言所述皆是真实,是她将他的女儿打成重伤数刀捅死,他连证据都有,他何所惧?
暗自咬牙平复了一下悲痛透着隐怒的心情后,齐大人倏然转身面向高座之上一脸严肃板着脸的宇文震天,讲述了起来:“皇上,前几日芸梦和墨王大婚前不知为何突然头破血流面部被烫伤几乎毁容被送回了臣的府上,送芸梦回来的人说芸梦和墨王大婚前夕却勾。引傲王,墨王震怒就把其送了回来,说婚礼取消,可随芸梦一起回来的丫鬟却说她亲眼看见傲王妃娘娘拿着滚烫的茶壶往芸梦的头上浇,后来门就被关上了,只能听到芸梦不断哀嚎的哭声,等人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成重伤昏迷。
那孩子临死前的几日夜夜哭着喊着说傲王妃是魔鬼,她要害死她,不肯喝药、更不让大夫碰,伤势一度恶化,直到前日里她才稍稍有了好转肯配合大夫治疗,可……可昨夜她却被连捅数刀,连挣扎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命呜呼了,府里好几个下人都声称夜里看到过一个鬼鬼祟祟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进了齐府去了芸梦的房间,当下人来通禀我,我去芸梦房间一看,这孩子就已经惨死在床,血淌了一地,更被糟蹋的面目全非,皇上!求皇上为臣做主啊!芸梦……芸梦真的死的太惨了……”
丧女之痛让齐大人说着说着就淌了泪,更有几个平日里和他交好的朝廷官员上前安慰。
宇文傲站在隐倾心的身后,听完了齐大人的叙述,冷冰冰的表情无一丝波澜,在他的脸上似是什么信息也得不到,眸子里的阴沉更是如灰暗得到风暴般在狂涌在酝酿,只是他就这么静静的伴在隐倾心身后,他尊重她的决定,所以不出面,但倘若发生了什么不可收拾的场面,他必定会在第一时间采取措施。
而隐倾心,面色平静,只是桃花眸滴难得一次渗出的股股寒意,看着不怒自威。
“仵作到了么?”倏忽,她询问了一句,转而低垂眸子似是在寻思什么,紧接着她消散了手中的光芒,对着齐大人就道了句,“那把刻着傲王府字样的匕首给我。”
隐倾心一拿到“作案凶器”,凝眸注视着匕首上干涸的血迹,惊觉血迹的颜色有异常,蓦地就凑在了鼻前嗅了嗅。
“血有毒,她中毒了?”
拧眉看向宇文傲,隐倾心冷不丁开口。
“是五彩蝎尾的毒液。”拿过隐倾心手中的匕首,宇文傲蹙眉辨认了一番,蓦然道,“五彩蝎的毒液有一股刺鼻臭味,这种毒一般都会涂在暗杀用的武器上,划破皮肤出现伤口立刻会进入体内蔓延,麻痹四肢,内出血。”
听着宇文傲的话,隐倾心多少有了了解,将毒液涂在匕首上刺入齐芸梦的身体中,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要杀她,而目的很可能是……栽赃嫁祸给她。
神秘的白衣女人?心底一阵狐疑,谁会想害她?
“齐大人,你说你府里好多家丁都看到了一个白衣墨发的女人鬼鬼祟祟入了齐府,现在在殿里的这两个家丁是否在内,是否也见过?他们见过她的正脸没有?让他们认认我的脸,看看是否一模一样呢?”
“大人,当时天太黑,小的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女人一张脸惨白,小的们还以为是见了鬼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不是她!”
抬着齐芸梦尸体的两个家丁就是见到过白衣女人的其中几个家丁之一,听着下人的回答,齐大人眼一横,指着隐倾心就问。
“是!”
一个家丁根本连思考都未,一见齐大人眼神,直接点头肯定。
而另一个……
“是……又好像不是……”
而这时,刚好影煞带着仵作走了进来。
李清幽,刑部首席仵作,不管是民间还是皇宫,只要有杀人案出现,尸体皆由他来解剖。
今日本是过年国宴,满帝都家家户户都团聚在一起吃着年夜饭,李清幽一样如此,可这饭吃到一半,便被人传进了皇宫说是要解剖尸身,这可让他有些奇怪了,宫里不是在举行夜宴呢吗?怎会突然要解刨尸体?还是在这大过年的日子里。
李清幽进到乾坤殿顿时更是震惊的合不拢嘴。
那尸体就在正前方的担架上,这乾坤殿可是国宴的所在场所,文武百官协同家眷、皇亲国戚后宫嫔妃,皇上、皇后、太后皆在,这么大的场面他从未见过,可这么大的场面本该热热闹闹一派喜庆,可现在却鸦雀无声实在奇怪的很,他一如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投向了他。
怎么回事?他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解剖尸体?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仵作?”
倏忽,就在李清幽跪地向宇文震天等一干身份尊贵之人请安完毕时,身后响起了一个让他一阵把持不住的悦耳女声。
毕恭毕敬的起身转过,“是。”李清幽未抬眸。
“把你解剖的工具给我。”
不等李清幽做出反应,他手中拎着的木箱就已经被说话之人夺了去。
“……”抬眸惊异,李清幽刚准备问为何要借解剖工具,不是让他来验尸的吗?可到口的话在看到那抹穿着华贵却分外妖灵脱俗的女子后,愣是惊的噤了声。
隐倾心拿过木箱,二话不说褪去身上宇文傲特意送给她的黑狐裘锦袍,宝贝的塞进了宇文傲的怀中,转而蓦地就蹲在那躺在担架上看似惨不忍睹的齐芸梦的尸体旁,动作利索的打开木箱,摊开一排排验尸工具,没有抬眸,一边解开齐芸梦染满血迹的衣裳,一边朝着仵作李清幽唤了声。
“仵作,别愣着,过来帮把手,还有,你最好替我作证,免得有人说我在这尸体上动了什么手脚。”
“额?啊!好的!”
愣愣的点了点头,李清幽惊觉和他说话的极美女子面对如此恐怖的尸身,竟面不改色,心底的惊讶更甚,但他还是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自己职责所在。
“姑……姑娘,其实可以让在下来,毕竟这尸身太过吓人,还不干净……”
“她身上有十九处刀伤,头部遭受过重击,身中五彩蝎毒,四肢肿胀原因不明……”
隐倾心没有理会在她面前齐芸梦尸体另一边蹲下的仵作,褪去齐芸梦身上所有衣物,观察细微眼尖的快速检查了一遍,平淡道。
而齐大人一见隐倾心竟让自己女儿的尸身全。裸。的暴露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顿时情绪激动就准备扑向她推开她,去却宇文傲一把揪住。
“傲王妃!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芸梦,竟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你辱了她的名节!我不许你碰她!”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名节可言?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还我自己一个清白,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好好让她知道诬陷我隐倾心的后果是什么,哦对了,顺便找出你女儿的死因,毕竟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不是吗?”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把李清幽需要的小刀和记录簿扔给了他,这话音没落下多久,只见李清幽一剖开齐芸梦的胸腔,顿时,乾坤殿里就响起了一片作呕声,一阵血腥味,很快就弥漫在殿中,令人无法忍受,
“隐倾心!这里是乾坤殿!这么多人在,你怎可当堂剖尸呢!”
宇文震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见那齐芸梦的尸体胸口顿时被打开,内脏一切一目了然,顿时犯了恶心,直言呵斥。
“这有什么?大过年的喜庆,反正都是红色,就当是一个特别的国宴好了,尸体是齐大人带上来的,有人存心不想让这喜庆的晚宴继续下去,自然,只能如他意了。”
让她去蹲监牢?那怎么可能?
她明明就不是杀人凶手,可偏偏有人想栽赃陷害。
那她必定不能让这人称心如意,所以,她隐倾心决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找到这杀人凶手。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和她过不去。
思忖着,突然,她感觉身旁又一个身影蹲了下来,是宇文弄月。
“小王妃,只管做你自己的,有事十九皇叔和傲一起替你撑着,本王一块免死金牌在手,谅那龙椅上的人也不敢拿你如何。”
金牌在手,宇文弄月蹲在隐倾心身旁悠悠的晃了晃,也在观察着齐芸梦的尸身,在看到她左边心房的时候,他的凤眸倏地眯了眯。死了人便要验尸,这的确不错,但胆敢在国宴当头在这乾坤殿验尸的,怕是只有这隐倾心一人了。
看着她一脸的平静和从容,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子在面对这么多指责的同时又要饱受他人的怀疑却还能如此冷静?
他没法不欣赏这“小丫头”,看着宇文傲这么护她,他也想替她做些什么,尽管宇文弄月知道,其实她并不需要。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十九皇叔妖孽男。”
樱花瓣般的粉唇微微上翘,这是第一次,隐倾心没和宇文弄月呛声。
不等宇文弄月开口,倏忽,李清幽倒吸了口气。
“她心脏没了?”
宇文弄月并不惊讶,因为他刚刚就发现了。
而隐倾心也只是挑了挑眉,齐芸梦尸体的心脏处有一道丑陋的刀痕,心脏没了,她知道。
“这十九刀,虽刀刀致命,但每一刀都是在齐芸梦死后捅的,足以见得杀害她的凶手当时是有多么怨愤,而真正让齐芸梦断气的其实是让她头部凹陷,脸部血肉模糊难以辨认的这一重击,似是类似铁锤一类的硬物所砸导致。”
(窗外雷暴大雨,我在这写死尸,吓得不敢去嘘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前有过挣扎,四肢肿胀淤青,可以确认是蝎毒中毒后症状,从身上的尸斑分布情况来看,死亡时间大概是四十个时辰之内,仵作,我说的对吗?”
“是……是……”
起初,李清幽是不知道这姑娘是谁的。
可他一听皇上唤她的名字,又听着吏部侍郎齐大人喊她“傲王妃”,他瞬间就知道这是谁了。
傲王妃?他竟有幸能如此近距离和傲王妃一起解剖尸体?
这想想,还真是有些……
就在李清幽觉得这是自己的荣幸时,他狐疑的看向傲王妃,既然王妃自己都会验尸,那何必又要叫他来呢?这不是多此一举?
“指甲整齐,甲逢里有皮屑一样的物质,仵作,你将这些东西取出,仔细看看是何物。”
面无表情的抬起齐芸梦一只僵硬,手指微微弯曲明显做过挣扎的手臂,仔细的观察着,快速的总结着。
在隐倾心查探齐芸梦的另一只手时,她蓦地发现她的手中好似紧拽着什么东西。
李清幽见着,连忙帮隐倾心硬是掰开了齐芸梦僵硬的手指,取出了她手心中的东西。
一块布料。
很显然,这白色的布料定是从真正的杀人凶手身上拽下的。
这块布料的出现,等同找到了最大的线索一般。
注视着手中的白色布料,薄如蝉纱,光下能反射五彩流光,这绝不是普通的布料,这质地,更不是普通有钱人家或是朝廷官员家能穿上的布料。
捏着布料拧眉站起身,隐倾心绕过齐芸梦的尸体,走到了宇文傲的身边。
“亲亲相公……”
将布料送到宇文傲面前,隐倾心笑眯眯的轻唤了一声。
能最快查出这布料的来源和出处,她不行,但宇文傲却可以。
不需要隐倾心多说任何,宇文傲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松开了扼制在手的齐大人,宇文傲低眸看了眼手中的布料,灰眸一眯,似是觉察到了什么,旋即冰冷的瞥向身后的影煞,将布料交在他手中,“才进贡来的流云丝锦,速去内务府查这一批流云锦都被谁分了去。”
“是,王爷!”
进贡进宫的稀有锦料,皆是千金难买之物,唯有宫中才有,数量更是稀少,这种布料不是谁都可以穿的,发现了这个布料,顿时凶手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不过宇文傲心知,这流云丝锦,傲王府也有,是前几****派人让宫里内务府的总管替隐倾心留的,只是这布料现在刚被送去锦绣山庄裁制,倾心还根本不知道而已。
宇文傲已经派影煞去查布料的出处,而齐芸梦的死因她也弄清楚了,拿硬物狠狠砸击齐芸梦的头部和脸部,直直齐芸梦丧命,而后用抹有蝎毒的匕首不断地捅她身体的各处,更将其心脏挖出,至于心脏去了哪儿,隐倾心不知道。
专注的看着死状凄惨又被她开膛破肚的齐芸梦,其实对于一个死去的人,不管她生前如何,她都对她报以尊重。
既然死因弄清楚了,线索也找到了……隐倾心重新回到齐芸梦的尸身旁,见仵作已经开始在收拾工具,连忙问其拿来针线,蹲下身,一针一线穿插入齐芸梦的皮肤,小心的将解剖口缝合起来,而后还为她重新穿上了衣裳,净了手后,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条丝帕,轻轻的掩盖在了齐芸梦的脸上。
凶手残忍的手段令人发指,就连隐倾心也觉得有些震惊。
杀了人栽赃嫁祸于她隐倾心,可这凶手似是还不过瘾,还拿齐芸梦的尸体来泄愤?
隐倾心可以感觉到那凶手在齐芸梦死后还不罢休,狠狠得在她身上捅上一刀又一刀……
到底是谁?既要陷害她?却又要拿一个无辜的尸体来泄愤?
影煞在几分钟内就回到了乾坤殿,手中拿着一本记录簿,和从齐芸梦手中发现的布料,旋即就交给了宇文傲。
“爷,宫内珍贵布料的出处都在这上面记着,刚进贡来的流云丝锦就在这。”
翻开宇文傲手中的记录簿,影煞指了指其中一页道。
宇文傲仅仅是粗略的大概浏览了一遍,而后直接将记录簿交给了金公公,由他呈给宇文震天。
“给朕看这个做什么?”
“洗脱倾心的嫌疑,父皇,这上面记录的很清楚,从齐芸梦手中发现的布料就是流云丝锦,而这布料数量本就少,能分得的人就更少了,而这栽赃嫁祸给儿臣王妃的凶手,就在这记录簿上的这些人里头。”
宇文震天皱眉查阅着记录簿上的详细记载。
“流云丝锦朕记得!朕前日赏给了新册封的慕妃一缎,而其余的皆被傲儿你和皇后分走了,这流云丝锦傲儿你府上也有,又怎么可能洗脱隐倾心的罪名?只能说她更有可能是凶手,不是吗?”
“父皇,儿臣府上的三匹流云锦现在皆在锦绣山庄裁制,据可查证,而昨晚杀了齐芸梦的女人却穿着这料子,这相互矛盾,足以证明儿臣的王妃绝不会是杀人凶手。”
“不是隐倾心,难道还会是本宫和慕妃吗!”
不知为何,突然,皇后厉声指向宇文傲,但下一秒被宇文傲目光狠厉冷酷的一瞪,便收敛了口气。
慕妃,就是在揽月假死那晚被宇文震天临幸的新晋秀女,如今她成了这后宫最受宠的女人,一见自己也被怀疑上了,慕妃立刻泪眼汪汪的看向宇文震天。
“皇上,昨晚臣妾都和皇上在一起,怎可能是臣妾?”
“朕自然知道不会是你。”
那又会是谁呢?
一时间,许多人的目光纷纷的投向皇后,就连宇文震天也多看了她一眼。
“皇上,您觉得是臣妾?怎可能!”觉得有些荒唐,皇后讪笑。
而就在这时,隐倾心无意间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坐在宇文修身边,那个神色有些奇怪的“陌生女人”。
这个女人她从没见过,可偏偏不知为何,她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目光飘忽不定,不停的在绞动着手中的锦帕,似是慌张,而那女人似是发现她在看她,紧紧和她对上一眼,便倏地移开了,而在隐倾心和她目光相撞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怨恨。
在看到这抹目光的瞬间,隐倾心就想到了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
倏忽,宇文傲感觉到了身旁隐倾心似是洞悉到了什么一般,拧眉低眸沉问。
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锁定宇文修身旁的人,如水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人细细的打量着。
“我突然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嘴角上扬,隐倾心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宇文修身旁的女人笑了笑,转而,她回身看向齐大人。
“齐大人,现在你还认为本王妃是杀你女儿的凶手吗?”
“不……不是你,那又会是谁!”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你想知道吗?”
不敢置信的看着隐倾心,齐大人语塞,偷觑了皇后一眼,他惶恐。
这傲王妃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难道……难道是皇后?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皇后,可……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皇后是杀人凶手啊!他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觉察到了齐大人心中所想,隐倾心瞬然灿笑。
“齐大人放心,杀你女儿的人绝不会是皇后。”但和皇后有没有关系,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谁?”一听不是皇后,齐大人立马暗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表现的心有不甘一般。
“齐大人想知道?那……我让你女儿复活……让她自己来告诉我们谁才是杀了她的真正凶手如何?”
瞄了一眼乾坤殿外的一轮幽幽弦月,半弦月显,正是月夜天地间阴气最重的时候,地府门开,无常出没收鬼,齐芸梦未死多久,鬼魂必定还在自己的尸体附近游荡,现在这个时候,是让齐芸梦的魂魄回到自己身体中的最好时刻,过了这时间,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隐倾心话一出,乾坤殿内顿时响起了连连的倒吸气声。
让……让齐芸梦自己复活?让一个死人复活自己开口说话?
怎……怎么可能!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闻所未闻,更诡异万分!
一时间,乾坤殿变得静悄悄的,数百道目光齐刷刷的盯在那高阶下正中央的高衩裙红袍绝美少女的身上,回首环视大殿内一圈,隐倾心蓦然间朝着众人颠倒众生的神秘一笑,下一秒,她手掌心朝上,左手平伸而出,一个拳头大小如同水晶球般的光球自她的手心中缓缓浮出,嘴边快速的念动着一串又一串晦涩难懂的音节,刹那间,整个乾坤殿内的所有灯烛、灯盏上的光线开始飘忽不定,忽明忽暗。
随着晦涩音节的加快,围绕着隐倾心周身瞬间浮现出了好几束肉眼能见的幽冥诡蓝火焰,从她嘴中不断吐出的音节也开始形成一串串符文,转眼间,排列成行如蝌蚪文般的符文开始围绕在她左手心的光球旋转,倏忽,隐倾心伸出右手,咬破手指,自空中快速划过,画出了一个形同“鬼”字的幽蓝色诡文字符,“鬼”字显的一瞬间,围绕在光球周遭的所有巫文符号开始脱离光球,分布于八个方向散开。
紧接着,隐倾心右手又快速的凝聚了一道汇聚巫灵的结印注入光球之中,绽放着幽冥蓝光的“鬼”字开始缓缓上升,漂浮于半空,口中又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调,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乾坤殿内突然阴风大作,令人屏息,气氛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无数凄厉、无助、恐惧的哭声开始在乾坤大殿中响起,诡异的鬼魂哭叫声传入众人的耳中,顿时,乾坤殿乱作一团。
“什么声音!”
“鬼啊——!我看见鬼了——!”
“好恐怖,好恐怖——!”
凄厉的鬼叫之声响彻乾坤大殿,百鬼齐鸣的瞬间,隐倾心一个旋身蓦然将手中越聚越大符文环绕不断分散向八方的光球抛向上空,瞬间,一缕幽魂似被牵引,吸入了光球之中,幽魂进入光球后,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快速的朝着平躺在担架上齐芸梦的尸体移动而去。
“合!”
双指并拢覆在唇边,隐倾心望着光球浮于齐芸梦尸体上方,只念一字,光球瞬然就没入了尸体之中。
光球消失于尸体之中,眨眼功夫,本该是一具冰冷尸体的齐芸梦倏地僵硬的抬起了一只手高举半空,脸上盖着的丝帕飘飞,露出了恐怖之极扭曲五官,紧接着,乾坤殿内响起了一声声害怕的尖叫声。
“女儿……我女儿活了吗?”
一见到齐芸梦的尸体会自己动弹,齐大人纵然是害怕,也瞬间泪纵横。
只见齐芸梦的尸体张着巨大深黝的嘴,僵直的挺起了身,从担架上坐了起来,坐起来的下一秒,破碎不成形的眼珠蓦然就看向了隐倾心,以光球为媒介,隐倾心让齐芸梦的鬼魂和她的尸身合二为一,齐芸梦的鬼魂怎可能不认识隐倾心?
一见到隐倾心,她瞬然像发疯似的僵硬站起,平伸着双臂,十指成爪袭向隐倾心。
“你要抓的不是我,而应该是那个杀了你的人。”
死死的张着嘴,齐芸梦如厉鬼般的嘶叫着,隐倾心说着,隔空就划出一道巫文符咒,弹指间就没入了齐芸梦尸体的眉心。
“杀你之人便在这大殿之中,你看看是谁,杀你之人若不揪出,你就算下到了阎王殿也会成为一个冤死孤鬼,无法转世投胎。”
乾坤殿内,许多看到这恐怖一幕的人纷纷受不住惊慌感逃离了大殿,更有的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似是听明白了隐倾心的话,齐芸梦复活的尸体微微一怔,旋即扫视大殿一周,目光死死的在龙椅下方宇文修那个方向定住。
幽幽的抬起布满尸斑的手,下一秒,齐芸梦发出一声厉叫,直直的朝着高阶上冲去。
“来人!护驾!快护驾!”
一见一个死尸突然复活又满脸怨怒的朝着高阶之上重来,宇文震天大惊失色吼道。
而懿德太后更是受不住如此大恐怖的场面,刺激的晕厥了过去。
皇后害怕的躲在宇文修的身后,而坐在宇文修身边的另一个人,似是心里承受着极大的恐惧和不安一般,一见齐芸梦的尸体朝着自己快步僵直走来,吓得瞬间掀翻了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过来!你别过来!”
吓得花容失色,以宇文修宠妃身份而来的“陌生女人”疯了似的,直接从护在宇文震天身边的金刀侍卫的手中夺过佩刀,双手握刀,狠狠的砍向了齐芸梦会行走的尸体,瞬间砍下了她的一只手臂。
本就是没有了生命的行尸走肉,就算被砍飞一只手臂齐芸梦依旧行动自如。
隐倾心双手抱臂,一副气定神闲的幽幽看着齐芸梦一步一步的紧逼向那让她看着分外眼熟的“陌生女人”。
乾坤大殿之中,唯有她和宇文傲神情最为淡定。
“心心,为什么一直看着那个女人?”
灰眸泛着严酷的冷意,生怕隐倾心着凉,宇文傲替她披上了黑狐裘锦袍。
“咦?亲亲相公,我都认出她是谁了,你没认出来?”
好笑的看向宇文傲,隐倾心佯装惊讶。
蹙眉看向那高阶之上被齐芸梦尸体纠缠不休的“陌生女人”,那扯着嗓子的叫唤声音,细细一听,瞬间,宇文傲眸底寒意乍现,好似知道了什么一般,冷冷一哼,“呵!我还在奇怪她去了哪里,原来一直都在帝都。”
“我本来还在奇怪谁会想陷害我,不过是她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斜睨了一眼那已经被齐芸梦尸体逼退着滚落阶梯的女人,隐倾心笑容更甚,但似觉饿了,指着距离她最近桌上的一盘点心。
“亲亲相公,我饿了。”
大掌爱抚着隐倾心顺滑的墨发,宇文傲一闻声,手掌心顿时闪出一抹无形的能量波动,隔空就把隐倾心想吃的点心给吸了过来,不顾大殿内的慌乱,更不顾大殿内惊惶四起纷纷逃窜的百官和他们的家眷,端着装在镂花银质餐具中的点心,递给了隐倾心。
“小心点吃,别噎着。”
见隐倾心抓起一块桂花饼就塞进嘴里,低沉关心,还不忘拍了拍她的后背。
而站在隐倾心和宇文傲身后的宇文弄月,顿时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个吃的津津有味的纤然身影,还有那个本该冷酷此刻却满眼尽是溺爱的高大背影。
“你俩还真是一对,都这时候了,一个吃,一个看着吃,也不嫌这场面已经够乱的了,小王妃你还真吃得下去?”
失笑的走到隐倾心身旁,宇文弄月摇摇头,方才又是解剖尸体,又是开膛破肚的,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这有什么吃不下去的,饿了就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一连吃了三个,当隐倾心看着那“陌生女人”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开始胡言乱语,觉得差不多了,食指瞬然间衍生出一道光束,直击齐芸梦的尸身,下一秒,齐芸梦体内的光球飞出回到了她的手中,念动晦涩音符,光球骤然粉碎,一缕肉眼难见的幽魂也从其中消失。
乾坤大殿瞬间恢复了平静。
只是人已跑了大半。
“司徒静柔,你可真替你师兄长脸啊,这才多久未见,就混成太子宠妃了,来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做到变了个模样的。”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隐倾心旋即就走到了跌落高阶的“陌生女人”面前,弯下腰,一把就撕去了司徒静柔脸上的人皮面具。
惊恐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齐芸梦的尸体,司徒静柔魂不守舍忘了挣扎,惊觉自己的人皮面具被撕去,又对上了不远处宇文傲冰冷无情透着戾气的眼神,蓦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似是见不得人般。
“别找我!走开!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是隐倾心!要怪就怪隐倾心!她抢了我的师兄,她抢走了我的一切!”
浑身颤抖着,司徒静柔语无伦次。
而她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她就是杀了齐芸梦真正的凶手。
倏忽,司徒静柔似是癫狂一般,一见不远处横着一把刀,摸着爬起,捡起刀就转身朝着齐芸梦的尸体刺去。
一刀又一刀,齐芸梦本就残破不堪的尸体瞬间就被司徒静柔砍的支离破碎。
突然,“砰”的一声!一把圆凳砸在了司徒静柔的身上。
“我女儿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她!滚!滚开!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方才自己女儿的尸体死死纠缠着这女人的一幕被齐大人尽收眼底,他知道,这个女人才是杀她女儿的真正凶手,丧女之痛非常人能体会,夺过司徒静柔手中的刀,齐大人疯了一般的狠狠朝着司徒静柔的腹部刺去。
“噗”地一声,血溅当场。
齐大人很快就被冲进殿内的侍卫给控制住了。
而宇文傲,生怕血污溅在隐倾心身上,顺势一捞就将她拥入怀中护了起来。
这一幕,恰巧被刺穿了腹部倒地流血不止的司徒静柔尽收眼底。
早就没了光彩的美眸闪过怨恨、嫉妒……各种透着恨意的目光,一抹透着怨毒的笑意在她嘴边肆意绽放。
抬起手,狠狠的指着隐倾心。
“隐……隐倾心……你别得意!哈哈哈哈!我就算死,也会化作厉鬼纠缠于你,我会诅咒你!诅咒你和宇文傲即便是相爱刻骨也无法在一起!”
“欢迎诅咒。”
感觉到宇文傲搂住自己的手臂一阵收紧,而隐倾心,似笑非笑的摊开双手,一脸无谓的耸耸肩。
而司徒静柔似是还想说什么恶毒的怨言,可宇文傲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
隔空夺过一侍卫手中剑,无形操控剑柄,剑身朝着司徒静柔的脖颈间直直飞掠而过,眨眼瞬间,一抹血痕出现在她脖子间,动脉被破,汩汩鲜血流出,司徒静柔不敢相信的死死盯着宇文傲……
她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最后送自己上路的,竟会是这个自己一心一意,从小爱到大的男人。
心思千回百转……
第一满含怨恨的血泪从她眼角滑落……
尤记第一眼见到自己的师兄宇文傲,她便深深地爱上了他。
千方百计的求着师父想要陪伴在他身侧,即便她知道他贵为王爷,身边会有数不尽的女人,可只要能在这些女人之中占有一席之位,她也就满足了……
仗着自己是他的师妹,她以为她可以成为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
殊不知,她只是在自欺欺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光涣散,直至断气,司徒静柔都死死的看着宇文傲和隐倾心,死不瞑目。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乾坤殿内鸦雀无声。
一场本该喜喜庆庆的国宴被搅得全毁了,血溅当场,还发生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就连宇文震天都有些吃不消,一脸惊魂未定的沉默的看着高阶下方已经断气的女人,和已经支离破碎的齐芸梦的尸体,懿德太后已经被宫女扶了下去,而皇后依旧是惊慌颤抖的躲在自己儿子宇文修的身后。
宇文修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母后动用了多大的权利才暂时让他安定了下来,可这还没安稳几天,又出了这种事。
他一直都知道这女人是司徒静柔,易容不被人所见也是他要求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司徒静柔竟会是杀害齐芸梦的凶手,这女人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入夜伺候他侍寝时也是温柔入骨,如若不是这样,他又怎可能给她一个名分?能将齐芸梦的尸体捅成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这女人心底到底是有多么的阴暗?
“好了,所有的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我并非杀人凶手,不过问题又来了。”
乾坤殿内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也只是一切胆大略大想看看结果的人,殿内寂静了片刻,突然,隐倾心出了声。
“什么问题?”
从后搂着隐倾心,宇文傲低眸沉问。
“司徒静柔虽是你师妹,但好歹也算傲王府里的半个夫人,换而言之也就是你宇文傲的女人之一,可她怎么会突然成了太子的宠妃呢?这到底是女方红杏出墙?还是男方故意霸占了自己兄弟的女人?哦对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司徒静柔杀了齐芸梦嫁祸给我,你说,太子殿下知不知情?想想他一直针对于你我,怕是这件事,应该也和他脱不了干系吧?”
“胡说!这件事本太子丝毫不知情!本太子要是知道夜夜相伴的女人有如此恶毒心狠手辣……”他早就恶心的饭都吐出来了!
“喔……夜夜相伴,也就是说,你承认睡了司徒静柔,睡了我家男人的师妹兼前傲王夫人喽?”
“……”宇文修一阵语塞,睡自己亲兄弟的女人,这等同乱。伦,偷偷瞧一眼宇文震天的脸色,他就更不敢说话了,父皇的表情看起来铁青万分,似是发怒的前兆,他才刚刚转危为安,还是少说话为妙……
“亲亲相公,如果你的女人背着你红杏出墙,你会怎么办?”
见宇文修不语,隐倾心旋即眨巴着桃花大眼看向宇文傲。
灰眸一暗,宇文傲皱眉,“只要不是你,别的我不在意。”
“小王妃啊,你怎么这么好玩?你确定自己真的是女人吗?又或者是脑子哪里出了问题,竟问傲这种问题?”宇文弄月听到隐倾心的问题,顿时脑门一串问号,这是一个妻子应该问自己相公的话吗?哪个男人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找男人的?狐疑的凝着隐倾心,这世间还有哪个女子会问出像这丫头问的这种问题出来?
“宇文弄月你脑子才有问题。”狠狠瞪了其一言,转而隐倾心的眸光又对上了宇文傲深邃无底的灰眸,“这个……亲亲相公,如果真的是我的话你要拿我怎么办?”
清澈的桃花眸底闪过一丝狡黠,隐倾心回身攀着宇文傲的肩,只是倏忽,她身形一顿,因为她感觉到宇文傲的手臂变得僵硬,再看他的脸,那可真叫一个黑。
剑眉紧蹙,灰眸抽了抽,黑着脸,宇文傲神情难看万分,瞬间低眸朝着隐倾心低吼道:“你若敢,本王会阉了那个该死的男人,然后把你藏起来接着再……”后面的话宇文傲是贴在隐倾心的耳边说的,纵使想听的人不少,也只得叹息,啥也没听到。
“咳咳……好……好吧,我也只是假设啊!你以为我都跟你们男人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啊!”吞了吞口水,隐倾心一脸的尴尬泛红,他说啥?说要把她藏起来然后不断地不知停歇的跟她那个那个啥……让她下不了床,她就没有办法爬墙了。
隐倾心郁闷的听着,哎,算了!不管怎么说,宇文傲的回答让她心中都泛着甜,晃着暖意,她本还想着,司徒静柔终究以前是他的女人,现在成了宇文修的女人,他多少脸上会挂不住,会在意,可是她完全想多了,他宇文傲的占有欲只是对她一个人,真的,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男人刚刚吼得她耳朵一阵嗡嗡响啊!
“我这么问也只是因为司徒静柔怀孕了嘛!”
感觉宇文傲似是有些恼火,隐倾心小手忙来到他的胸膛前,似是想帮他消消火,顺手轻轻摸了几下。
“什么?她怀孕了?”
“恩,应该是有一个月了。”
隐倾心此话一出,无疑是一颗深水炸弹,炸的人仰马翻,乾坤殿内还剩下的人听后,一个个的表情是一个胜过一个的丰富与精彩。
“不过现在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人已死。”
当皇后和宇文修知道司徒静柔怀孕的瞬间,皆目瞪口呆,而紧接着,看着倒在地上早已经没了生气的司徒静柔,一直盼着念着宇文修可以有子嗣的皇后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直指宇文傲。
“宇文傲!你竟杀了修儿的怀有身孕的妃子!”
“错错错,皇后娘娘,我给你纠正一下,这怀有身孕的女人本是宇文傲府里的夫人,是宇文傲的女人,这会儿怀了太子殿下的孩子,这叫乱。伦后的孽种,要了也不光彩,您觉得呢?”
“好了!通通都不要吵了!”
倏忽,宇文震天不耐烦的震怒拍案站起。
这一国之君都发话了,那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说话?
隐倾心呆在宇文傲怀中乖乖闭了嘴,其实替自己证明清白后,早就没了她的事,这国宴被毁也和她没关系,恩是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结果……
“好好一个国宴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特别是你!隐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皇,这种事我也不想发生,可偏偏天不从人不愿,这齐大人喊冤把尸体带上了乾坤殿,硬说我是杀人凶手,我若不以证清白,岂不很冤?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其实国宴咱们还是可以继续的嘛!”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扫视了乾坤殿一周,东倒西歪的圆凳,还有好几桌宴席被掀翻了,这高阶下血淋淋的一片,还有残肢断臂,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大言不惭的说着国宴可以继续,可……这模样还能继续吗?
怒瞪隐倾心片刻,宇文震天愣是气得憋不出话来。
的确,论罪,她本就无罪!
可偏偏这国宴是因她而毁,又是招魂起尸又是血溅当场,这饭还有谁吃得下去!就连太后都被吓晕了过去!
宇文震天心底是怒不可遏的,本想给她定个罪名让她在天牢里老老实实蹲一阵子,可宇文震天一瞅见宇文傲和护犊的模样,脸就更黑了,他若是给隐倾心定罪,他这儿子绝对会做出些让他肺都气炸的事来,抗旨不尊为命不从!这些事他做的还少吗!私自交出兵符和帅印不上早朝的事他还未找他算账呢!
不等宇文震天开口,冷沉着一张脸的宇文傲旋即拉起隐倾心就道:“事已至此,父皇,儿臣就先带着倾心告退了。”
“朕准你们走了吗!”
“……”
刚拉着隐倾心准备转身,宇文傲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开春时西凉、镜北、东华三国将来凤鸣齐聚,傲儿,二月时你带兵前去迎接。”
“儿臣已交出帅印兵符,现在一切都与儿臣无关,父皇还是让别人去吧。”
一听到“镜北国”三字时,隐倾心发现宇文傲的眉头不自然的一蹙,镜北国?好耳熟……哦对了!那个救了宇文傲一命,解了他身上剧毒的公主就是镜北国的,镜北国来人,那那公主会来吗?若是来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有意思……
“西凉国、东华国朕可以派别人去,但镜北国定要你亲自前去!”
“儿臣要和倾心出帝都一段时间,等回来再说。”
丝毫未理会宇文震天,旋即宇文傲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拉着隐倾心就先离开了乾坤殿。
宇文震天铁青着脸望着那离去的两抹身影。
是镜北国十公主镜湘提出要傲儿亲自相迎,眼下镜北国对凤鸣虎视眈眈,实力相当,他必须搞好两国之间的关系,而他知道,这突破口就在镜湘公主和傲儿这里,宇文震天知道宇文傲和镜北国的十公主有段渊源,更知道这次镜北国来凤鸣意为何。
而与此同时,他对隐倾心也已经是越来越不满了。
如果可以,他必定要想办法拆散她和傲儿。
傲儿为了她现在不理朝政,不理军务任何,若是这样,他绝不会容许他们再在一起!
离开皇宫的路上,宇文佑推着宇文墨的轮椅和宇文弄月一起很快追上了宇文傲和隐倾心。
“傲,你要带小王妃出帝都?你们要去哪?”
悠然的走到宇文傲身旁,宇文弄月好奇问。
“天水城。”
揽着隐倾心的腰际,宇文傲冷冷回道。
而宇文墨一听宇文傲所答,微微一惊,脱口问:“三弟,你真的要和三弟妹一起去天水城?”找寻被困在那的叶九天,找寻治疗他双腿的办法?
“恩。”
如果可以,他都不打算回来了,宇文傲在心底多加了一句。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
“天水城向来与朝廷不相往来,也不轻易接见外人,三弟,你准备以什么理由去?”
睨了一眼宇文墨巧夺天工的木质轮椅,宇文傲面无表情回道:“二哥的轮椅旧了,该换个新的了。”
微微一愣,宇文墨本还没理解宇文傲话中的意思,但随即他恍然大悟。
轮椅!
他的轮椅本就是宇文傲让天水城的机关工匠私人订做的,操纵杆操控,还隐含许多暗器机关口,用以防身之用,但用了些年,有些旧了,所以这次他打算以再做一个新的轮椅为由,进入天水城中?而且傲王亲临,怕是南宫敬明不敢不迎。
“此去必定危险重重,三弟你们要小心……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日。”
和宇文墨他们告别后,宇文傲便和隐倾心一起坐着车辇回了王府。
“亲亲相公,明天走之前,我想先去清魅楼和轻舞打声招呼。”
“恩,好。”
见隐倾心梳洗完毕,脱了衣裳钻进被窝在那翻滚着,宇文傲旋即也解开了玉带,脱去了靴子。
“西凉国、镜北国、东华国为什么要一起来?来做什么?”
“我若猜的不错,定是为窥探凤鸣实力而来,四国相争,面和心不合,但实力相当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借着齐聚的名义各怀鬼胎,这趟浑水,我不想淌,所以心心,若是这趟天水城我们没有收获,那就在外逗留一段时间走走看看再回帝都如何?”
掀开被子一躺下,宇文傲就顺势将隐倾心紧搂入了怀中。
现在,倘若没有她在怀,他根本就无法入睡。
“咦?你是说……出去玩?”
桃花眸泛着光亮,一说离开帝都隐倾心立马来了劲。
“是。”看着隐倾心那么开心,宇文傲嘴角上扬,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开心的,呆在帝都,她怕是早就憋坏了。
“闯荡江湖吗!打遍天下无敌手?现任武林盟主可是南宫敬明,要不然亲亲相公咱们去把他的位置给夺来玩玩?”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睨了眼枕在自己肩窝处的人儿,宇文傲沉沉的低喃着。
倏然间,他发现,若是没了这皇室身份、王爷头衔的枷锁,陪着自己心爱的人云游四海,到处走一走,看一看……这绝对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这事,在未遇到隐倾心前,他根本未曾想过。
不过,恐怕这一次隐倾心和宇文傲皆会失望,因为他们的“灾难”,其实才刚刚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清早,宇文傲和隐倾心就启程了。
带着暗卫十二队的所有暗卫还有翡翠,坐车马车出发前往天水城。
不过隐倾心在途径清魅楼时下了马车,留宇文傲在马车内等待,自行寻叶轻舞和她打了声招呼。
“倾心,爷爷是个疑心很大的人。若爷爷真的被囚禁在了天水城,把这个镯子给他看,他就会相信你们是去救他的。”
匆匆的一句交代,旋即隐倾心就离开了。
上一回她是和隐无尘飞去天水城,用时一天一夜,而这次和宇文傲换坐马车,速度定会慢很多,听影煞说,若慢行,估摸着四天后才会抵达天水城,不过他们并不赶路,所以不急。
翡翠和影煞坐在马车外驾着马儿,而马车前后皆是骑在马背上身穿着银色铠甲的暗卫,影月和影毅在最前头带着路,一行人缓缓的驶出了帝都城。
马车内,因昨晚隐倾心睡觉把被子全给卷走了,而妃萱阁三楼的窗未关上,寒风窜进,再加上宇文傲又是赤。裸。着身而眠,所以很不幸,“八百年”没生过病的宇文傲小染了风寒,头痛欲裂,有些发烧,生病了。
而隐倾心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是摊上事儿了。
乖乖的坐在马车里,一脸内疚的瞅着那倚靠在宽敞马车内软榻上轻咳着,脸色有些难看,正抱着兵书在那看着的英俊男人,即便是染了风寒,宇文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面神,酷酷的靠在那,薄唇紧抿,一声不吭,身上盖着绒毯,似觉怀里少了点什么,伸出长臂,就低沉沙哑道:“过来我怀里。”
“别了别了,亲亲相公,你还是好好休息,渴了没?要喝水吗?还是饿了?”
一听宇文傲要她去他怀里,隐倾心立马摇摇手拒绝,上回从鸣岐山回帝都的路上,宇文傲拉着她在马车里不断的和她云雨欢。爱,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她现在哪里敢去他怀里?一入他怀,他的手就会开始不安分的乱动,然后引火上身要她来灭火,他现在病着,这怎么可以呢?
连忙转移话题,隐倾心随即在一旁放慢茶果点心的小茶几上替宇文傲倒了一杯极品大红袍,坐到软榻边,端着茶杯就凑到了宇文傲的嘴边。
“我不想喝。”
抱不到想抱的人儿,宇文傲冷冷的蹙起剑眉,放下兵书,凝眸看着隐倾心。
“要喝!多喝热茶,然后睡一觉出身汗就好了!”
“你喂我就喝。”
倏忽,宇文傲冰冷的灰眸底闪过一丝戏虐,让她喂他喝,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他喜欢。
“……”就你事儿多!
暗自抱怨了一句,但隐倾心也并没有不愿,喂他喝?喂喂喂!她喂还不行嘛!他会生病都是她害的,现在他是祖宗他最大喽,想着,隐倾心吹了吹有些烫的茶,喝了一大口,转而对准宇文傲的唇覆上,就将茶送入了宇文傲的口中。
“唔……”
这茶水入口,可当隐倾心要离开宇文傲的唇瓣时,却觉自己无法挣脱。
一手覆在隐倾心脑后,五指扣入发丝,紧紧的让她的身体贴向自己,留有茶香的柔软唇瓣瞬间让宇文傲不想离开,舌尖探入,不断地吮吸,似觉不够,下一秒,宇文傲更是直接单手将隐倾心抱到了自己所躺的榻上。
即便是头痛欲裂,非常不适,可一吻住怀中人,他顿觉不再那么难受了。
“不……不亲了!”
见宇文傲越亲越深入,手更如她所料一般开始不安分了起来,隐倾心忙抵住他的胸膛,推开了宇文傲。
“不行,我想。”
意犹未尽的捏住隐倾心的下巴,宇文傲蹙眉冷道,旋即又准备吻上去。
“额头那么烫!你想你想!你什么都别想!老实躺着睡觉!”
摸了摸宇文傲的额头,横了他一眼,紧接着隐倾心用力把他按回了软榻,娇喝了一声。
“不行,满足我。”
“满足你个头!等你不烧了,我让你满足还不行吗?”
“此话当真?”宇文傲再清楚不过了,隐倾心向来爱耍赖。
“真!倍儿真!所以你赶快闭上眼睛睡会儿,我就在这陪着你。”
替宇文傲掖了掖毛毯,转而双手握着他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话语间满满的关怀和担忧,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把她吃干抹净?睨了眼宇文傲身体某个凸起的部位,隐倾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正当宇文傲闭眸准备小憩时,倏忽,马车猛地一个刹车,紧接着,马车外蓦地响起了一个分外耳熟欠扁的声音。
“告诉你们家王爷和王爷,本王要和他们一起去天水城。”
灰眸倏睁,紧紧的皱着,听着声音,眼底闪过一阵不悦。
“是十九皇叔。”他怎么追来了?
“没事,你在这躺着,我去看看。”
话落,隐倾心顺手捞了一个苹果,就直接弯身出了马车。
一探出头,瞄见那骑坐在马背上风流倜傥俊美如斯的宇文弄月,隐倾心话没说,直接一个苹果朝着宇文弄月的脑门上砸去,速度快至极,而宇文弄月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头微微一偏,就躲了过去。
“哎呦,我说小王妃,怎么一见十九叔就这么大火气?”
“你跟来做什么?”
双手叉腰站在影煞和翡翠的中间,隐倾心瞪着宇文弄月。
“这不是陪你们一起去天水城吗?说不定你十九叔我还能帮你们忙呢,上回武林大会,若不是本王让了他南宫敬明,他武林盟主的位置可就是你十九叔我的了。”
“那又怎样?”
“怎样?墨都告诉本王了,你们去天水城不就是为了找叶九天嘛,十九叔帮你们一起找啊!”
“你确定不是来添乱的?”
纵使隐倾心不同意,可宇文弄月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坐进了马车中,任由隐倾心怎么赶都赶不走,真是!这厮到底下凑什么热闹啊?
“哟,本王这三侄儿是怎么了?病了?”
一入马车内,宇文弄月一瞅见宇文傲躺在软榻上休息,忙笑得一脸幸灾乐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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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抱臂,隐倾心挑眉瞅着坐在一旁笑宇文傲的宇文弄月,她家亲亲相公现在需要休息,需要安静,他这么吵!那怎么行?
“行行行,小王妃你最大,本王听你的,听你的。”
玉冠束发,翘着二郎腿,丰神俊秀的宇文弄月说着扔了颗瓜子就进了嘴里,反正他目的达到,跟上了他们去天水城的队伍,怎么样都成。
帝都实在是没意思,他还不如跟着来凑凑热闹,他更想看看隐倾心还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来,昨夜那招魂起尸可让他大开眼界了一番,他知道护国神教向来神秘诡异,可殊不知竟还有那么厉害的招在,果然不可小觑,而且……他更好奇,有什么是这小王妃不会的。
一转眼,四天过,这一日,宇文傲他们离开距离天水城最近的城镇,莫约傍晚十分,便能抵达天水城。
宇文傲的恢复能力向来惊人,小小风寒休息一阵便好了个透彻,不过此行宇文弄月跟了过来,他一路上的神情就没好看过,始终阴郁冷沉,令人不敢直视。
“爷,影月和影毅已经快马加鞭先抵达了天水城,飞鸽传书来报,南宫城主已派人候在山脚下。”
“本王知道了。”
闭目养神坐在榻上,宇文傲眉头紧蹙,严肃冷酷。
而隐倾心一得知他们就快要到天水城的时候,立马就从袖口中抽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白纱,掩住了精致的面容。
宇文傲睁眸一见隐倾心如此,有些奇怪。
“心心,怎么了?为什么蒙脸?”
“是啊,小王妃那么一张美丽动人的脸蛋儿,遮住做什么?”
让身旁的翡翠拿过静置在一旁的小铜镜照了照,隐倾心随即回道:“我可不能让南宫敬明看到我,上回和无尘哥哥去天水城,我破了他的藏书阁偷了他的机关图纸和天水城地图,还跑去他的药阁顺走了他好多压箱底的珍贵药材和宝贝,还拿走了他一个机关铜人,南宫敬明没那么蠢,肯定会猜到是我干的,他认得我这张脸,不过他好像不知道我是傲王妃,但是我还是先低调着比较好。”
“本王前阵子没回帝都时,倒是在江湖上听说了天水城遭窃的事,这事儿许多人可津津乐道着,毕竟天水城那地方铜墙铁壁,地势陡峭无比,从来都无人闯的进去,啧啧……没想到是小王妃你干的好事啊!”
越是和隐倾心相处的久,宇文弄月越是发现,她可以不断的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或者是有趣的事情,然而,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望着隐倾心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产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隐倾心和宇文傲也未觉察到。
白了眼宇文弄月,隐倾心没有理会,而是思忖着又道:“不过这次去天水城找叶九天的下落怕是不怎么容易,天水城机关密布,地方又那么大,谁知道若是叶九天真被南宫敬明囚禁着会关在哪里,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所以说小王妃,你应该感谢十九叔跟着你们一起去天水城,南宫敬明的天水城里有一个极为隐蔽关押武林中许多绝世高手的秘密地下天牢,本王知道那地方在哪,说不定你们要找的人就被关押在那。”
“哦?这么说,我还要谢谢十九叔百忙中抽空跟着我们一起去天水城喽?”
“哈哈,不用不用,只要小王妃多对十九叔露露笑脸,十九叔就心满意足了。”
“……”
面无表情的瞅着宇文弄月笑得那叫一个得意,隐倾心呵呵了两声,旋即朝着他就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下一秒她又恢复面无表情,直接无视了宇文弄月那谄媚样。
比起帝都,天水城被群山环抱,要寒冷得多。
当宇文傲他们抵达天水城山脚,已经夕阳西下,天色昏暗。
南宫敬明并未亲自相迎,而是指派了一队人马下山接人,而在一队南宫世家高手卫队的最前头,站着一个身穿粉色长袍绒袄,美如蝴蝶般俏皮的少女,此女正是南宫灵蝶。
“来了?来了是吗?是不是傲王到了?”
一听自己爹说宇文傲要来,南宫灵蝶一颗少女芳心立马飞了起来。
傲王大名鼎鼎,即便是在武林之中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他们武林中人皆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只知道这传说如战神般冷酷的男人有着如天神般的英俊脸庞,只一眼就能让女人为之疯狂。
影月和影毅面无表情的睨了眼一旁一脸花痴的少女,眼底的不耐烦瞬闪而过。
他们家爷来了,这女子激动个什么劲?
而没过一会儿,影月和影毅一见一辆马车和暗卫队的兄弟们缓缓的停在了面前,相视一眼,立马闪身迎了上去。
“参见爷!”
单膝下跪,影月和影毅未见马车中人出来,先行了礼。
“免礼。”
身披黑而发亮的黑狐裘锦袍,宇文傲冷冷一声,旋即就跃下了马车,紧接着宇文弄月也紧随其后,再来是翡翠,而宇文傲一见隐倾心没下来,撩开车帘往里探了一眼,“心心,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就看看我的面纱戴好了没,会不会掉。”
“抱你下来?”
“不要不要,我自己来。”
说着,隐倾心撩开车帘就探出了身,不过她说是不要宇文傲抱,可宇文傲还是不费吹灰之力拦腰一抱将她横在手中抱下了马车。
一见到傲王,南宫灵蝶先是倒吸一口气,傻乎乎的在原地盯着那英俊非凡的高大身姿猛瞧,见他不看自己一眼,心底稍稍有些小失落后,双颊两抹微红晕染而上,似是不好意思,就如传言那般,这个男人真的是俊美非凡,那冷酷的气势虽如冬日里的寒意让人心底发冷,可不知为何,在南宫灵蝶看来,只要能依偎进这样一个如神般男人的怀中,她就算是今生不嫁,也无憾了。
可当南宫灵蝶看到傲王抱过从马车中下来的女子时,她猛地一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身白衣半掩面纱,如瀑布般的墨发毫无一丝点缀,这女人是谁?为什么她可以被傲王抱着?
傲王不是不近女色的吗?
那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什么……还看似那么亲密?
借着月光,南宫灵蝶黛眉紧蹙,正细细的盯着宇文傲怀中的隐倾心猛瞧,不知为何,看着看着,南宫灵蝶就觉着女子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
“请各位随我等上山。”
倏忽,站在南宫灵蝶身后的南宫敬明的手下面无表情的往旁边一站,看似毕恭毕敬。
只是就在他话音刚落没多久,宇文傲等人直接无视南宫灵蝶存在准备进入天水城山脚下的要塞入口时,南宫灵蝶却突然拦住了宇文傲的去路,睁着一双看似无辜的大眼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从小娇生惯养,被南宫敬明宠上天的南宫灵蝶,在江湖武林中的地位更是极高的,武林盟主的千金,等同于皇族的公主,所以在南宫灵蝶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得顺着她的意思,谁让她爹爹是南宫敬明呢?
抱着隐倾心,宇文傲惊觉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灰眸凌寒一眯,神情倏地变得严酷无比,沉默无言没有说话,下一秒,影煞和影月会意,直接站到了宇文傲的身前。
“麻烦南宫小姐让开,莫要挡了我家爷的去路。”
抱剑冷睨着南宫灵蝶,影煞蓦然道。
“我只是问问这女人是谁嘛!”
不敢看宇文傲,可又想在他的面前表现一下,南宫灵蝶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撒娇。
在南宫灵蝶看来,以往只要她撒娇,南宫家的任何人都会依着她,自然,她觉得现在这招也会好使,只不过,她想多了。
“这不是南宫小姐该问的,还请让路。”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就是想知道,你说了我就让!”
一见面前的男人不领情,南宫灵蝶瞬间觉得很是丢人尴尬,跺着脚横道。
而宇文傲,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下一秒侧身一闪,眨眼间就跃过了南宫灵蝶,到了前方。
南宫灵蝶一见一群人就这么忽视她离开上了山,脸顿时一阵白一阵红。
“小姐,请上山。”
见南宫灵蝶站在原地不动,南宫敬明的手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恭敬道。
“他为什么不理我?我不过就是想问问他抱着的女人是谁,难道是我不够漂亮吗?他竟然忽视我……”
“小姐,在天水城他们不敢乱来,你是主,他们是客,等下见了盟主大人,他们定不会如此目中无人了。”
天地堂。
负手而立于盟主宝座前,一身玄青龙纹袍在身,南宫敬明正在等候着从帝都远道而来的宇文皇族三王宇文傲,眉宇紧皱抬眸望着他这天地堂的巨大匾额。
宇文傲,这是一个极为棘手难对付的角色。
一代武学宗师寂无是他恩师,而有传言,他宇文傲的实力早就超越了寂无。
傲王权倾朝野,又杀人无数,比起江湖中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恶人,更为恐怖几分,就算是他这个武林盟主,即便是不愿意,也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
不过对于南宫敬明来说,如此狠角色,若是可以拉拢,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们到哪了?”
倏忽,南宫敬明转身问向静静站在一旁的三个长老模样的年迈老者。
“城主,应该快到天地堂了。”
说话的是南宫林海,南宫家族精通机关术的三大长老之一,天水城由他和其余二大长老一起维护,比起武功,他更擅长的是制作各种极其复杂的机关暗器,在天水城算是元老级的人物,连南宫敬明都得敬让三分。
“傲王是替墨王来向我们定制木质轮椅的,城主,为何您眉头紧蹙似有心事?”
南宫林天,三大长老之一,最擅长建造陵墓,凤鸣国先皇宇文归的陵寝就是他一手督建的,其中机关密布,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再过不久武林盟主便要开始重新选举了,届时定然又是一场厮杀,如今天水城的势力稍有减退,我在想,若是能让傲王成为自己人,从而得到寂无那一派武学圣者的支持,那这一届的武林盟主又会是我南宫家族的了。”
“城主的意思是要拉拢傲王?”南宫林海捋胡子倏然问。
“恩,不过恐怕难。”
“欸!这难什么?这天底下哪个男人不爱美人?咱们灵蝶生的如此漂亮,绝对配的上他宇文傲,让灵蝶嫁给他不就成自己人了?”南宫林山,南宫家族精通机关术的三大长老之一,遍布天水城四个入口的迷阵是他所设,通往隐中天墓穴后山的九曲八卦迷魂阵更是他亲自设下的。
南宫林山话音刚落,天地堂内就闪进了一个身影。
“盟主,傲王他们到了。”
“请!”
在天地堂大殿门前略略停了片刻,隐倾心不想引人注意,挣扎着就从宇文傲的怀中跳了下来。而后,和宇文弄月一起跟在宇文傲身后,便漫步进了天地堂。
“傲王大驾光临!是我天水城的荣幸啊!”
一见宇文傲的到来,南宫敬明瞬然间笑脸相迎下了盟主宝座就朝着宇文傲走了上来。
“南宫盟主不必如此,本王只是有事相托才会前来罢了。”
仅仅只是站在那,宇文傲冷酷的气场瞬间就压住了南宫敬明。
“给墨王定制的机关轮椅已经在赶制,傲王放心,定不负重托。”
不顾宇文傲的冷酷凛然,南宫敬明笑的客客气气,可在见到宇文傲身后的宇文弄月时,他便笑不出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
“本王怎么就不能在这了?本王可是傲的十九皇叔,南宫盟主,武林大会一别,别来无恙啊!”
邪魅一笑,宇文弄月见南宫敬明惊愣的模样,似很是开心。
而宇文傲一行人先抵达天地堂,随后南宫灵蝶等南宫世家的门下高手也尾随而至。
不分场合,一见到南宫敬明,南宫灵蝶就好似受了莫大委屈一般直冲冲的依进了南宫敬明的怀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爹!蝶儿不开心了!”
高高撅起小嘴,南宫灵蝶不顾天地堂中有那么多人在,直接打断了南宫敬明的话道。
微微一拧眉,似觉不悦,却又舍不得对南宫灵蝶发火,敛了敛眸,南宫敬明沉声叹了口气,“唉!蝶儿?又怎么了?”说要看傲王,他已经破裂让她跟着自己的手下下了山去了天水城的入口,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我问傲王殿下这女人是谁,可是他却不理蝶儿,还让两个冷冰冰的侍卫拦着我。”
南宫灵蝶话落,南宫敬明立马禁了声,睨一眼宇文傲冰冷至极的目光,再看看南宫灵蝶所指的女人,瞬间犯了难。
这蝶儿也真是的!她问人家就一定要回答吗?
她还真当这群人是她南宫世家的人,一定会对她唯命是从?
天真的傻孩子!
多半是被他宠坏了,才敢如此口无遮拦!
“蝶儿,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快下去,爹这里有事忙。”
朝着宇文傲抱歉一笑,南宫敬明忙佯装愠怒呵斥南宫灵蝶道。
“爹!你不疼蝶儿了!”
“……”
“蝶儿不过就是想知道傲王殿下抱着的女人是谁,都说傲王不近女色,可他竟抱着一个女人,这和传言不符不是吗?”
一听宇文傲要来,南宫灵蝶别提多激动了,一个隐无尘已经让她芳心碎了一地,这次她可不能再让机会溜走,傲王耶!传说中无数女人梦寐以求想要靠近的尊贵男人,若是做了他的女人,那必定是尊贵万分的,既然他不近女色,那她便要破了这例,她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毕竟她南宫灵蝶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不是吗?她和那帝都城的官家千金可不一样,那些女人各个草包,即便是美也是摆设,而她不同,她可是江湖儿女,身怀武功不说还是南宫世家的第一大小姐,她绝对配得上这男人,不是吗?
宇文傲一言不发,但从他的灰眸底可以看出,他已经极其不耐烦了。
隐倾心在一旁看着戏,憋着笑,忍着不出声。
“这南宫小姐啊,你不是想知道这丫头是谁吗?来来,本王告诉你,这丫头可是大名鼎鼎的傲……”王妃二字还未说出口,宇文弄月倏地感觉自己的大腿根部被人踹了一脚,而后有人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傲王府的丫鬟就是我。”
指指自己的鼻子,隐倾心瞪了宇文弄月一眼,旋即抢道。
一听隐倾心的话,下一秒,宇文傲、宇文弄月还有影煞他们包括翡翠皆震惊的看向她。
“主子?”
小声的凑到隐倾心耳畔,翡翠不解问,她家主子这是做什么?要和她抢饭碗吗?怎么就成丫鬟了?
“心心?”
剑眉紧蹙似觉不妥,宇文傲转身紧逼隐倾心,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朝着宇文傲眨巴了两下眼睛,无声示意他稍安勿躁。
南宫敬明一听这说话声音,微微一愣,旋即蓦地就看向了声源处蒙着面纱的女子,锐利的眼眸一眯,南宫敬明盯着隐倾心就猛瞧了片刻。
这声称是宇文傲傲王府丫鬟的女子,他乍一看,很是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不过……刚刚傲王唤她“心心”?这是这丫鬟的名字吗?为何听起来如此亲昵?
听隐倾心自称是他的丫鬟,宇文傲很不乐意,而且,被这叫南宫灵蝶的女人闹得有些厌烦,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南宫城主,本王累了。”
“额?噢!好好!傲王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我这就命人带王爷过去。”
“那本王呢?本王的住处准备了吗?”
凤眸底邪光闪烁着,宇文弄月走到南宫敬明面前坏笑问。
南宫敬明细眯眼眸睨着宇文弄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弄月公子,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在上一届武林大会上差点夺走他盟主宝座的男人竟也是宇文皇族的人,而且来头更大,十九皇叔?那便是傲王的叔叔?怎可能?南宫敬明心底是不信的,因为宇文傲和宇文弄月看起来差不多大,可他与傲王走在一起,他又不得不相信。
“……不知弄月公子要来,这就命人去准备。”
“也行,本王要住傲和小……额……这小丫鬟的隔壁,知道吗?”
“爹爹,蝶儿带傲王殿下去他的住处!”
一见宇文傲他们要走,南宫灵蝶忙道。
“不行!你留在这!”
呵斥了一声,南宫敬明愠怒。
南宫敬明替宇文傲安排的住处名为天工阁,是天水城招待贵宾最高规格的住地。
天工阁是一座四层高建立在悬崖峭壁之上巧夺天工的精致阁楼,阁内有上等厢房三间,还有巨大的会客厅堂,只是一入内,宇文傲便二话不说拉着隐倾心上了三层楼的一房间内。
“砰”地一声关上门,将隐倾心按在门边,蓦然逼近,宇文傲倏然脱口冷沉问:
“丫鬟?”
灰眸底闪着不悦透着疑问,他倒是要问问她,怎么突然就成丫鬟了?
“好玩嘛。”
嘟起嘴踮着脚,“啵”地一声在宇文傲的薄唇上轻吻了一口,隐倾心眼底闪过一丝调皮道。
“好玩?”
“是啊!你没看见南宫灵蝶见到你两眼冒星星都快成花痴了吗?她对你有意思嘛!”
“这和扮丫鬟有什么关系?”
“他们好像都不知道你有王妃的样子,之前在天水城我也只是和南宫敬明提及过我有夫君,但没说是谁,不过看南宫灵蝶那模样,她一定是喜欢你,所以我要给她一个争取的机会嘛!”
方才从南宫灵蝶的眼神中,隐倾心看得出,她定是起了想做宇文傲女人的念头。
宇文傲眼神一暗,“乱来!”佯装生气,低叱一声。
“哪里乱来了?我这是在为我们争取留在天水城的时间好不好!找到叶九天被困的地方岂是那么简单的?而且我还想看看这南宫灵蝶还能极品到什么程度,上回来,她喜欢的还是无尘哥哥呢,这回就变成了你,这目标转移的可真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觉方才隐倾心隔着面纱在他唇上轻吻一口不过瘾,待隐倾心话音落,宇文傲蓦地揭开掩在她脸色的轻纱重重吻了下去。
不过适时,似是想到什么,隐倾心忙推开宇文傲。
“亲亲相公,既然我现在是丫鬟,那我就不能和你睡一个房间了,今天晚上你自己睡吧,我去隔壁和翡翠睡。”
话落,隐倾心转身就想开门离开,宇文傲剑眉一皱立马阻止,把隐倾心硬按进了自己怀中。
“不行!”
“哎呦,只是暂时的嘛!”
“心心,没你在,我睡不着。”
感觉到宇文傲紧紧的抱着自己不肯松手,耳边,是他低喃磁性的说话声。
心底微微一怔,隐倾心倏然想起,以前宇文傲和她说过,在遇到她之前,怕是因为身上的嗜血戾气太重,他每夜都失眠无法入睡,唯有她陪伴在侧,他才能安然入睡。
“唉,好吧好吧,我陪你睡。”
心一软,隐倾心立马改了主意。
“本就是夫妻,就该同床共枕。”
见隐倾心妥协,宇文傲的神情立马阴转晴,稍稍缓和。
“你刚刚不是说累了吗?要不要去躺会儿?”
“我只是不想见到南宫敬明和那个烦人的女人。”冷冷道了一句,旋即宇文傲似是想到了什么,捏住隐倾心的下巴凑近低声黯哑似有话要说,可才开口,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傲,小王妃,开门开门!十九叔找!楼下有情况!”
一入这天工阁,这两人就如连体婴儿似的直接甩下他这个“长辈”进了房间,撇下他一个人,也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他好歹还是他们的皇叔!竟就这么不给面子?
宇文傲一听是宇文弄月的声音,脸一寒,松开了隐倾心,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就开了门。
一对上宇文弄月那张邪魅俊美的脸颊,宇文傲的眼神更冷了一分。
宇文傲和宇文弄月面对面,那便能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一冰一火、一冷一热,虽都俊美万分人中之龙,可偏偏就是两个极端。
“什么事!”
“哟,咋见了十九叔就这副表情?”
“有事说事。”
“行行行,本王说还不行?楼下偏厅的柜子里躲了个小孩儿,哭哭啼啼的,劝也劝不走,也不知道谁家的。”
“让影煞他们拎着扔出去就行了。”
这点小事还要找他?宇文傲冷哼一声,旋即就准备关门。
一听宇文傲说要把一个小孩儿扔出去,隐倾心蓦然扶额无奈,他果然不喜欢小孩。
而宇文弄月则开始在一旁给宇文傲灌输“尊老爱幼”的思想,不过……拧着眉似觉奇怪,隐倾心思忖了片刻,小孩?
等等,小孩的话……
“宇文弄月,那小孩是不是长得很可爱?”
“他哭的满脸鼻涕泪的,还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可爱没看出来……让人心惊倒是真的。”
打的鼻青脸肿?猛地一怔,随即,隐倾心二话没说迈出门槛就朝着天工阁的楼下走去。
因为宇文傲下的令,所以天工阁内只有傲王府的暗卫,任何天水城南宫府宅的下人都不得入内。
宇文弄月一见隐倾心下了楼,立马不理会宇文傲就笑眯眯的跟了上去,而宇文傲一见,双眸一眯,也只能跟下楼。
躲在柜子里的小孩?怎么回事?
天工阁的偏厅内,挤满了傲王府的暗卫,最前头是抱着剑一脸面无表情的影煞和影毅,二人正齐齐看着蹲在暗柜前的翡翠心疼的哄着躲在柜子里就是不肯出来的孩子。
“实在不行,我就叫天水城的人来把这孩子带走。”
见翡翠怎么劝都没用,突然,影煞冷不丁的道了一句。
回头抬眸瞪了眼影煞,“你闭嘴啦,有没有同情心!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吓到他!”
“……”
翡翠一吼,影煞立马就乖乖闭嘴了。
“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隐倾心来了,聚在偏厅的暗卫见到不约而同的齐齐往两旁靠去,为王妃让开了路。
翡翠一见自家主子下来了,忙站起身来到她身旁指着躲在柜子里缩成一团的“小肉包”就道:“主子,这孩子身上都是瘀伤,我们也不敢碰他,生怕弄疼他,但躲在里面不出来也不是办法啊!”
“我看看……”
狐疑的睨了翡翠一眼,旋即隐倾心径自走到一个摆设了许多瓷器玉器的架子前蹲下身,往向了架子下的木柜中。
柜子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微微发着抖,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抱着自己的小脑袋,嘤嘤哭泣不断,好似在害怕什么。
隐倾心一见柜子中的小男孩,立马就认出了他。
“小羽?你怎么躲在这?”
上回和隐无尘一起来天水城时遇到的南宫冥羽,隐倾心一直都记得。
隐倾心话一出,所有人就见那缩在柜子中的小身板微微一震,下一秒害怕的侧过小脑袋,定睛一瞧眼前人,就好似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哇呜一声大哭,倏地就滚出了小暗柜,钻进了隐倾心的怀中,“呜呜呜……漂亮姐姐--!”
一把抱住滚到自己怀中的“小肉包子”,看到南宫冥羽身上又是淤青又是红肿的,隐倾心眸一冷,什么都没问,只是不停的拍着南宫冥羽的背脊,“乖,小羽乖,不哭!”
“漂亮姐姐,冥羽是不是在做梦?你明明都已经走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抱着南宫冥羽站起身,隐倾心毫不介意南宫冥羽把他一脸的鼻涕和眼泪都擦在了自己身上,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不停的帮他顺着气,“忘了吗?姐姐答应过你会来找你玩的,可是小羽啊,怎么哭成这样?为什么躲在这里?”
南宫冥羽还那么小,可看看他一身看着像是被打被虐待的伤,生怕弄疼他,隐倾心抱着他都不敢用力,到底是谁?竟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还把他打成这样?
“躲……躲在这就不会被他们找到……这样……他们就不会打冥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打你?”
他们?难道还不止一个人?
把一个那么小看这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打成这样,还不是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隐倾心能感觉到南宫冥羽的害怕,看着他本该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小脸现在青一块紫一块,更是心疼极了,谁会对孩子下那么重的手?
“小羽乖,告诉姐姐谁打的你?”
睁着一双害怕满是泪水的无辜清澈大眼,南宫冥羽不断地抽泣着。
定定的闪着泪眸望着隐倾心片刻,南宫冥羽似觉这不是做梦,小藕臂依赖性的再次环住隐倾心的脖子,胆怯的望了眼四周围满的不认识的“叔叔们”,埋进隐倾心弥漫芳香的脖子,奶声奶气哽咽了句:“爹爹……还有哥哥姐姐,他们都打冥羽。”
心中一惊,隐倾心不敢相信,这还是亲生的吗?
而就在这时,天工阁外突然响起一阵说话声。
“请问,几位见过一个小孩经过这里吗?”
话音是一个尖细的男声,听上去就给人感觉不是什么善类,而南宫冥羽听到这声音更是吓得连哭都不敢,缩在隐倾心怀里一阵害怕的发抖。
冷睨了一眼偏厅外,隐倾心一边拍着南宫冥羽,一边看向影煞,“影煞,去把外头的人打发了,就说没见过什么孩子。”话落后,随即隐倾心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抱着南宫冥羽去了她和宇文傲的房间。
一入房间,隐倾心先是让翡翠去打了盆热水来,她等下要好好检查检查南宫冥羽身上的伤,这些伤看着不轻,可别有什么内伤。
将南宫冥羽放在了圈椅上,隐倾心一个转身的功夫,再回眸,就见南宫冥羽大口大口的吃起了圈椅旁茶几上的糕点。
“小羽!慢点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生怕南宫冥羽噎着了,隐倾心忙给他倒了杯水,吹了吹递了上去。
“怎么饿成这样?你没有吃饭吗?”
在一旁坐下,隐倾心双手交叠托着下巴望着南宫冥羽,俨然一个大姐姐的模样,望着他扑闪扑闪挂着泪珠的浓密睫毛,嘴角淤青却还是红嘟嘟肉呼呼的小嘴,她想不通,那么可爱俊俏的一个孩子,还是南宫敬明亲生的?怎么就把他打成这样?上回她还听说南宫冥羽是很受南宫敬明喜爱的呢。
“漂亮姐姐,冥羽有……有两天没有吃饭了,肚子饿的瘪瘪的,生怕爹爹的人来抓冥羽,就一直躲在柜子里没敢出来……”
说着说着小家伙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了。
而正巧这时,一身冷酷气势的宇文傲面无表情的和一脸笑意迎人的宇文弄月一起走了进来,吃着香酥糕点的南宫冥羽一下就瞅见了宇文傲,晶亮无辜的大眼睛怔怔的望着那从门口走进的冰冷男人,对视不过三秒,毫无预兆的,倏忽,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姐姐,好可怕,好可怕……”
掉落了手中的糕点,南宫冥羽偷偷又瞧了宇文傲一眼,下一秒哭的更厉害了。
“怎么了?怎么了?”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南宫冥羽,又看看宇文傲,隐倾心有点奇怪,这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又哭了?
“这个叔叔好可怕……”
软乎乎的小手一指宇文傲,南宫冥羽话落立马跳下椅子就跑进了隐倾心的怀中,窝着不肯下来。
“……”
“……”
“哈哈哈哈!哎呦!笑死本王了,三侄儿啊,你把小孩儿都吓哭了!你瞧瞧!”
隐倾心和宇文傲皆沉默,唯有宇文弄月笑的前仰后倒,拍桌不止。
“不许笑!”
不耐烦的蹙眉冷喝一声,宇文傲神情冷酷。
紧接着,灰眸冷厉的瞥向霸占着隐倾心怀抱不肯下来的小孩儿,又一声呵斥:“不许哭!”
这哭声刺耳,让他只觉有些烦躁。
被宇文傲这么一喝,南宫冥羽就哭的更大声了。
“亲亲相公,你不要凶小羽啊!”
“……”
见宇文傲对南宫冥羽这么凶,隐倾心瘪嘴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下一秒,隐倾心用手轻轻擦去了南宫冥羽脸上的泪水,转而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低语柔声道:“小羽,姐姐和你说,这个叔叔是姐姐的夫君,是相公,他是个好人,不用怕他知道吗?”
听隐倾心这么一说,宇文傲冰冷的表情立马回暖了一些。
但宇文弄月猖狂的笑声,依旧让宇文傲想一脚将他踹出房门,不让他跟来却偏偏要跟来,若不是因为他是他十九皇叔,他早就一掌将他拍飞了。
“可是姐姐,这个叔叔看起来比爹爹还要恐怖呢……”
胆怯的睁着大眼睛时不时的打量着宇文傲,南宫冥羽弱弱道。
不等隐倾心说话,南宫冥羽又加了一句,“这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叔叔是姐姐的夫君?可是……冥羽还是更喜欢无尘大哥哥,无尘哥哥去哪儿了?他没有来吗?”
“额……这个,你无尘哥哥没有空来。”
偷瞄了一脸阴沉的宇文傲,隐倾心只觉头皮发麻,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一听隐倾心怀中孩子的话,宇文傲蓦地就高挑起了剑眉,而宇文弄月更是很欠扁的凑近南宫冥羽问了一句。
“小家伙,为什么你叫隐无尘叫哥哥,叫这个看着很可怕的男人却叫叔叔?”
据他所知,隐无尘和宇文傲的岁数相差无几啊!怎么一个哥哥一个叔叔差别就那么大呢?
“因为……因为这个叔叔看着真的比我爹爹还要吓人还要恐怖嘛……”
南宫冥羽似是感觉到了宇文傲越来越冷,越来越寒的气势,下一秒就又吓得闷头在隐倾心怀里哭了起来。
而宇文傲自然是越来越不耐烦,当即二话不说不费吹灰之力伸手就一把将南宫冥羽从隐倾心的怀中拎了起来,冷冷的暴喝了一声:“不许哭!再哭本王就把你扔出去!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的和个女人似的!”
宇文傲的一声暴喝不仅把南宫冥羽给吓懵了声,更让隐倾心也目瞪口呆,宇文弄月更是没了笑。
完了完了,这尊“大佛”是真生气了。
(这两天有点事所以更少了,凌晨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前面欠的会一点点补上,果然逃不了熬夜通宵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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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翡翠端着水盆推门而入,却被眼前的情景给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主……主子,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一进门,翡翠就能感到宇文傲呢铺天盖地的冰寒气势,说话不由自主的就有些结巴了起来。
隐倾心朝着翡翠摇摇头,转而指指一旁的桌子,让其把水盆放在那,随即靠近宇文傲软下声来,想让他放下南宫冥羽。
“亲亲相公,小羽还小,你吓到他了。”
想从宇文傲的手中“救下”南宫冥羽,隐倾心软声道。
不让隐倾心碰南宫冥羽,宇文傲长臂一探旋即就锢住了她的腰,一手将南宫冥羽拎在手中,一手紧紧搂住隐倾心的腰际,紧接着,他目光冷厉透着寒光的瞪向南宫冥羽,冷沉问:“还哭不哭了!”
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小拳头,南宫冥羽一脸委屈的瞅着宇文傲,微微颤抖的摇了摇头。
“冥羽不哭……不哭了。”
话一落,宇文傲冷哼一声,转而二话不说的就把南宫冥羽扔进了宇文弄月的怀中。
或许是宇文傲用力太大,扯痛了南宫冥羽身上的伤,肉呼呼的小身板一滚进宇文弄月的怀中的瞬间,豆大的泪珠就唰唰而下,可南宫冥羽似是很听话的,说不哭出声就不哭出声,这可看得宇文弄月和隐倾心一阵心疼。
“宇文傲!你混不混蛋?他才多大你就扔他!”
蓦地推开宇文傲,隐倾心嘟嘴一阵气结。
怕是敢和他宇文傲发火的,也就她隐倾心了。
“我说过我不喜欢小孩。”
冷冷睨了一眼,为了个孩子就和他翻脸的隐倾心,宇文傲也不悦了。
“不喜欢!那以后我们的孩子你也别喜欢了!生了就直接送送人得了!你说好不好?”
“我只要有你一个就够了。”
阴沉着脸,尽管宇文傲心情有些不爽,可为了让隐倾心消气,他还是忍了,拉过她的手把她扯进怀中紧紧搂了一阵,低沉道。
“……”
听了宇文傲的话,隐倾心顿时一阵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知道他爱她,可是他对待孩子的态度还真是叫一个差啊……
“呜呜呜……姐姐……姐姐抱,冥羽痛痛……”
这边,宇文弄月把南宫冥羽放在软榻上开始和翡翠一起帮他检查身上的伤了,南宫冥羽的又一阵哭闹,本引得宇文傲又要黑脸,可当他回头看到那一小身板上布满了被虐打的淤青还有好几处极为严重的时候,他的神情顿时比先前更差了一分。
“下手要不要这么重,这得是往死里打的啊……”
宇文弄月坐在软榻边扶额,他不会哄孩子,可看着这小不点身上那么多伤,他也觉得心疼。
“小王妃啊,这小不点是谁家的孩子?”
“南宫敬明的第十子。”
脱离宇文傲的怀抱,隐倾心走到软榻边蹲下身,望着南宫冥羽身上触目惊心的伤,隐倾心心底一阵复杂。
“翡翠,轻点擦。”
“是,主子。”
南宫冥羽身上有的地方已经泛出了脓血,似是被鞭抽的,看着一个小孩被打成这样,隐倾心倏忽就起身埋进了宇文傲的怀中。
“亲亲相公……我也被这么对待过,我知道有多疼,我这么一个大人都受不住,何况小羽还是个孩子……”
听隐倾心这么一说,宇文傲倏然就想到了刚遇见她时她身上大大小小被虐待导致的伤痕,心口一阵抽痛。
没过一会儿,翡翠替南宫冥羽上好了药,就拿过一旁的小毯子替他裹上,生怕他着凉。
“小羽,还疼吗?”
见上好了药,旋即隐倾心就坐到了软榻边,从翡翠手里接过了南宫冥羽。
“疼……”
怯生生的瞄了一眼隐倾心身旁,被他当做“恐怖叔叔”的男人,南宫冥羽糯糯软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不住的又瞥了一眼宇文傲,多看几眼,总觉得这个冷酷的男人好像没有那么恐怖的样子……
“一会儿就不疼了,这金疮药可是姐姐相公王府里最好用的,姐姐以前也用过哦。”
轻哄着南宫冥羽,隐倾心耐心道,转而,似是准备直入主题,她又道。
“小羽,现在姐姐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要害怕,若你爹你哥哥姐姐真的欺负你,姐姐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明白吗?”
“真……真的?”
睁着纯洁无辜如玛瑙般的大眼睛,南宫冥羽似是不信。
“那是自然,你不是说姐姐的相公比你爹爹还恐怖吗?所以如果你受什么委屈,姐姐就让他去给你报仇出气好不好?”
“可……可是伤人不好……”
南宫冥羽话一出,隐倾心的心底顿时又软了一片,就连宇文弄月和宇文傲都觉得这小家伙的乖巧和懂事。
这么小年纪就懂伤人不好这种道理,还是在自己被亲人虐待后……实在是难能可贵。
“可是小羽,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你,你告诉姐姐,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因为小羽想去救冥七哥哥,在放跑冥七哥哥的时候被爹爹抓到,爹爹生气,就打了冥羽……然后姐姐和哥哥们也帮着爹爹一起教训冥羽,是冥羽不听话,是冥羽不乖,可是冥羽真的很想就哥哥……哥哥快死了……”
听着南宫冥羽说的话,隐倾心微微一愣。
她清楚的记得,在第一次南宫府宅后山密林中遇到南宫冥羽的时候,他就一直念叨着要去救哥哥……
可是她嘴里的“冥七哥哥”到底是谁?
还有,为什么就因为南宫冥羽去救他哥哥,就会被南宫敬明他们打成这样?
就在隐倾心满腹疑问时,宇文弄月却突然出声。
“小不点,你说的冥七哥哥,是不是千里煞南宫冥七?”
“咦,大哥哥你怎么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宫家族杀人机器南宫冥七,本王会不知道?”
这些年不在帝都做他的王爷云游江湖,到处厮混,他宇文弄月倘若连南宫冥七的名号都不知道,也算是白费了。
不过,南宫冥羽一声“大哥哥”叫的宇文弄月顿时笑开了花。
看向宇文傲,指指南宫冥羽,宇文弄月炫耀道:“三侄儿,你瞧瞧这小不点,都叫你十九叔大哥哥了,却还是叫你叔叔,这只能证明一点,你看着要比十九皇叔老。”
灰眸底闪过一抹厉色,宇文傲闻声,当即不屑冷哼,旋即在南宫冥羽面前蹲下身,冷沉道:
“小鬼,你若喊本王哥哥,本王就替你出气,你若不喊,本王就把你还给南宫敬明,自己考虑。”
剑眉一挑,话落狠狠的捏了一把南宫冥羽柔嫩的小脸蛋儿,宇文傲又起身站回了隐倾心身旁。
肉呼呼的小手摸着自己被捏过的脸颊,抬着天真的大眼睛看向宇文傲不停的眨巴了几下。
“那……可不可以,冥羽叫你大哥哥,你去帮冥羽把冥七哥哥救出来?”
“……”
宇文傲没有回答,只是诧异的睨了一眼南宫冥羽,想不到这小鬼还挺聪明。
而宇文弄月,嘴角的邪魅笑意始终不减,却倏忽别有深意的掰过南宫冥羽的小脑袋,让他正视他。
“小不点,你这冥七哥哥在江湖上可杀了不少人,你为什么要救他?”
“不不不。”一听宇文弄月这么说,南宫冥羽就急了,拨浪鼓般的摇着头连忙似是想为南宫冥七解释,“你们都误会冥七哥哥了,冥七哥哥是被爹爹喂了毒不得已才帮爹爹杀人,冥七哥哥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前其他哥哥姐姐都不喜欢冥羽,就只有冥七哥哥疼冥羽。”
“既然是帮着南宫敬明杀人的人,南宫敬明又为什么要把他囚禁起来?”
突然,隐倾心心生疑惑,问了句。
“因为冥七哥哥看到大哥强。奸府里的丫鬟姐姐,一怒之下就杀了大哥,爹爹很生气……”靠在隐倾心怀中,南宫冥羽话说了一半,转而又道,“本来……冥羽是想救出冥七哥哥后,带他一起去找爹爹囚禁在天水城的白胡子老爷爷,让他救救冥七哥哥,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话说着说着,南宫冥羽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囚禁在天水城的白胡子爷爷?
当南宫冥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宇文傲和隐倾心蓦然对视。
可当他们刚准备问那被困住的白胡子老爷爷是不是叫叶九天的时候,低眸一看,南宫冥羽已经睡着了。
“这小不点嘴里说的人很可能就是叶九天……”
摸着下巴,宇文弄月若有所思道。
“先让他好好睡一觉吧,等他醒了再问也不迟。”
替南宫冥羽掖了掖裹着他的小毯子,隐倾心悄声道。
而随即,宇文傲什么话都未说,从隐倾心怀里抱走南宫冥羽直接塞给了宇文弄月。
“给……给本王干嘛?”
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宇文傲,宇文弄月不解。
“难道你让他和我们睡?”
剑眉高挑,宇文傲反问。
“难道跟本王睡?”
宇文弄月指指自己的鼻子,他从来都是喜欢让女人陪睡,这会儿换成一个孩子,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不然呢?”
哭笑不得的凝着宇文傲片刻,旋即宇文弄月认命的抱着南宫冥羽站起身,“行行行,跟本王睡就跟本王睡……”
其实隐倾心本想让南宫冥羽和他们一起睡的,但睨一眼宇文傲那阴沉的脸色,她想想,还是算了,而且这床仅能容纳两人,若是小羽躺上来,可能会挤。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南宫敬明的书房内。
“蝶儿啊,你喜欢傲王?”
桌案上忽暗忽明的灯烛衬得南宫敬明的脸有些暗沉阴冷,望着书案前一身华裳的少女,他琢磨着问。
“爹爹,那种男人……天下的女人哪个看了不会喜欢?”
“恩。”沉应一声,“不过蝶儿你的确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爹爹在想,若是你能让傲王喜欢,嫁给傲王也不失是一件好事,只是爹爹怕委屈了你,因为他们宇文皇室的王妃与侧妃皆需皇帝下诏,怕是你只能做小,不能做大。”
一听自己会做小,南宫灵蝶嘴边的笑意僵了僵,但旋即她似是相通了什么,蓦然笑道:“爹爹,不委屈,蝶儿可是爹爹的女儿,若有女人敢踩在蝶儿的头上,只怕她也活不长久,爹爹,蝶儿真的可以嫁给傲王吗?”
“爹爹会去探探傲王的口风,但蝶儿自己也得努力才行,倘若真能做得他宇文傲的女人,爹爹还得仰仗这未来女婿的师父替爹爹坐稳这新一届武林盟主之位。”
望着闪烁不定的灯盏若有所思,南宫敬明眼底闪过一抹贪。欲。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全然只是妄想……
翌日晌午。
当隐倾心还趴在宇文傲身上睡得正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她,见隐倾心被吵醒,宇文傲也恼怒。
轻哄着揽着隐倾心让她继续睡,旋即掀开被子,宇文傲披着件黑袍,寒着脸就开了门。
是影煞。
“爷,南宫敬明派人来通传,说准备设宴款待爷,这会儿让您过去。”
而影煞话音刚落,正巧,宇文弄月也披着一件淡紫色的雪绒锦袍走出了房门。
“欸,傲啊!本王正想和你说呢,那小家伙发了一晚上的烧,到现在没退,你说怎么办?”
房内,一听说南宫冥羽发烧,隐倾心立刻就醒了。
裹着被子弹坐起身,知道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被宇文傲脱了个精光,旋即利索的一件件将衣物往身上套,旋即穿上鞋,不顾身后及腰凌乱的墨发还未梳理,就到了门口。
“小羽发烧了?发烧了就给他冷敷嘛!宇文弄月你蠢哦!”
“本王又没照顾过小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
看着隐倾心迈出门槛就跑去了自己的厢房,宇文弄月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旋即就嚷嚷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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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没有回答影煞,而是见宇文弄月和隐倾心都去看南宫冥羽,自己也跟了上去。
“让他等着,本王随后就去。”
宇文弄月的房间内,躺在床上的南宫冥羽还在睡觉,只是脸颊不正常的泛着红晕,隐倾心凑上前用手一摸,拧了拧眉,有点烫手。
这温度,不是冷敷额头就可以降温的,必须煎药吃了。
可是……他们现在在南宫府宅,而府里的人似是都在找南宫冥羽,他又被南宫敬明打成这样,她当然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小羽在天工阁。
不过随后,隐倾心突然就想到了,在他们离开帝都时,宇文傲曾染风寒,在邻城她让影月去买药房买过驱寒的药草,只是宇文傲没吃,这会儿应该还在马车上,随即,隐倾心和影煞交代了几句,就让影煞去取药,而后看向宇文傲。
“亲亲相公,南宫敬明不是要你去赴宴么,你怎么不去?”
“等你一起。”抚了抚隐倾心有些微微凌乱的发丝,宇文傲低沉道,“这小鬼怎么样了。”
“温度有点高,怕是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得留人在这照顾他,要不亲亲相公,你自己去赴宴,我就留这?”
仰眸望着宇文傲,隐倾心提议,而下一秒,宇文弄月也极为赞同的凑上来插了一句。
“如此甚好!傲你自个儿去,本王和你的小王妃就留在这照顾小不点。”
不知为何,宇文弄月一想到可以有能够和隐倾心单独相处的机会就高兴的合不拢嘴,他自己都未察觉。
但是宇文傲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行。”
剑眉一拧,宇文傲冷声拒绝。
“怎么不行?南宫敬明只请了你,又没有请本王和小王妃去,所以,这是可以的。”
宇文傲懒得理会宇文弄月,“心心,让翡翠照顾他,你和我一起。”
隐倾心一听宇文傲提议让翡翠来照顾南宫冥羽,心想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翡翠比她会照顾人。
晌午,盟主阁。
南宫敬明设宴款待宇文傲,南宫家族精通机关术的三大长老悉数到场,还有南宫敬明的几房妾室和鲜少露面的正妻,以及南宫敬明膝下儿女,其中,南宫灵蝶打扮的最为漂亮,艳压群芳,令人眼前一亮。
此时此刻,她正站在南宫敬明的身后,位于盟主阁高阶上桌案后的一侧,南宫敬明所坐位置一旁的案几,是他专为宇文傲所设的。
“傲王到——!”
倏忽,阁外有人高声通禀。
紧接着,一个黑色玄纹锦袍浑身散发王者霸气的俊美男人在光影的照射下沉稳迈步走了进来。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人,男子邪魅俊逸凤眸勾魂,女子白纱蒙面而一双桃花眸却足以让天地失色。
三人的到来让盟主阁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皆投在他们身上。
宇文傲一到,所有人愣怔片刻后皆站起身。
“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
醇厚透着磁性的低沉声音透着一股冰冷之气,闻着胆颤,听者心惊。
一见宇文傲到来,南宫敬明立马就迎了上来。
“王爷请上座!”
伸出一只手让宇文傲先走,南宫敬明笑道,而在南宫敬明看到宇文弄月的时候,他的笑脸僵了僵。
而宇文弄月,似是对在座的所有人很不满。
“本王也是王爷,怎么不给本王请安?”
与宇文傲王者之气截然不同的是,宇文弄月的浑身透着一股丰神俊朗的贵气,同时宇文皇族的人,他宇文弄月可是宇文傲的皇叔,这群人真当他是厮混江湖的“弄月公子”了?不过也难怪,极少有人知道他是宇文皇族的人,不知者无罪嘛,不过……
“南宫盟主啊,你南宫家族的人不知本王是何人这没什么,毕竟本王云游江湖这么多年低调得很,不过南宫盟主不会不知道本王的身份吧?你是不是还没和本王行礼呢?”
宇文弄月向来不会拿身份压人,但如果这人是南宫敬明,那就另当别论了。
能把自己亲生孩子虐打成那样,还亲手喂自己儿子吃毒药当成杀人机器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类。
笑眯着凤眸,宇文弄月看似一脸平易近人,实则语气中透着丝丝压迫之感。
锐利的眼眸冷冷一眯,南宫敬明盯着宇文弄月片刻,似是极其不愿,但碍于身份,他还是硬着头皮微微低下头,“给月王请安。”
“啧啧,太有脸了,回头本王能到处和江湖上的兄弟说了,咱们南宫大盟主虽贵为武林盟主,可不还得和本王请安?”
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抹冷笑,宇文弄月话落下一秒,就听一旁蒙着面纱的隐倾心冷哼吐槽了一句。
“无聊,恶趣味……”
南宫敬明听着宇文弄月的话,很快就铁青了脸,但是碍于宇文傲,所以他只得忍着怒,硬挤出一丝笑。
“欸,不过等等!怎么没有本王的位置?本王坐哪?”
环顾四周,发现就高阶上一个空置着的席位,宇文弄月蓦然问。
“我说你傻啊还是脑子被门夹了?人家请你来了吗?人家请的是亲……哦不,请的是傲王爷好不好!”
隐倾心在一旁白了一眼宇文弄月,这盟主阁里就一张替宇文傲留着的位置空着,其他早就无虚席了。
“说的也是。”笑眯眯的凝着隐倾心,他只是好奇这宴上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不然才不会跟来。
“南宫盟主,添位,不能怠慢了本王的十九皇叔。”
倏忽,宇文傲冷冷的道了一句,而南宫敬明闻声,立马就命人去置备了,只是他更奇怪,那蒙着面纱的女人不是一个丫鬟吗?竟也敢那么和宇文弄月说话?
随后,宇文傲便和南宫敬明一起上了高阶,入座。
在宇文傲位置旁,南宫敬明又为宇文弄月添置了一个位置。
一等坐定,南宫敬明瞄了一眼身后正一脸痴迷望着宇文傲的自己女儿南宫灵蝶,旋即轻咳一声,提议道:
“这……傲王啊!我见您少一个伺候的人,要不然,就让我家灵蝶来伺候你用膳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微微低头,一脸娇羞,竖着精致的发髻,头顶斜插着一对银镀金嵌宝蝴蝶簪,身着一袭樱红的桃花云雾烟罗衫,脚踩一双云丝绣鞋,可以看出南宫灵蝶精心打扮了一番,一听南宫敬明开了口,美眸底闪过一抹兴奋,但却又佯装矜持躲在南宫敬明身后未动,似是在等宇文傲的一句“同意”。
墨发披散身后,仅用一根白色发带束着,蒙着面纱,隐倾心站立在宇文傲的身后。
因为她现在是丫鬟。
但一听南宫敬明要南宫灵蝶来伺候自家男人用膳,勾人魂魄的桃花眸微微一挑,紧接着,隐倾心就看到了一旁宇文弄月那一副准备看好戏偷着乐的欠扁模样。
凌厉的剑眉紧蹙着,宇文傲握着酒杯似是在思忖南宫敬明这么做的目的,而就在他沉默之际,宇文弄月却突然出声。
“来,心心小丫鬟,给本王把酒杯斟满。”
隐倾心一听宇文弄月要她给他倒酒,先是狠狠一瞪,转而似掐着嗓子般服从道:“是,奴婢遵命!”
要她倒酒?行啊!碍于身份,她现在若是不倒酒,那岂不是和身份不符?只是看着宇文弄月笑的一脸得意的模样,有那么一刻,隐倾心当真想拿酒壶直接从他的脑袋上浇下去……
想着,隐倾心就准备走到宇文弄月身边,但刚迈出第二步,她就感觉被一道力给牵扯住了。
“你不用去。”
温暖的大掌包裹住柔滑的小手,宇文傲倏然冷沉道。
身形一顿,隐倾心轻哼一声,旋即回身满眼堆笑道:“王爷,正好月王没有人伺候着,让奴婢去岂不是很好,反正这南宫盟主不是给你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伺候着了吗?”
明明知道宇文傲肯定不会让南宫灵蝶近身伺候用膳,可不知道为什么,隐倾心的话音里就是透着一股酸酸的语气。
薄冷的唇角不易见的微微上扬,但转瞬即逝,宇文傲知道隐倾心可能是吃醋了,心底透着丝丝愉悦,难得见她吃醋,他欢喜的很,但下一秒,宇文傲的心情顿时又被乌云遮掩。
因为他的好皇叔蓦地拉起了隐倾心的另一只手,用力把她往他的方向拽,还不忘接道:“对啊对啊!心心小丫鬟说的没错,傲你有人了,暂时把这个让给本王吧。”
宇文弄月话音刚落,就引来宇文傲冷酷狠厉的一瞪。
他的好皇叔敢学着他叫他媳妇儿“心心”?还敢说要把她暂时让给他一会儿?
“皇叔想多了,本王只要这个。”
用力一扯,瞬间,隐倾心身子一歪,脚底不稳,下一秒就跌进了宇文傲的怀里。
“哎呦”了一声,隐倾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撞向桌角了,但转而她的脑袋就被宇文傲的大掌给护住了。
“你们两个要把我的手臂扯断吗!”
压低声朝着宇文傲抱怨了一句,隐倾心不满道。
“不会伤着你的。”
隔着面纱在隐倾心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宇文傲丝毫忽略了周围的所有人,而紧接着,敛去看怀中人温柔而霸道的眼神,转而冰冷的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南宫敬明,“南宫盟主的好意本王心领了,除怀里这一个,本王不需要任何人。”
本一脸娇羞,满怀期待的南宫灵蝶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宇文傲说的话顿时有些难以接受,自尊心受挫一般,不可思议的盯着宇文傲怀中的女人看了又看,这不就是昨天他们抵达天水城时,被傲王抱下马车的女子吗?她不是只是一个丫鬟吗?为什么?为什么看似好像极为受宠一般?一个丫鬟也能受宠?
似觉不服气,南宫灵蝶立马一脸不满的指着宇文傲怀中的女人。
“为什么?她只是个丫鬟!”
难道她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
这怎么可能?
宇文傲没有理会南宫灵蝶,确切的说,是根本就拿她当做空气一般。
让怀中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低眸满眼尽是宠溺,“饿了?想吃什么,我喂你。”
“你这样我这冒牌丫鬟还怎么做下去……”
托着下巴,隐倾心郁闷的嘟囔着。
“想扮成丫鬟的是你,该怎么做在于我,心心,刚刚十九皇叔拉你的手。”
低沉的话语中透着一丝醋味,说着,宇文傲的手与隐倾心十指交缠,他介意,很介意,任何男人碰她一下,他都会介意!
而正当隐倾心蓦然失笑想说些什么安慰宇文傲时,她的话音却被身旁不依不挠极其不服气的南宫灵蝶打断。
“爹爹!蝶儿哪里不如她了,她蒙着面纱跟见不得人似的,还是个丫鬟!难道蝶儿连一个小丫鬟都不如?”
被宇文傲拒绝,南宫敬明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而自己这个被他宠坏的女人竟然公然说出这种话,他更觉丢脸,这话私底下说说没事,可人家傲王听着呢!不管那丫头是谁,是丫鬟也好是傲王喜欢的人也好,但这孩子都不会察言观色的吗?
“行了蝶儿!少说几句!”
拧眉一阵凶怒的呵斥,南宫敬明懊恼不已。
然而,又一个疑惑在南宫敬明的心头冒了出来,深看一眼被宇文傲搂在怀里的女人……南宫敬明不知为何,这身形他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绝对在哪见过这女人,而且,她真的是丫鬟吗?他感觉得到,不管是宇文傲还是宇文弄月,似都在有意无意的护着这女子,她到底是谁?
“其实吧……南宫盟主,咱们月王没人伺候,正巧他最喜欢美人了,要不然,你就让你的宝贝女儿去伺候月王用膳吧,瞅着她那么喜欢伺候人,他宇文弄月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身份高贵不可言,问她愿意吗?”
倏忽,隐倾心道了一句,她丝毫不介意南宫灵蝶说的话,一个恃宠而骄被宠坏的少女而已,何必计较?
而南宫敬明听着隐倾心的话,深沉的眼眸眯起,敢直呼宇文弄月名字,这女人绝不可能单单是丫鬟那么简单!
而且,他听着这话似是夹杂着一股讽刺意味,什么叫他的蝶儿喜欢伺候人?
“她愿意,本王还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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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前所未有的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那一瞬间,可郁闷坏了宇文弄月。
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冒出来?
她可是傲的王妃,他就算对她再有兴趣,也不能……
忽略了心底那份强烈的感觉,宇文弄月硬逼着自己扫去眼底的情愫和疑惑,嘬一口小酒,蓦然拒绝了隐倾心的提议。
这丫头定是故意的。
让南宫灵蝶伺候他?
算了吧……
这南宫灵蝶还入不了他的眼,山间村落中最朴实无华的姑娘都比她来的吸引人。
南宫灵蝶一见自己连着被两个王爷拒绝,顿时气得脸色一阵红白交加,又尴尬又觉丢脸。
幸好在场的都是南宫家族的自己人,若是被外人看去了,她岂不成了笑话?
就在这时,盟主阁外,身穿银色铠甲腰间携带佩剑,一脸严肃看似冷漠的影煞走了进来。
这是宇文傲的人,南宫家丁未阻拦。
影煞一来到宇文傲身旁,就蓦地弯下腰。
宇文傲本以为影煞是来找他的,却不想,他的得力手下是来找倾心的。
“王妃,他醒了,但是哭闹着不肯喝药,翡翠没了办法,要属下来找你。”
影煞说话的声音极小,几乎只有宇文傲和隐倾心可以听见。
“行吧,我这就和你回去。”
说着,隐倾心就附在宇文傲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直到宇文傲点头,她才起身离开朝着盟主阁外走去。
而站在南宫敬明身后的南宫灵蝶一见本被傲王搂在怀里的女人离开了他的怀抱,似是要离开,蓦地从一旁侍从的手中剑鞘中抽出一把剑,一个翻身举着剑就朝着隐倾心的背后刺去,速度飞快,所有人反应过来时,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双美眸之中满含狠意,在傲王怀里时,她不敢乱来,因为她忌惮又畏惧那个男人,可现在这女人脱离了傲王的怀抱,她就能为所欲为了,就算她杀了这个丫鬟又如何?这里是天水城,谁敢怪罪她?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奴婢!
当宇文傲看到南宫灵蝶拿着剑朝着隐倾心的背后攻击而去时,双眸凌寒,瞬间就准备起身上前阻止,可却被宇文弄月一把拽住。
“傲,那么急做什么,她不会有事的。”
怕有事的只会是南宫灵蝶吧?嘴角泛着冷笑,他都搞不懂这叫南宫灵蝶的女人突然发什么疯……不过,隐倾心可向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隐倾心当然不会有事,其实在南宫灵蝶抽剑的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背后的一股杀意。
身影飘忽如鬼影般的一闪,轻而易举的躲过从后方飞速而来的袭击,双手优雅的负在背后,看着影煞反应灵敏的缴了南宫灵蝶手中的剑,桃花眸弯弯一眯道:“呦,干嘛呀?背后偷袭?我好像和你没仇也没怨吧?怎么搞的像我偷了你男人似的?”
被一脚踢中手腕,南宫灵蝶疼得鼻子一阵酸楚,眼底却依旧露着狠色。
“不过一个奴婢,你也敢这么和本小姐说话?”
“是呀是呀,本姑娘身份卑微不配和你这个专门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伺候男人的大小姐说话,不过……我依稀记得,你喜欢的人不是隐无尘吗?怎么又变成傲王了呢?难不成南宫大小姐是那种见一个喜欢一个不知脸为何物的女人?”
“你这连脸都不敢露的丑八怪敢侮辱本小姐?爹爹!这贱婢敢在咱们天水城放肆!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欺负吗?”
瞬间又气又怒的看向南宫敬明,南宫灵蝶跺脚气急道,但……这女人是怎么知道她之前喜欢隐无尘的?
她欺负南宫灵蝶?隐倾心微微一愣,顿时哭笑不得,明明就是这厮拿剑偷袭她好不好……
也罢,她现在没时间和她计较这些,她的先去看看小羽怎么样了。
想着,隐倾心瞄了一眼影煞,转而毫不理会在一旁撒泼的南宫灵蝶,就又准备重新朝着门外走去。
南宫敬明自然是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受气的,而且对方还是个自称是傲王府丫鬟的女人。
“姑娘留步,在下为蝶儿冲动莽撞拿剑刺你的孩子气举动道歉,但请姑娘就方才侮辱在下女儿的言行作出道歉。”
刚准备迈出门槛,听到南宫敬明的话,隐倾心顿了顿,旋即回身笑看不远处高阶上盟主宝座前的南宫敬明。
“南宫盟主,我一剑杀你爹妈再给你道个歉,这歉你接受吗?”
“你!”
“我只是打个比方,有什么不爽的和傲王说,傲王觉得我该罚自然会罚我,走了,恕不奉陪。”
话落,隐倾心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殿门拐角之处。
“傲王,我敬尔等是客,更将您奉为座上宾,招待不周处还请明说,但一个如此无规矩还敢侮辱在下宝贝女儿的丫鬟,恕在下无法容忍,还请给个说法。”
“那南宫盟主先回答本王,你女儿为何要拿剑刺本王的人。”
隐倾心一走,宇文傲的神色立刻比方才寒冷了许多,冷酷已经不足以形容,灰眸底的戾气如笼罩了黑暗一般。
“在下说过,蝶儿孩子气,又冲动莽撞,无心之举。”
“南宫盟主觉得本王很好糊弄?”
拇指和食指捏着手中杯,只是轻轻一按,酒杯瞬间四分五裂,宇文傲的语气淡而平,可听着却令人心底发寒。
“不,傲王怎会那么想?”
“方才你宝贝女儿的那招,若是本王的人不懂躲闪,定一招致命,你女儿是起了杀心要她的命,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冰冷的哼了一声,不怒而威拍案站起,宇文傲面容冷酷而阴沉,似是暴怒前兆。
南宫敬明没想到宇文傲会突然变得如此恐怖,早闻傲王脾气暴戾,冷酷嗜血,看来真不是假的,仅一个眼神,都能让他这种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人心中一颤。
南宫敬明一阵无言,而适时,宇文傲剑眉微蹙,严酷的阖眸,冷沉又道:“哦对了,南宫盟主可知,那被你称作是丫鬟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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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敬明微微一愣,狐疑问。
他知道,更看得出那女人不像是什么丫鬟,但既然她声称自己是丫鬟,而傲王又没有说什么,自然也就只能相信了,难道,她真的还有其他的什么身份?看那丫头如此受宠,莫不是被宇文傲宠幸的贴身侍女?
“南宫盟主,定是你太久没有关心过帝都的消息,不知本王已经娶了妻,刚刚你女儿拿剑攻击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我宇文傲的王妃。”一字一句清晰道,话语间,宇文傲冷厉的瞥了眼南宫灵蝶,“众所周知本王爱妻如命,现在你女儿却拿着剑差点伤了本王的爱妃,南宫盟主你说,这事我们如何解决。”
宇文傲怎可能让隐倾心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即便是隐倾心自己不在意离开了,但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一个自称是傲王府小丫鬟的人竟突然成了宇文傲的王妃?顿时,不仅是南宫敬明,在场除宇文傲和宇文弄月的所有人皆震惊无比。
南宫灵蝶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心底本就怨气颇深,这会儿和羞辱自己的臭丫头竟是傲王的王妃,这……这怎么可能?
“是傲王妃?怎么可能?”
“本王爱妃顽劣,觉得好玩才自称丫鬟,本王宠她,自然就如她所愿,南宫盟主,先不说这些,说说你女儿拿剑刺本王王妃这事该如何解决。”
“这……”
犹豫了片刻,南宫敬明心知这回南宫灵蝶是闯祸摊上事儿了,若真是一个小丫鬟,那解决再容易不过,可现在她要伤的可是傲王妃,他本还想着要拉拢傲王,这会儿可不能得罪了他!他看得出,傲王是真的很宠那女人。
“蝶儿!还不快跪下认错!”
倏忽,南宫敬明朝着南宫灵蝶就是一声呵斥,厉声要她下跪。
南宫灵蝶一脸不服气的看向自己的爹,她爹爹什么时候让她下跪过?从来都没有!
“爹,女儿哪里错了,又没伤着人,和她玩玩而已,她自己也不是躲过去了吗!”
让她下跪,怎么可能?
这话音才刚落,突然,南宫灵蝶“哎呀”一声痛呼,蓦地就应声下跪,原来是宇文弄月弹指一挥将一颗花生打在了南宫灵蝶的膝盖上,这女人叽叽喳喳的烦的他脑袋都快炸了,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欺负小王妃,让你跪一下还不愿意了,南宫敬明你教出来的女儿可真够行的,骄纵蛮横不讲理,她在江湖的名声固然好,什么四大美人之一,若是本王回头在外头一吆喝,怕是你们南宫家会丢尽脸,还设宴吃什么饭,傲,走了!留在这也是晦气,南宫敬明,麻烦把你女儿调。教好了再放出来,免得丢人现眼。”
说完,宇文弄月起身拢了拢衣袍,潇洒万分的将落至胸前的不羁发丝撂至脑后,旋即头也不回的就先离开了。
南宫灵蝶的膝盖疼的让她一时半会儿无法站起,心底有气,偷觑一眼正用冰冷如寒冰般的冷冽眼神盯着自己的宇文傲,她吓得蓦然低下了头。
“傲王,这孩子已经知错了,要不,此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让她来天工阁当着本王爱妃的面跪下才能一笔勾销,本王等着。”
冷哼一声,不再看南宫敬明和南宫灵蝶一眼,宇文傲也离开了。
而隐倾心刚回到天工阁,还没进入宇文弄月的房间,就能听到一声稚嫩的哭声。
“翡翠姐姐,冥羽不要喝药,太苦太苦不喝……”
“你乖,你喝了药,就能见到你的漂亮姐姐了好不好?”
端着药碗,舀了一汤勺药就凑近南宫冥羽的嘴边,翡翠担心的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俊俏孩子,他浑身发虚汗,连头发都湿了,明明无力,却还是哭闹着,这可怎么办才好?
“呜呜呜……翡翠姐姐你说真的?只要冥羽喝了药,漂亮姐姐就会来了?”
“是。”
在门外的隐倾心本想推门而入,但听到里头的对话,她准备等南宫冥羽喝了药再进去。
果然,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翡翠的笑声。
“真乖。”
“翡翠姐姐,漂亮姐姐呢?”
一连喝了好几口药,南宫冥羽苦着脸,含着泪问。
“在这呢。”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推门而入,隐倾心的出现,顿时让翡翠大松了一口气。
“主子,你可来了。”
“辛苦你了,翡翠。”
隐倾心知道,喂小孩子喝药,尤其是像冥羽这么大的孩子,是最难的。
“漂亮姐姐……”
一等隐倾心走到床边,南宫冥羽立刻依赖的投进了她的怀中,要抱。
“主子,还有点没喝完呢。”
“给我吧,我来喂,你去找点糖果蜜饯来。”
“好的。”
交代完几句,旋即翡翠就和影煞一起离开了。
“漂亮姐姐……冥羽想冥七哥哥了……好想好想……昨天晚上冥羽梦见冥七哥哥快死了……姐姐你那么厉害,你帮冥羽去救救哥哥好不好?”
乖乖的一口喝了隐倾心喂进嘴里的一勺汤药,咕嘟一声咽下,这说着说着,南宫冥羽又开始哭了。
“你乖乖喝药,等你病好了,姐姐就帮你去救他,但是姐姐不知道你的冥七哥哥在哪,所以必须等你病好了你来带路才行,你说是不是?”轻捏了下南宫冥羽的小脸蛋儿,隐倾心轻哄着。
不过而后,隐倾心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而摸着南宫冥羽的小脑袋就问。
“小羽,姐姐想问你个问题。”
“姐姐你问,只要是冥羽知道的,都告诉你!”
用小手臂擦去脸上的泪水,南宫冥羽靠在隐倾心的怀中乖巧道。
“昨天你睡着前说,有个被困在天水城的老爷爷能救你哥哥,你指的是谁?”
“是白胡子老爷爷吗?一年前……冥羽误入天水城的一个地下岩洞,然后就看到了老爷爷,老爷爷手上脚上都被锁着铁链,但是他医术高超,冥羽被蛇咬,老爷爷瞬间就解了冥羽身上的蛇毒,可神奇了……那时老爷爷还说,要冥羽经常去找他玩陪他说说话,可是后来被爹爹发现,他就不让冥羽去找老爷爷了……”
“还记得那地方在哪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得,一直都记得!”
“那……小羽知道那老爷爷的名字吗?”
想确认南宫冥羽口中提及的老者是否就一定是叶九天,隐倾心想了想问。
歪着小脑袋细细的想了一会儿,倏忽,南宫冥羽抬起清澈天真的大眼睛看着隐倾心,“冥羽记得爹爹和手下提起过,老爷爷好像姓叶……但具体叫什么,记不得了。”
一听姓叶,隐倾心心底一阵欣喜。
那便是叶九天准没错了!
她本还以为一切都只是猜测,来天水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却不想,这么快就能确定叶九天真的在天水城了。
“姐姐,你是来找老爷爷的?”
聪明如南宫冥羽,睁着大眼打量了隐倾心片刻,他憨憨的问了句。
“恩是啊!不过姐姐顺道也来看看你。”
亲昵的捏了捏南宫冥羽的小脸,隐倾心轻柔道。
“姐姐,冥羽要告诉你一件事,上次你离开天水城后,爹就命三大长老将天水城的所有机关陷阱重新布置了一番……现在天水城暗设的机关陷阱比原来多了好多,所以姐姐千万不要乱跑,很危险的。”奶声奶气的懂事关心着,紧接着,南宫冥羽又道,“不过姐姐,去老爷爷被囚禁的天岩洞的路冥羽认识,你若要去找老爷爷,冥羽带你去。”
“那也要等你病好了。”
宠爱的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她还什么都没说,这孩子就全都替她想到了,如此机灵又如此可爱,不喜欢他都难。
“姐姐……找到老爷爷,救出冥七哥哥,姐姐带冥羽和冥七哥哥离开天水城好不好?”
拿小脑袋蹭着隐倾心,南宫冥羽突然闷声问,而不等隐倾心作出回答,宇文傲和宇文弄月就推门而入回来了,而他们的身后,跟着拿着一盘蜜饯的翡翠。
“不是设宴款待嚒?这么快就回来了?”
狐疑的问了句,随即隐倾心从翡翠手中的碟子里捡了一块小蜜饯就塞进了南宫冥羽的嘴中。
“你若不在,呆在那自然没什么意思。”
站定在隐倾心身旁,宇文傲挑眉俯瞰一脸依赖靠在自己媳妇儿怀里的小鬼,这孩子霸占着倾心的怀抱倒是享受!冷哼一声,旋即宇文傲二话不说的就拎起了南宫冥羽,将他的小身板塞进了宇文弄月的怀中。
“坏人!姐姐!他欺负人!”
稳稳落在宇文弄月的怀里,南宫冥羽立马嘟起小嘴不开心的向隐倾心告状道。
而宇文弄月,倒是很喜欢南宫冥羽一般,抱着他软乎乎的小身子,好看的凤眸底泛过一阵宠溺。
“小鬼,她是本王的。”
“和个孩子吃醋,亲亲相公,你够了噢!”
“我就是看不惯他仗着自己是个小鬼就赖在你怀里不走。”他宇文傲都没这种待遇……因为大多时候,隐倾心都是被他拥在怀中的。不过宇文傲能从南宫冥羽的眼底看出这孩子是真的很喜欢倾心,也很依赖她。
“可是亲亲相公,多亏了小羽,我们才能知道叶九天的所在位置,不然我们还真得花一番功夫寻找,二哥的腿有救了。”
闻声,宇文傲没有说话,但灰眸底闪过的一丝波澜,让隐倾心感觉到,他心底还是惊讶的。
“没想到这小鬼还挺有用啊……”
单手抱着南宫冥羽,宇文弄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道,这孩子乖巧懂事,就连他这个向来对小屁孩不来电的人,都觉得喜欢。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找叶九天?”
觉得摸脑袋还不够,宇文弄月还捏了捏南宫冥羽的小脸蛋儿,一边儿拿南宫冥羽当大娃娃玩着,一边问道。
“若是今晚小羽不发烧,我们明晚就让小羽带我们去叶九天所在的天岩洞,然后再想办法救出小羽的哥哥。”
“就南宫冥七?”
微微一愣,宇文弄月问。
“恩哼,我答应小羽的,说到做到。”
她才不管这个叫南宫冥七的人是杀人机器,还是什么妖魔鬼怪,能让天真无邪的南宫冥羽如此记挂在心的人,定不会坏到哪去。
“啊对了!小王妃啊!你可能不知道,你走后,傲可是替你出了头,吼着让南宫灵蝶来天工阁跪在你面前向你认错呢!当然,你家男人也暴露了你的真实身份。”
倏忽,宇文弄月响起这事,又见宇文傲没有提及,忙告诉道。
而南宫冥羽一听到南宫灵蝶四个字,小脸立刻皱在了一起垮了下来,透着害怕和伤心。
“大姐最坏了,冥羽不喜欢大姐,上次冥羽弄脏了大姐的漂亮裙子,她就打冥羽。”
小嘴一嘟,说着说着南宫冥羽就泪眼汪汪了起来,看的宇文弄月和隐倾心顿时一阵心疼,宇文傲也冷了脸。
“小家伙,要不要哥哥替你出头?”
动手打女人这种没风度的事情他断然是不会做的,但能让南宫灵蝶吃不了兜着走的办法多得是。
“不要,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娘亲说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
“亲亲相公,你告诉南宫敬明我是傲王妃了?”
“恩,南宫敬明用以很明显,他想让他女儿接近我,直接告诉,省事,免得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是伺候用膳,谁知道明天会不会直接来伺候侍。寝了。
宇文傲话音刚落,隐倾心似是想到什么很关键的问题,看向南宫冥羽就问。
“小羽啊,上回姐姐顺走了你爹那么多宝贝,还偷了图纸,你爹怀疑我没?”
摇摇头,南宫冥羽回道:“没有!姐姐,爹爹没有怀疑,不过姐姐抱走了天水城要塞的青玄机关人,爹爹很生气,派人去追你也没追到,还派人去帝都找了无尘哥哥,但不知为何,派去的人没回来,因为机关人的事,爹爹怒了好一阵。”
其实南宫敬明派去帝都寻隐倾心找隐无尘的手下是被隐无尘给杀了。
(下巴挨了一针,又肿又痛又僵硬,整个人都不好了,嘤嘤嘤,先休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晌午时的招待宴不欢而散,所以隐倾心、宇文傲、宇文弄月都饿着,正巧晌午后,翡翠去天工阁的后厨房做了许多美味可口的佳肴,所以不多时,隐倾心抱着南宫冥羽让其在自己怀中,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外头天寒地冻,寒气逼人,而阁内暖意四起,其乐融融。
只是没过多久,影煞就徒然步入天工阁的偏殿中,似是有事要说。
“爷,王妃,南宫敬明带着南宫灵蝶来了,说是来赔罪的。”
一听南宫敬明来了,隐倾心当即就把南宫冥羽交给了翡翠。
“翡翠,带小羽上楼回房间,没我允许不准出来。”
噙着天真笑意的乌黑大眼倏地就被两抹害怕的眸光给抹去,乖乖的任由翡翠抱着,南宫冥羽不吭声。
“本王上去陪这小家伙。”
本想看好戏,可宇文弄月心系南宫冥羽的安全,蓦然道。
这饭还未吃完,便有不速之客到来,自然,当宇文傲和隐倾心走出偏殿出现在天工阁厅堂时,眼里流露出的神色都透着不悦。
而天工阁门口,南宫敬明的心情也一样阴郁万分。
这天水城的主人明明就是他南宫敬明,可偏偏到了这天工阁却被傲王的人拦在了外。
倘若不是为了拉拢宇文傲,让他搭线,让以寂无为首的那群武林中的绝世高手现身武林大会助他一臂之力,他根本不必受这种气!
“爹爹!蝶儿已经跪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跪一次?”
被南宫敬明硬拽着,南宫灵蝶撅嘴一脸不满。
“你现在得罪的不仅是傲王妃,还有傲王,如此一来,你想靠近傲王还想跟他回帝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蝶儿!听爹的!等下收起你这大小姐脾气!”
“知道了,爹!女儿都听您的,可是我真的好想看看那女人到底长什么样,蒙着面纱有这么见不得人?故作神秘!哼!”
南宫灵蝶话音刚落,就见影煞出现。
“好了,少说几句!”
南宫敬明见影煞出现,忙瞪了眼南宫灵蝶,硬拽着她的手就迎上了影煞。
天工阁内的上座之上,墨色锦袍镶金丝九龙,剑眉斜飞入鬓,宇文傲霸气凛然的坐在红木圈椅之上,任由绝美佳人侧倚入怀,前一秒还温柔如水般的注视着怀中人,把玩着她浓密的发丝,下一秒见那踏步而来的二人,顿时冷了脸,更寒了眸,灰眸冷冽中透着极致的锐利,似能穿透人心,看穿一切。
“蝶儿!还不跪下给王妃娘娘道歉!”
一入天工阁,南宫敬明就故作严厉的朝着南宫灵蝶厉声喝道。
出奇的,南宫灵蝶半句不依都没有,扑通一声下跪,只是她眼底一抹瞬闪即使的不情愿,还是被眼尖的隐倾心和宇文傲捕捉到了。
“哟,这是做什么?我哪受的起啊!”
佯装惊讶不已的叫了一声,隐倾心蓦地离开宇文傲的怀抱,快步走到南宫灵蝶面前。
“这南宫家的大小姐身子金贵,这一跪,我可受不住。”
一到南宫灵蝶面前,隐倾心故意装作瞧不见,一脚就踩上了南宫灵蝶细嫩的手背,下一秒又惊叫一声朝后退了一步。
“真是不好意思,没看着路,踩着南宫小姐了。”
因为蒙着脸,所以南宫灵蝶并看不见隐倾心此刻的神情,嘴角弯起一丝冷笑,轻哼一声,隐倾心眯起眼。
这只是开始,她拿剑刺她的事是小,她欺负小羽打他的事才大,既然南宫灵蝶来了,那正好。
南宫灵蝶疼的“哇”地叫了一声,被踩脏的手背很快就红肿了一片,又气又怒满含委屈的看向南宫敬明,南宫灵蝶不吭声。
爹爹,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难道您就看着女儿这么受委屈吗?
“蝶儿!道歉!是你任性妄为在先!”
咬唇低眸,闻声,南宫灵蝶满眼尽是不甘,可在抬眸望向隐倾心的瞬间,她又如楚楚可怜知道自己犯了错决心悔过的善良之人一样,顿时满含歉意,声情并茂的扯住隐倾心的裙摆道:“王妃娘娘,是……是灵蝶有眼无珠差点伤了你,是灵蝶狗眼看人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生灵蝶的气,也让傲王不要再生气了好吗?灵蝶真的知道错了,爹爹已经骂过灵蝶了……对不起王妃娘娘……”
让南宫灵蝶这么一个有“公主病”,以自我为忠心的女人说一句“对不起”,那怕是比登天还难,而如今这女人为了道歉不惜把自己比作狗,隐倾心心底闪过一阵冷笑,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如何能如此低三下四的?若是换了她,她还真的做不到。
“南宫小姐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若是不接受道歉,是不是酒是不给南宫盟主面子?不过……你们这对父女未免也太搞笑了,一个半时辰前,一个还嚷着我是个低三下四的丫鬟,一个还厉声要我给女儿道歉,怎么现在变了个样?外头没下红雨,太阳也没从西边儿出来,可真是奇怪……”双手抱臂低眸睨着南宫灵蝶,“……我只不过是变了个身份罢了,你们父女俩对我的态度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是不是在你们的眼里,丫鬟就不是人了?”
古代的这种等级尊卑,多少有些可悲。
越是仆役奴才,越不会被人当成人看待,而这一现象,在南宫敬明和南宫灵蝶的身上充分的体现了出来。
势利眼。
“王妃娘娘这说的是哪的话,丫鬟当然是人,只是灵蝶这孩子被我宠坏了,而我又护女心切,还望王妃娘娘见谅。”
南宫敬明听得出面前的女人是在嘲讽他和他的女儿。
而此时此刻,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更让他觉得面前的女人很是眼熟。
到底,这女人到底他在哪里见过?
“南宫盟主话都说这份上,您又是称霸一方的武林盟主,还是我的长辈,我若再说不原谅,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睨着南宫灵蝶,隐倾心若有所思淡淡道。
“王妃娘娘说的哪的话,您身份高贵,我等皆是江湖之中的粗鄙之人,但我觉得,若是可以原谅灵蝶,王妃娘娘倒是可以和灵蝶做个朋友,见你俩年龄相仿,必定有很多话可说,其实灵蝶她是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妃娘娘说的哪的话,您身份高贵,我等皆是江湖之中的粗鄙之人,但我觉得,若是可以原谅灵蝶,王妃娘娘倒是可以和灵蝶做个朋友,见你俩年龄相仿,必定有很多话可说,其实灵蝶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娘也死的早,都这么大人了还未嫁出去,不像王妃娘娘,生来就是有福之人,嫁得傲王做王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有傲王宠着护着……”
隐倾心面无表情的听着南宫敬明的一言一语,听着他说着自己女儿是多么的不幸、多么的可怜,瞅着他声情并茂的睁眼说着瞎话,心底顿时极其无语。
还有!什么让她和南宫灵蝶做朋友?
这南宫敬明唧唧歪歪了一大堆到底是想说什么?
她怎么觉得他是想特意拉近他们两方的关系?
别有目的?
“南宫盟主,若是你女儿娘亲死得早就叫可怜,那我嫁入傲王府第一天就被宇文傲抛弃在王府后院不理不问置之不理,爹不疼后娘害,还被族人从小凌。辱虐待到大……那我这算什么?南宫盟主是想博同情还是比我和你女儿谁更惨?”
脚边,南宫灵蝶一直扯着她的裙摆不肯放手,隐倾心低眸冷睨了南宫灵蝶一眼,转而又道。
“南宫盟主,你哪只眼睛觉得我生来就是个有福之人?你对我的过去一概不知,又凭什么胡说八道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歉也道了,我也已经接受了,若是没什么事,南宫盟主就可以把你女儿扶起来带她离开了,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让她向人低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此刻她自尊心受挫还要装作一副知错悔改的模样,我看了都替她觉得累。”
知道南宫灵蝶是装的,隐倾心毫不留情的戳穿道。
南宫敬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知面前的女人竟会如此不留情面,而南宫灵蝶自觉被揭穿,更是觉得无言以对。
是!她自尊心受挫了!是!她本就不是自愿的。
若不是爹硬逼着她低头认错,她怎么可能和这个蒙着面纱连脸都不敢露的女人下跪?
想到这,南宫灵蝶对于想看清面前女人真面目的欲。望就越来越大。
倏忽,她感觉到面前的女人弯下了腰。
“南宫小姐,可以撒手了。”
见南宫灵蝶依旧拽着自己的裙摆不放,隐倾心有些不耐烦的提醒道。
“……”
南宫灵蝶没有说话,只是贼兮兮的偷觑了一眼面前人。
见南宫灵蝶依旧没有要松手的迹象,隐倾心伸过手就准备将南宫灵蝶的手硬扯开。
一根根的用力掰开这女人拽着自己裙摆的手指,眉心微蹙,就在隐倾心毫无意思防备之际,冷不丁的,南宫灵蝶伸出另一只手,狠狠一拽就扯掉了隐倾心脸上的面纱。
她倒是要看看这面纱下的脸庞到底是有多么见不得人,这女人既然如此不领情,那她又何必再听爹爹的话低三下四客气?
扯下面纱的瞬间,南宫灵蝶就倏地站起回到了南宫敬明的身边。
因为南宫灵蝶的用力过度,面纱的真丝勾住了隐倾心右边耳垂上的水晶吊坠,隐倾心只觉耳垂一痛,敛眸伸手一摸,再一看,指尖染上了血珠。
耳洞,是前不久她让翡翠帮她戳的,因为揽月早前送了她很多漂亮精致的水晶耳坠,隐倾心总觉得,若是不戴,真有点浪费了,只是这耳洞还未长好,如此用力一拽,血珠就直往外冒。
方才的一切,都被宇文傲看的清清楚楚,冷硬着刚毅俊美的脸庞,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隐倾心身边,他一见隐倾心的面纱被扯掉,耳垂边沿更是被小血珠给染红了,心疼不已,但更怒不可遏,灰眸冰冷眯起射向南宫灵蝶,他什么都没说,因为当下他更关心隐倾心如何了。
“心心,疼吗?”
任由宇文傲查看着自己的右耳垂,隐倾心把指尖染上的血珠擦在了宇文傲的身上。
微微摇了摇头,“亲亲相公,好像勾到了,你帮我弄下来。”感觉耳朵火辣辣的疼,隐倾心却强忍着,她能感觉到宇文傲已经开始生气了。
而南宫敬明和南宫灵蝶……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被扯下了面纱的女人。
“倾心?怎么是你?”
“隐倾心!竟然是你!”
南宫敬明和南宫灵蝶异口同声,只是南宫灵蝶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妒意。
三千青丝毫无点缀,看似简单无华,却灵气脱俗,绝美万分。
这张脸……又是这张脸!
多少个夜晚,她只要一想起隐倾心这张脸,她就觉得嫉妒的发狂……她隐倾心硬生生的把自己比了下去,现在……现在她心里更加的不平衡了起来,什么?傲王的王妃就是她?
任由宇文傲小心翼翼的将耳垂上被勾坏的面纱和耳坠一并取下,隐倾心瞅了南宫敬明一眼,耸了耸肩,“南宫伯父忘了吗?上回来天水城我和你说过的,我已经嫁人了。”
而经隐倾心这么一提醒,南宫灵蝶看着傲王如此宠爱的人是隐倾心,心底季度的发狂,更似是立马想到了什么,顿时阴笑着用手指指向隐倾心,似是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妄想破坏傲王对她的宠爱。
“傲王爷,你知道吗!上回这女人来天水城的时候,她可是和她哥哥隐无尘一起来的!他们还睡在了一起,睡在了一间房!衣衫不整败坏道德伦常!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肯定不知道吧?我还觉得奇怪呢,隐倾心你为什么遮着脸,原来你是怕被我和我爹发现揭穿你对不对?”
耳垂火辣辣的疼,已经让隐倾心的心情差到了极点,而此时此刻,南宫灵蝶更是像个没脑的疯女人一般。
“睡一起?”
宇文傲一听南宫灵蝶说的话,立刻挑眉看向隐倾心,怎么回事?她怎么没和他提及过?
“亲亲相公你觉得可能吗?”
看着宇文傲蹙起眉头,似是不悦,隐倾心嗔怪的瞪了眼反问。
宇文傲,你特么要是敢相信这女人的鬼话,我和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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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隐倾心,宇文傲向来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其实是这样的……”生怕被南宫敬明和南宫灵蝶听见,隐倾心旋即踮起脚尖就凑到了宇文傲的耳边。
搂住隐倾心的腰际,宇文傲冷酷极寒的瞟了眼南宫灵蝶,眼底的厌恶和厌烦尽显。
凑近宇文傲的耳边一阵耳语,隐倾心将南宫灵蝶说的事言简意赅的复述了一遍。
“所以那时候我们刚从里面出来,结果被南宫灵蝶撞见,她就一口咬定我和无尘哥哥一定有些什么,回头南宫敬明真以为我和无尘哥哥有些什么,还特地来质问了我俩一顿,我当时还告诉他,我是有夫君的人,若是被你知道,你一定会很生气。”摸了摸自己刺痛的耳垂,隐倾心小声咕哝道。
“生气,的确生气,这女人不仅弄伤了你,还骂你!”
宇文傲气的是这个,更生气的是她竟敢扯了隐倾心的面纱还害她的耳垂出了血。
平日里他连她磕着碰着都会一阵心疼,这女人竟敢如此?
“南宫盟主!你带着你女儿来道歉,就是这样道歉的是吗!”
一声低叱,宇文傲震怒的瞪向南宫敬明。
而南宫灵蝶一见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又被宇文傲的气势所吓,窒了窒,忙躲到了南宫敬明的身后。
爹,救我!
南宫敬明的脸色一阵铁青,他为自己女儿做的“蠢事”感到又气又怒,灵蝶就不能长点脑子?一定要这般冲动?她知不知道她坏了大事了?
“蝶儿!你到底怎么回事!平白无故去扯人家面纱做什么!”
“爹啊!那你怎么不问隐倾心干嘛没事戴面纱!她要是不戴,我能去扯吗?我不是好奇她长什么样吗?”
“还顶嘴!混账东西!我当真是把你宠坏了!说话也不知分分地方!跪下!”
见南宫灵蝶还在强词夺理,南宫敬明一阵气结,瞬间一把扯过南宫灵蝶就让她跪在了宇文傲的面前。
而南宫灵蝶似是从没见过自己爹爹如此生气过,也一下子吓懵了。
“南宫盟主不要以为区区下跪就能让本王不追究此事!伤了本王王妃,还胆敢出言中伤她,外加拿剑背后偷袭,这三罪加在一起,本王不管你是武林盟主还是谁……”一字一句,语中透着狠厉,话音未落,倏忽,谁都没看见宇文傲做了什么,但只听南宫灵蝶一声尖叫哀嚎,顿时捂住耳朵一脸的痛苦。
眨眼间的功夫,南宫敬明震惊至极,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宇文傲出手,可偏偏……他女儿的耳朵却不知被何物削下了一半,骇人至极。
“耳朵……爹……我的耳朵……”
颤抖的看着自己手中那血肉模糊的半截耳朵,南宫灵蝶下一秒就被吓晕了过去。
太狠了!这男人出手真的是太狠了!
南宫敬明脸色黑青,“傲王!灵蝶再过分,你断然不可向一个孩子下手!”
“孩子?”冷哼一声,眼底无波澜,冰冷依旧,“你倒是告诉本王,她一个待出阁的女人,哪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那你也不能对一个女人出手!”
总比你殴打虐待一个六岁的孩子,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好。
宇文傲冷冷的盯着南宫敬明暗想。
“本王向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该杀杀,该罚罚,既然她不会道歉,那本王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这女人伤了倾心在先,自然,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南宫敬明一阵语塞,震惊之余目瞪口呆,代价?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隐倾心摇了摇头看着昏死在地的南宫灵蝶,如此“血腥”的画面,她转而捂住眼就回过了身,不知为何,她看到这场面就有点犯恶心,以前都不会的说。
不过,宇文傲下手还真狠啊!她甘拜下风!他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天水城南宫敬明的地盘吗?
宇文傲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南宫敬明是清楚的知道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实在是太残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好歹是天水城的主人,堂堂武林盟主!就算他宇文傲再有能耐!也不能如此嚣张!
“傲王这么做等同是要与我天水城为敌是吗!”
“祸是你女儿自己闯的,就该承担应有的责任,南宫盟主包庇她,本王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与天水城为敌更是无可能的事,不过若是南宫盟主自己这么以为,本王也没有办法,大家都不是怕事的人,南宫盟主请便。”
甩了南宫敬明一个冷酷的眼神,旋即,宇文傲就唤来了影月和影毅。
“你们,帮南宫盟主把人抬走。”
话落,宇文傲拉起隐倾心就准备上楼,不过他似是想起什么,转而回头看向南宫敬明,“对了南宫盟主,本王爱妃很是喜欢你天水城的机关铜人,开个价,这次我们要多带走几个。”
知道隐倾心心心念念着机关铜人,宇文傲忙道。
机关铜人?机关铜人!他还真敢提!南宫敬明的脸瞬间更为铁青,上回隐倾心偷走的那个他都还未追回!青玄机关铜人是天水城独有的机关人,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宇文傲竟还说要他开价,要多带走几个?怎么可能?他一个都不会给!
到了楼上,隐倾心突然出声。
“亲亲相公,你下手那么狠,南宫敬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我本还想着怎么替小羽报复这个欠揍的女人,现在倒是省事了,一只耳朵,她下半辈子怕是都没脸见人了。”啧啧地摇了摇头,隐倾心语气中透着可惜,虽然是个极品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女人,但好歹是个美人呢。
“放心,他不敢,也不会。”
“咦?你敢那么肯定?”
“你没发现南宫敬明一直在刻意的讨好我吗?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如此。”
“发现了,我还正奇怪着呢。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快点找到叶九天离开天水城为妙,南宫敬明为人阴险狡诈,说不定人前向你示好,背后就给你一刀呢。”
“呵,那也要他有那个本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了楼,在房间内的宇文弄月一下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忙抱着南宫冥羽就进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的房间。
一见宇文傲在替隐倾心上药,宇文弄月立马就笑着狐疑的道了句:“哟,这负荆请罪还引发血案了?怎么回事?本王好奇,说来听听!”
“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那么八卦?”
瞪了眼宇文弄月,隐倾心吐槽道。
“倾心姐姐,出血了!”
宇文弄月的怀里,南宫冥羽一见隐倾心的耳朵出血,瞪大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一脸关心道。
“疼不疼,吹吹。”
说着,南宫冥羽也不怕自己会从宇文弄月的身上摔下来,嘟起红嘟嘟的小嘴就对着隐倾心吹着气。
从南宫冥羽嘴里呼出来的气,透着一股奶香味,让人喜欢,宇文弄月见南宫冥羽乱动,忙点了点他的小鼻子道:“小家伙,你姐姐有她男人宝贝着,没事的,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唔,好。”
“本王空有一颗八卦的心,特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啥有趣的事,小王妃,你就满足十九叔吧……”
“……”一阵无言的盯着宇文弄月,沉默片刻,倏忽,隐倾心指指皱着眉的宇文傲,断然道,“他,削下了南宫灵蝶的半个耳朵。”
“太血腥!太暴力!傲啊!你这是有多么不怜香惜玉,人家好歹是个姑娘,啧啧……这事你竟也做得出!”
看着宇文傲一声不响的在替隐倾心的耳垂上着药,他的眼底唯有隐倾心一人,这足以见得他有多宝贝她,而她耳垂会出血,应该是与南宫灵蝶脱不了干系,自作孽不可活,怕这罪,是南宫灵蝶自找的。
“那南宫敬明呢?南宫灵蝶可是他的宝贝女儿,自己女儿被这么对待,他应该暴跳如雷了吧?”
“暴跳如雷倒是没有,生气是肯定的,但没有和我们正面冲撞起来,不过他不是什么好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耍阴招不是不无可能,所以说,我们得尽快找到叶九天的下落,越早离开天水城越好。”
“那今晚就必须行动了。”
“是。”隐倾心应了一声,可又担心的瞅了眼南宫冥羽,“我就怕小羽的身子支撑不住,到半夜又开始发烧。”
“姐姐,冥羽没事的,你们要去找老爷爷,冥羽带你们去。”
入夜,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天水城顶的南宫府宅内灯火通明,但出了府宅大门,便是深山野岭,一片漆黑。
吃完晚饭之后,趁着四下无人,隐倾心和宇文傲,还有抱着南宫冥羽的宇文弄月四人一起,摸着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天工阁,出了南宫府宅,没入了黑夜之中。
“姐姐,大哥哥,你们两个别走那么快,天水城里遍布了秘密陷阱和机关,都藏在隐蔽处,很危险的。”
摸着黑,连个火把都没有,他们只能借着斑驳树影投射下的暗淡月光行走,这南宫冥羽刚提醒了一声,隐倾心就似是踩到了什么,只听机械运转的声音,下一秒冷不丁的,一个巨大的铁锤从一侧晃荡了过来,铁锤上布满了生锈的铁刺,隐倾心惊觉,一个旋身躲开,宇文傲更是一个前翻上跃搂住隐倾心的腰际,带她暂时躲避到了安全地带。
巨大布满铁刺的铁锤快速的晃荡在满是积雪的道路之间。宇文弄月见此捂住南宫冥羽的小脑袋就从一侧闪了过去,与宇文傲和隐倾心汇合。
“怕是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陷阱机关,小家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开这些东西?”
“没有。”摇了摇头,南宫冥羽糯糯道,“不过,如果不走这种开辟好的道路,走那种满是荆棘的小路,就没那么多陷阱了。”
南宫冥羽话音刚落,但不知为何,隐倾心好似突然看到了什么令她作呕的东西,推开宇文傲当即扶着一旁的树干就开始干呕了起来。
宇文傲一见隐倾心如此,立马就担心了起来。
“心心,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他就见隐倾心好几次都想吐,却硬是忍着说没事让他别担心,她这样,他怎可能不担心?
“那个铁锤上……有发臭的死人……”
弯着腰干呕,隐倾心指指那一直在晃动的铁锤,宇文傲顺着她指的方向眯眼定睛一瞧,果不其然,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被刺扎成了窟窿定在上面,空气中还有一股股越显浓重的腐臭。
而隐倾心郁闷的是,见到个发臭的尸体罢了,她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恶心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可能是吃坏肚子了,要不然就是这味道太恶心……”
猜想着,隐倾心并没把这干呕犯恶心的事放心上。
“瞅着咋那么像是怀孕了。”
“去你的!宇文弄月!闭嘴!”
尽说些有的没的,隐倾心没好气道。
“话说小羽,天岩洞离这还有多远?”
“唔……下到半山腰绕过三大长老所在的机关阁,后面的嶙峋石坡那儿就是天岩洞的所在位置了。”
寻着记忆,南宫冥羽回道。
而宇文傲,不管天岩洞,不管叶九天,现在只在乎隐倾心到底要不要紧。
“真没事?若是不舒服,我就送你回去,然后我和十九叔去找。”
“没事,真的没事啦!”
摇摇手,隐倾心肯定道,但其实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硬是被她强压了下去。
宇文傲沉默的凝望了隐倾心片刻,宇文弄月开玩笑的说她怀孕了,而他却觉得这种事很有可能,至于到底是不是怀孕,他准备等离开天水城沿路在邻城找个大夫看看,若真的有了……
宇文傲不敢想……
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下一代。
因为他本以为,没有任何女人有资格诞下他的子嗣。
可如果倾心真的怀了,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忧心。
他说过,小孩子又吵又闹又烦人!他不想有人来打破他和他家宝贝蛋的二人世界……
可……如果他们的孩子若是像南宫冥羽这小鬼一样乖巧懂事不吵闹,他勉强还是可以接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水城半山腰,琼楼玉宇,三座巧夺天工看似镶嵌在岩壁之中矗立在悬崖边沿的楼宇灯火通明,皑皑白雪覆盖住了楼阁的飞檐琉璃瓦,时不时的会有一声声“叮叮当当”的金属敲打声传出,这里,便是机关阁,天水城制造各种机关暗器之地。由天水城南宫家族三大长老掌控着。
置身隐蔽的密林之中,确认四周没有危险的机关或者陷阱后,宇文傲回到了隐倾心的身边。
“哥哥姐姐,只要沿着这条小路绕过机关阁到后方,就离天岩洞不远了。”
伸出可爱的小手指,南宫冥羽奶声奶气的指着不远处小声说道。
借着黑夜中暗淡的月光,和不远处机关阁通明的灯火,很快,宇文傲、隐倾心、宇文弄月和南宫冥羽就绕到了机关阁后方的嶙峋石坡。寒意袭人,不知不觉间,一股雾气更是弥漫缭绕在他们的眼前。
“这是一个干涸的河床,冬天河床结冰,上游没有水顺流而下,所以就搁浅了。”
踩着碎石,隐倾心眺望着前方不远处,但能见度太低,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此刻,他们置身在两个山坳之间幽幽远远的石坡道上,原本这里应该是一个水流湍急的河道,但现在却只有积雪和嶙峋怪石。
因为在山坳间,所以呼啸的寒风如鬼哭狼嚎般凛冽骇人,南宫冥羽似是害怕,瞪大着黑眼直往宇文弄月的怀里缩。
“小羽,是不是沿着这条路往山坳里走就能找到天岩洞了?”
“对对,天岩洞是个很大很大的洞,很容易就能看见。”窝在宇文弄月怀中回道,可转而,南宫冥羽又瘪嘴可怜巴巴的瞅着隐倾心,“倾心姐姐,冥羽害怕……”
“没事,姐姐哥哥们都在,怕就躲你妖孽哥哥怀里,他会保护你的。”
来到宇文弄月身边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隐倾心安慰道,而随即,她就和宇文傲走在前头沿着河道小路踩着碎石,顺着河床摸着黑朝着山坳之内慢慢走去。
但越往里走,路径就越来越窄,地势更是崎岖,高低不平,有个地方还藏着暗洞,一脚踩空便会掉进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倏忽,借着暗淡的月光望去,他们眼前的视野再次宽敞了起来,不远处,一个深幽宛若恶魔大口的巨大洞穴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黑暗无比,没有光线,洞口似是有水流,但已经结冰,迷雾弥漫在洞口处,月黑风高夜,更为它平添了一丝阴森的气氛。
“姐姐快看!那就是天岩洞!”
一见到达了目的地,南宫冥羽蓦然道。
隐倾心诧异的望着不远处的洞口,这巨大深幽的洞充斥着一股鸟无人烟的死气,似是很久都没有人涉足过了,这地方住人?而且……更奇怪的是,既然如南宫冥羽说,叶九天被囚禁在这,那为何四下无人看守?又或者说,这里暗藏着许多陷阱?
心底生疑,但下一秒,她就听到南宫冥羽奇怪道:“姐姐,好奇怪,上次来洞口还有人守着呢,冥羽也是趁着守卫松懈才溜进去的,现在怎么一个人都没了?”
不是一个人都没了,而是这个地方看着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进去看看再说。”
拉过隐倾心的手,宇文傲走在最前头。
天岩洞内漆黑无比,若没有火把照明,定是无法进入的,就在宇文傲和宇文弄月在四处环视寻找粗枝干时,隐倾心眼尖的发现洞穴口的两边岩壁上各悬挂着两个已经被熄灭很久的火把。
“不用找了,这里有。”
喊了一声,旋即隐倾心踮脚伸手举过头顶分别取下了两边的火把,递给宇文傲一个,下一秒,隐倾心翻转手腕,嘴中念动晦涩的巫咒音节,倏忽,一窜火苗从她的手心中窜起,蓦地就点亮了两个火把。
一有光亮,天岩洞内幽长看似深不见底的通道就显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穹顶石壁,高阔的洞天,奇形怪状的石柱、石花随处可见,这天岩洞似是一个天然地下溶洞,洞内通道是一个沿路而下的地下坡道,地面湿滑,阴冷异常,宇文傲和隐倾心并肩带头在前弯弯曲曲的在洞内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很快,在火把的照耀下,他们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这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地下溶洞厅,洁白晶莹的钟。乳。石、石笋、石珊瑚看似晶莹剔透,高低不平的洞内石坡异常宏伟,还有地下暗河,地下溪流贯穿。
这天岩洞是一个巨大壮观的天然溶洞,可这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活物,洞内湿冷,阴气很大,这里根本住不了人。
但随后,隐倾心就发现了他们眼前通往洞厅更深处的石坡上有人工开凿的阶梯,这证明,这里的的确确有人来过。
“姐姐,我记得那个老爷爷就住在这,在这石坡后面一条小河的河畔,被两条大铁链拴着,绝对没错!”
万分肯定的说道,但尽管南宫冥羽的语气很肯定,而隐倾心也相信他不会撒谎,可她心知肚明,这地方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又或者说,没有活人……
停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突然,上了石坡到了另一边的宇文傲突然冷冷的高喊了一声,“心心,过来看。”
微微一愣,旋即,隐倾心就攀上了石坡寻着宇文傲的声源走了过去,而抱着南宫冥羽的宇文弄月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就如南宫冥羽所说,石坡后奇形怪状晶莹剔透的石柱林后,的的确确有一条地下暗河,而暗河的对面岸上,借着忽暗忽明的火光望去,地上似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岸边,有一张石床,石床上铺着干枯的杂草,而石床一旁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木桌,木桌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各色粉末,还有许多已经枯死的草药。
“姐姐,就是这,那个就是老爷爷……可是,他为什么躺在地上不起来?”
南宫冥羽一见到他所说的老爷爷,脸色立刻浮现起了开心的笑意,但随后,他又奇怪的嘟囔了一句。
而宇文傲更是奇怪,为什么对面暗河岸边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底生疑,下一秒,他直接将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燃烧的火把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转眼就掉落在了暗河对面的岸边,顿时映亮了暗河边的大半个空间,火把一映亮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瞬间,宇文傲和隐倾心震惊无比的相视一眼,南宫冥羽更是被吓得倒吸一口气躲进了宇文弄月的怀里。
面对他们的到来,躺在地上的人影却纹丝不动,毫无动静,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很久,早已经成了一堆骨架,苍白的头发披散在地,骷髅头骨上,空幽的眼窝透着无尽的死气看着他们的方向,地上,有两条巨大的粗条铁链,已经锈迹斑斑。
宇文傲和隐倾心携手跃过狭窄的暗河道,来到了尸骨所在的暗河畔。
一落地,隐倾心就快步来到尸骨前蹲下身,拧眉细细查探起了这具骸骨。
因为南宫冥羽害怕,宇文弄月捂着他的眼睛也施展轻功飞了过来,但没离太近。
“都成骸骨了,应该死很久了吧……”
挑眉凝着隐倾心身前的尸骨,宇文弄月冷不丁的问了句,本该极为好听的话音在这空旷的溶洞内回响起来,透着丝丝深幽和森然。
“看这尸骨的变化程度,应该死了有半年了。”轻声说道,旋即,隐倾心查看了下尸骨的脖颈处,似是发现了什么,她回眸抬头看向宇文傲,“脖颈骨断裂窒息而死。”在看向宇文傲之际,隐倾心赫然发现了那悬在尸骨正上方的一根麻绳。
窒息而死,她本还以为是他杀,但看到麻绳的瞬间,再看看地上这尸骨看似毫无挣扎反抗的死状就知道,不是他杀,像是……自|杀。
“上吊死的。”
站起身回到宇文傲身边,隐倾心道了一句,低眸望着年迈尸骨身上穿的破烂棉麻褴褛的衣裳,赤脚未穿鞋履,脚踝处的铁链还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双手也被铁链所缠绕,冰冷铺满杂草的石床,暗无天日的洞底,潮湿阴冷的空间,她难以想象这死了很久的老人在这过得是一种什么样的凄惨日子。
一具骸骨,他们根本无法证实此人就是叶九天,一开始,隐倾心从南宫冥羽嘴里得知的就只是天岩洞里被囚禁着一个医术高超的老爷爷,但是这并不能证明此人就是叶九天,思索着,随后,隐倾心举着火把在四处走动查探了一番,似是想找到一些能证明此人身份的线索。
“心心,这里有字。”
就在隐倾心围绕着放满瓶罐药草的长桌仔细找着线索的时候,宇文傲再次打破寂静,指着一处石壁低沉道。
隐倾心闻声走近一看,石壁上果然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大字——
老夫亦是死,也不会帮你南宫敬明害人性命!
寥寥几字,显得很无力,但却感觉充满了愤恨与怨怒,却又透着无可奈何的悲戚。
“现在能断定了,这老者的确是自杀。”
回眸深看一眼那躺在冰冷潮湿地上的尸骸,这老者在活着的时候怕是受了南宫敬明不少欺压,不甘屈辱才会上吊……可这人究竟是不是叶九天?
若是是,那二哥的腿治愈的希望就更渺茫了,若不是,那叶九天又会在哪?
就在这时,借着火光,隐倾心发现不远处的长桌上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光,快步走上前从一堆发了霉的草药堆里翻出,隐倾心万万没想到,这隐藏在药草下的竟是一个玉镯子。
镯子?猛地一怔,隐倾心似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叫来了宇文傲,“亲亲相公,我放在你那的那个玉镯呢,就是轻舞给我们的那个!”
“在这。”从怀中拿出交在了隐倾心的手中,“怎么了?”
“一样的,这两个手镯一模一样!”
将两个手镯对比了一下,隐倾心顿时提高声惊讶道。
一模一样的手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已经死去半年的老人就是叶九天,在离开帝都前,叶轻舞曾清楚的和她说过,这镯子是一对,是叶家的传家宝之一,轻舞的爷爷有一个,后来把另一个送给了她。
“怕是二哥要失望了,我们来天水城找到了叶九天,却扑了个空,他人已死。”
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紧接着隐倾心又道,“轻舞若是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上吊而死,更会伤心不已。”
“什么?这老头就是你们要找的叶九天?”
突然,宇文弄月问道,却引来隐倾心一阵白眼。
“什么老头,人都死了!”
逝者已逝,而叶九天是为了不帮南宫敬明害人性命才选择自缢这条路,他是令人尊敬的,因为如果他选择与南宫敬明狼狈为奸,怕就不会沦落至此。
“坏哥哥!老爷爷很慈祥,人很好,你不能叫他老头!”
回忆起初遇叶九天时的情形,南宫冥羽顿时也觉得这具可怕的尸骨骷髅也不是那么恐怖了,只是他心心念念尊敬的老爷爷死了,他难免有些遗憾感伤,毕竟他一直都以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救自己哥哥的人。
“行行行,本王口误,本王叫错了!”
一见南宫冥羽用小拳头打自己,宇文弄月忙佯装求饶一脸苦笑。
“那现在怎么办?人已经死了,咱们是不是要原路返回了?”
“只有如此了。”宇文傲沉冷的应了一句。
“找个地方把叶九天埋了吧,他死的凄惨,南宫敬明竟然也不安葬他,着实可恶!”
隐倾心提议,宇文傲心觉没什么,随即就和隐倾心一起挪动起了叶九天的骸骨。
“姐姐,冥羽也来帮忙。”
忙从宇文弄月的身上跳下来,南宫冥羽小跑到隐倾心身边,学着隐倾心将地上的骨头捡起抱在怀中。
骸骨零散,必须要全都收集起来才能挪到洞外,莫约半个时辰后,宇文傲、隐倾心、宇文弄月三人各自抱着一大堆骸骨朝着天岩洞外原路返回,而南宫冥羽抱着叶九天的头骨,尽管害怕,却还是紧紧抱着,跟随在隐倾心的身后。
当他们埋葬好叶九天回到天工阁时,令人意外的是,南宫敬明竟就坐在天工阁的正厅之中,似是在等着他们。
“傲王、傲王妃这是去哪了?”面无表情的望着入门而来的三人,转眼间,南宫敬明发现了那缩在隐倾心身后的小身影,“孽子!没想到你竟躲在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倏地拍案从座位上站起,南宫敬明阴鹜的瞪着出现在门口的三人,还有派人多次寻找未果的儿子。
宇文傲见到南宫敬明的再次出现灰眸一凛,剑眉冷蹙,深沉冷酷的脸庞令人捉摸不透,而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惊异,南宫敬明怎么又来了?
南宫冥羽本兴冲冲的拽着隐倾心的裙摆一路小跑笑得开心的跟在隐倾心身后撒娇的求抱抱,可在看到南宫敬明的瞬间,脸色纯真无邪的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伴随着南宫敬明的一声怒喝,他冷不丁吓得紧紧靠住隐倾心,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瞬然间水汪汪了起来。
完了,被爹爹发现了!
爹爹知道他在这,肯定会把他抓起来……
呜呜呜……他不要!
越想越害怕,南宫冥羽拽着隐倾心的小手不经紧了紧,双眸还噙着泪花可怜巴巴的瞅着隐倾心身旁的宇文弄月,除了倾心姐姐,就妖孽哥哥对他最好了。
“来人!先把这不听话的孽子带下去!回头再收拾!”
倏忽,不等宇文傲和隐倾心出声,南宫敬明一声令下,蓦地就有两个下人模样的男子走来准备把南宫冥羽强行带走。
被这阵势一吓,南宫冥羽“哇呜”一声没忍住就哭了起来。
就在两个下人准备强行抱走南宫冥羽,马上要触及他的时候,宇文弄月一个潇洒的回旋飞踢,瞬间就把两人踢飞了出去,而隐倾心眼疾手快,更是立马就将南宫冥羽护在了怀里。
“乖,不哭,姐姐在这呢。”
抹去南宫冥羽脸上的泪,生怕弄疼他嘴角的瘀伤,隐倾心动作很轻柔。
而在宇文弄月踢飞那两个下人的同时,跟随南宫敬明一起来的南宫家侍从纷纷亮出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他们三人。
“宇文弄月,你胆敢伤我天水城的人!”
“吓哭了这小家伙,他们不是找揍呢吗?”邪魅一笑,宇文弄月凤眸一挑眼底泛冷瞄向南宫敬明,“不过南宫盟主也真是的,好歹是自己亲生,又何必对他这么凶呢。”
“我自己的孩子,与你何干!”回驳一声,转而南宫敬明狠瞪隐倾心,“还请傲王妃把这孩子交还给我。”
直视南宫敬明,隐倾心不屑的轻哼一声,“说的和我偷你儿子似的,南宫盟主大半夜来天工阁做什么?”
话锋一转,隐倾心有意转移话题。
“那你们几个这么晚了不休息又去了哪儿!”
夜深人静时却不在天工阁好好休息,夜游天水城实在可疑。
“睡不着,出去随便走走散散步不行吗?”
“天水城机关密布,奉劝傲王和傲王妃还是不要乱走动的好!快把我儿子交给我!”说着,南宫敬明三两步间,如一阵疾风般的蓦然窜到隐倾心面前,就想从她手中夺过南宫冥羽。
“不许你碰他!”
“那是我自己的儿子,我不能碰?”
“自然不是,只是南宫伯父,我喜欢这孩子,让他陪我一起多呆会儿应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南宫敬明见隐倾心如此坚决不愿将南宫冥羽交给他,眸光阴鹜,一阵沉默,也罢,知道这小子在天工阁就行了,等这群不相干的人走了,他再寻思如何惩罚这不听话的孽子也不迟。
在南宫敬明思忖之际,突然,宇文傲冷不丁的冰冷开口问道:“南宫盟主来有何事。”
一闻声,南宫敬明的脸色瞬间阴郁阴沉到了极致,不拐弯抹角,他直接说明了来意,“灵蝶的事,傲王觉得能如此草草了结吗?”
原来是为了南宫灵蝶而来,剑眉高挑,宇文傲薄唇紧抿,面无表情的盯着南宫敬明,听他继续说。
“傲王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是要本王还你女儿一只耳朵吗?”
这也不是不行,随便找个死囚割下一只耳朵就能解决的事,再简单不过,宇文傲暗忖。
南宫敬明一听宇文傲的话,眼底瞬闪过一抹怒意。
自己宝贝女儿的一只耳朵被宇文傲给废了,这比毁容更加残酷,若是容貌被毁,他还能想办法帮女儿恢复,但半个耳朵没了,等同残疾,无论是皮肉痛,还是对灵蝶心灵上遭受的创伤那都是巨大的,宇文傲毁了他女儿的一生,竟说什么……还她女儿一只耳朵就能了事?
“傲王是在说笑吗,灵蝶的耳朵已经无法恢复如初!又怎么还她一个?”
“所以南宫盟主想说什么。”
灰眸阴沉,似是失了耐心。
众所周知,宇文傲的耐心向来不好,一旁,抱着南宫冥羽的隐倾心觉察到宇文傲开始厌烦,她知道,他不想和南宫敬明废话。不过隐倾心又觉可笑,找宇文傲讨说法?南宫敬明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啊,估摸着没一会儿她家男人就会发扬“能动手就绝不动嘴”的“高尚精神”,好在南宫敬明暂时不嚷着要让人把小羽带走了。瞅着南宫敬明那副模样她多半猜得出,他绝不会让小羽好过的。
宇文傲话音落,南宫敬明思忖了片刻,转而极其严肃道:“傲王不觉得应该负责我女儿的下半辈子吗?毕竟她成这样因你而起,我南宫世家虽比不上宇文皇族,但也绝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哟哟哟!负责南宫灵蝶下半辈子这种条件他都说得出口,还言辞中带着威胁呢!隐倾心一听立马就来了劲,再看看宇文傲的表情,黑得那叫一个彻底!
不过,这厮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让她家男人负责南宫灵蝶的下半辈子?简直荒唐啊!亏他想得出来!不过宇文傲会答应吗?隐倾心根本不用犹豫就知道绝对不会。若是他点头同意,她才会觉得他脑子坏了。
就如隐倾心所料——
“如果本王说不呢?”
“呵!那就谁都别想离开天水城!”
厉声一喝一挥袖,下一秒,南宫敬明隔空用深厚的内力震碎了厅堂正中央匾额下长安上放置的一排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琉璃尊,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就在宇文傲准备让南宫敬明知道在他面前叫嚣的后果是何时,突然,隐倾心拦住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着南宫冥羽,让宇文傲低下头,转而,隐倾心快速的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
交代完,随后,隐倾心匆匆的就抱着南宫冥羽上了楼,留一脸阴沉冷硬的宇文傲和一副事不关己不忘在一旁看戏的宇文弄月在场面对南宫敬明。
南宫冥羽在见到南宫敬明后小脸就被吓得惨白。
早前被虐打的景象似是在脑中挥之不去般。
“姐姐,怕……”
小藕臂紧紧搂着隐倾心,似是在寻找着安全感。
“不怕,天一亮我们就离开天水城。”
推门而入,进入她和宇文傲睡的房间,隐倾心快速将门关上,悄声道。
“天亮就走?姐姐是要带冥羽一起离开对不对?”
含泪的水眸瞪得大大的,被隐倾心放坐在桌上,南宫敬明乖乖的看着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的隐倾心弱弱的问道。
“自然是。”她答应过他,便一定会做到。
“可冥七哥哥怎么办?冥七哥哥还被囚禁着,冥羽不能让冥七哥哥等死……”
“现在去救也不迟!你哥哥被关在哪?”
隐倾心始终没忘要帮冥羽救哥哥的事,这会儿匆匆上楼不为别的,就为这事。
“唔,在天水城地底死牢第十一层……”
当宇文弄月推门而入,进到隐倾心的厢房内时,刚好见到三千青丝被高高挽起的隐倾心抱着南宫冥羽准备推窗跳下,猛地一震。
“什么情况?”
见隐倾心坐在窗台上,宇文弄月猛地反应过来,快速入内,反扣上了房门。
“我说小王妃,你在做什么?跳窗?这楼下南宫敬明可是要傲负责南宫灵蝶的下半辈子啊!你却在这准备翘溜?”
“你别碍事啊!他自己会处理好的,什么翘溜!我这是要去办正事儿!”
话落,隐倾心抱着南宫冥羽就往床下一片黑漆漆的树丛瞄了一眼,就准备跃下,但下一秒就被宇文弄月上前一步阻拦。
“等等等等!把话说清楚,你要去哪儿?已经深夜了,还有,你刚刚和傲说了什么?他现在耐着性子在和南宫敬明谈判,但是人都看得出他是在拖时间,按着他往常的性子,这会儿怕是早就和南宫敬明大打出手不可开交了。”
一边说着,宇文弄月愣是用力将一脸无辜的南宫冥羽从隐倾心怀中夺了过来,就这丫头纤细的小身板,抱着个孩子跃下,他还真怕她把这小家伙给摔了。
“……我答应小羽会去救南宫冥七。”
“所以?”顿时,宇文弄月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这是要去找南宫冥七?
“但若是方才傲和南宫敬明撕破脸,那场面绝对会混乱,我让傲先拖住南宫敬明,等救出南宫冥七后,我们天一亮就想办法离开天水城,既然叶九天已死,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在这多呆一刻,不过与其硬碰硬,我想还不如悄然全身而退,天水城机关密布,迷阵众多,要出去决非易事,所以唯有暂稳住南宫敬明,才能为我们离开天水城争取更充裕的时间。”
“想的挺周到啊!”
“得!我没时间和你在这唧唧歪歪的,赶紧把小羽给我,若不尽快救出南宫冥七,那天就要亮了。”
“一起,本王陪你去啊!”
妖冶的凤眸微微一弯,宇文弄月风华万然一笑,旋即单手抱住南宫冥羽,一个翻身,轻轻松松的就悄无声息落入了天工阁三楼窗下黑漆的树丛之中。
“……”
隐倾心无语的瞅了眼已经先一步跳下窗的某人,白影飘忽一闪,下一秒,就站定在了宇文弄月的跟前。
“你瞎凑什么热闹?”
“本王是看小王妃你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没什么力气才想帮忙的,天水城死牢里重重守卫,还都是各种高手,你又要顾着小家伙又要扫清障碍,多了本王帮把手,可是会轻松不少哟。”
“额呵呵。”瞬间佯装笑容满面,隐倾心讪笑了下,“那可得谢谢十九叔了!”话落,隐倾心毫不客气一把抢过南宫冥羽抱在怀里,“那行啊!免费打手,你开路!等下人你来杀,我就看看不说话。”顿了顿,隐倾心看了眼南宫冥羽,“小羽,还不给你妖孽哥哥指路?”
“唔!好!哥哥往那走!”
指着一条漆黑无比看不清路的小道,南宫冥羽分外乖巧的指路道。
“行行!为小王妃服务,本王挺乐意,好不容易有个和小王妃独处的好机会,真是赚到了!”优雅无比的拢了拢锦袍前摆落下的积雪杂草,凤眸底闪过一丝愉悦,怕是连宇文弄月自己都浑然未觉。
敢情这厮说帮忙就是为了找个能和她独处的机会?
暗骂一声无耻,转而,隐倾心跟上了宇文弄月的步伐,这厮总是如此不正经,亏他还是十九皇叔呢……
天工阁距离天水城地底死牢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月黑风高夜下的这一路,可以说是“多灾多难”。先是宇文弄月误踩有毒箭阵、后是他手贱去拉动了隐藏在一棵巨大梧桐树下的机关铁链,触动了机关后数十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巨石朝着他们滚落而下,避之不及,躲躲闪闪,气得隐倾心够呛。
“没事你去拉那铁链做什么!”
睨了眼咬着自己小拳头吓得没敢出声的南宫冥羽,隐倾心瞪着宇文弄月一阵火大。
“噢,本王就是想看看那铁链有什么用。”
优雅的挥落了头上的枯树枝桠,暗淡月下,宇文弄月朝着隐倾心迷人一笑,转而恍若没事人般又问,“小家伙,现在我们应该往哪走啊?”
“过……过了前面那片林子就是了。”
“哦哟,小家伙被吓着了?不怕不怕!”
见南宫冥羽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宇文弄月顿时心都化了,伸过手就想摸摸南宫冥羽安慰他。也难怪,方才一滚落巨石的上还黏着一个被压扁脑浆都炸了出来的尸体,实在是有够恶心的。
天水城死牢,坐落在南宫府宅后一处隐蔽的山坳中,依山而建,宛若铜墙铁壁般,又有重重身手不凡的南宫家族侍从把守着,极少有人敢闯,就算闯入,也极少有人能活着出来,因为进去的人,非死即囚,下场皆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躲藏在暗处,隐倾心和宇文弄月蹲在树丛中密切的观察了不远处天水城死牢大门口片刻,见前方火光亮堂,似映亮了半边天,一个个全副武装的侍从更是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周遭的一切,稍有不对劲,就能立刻察觉。
观望一会儿后,突然,一个问题不经从宇文弄月的脑中冒出。
疑惑的看向蹲在他和隐倾心中间的南宫冥羽,宇文弄月倏然问:
“小家伙,上回你是怎么进这死牢的?”
守卫如此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啊!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托着腮帮,南宫冥羽憨憨的学着隐倾心的模样摆着小脑袋,“躲在运送煤球的木桶中啊!然后到了里面再用偷来的蒙汗药把牢头迷晕,其实……唔,其实死牢里的老头都好吃懒做,没事就会聚在一起赌博喝酒,只有在爹爹来巡查的时候才会装模作样。”
“哦?这么说死牢里面不是问题,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悄无声息的进入这死牢大门?”
南宫冥羽捣蒜般的点点头,倒是隐倾心在一旁托着下巴似是深思,宇文弄月察觉,微微一愣,见她的模样,难道是有办法进去?
宇文弄月知道隐倾心一定会有办法进去的,果不其然!
双指并拢抵在唇瓣之上,以极快的速度念动着不知名的巫咒音节,转眼间,从她的指尖衍生出了无数道如一缕缕金丝般的光泽。
“附灵昏睡咒,去!”
将金光聚拢在手掌心中,翻转手腕,在光芒大绽的瞬间,隐倾心熟练万分的将手中金光抛向了前方天水城死牢的上空,下一秒,守在死牢门口的所有侍从都被这抹光所吸引,抬眸望天,而半空那道金光倏然间就化为无数道金光闪闪的丝缕,如流星般落下,烟花般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而隐倾心一个响指,顿时,所有被这光束所触及的侍从皆瘫软在地,失去了知觉。
一见人全都到了,隐倾心立马从树丛中站起身,作势要走,可见宇文弄月和南宫冥羽愣在原地没有要跟上的意思,她回眸狐疑,“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抓紧时间!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小王妃啊!你这招可比蒙汗药好使多了!”
倏然站起身,把南宫冥羽抱在怀里,宇文弄月望着隐倾心的目光中闪着异常明亮的异彩,以往遇到的女人,越是深入了解越是感到无趣,可在面对隐倾心时,他却发现完全不是这样,与她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是觉得她如谜一般,耐人寻味,引人深思,明明人就在眼前,却看不透,也抓不住。
“姐姐,以后遇到坏人就都不用怕了!直接用你刚刚使的那招把他们通通迷晕!省事!”似是知道了隐倾心的厉害之处,南宫冥羽看她的目光顿时又多了一丝崇拜。
用附灵昏睡咒把人都弄晕?这好像是个不错的办法,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没准晚些时候离开天水城还能用上呢,的确省事!
踩着横七竖八倒地不起的一群守卫的身体,悄然打开天水城死牢入口处的玄黑铁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一路而下看似深不见底的狭长甬道,粗糙的石壁上悬挂着许多火把,陡峭的阶梯修葺的很简陋,也很不好走,而南宫冥羽心知如此,为了不麻烦宇文弄月,硬是要从他怀里下来自己走。
“大哥哥,抱着冥羽会很不方便,冥羽给你们带路,自己走。”
旋即,不等隐倾心和宇文弄月同意,南宫冥羽就拉起隐倾心的走,给两人带起了路。
一路向下走着,沿途,他们经过了审讯室、死刑室、在拐角进入地底死牢第二层的一座地下石桥时,隐倾心赫然发现桥两旁下方毒蛇密布,里头有许多森白恐怖的骷髅,很快下到第五层时,看着一座座监牢之中关押着许多已经没了生命体征的尸体,紧接着,隐倾心就发现了满是食人蚁的深坑。
深坑中,有十几具刚被扔下没多久的尸体,有的已经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副白骨。
“这是什么?”
邪魅迷人的凤眸底闪过一丝讶异,宇文弄月见隐倾心停下,也多看了一眼深坑中的活物。
“食人蚁,食人蚁的毒液有腐蚀作用,这些尸体很快就会被腐蚀的连骨头都不剩,南宫敬明还真是大手笔,竟然养了这么多比毒物还毒的小蚂蚁,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留着也是祸害,我替他一把火烧了好了。”
说做就做,话落瞬间,隐倾心就拿过了宇文弄月手中的火把,扔进了密密麻麻爬满食人蚁的深坑之中,瞬然间,火光猛然窜起,很快,一股难闻至极的焦味弥漫开来。
为了不被这令人作呕的味道熏死,隐倾心随即加快步伐继续朝着下一层快步而去,正当她还在奇怪为什么走到死牢第六层的时候还没看见牢头和看管犯人的狱卒时,一波腰中佩剑三大五粗狱卒模样的人刚巧和隐倾心他们撞上。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地底死牢!”
“唰唰”两下,森寒剑光晃眼,眨眼功夫,好几把剑就指向了他们。
“现在问是不是太迟了?”
一把将隐倾心拉至身后,瞬然间,宇文弄月的指间凭空幻化出了数十根冰针,出手飞快,还未等隐倾心看清宇文弄月是如何出招时,和他们迎面碰上的几个狱卒就瞬间七孔流血倒地毙命。
“哟,想不到你还挺厉害啊!冰针呢?哪儿变出来的?”
宇文弄月难得从隐倾心的嘴里听到一句她夸赞自己的话,瞬间笑的合不拢嘴,更满眼含笑的凝望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好奇的盯着自己的手掌看。
“小王妃是说这个吗?”一边说着,宇文弄月纤长的手指快速一晃,蓦地手心朝上,瞬间又有三根冰针出现,“这是用内力凝聚幻化而成之物,杀人于无形,向来都能杀敌人个措手不及。”话落,宇文弄月屏息凝神,手掌一握,再摊开,冰针已然消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魄凝针,宇文弄月的独门秘技之一,隐去自己皇族的身份混迹江湖那么久,他早已是江湖之中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
内力凝聚而化成的冰针吗?
努了努嘴,微微挑眉,隐倾心偷觑一眼宇文弄月,她不会武功,更没有内力,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招还蛮帅的。
似是从隐倾心的桃花眸中看出了“好想学”三个字,宇文弄月瞬然失笑,突然发觉,面前人此刻的模样竟是如此可爱。
“想学啊?”
倏地微微低眸凑近隐倾心,迷人的凤眸闪烁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
“叫声好听的本王就教你。”
“……”
“或者……小王妃你求本王。”
“不要脸。”
惊觉宇文弄月一张俊美无边的脸庞近在咫尺,轻哼一声,旋即应倾心暗骂了一句,下一秒更是用额头狠狠的撞了下宇文弄月的额际,如此猝不及防,顿时疼得宇文弄月呲牙咧嘴。
“哎呦!”
吃痛的呼了一声,随即隐倾心牵着南宫冥羽头也不回的无视宇文弄月,踩着一群狱卒的尸体就继续朝下走去。
“等等本王啊!”
虽疼却笑,一见隐倾心走远了,宇文弄月忙呼了一声就追了上去。
可是,这丫头的脑袋是铁做的吗?这么撞他,她自己都感觉不到疼的?换做平日里,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他?一个个都千依百顺的,而在隐倾心这,他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遇到挫败感了。
跟上隐倾心的步伐后,一个下坡急转,宇文弄月赫然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道两边皆是上锁铁门的牢狱中,这里的囚牢皆用铁杆围了起来,牢固万分不可破,每个囚牢中都放满了各种刑具,从外边往里看,可以看到每个囚牢中都囚禁着一个被极刑后看似半死不活的“犯人”,还有的人被钉死在石壁上,有的皮肤卷烂,是被活活用滚烫银水给烫死的。
然,一步入这里,隐倾心就能感觉到宇文弄月的表情一下子凝重深沉了起来。
“妖孽男,你怎么了?”
这厮突然间和她装起了深沉,顿时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这些人……本王都认识。丐帮八袋长老马十九、穆云峰暮鼓晨钟双侠暮天启、钟素柔……这些都是江湖中侠肝义胆的英雄好汉,却不想被南宫敬明活活用刑致死在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有些火光达不到的地方,更是躺着好几具高度腐烂,已经辨识不清模样的尸体,到处,透着凄惨的黑暗,阴森的可怖,隐倾心环顾四周后,蓦地感到裙摆被揪紧,低眸一看,原来是南宫冥羽,他正用一双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瞅着自己,或许是被这里充满死亡气息的气氛所吓。
“姐姐,我们快些走,这里好恐怖。”
上回他一个人闯进来的时候,路过这里时,都是闭着眼走的。
这个死牢,映射出了他爹爹无比丑陋的另一面。
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好,我们走。”应了一声,隐倾心牵起南宫冥羽的手就准备继续往前走,的确,小羽还那么小,让他看到如此黑暗森然的恐怖画面,难免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阴影。
刚迈出几步,却见宇文弄月浑然不动。
隐倾心蓦然回首唤了一声:“宇文弄月,人有祸福旦夕,逝者已逝,被如此对待,让他们去了也好,免得生不如死活受罪。”
见宇文弄月依旧原地不动,眼底似是染上了一抹怒意,微微拧眉,旋即,隐倾心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就把宇文弄月往下一层的通道口拽。
当他们走到下一层,也就是第九层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声撞击铁门的声响,隐倾心和宇文弄月闻声,带着南宫冥羽就快去往前走去,定睛从囚牢内一探,竟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彪悍男子正在用自己的脑袋不停的狠狠撞着铁门,他的额头已然头破血流,地上的血更是流了一地。
“天霸兄,别撞了!再撞你就没命了!”
伴随着不间断的撞门声,一声有气无力的虚弱劝阻声响起,而很快,被关里面的人就察觉到了囚牢外有人在看着他们。
“要撞!一定要撞!个老子的!劳资就不信我们出不去!”
即便是头破血流,彪悍男人依旧硬气道。
而下一秒,一个正盘膝而坐在地上闭眸的男子本在打坐,眼眯开一条缝的瞬间,他就看到了牢外的三人,在看到南宫冥羽的瞬间,男子蓦地从地上站起,眼底闪过一抹激动,来到铁栏杆旁,“孩子!是你?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安全,你快走!”
“叔叔……”
依偎在宇文弄月和隐倾心的中间,南宫冥羽糯软有礼貌的唤了声。
而本在打坐的男子转而又看向南宫冥羽身旁的两人,一看到宇文弄月,更是大惊失色,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弄月公子!你怎么也在这?”
“道一凡?”微愣唤了声,宇文弄月也甚是惊讶。
闻声,隐倾心睨了一眼宇文弄月,“又是你认识的?”她怎么感觉这宇文弄月谁都认识呢?
“这是苍峒派传言已死的首席大弟子道一凡,本王在游历江湖时有幸结交的朋友。”宇文弄月看到满是伤痕的道一凡,皱了皱眉道。
而道一凡的一声惊呼,顿时吸引和他在同一囚牢内的所有人。
“什么?弄月公子来了?”
双眼被弄瞎了的岳山门掌门君予岳一听是宇文弄月,不顾还流着血的双眼,循着声音,爬到了道一凡的脚边,似是在寻着宇文弄月的身影。
“弄月兄弟!竟能在这见到你!不枉我撞得头破血流了!”
豪气一笑,下一秒,霹雳手原天霸朝后仰躺而倒,就晕了过去。
“你们怎么都被关在这?”
看着囚牢内一个个虚弱不堪,却意志力极强的江湖侠士,宇文弄月拧眉沉重问。
“南宫敬明将所有反他的人都抓来囚禁在了这,还给我们喂了软骨散,让我们内力全失,无法逃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次一别,我等就被南宫敬明那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使手段囚禁在了这!现在这里就剩我们几个还活着了,南燕大侠被关在下一层的行刑室中,怕已经丧了命……”
来到宇文弄月面前,隔着一道铁栏杆,说话之人将双眼已瞎的君予岳从地上扶起,一袭染血的衣袍虽已脏,但依旧给人一种气度不凡之感,凌霜寒影夜云惊。
“云惊!你也被关在这了?”
“恩,我本是来救人的,但却被困在了天水城的迷阵中,而后就被抓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总觉得好厉害的样子,我就看看不说话,你们继续。”
倏忽,隐倾心摊开双手一扫众人,转而绕过宇文弄月就到了囚牢的铁门处,而南宫冥羽也屁颠颠的跟到了隐倾心的身旁,粘人的紧。
一声如银铃般令人心神放松的悦耳话音,囚牢内一昏一瞎,所以闻声,唯有夜云惊和道一凡望向了声源处那抹绝丽的身影。
“倾心姐姐,你要做什么?”
见隐倾心在铁门处蹲下身,旋即取下了绾发的银簪,任由如瀑布般的墨发披散而下,唯美如画,南宫冥羽突然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开锁啊!”
“姐姐好厉害!”
微微一笑,隐倾心没说话。
“姑娘还是别费力气了,这锁没钥匙开不得,我已经试过了。”
夜云惊无法掩饰住见到铁门处少女一瞬间眼底尽显的惊艳,而见她竟拿着自己的银簪想要开锁,忙道了一句,想让其放弃。
而不等隐倾心出声,南宫冥羽就蓦然道:“不会的,姐姐肯定可以开这锁!”
隐倾心当然能开这玄铁而制的大锁,有八门命盘的龙纹密锁她都能解,这种破锁对她来说简直就不是事儿。
“心心,你做什么?”
“瞎啊!救人啊!”
白了眼宇文弄月,隐倾心断然回道。
而隐倾心的举动,无疑暖了宇文弄月的心扉,他本想自己想办法救他这些在江湖上的朋友出去,不准备麻烦隐倾心,因为毕竟她根本和这些人不相识,而且此行,他们是来救南宫冥七的,若是为了救这些人而耽误了最重要的事,那怎么行?
可隐倾心呢?什么都没说,救人的速度看着比他还快,她是在帮他吗?
就在宇文弄月发怔之际——
“宇文弄月,要是被我家亲亲相公听到你喊我心心,他铁定会黑脸生气,所以!改口!以后除了这两字,阿猫阿狗随你叫。”隐约之中,隐倾心感觉得到,风流倜傥老不正经只是宇文弄月的一种伪装,实际上,这厮是个有情有义,把兄弟朋友命看得很重的人,方才他眼底的悲愤,她都看见了,或许对于女人,他从未上过心,但他,却不失是个好人。
一边套着锁,一边思忖着,而她丝毫未察觉宇文弄月凤眸底闪过的一抹失意和复杂。
沉静了片刻,忽然,道一凡问了句。
“弄月公子,这孩子怎么也和你们在一起?”
“我们是来救人的。”
宇文弄月回了一句,转而又问道:“一凡兄认识这小家伙?”
“自然!上回这孩子偷溜进来,后被狱卒发现,很快南宫敬明也来了,当场打了这孩子一顿,看的着实让人心惊!”
“他是南宫敬明的小儿子。”
睨了一眼南宫冥羽脸上的伤,宇文弄月眼神一敛回道。
“真的?那南宫敬明就真的不是人了!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人面兽心的畜。生!”
狠狠一拳砸在铁杆上,道一凡忍无可忍的狠狠道。
“弄月,这姑娘是谁?还有……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紧接着,夜云惊睨着隐倾心,问道宇文弄月。
“她是……是……”是自己侄儿的小王妃?被夜云惊这么一问,宇文弄月蓦地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怎的,他很不想告诉他们这一事实。
“莫……莫不是弄月公子的新相好?哈哈哈!”
倏忽,方才仰躺昏倒的彪悍男子原天霸转醒了过来,缓了口气,蓦地哈哈大笑调侃道,似是想缓和这死牢之中阴森骇人的气氛。
“天霸兄,方才从这姑娘口里听着,她应该是已经嫁人了,怎会是弄月的相好?”夜云惊无奈看了原天霸一眼,这人就是这样,这都头破血流了还忘不了开玩笑。
他倒是希望隐倾心是她的,只可惜……她已经是傲的了。
听着原天霸的话,宇文弄月沉默,若有所思的侧眸望着隐倾心绝美的侧颜心底默默想着,想到她不准他喊她“心心”,说只有傲才能喊,他心里就生出一阵不快来,脑中回想起傲将她揽在怀中紧紧抱着的景象,他心中更是一阵郁结。
摇了摇头,宇文弄月蹙眉,他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隐倾心是傲的王妃,亲密又何妨,再正常不过……
初见时,这个被他说不像个女人的丫头,她何其聪明,何其独特。她果决、她狠辣,言出必行说一不二,时而勾魂摄魄浑然天成的媚笑挂在脸上,迷乱人心,蛊惑众人,时而手段狠毒置人于死地毫不留情,令人震惊。
隐倾心,在他宇文弄月所有认识的女人里面,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死人、她不怕,甚至敢拿着刀解剖,他如何都忘不了她在面对尸体时的镇静与专注,杀人,她亦是不怕,手段狠毒和傲简直有的一拼,看着人在她眼前慢慢死去,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感觉到心口的一阵悸动,一种情愫悄然而生,开始扎根,开始发芽,开始无法自拔……不经意的,宇文弄月按住自己的心口。
不该……他不该对她有非分之想的。
谁都可以,唯独对她不能有。
因为她是傲的女人,他怎么可以喜欢自己侄儿的妻子?
难道,他让太多女人心碎,所以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夜云惊觉察到了宇文弄月的异样,只是他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锁被打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冥七乖巧的学着隐倾心的样子蹲在她的身旁,一边看她开着锁,一边玩着她顺滑浓密的墨发。
一听到锁被打开,晶亮的乌黑大眼闪过开心,蓦地跳起身,愉悦的拍着小手,还不忘嘟起小嘴二话不说的在隐倾心的脸上香了一下。反正姐姐的夫君不在,他偷亲姐姐也不会有人瞪他。
“现在不逃更待何时?几位请吧?”
取下锁,拿着端详了几下,旋即隐倾心就把沉重的大锁随手一扔,替关在牢内的几人开了牢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道一凡和夜云惊皆不敢相信的看着替他们开了锁的少女,她到底是谁?
双眼已瞎的君予岳一听锁被打开,得知他们可以逃走时,脸上噙着欣慰,但转而,他轻轻推开了扶住自己的夜云惊的手。
“云惊,你快带着一凡和天霸一起离开,这姑娘帮我们开了锁,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从惊异中回过神,夜云惊闻声一愣,“君掌门,这话什么意思?你不准备随我们一起离开?”
“我已双目失明,活着也没了意义,若是一起逃走,还会拖累你们,罢了……你们快走。”
君予岳说着,固执的推开了夜云惊,更是不顾其他人劝阻。
隐倾心听着这年纪稍大发中已有白丝的岳山门掌门的话,情不自禁的粗了蹙眉头,似是不赞同他的话,旋即打断道:“只不过是没了一双眼睛,只要命还在,终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再者,即便是要死,你甘愿死在南宫敬明的死牢里吗?据我所知,这牢可是他专门为你们这群人准备的,你若现在放弃,不就顺了南宫敬明的意了?”
“是!只要命还在!终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姑娘说的对,君掌门,你不能放弃自己!”
“云惊,别忘了我们现在都中了软骨散,内力全失,也没有解药,自身难保,你们若带上我这个瞎子,定会连累你们的!”
君予岳依旧不同意,谁也劝不动,而没一会儿,当隐倾心意识到,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在这耗着了,若不尽快救出南宫冥七,那天就要亮了,届时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轻瞄了一眼宇文弄月,隐倾心也觉奇怪,这厮这会儿发什么呆?魂不守舍的!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
“算了!你们跟我们一起吧。”
突然,隐倾心决定道。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先让他们跟着,反正他们也是要离开天水城的,带上一起也没什么。
话落,隐倾心走到宇文弄月的身旁,用脚踹了踹他的淡紫金丝靴。
“我说,你发什么愣,走了!再不去救人,今天我们谁都别想离开天水城了。”
“恩?”微微一怔,旋即宇文弄月回过神,“啊!对,好!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宇文弄月没看隐倾心,目光躲闪着先一步朝着地底死牢的下一层走去,但刚走没几步,就被隐倾心叫住。
“宇文弄月,你可别把你道上的朋友给忽略了,他们跟我们一起走。”
“咦?”回眸一怔,宇文弄月惊讶至极,而隐倾心看着他的模样,顿时樱桃般的小嘴一瘪,感情刚刚她说的话他都没听见?
“咦你个头!”
瞪了眼宇文弄月,随即隐倾心进入牢门内,睨了眼那躺在地上已经被道一凡扶起的原天霸,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帕子扔给道一凡,“赶紧替他擦擦,这厮是铁打的吗?流那么多血还能撑着。”是条汉子,隐倾心心里补充道。
“哈哈哈,姑娘,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谢谢姑娘的手绢儿!我原天霸没别的本事,就这身子硬朗结实。”
“走吧,别磨蹭了。”
觉得差不多了,隐倾心道了一句,牵起南宫冥羽的小手,转身就走在了最前头。
“丫头,谢谢。”
就在隐倾心走在第一个,朝着死牢第十一层的螺旋式石阶一路而下时,宇文弄月走到她身旁道。
“谢什么?”
一边让南宫冥羽小心脚下,隐倾心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他们与你非亲非故,你却不仅救了他们,还让他们跟着,明知这会拖慢我们的速度,你却依然如此,我替他们说声谢谢。”
“毕竟是雌雄同体妖孽男十九皇叔你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倏忽,宇文弄月被隐倾心的话给逗得失声一笑,都这个时候了,这丫头还会开玩笑,她知不知道带上这几个没了内力的人,不管是离开死牢还是离开天水城,都是难上加难?
可是,听着她的话,他又觉得心头暖意融融的。
“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才救他们的?”
瞥一眼宇文弄月,隐倾心哼了一声,“你可别误会,谁让你是傲的十九皇叔,自己人嘛,能帮一点是一点,我那么善良。”
敛去凤眸中一抹不经意见的失望,宇文弄月莞尔一笑,绝代风华,“行行,咱们的小王妃最善良!”
“可不是!”
终于,宇文弄月明白了为何一向嗜血冷酷冰冷无情的傲会爱惨这个丫头……若是换了他,怕也会为之倾心,无法自拔,又或者说,他已经陷了进去,突然,他好羡慕傲,捡到了这么一个宝贝。
“我说这一路怎么就一波狱卒拦了我们的去路,原来剩下的人都在这饮酒作乐呢。”
就在他们走到死牢的最后一层第十一层的门口时,紧闭的巨大铁门前,数十个狱卒和老头醉倒在地,一个个昏睡不醒,雷打不动,隐倾心让宇文弄月搀着南宫冥羽,上前踹了踹脚下几人,确定不会醒后,她环顾四周片刻,青石壁,石灯盏,幽幽火光闪烁不定,密不透风的空间中,弥漫着一股酒香。
“姑娘要救的人就在这里面?”
忽然,道一凡问了句,这天水城地底死牢最后一层关着的是最危险的人物,这他是知道的,但到底是谁他就不得而知了。
“是。”
“姐姐!姐姐这个胖男人的身上有开门的钥匙,哥哥就在里面!”
挣脱宇文弄月的手,一看见钥匙,南宫冥羽就一脸激动的蹲在身上挂有钥匙的男人身旁,情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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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的一瞬间,里头石壁上的灯烛似是有感应一般,一排排、一列列依次亮起。
铁门背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密室,而密室正中,数百条合金冶炼而成的金刚锁链正死死缠在正中央的一个人身之上。
见到那人的那一刻,南宫冥羽就不顾一切的撒腿快跑进了密室。
隐倾心不用猜也知道,那被上百条金刚锁链困住的人,就是南宫冥七。
“你们几个先在这休息片刻,等救了人,我们就出去。”
交代了一句,旋即隐倾心就和宇文弄月一起走进了密室。
刻有蛟龙戏珠腾云石刻的壁前,隐倾心走近一看,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少年脸庞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少年乌黑发丝凌乱,一脸血污,五官的线条异常刚毅,形如完美雕塑,浓浓的剑眉深深的紧皱着,薄薄的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即使是昏迷闭着眼,整个人也透着一股狠厉难掩的肃杀。
除了脑袋,他下方的身子上锁满了粗如碗口坚不可摧的金刚锁链,从上面看下去,这个少年整个身体都宛若穿上了一件锁链制成的衣服,刺鼻的血腥味尤其浓重,眼尖的隐倾心更是发现,从这些链条的缝隙中,他的身上竟有数不清的各种伤痕,有的甚至认不出是被什么武器所伤,皮肉翻卷,暗红一片,少年脚下的地面,几乎被血染得通红。
隐倾心万万没想到,这个南宫冥羽口中的冥七哥哥,竟是一个和她看上去一般大,十七八岁的少年。
身旁,南宫冥羽见南宫冥七身上满是严重的外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瞅着隐倾心。
“姐姐……救哥哥……”
扯了扯隐倾心的裙摆,一个小红手印就印上了她的裙摆,都是南宫冥七的血。
正当隐倾心在安慰着南宫冥羽,让其不要哭,她和宇文弄月会想办法的时候,被层层锁链囚禁的少年不屈的眉峰陡然一动,带着嗜血光泽形如野兽的狭长凤目缓缓张开。
宛若一对红色钻石般的狠厉眸子,透着戒备和憎恨,狠狠的盯住了她,隐倾心顿时全身一怔,意外的被这双独特的眼睛给震撼住了。血红色的瞳仁,自古就寓意着不祥的邪恶,可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妖艳的火红色眼眸里,杂夹着绝望、痛苦、不甘、愤恨以及永不低头的高傲倔强,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孤狼,即使被如此对待,身上凌厉孤煞的气势还是能够够轻易的将人吓到脚软。
宇文傲,是那种只要往那一站,即便是面无表情,也能让人胆战心惊,威慑四方。
而眼前的少年,却是另一种狠色,被满腔狠意充斥,傲骨不屈,即便是死,怕是也不会低头。他身上有着一种坚韧,绝不向任何践踏低头的坚韧!支撑着他的,是可怕的求生意志,坚强到几乎让人心疼,若不是这股意志,怕他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从这个少年的身上,隐倾心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心里被狠狠触动,定定的与这双血红色的眼眸对视着,久久未出声。
南宫冥七多日未进水食,凭着一身习惯性的力气下意识的面对来人,好一会儿眼睛适应了光线,这才勉强的看清楚了眼前正看着自己的白衣少女。
“哥哥……姐姐!冥七哥哥醒了!”
一见南宫冥七睁开了眼睛,南宫冥羽开心道。
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隐倾心转而又与南宫冥七对视了起来。
火红凤眸在定睛一瞧眼前人后,一抹惊诧掠过。
这纤然绝美的白衣少女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他是南宫家培养出来的杀手,所以嗅觉向来比常人灵敏的多,少女整个人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魅力,灵气逼人,但那双桃花眸却浑然天成的勾魂摄魄,似能蛊惑人心,她好像天地间的宠儿一般,竟能够让他一颗冰冷嗜血满含仇恨的心产生异常亲切的感觉。
痛苦的经历让他对任何事情都有着戒备,但堪比野兽的敏感又令他无法忽略少女毫无恶意甚至带着怜惜的清澈眼眸。
微微的动了动身体,南宫冥七惊觉,自己原本无力的四肢不知何时又变得有了些力气,而在这少女身旁每呼吸一下,身体就能舒服上几分,耳边,响起了自己心爱弟弟小羽的说话声,目光下移,微微一惊,南宫冥七认出了南宫冥羽。
抿着薄唇好一会儿,似是有了说话的力气,南宫冥七嘶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慢慢迟疑问道。
“你……你是仙女吗?”
他的眼里有着淡淡的朦胧,除了仙女,谁还能长得如此漂亮?
仙女?隐倾心愣了愣,倏然失笑摇了摇头。
“行了,我可不是什么仙女,只是个能救你出去的人罢了。”
“救我?”倏忽,南宫冥七血眸一冷,“说出你的条件!”
“……条件?”莫名其妙的看着南宫冥七,隐倾心狐疑的看向南宫冥羽,“小羽,你哥哥在说啥?为什么我听不懂?”
“姐姐,哥哥一定以为你救他是有条件的,没事,冥羽和哥哥说,哥哥就是戒备心太重了。”
仰起小脑袋奶声奶气的说着,话落,南宫冥羽就抱住了南宫冥七的大腿,不顾他身上满是血污,亲昵的隔着冰冷的铁链蹭了蹭,“冥七哥哥,是冥羽求这个漂亮姐姐来救你的,姐姐是个好人,冥羽被爹爹打,是姐姐救了冥羽喔!”
“对对,我是好人,顶好的人,做好事不留名哟!”半开着玩笑,隐倾心朝着南宫冥七笑眯眯的说道,化解了阴沉沉的气氛,旋即注视着南宫冥七身上的众多金刚锁链,“得了!别瞎扯淡了,时间不够,赶紧毁了这碍眼的锁链,我们必须赶在天亮前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宇文弄月,你在看什么呢?瞧你那一脸纠结样。”
拉过一根长长的缠在南宫冥七身上的金刚锁链,隐倾心一筹建宇文弄月在南宫冥七的背后皱眉看着什么,倏然就问。
“断这些锁链不是难事,但小王妃啊,你来看看他背后是什么。”
宇文弄月指指南宫冥七的身后,面色凝重,隐倾心见即,愣了下,随即就绕过南宫冥七的身旁,走到了他的身后。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当真是震惊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
看着一条犹如锁扣一般的东西嵌在南宫冥七的背脊中,锁扣与他身后的石雕壁画相连,隐倾心惊声问。
“这是噬龙千骨锁,带有倒钩尖刺的锁扣,锁锁扣入他的背脊中,若是贸然取下,血肉分离,伤筋动骨,说不定还会残废,这是个棘手的东西,千万不能乱来,不然他就是废人一个了。”
抚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宇文弄月断然道。
那么麻烦?
隐倾心似是不信邪,忙上前蹲下身细细观察了下已经嵌入南宫冥七皮肉背脊之中的噬龙千古锁扣,的确,就如宇文弄月所说,这锁扣……真的很棘手,不能硬取下,锁扣下有一小孔,是用钥匙打开的,形如针孔,她的银簪还插不进去,但若不把这东西取下,南宫冥七就没法离开这地方。
“你先去把他身上这些碍眼的链条弄断,这锁扣,我来想想办法。”
蹲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隐倾心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而宇文弄月一听隐倾心在使唤自己,微微一挑眉,本想说什么,却又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改口,语中透着无奈和认栽道:“行!小王妃是老大,十九皇叔是劳碌命……”
“你自己要跟来的,怪我喽?”
“……”
“我巴不得傲陪我一起来呢!然后你去打发那南宫敬明,最好再让你娶了南宫灵蝶让你去负责她下半辈子,你说怎么样?”
“我说小王妃啊,你这心眼咋这么坏呢?麻烦丢给我,然后你和傲就高枕无忧了?”
一边和隐倾心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着,宇文弄月一边捏过一根粗粗的锁链,也不迟疑,就这么随意一震,锁链顿时就断成了两截。
紧接着,宇文弄月一条接着一条,捏蚂蚁似的将交缠在一起近百条金刚锁链全部捏断,象征性的吐了口气,很得意的睨了眼一脸崇拜模样看着自己的南宫冥羽,转而又想从隐倾心那换点优越感来,但定睛一瞅,她一眼都没往自己这瞥,顿时泄气,好不容易耍次帅,这丫头竟正眼不瞧!
一次又一次的挫败,宇文弄月似是已经习惯了,南宫冥七身上的锁链全部断了,但他依旧无法动弹,可身上沉重的束缚感却不在了,一没了身上无数沉重的锁链,南宫冥七的身体倏然间无力的向前倾倒,这一倒,瞬间扯动了扣入他背脊中的噬龙千骨锁口,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一气血攻心,血从口出,宇文弄月惊觉,蓦地上前撑住了南宫冥七的身子。
南宫冥羽见南宫冥七吐血,吓得立马就哭了起来,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呜呜呜……姐姐,哥哥怎么了?”
隐倾心一见南宫冥七吐血,倏地捏起他的手腕就搭在了他的脉上。
桃花眸一眯,“伤太重,得赶紧带他出去,不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她就站起身,死死盯着南宫冥七身后嵌入他皮肉的锁扣,又看了眼锁扣的另一边,也就是镶嵌在石刻壁画中的那一头。
“这东西不拿下来,他没法离开,想出办法没?”
宇文弄月知道隐倾心点子多,但这会儿,看着她好像也被难住了。
“办法有一个,不过不是取下这锁扣,而是带着锁扣一起走。”
盯着石壁瞧了半天,隐倾心道了一句,而宇文弄月并没有听懂。
“什么意思?”
微微一笑,隐倾心弯起桃花眸指指石壁,“这锁扣一时半会儿是肯定没法拿下来了,但是要毁去这石壁简直轻而易举啊!锁扣的另一端固定在石壁里,轰了这石壁,不就能走了?”
“毁墙?”
“对啊!”
话音刚落,隐倾心就朝着身后铁门口的四人看去,随即看向哭成了小泪人的南宫冥羽,“小羽乖,你去那几个叔叔的身边呆着,姐姐这就救你冥七哥哥,但是你不能过来,知道吗?”
“不能呆在这吗?”
“不能。”摇摇头,隐倾心不忍,但还是拒绝,因为她接下来做的事很有可能会伤到南宫冥羽。
虽不愿,但南宫冥羽最后还是听话的跑到了夜云惊的身边,铁门口的那几人,皆看着她这边。
“你真要把这堵墙毁了?”
一见南宫冥羽走了,宇文弄月倏然问,南宫冥七身上的血污已经弄脏了他的衣袍,但他并不介意。
“是啊!你站好,扶住他!”
话落瞬间,隐倾心旋身一转,在隔着宇文弄月的一段距离前停下,平伸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两指并拢,双眸一闭,快速念动起不知名的晦涩音节,紧接着,随着手中结印的不断变化,周身的气流开始不稳定的波动起来,无数道透着诡异的粉紫色光束开始在隐倾心的手掌心间汇聚,随着阴阳相合的太极符凭空而现,一只巨大的粉紫色骷髅鬼印出现在了隐倾心的手心间,翻转手腕,快速出击,一瞬间,骷髅鬼印速度奇快的被隐倾心一掌击出,在宇文弄月还未反应过来之际——
“轰隆隆——!”
地面在震动,在颤抖,身后坚固难摧的石壁产生裂痕,被蓦地轰塌,碎石块砸下,灰尘四起,顿时呛得宇文弄月灰头土脸,但石壁一塌,南宫冥七沉重的身体就软软的倒了下来,噬龙千骨锁整个从石壁中脱离,咳嗽了一声,宇文弄月吐出了满嘴的灰尘渣渣,眯眼一看,石壁四分五裂,更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可见隐倾心方才那一招,威力有多大。
而与此同时,如此大动静,外头,醉酒倒了一地的狱卒和牢头也被吓得惊醒了过来,酒意全无。
“你们……你们是谁!”
“快来人!有人要劫走南宫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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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头土脸的背着南宫冥七来到隐倾心身旁,宇文弄月阴沉着一张脸,脸色很难看,往日的优雅倜傥消失不见,换上一副极为狼狈的模样,宇文弄月向来都是个注重自己外表的人,这会儿全毁了,这是让他要疯的节奏!
“哎呦!又没小姑娘在这,谁看你啊!”
拍拍手,隐倾心嗔怪的瞅了宇文弄月一眼,就见前方好几个醉酒醒来的狱卒抄起家伙就朝着他们的方向攻击而来,踉踉跄跄的,连路都走不稳。
冷哼一声,“不自量力!”轻念一句,随即隐倾心双手快速组成一个莲花结印,金光一闪,一个巫道鬼合印速度奇快的就袭向了朝他们冲来的几个小喽啰,强大的不知名力量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打飞出去,嵌入了碎裂的岩壁之中。
夜云惊和道一凡见到有几个人想要离开去搬救兵,忙堵住出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朝着宇文弄月示意了一眼,隐倾心忙开路,让他背着南宫冥七跟上。
结果,宇文弄月还一脸不爽的在身后嚷嚷着。
“你不是小姑娘吗?说的自己不是个女人似的!形象!我的形象!隐倾心你赔我形象!”
“你嚷嚷个啥!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的和个老娘们儿似的,行行!你要形象,回头我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和个花母鸡似的你看行吗?”一边朝着门口跑去,隐倾心和宇文弄月斗嘴道。
夜云惊和道一凡两人虽无内力,但招式还在,三下两下的就卸了几个想偷跑的狱卒的武器,回眸定睛一看,两人狐疑,这弄月公子和与他随行的少女是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竟还有心情吵嘴?
不过……刚刚那少女使出的招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神秘中透着诡异,威力竟还如此巨大。
“来人啊!劫狱!来人——!”
当隐倾心和宇文弄月和夜云惊他们汇合时,一个被原天霸踩在脚底的狱卒还在那大声呼救着。
“喊!继续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蠢!”
白了眼原天霸脚下的狱卒,隐倾心轻哼了一声,旋即扫视一周,看向所有人,眉头一拧,现在的所有人之中,一重伤、一眼瞎、还有个孩子,四个会武功的人皆内力全失,没有找到解药前暂时无法恢复,所以,万一他们暴露,能打的只有她和宇文弄月,但是当务之急是,她必须尽快带着这些人先回天工阁和傲汇合,由不得她迟疑。
“那个……大块头!”
“姑娘在喊我?”原天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
“对!就你!瞅着你应该没事。”有力气把人甩墙上再扔地上狠狠踩上几脚,他绝对没事,隐倾心心想着,旋即指向宇文弄月背上又陷入了昏迷的南宫冥七,“这人你先帮忙背着,有问题没?”
“没!没问题!姑娘是我等的救命恩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哈哈哈!”
原天霸可以说那叫一个爽快,当即从宇文弄月那儿接过南宫冥七,但瞄了眼南宫冥七的脸后,他狐疑的吐了一句,“咦,这小子怎么这么像绝顶杀手南宫冥七?”
“……本来就是。”喘了口气,宇文弄月闷闷的回了一句。
但紧接着,隐倾心打断了原天霸欲要说的话,“没时间瞎扯淡了,小羽你抱着。”说着,隐倾心抱起一旁呆呆的睁着大眼睛似是被吓呆的南宫冥羽就交给了宇文弄月,“然后这位君掌门,你扶着。”看向道一凡,隐倾心交代道,“至于你……”最后盯向夜云惊,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把剑扔给他,“你负责垫后。”方才看这厮虽无内力,但那出神入化的剑法应该也算厉害。
“行了,都跟紧!我们走!”
话落,不过两步间,隐倾心就已经带头闪身停在了死牢第十层与第十一层的交汇入口处,速度快至极,谁都没看清。
一行人快步的朝着死牢的出口跑去,不停歇的跑在光线昏暗的螺旋式石阶上。
“死牢里有许多狱卒,他们人都去哪儿了?”
不多时,垫后的夜云惊惊讶的问了一句。
“被宇文弄月解决了,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会那么轻轻松松的就到了你们那层。”
“那你们是怎么从死牢大门口那戒备森严的守卫眼皮底下溜进来的?”
“……”
隐倾心没有回答夜云惊,因为很快,她们就到达了地面死牢的出口处,怎么溜进来的?答案近在眼前。
一出大门,久未呼吸过新鲜空气的夜云惊几人立马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但转而,他和原天霸、道一凡就震惊的看着四周昏了一地的守卫。
“这……这是怎么回事?”
快速的将自己的墨发拢起用银簪固定好,以防被咧咧寒风吹乱模糊了视线,随即,隐倾心没有吭声,而是抬眸望了眼已经微亮的天空,“宇文弄月,你先带着他们回天工阁。”
猛地一惊,宇文弄月蹙眉,“那你呢?”让他们先回天工阁?那她自己呢?一个人?他觉得这样很不妥。
朝着宇文弄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隐倾心望了四周昏睡了一地的守卫,“我总得为我们离开天水城争取点的时间啊!那么多人要一起走,必定会引人注目,惊动南宫敬明,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些昏倒的守卫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届时他们就会知道死牢被劫,那我们就没时间离开了,所以我要解除这些人身上的昏睡咒,再用巫术让他们忘记一切,制造一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假象,你赶紧先带他们原路返回,我马上就跟上。”
宇文弄月始终觉得这样不妥,但在隐倾心的强硬坚持下,他无奈只能妥协。
一等宇文弄月带着一群人消失踪影,隐倾心毫不迟疑的从地上捡起死牢大门的合金锁,将偌大沉重的大门重新关紧锁上,转而身形灵敏的窜入一边隐蔽的树丛中,指尖无数道金光泛起,唇间巫咒快速念动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巫咒被催动,隐倾心手心之间无数道金光化为缕缕金丝光束浮现于空中,接连不断的窜入倒成一片的死牢守卫脑中,而金丝光束的周边,还围绕着无数如小蝌蚪文般神秘的符文,与光束一起,它们同样隐入昏迷守卫的头部。
不一会儿,隐倾心隐藏在树丛中看着死牢大门口的一大群守卫纷纷醒来,从地上站起。
奇怪的是,这些人站起后就只是拿起属于自己的武器,目光呆滞,神情僵硬木讷的站回自己的岗位,一字未说,反应都没。
满意的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随后,隐倾心悄然转身,就消失在了树丛之中。
解除附灵昏睡咒的同时将这些人通通催眠,这样,他们就不会奇怪为什么他们会昏倒在地,更不会发现死牢被劫了。
天工阁。
宇文傲耐着性子应付走了南宫敬明后,知道隐倾心去救小鬼头的哥哥,宇文弄月也跟去了,虽生气,但他就这么一直在天工阁的大厅内等着她回来。
本想着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可他一直等到天亮,都未等到隐倾心。
剑眉紧皱,深如“川”字,刀削般冷峻的脸庞满是阴郁,灰眸底噙满了担心,整个大厅都被笼罩在一片冰冷寒意之中,谁都不敢出声,影煞他们皆知,王爷在等王妃回来。
就在这时,影月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打破沉寂,禀告道:“爷,属下和影毅已经连夜带人下山,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影毅在山下接应,山下要塞口的守卫都被我们解决了,一个没留。”
可是他的心心还没回来。
深沉冰冷的吸了口气,宇文傲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很多人,而非一个。
顿时,宇文傲惊觉心起,灰眸冷冽一眯,刚准备让影煞和影月上去查探是怎么回事时,就见灰头土脸的宇文弄月抱着南宫冥羽,身后尾随着好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下了楼。
可宇文傲并没有看到隐倾心的身影。
幽邃的灰眸一暗,蓦然站起,宇文傲三两步迎上宇文弄月,蹙眉寒声问:“她呢!”
“那丫头硬要垫后,在后面呢,还没赶上来!”
喘着气,宇文弄月把南宫冥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旋即拿起一壶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就一阵猛喝。
“你就由着她乱来?让她一个人在后面?”
脸一黑,宇文傲眸底一阵愠怒掠过,沉声质问。
宇文弄月只顾着喝水,没来得及理会宇文傲,而他的身后,夜云惊一行人一见宇文傲,皆愣在原地。
好冰冷的男人!这男人是谁?他们并未见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但从这男人的身上,他们感觉的到极强的气息和极为浑厚的内力,绝不是等闲之辈!
“别瞎担心,她一会儿准出现,那丫头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和宇文傲保证隐倾心不会出事,随即,宇文弄月就歇气一般的倒在圈椅上休息了起来,跑了一路连口气都没喘,要不是云惊他们失了内力不能用轻功,他用得着那么累吗?
听宇文弄月这么一说,宇文傲并没有放下心,而是脸色更加难看。
而就在宇文傲沉默之际,“吱呀”一声,天工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从门缝里,蓦然探出了一个脑袋,紧接着,这脑袋的主人见一厅堂的人都在,忙笑嘻嘻的灵巧进入。
“你看,她不是回来了吗?”
隐倾心回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差不多已经全亮了。
在见到隐倾心的瞬间,宇文傲三步并作两步,蓦然上前将她强行拥入怀中,紧了紧怀中软若无骨的身子,感觉到了她的真实,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身体那么凉,是不是冻坏了?”
一夜未睡,宇文傲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沙哑。
蹭了蹭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回抱住他摇了摇头,“有你这个天然大暖炉在,我想冷也冷不了啊!”
“担心了我一夜,下次不能让你这么单独行动了。”
搂着隐倾心的腰,宇文傲蓦然抬起她的下巴,对视强硬冷声道,可下一秒,在看到隐倾心苍白如纸的脸色时,宇文傲微微一愣,旋即蹙眉低声质问,“心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脸莫名其妙,隐倾心有点奇怪宇文傲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没有啊!怎么了?”
“你知道你的脸色差成什么样了吗!”
脸色一沉,宇文傲眉头越皱越深,探了探隐倾心的额头,他以为她发烧了,可她并没有。
而一旁的宇文弄月,本不想看见宇文傲和隐倾心一副相爱不离的样子,心觉不快,又很懊恼自己的这种想法竟越来越强烈,本准备回避,可听到宇文傲的话,轻瞥了一眼隐倾心后,他立马闪身到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旁。
“你怎么了?”
和宇文傲一样,拧着眉,宇文弄月盯着隐倾心就关心问道。
“什么怎么了?我没事啊?”
不解为什么宇文傲和宇文弄月都盯着自己的脸猛瞧,本想找面镜子来看看,但厅里又没有,一脸茫然后,隐倾心不以为意的甩甩手,“欸!真没事啦!话说……亲亲相公,你的事解决的怎么样了?”
借机转移话题,隐倾心眉头轻佻蓦然问。
南宫敬明硬是要他对南宫灵蝶负责,后来呢?后来她和宇文弄月去救南宫冥七,然后怎么样了?
不放心的上下打量着隐倾心,一边检查着她身上是否有伤,宇文傲一边冷声回道:“我和他说会考虑一下,午后给他答复就把他打发走了,不过午后我们早已离开天水城,他想把女儿硬塞给我,简直痴人做梦!”
不屑冷哼一声,宇文傲话落就把隐倾心宝贝的搂在怀里搓了搓她的身子,她身上没伤,一切都安好,可为什么脸色会那么差?实在放心不下,宇文傲暗暗决定,一离开天水城沿途一定要找个大夫替她看看,昨夜她还干呕反胃了一阵,他始终没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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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天水城。
“心心,这些人是……”
“被南宫敬明囚禁在死牢里的江湖侠义人士!我们顺道一起救出的,亲亲相公,顺带他们一起离开天水城好不好?然后让他们出去之后去揭穿南宫敬明丑恶的嘴脸,看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乖,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见隐倾心仰起小脸瞅着自己,宇文傲用大掌抚摸了下她柔嫩的脸庞,旋即在她的额头是亲吻了一下。
“还有小羽和他哥哥,咱们也要带他们一起走。”
闻声,宇文傲睨了一眼那被暂时安放在椅子上,遍体鳞伤,似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南宫冥七,剑眉一凛,也沉声同意了。
因为夜云惊他们几人内力全失的缘故,再加上一个重伤昏迷的南宫冥七,本轻而易举就能偷偷离开天水城的宇文傲等人速度一下就被拖慢了许多。而在路上,隐倾心才得知,宇文傲连夜让随行暗卫悄悄下山,准备好马车和马匹全体待命,一等她回来,他们就能离开,就连翡翠,也被宇文傲让影煞先送下了天水城的山脚下。
穿梭在深山密林之中,朝着下山的的方向快速行进着,影煞开路,影月垫后。
这条路,是他们来天水城时上来的路,陷阱并不多,唯一的几处也被影煞事先记住了方位,轻易的就避开了。
“弄月公子,真是抱歉,拖累了你们……”
一行人不停歇的朝着山下步行,但突然,被夜云惊和道一凡扶着的君予岳出声满含歉意的道了一句。
宇文弄月本想说什么,可疏忽,前方影煞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而同时,他和宇文傲、隐倾心皆感觉到了四周有异样。
“都别出声!有情况!”
下意识的把南宫冥羽拉到了自己和宇文傲的中间,隐倾心蓦然间提高警惕的环顾四周。
太阳已经升起,但从斑驳树影中投射进来的光线并不能驱散深山密林之中的雾气,许多地方都有白皑皑的积雪,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很快,隐倾心猛然惊觉他们四周的许多参天大树不知不觉中竟都变换了位置。
“是树阵!”
冷不丁,宇文傲冷然道。
“来天水城经过这条路的时候,我不记得有这阵法存在啊?”
“傲!你听到没,有脚步声,有许多人从那边过来了!”
隐倾心话音刚落,宇文弄月就难得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说道。
“看来,是被他们发现了。”
剑眉高挑,沉吟一声,倏然,宇文傲断然道。
“这么快?”
隐倾心一听是被人发现了,猛地一愣似是不信,但很快,数十个身手不凡的黑衣银面男子从天而降,手执银刀,速度飞快,快速的就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敢问傲王、月王、傲王妃是想去哪里?”
“这条路通往山下,触动了迷树阵,他们定然是想逃!速去禀告盟主,我们几个先将他们擒下!”
一听那为首的黑衣银面男人大言不惭竟妄想将他们拿下,隐倾心嗤笑了一声,“不自量力,就凭你们几个?”
而宇文弄月惊觉有两个黑衣蒙面人转身就准备施展轻功去通风报信,五指间四根用内力汇聚而成的冰魄凝针瞬朝着两人射出去,冰针一射入两人的后脑勺中,蓦地就倒地毙命。
被困树阵,四周还有不下三十个高手包围着他们,宇文傲、隐倾心、宇文弄月相视几眼,眼看着就准备出手,可就在这时,隐倾心身旁的南宫冥羽却突然扯住了她的裙摆。
“姐姐姐姐!昏昏!让他们都昏昏!”
低头一愣,昏昏?什么昏昏?隐倾心眼底一阵茫然,但下一秒,她眼前一亮,蓦地就知道南宫冥羽指的是什么了。
若是他们就这么打起来,必定会惊动其他人,届时想逃就更难了,但是……
微微一笑,双指并拢覆在唇间,快速念动附灵昏睡咒的巫咒口诀,眨眼功夫,宇文傲他们就见眼前将他们包围住的三十个高手齐齐闭眼到底,毫无预兆的。
“小羽真聪明!”多亏了他提醒,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隐倾心满意望着倒了一地方才还扬言要收了他们的一群黑衣银面人。
“得!有你这招,我们都不用打了,见人就昏得了。”
这多省事儿啊!还不会打草惊蛇,他也不用杀人了,见昏倒一片的黑衣人,宇文弄月拍拍手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不过惊觉周围的树木位置变换的越来越快,跟无规律可循,宇文弄月不经又道:“小王妃,这树阵怎么办?不破阵,我们就会被困在这,困这出不去很快还是会被人发现。”
“怎么办?”
一把火烧了这些碍眼的树不就好了?手掌心倏然窜出一道火苗,随着隐倾心手腕的翻转,火苗快速的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随即将火球往树林里一抛。其实她完全可以花点时间找树阵的八门和阵眼,但是这太浪费时间,烧了这些会移动的树,岂不更简单?
当隐倾心、宇文傲他们一群人下到天水城山脚下的要塞出口时,抬头望天,只见山上黑烟滚滚,还隐约能见到林间熊熊燃烧的大火。影毅在山下早就和一干暗卫等候多时,一旁,堆着数十个守卫天水城入口侍卫的尸体,一见宇文傲出现,影毅立刻迎了上来。
“爷,都准备好了!我们立刻就能离开!”
而这时,山上也传来了一阵阵高声呼喊。
“着火了——!”
“快救火——!”
半个时辰后,伴随着南宫敬明一声饱含滔天怒意的吼声,隐倾心他们的马车却已经驶出了天水城山脚下的地域。
“盟主!不好了!死牢被劫了!被囚禁在里面的冥七少爷也不见了!”
“什么!”
“几个重伤的狱卒说,看到一男一女,还看到冥羽小少爷了!是他们放走了人,还救走了冥七少爷!”
满脸狠意,咬牙切齿,桌案一角已然已经被南宫敬明捏碎,“召集所有人!追!我要亲自带人下山去追!快!他们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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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前方,影毅带着一队暗卫队开路,后方,影月带着另一队人马负责垫后,时刻警惕着有没有人追上来。
而宽敞的马车中,一下子挤了九个人,明显有些拥挤。
陷入昏迷的南宫冥七因为背后被扣入了噬龙千骨锁,整个噬龙千骨锁都覆在了他的脊椎之上,看起来十分骇人,而他也只能趴着。马车内,到处都是他的血污,而他的情况也十分的危机,身上几十处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被宇文傲抱坐在他的腿上,隐倾心可以感觉到南宫冥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此刻的他,真的是在凭着他顽强的意志坚持着。
感觉到隐倾心的视线一直都在南宫冥七的身上,宇文傲眼神一暗,立马强硬的将她的头按向了自己的怀中。
怀中人的脸色不知为何,一直都未恢复血色,苍白的如一张白纸,看的他心疼,而隐倾心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这让宇文傲尤为担心。不多时,看着马车中的一行人,宇文傲面无表情,眸底闪过丝丝冷冽准备抱着隐倾心闭目养神之际,马车外却突然传来影煞的询问声。
“王爷,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回帝都还是在邻城停靠?”
宇文傲本是不准备回帝都的,他说过离开天水城后会带着隐倾心到处云游,到处转转,等三国使臣离开帝都后再回去也不迟,可现在一马车的人,很是不方便。
“亲亲相公,我们先回帝都吧,南宫冥七的伤太重,还有他后背上的那个东西也得快些取下,既然答应小羽会救他哥哥,我们帮人帮到底好不好?”
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和隐倾心十指紧扣,感觉到她的手很是冰冷,宇文傲下意识的替她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氅,旋即沉声对着影煞道了一句:“回帝都!”
随着宇文傲气势凛然的一声令下,在前方领路的影毅一扯缰绳,就将整个马车队伍带入了另一个岔路口,他们的行进速度不慢,为了谨防南宫敬明的人追上来,影毅还有意变换了路线。
山路颠簸,积雪较厚。
折腾了一夜,就在隐倾心在宇文傲怀中昏昏欲睡时,突然,马车猛地一个刹车,顿时让所有人都一惊。
“将他们通通包围!”
马车外,刀剑相交,一下就变得紧张的气氛就连他们马车里都能感觉得到。
“南宫敬明!”
低沉一语,灰眸倏闪一道锐利。
宇文傲话音刚落,倏忽,“嗖”地一声,一支银色的利箭就猛地射进了马车内,幸好宇文弄月眼疾手快一把抱走了南宫冥羽,不然这支箭必定会射中他!
似是被突然射进来的箭吓懵了,南宫冥羽缩在宇文弄月的怀中瑟瑟发抖。
“姐姐……是爹爹来抓冥羽和哥哥了吗?”
“别怕,有哥哥和姐姐在,他没那本事……”
没了睡意,在宇文傲怀中睁开眼,隐倾心朝着南宫冥羽微微一笑安慰道,只是马车内除了她,所有人都发现隐倾心似是有些不对劲,说话有气无力,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比起之前她脸色虽不好看但精神头还算不错的模样,相差甚大。
“姐姐,你是不是病了?”
就连南宫冥羽都看出来了。
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宇文傲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低眸惊觉隐倾心的额头上冒着虚汗,蓦地,他紧搂着她的身子,大掌抚上她的脸颊就低沉急问:“心心,到底哪里不舒服!不许瞒着我!”
宇文傲知道隐倾心喜欢硬撑,即便是疼痛难忍,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会喊疼。
他清楚的记得在傲王府荒院初见她时,她腹部刺伤明明流血不止,却依旧能强撑着站立起恍若没事人一般。
“我……我就是小腹有点疼……”
不是有一点,是非常,隐倾心在心里补了一句,从方才离开天水城下山路上时她就感觉到腹部隐隐作痛,但她并没有在意,但是上了马车一路颠簸至此,痛感却越来越强烈。
不等宇文傲开口,倏忽,马车外就传来了南宫敬明阴鹜的怒吼声:
“宇文傲!隐倾心!给我出来!劫走我天水城罪大恶极之人!伤我女儿!你们还想逃?休想!”
闻声,隐倾心拧了拧如画般的月眉,咬牙一忍,掀开裹在自己身上的狐裘就道:“亲亲相公……我没事,我们先把南宫敬明解决了再说……”
宇文傲怎可能由着隐倾心乱来?她都这样了。
刚想伸手将隐倾心紧紧锢怀里,让她安安分分呆马车里,所有的事交给他来处理,可怀里哪还有隐倾心的影子?
“该死的!她就不能听话些吗!”
一句暗骂,下一秒,宇文傲掀开马车帘就闪身如鬼影般的飞了出去。
宇文弄月见即,忙将南宫冥羽交给被影煞推进马车内的翡翠,“翡翠,照顾好这小家伙,本王也出去看看!”
“额,是!王爷!”
马车外,早就混乱成了一片,刀剑相交,南宫敬明的人和宇文傲的暗卫打的不可开交,更是不分上下。
一见隐倾心、宇文傲的出现,南宫敬明倏然间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强大的内力快速融入双手掌心间,重重的就先朝着隐倾心攻击而去,凌厉的掌风将树丛里的杂草、地上堆积凹凸不平的积雪都给抹平了,可见南宫敬明下了多么大的狠手。
隐倾心站在马车前头,眼睁睁的看着狠厉的掌风朝着她的方向过来,躲开此掌轻而易举,但她身后的马车却会因此被打的四分五裂,情况紧急,来不及多做思考,忍着腹部剧痛,隐倾心咬牙,瞬然间,一个银光流转的防御罩被她催动乍现,狠狠地挡下了南宫敬明厉害的一掌。
南宫敬明并非徒有虚名,他的武功的确十分了得,隐倾心用自己的巫术防御罩抵挡了他的一掌,但哪知腹部突然一阵抽搐剧痛,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就摔在了雪地里。
如此惊险的一幕差点让宇文傲窒息,看着隐倾心摔在地上,瞬然间,宇文傲的眼神森冷的如地狱里的勾魂使者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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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以后绝对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让她乱来!
灰眸倏地眯起,冰冷如冰刃的眸光射向南宫敬明。
敢伤害她的人,不管是谁,统统得死!
“亲亲相公……”
感觉到宇文傲周身透着强烈森冷的阴郁怒意,隐倾心怔怔的轻轻唤了声,她想告诉宇文傲她没事,但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宇文傲低沉冷冷的道了一句:“心心,乖乖呆着别动。”
冰冷的声音里透出的是无尽的关心与紧张。
隐倾心本想回驳,但宇文傲似是立马就猜到她不会顺从,剑眉一蹙,回头俯视隐倾心就低叱道:“听话!”
被宇文傲这么一喝,隐倾心愣了愣,随即瘪嘴向后仰躺就倒在了雪地里,不动就不动,正好她肚子疼得让她没法忍,让她在地上打会儿滚也好,给她肚子来个“冰敷”,应该能稍稍缓解一下疼痛感。
南宫敬明带来了很多人,少说也有一百人。
他们与暗卫队打的激烈,但还有一小部分人,一见宇文傲和南宫敬明对上了,立刻就手握兵器齐齐朝着宇文傲攻击而来,似是想替他们的主子南宫敬明分散了宇文傲的主意,也好让南宫敬明有制伏宇文傲的机会。
但在这群南宫敬明的手下一决定朝着宇文傲蜂拥而上的那一瞬间,似乎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隔空瞬吸过落在地上的一柄剑,宇文傲的动作极快,就算隐倾心的眼神极好,动态视力更是极佳,她也不过只是瞧见了宇文傲手中那把剑飞快的转着剑花,眨眼间,不过十招,群攻而上的南宫敬明的手下这群人的脑袋就蓦地与身体分离,滚落到了地上,更有人的身体直接被宇文傲一剑劈成了两半。
嗜血冷酷而致命,才反应过来,周围就已经死了一片的人,而且死相皆骇人无比。
鲜血顺着宇文傲手中的剑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宛若黑煞神一般,宇文傲目光冷戾,透着冷酷的杀意。
“南宫敬明,还不动手?”
他宇文傲要谁死,谁又还能活?
宇文傲对着南宫敬明说话的语气就如结过冰的冰剑一般,直刺南宫敬明心房,让他忍不住的一颤。
他南宫敬明不是没听说过宇文傲战神傲王的名号,杀人不眨眼,手段残酷狠厉如魔鬼般,他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却也名震江湖许久,只是他从未见过宇文傲出手,如今一见,南宫敬明心知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之前他还觉得宇文傲再厉害也应该只是和他不相上下罢了,但现在他知道,他完全想错了。
“宇文傲!你害得我女儿残疾毁了她一生,还胆敢劫走南宫冥七那个我们南宫家族的大罪人!灵蝶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南宫冥七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还回来!还有那些被囚禁在死牢被你们放走的人!通通必须交出来!”
“本王不想与你废话!”
宇文傲话一落,执剑如同鬼影般的就闪身到了南宫敬明的身前,南宫敬明根本躲闪都来不及,随着森寒银亮的剑气划过,瞬然,南宫敬明的胸口就多了两抹鲜血直冒的剑伤,正当宇文傲准备一剑削下南宫敬明的头颅,将所有事了结时,南宫敬明感觉到死亡逼近,急中生智,足尖点地飞旋而起,保命要紧!倏地就落荒而逃,若不是他轻功卓绝,内力浑厚,他哪里逃得了?
南宫敬明就这么扔下自己的一大波手下逃走了,这是宇文傲始料未及的。。
他多少还以为,他会带着自己的手下一起离开,毕竟这些人身手都不差,看得出是他精心培养的。
这边,南宫敬明逃走,而另一边,宇文弄月帮着影煞、影月、影毅将剩下的所有人都杀的一干二净,一个活口未留。
一绕过马车,宇文弄月就瞅见隐倾心在地上翻来覆去,心里一惊,他以为隐倾心怎么了,三步并作两步就上前蹲下身将隐倾心抱在了怀里。
“丫头,没事吧?”
邪魅迷人的凤眸中尽是关切与紧张。
隐倾心本以为在地上滚两下,多做几次深呼吸,腹部的疼痛感会减轻一些,可痛感并没有就此减弱,慢半拍的摇摇头,捂着自己的腹部缩成一团,看得宇文弄月顿时就急了,抬眸立马看向不远处拿着剑,身上杀意还未退却的宇文傲,当即就大喊了一声:
“傲!人都跑了!你还看什么!你家小王妃在这疼得死去活来,赶紧来看看!”
宇文傲一闻声,立马丢了剑就冲到了宇文弄月的身旁,从他怀里抱过了隐倾心,外面太冷,旋即,他就跳上了马车。
“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是要担心死我吗?”
把隐倾心宝贝的紧紧搂在怀里,宇文傲眉宇间满是担忧和心疼还有着急。
“哪里疼?到底哪里疼?”抚了抚隐倾心有些冰凉的额头。
就在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君予岳出了声。
“可否让我探一下这姑娘的脉?这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略懂医术,应该能探得她是怎么了。”
宇文傲一见这双目被弄瞎的陌生之人说自己懂医术,二话不说的就捏着隐倾心的伸臂伸了过去。
夜云惊扶着君予岳坐到了宇文傲身旁,替隐倾心探了探脉后,君予岳的脸色就有些凝重。
见面前人这么一副表情,宇文傲窒了窒,“怎么回事?”
“这姑娘有小产的征兆,她怀孕两月正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得赶紧去离着最近的城找大夫安胎,不然孩子不保,这腹部剧痛就是流产的征兆。”
听了君予岳的话,宇文傲猛地一愣,什么?他的心心怀孕了?
“我……我怀孕了?怎么可能?”
一得知自己是有小产征兆才会腹痛,隐倾心惊得目瞪口呆。
她怀孕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噢,对!好像上个月的葵水没有来……
照理来说,欲为人父的人知道自己要当爹了都会很开心,但宇文傲不一样。
“孩子不重要,本王只关心她会不会有事,本王不要她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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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话一出口,马车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惊愣的看向他。
身上的嗜杀之气还未全部退却,整个人冷酷中透着一种阴戾的气息,可在望着怀中人时眼底闪现的紧张和心疼,却显露无疑。
隐倾心听到宇文傲的低吼声后,一阵哭笑不得,但是她疼的不想说话,叹息了一声,纤细的双臂搂住宇文傲的脖子,就埋进了他的怀中,依偎着,紧紧靠着。
宇文弄月也是心急如焚,一脸的担忧。
“傲,这样不行,得赶紧去找大夫!”
隐倾心怀孕,他们谁都没有发现,谁都不知道,而一听君予岳说是小产的征兆,宇文弄月心惊,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真得出事了。
“影煞!”
倏忽,宇文傲一阵冷喝。
“爷?”
从马车帘外探进来,影煞本在外头和影月、影毅他们一起重新整编暗卫队。
“速赶往离这最近的城镇,要快!”
“是!”
睨到隐倾心不适的被自家主子搂在怀中,影煞不敢迟疑。
“主子,拿这暖炉捂着,会缓解腹痛,再忍忍,很快就到的!”
得知隐倾心竟是怀孕二月小产征兆,翡翠心底有些自责,竟没有照顾好她,竟连她怀孕都不知道。
可谁又知道呢?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连王爷都不知道……
很快,影煞快马加鞭驾着马车,在暗卫队的尾随下,赶往了距离此处十里以外的清溪城。但城中热闹非凡,街道上更是挤挤攘攘,马车被堵在街道口,根本无法通过。
影月一入城就去询问城中最好的医馆在何处,一打听到城北的悬壶医馆中有清溪城赫赫有名的名医坐镇,立刻就向宇文傲禀告了。
随即,就见宇文傲披着一件黑亮的大氅,抱着隐倾心就先一步施展轻功,闪身出了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跃上了房梁,直奔悬壶医馆而去。
影煞、影月尾随其后,而影毅则负责驾着马车,带一行人随后赶到。
既是清溪城最有名的医馆,自然,慕名而来看病的人不会少,排队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当灰眸阴郁,满身冰冷寒气的黑衣俊逸男子抱着一个倾国倾城少女从天而降,带着两个身穿银色铠甲的手下步入医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排队等候看病的人怕是只有让道的份。
“诶诶!不行!你们不能插队!”
医馆里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厮一见有人闯入,来不及招呼在一旁等着抓药的人,就立马挡在了宇文傲的身前,可小厮一抬眸对上身前霸气男子的双眸,立马就胆颤情不自禁的向后缩了缩。
“不……不能插队,这……这是医馆的规定。”
只看一眼,小厮就被宇文傲冰冷透着阴郁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宇文傲眯起双眸盯着小厮看了一阵,薄冷的唇紧抿着未开口,但下一秒,影月和影煞相视一眼,随即影煞蓦地从怀中掏出两锭黄金就塞入小厮手中,紧接着,宇文傲便头也不回的直接大步迈进了医馆里头,径直走向正在里面替病人看病的老名医。
“李老爷,您家千金气虚血弱,需要好好调养,并无什么大碍,老夫开几服调理身子的药方回去按时服用便……”好字还未说出口,悬壶医馆的名医齐老的话就蓦地被打断了。
躺在木榻上欲要起身的女子更是被影月毫不客气的一把拉起,推向了齐老口中李老爷的怀中。
将裹在狐裘大氅里的隐倾心抱上木榻,下一秒,宇文傲威慑力十足的射向齐老,话语透着冰冷命令之感,还透着一丝焦急。
“救她!”
高大威凛的俯视齐老,宇文傲的出现,让老人微微一愣,诧异中透着震惊,更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李老爷是清溪城中有名的富商,家财万贯,更是宝贝极了自己的女儿,自己女儿本就体弱,现在不知道从哪冒出几个人,其中一个竟敢对自己女儿如此粗鲁,他当即怒容满面,“哪来的人如此嚣张!竟敢对我女儿动粗!你们是什么人!”
宇文傲背对着李老爷,听到身后有人嚷嚷,剑眉一蹙,冰冷道:“吵!轰出去!”
话一出,影煞立刻会意,面无表情看向李老爷,一手拿剑一手一提,就把人给拎了出去,而影月,则也跟着把留下的女子给请出了门。
“砰”地一声,外头围观的人何其多,影月旋即直接把门给关上了,和影煞一人一边守在门口,只等大夫替他们的王妃诊疗。
头发花白,一双炯眸却显得极为有神,齐老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病人就这么被“请”了出去,坐在凳子上,抬眸与宇文傲对视了片刻,白眉一蹙,似不悦,但随即睨了一眼躺在木榻上的少女,又眸色一惊。
宇文傲见眼前的老者就这么坐着不动,看着自己,也不替他的心心看病,顿时黑了脸,正当他想大发雷霆时,手却被隐倾心一把拉住,“亲亲相公……别气……”
齐老一听见木榻上的少女说话,愠怒的双眸立刻有了一丝缓和,朝着隐倾心缓缓点点头,捋着胡子,多瞅了眼身旁一身皇者贵气的男人,又瞧了瞧少女,这男人一看就知绝非普通之人,他一身冷酷之气令人胆战,如此擅闯医馆,怕是情有可原,因为他从这男人的眼中看得出,他十分心急这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女。
“行,老夫看在这姑娘还讲点理的份上,就帮着看看。”
突然,齐老道了一句,随即就探上了隐倾心的脉。
一见老者替隐倾心探起了脉,宇文傲旋即就在隐倾心的身边坐了下来。
片刻后,不等齐老开口,宇文傲就皱着眉,一脸冷冰冰的开口问:“如何。”
“你问老夫如何?这姑娘怀胎两月,却劳累过度,阁下既是这姑娘的夫君,没照顾好她,再来晚一刻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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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听大夫这么一说,心中瞬间满是自责。
两个月,那心心便是在去鸣岐山之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结果她硬是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帮他一起剿了袁黑的老巢,回帝都的一路上更是没好好休息过,之后事情接连不断,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怪我,心心,都怪我……”
“瞎说,怎么能怪你呢!我怀孕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除了这几天小有反胃恶心干呕的反应,之前一点点的征兆都没有,她哪知道自己会怀孕?
“房事也毫无节制!”
就在这时,齐老一边探脉,一边叱了一句。
随即,隐倾心脸一红,一手扶额,直接望天了,这老头连这个都知道?
这个就真得怪宇文傲了!
“夫妻间行房再正常不过,本王只问你一句,她不会有事,是不是!”
俯下身亲了亲隐倾心的小脸,宇文傲旋即冷冷的慑向齐老,问道。
“怀胎二月至三月是最危险的时候,这姑娘腹部绞痛,面色虚白,额头冒汗,小产的征兆无疑,不过幸好只是有此迹象,并不是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老夫开几副安胎药回去一日两次,按时服用,静养一阵便会好。”一边说着,齐老起身从身后红木柜一侧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取出了一粒药丸,递给隐倾心,“保胎丸,先吃了它,姑娘过会儿就不觉得疼了。”说完,齐老就重新坐下,快速的拿过一张纸,开起了药方。
乖乖把药丸吃了后,隐倾心也不出声,撑起身,搂住宇文傲的脖子就坐进了他的怀中。
“抱,我冷……”
一听隐倾心说冷,宇文傲立即拿过狐裘大氅裹在了隐倾心的身上,更宝贝的把她紧紧搂在怀中,“还冷吗?”
宇文傲怀中的温暖传递到了隐倾心的身上,没过多久,隐倾心就不冷了。
摇摇头,回搂住宇文傲的腰际,抬眸见宇文傲眉心紧蹙,阴郁万分,隐倾心微微一愣,“亲亲相公,你怎么了?”从刚刚君予岳说她怀孕之后,他就一直不对劲。
“没事。”
“你脸上写着有事两个字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亲亲相公,难道……我怀了宝宝,你不开心吗?”
猜测着,隐倾心脱口问道。
深邃的灰眸闪烁着,倏忽,宇文傲低眸望了眼隐倾心平坦的小腹,大掌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去,但转而,他冷哼一声:“怀胎十月,受苦受累的是你,痛的也是你,我为什么要开心?”
他不希望她遭这种罪,因为他会心疼。
可是……不知为何,当一想到他和心心真的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宇文傲内心深处竟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期待。
可一想到自己的母妃是因为生他而中毒难产至死,宇文傲就紧紧蹙眉。
他还是不欢迎这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隐倾心一得知宇文傲不悦的原因竟是因为舍不得她受苦受累……
心底暖意流淌,一股甜蜜更是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幸福的滋味,在宇文傲的眼里,她比他们的孩子重要的多得多得多,是这样吗?
但……
“可是亲亲相公啊,这是属于我们的孩子,我们感情的见证,爱的结晶,我说你就不能开心一下吗?就算不笑……也别板着一副脸嘛,别人不知道的都以为是因为你不爱我,才不喜欢这孩子的。”
偷瞄一眼那在开药方的老头,隐倾心知道他在竖着耳朵偷听呢。
“不要胡说!我那么爱你……”
爱到足以窒息,看到她疼得冷汗直冒唇间泛白的模样,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心心,你可知道,你痛一下,我便会比你更痛百倍?
那是一种难以明说的痛。
他无法想象如果隐倾心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正因为爱惨了你,我才不喜欢这个孩子,心心……你忘了?母妃是生我难产而死……”他怕,他是真怕了……
原来,这就是宇文傲的心结,他不快的原因,他忧心的理由。
“母妃是被陷害才难产而死,难道我也会吗?”
隐倾心觉得宇文傲的担心是多余的。
“绝无可能!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一脸认真肃然,如起誓一般,宇文傲正经道。
“那不就得了!好啦!不会有事的。”
安抚着宇文傲,隐倾心静静的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本以为宇文傲就这么被她安抚住了,但隐倾心完全错了。
她完全不会意料到,在她生下孩子后没多久,某个男人就会以孩子碍事,和他抢媳妇儿的可笑理由,咆哮着扬言要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扔出傲王府……
天底下有这种爹吗?
正当齐老开好药方旋即就唤来了人准备让其去抓药时,悬壶医馆外又是一阵喧闹。
门外又有人嚷嚷着,“怎么又有人插队了啊!”
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听到门外一阵抱怨声,感觉到外面人的气息,不用猜,他都知道是宇文弄月还有影毅他们到了。
下一秒,门就被蓦然打开。
“王爷!王妃救下的那名少年快不行了,方才属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隐倾心一听南宫冥七没了气,心底“咯噔”一下,当即就看向齐老。
眼底透着一抹恳求,齐老一望见隐倾心瞧自己,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突然闯入的男子口口声声喊着这少女“王妃”,那这一男一女的身份他瞬间就明了了。
前几日才闻傲王带着傲王妃去了天水城,队伍还路经此地过,那眼前这两位,不会是别人,定是傲王和傲王妃本尊了。
不过……即便这两人身份高贵,但……
“别看老夫,后头还有许多人等着老夫去治,破例一次,不可破例第二次!老夫不管尔等是谁,必须得按规矩行事。”
齐老话音刚落,原天霸就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南宫冥七进了来。
隐倾心已经好了很多,一见南宫冥七,立刻就从宇文傲身上离开站起,拉着宇文傲一起让出了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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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后,隐倾心本依偎在宇文傲怀中,但她话刚说一半,就被宇文傲拦腰抱在了怀中,呵护备至。
齐老惊异的看着傲王怀中的傲王妃,也就是隐倾心,他没想到自己心中所顾虑的事会被这姑娘洞悉。
“几位一看便知是不凡之人,姑娘也说的不错,这确实是老夫所担心的……”
一边说着,齐老的目光一边移向了木榻上的南宫冥七,“但最重要的是,这位公子身上的伤,非老夫能治愈的,伤的太重,仅剩最后一口气在,老夫医术不高,就算救,也是徒劳,他浑身上下,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不计其数,已经化脓发炎,很快便会引发败血之症,老夫现在能做的,就是用一株老山参吊住他最后一口气,你们还是另寻高明吧!”
齐老话音刚落,药童就把配好的安胎药送了进来。
接过药递给了宇文傲身旁的影煞,齐老紧接着又道:“姑娘,药一定要按时喝,怀胎三月最危险,若想保住孩子,切记一定要好好休息。”
齐老话说得明白,不是不救,而是束手无策,隐倾心瞅见了面前老人眼底闪过的无奈,便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那再留在这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就在宇文弄月刚准备抱着南宫冥羽迈入医馆时,就刚巧碰见了他们一行人从医馆中走出,尽管南宫冥七弄了原天霸一身血,但这彪悍壮实的男子并未有怨言。
“咦,你们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话落,宇文弄月就瞧见宇文傲抱着隐倾心也走了出来。
“傲,小王妃怎么样了?”
心系隐倾心,宇文弄月蓦然问道。
“没事了。”宇文傲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紧接着,原天霸也回了宇文弄月一句,“那老头治不了南宫冥七这小子,让我们另寻高明去!”
“那现在我们是……准备怎么安排?”
直接赶回帝都。
因一辆马车拥挤的缘故,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影煞和影月买下了另一辆宽敞舒适防颠簸的马车,一行人分两辆车,而之所以夜云惊、原天霸一行人会跟着他们一起回帝都,完全是奔着解药而去的。
软骨散的解药一般都是秘制的,量少且不多见,而刚好,傲王府里有。
连夜赶路,两日后晌午,他们便抵达了帝都。
牙叔一得知宇文傲和隐倾心回来了,立刻出府相迎。
“王爷和王妃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牙叔一直以为他们会去个一月有余,却不想半月都未过就回来了。
“牙叔,心心怀孕了,这是安胎药,速派人去熬制。”
一下马车,宇文傲什么都不顾,没什么比隐倾心更重要了。
紧接着,他刚见隐倾心准备轻跳下马车,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横在怀中,随即冷冷的又丢下一句话:“再将倚栏轩打扫干净,暂让这些人安顿下来。”话落,就头也不回的准备先一步带着隐倾心回妃萱阁。
一听隐倾心怀孕,牙叔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见马车上依次下来了好几个陌生面孔,忙点头相迎:“各位先进府。”
而宇文傲和隐倾心都未看到,宇文弄月将南宫冥羽交给了牙叔,道了一句,就默默的先离开了。
回妃萱阁的路上,隐倾心枕在宇文傲的肩上,见影煞影月尾随其后,似想到什么,忙交代道:“影煞,你速去清魅楼将叶轻舞请来。”
“是,王妃!”
刚回府还没休息就要把叶轻舞找来,似觉不妥,宇文傲拧眉。
“心心,找她来做什么,你要好好休息。”
“这一路我都在休息啊,我现在不累,而且南宫冥七的伤不能再拖了。”
感觉到隐倾心似是对南宫冥七很挂心,沉了沉脸,低眸凝望着隐倾心,宇文傲冷沉问:“你似乎很挂心于他。”
在意他以外的男人,他不爽了!
“只是从他身上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不想他就这么死去罢了……”
“你有了孩子,我们就只能暂时留在帝都了,外出云游的事,暂缓。”
“也只能这样了啊!”
晚些时候,叶轻舞尾随着影煞来到了傲王府,一入妃萱阁,她就见一脸哀怨的隐倾心整个人蹲在圈椅上,背对着傲王,而傲王,端着一碗药,一直在耐心的哄着她把药喝了。
“这是怎么了?”
步入正厅,叶轻舞见隐倾心瘪嘴哀怨的朝着她看来,噗嗤一声没忍住就轻笑了一声。
“轻舞……他不爱我了,硬逼着我喝这臭烘烘的药。”
话落,一闻到这药味,隐倾心佯装作呕。
“喝药?你病了?”
叶轻舞没想到隐倾心那么快就从天水城回来了,望着隐倾心并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微微一怔,不等隐倾心回答,她就看出了端倪,“你怀孕了?”
“咦,不把脉你都看得出?”果然是神医世家的人啊!
“……不用把脉,这药是安胎药,一闻就闻的出,都说一孕傻三年,倾心,你这会儿脑子就开始不灵光了?”
“……”
叶轻舞半笑着走到隐倾心身旁,御姐范十足,随即关心的就捏起隐倾心的手腕替她把了把脉。
但把脉之后,她笑容顿时消失了。
“你怎么会有小产的迹象?”
“欸,没事了,看过大夫了,他说喝了安胎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罢了罢手,隐倾心话音刚落,就见宇文傲一副决不能忤逆的酷冷模样,将药碗凑到她嘴边,“喝!”
乖乖的伸出舌头,如小狗一般舔了一口,皱起小脸,“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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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叶轻舞,宇文傲冷声命令道。
闻声,叶轻舞很识相的去了一旁回避,多瞄了隐倾心一眼,哎,也就她受得了傲王。
一等叶轻舞回避,二话不说,宇文傲一口饮尽小玉碗中的汤药,紧接着双手捧起隐倾心的小脸,俯下身强硬的欺上了她柔嫩的唇瓣,舌头撬开贝齿,将药灌入,也不顾隐倾心不乐意,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他硬是用嘴把一碗药喂给隐倾心喝了。
这招,好用!
见隐倾心把药汁都喝了下去,随即,宇文傲捡了一边四方茶几盘中一颗蜜饯,就塞进了隐倾心的嘴中,转而意犹未尽的在她的唇瓣上小啄了一口,甚是满意的颔首低沉道:“以后就这么喂药。”他喜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叶轻舞在一旁瞅了一眼就直接移开了眼,肉麻!简直肉麻!
似是听多了傲王的传言,但此刻见到宇文傲竟是用这种办法喂药的,叶轻舞直接翻了个白眼。
“轻舞……”
一喝完药,宇文傲就“放”了隐倾心,哀怨的走到叶轻舞身旁,隐倾心坐下,佯装可怜的瞅着她,“这药还得喝一个星期多呢……”
“错,是一直要喝到胎儿稳定,以你的情况,怕是要喝上几个月了。”
“……”
“等下我会另开一副药方,安胎效果会更好,不过你先说,你找我来做什么?是不是有我爷爷的消息了?”
看着隐倾心和宇文傲那么快回来,叶轻舞猜测着,心底抱有着一丝丝希望的看着隐倾心。
叶轻舞一提及叶九天,隐倾心怔了怔,转而变了一副表情,一脸正色的瞅着她。
“轻舞,的确是有你爷爷的消息,不仅有,我和傲还见到了他……叫你来,其中一件事就是想把这事告诉你……”说着,隐倾心从怀中掏出了在天岩洞里找到的玉镯,和另一个叶轻舞给她的镯子。
叶轻舞一见到眼前这对玉镯,就更加相信隐倾心的的确确是见到了自己的爷爷。
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可下一秒,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镯子,是爷爷给你们的?”
为什么只有镯子?没有人?找到了她爷爷,为什么她爷爷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不是,是我们找到的。”
“找到的?”
有点不明白隐倾心话中的意思,叶轻舞疑惑的看着她。
“轻舞,就如我们猜想的,叶九天老前辈的确被南宫敬明囚禁在了天水城,但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自缢了。”
虽然事实残酷,但隐倾心知道,叶轻舞有知情权。
“自……自缢?”
上吊?
不敢置信的看着隐倾心,叶轻舞一时半会儿有些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叶老前辈是不甘替南宫敬明害人性命才会选择牺牲自己这条路,轻舞,你爷爷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知道此时此刻纵然再说多少安慰的话语都没有用,隐倾心拍了拍叶轻舞的肩膀,“别太伤心,老前辈我们已经替你安葬了。”
轻抚着手中一对玉镯,叶轻舞低着头未说话,含泪凝望,久久不语,虽悲伤,但没过多久,叶轻舞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眶看向隐倾心,“不管怎么样,倾心,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跑了一这趟。”方才替隐倾心把脉,叶轻舞知道她已经怀孕两月,在这最危险的时候去天水城帮她冒险寻亲人,比悲伤更多的,唯有感激。
其实她本就未抱多大希望,自己的血亲都死了十年已久,就算再伤心,也不过点滴泪间,得知自己爷爷还存活在世上一段时间过,这就足够了……有了一个结果,就有了一个交代。
叶轻舞比隐倾心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宝贝的擦干净手中的一堆玉镯,将它们小心的收入囊中,强颜欢笑的凝着隐倾心,不多时,叶轻舞问:“倾心,方才你说其中一件事,还还有什么事?”
隐倾心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向叶轻舞开口让她去看看南宫冥七的伤势,毕竟她刚刚得知自己仅存在世间唯一一个亲人死去的消息,可这时,牙叔却突然一脸焦急的跑进来。
“王爷,那一身伤的少年方才吐了好些血,都是黑色的,老奴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法治,这可怎么办?”
宇文傲单手支额,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并未说话,而是看向隐倾心。
而隐倾心,歉然的朝着叶轻舞微微一笑,“轻舞,这就是另一件事,怕是现在除了你,没人救得了他了。”
“那……一起去看看吧。”
倚栏轩。
雅致的厅堂之中,夜云惊、原天霸、道一凡、君予岳在服下软骨散的解药后,正盘膝而坐在地上运功互相疗伤,二层楼的内室之中,翡翠和影毅正脸色各异的站在床头一边,而床边,南宫冥羽水汪汪黑亮亮的大眼中蓄满了眼泪,却没哭出声,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握着南宫冥七苍白修长的五指,身旁一大片血迹,一见隐倾心来了,如一粒小肉包一般就冲向了隐倾心。
“姐姐,姐姐……哥哥是不是不行了,哥哥要死了……”
宇文傲惊觉南宫冥羽就要撞向隐倾心,忙伸手一捞,将其单手抱入了怀中。
“不会死,不许哭!”
他的心心怀有身孕,可不能再让这小子胡乱撞进她怀中了。
“小羽别哭,姐姐找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姐姐,她一定能救你哥哥。”
心疼的替南宫冥羽擦去了泪水,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越发的心疼和喜欢起了南宫冥羽。
叶轻舞一瞧见那床上躺着的人,眸中满是震惊的就径直走了过去。
“倾心,他背上的是什么东西?”
南宫冥七上身的衣物已经被脱去,触目惊心的伤痕遍布身体各处,让人心惊。
“噬龙千骨锁,扣入了他的背脊,得想办法拿下来。”
“这些伤全都化脓了,太严重了……他还身中剧毒,这毒已入了他五脏六腑,他竟还能活到现在?奇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吐血是因为毒发,他起码被喂下了二十种不同的毒药,照着脉象来看,这些毒素起码在他的身体里停留了十年以上,真不知道是谁竟对他下那么狠的毒手!”
“他亲爹。”
在床边看着叶轻舞仔细的检查着南宫冥七身上的伤,隐倾心突然道。
“亲爹?亲爹竟能做到此,真是太没人性了!”
叶轻舞冷下脸,暗骂了一句。
“的确没人性。”
隐倾心深看叶轻舞一眼,同意道。
“能救么?”顿了顿,隐倾心又问。
“救是能救,但能不能熬过来,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叶轻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换而言之,就是听天由命。
“不过倾心,他背上的东西我没本事取下来,这个你得自己想办法。”
“行,这东西我来想法子,其余的你来。”
随后,隐倾心和叶轻舞驻足在床边,皆看向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沉默不语了一阵,就准备让身后的人全都去外面等候。
“大夫说你不可太过劳累,不行,你得和我回去休息。”
霸气凛然的靠坐在一旁的位置上,宇文傲不同意。
“亲亲相公,这不是什么累人的事儿,就一会儿,等好了我就乖乖回妃萱阁休息行吗?”
依进宇文傲怀中软磨硬泡了一阵,最终,宇文傲还是妥协败下了阵。
“我在这陪你。”
用拇指摩挲了下面前人精致的下巴,宇文傲低沉道。
“好!”一口答应,可下一秒,瞄见身侧的南宫冥羽,隐倾心拧眉,改了口,“不行,亲亲相公,你得抱着小羽去外面,不能让他在这看着。”如此血淋淋的场面,又是小羽最爱的哥哥,她觉得还是让南宫冥羽回避的好,本想找宇文弄月抱着他出去的,可这时,隐倾心才发现,宇文弄月没了人影。
觉得奇怪,但隐倾心也没有问出口,只是抱过呆呆站在一旁独自落泪,却未哭出声的南宫冥羽塞进了宇文傲的怀中。
一入宇文傲怀,南宫冥羽似是被吓住,“噎”了一声,可怜巴巴的瞅着隐倾心。
片刻后,隐倾心唤翡翠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还有锋利的小刀,还有上好的金创伤药,等所有东西备齐之后,叶轻舞拿过沾了水的毛巾,就开始替南宫冥七清理身上的伤口,将污迹和血迹皆擦去。
而内室外,南宫冥羽僵直着小身板坐在宇文傲的腿上,双眸噙满泪花,咬着小手指,煞是委屈的小眼神透着胆颤。
任由南宫冥羽坐在自己的腿上,宇文傲正敛眸自顾自的喝着茶。
“大……大哥哥……”
突然,南宫冥羽弱弱的唤了一声。
剑眉一挑,宇文傲抬眸,冷冽的眸光直射南宫冥羽幼小的心灵。
“恩。”低沉冷冷的应了声,“说。”
“冥羽……冥羽也想喝水……”
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小手指指指宇文傲手中的茶杯,南宫冥羽似是下一秒就会被宇文傲吓得哭出声。
宇文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顿,转而不由自主的先吹了吹杯中还有些烫手的茶水,旋即就把茶杯递到了南宫冥羽的面前,一见有水喝,南宫冥羽吸了吸鼻子,紧接着可爱的捧起茶盏,由宇文傲在下面托着手,咕嘟咕嘟的就喝了起来。
拧眉望着怀中孩子喝水的小模样,倏忽,宇文傲心底萌生出了一个想法,好像……小孩也不是那么麻烦。
内室中,当叶轻舞将南宫冥七身上的伤都清理干净之时,已经换了满满的三盆血水,身后,门“吱呀”一声打开,翡翠又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
而叶轻舞,此时,正在用小刀一个个划开南宫冥七身上已经化脓腐烂的伤口,挤出脓血,刮去腐肉,缝合、上药,包扎。
“若是他高烧不退,即便是我们替他处理好了伤口,也无济于事。”
还有十几个深浅不一的伤口等着叶轻舞处理,但一边快速缝合着腹部一侧的伤口,叶轻舞一边道。
半跪在床里头,面对着南宫冥七背后扣入皮肉的背脊锁扣,隐倾心正在仔细的研究着这噬龙千骨锁,她在想办法将其拆下,但同时又不能伤到他的脊椎。
“他背上的这玩意儿才最让人头疼,简直无从下手。”
有点费脑筋,隐倾心叹了一句,有点没辙了。
“倾心,即便是他身上的伤都好了,但他体内的毒素却依旧会要了他的命,十几年的毒素沉淀,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伤及神经,五脏六腑,怕是,就算活了,他也活不过二十五岁。”
听着叶轻舞的话,望着南宫冥七紧皱,看似万分痛苦的神情,即便是昏迷当中,他的双拳依旧紧握,整个人无法放松,隐倾心只觉心底堵得慌,他伤的真的太重了,还有剧毒,是,轻舞说的没错,即便是伤好了,这毒也会要了他的命。
“等等!我好像还有一颗玉清百毒丸。”
突然想到什么,隐倾心忙伸手进自己的衣袖中掏了一阵,掏出一个小玉瓶,蓦然递到了叶轻舞的面前。
“你别告诉我,你要用这最后一颗仅有的玉清百毒丸,救这个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有用没用?若是有用,这颗就给他了。”
“怎么会没用?不过,你真要给?”
叶轻舞想不通隐倾心为何会把如此珍贵的一颗药丸给床上这个少年,方才听她说,这少年只是她从天水城救回来的,若真给他服下了,世间就没有玉清百毒丸了。
“轻舞,你不懂……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时的我也濒临死亡的边缘,没人救我,只能等死,而如今他的遭遇与我相差无几,我没法见死不救。”
望着南宫冥七的目光出神,隐倾心似是喃喃自语着,话落,下床就径自走到茶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倒出玉瓶中仅剩的一颗玉清百毒丸,而就在这时,南宫冥七一双暗红如宝石般的眼眸睁了开来。
“咦!他醒了……”
一见本昏迷不醒的少年睁开了眼,叶轻舞惊讶的叫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暗红狠厉的血眸,模糊的眼中,南宫冥七可以感觉到眼前有两抹身影,而倏然,其中一个身影在他面前蹲下身,让他的瞳孔不由得一阵紧缩。漂亮灵气的五官,容貌绝美而令人屏息,一声虚弱的低呼卡在喉咙,南宫冥七怎么会不认识眼前的人,在死牢之中,只一眼,他便铭记于心。
“你……”
似是有话想说,但南宫冥七太过虚弱。
蹲在床边,淡笑着望着南宫冥七,隐倾心做了一个“嘘”地手势,示意他不要费力说话。
“来,把这颗药丸吃了。”
见南宫冥七如锋刃般削薄的唇微微轻启,隐倾心捏着玉清百毒丸,就塞进了他的口中。
玉指入口,南宫冥七微微一震,下意识的轻舔了一口眼前少女的指尖,只觉一阵芳香入鼻,身上剧烈的疼痛似不再那么强烈,紧接着,隐倾心拿起茶杯凑在南宫冥七的唇边,喂他喝下了一点温水,但很快,他又再次昏睡了过去。
唯有眼前身影,在他心中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深深印记。
见叶轻舞将南宫冥七身上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大小伤处理的差不多,随即,隐倾心和叶轻舞一起将南宫冥七翻了个身子,让他平趴在床上。
“主子,你要翡翠准备的银针。”
递上手中细长的银色细针,翡翠随即道。
“你要做什么?”
见隐倾心拿着一根银针,朝着少年背脊上锁扣末端的一个小孔插去,叶轻舞凑上前突然好奇问。
“把这东西取下来呗,这里有个锁孔,我刚刚观察了下,应该不是特别复杂,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能解开。”
“话说,这少年到底是谁?是如何会被折磨成这副模样的?”
“南宫冥七,南宫敬明的儿子,只不过南宫敬明把他当杀人工具,喂毒养大,还囚禁虐待,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小不点是他的弟弟,我就是因为小羽,才会把他从南宫敬明的天水城死牢救出来。”
“对待自己的儿子竟都如此……我难以想象,他会怎么对待我爷爷……”
闻声,隐倾心一阵沉默,她没有告诉叶轻舞,叶九天被囚禁在了暗无天日的阴暗溶洞之中,被锁链锁着手和脚,插翅难飞。
“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淡淡道了一句,随即隐倾心集中注意力,开始尝试着取下南宫冥七身上的噬龙千骨锁,而叶轻舞,拿出银针扎了南宫冥七几处大穴,为他护住经脉,还不忘封住几处血管动脉,谨防他背后渗出更多的鲜血。
其实南宫冥七身上的外伤,隐倾心完全可以用无牙草替他完全治愈,只是上一回去鸣岐山,帝都中仅有的无牙草都被她带走用光了,一点都没剩,如今是寒冬,不生长无牙草,所以只能作罢。
而论医术,隐倾心自认只是三脚猫功夫,在这个领域里,叶轻舞绝对是佼佼者,所以有她在,南宫冥七应该会化险为夷的。
噬龙千骨锁比隐倾心意料的难解多了。
但一个时辰后,“咔哒”一声,锁扣尾部的针孔小锁被打开,隐倾心猛然间就感觉到南宫冥七背脊上的噬龙千骨锁松动了。
站起身弯下腰,随即,隐倾心小心翼翼双手拿住锁扣的两端,快速的将南宫冥七背脊上这碍眼之物分离了。
一见到锁扣下四排密密麻麻血淋淋的倒钩刺,叶轻舞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连隐倾心也震惊了。
好恶毒的手段!这些密密麻麻的倒钩刺刺入脊椎之中,定是无法言喻的疼痛,南宫冥七却能一声不吭的忍着,隐倾心没法不佩服这个此刻躺在床上看着与她一般年纪的少年了。
锁扣一脱离,叶轻舞忙拿着白布按住了南宫冥七源源不断冒出鲜血的后背,很快,白布就被染得鲜红。
见血无法止住,叶轻舞随即又拿出两根银针,封住了他身上的两处大穴,血势这才减缓。
宇文傲在外等了几个时辰,都不见隐倾心出来,当即就把已经在自己怀中睡着的南宫冥羽交给影煞,自己则步入内室,进入一看究竟。一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身上缠满纱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南宫冥七,而他的心心,则和叶轻舞坐在一边,似是刚坐下来休息不久。
一见隐倾心满眸倦怠,双手撑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宇文傲顿觉一阵心疼,上前就把隐倾心横抱起,惊觉自己双脚离地,隐倾心半闭的双眸蓦然睁开,一见是宇文傲,才放下心靠在了他的肩头。
“好了?”
“是啊。”
“你累了,走,回去休息。”
“不能把轻舞一个人丢这,等下。”
叶轻舞正坐在一旁收拾自己的银针小包裹,一闻声,她立刻就道了一句。
“倾心,不用等我,等下我自己回清魅楼,你怀孕了,闻久了血气味对孩子不好,还是赶紧听你家男人的话,回去休息吧。”
“那也得让影煞他们送你回去。”
为了叶轻舞的安全起见,隐倾心说道。
“也行,哦对了,如今爷爷已死,那墨王的腿疾恐怕就没有法子了,除非寻找到消失已久的神医草本目,但这是不可能的……倾心,我无能为力,实在抱歉。”
“没事,你在清魅楼住的还习惯吗?”
“衣食住行都很好,喜姨也很照顾我,偶尔来了兴致乔装一番还能上台弹奏一曲,倾心,谢谢你。”
“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一回来就麻烦你帮忙救人。”而且还是杀了她爷爷的南宫敬明的儿子,虽然叶轻舞并未介意,但隐倾心想起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适时,当宇文傲抱着隐倾心走出内室之时,已经恢复内力,疗好伤的夜云惊几人早已等候在厅内多时。
“姑娘,救命之恩我等谨记于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如若在江湖遇见,若需相助,我等定当奋不顾身!”
夜云惊一见隐倾心,立马上前抱拳说道。
“对了,还请姑娘记得替我向弄月道一声,他一声不响就突然离开,无法和他告别了。”
说到宇文弄月,隐倾心就狐疑,一声不响就消失,与他性格不符啊!他去哪了?
夕阳印染余晖,黯然失意的漫步在傍晚宛若被镀上一层金光的帝都之中,宇文弄月双手负在身后,眉头紧拧着,似有千般忧虑堵在心头,却无处可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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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在宇文弄月的身后,好几匹快马飞奔而过,而宇文弄月却自顾自的走着,也不理会,浑然未觉。
倒是骑马的为首男子在快速擦过宇文弄月的身旁时,认出了他。
“吁--!”
俊美的眼眸底闪过一丝惊异,扯住缰绳突然停下,马背上的男子调转马首,来到了宇文弄月的身旁。
“咦,十九皇叔?你不是和三哥、三嫂一起去天水城了吗?怎么在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身披御寒披风,来人一到宇文弄月身旁,就飞身下马凑上前,是宇文佑。
嘴角再无那一抹风流潇洒的邪魅淡笑,一闻声,宇文弄月就面无表情的看向身旁之人,并未出声。
微微一愣,宇文佑觉得宇文弄月有些奇怪。
“十九皇叔,你怎么了?”
“找个地方,陪本王喝酒!”
愣是没搞清楚状况,宇文佑就被宇文弄月硬拉入了一酒楼之内,二楼包间雅阁,小二一把酒呈上来,宇文弄月二话不说拿起酒坛子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宇文佑惊觉宇文弄月如此反常,当即抢过他手中的酒坛,微微蹙眉不解问。
“这不像你的风格,到底怎么了?”
“呵呵……”嘴角勾笑,慵懒的趴在酒桌之上,单手撑着额头,侧眸凝住宇文佑,宇文弄月似是自嘲,“佑儿……你十九叔……遭报应了……”
“报应?什么报应?”
听不懂宇文弄月在胡说什么,见他又准备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赶忙阻止。
失意的抚上自己的心口。
心,有力的跳动着。
可是脑中一浮现出某个身影,胸口便会隐隐作痛。
“十九叔……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一听宇文弄月竟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宇文佑本觉开心,可“不该喜欢的人”是什么意思?
以十九叔的本事,还怕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便去追,可现在十九叔却在这自顾自的喝着闷酒这是为何?这完全不像你的风格啊,哦对了,还有,你们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她怀孕了。”
“怀孕?谁?”
“小王妃。”
“三嫂怀孕了?天啊!这可是大喜事儿呢!”
“佑儿……你说喜欢便去追,可十九叔喜欢的这个人,却不能追。”
去抢自己侄儿的王妃吗?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更不会去做。
宇文傲和他虽是叔侄关系,但其实一直都以兄弟相称,他怎么可能去夺傲的女人?更何况……他怕是早已经没了机会。
宇文佑听着宇文弄月的话越发的糊涂了起来,更是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不能追?”有什么女人会是十九叔不能追的?宇文佑好奇了起来,“十九叔喜欢的这个女人是谁?”说出来也让他知道一下满足他的好奇之心呢?能夺走十九叔这颗放荡不羁心的女人,本事倒是不小!
“你想知道?”
倏忽,深看一眼宇文佑,宇文弄月反问。
一个人憋在心里只觉难受,他好像发泄一番。
“对啊!能被十九叔看上的女人,一定很特别,是谁?”
“……隐倾心。”
避开脸,宇文弄月面无表情喃喃。
一听到“隐倾心”三字,宇文佑僵住,目瞪口呆的看向宇文弄月。
“什……什么?是……是三嫂?”他没听错吧?没!绝对没有!他耳朵好的很!
可是,怎么就会是三嫂呢?谁都可以,唯独三嫂不行啊!
宇文佑终于知道宇文弄月为什么会说自己喜欢的人,却只能看着不能追了。
“佑儿,替本王保密。”
保密!必须得保密,要是被三哥知道了,他和十九叔必定会反目,三哥现在可是个大醋坛子,护三嫂护的跟什么似的……
“可……可十九叔打算怎么办?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忘了她,本王会忘了她。”
十九叔,你说的轻巧,若是那么简单便能忘,那你现在为何又在这喝着闷酒,麻醉自己?
包间窗外,一轮幽月高挂于空,寒风呼啸的刮着,忧虑的看着宇文弄月,宇文佑替他担心着。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又是一月过去了。
二月入春,温度渐渐回暖,冰雪逐渐消融,但还是冷的让人打颤。
隐倾心怀孕,宇文傲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宇文墨、宇文佑、宇文弄月还有一些人知道以外,宫内谁都不知晓,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宇文傲心知,外头于他和心心对立的人许多,趁心心怀孕不便有什么密谋行动,不是不可能。
而这一月之中,南宫敬明曾三次派高手潜入傲王府行刺欲要带走南宫冥七和南宫冥羽,但都没能活着逃出傲王府。
后来听闻,从天水城死牢逃出的那几位江湖侠士,狠狠的揭发了南宫敬明的丑恶嘴脸,和做出的心狠手辣之事,现如今,他武林盟主的位置岌岌可危,武林中的许多英雄豪杰,各门各派皆反对他继续坐在武林盟主这位置之上,所以现在的南宫敬明,哪里还有闲工夫顾及他们,想方设法自保洗白自己变臭的名声,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怀孕之后,隐倾心就变得很嗜睡,宇文傲,更是三步不离她左右。
傲王府众所周知,不是王妃粘着王爷,而是王爷离不开王妃。
而这一日,宫里来人,君王之命不可违,宇文傲在宇文震天的再三强硬命令之下,不得不暂时离开隐倾心几日。
他要带兵去迎接快要抵达帝都的镜北国使臣队伍。
隐倾心知道,宇文震天若是一般的施压,对宇文傲根本就没有用,他必定是和宇文傲说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才能让他妥协。
“亲亲相公,能见到你的救命大恩人十公主镜湘,你不开心吗?”
慵懒的斜倚在贵妃软榻之上,隐倾心捏了一颗马奶葡萄送进自己的嘴中,嘴角勾了出一抹似笑非笑却迷人至极的弧度,望着宇文傲万分阴郁冷沉的神情,信息量太大,她感觉的到,宇文傲有事瞒他。
为什么,她隐隐觉得,会有极为“有趣”的事发生呢?
(疯了,一觉死睡到十点半,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幸好赶上了,欠更新,凌晨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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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宇文傲,深幽的迷人灰眸阴沉的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宫中太监,浩瀚深邃如星般闪耀,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神情冰冷至极,眉宇间更是透着一抹深深的不悦,隐隐有动怒之势。
只是在当他听到身后一声空灵懒洋洋的声音时,一扫眉宇间的所有不快,缓和了脸色,倏然转身,快步来到软榻旁坐下,宽大的手掌抚上眼前人精致好看的脸蛋,蓦然凑近,鼻尖碰着鼻尖,低沉磁性的声音转而响起。
“一刻都不想离开你,却要去接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你觉得,我会开心?”
“距离也是美,成天和我腻歪在一起,你也不嫌烦啊!不会厌倦的吗?”
桃花眸笑眯起,半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隐倾心莞尔。
可宇文傲一听隐倾心这话,蓦然板起脸,似是不满她会这么说,瞬间万分认真的看向隐倾心道:“不许你说这种话!和你在一起,怕是这辈子……我都觉得短暂。”又怎么会觉得厌倦?人这一生,大多都只能活上数十余载,宇文傲觉得太短了,活了近三十年,才遇上这个让他视若珍宝,爱一辈子都爱不够的人,他只想好好珍惜每一天,每一刻都不想浪费,可偏偏却又有人将要来打扰他们。
“好啦,我只是开玩笑的,只不过分开几日而已,我就在这,又不会跑。”
满目皆深情,凝望着隐倾心,倏忽,宇文傲将她紧紧抱住,宛若想将怀中人揉入骨髓之中,深深印刻般。
“心心,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你要相信,我爱的人,只会是你,再无他人。”
微微一怔,感觉宇文傲抱自己的力道之大,似是隐隐堪忧,隐倾心不知道为何宇文傲会突然说出这种话,虽觉奇怪,但她感觉到了他心底深处的不安,回抱住宇文傲,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听不出语气。
午后,宇文傲离开了,而少有安逸的傲王府,并没有因此宁静。
现如今,傲王府中的所有人皆知,王府顶大的不是傲王,而是他们的王妃,自然,不算是芝麻蒜皮的小事,还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府中的下人只会找隐倾心,不会找宇文傲,因为在他们看来,王妃待人“和善”,比王爷好相处的多!
只是……
“王妃!王妃不好了!”
鼻口流血,跌跌撞撞,一个下人捂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颊,冲撞着进了妃萱阁。
黛眉一挑,似惊,“啧!怎么被打成这副摸样?又有刺客?”
大白天的有刺客?那那刺客脑子一定有问题。
“不……不是!是那昏迷不醒重伤的公子,他……他醒了!醒了就伤人呐!好几个人都已经被伤的昏死了过去!王妃快去看看吧!”火急火燎的说道,话落,来禀告的下人就向后一倒,也昏了过去。
“……”
昏迷不醒的公子,那说的不就是南宫冥七了吗?
哟,他醒了啊。
昏了一个月,她和轻舞本都以为他熬不过来了,却不想,竟然醒了?
睨了眼正哄着南宫冥羽睡觉的翡翠,紧接着,隐倾心起身。
“翡翠,你在这照顾小羽,我去倚栏轩看看。”
初春,天气寒凉,正是容易生病的时候,南宫冥羽正是因为如此才染上了风寒正发着高烧,一得知宇文傲离开,小家伙死活都不愿睡在房间内,可怜巴巴的一定要来妃萱阁粘着她,傲在的时候,不允许他一直粘着她,所以小羽只能乖乖呆在倚栏轩里。
“主子,你要小心啊!”
瞅着那被妃萱阁里王爷安排的暗卫抬下去的下人,伤得不轻,翡翠好意提醒道。
她心知,自家主子是个“活跃分子”,可她现在不能只顾着自己,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
“多大点事啊!知道了!”
向着门外走去,朝着翡翠挥了挥手,渐行渐远,隐倾心很快就消失在了妃萱阁的庭院门口。
当隐倾心进到倚栏轩里头的时候,到处都躺着昏死过去的下人,只有一个人还在和那一抹浑身缠满纱布,形如幽灵般的僵冷身影对抗中。那人,便是影煞,影月和影毅都跟着宇文傲离开了傲王府,他则被留下保护隐倾心。
悄无声息的走进观战,隐倾心也没有上去阻止。
只是很是惊奇看着那开始逐渐败下阵来的影煞,嘴角流血,脸色铁青,想必定是受了内伤。
影煞的武功不差,虽及不上宇文傲,但也是个中高手,能把影煞伤成这样,可见南宫冥七强到了什么地步。
这伤都没好,战斗力就如此强悍,隐倾心眼见着影煞被南宫冥七的最后狠厉一掌打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倚栏轩房檐下的漆红圆柱上,吐血不止,不忍看的扶额叹了口气,转而忙上前阻止。
“如此不要命,我说你!欸!别看我,说的就是就你!”挡在影煞身前,隐倾心挑眉盯着南宫冥七,“请问你!我好不容易帮你的伤口换好药重新包上,你有什么权利再把它弄裂开?”
一双幽暗的血色瞳仁透着冷酷的杀意,只是在见到声音源头之人后,杀意蓦然间褪去,面无表情的凝着隐倾心,南宫冥七的脸相当的英俊,但似乎是因为长年处在黑暗之中显得非常苍白,再加上伤未好,光天化日就这么站在那,也让人觉得他似是从阴曹地府刚刚爬出来的鬼般。
“王妃!快躲开!这人很危险!”
一见隐倾心挡在自己面前,影煞当即想要阻止,而他话音刚落,就惊觉南宫冥七正快速的朝着隐倾心走来。
“是你!你来了。”
似是不觉疼痛,身上渗血的伤口触目惊心,南宫冥七一扫宛若来自阴间的冰寒冷戾,本是面无表情,却在见到隐倾心后,微微扯了扯嘴角,努力做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类似微笑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南宫冥七站定在自己的身前,还有他嘴角那抹僵硬的笑,微微一愣,隐倾心倏然失笑。
他,应该不会笑。
不然怎么会笑的如此难看?
墨发不羁的披散在身后,上身缠满了纱布,没有穿衣,精瘦的身躯修长完美,南宫冥七稍稍比隐倾心高出了一个头,他与她一般年纪,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以后定会长的更高。但比起年纪,那双赤红瞳仁之中流露出的,却是超越年龄的弑杀和寡绝,只是这冷绝的目光,在见到她的瞬间,就徒然退去了。
不知为何,当南宫冥七真正站在自己面前之时,隐倾心心底竟油然而生出一股亲切之感。
这是一种对有过相同遭遇之人,与之共鸣,惺惺相惜的感觉。
点点晶莹闪烁在如黑色玛瑙般迷人的桃花眸之中,倏忽,隐倾心接了南宫冥七的话道:
“再不来这的人就都要被你打死了,我能不来吗?”
瞧着倚栏轩昏了一地横七竖八的下人,隐倾心甚是无奈没好气道。
“他们不让我见你。”
生硬的语气,僵硬的表情,只是南宫冥七眉心一蹙,似是以为隐倾心生气了,一时间手足无措面无表情呆呆的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冥七话刚落,一个还有力气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下人就爬到隐倾心的脚跟前,愣是想解释什么,隐倾心见即,蹲下身听着下人解释了一番,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旋即站起身看向南宫冥七,指指脚边的下人,淡笑道:“这个吧……你可能误会他们了,他们呢。其实是想让你躺着别乱动,生怕你伤口又裂了,你看,你又流血了……”指指南宫冥七腹部越来越多的血,隐倾心又道,“你醒了,他们自然会来禀报我,我先前吩咐过的,所以,误会一场,他们没有不让你见我哦。”
眼见着南宫冥七身上好几处严重的伤口崩裂开,但他好像并无知觉一般,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只是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赶紧进去躺着,伤口得重新包扎,影煞,你也下去疗伤。”
“王妃,属下不放心你一人留在此处!”
抚着胸口,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站起,影煞一脸谨慎防备的盯住南宫冥七,眼底掠过一抹不服,除了他家王爷有把他打到内伤出血的本事,他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更何况,这人还是个比他小很多的少年!
“难不成你还以为他能伤的了我?”
眉头一挑,隐倾心回眸看向影煞。
她话音刚落,影煞还没来得及解释,他的话就蓦地被南宫冥七抢过。
“不会不会!我不会伤你!”
似是急着解释,前一秒还面无表情的南宫冥七,这一刻扯扯嘴角,忙凑到隐倾心面前,表示自己的一片赤诚。
“听到了?”深看了一眼影煞,随即,隐倾心就看到南宫冥七极其听话的进了房内,走入了内室,“赶紧去疗伤吧,你这样,被我家翡翠瞅见,你也不怕她会担心?”
打发走了影煞,又让才回府的牙叔派人来把倚栏轩受伤的人都抬走,随后,隐倾心就进了倚栏轩的主阁。
替南宫冥七重新包扎伤口的纱布和伤药都在,端着木盘坐到了床边,见南宫冥七一动不动的乖乖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看,僵硬的神情看似面无表情,眼神之中也不能捕捉到任何情绪,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看什么,隐倾心不经疑惑。
“我说,你为什么老盯着我看?”
从手边脸盆之中,隐倾心确定自己脸上没什么脏东西,这就更奇怪了。
结果……
南宫冥七神情冷漠,盯着她了最后一眼,随即就把目光移开望向床顶,但下一秒,又很留恋的多瞟了隐倾心一眼,还淡冷无任何语气的说道:“你好看。”
微微一怔,听到南宫冥七的回答,不知为何,隐倾心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从这面部表情僵硬的南宫冥七口中听到他对她的赞美,这种违和感,让隐倾心觉得十足的有趣,从别人口中听闻,南宫冥七是南宫家族的极品杀手,是地狱中走出满手沾满鲜血的不祥之人,可为什么,她觉得他傻乎乎的呢?
“你别动,可能会有些疼,忍着点。”
伸手解开了南宫冥七腹部的厚厚纱布,隐倾心一边说,一边用毛巾擦去了他伤口上渗出的血迹。
很快,隐倾心就替南宫冥七把伤口重新包扎好了一遍。
“行了,包好了,这次不许你再随便乱动又把伤口崩开了知道吗?”
站起身俯视南宫冥七,隐倾心饶有气势双手抱臂朝着他哼哼道。
“好,我听你的。”
没想到南宫冥七竟会如此听话,隐倾心略显惊讶,拍了拍手似是很满意自己用纱布在南宫冥七腰间打的蝴蝶结,转而点点头,隐倾心转身就准备离开。
才没走几步,身后就响起了南宫冥七的说话声。
“你去哪?”
蓦然回首,一见南宫冥七弹坐起身准备下床,隐倾心蹙眉上前阻止。
“我特么不是让你别乱动吗!”
“你让我别乱动,没让我别下床,你去哪。”
茫然的望着隐倾心,南宫冥七一张苍白如纸的俊秀脸庞之上无任何表情,倏忽,反扣住隐倾心的手,不让她走。
“我当然是回我住的地方。”她是孕妇耶!孕妇要休息,何况……她又觉得困了,打了个哈欠,惊觉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无法抽离,隐倾心惊愣低眸,南宫冥七这厮是在做什么?
“我不想你走。”
很直接的撂下一句话,语气依旧是那么僵硬,南宫冥七怎么都不肯放手。
哭笑不得的看着南宫冥七,最后,隐倾心放弃了,放弃挣扎,放弃把她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这丫的该死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小七,我是有夫之妇,你这么拽着我的手不放,这是不可以滴。”
很有耐心的朝着南宫冥七摇摇食指,隐倾心解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夫之妇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赤红眼眸目不转睛的望着隐倾心,紧接着,南宫冥七又道,“小七?好听,我喜欢你那么叫我。”握着隐倾心的手紧了紧,南宫冥七非常直接,还不忘多加了一句,“别走。”
扶额望着坚决不肯放手的南宫冥七,“小七,小羽还在发着高烧,我得去看看,你昏迷不醒这一月里,小家伙没少照顾你。”好几个日夜,南宫冥七高烧不退,南宫冥羽却如一个小大人一般守在他的身旁,任由她如何劝都要陪着,可见南宫冥羽是真的很喜欢他这个杀人不吐骨头的哥哥,不过,她也蛮喜欢的,当然,不是那种喜欢。
“小羽?小羽生病了?我也要去看他。”
说着,南宫冥七硬是要从床上下来,松了隐倾心的手,而隐倾心却愣是拦不住。
实在没辙,这人真的是固执的可以,无奈,隐倾心只好带着他去妃萱阁看南宫冥羽。
墨发被高高束起扬在脑后,身上穿着问影煞借来的影月的黑色衣袍,苍白着脸,一声不响的跟在隐倾心身后,南宫冥七大气不出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隐倾心身后跟着的不是人而是鬼,一个容貌俊秀却形同来自地狱的“鬼”。
回妃萱阁的一路上,途径隐倾心身边的下人皆纷纷躲避,他们躲得不是王妃,而是王妃身后之人,冷面煞神傲王走了,府里好不容易少了几分森冷气息,可这会儿又冒出一个如同幽灵一般让人胆寒的人,听说刚才这与王妃一般大小的公子打伤了许多人,还把他们王爷座下第一高手影煞统领也给伤了,他们可得躲得远远的。
妃萱阁中,南宫冥羽已经睡醒了,正听话的坐在翡翠的身边一口一口的喝着翡翠喂进嘴里的药,突然,门开了,见到隐倾心走进来,南宫冥羽脸上立刻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甜甜的喊了一声:“倾心姐姐。”
“小羽乖啊!”
“姐姐,我有喝药哦!小羽乖不乖?”
“恩,小羽最乖。”比你哥哥乖多了,心底补了一句,转而,隐倾心回眸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南宫冥七。
而南宫冥羽一见到南宫冥七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双闪亮的乌黑大眼蓦然睁大,下一秒,爬下软榻,连小鞋都忘了穿,扑腾扑腾的就飞奔进了南宫冥七的怀中。
“冥七哥哥……”
似是激动,喜极而泣,一投入南宫冥七的怀中,南宫冥羽呜咽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哥哥没事了,哥哥不会丢下小羽一个人了,哥哥,姐姐说我们再也不用回天水城了,你再也不会被爹爹折磨了。”
“不哭,小羽不哭。”
俊美的脸色僵硬依旧,抱起南宫冥羽,尽管看得出南宫冥七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可即便是语气淡淡,但举手投足间,隐倾心依旧能感受到他对南宫冥羽的疼爱。
“哥哥,是姐姐救了你哦!”
小胳膊一伸,哭够了,小手臂狠狠擦掉了脸色的鼻涕眼泪,南宫冥羽眨巴着大眼,认真说道。
“我知道。”
轻拍了两下南宫冥羽的小脑袋,南宫冥七的视线不自觉的就又回到了隐倾心的身上。
“哥哥的伤还疼不疼?”
“疼。”
某人一根筋的实话实说道。
“知道疼你还下床,脑子被门夹了吧!伤口再裂开姑奶奶我可不替你包扎了!流血而死我也不管了!”
受不了的瞅了南宫冥七一眼,隐倾心暗骂一声。
“没事,我的命是你的。”
“啥?”没听懂,微微一愣。
“为你而生,为你而死,你救了我,我就为你而活,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
牵着南宫冥羽的小手,红色的瞳孔妖艳无比,南宫冥七依旧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冷冷淡淡,可那坚定的语气,却就是让隐倾心不由自主的心中一惊。
南宫冥七不像是开玩笑的。
他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是夜,隐倾心因为怀孕嗜睡的缘故,早早的睡下了,可趁着宇文傲不在傲王府之际,就有一波不知死活的闯入者夜袭了傲王府,而目标,就是妃萱阁,就是隐倾心,被打扰了美梦,隐倾心自然黑了脸。
本以为又是南宫敬明派来的人,但出乎隐倾心意料的是,这一波人不是。
结果还不等隐倾心出手,森寒的刀光剑影闪过无数道,等负责守卫妃萱阁的暗卫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几名刺客早就已经气绝倒地,一个不剩。
隐倾心站在妃萱阁三楼偌大的瞭望窗台前往下俯视,惊讶万分的望着那握着短剑立在尸体中央的南宫冥七,下一秒,飞身跃下,身轻如燕轻点地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是让你回倚栏轩好好养伤的吗?你怎么又冒出来了?”
似是怕剑气伤到眼前人,南宫冥七将银亮的短剑往一边一扔,朝着隐倾心眨巴了两下在暗夜下宛若血魅般的眼眸。
“保护你。”
“咳咳……主子,冥七公子根本没有离开,他……他一直就坐在台阶那,说是要守着你。”适时,翡翠凑到隐倾心身旁如实道,又小声加了一句,“根本劝不动啊!”
黑夜之中,南宫冥七的脸色苍白的吓人,隐倾心不敢保证他的伤口是不是又给撕裂崩开了,但瞅着他难看的脸色,伤势未愈就敢轻易动用内力施展武功,他简直是不要命!就为了守在这保护她?眉头一拧,隐倾心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感动,算了,还是先看看这一波刺客又是哪里来的吧……
“王妃,全死了,一个没留。”
走到隐倾心面前,影煞脸色凝重道。
“就算有人活着,也问不出什么,看身法,这些人是练家子,必定会守口如瓶,无妨,让人去翻翻这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或者是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是!”
随后,影煞命人一番搜索后,果真在一个死去的刺客身上发现了一个令牌。
而上面,刻着“镜北”二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镜北?”看着手中染血的令牌,隐倾心蓦然一惊,又觉狐疑,“镜北就是镜北国吧?这些人是镜北国的?镜北国派人来傲王府行刺是为什么?”傲白天就离开了,况且……镜北国的人应该不会蠢到派一群武功平平的人来行刺宇文傲的吧?那……这些人又是为何而来?拧眉思忖着,倏忽,隐倾心脑中有了一个答案--
难道……镜北国的目标是她?
呵呵,若真是这样,那就好玩了。
她和镜北国无冤无仇的,也从未见过他们的人,派一群废物来杀她?没事找事?
“王妃,这件事,我会禀告给王爷。”
“不用。”
“为何?王妃,王爷临走前曾嘱咐过我,发生任何事都必须汇报给他,若是违背王爷的命令,王爷定会大发雷霆。”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事怕是冲着我来的而不是他,既然是我自己的事,那就我来解决,不许告诉他,知道吗!”
虽觉不妥,但最后,影煞还是答应了下来。
随即,隐倾心就命众人将这十几具尸体拖到王府后院的犬舍,供她和宇文傲一起养的那几条烈性狂犬食用。
那几条狗,不是人肉还不吃,是她专门养来咬人用的。
深夜一场小风波,闹得隐倾心顿时睡意全无。而南宫冥七,杀完人,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又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妃萱阁门前的台阶处,面无表情的席地而坐,一双赤红妖眸高度警惕,时刻关注着周围一切异动。
和翡翠对视一样,隐倾心顿时哭笑不得的走到南宫冥七的身边。
“小七。”
“恩。”淡淡应了一声,南宫冥七抬起他那妖异却空洞无光的眼眸,看向隐倾心。
“去睡觉!”
“不,我要在这保护你。”
南宫冥七一副“保护你是我的责任”的认真模样铁打不动坐在原地。
“我不用你保护,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很好。”
“脸色那么差,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从阴间爬出来向谁锁魂的幽灵呢!你还说你很好?”
“习惯了,我一直都这样。”南宫冥七不以为意的僵硬道。
而他的这句话,却戳中了隐倾心心底的软处,南宫冥七,就像一匹黑夜中不知疲倦警惕性十分高的孤傲的狼一般,他不懂得爱自己,也不知道休息为何物,怕是他活了这么大,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吧?
于心不忍的叹了口气,倏然,隐倾心在南宫冥七身旁蹲下。
“救命恩人现在命令你去休息,你听不听我的话?”
本想一口拒绝,但凝着隐倾心,南宫冥七懊恼的皱了皱眉眉头,抿了抿唇,慎重考虑后,他重重点头。
“听,只要是你的话,我都听。”
“那就快去睡觉,你不是说你想保护我吗?伤不好,怎么保护?”
“说的也是。”歪着脑袋望着隐倾心,南宫冥七觉得隐倾心说的很有道理,“那我就睡这好了。”话落,南宫冥七向后一躺,以天为被地为席,就这么躺着睡下了,看得隐倾心是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娘的!给老娘滚进去睡!”
随着隐倾心的一声娇喝,只见一个黑色欣长的身影时不时的回头瞅一眼身后发飙的少女,不情不愿的就进到了妃萱阁偌大华丽的厅堂内,随便找了个地方,愣是窝着闭目养神了一夜。
有好好的房间不睡,隐倾心真不知道南宫冥七是怎么想的。
翌日一早,天空落下了冷入骨的细雨,但午后,天空虽灰蒙蒙的适逢阴天,但雨总算是停了。
昨夜,隐倾心并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在瞭望窗台前夜观星象,用巫术占卜预见未来。
但占卜的结果让隐倾心并不是很满意,是吉是凶未知,只知道将会有事发生,至于是什么事……因为是替自己占卜,所以隐倾心并不能感应到,但隐倾心知道自己的直觉向来很灵,好事是绝不会轻易发生在她的身上,将会发生的事,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主子,这把扇子好漂亮!”
替隐倾心梳妆打扮完毕,无意间,翡翠看到了静静躺在梳妆镜一角的一把做工精致至极的檀香扇。
扇子上散发着一股千年檀香的淡雅香味,翡翠闻到后,忍不住的又多闻了几下。
一见到这把黑檀巫咒香扇,隐倾心微愣,从翡翠手中接过,低眸望着手中扇,却没有将它展开。
这把檀香扇,从鸣岐山回来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
因为她不知该如何控制它,它的力量太过强大,还会吸收她体内的巫灵,在没有摸清楚这把扇子到底如何操控前,隐倾心本不准备使用了,但毕竟是巫族极为罕见的巫器,不用岂不可惜?
突然,隐倾心想到了隐无尘。
她已经有一月有余未曾见过他了,听闻护国神教新晋的四大长老已经选出,最近,在四国齐聚前,宇文震天还下令让护国神教选出战斗巫术最强的战巫,组成一支战巫精英队,来对阵不久后即将到来的四国武士切磋大赛,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无尘哥哥在做什么。
或许,他知道这把扇子应该如何控制也说不定。
心底猜测着,倏忽,隐倾心对着身旁的翡翠说:“让影煞备马车,我要去护国神教。”
“是,主子。”
下楼来到厅堂之时,隐倾心定睛一看,就见南宫冥羽正一脸不可思议的蹲在软榻边,看着一脸熟睡的南宫冥七,一见她下来了,南宫冥羽立马静悄悄的小跑到隐倾心身边,小声却满脸高兴道:“姐姐,哥哥睡的好香!”
“是吗?”
捣蒜般的点点头,“小羽第一次见哥哥睡得那么香,那么安稳,以前哥哥要替爹爹杀人,风餐露宿还要躲避别人的追杀,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看到冥七哥哥能好好休息了,小羽好开心啊!姐姐!”
心系自己的哥哥,感觉到南宫冥羽的天真和善良,隐倾心一阵感动,抱起南宫冥羽在怀,似是不想吵到南宫冥七,隐倾心也压低声小声问道:“小羽,还发烧吗?”
拨浪鼓般的摇头,“不了,好了!”
“那……姐姐带你出去转转,要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住进傲王府,小羽就一直呆在王府里,哪里也没去过,想起小羽刚来帝都那天满眼的稀奇和欢喜,隐倾心记忆犹新,小孩子嘛,一定会想玩的,正好她要去一趟护国神教,何不如就带着小羽一起出去转转呢?
一听可以出去转转,南宫冥羽的乌黑大眼立马高兴的泛光。
“可以吗?姐姐,真的可以出去玩?”
“当然。”
也没人会拦着他们,她隐倾心现在可是帝都城里有名的“大恶霸”,帝都城里的恶势力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那我们去哪?”
“恩,你不是一直说想去见无尘哥哥吗?姐姐带你去见他。”
“那哥哥怎么办?”
小手指指向熟睡中的南宫冥七,南宫冥羽糯软问。
“让他睡吧,反正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护国神教,祭司神殿前。
巨大的对阵擂台四周,围满了身穿浅蓝祥云纹巫袍的男性战巫,他们每个人都一脸肃容,一副跃跃欲试上台切磋巫术的模样,而擂台高阶之上,一袭浅蓝流光银丝锦袍的隐无尘,正面无表情,淡漠冷然如冰泉般漠视眼前的所有人,一双冰蓝的眼眸俯瞰众人,眼底噙着不屑,似是对眼前一群败下阵来的战巫很不满意。
就在这时,隐无尘的贴身侍童青铜匆匆跑上石阶,来到他的身旁,轻语了几句。
微蹙的眉宇一阵舒展,似是听到了什么能够让自己愉悦的事一般,隐无尘嘴角倏然间勾勒出一抹似能让天地失色的淡笑。
“她来了?在哪?”
“喏,在那,朝着这走过来了!”
指向不远处,一个白衣飘袂,发丝轻扬,形如画卷般的绝美身影,青铜又道。
细眯起蓝眸望着不远处,隐无尘嘴角的笑意越发深,是倾心,不过她好像还牵着一个孩子向着他的方向走来,距离有些远,他并未认出那孩子是谁,只是见隐倾心突然弯下腰和那孩子耳语了几句,语毕之际,那孩子满脸堆笑,直接腾着小腿朝着他快速跑来,上石阶的模样更是可爱至极,让人一眼便觉喜欢。
“哥哥!大哥哥,小羽来看你了!”
张开小手臂,南宫冥羽开心的朝着隐无尘跑过去,一下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生怕把孩子摔了,隐无尘眼疾手快的抱住扑过来的小身板。
听这声音……
猛地一愣,隐无尘惊讶万分,“你是……”那个在天水城遇到过得孩子。
见隐无尘似是没认出自己,南宫冥羽蓦地嘟起小嘴,不开心了起来。
“大哥哥忘记小羽了吗?”
莲步款款,迷人优雅至极,三两步间,隐倾心一晃眼,速度极快的也来到了隐无尘的身边,而南宫冥羽一见到隐倾心来了,立刻满眼委屈的瞅着她,“姐姐,大哥哥不记得小羽了。”
“怎么会呢?他不记得谁,也不会不记得你的,是不是?”
桃花眸媚惑一挑看向隐无尘,隐倾心目光中闪过一抹“威胁”,无尘哥哥,人家小羽一直惦记着你,你要敢说不记得,我和你急!
蓦然会意,隐无尘失声呵呵一笑,“当然记得,这孩子是冥羽,只是……他不该在天水城吗?怎么会在帝都?”
隐无尘知道隐倾心在一月前就已经回到了帝都,但隐仲虚得到倾心写给他的“假禁术”后,就一直闭关在修炼,将所有事务一概交给了他,他忙得抽不开身,即便是想上傲王府去看看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却也无奈被琐事缠身,没有空。
放下南宫冥羽,隐无尘柔而淡淡的笑着,转而轻轻地将隐倾心拥入了怀中,抱了许久都未松手。
“此事说来话长,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以后小羽就跟我住在傲王府了,我在哪,他就在哪,他和我过。倒是无尘哥哥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方才大老远就能看到你冷着一张脸,怎么了?”
没有挣脱,轻轻回抱了一下隐无尘,隐倾心觉得这没什么,快速说道。
“四国齐聚盛会在即,三大强国再过几日便会陆续抵达帝都,宇文震天要我选几个护国神教中的战巫精英出来组成一个小队,去与其他三国一较高低,但是这些人,资质平平,实在上不了台面。”
“咦,难道护国神教没人了吗?”
“能上得了台面的人不是被倾心你杀了……”隐无尘指的是在他们初见那晚,隐倾心闯入护国神教夺了魂的几个战巫,“就是在那晚宇文傲血洗护国神教之时丧命,现在护国神教真正的高手,找不出几个来。”其实高手是有的,但都是一些德高望重老一辈的战巫,他们巫灵浑厚,巫法高深,但总不能让他们一群老辈去与三大国的高手切磋吧?
而就在这时,护国神教东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警铃大响之音,这是有人闯入的信号。
隔着好远一段的距离,隐倾心也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煞气。
“姐姐……那个人,怎么那么像冥七哥哥?”
倏忽,南宫冥羽狐疑的望着不远处血光四溅的杀戮场,不确定的喃喃道了一句。
不是像,明明就是!
一股阴寒笼罩住来人全身,像是极地的冰雪,手中一把削铁如泥的银龙短匕在隐约乍现的阳光下射出森寒的光芒,南宫冥七所到之处,哀嚎声不绝于耳,黑袍墨发,身材欣长,容貌俊朗,但那一双妖冶的红色瞳眸却给人一种诡异的骇人之感,美玉般的面孔如一件雕塑般僵硬,赤红眼眸,空洞深邃孤冷无波,却又像是燃烧着幽冥般的鬼火,整个人便如一索命无常般。
南宫冥七一出现,就制造出了血腥的一幕,理所当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眼见着南宫冥七又要开杀,隐倾心当即身形一闪,如影随风般的飞身上前阻止。
靠!他手上拿的短匕还是她从天水城南宫祖陵里顺手偷出来的那几把其中之一,他哪里找到的?她都忘了丢哪里了!
“停停停,住手!小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好像没告诉他吧?
“你身上的味道我记得,我天生嗅觉灵敏可以凭借气味追踪便找了过来,反正,我就是找得到你,你美极了。”
扯了扯嘴角,又是那抹僵硬看着像嘴角抽搐的笑。
隐倾心闻声……
(说更8000就8000,你们不用揍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闻声,顿时汗颜,敢情你是狗不成?
看着南宫冥七身后不远处横七竖八倒下的护国神教教众,再睨了一眼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南宫冥七,隐倾心哭笑不得的蓦然回首,看向高高阶梯之上的隐无尘。
咳咳……无尘哥哥,好像给你添乱了。
“怎么回事,倾心。”
身后尾随着自己的贴身侍童青铜,隐无尘绝尘如仙般漫步而下,来到隐倾心身边,淡淡瞥了一眼南宫冥七,询问道。
“没事没事!这个是自己人!”
心知南宫冥七闯下大祸,下意识的,隐倾心往他的身前挡了挡。
隐无尘觉察到隐倾心有意无意的护着南宫冥七,淡冷的蓝眸眯了眯,忍不住的多打量了几眼她身后的赤红瞳少年。
方才他听小羽喊这厮“冥七”?
微微一愣,似是想到什么,隐无尘挑眉。
“这人,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南宫家第一杀手南宫冥七?”
“咦?无尘哥哥知道啊。”
隐无尘没有回答,他自然是知道这人的的来头的,毕竟在没有回护国神教之前,他曾在江湖中云游过一阵,此人的名号,他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
就在这时,突然,只听南宫冥七蓦然开口。
“不,我已不再是南宫家的人,从此也再也没有南宫冥七这个人,我现在叫小七。”
僵硬的脸庞无任何表情,幽冥红眸轻睨一眼隐无尘,默不作声的收起手中短匕插入腰间佩带之中,转而,南宫冥七如一个忠实守卫者一般,站立在了隐倾心的身后。
隐倾心万万没想到南宫冥七会突然这么说,抛弃自己原有的名字,仅唤作小七?诧异回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快,许多闻声而来的护国神教教众来到了祭祀神殿前的空地上,突有闯入者进来,而这个人伤了他们教中许多人的罪魁祸首现在正站在……咦,那不是傲王妃隐倾心吗?
负责守卫的教中战巫本想带人上去施巫术将那闯入者擒住,可一见到隐倾心,他们迟疑了。
“大祭司,敢问……这闯入者……”到底是拿下?还是如何?
负手而立,墨发轻扬,宛若谪仙神祗,眉宇间淡而悠远,轻眨了下湛蓝的眼眸,隐无尘赫然道:“先将所有受伤的人带下去救治。”
眼下护国神教权利最大的人便是隐无尘,既然他都下令了,他们还敢不从吗?
巫法比试仍旧在继续进行着,派青铜去将几个护国神教中资格较老的年长者请来督战,随后,隐无尘就带着隐倾心和南宫冥羽、南宫冥七进入了祭司神殿。
“无尘哥哥,小七伤了那么多人,若是你不追究,怕是很难向护国神教中的人交代吧?”
本不想让隐倾心操心这种问题,隐无尘是准备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可他殊不知,隐倾心全帮他想到了。
“没关系,我会安排好的。”
淡淡一笑,宠溺的摸了摸隐倾心柔顺的发丝,隐无尘温柔道。
“那怎么行?不能让你为难,若实在不行,四国比试,让小七去凤鸣的精英队中凑个数,就当做是将功补过,小七,你觉得呢?”
蓦然回眸,见南宫冥七呆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如一尊雕像般,隐倾心一边朝着祭祀殿一边的檀木茶几上替自己倒了被茶水,一边寻求着他的意见。
如果她猜得不错,南宫冥七若是上阵,一个顶十个,绝对厉害!
“老大,我听你的。”
南宫冥七话音刚落,隐倾心才喝了一口水就尽数喷出了口。
“你叫我啥?”
目瞪口呆的回眸看向南宫冥七。
“老大。”
“为……为什么这么叫我?”
“唔,今天睡醒的时候,我看到门口有两个人是这么叫你的没错,所以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喊了。”一边说着,南宫冥七一边面无表情的比划着他口中所述的门口二人的身高胖瘦,模样要多呆就有多呆。
隐倾心不用猜都知道南宫冥七嘴里说的两个人是谁,小傀小儡准没错,这两傀儡人偶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听下人禀告,他们抢了狗的窝,还和狗挤一个窝睡,实在是够了。
“我不可以这么喊你吗?”
倏忽,南宫冥七又问了一句。
“没,没有不可以……”只是她觉得这么叫怪怪的,他又不是她的手下,更不是她做的傀儡……这么叫,不合适吧?
脑中一阵复杂的隐倾心郁闷的想着,但随即,她摇了摇头,算了!先不想这个。
“无尘哥哥,如果加上小七人还不够的话,你可以加上我,我也可以帮你凑数。”
四国比试,一较高低,那绝对是一件十分刺激有趣的事!她隐倾心向来都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怎么可以错过?
结果她话刚出口,不等隐无尘回绝,感觉到裙摆被人扯了扯,隐倾心蓦然低下头。
“小羽?怎么了?”
“姐姐,不可以,你不可以打架,你有宝宝了,你忘了吗?”
仰着小脑袋,南宫冥羽盯着隐倾心的肚子瞧了瞧,随即奶声奶气的提醒道。
“……”
噢,对,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她突然想起来。
怀了孕竟还要小羽这个屁大点的孩子来提醒她不能做危险的事,隐倾心顿时摸摸鼻子,哈哈一笑,似作尴尬。
“倾心?你怀孕了?”
蓝眸一缩,隐无尘万分惊讶。
“是啊,早婚早孕都给我遇上了,美美的大好青春时光还没有享受,就孩子都有了……”
既是有了孩子,那一切便都尘埃落定,或许,他隐无尘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眼眸中掠过一抹落寞,尽管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着,可隐无尘依旧面若无事一般,轻笑着道:“听你这口气,你倒是并不乐意?”
“唉,就算不乐意也只能认栽了,谁让是他宇文傲的孩子呢?哦对了,无尘哥哥,你还记得这把扇子吗?”
说着,隐倾心话锋一转,从怀中掏出了黑檀巫咒香扇递给了隐无尘。
“自然记得,这是隐中天在世时的所用巫器,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这把黑檀香木所制的巫扇无法控制的事从头到尾的和隐无尘说了一遍。
“总之,这把扇子不是一般的难控制,而且,若不是我服用了聚灵丹,怕是以它吸巫灵的速度,我体内的巫灵定会被它吸个精光。”
“竟有这种事?”
起初,隐无尘半信半疑。
但当他在护国神教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让隐倾心再使用黑檀巫咒香扇进行一次攻击之时——
扇子展开的瞬间,扇尾灵石就如在鸣岐山时一样,再一次绽放出了耀眼的金光,源源不断的巫灵开始汇入其中,下一秒,一股充斥他们四周的强大波动伴随着从檀香扇边缘衍生出的金光,蓦地射出,瞬然间摧毁了他们面前的一座已经荒废已久的残破院落。
烟尘四起,院落的围墙轰塌,建筑也随之而倒。
这一次,隐倾心没有立刻将扇子收回,而是惊异的看着她的巫灵汇聚入扇尾灵石之中,如丝缕般蔓延遍布整个扇面,最后,她竟无法握住扇柄,而她手中的巫扇更是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道道金光闪耀,悬浮于半空之中。
只是一脱离隐倾心的手掌,没有维持多久,包围着这把巫扇的金光就瞬然消失不见,而扇子也“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恢复如初,与普通檀香扇无异。
“无尘哥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万分复杂的睨了眼被彻底摧毁的房屋建筑,又望着隐倾心手中的黑檀巫咒香扇,默不作声似是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隐无尘一脸遗憾,“怕是只有隐中天祖师复活,才知道这扇子应该怎么用了。”
连隐无尘都不知道这扇子应该如何控制,隐倾心只能暂时放弃,这扇子一打开就能造成真么大的破坏力,再不会控制它之前,她还是不要轻易使用的好。
扇子的事没有得到解决,在隐倾心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带着南宫冥羽和自己跑来的南宫冥七陪着隐无尘在护国神教有说有笑唠了一下午,直至天色渐晚,隐无尘才依依不舍的将隐倾心送出了护国神教的大门。
“倾心,怀了孩子便不可再如此冒失了!跑跑跳跳这种危险的动作更是不能做,听到没?”
大门之处,见隐倾心蹦跳着跃上马车,隐无尘眼底透着不赞同,忙上前关心叮嘱。
“知道了,无尘哥哥。”
让南宫冥羽和南宫冥七先进马车,隐倾心望着隐无尘乖乖答应道。
“宇文傲竟在这个时候离开你,明知你不安分,他也放的下心?”
想到这,隐无尘似是对宇文傲极其不满,就算只能把倾心当做妹妹一样看待,但他对她的感情依旧非同一般,自然,他见不得隐倾心受半分的委屈,一丁点儿都不行!
“他也是被宇文震天威逼才会去迎镜北国入帝都,过几天就回来了。”
威逼,这个借口,连隐倾心自己都不信。
宇文傲那种人,是绝对不会甘于被威胁逼迫的,除非是真有什么事。
而一听到镜北国,隐无尘异样的反应被隐倾心捕捉到,她就更觉得奇怪了。
“快回去吧。”
敛去眼底的异色,倏忽,隐无尘伸手刮了下隐倾心精致的鼻子,忙道。
“恩,那我回去了。”
话落,隐倾心就准备进探马车之中,不过这时,她的手却又被隐无尘拉住。
“倾心,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虽不明白隐无尘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但隐倾心却依旧觉得心底暖意满满,就像被亲人爱护关心般,隐无尘给她的感觉,就是家人,即便他们无任何血缘关系,但……不知不觉中,她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家人了,唯一的家人。
天色并未全暗,火红的晚霞映染了整个帝都广阔的天空,不似冬日里寒风冽冽冰冷刺骨,初春,空气中透着寒凉,阴冷到了骨子里。隐倾心并未带影煞和翡翠一起出府,驾马车的只是傲王府的马车夫。
在外大半天,似是玩累了,南宫冥羽在隐倾心的怀中睡着了。
轻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的南宫冥七,突然,隐倾心嘴里发出了一点声音,生怕吵到南宫冥羽,所以很轻。
“老大,你叫我?”
这里就他们三个,不叫他,难道还叫鬼啊!
“别喊我老大。”听着怪怪的。
“不喊老大,那喊什么?”
俊秀的眉头一蹙,南宫冥七望着隐倾心似是郁闷,愣了愣蓦然问。
“阿猫阿狗随你叫,反正不用喊我老大。”
隐倾心以为南宫冥七一副认真思考状,会想出什么让她满意的称呼来,结果如她所料。
“小倾。”
“小倾?”小倾是什么鬼?
瞅着南宫冥七这脑袋瓜也不会想出什么好称呼来,隐倾心决定放弃,算了,小倾就小倾吧,只要不是老大各种,都一样,本还想问南宫冥七为什么不在府里好好呆着愣是要追到护国神教找她,但突然马车一个急刹车,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回事?”
把南宫冥羽交给了南宫冥七抱着,不满的撩开车帘,隐倾心问道。
“回王妃,差点撞到人,是奴才的失职。”
似是惊魂未定,马车夫定了定神,转而目光透怒,直射那马蹄前摔倒在地的娇小少女。
“长没长眼!这可是傲王府的马车!寻死腻活往别处去!”
在傲王府,即便是一个马车夫,震慑人的怒吼声也是能够令人心惊的。
从马车中探出,隐倾心并未看清马儿前端那倒地姑娘的样貌,只是望见了她落满灰尘的暗紫色衣袍一角。
正当这时,从不远处快速的跑来了几个拿着棍棒的汉子。
“敢吃霸王餐!给我打!”
几个汉子很明显就是冲着这暗紫色衣袍的姑娘而来,眼见着那粗长的棍棒要狠狠的落在那姑娘的身上时,黛眉一皱,弹指一挥间,那几个要打人的汉子就已经被隐倾心给隔空打退了。
“几个大男人打一个小姑娘,你们是不是男人?”
身轻如燕的跃下马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用余光扫了眼摔在地上低着头不声不响的女子,转而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
“伤着没?”
并未来得及打量身旁少女,隐倾心盯着眼前被她打倒在地的几个男人,淡淡的问了句。
“没有。”
暗紫色衣袍的少女软软回道,声音细小的似如蚊子一般,但让隐倾心不可否认的是,这姑娘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几个倒地的壮汉在地上疼的翻来覆去,可一瞟见马车旁站着的人是隐倾心,立马吓得再也疼也跪着到了隐倾心的身前。
“王妃……王妃娘娘饶命啊!”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隐倾心无心多管闲事,只想快点回去补个觉。
“饶什么命,我又不杀你们,说吧,她欠你们多少银子。”
隐倾心话一出,几个壮汉就知道她是要帮着吃霸王餐的少女付账,可她傲王妃的钱,他们哪里敢要?因为天色将暗,所以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很多沿边的街摊也收了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
就算他们不收银子,隐倾心也让马车夫硬塞给了他们。
几个拿着棍棒的壮汉在拿到银两之后慌张的离开了,而这时,暗紫色衣袍的少女低着头淡淡道了一句。
“客气。”
象征性的礼貌回道,话落隐倾心就准备回到马车中。
可突然,身后少女的一声痛呼让隐倾心条件反射性的再回眸望了一眼。
被她从地上拽起的姑娘倒地不起坐在那摸着自己的脚踝,似是一脸的痛楚。
“怎么了?”
“我的脚,好像扭了……”
“脚扭了?”
又下马车来到少女身旁,隐倾心蓦然蹲下身替这也不知道名字的姑娘撩起衣摆,看了看她的脚踝,确实是扭到了,而且还不轻,得上药。
马上就要黑了,外头不安全,而且这姑娘行动不便,她总不能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大街上吧?
寻思着要不要把这个“陌生人”带回傲王府。
片刻后……
算了,带她回傲王府好了。
不然真把这个看着就让人充满保护欲的娇小少女扔在这,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虽然宇文傲不喜欢看到府里有陌生人进入,多一个南宫冥七和一个南宫冥羽都是她再三恳求软磨硬泡下才答应的,但现在他不在府里,让她先去府里住上几天,等伤好了再离开,应该也没什么。
随即,隐倾心就带着这个陌生的身穿暗紫色衣袍的少女回了傲王府。
只是她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后不久,马车后那四个本要嚷着打这少女的壮汉,没走多远,脸色突然青黑,七孔流血,倒地还没来得及痛苦挣扎就气绝身亡了,吓得路上的行人惊慌至极,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个胆大的老大爷战战兢兢的上前一探。
“这……这是中了剧毒啊!”
一回府,南宫冥羽一醒来肚子就瘪瘪的喊着饿,以隐倾心对他的疼爱程度自然不舍得饿着她,让两个下人扶着陌生少女跟着她回妃萱阁,一在妃萱阁见到翡翠,隐倾心当即就让她牵着南宫冥羽去找吃的。
而南宫冥七,则面无表情的跟着她进了妃萱阁之中。
因为她怀孕的缘故,宇文傲特意派人将帝都赫赫有名的名医玉郎中请来暂住在了王府之中,命人将其唤来替这陌生少女看看脚有没有事,很快,玉郎中就拿着一个药箱,似是还以为隐倾心有什么事,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妃娘娘可是有哪里不适?”
傲王临走前曾警告过他,若是傲王妃身子出了差错,定会要了他的命,所以,他不敢怠慢。
“不是我,是她,玉郎中麻烦你了,看看她的脚有没有事。”
一听不是隐倾心有事,玉郎中立马大松了口气,望了眼那坐在一旁低着头不声不响的少女,走上前去查探。
悠然的坐在主座上喝着才泡好的极品雪春茶,一侧,墨发高束,血眸妖冶,南宫冥七正端坐在那面无表情的擦拭着短匕上已经干涸了的鲜血,修长却异常苍白的十指视若珍宝般的抚摸着银光泛泛的匕身,擦得一尘不染后,他将短匕递给了隐倾心。
“小倾,给,你的匕首。”
隐倾心没以为南宫冥七会把这削铁如泥的金刚匕首还给她,不过就算他还了,她也不准备收下,好的武器只有遇到合适的人,才会发挥它最大的威力,而这把匕首,配南宫冥七再适合不过。
“不用还我,送你了,小七。”看着南宫冥七没有武器,而这把,刚好适合。
一听隐倾心要把匕首送他,南宫冥七眼睛一眨,下一秒,紧紧握住匕首,宝贝般的收入了自己的腰间,虽然他看着面无表情一副很呆的模样,但从他血红色的赤眸中,隐倾心看到了高兴。
陌生少女的脚踝只是轻微扭伤,玉郎中说并无大碍,给她上了点跌打损伤的膏药,他就自行退下了。
“你叫什么?”
待玉郎中走后没过多久,突然,隐倾心开口问。
蓦地一惊抬眸,四目相对,陌生少女睁大眼眸看向隐倾心,“我吗?我……我叫湘儿。”轻声细语的回答完后,这个叫湘儿的少女就有意无意的开始打量起妃萱阁厅堂内的格局和布置。
从将她从大街上带回来,直到现在,隐倾心才真正开始认真打量这被她好心带回来的姑娘。
落满灰尘绣黑边的暗紫色衣袍,乌黑的长发被分成两股垂在胸前,一双漂亮的杏眼透着一抹浑然天成的楚楚可怜,再加上这少女小巧玲珑的娇小身材,乍一看,就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感觉,这叫湘儿的少女五官精致很是耐看,而让隐倾心觉得极为独特的是,她的额前有一银质弯月,看着她的着装打扮风格与凤鸣国人不同,她似不是本国人。
还没来得及多问,隐倾心就被火急火燎的牙叔给叫了出去,说是小傀、小儡死赖在狗窝里不肯出来。
而当隐倾心将小傀小儡带回妃萱阁让他们面壁思过哪儿都不准去的时候,她赫然发现那叫湘儿的少女不在厅堂内。
去哪儿了?
到处找也没找到,但当隐倾心以为她已经自己离开,却在三楼她和宇文傲的寝室之中发现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华丽的瞭望窗台打开着,微微吹进来的凉风拂起了内室之中层层暖纱帐,珍珠水晶帘微微晃动着,而那抹暗紫色的娇小身影,正背对着隐倾心,驻足在她和宇文傲共眠的床边。
“你在这做什么?”
眉心一蹙,隐倾心细眯起桃花眸略显冷淡的盯着那始终在床边一动不动,似是在看着什么的湘儿。
在没有主人同意的情况下就随便进入这种私人地带,这是太过随便还是不知礼数?总之,隐倾心心底有些小小的不悦,对这个被她带回王府却冒然闯入她就寝之地的少女,稍稍少了几分好感。
听到了隐倾心的说话声,少女的背影猛地一怔,似是吓了一跳。
蓦然回首,椭圆杏眼在灯烛的照应下慌乱的闪烁着,眼神飘忽,唯独没有敢看隐倾心,“我……我只是困了,想找个地方睡觉。”
太过牵强的借口,神色举止都颇显异样,心中生疑,但隐倾心并没有往下问,因为她觉得困了,也有些累,自从有身孕过后,她一直很嗜睡。
“我会命人帮你安排住处,下去吧。”
“不可以睡这里吗?这地方……看上去好漂亮……”
“你想睡这床?”这是她和宇文傲睡的地方,倏忽,隐倾心眸光深邃的凝着床前少女,“可以啊,你若真想睡这床,就去问问这傲王府真正的主人,他若是同意,你若成了他的王妃,自然,这位置便是你的。”
见少女没有挪动步子,隐倾心双手抱臂斜倚在了三层楼梯口的白玉柱旁一副无所谓的说道,其实,她心底很在意,因为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定定的望着床边名叫湘儿的少女,一个不相干的人,竟明目张胆的站在她的面前说她想睡在她和宇文傲睡觉的地方?
少女似是感觉到了隐倾心的异样,觉察到了她眼底不悦的眸光。
下一秒,宛若做错事的无辜模样般低下了头。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抱歉。”
隐倾心没有说话,只是深思的看着湘儿,因为突然间,又有另外一件事让她觉得更加疑惑。这少女,应该知道她是谁,前前后后,许多人都喊了她“王妃”,而她更清楚自己住的是傲王府,她绝对知道她是傲王妃,却始终未提及此事,连“王妃”都未喊一声,该有的礼数皆没有尽到,虽然隐倾心并不在意这些繁琐的规矩,全府上下都知道见了她是不用行礼的,但下人们依旧有时会毕恭毕敬的和她打声招呼什么的,而这少女……未免太过随便了点吧?又或者说是放肆?还是……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尽管少女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说话也细声细气温柔可爱。
不过,隐倾心始终没法不介怀。
她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什么时候如此多心了?
难道真的是怀孕变傻了?
一连三问,脑中浮现出许多问号,而随即,隐倾心唤来了下人,命下人带湘儿去王府厢房暂住,待到痊愈后自行离开。
玉郎中说过,湘儿的脚伤只是小伤,其实休息个一日两日便可完全恢复,她受伤当天便能自己走上三楼她和宇文傲的房间,足以证明她的脚是没有大碍的。
可这少女在傲王府,一呆便是四日。
第一日白天,湘儿不请自来进入妃萱阁和她赔不是,为前一晚擅自进入不该进的地方再次道歉,软言细语,一副知错求原谅的可怜模样,看得隐倾心还以为她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第二日,她一样准时来到妃萱阁,只是在靠近南宫冥七似是想要以表友好时,被南宫冥七快如闪电般的短匕架在脖子上,吓得魂不守舍。
“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冷冷一句,僵硬的表情,宛若幽灵般的话语。
湘儿身上有什么味道?一股独特的药香味,说不出药名。
而四日后,牙叔派人来禀,说是宇文傲回来了,正往妃萱阁过来。
侧卧软榻慵懒的闭目打着瞌睡,被人吵醒,隐倾心睁开一只眼睛,一脸不乐意,“回来就回来呗,别吵我睡觉!”
“不许吵小倾睡觉!”
见隐倾心睡眼朦胧的被吵醒,南宫冥七赤红色的妖眸狠狠剜了一眼那说话的下人,下一秒,捏过茶盘中一块水晶绿豆糯米糕不偏不倚的就扔进了下人的嘴中,力道十足,那下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噎死。
这水晶绿豆糯米糕是翡翠特意为南宫冥羽做的,他爱吃。
“冥七哥哥,小羽想吃这个栗子,可是剥不动怎么办。”
觉得自己是个小大人,不想被喂食,南宫冥羽硬掰着手中的栗子,嘟着小嘴找南宫冥七求救。
“哥哥剥给你吃。”
成功让吵醒隐倾心睡觉的下人闭嘴后,南宫冥七恍若没事人一般面无表情却动作中满含宠溺的给南宫冥羽剥了一颗栗子。
而这时,一个俊逸至极的黑影旋身而落在妃萱阁庭院之中,紧接着,来人万年冰冷的脸色满是焦急之色,剑眉紧蹙皱的很深,火急火燎的就大步流星进了厅堂。
是宇文傲。
“心心!”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情急。
一听到宇文傲的声音,隐倾心蓦然睁开了双眼,而映入眼帘的便是宇文傲那张放大版英俊冷然,刚毅如战神般极具男性魅力刀削般的脸庞。
“心心,出事了,快起来!”
一把将隐倾心从软榻上拉起,任由她软绵绵的身子依偎进他温暖的宽敞怀抱中。
微微一怔,似是诧异,才回来就看到宇文傲如此着急,什么情况?
“怎么了?”
一脸茫然地抬眸瞅着宇文傲,隐倾心狐疑问。
“月重伤危在旦夕,心心,快点跟我去月王府。”
话落,宇文傲快速替隐倾心穿好珍珠绣鞋,紧紧拉起她的手就快步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妃萱阁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这身影在见到宇文傲的那一刻,满脸欣喜就如见到了久违重逢的心爱之人般,飞扑进了宇文傲的怀中。
“傲哥哥,傲哥哥……镜湘可算是见到你了,你怎么才到?你知道不知道镜湘等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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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宇文傲紧紧牵着手,隐倾心却定定的望着那扑入他怀中的少女,望着少女纤细的双臂紧紧缠着宇文傲腰际,望着她一脸激动的沉浸在见到宇文傲后的喜悦和欢心之中。
怔怔的呆立在原地三秒,倏忽,脸上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深笑,透着讽刺,隐含恍然,那一刻,隐倾心瞬间就明白了所有。
湘儿,镜湘。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原来这个自称叫湘儿的少女,就是那个传说中大名鼎鼎救了宇文傲命的镜北国十公主,呵呵笑了一声,下一秒,隐倾心笑眯起的桃花眸就与抱着宇文傲没有放手的镜湘四目相对,没有电光火石,没有挑衅示威,那是一种说不出感觉的眼神交汇。
而宇文傲……
一感觉有隐倾心以外的女人突然投入了自己的怀抱,还防不胜防的碰到了自己,眉宇倏地紧皱起,似是不悦,似是反感,表情更是冷酷冰冷到了极致。可在听到“镜湘”二字的时候,他猛地一怔,但转而灰冷深邃的眼眸倏眯,下一秒,更是不言不语的伸手一把将抱着自己不肯放手的镜湘公主狠狠拉开至一边。
“她怎么会在这。”
没有多看镜湘一眼,宇文傲反而回过头紧皱眉看向隐倾心。
“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救回来的。”
隐倾心倒是有些惊讶宇文傲对镜湘的态度,出人意料啊,不过……她喜欢!
但是,四天前马车前那一出戏码,怕是镜湘设计好的。果然,她还真不能太善良。
随后,宇文傲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施展轻功和隐倾心火速赶往了宇文弄月的王府,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妃萱阁的庭院之中,硬生生的把镜湘公主晾在了后面,毫不理会。
宇文傲和隐倾心前脚离开,后脚镜北国的金刀侍卫队就赶到了。
“公主,太子让您速随我们回行宫。”
“知道了。”
脸上甜甜的笑意渐渐的退去,面无表情的望着早已没了人影的门口处,本该灵气十足的一双杏眸底一抹阴冷转瞬即逝。
“隐倾心?……是时候,该把他还给本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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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轻如燕的飞跃在帝都繁华街市两旁高低不一的飞檐琉璃瓦之上,前一秒,隐倾心还在这一酒楼楼顶之上眺望驻足,下一秒,她白影一闪就已经掠到了前方不远处,速度快如闪电,肉眼不可见,而宇文傲紧紧的跟随在隐倾心的身后,拧着眉,冷沉着脸,时不时的望一眼好似没事人一般的隐倾心,她不应该问点,说点什么吗?
隐倾心却是问了,也说了,不过,她问的是宇文弄月,说的是他为何会伤。
“那个臭妖孽怎么会受伤?”
宇文弄月的武功虽说没有宇文傲的高深莫测,却也功夫之深到令人摸不到边,他受伤?隐倾心顿觉稀奇,谁能伤了他?
“他是为了救我。”
宇文傲话一出,隐倾心在一座四层之高的酒楼楼顶之上猛地一个没站稳,差点向前栽去,幸好宇文傲眼疾手快有力的长臂一伸,紧紧把她搂在了怀里。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隐倾心震惊的看向宇文傲,臭妖孽是为了救宇文傲才受的伤?怎么可能?她家亲亲相公的武功那叫一个深不可测,怎么可能差点受伤?还被宇文弄月所救?能同时让宇文弄月和宇文傲两个绝世高手吃亏,那对方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隐倾心惊了。
然而,在快速赶去月王府的路上,宇文傲抱住隐倾心停在一楼顶之上,一脸深沉的凝望隐倾心。
“心心……”
低沉唤了一声,似是有话要问。
“啥?”
“你不该问我点什么吗?”
似是没明白宇文傲的意思,隐倾心歪着脑袋抬眸瞅着宇文傲,“比如?”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抱我。”
听宇文傲这么一说,隐倾心蓦然失笑。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怎么反过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问。”
蹙眉似是不解,宇文傲在意的紧盯着隐倾心,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干嘛要问?我在等你自己给我一个解释啊。”
感觉好像宇文傲比自己更加在意,隐倾心乐的更欢了,这算啥?
“好,我给你解释,你听我说,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走吧,我们赶紧去看看臭妖孽怎么样了,别咱们在这说了会儿悄悄话,他就不行了,那我们就罪过了呢。”
话被打断,可宇文傲随即想想,也是,宇文弄月重要。
但下一秒,宇文傲又道了一句。
“心心。”
“又怎么了?”
“他受伤昏迷不醒,却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
“谁?”愣了下,隐倾心有点没明白。
“月,十九皇叔。”
“……”
当宇文傲和隐倾心赶到宇文弄月的王府时,宇文弄月的寝殿之中,围满了人。
宇文佑、宇文墨,还有宇文傲的暗卫,还有宇文弄月的随行侍卫,还有宫中所有的太医,都聚集在了这。
宇文傲阴沉着脸步入,他的脸色和他的黑色锦袍一样黑。
有那么一刻,他极为懊恼,因为自己的大意,竟然让宇文弄月为他而受了伤,那奇怪的暗器本该打在他的身上。
“该死的!你们这些个太医都是庸医吗!竟然连血都止不住!快点想办法!不然本王立刻命人把你们拖出去斩了!”
一入内室,隐倾心就听到了宇文佑暴躁的狂怒吼声,这和平日里一副玩世不恭的他完全不一样,而房间之中,飘满了血腥之味,可见宇文弄月似乎伤的真的很严重。
“三弟妹来了,五弟。”
突然,坐在轮椅之上的宇文墨喊了一句,下一秒,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身后跟着宇文傲的隐倾心。
而隐倾心,也赫然看到了床边一样是一脸束手无策的叶轻舞。
她本来还想问,为什么宇文弄月受伤来找她,明明就应该找叶轻舞的说,毕竟她的医术绝对不是吹嘘的。
“倾心,你来了,快来看看他的伤。”
叶轻舞一见到隐倾心,就忙把她拉过。
“暗器正中胸膛,血流不止,诡异的是,我根本没办法把他体内的暗器取出,血更是没有办法止住,所有的办法都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弄月的脸色越加的苍白,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血的味道,那么的鲜明。
隐倾心望着宇文弄月胸口血流不止的伤口,浓稠的血腥味弥漫,只怕,失的血快要超过他身体的负荷了。
“三嫂,三嫂一定要救十九皇叔啊!”
宇文佑忧心忡忡的看着隐倾心。
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暗器,让他们竟然连那东西长什么模样没看清就没入了十九皇叔的胸膛,什么样的暗器他们没有见过,可偏偏这一次,碰上了一个极为棘手的。
连叶轻舞都束手无策,那她隐倾心又怎么可能救得了?
望着几个太医模样的老头按压在宇文弄月胸膛处的纱布再一次被全部染红,隐倾心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方才听轻舞说,宇文弄月伤口里的暗器根本无法取出?这是什么意思?用了所有办法血都无法止住,这又是什么意思?
墨发浓密披散在玉枕之上,苍白却俊美如画卷般的脸庞虚汗密布,白中透紫的薄唇紧闭着,纤长的睫毛隐隐颤动着,似因胸口剧痛眉宇紧皱久未松开。
可就在这时,宇文弄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如此危机的情况下还能醒来,隐倾心稍稍松了口气,还有意识,没事。
快速的让眼前几个碍眼的太医老头让至一边,当宇文弄月看到那抹他朝思暮想却不敢想见的人影出现在自己眼前之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你怎么……来了……”
虚弱到几乎听不清楚宇文弄月在说什么,隐倾心坐在床边凑上前才听了个明白。
“我要是不来,你等死吧。”
轻舞都救不了,而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她不能让宇文弄月有事,因为,还有一个理由,她不想他死,因为她救了宇文傲,她隐倾心是个有恩必报的人。
望着隐倾心嘴角勾笑半开着玩笑的话语,宇文弄月忍着剧痛轻咳了两声,瞬然间嘴角浮现起一抹炫目万分的邪魅淡笑。
“死了好……死了……就无所牵挂……无所思念……”更不会想你想的发疯,明知道应该忘记,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瞎说什么呢!阎王爷要你死,我也不会答应!”
诧异宇文弄月竟有想死的念头,隐倾心挑眉,但在她一手掀开按压住他伤口纱布的瞬间,他也再次昏迷了过去……
而在隐倾心掀开纱布看到伤口的那一刻——
笑容倏地僵住!
下一秒,原本清澈的桃花眸瞬间变得暗沉而冷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更是前所未有的从隐倾心的身体中迸发而出。
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绝无可能在她现在所置身时代出现的东西,桃花眸一阵紧缩,气场更是窒息到令人大气不敢出。
一时间,包括宇文傲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隐倾心仅仅是一瞬间脸色就变了,简直变得比翻书还要快,那本该挂着淡笑的精致绝美的白净小脸,此刻格外的引人注目,可任凭他们怎么去猜测,依旧瞧不出看不透此时此刻隐倾心心底的任何心思。
而隐倾心之所以会露出这种表情来,是因为……
她觉得眼前这一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在这里怎么可能有她曾经所处现代时的冷兵器?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枪伤?
现代武器。
谁伤的宇文弄月?难道还有跟她一样穿越而来的人?
不绝对不可能!
隐倾心倏然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但下一秒,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隐中天!
隐厉天!隐沁冷!以他们为首的绝对强大的黑战巫!隐中天的血书布帛上写的清清楚楚!他们是在她之前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可……
怎可能有人活了几百年?
他们早就都已经应该死了不是吗?
那宇文弄月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而让隐倾心更加震惊的窒了窒的,是围绕在宇文弄月胸膛伤口处一团混沌弥漫黑暗强大气息的巫灵。
这充斥着黑暗力量的巫灵强大的让她都觉得恐怖……
是谁……
是谁在射入宇文弄月胸膛的这一粒子弹上下了如此强大的咒术……
隐倾心惊讶的瞪大眼眸,但很快她就回过了神,因为宇文弄月的伤势已经由不得她思考这些暂时寻不出答案的问题。
“暗器无法取出,血无法止住,完全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他的伤口和射入他体内的暗器上都有巫咒,你们全都让开!”
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起,话落瞬间,隐倾心双指并拢覆在唇间,晦涩诡异的音节在那一刻快速的从她的嘴中冒出,化成一个个闪亮着幽冥诡绿的蝌蚪字符快速没入宇文弄月胸膛的伤口之中。
宇文弄月伤口中的咒术比隐倾心意料的好解除,但从这咒术上附带的施术者巫灵,隐倾心可以推断出,此人在巫术上的造诣绝对高她好几个等级,她已经是天阶战巫,比她还要强悍的,那不就是传说中的主宰级?
一解除宇文弄月身上的咒术,隐倾心蓦地闭上双眼,强压下自己脑中翻涌的思绪,现在还是先快点救宇文弄月为妙,这个臭妖孽总是和她对着干,可无论如何,是他救了她的宇文傲,他还是他们的十九皇叔,他们算是一家人。
“轻舞,快!去把治疗外伤的工具拿来。”
“好!”
“除了轻舞,其他人全部闪开,没事别都挤在这里,空气不流通对宇文弄月不好,轻舞,准备开水,要滚得!该怎么做你知道!”外伤工具的基本消毒,古代就是不方便,连消毒都如此麻烦。
当叶轻舞将小刀放在烛火上做完所有准备工作后,隐倾心看了一眼宇文弄月整个袒露的胸膛,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出,快速用清水清洗他的伤口,叶轻舞更是和她配合默契,用银针将宇文弄月身上的几处大穴封住,但这样的封穴手法十分凶险,若是两分钟之内无法将子弹取出,宇文弄月就会休克,届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届时宇文弄月就是更危险。
手法娴熟且快速的将刀在滚水里过一遍,用干净的布擦干之后放在火上烤。
当隐倾心拿着锋利无比的小刀触碰到宇文弄月的伤口时,那样的切入与在血肉之间的剥离看得所有人都心惊不已,却也惊奇不已。
隐倾心的速度极快,似乎在眨眼之间,她的所有动作都已经宣告停止,一切都已经结束。
用夹子夹出一颗长约三十毫米的子弹轻放在一旁的水盆里,随即,隐倾心拔下宇文弄月身上的银针交给叶轻舞,开始小心翼翼的缝合伤口,继而用上止血药,再替他将伤口包扎起来。
“接下来该做什么,几位太医应该知道了吧?”
面无表情的将手中血清洗干净,将所有都处理完,隐倾心看向身后不远处几个正窃窃私语的太医,声音格外的冷淡。
“臣等明白!”
暗器已经被傲王妃取出,血也止住了,他们要做的就是煎药,小心照顾月王殿下不要让他出现发热症状,待不久之后,月王便会自己醒。
“那就好,你们下去忙吧。”
挥了挥手,视线再次落在宇文弄月的脸上,如果不是臭妖孽,怕是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就是宇文傲了吧?那她的心情恐怕会比现在复杂的多。可是,突然一蹙眉,恍若想到了什么让她疑惑的事,回眸看向宇文傲,隐倾心倏然问道:“亲亲相公?”
“心心,怎么了?”
生怕隐倾心累着,宇文傲见她停下,当即上前两步将她宝贝的搂入怀中。
而实则,紧紧抱住隐倾心不放的真正原因是,安抚他一颗忧虑不安的心。
宇文弄月昏迷之时一直在喊着隐倾心的名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十九皇叔怕是喜欢上了他的王妃,而他却一直藏在心底不言不语,这让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心心平日里和十九皇叔总喜欢互相斗嘴吵闹,他不喜欢这样。
“问你个问题,你说宇文弄月是为了救你而受伤,那当时是什么情况?这颗子弹一开始就是对准你,射向你的?”
若是这样,那整件事就更加令人捉摸不透了。
一个巫灵强大到令她隐倾心都觉得恐怖的神秘之人,拿被下了巫咒的现代枪械对准宇文傲?目的呢?
“十九皇叔与我一同迎接镜北国入都,却不想今日抵达城门之前却遭遇一批身手诡异之人的埋伏,的确,他们的目标是我,但却是十九叔替我挨了这一下。”顿了顿,随即宇文傲微微一愣问,“不过心心,子弹是什么?”
“这个问题等下再回答你。”
移开眼,望了房内所有人一圈,紧接着隐倾心又道:“宇文弄月留着不少血,失血过多是不可避免的了,如果想他好得更快些,我得给他输血。”
输血,顾名思义,将血输进另一个人的体内,但前提是,两者血型相符。
隐倾心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一群人解释何谓血型。
但一听说要输血,宇文佑、宇文墨他们皆争先恐后想出一份绵薄之力。
“十九皇叔是因我受伤,你们谁都别跟我争!心心,用我的血。”
倏忽,宇文傲沉冷的声音从隐倾心头顶响起,望着隐倾心的眼神更是格外的坚定。
“不是你想用就能用的。”
无奈的睨了宇文傲一眼,随即,隐倾心拿过一个装满水的小碗,将宇文弄月沾满纱布的血挤了几滴在碗中,随即用小刀割破了宇文傲的手指,结果,血不相溶,无法输血。
“亲亲相公,你的血臭妖孽不能用。”
不等蹙眉的宇文傲问为什么,隐倾心就一连割破了好几个人的手指,但血型皆不符合。
一个个的都不符合,奇了怪了!
郁闷的想着,最后没人了,隐倾心无奈只好割破自己的手指试了试,却不想,她的血竟能和宇文弄月的血相溶。
这样看来,能献血的,就她一个人了。
想也不想,下一秒,撩起袖子在自己手腕的动脉处轻轻划了一刀,叶轻舞刚想阻止,但隐倾心的血便已经流出。
“倾心,一碗血的量会让你的身体虚弱不堪,你别忘了你还怀有身孕,这样对身体不好。”
宇文傲一听会损伤隐倾心的身体,当即一手捏过隐倾心的手臂,强硬阻止,“不行!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唉,没事的啦,人情总是要还的,我是你妻子,你没法给他血,我能给,那自然用我的了,别担心,一小碗血而已,没事的,别听轻舞大惊小怪的。”
安抚的用脑袋蹭了蹭宇文傲的胸膛,旋即隐倾心凑满了一碗血后,快速将自己的手腕包扎起来,当场做了一个简易的输血工具,一头是细小的针孔,一头则是被封住口的装满血的瓷碗,一根掏空消了毒的橡皮绳,将它倒挂起来,便是一个输血装置。
看着隐倾心在做一些他们谁都看不明白的事,就连叶轻舞也惊讶万分,脑中问题不断,却也没有出声,他们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在她忙完之后问,不一定非得在现在这个时间点。
隐倾心将输血装置倒挂在宇文弄月的床头边上,拿起另一边的细小针孔扎进了他的手臂中,轻轻碰了一下一个白色的小结,碗中的血液便开始慢慢的透过橡皮绳管道流进宇文弄月的手臂之中,观察好一会儿后觉得效果还不错,隐倾心这才站起身。
但就如叶轻舞所说,一碗的血量有些多,何况她还有孕在身,身体有些支持不住一阵眩晕,幸好宇文傲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不然铁定会一头撞在床边的床柱上。
阴沉着脸蓦地将隐倾心打横抱起,见隐倾心这副模样,他无比的心疼。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用他的血?
他最不喜欢看到他家“宝贝蛋”这么虚弱不堪,脸色苍白的模样。
宇文傲刚想抱着隐倾心离开宇文弄月的寝殿,但却被隐倾心阻止了。
有些问题,她必须要找到答案。
否则,那些问题就会像刺一样深深的扎在她的心里,让她不痛快。
“亲亲相公,你们遭遇埋伏之时在场还有谁,让他们通通去月王府大厅,我有话要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留了几人在房内照顾宇文弄月,旋即隐倾心就和宇文傲以及影煞、影月一帮暗卫队的成员走了出去。
宇文佑和宇文墨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到了屋外,隐倾心让宇文傲将自己放下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之后,迈着小步随着一群人来到了月王府富丽堂皇的正厅之中,入座后,隐倾心若有所思的蹙眉沉默,望着一个地方似是在发呆,她想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一下。
“心心,你想知道什么?”
在隐倾心身旁坐下,宇文傲习惯性的拉过她的手紧紧拽在手心中。
方才,宇文傲在隐倾心看到宇文弄月身上伤口那一瞬间眼底的闪神,他就已经开始留意她,这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感觉到隐倾心的身上散发出如此浓重的杀意和惊骇之意,他不明白,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对上宇文傲深邃锐利的灰眸,隐倾心沉默了。
她知道,所有的事都别想逃过他那双犀利的眼睛。
可……
她到底应该怎么告诉宇文傲这所有的一切?毕竟方才所见到的,所感觉到的,就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宇文弄月胸膛的伤口是现代武器所伤,而子弹之上所附着的巫灵比她更强,强大到让她震惊讶异,而这股力量隐含着凛然窒息的黑暗之力,绝对是黑战巫所属一派的。
如果,真的还有跟她来自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种族的人在这里,对方是敌是友?
若是朋友,那他们不会将宇文傲当做目标,更不会造成宇文弄月的重伤。
所以他们只会是敌人。
因为正厅之中的人有些多,所以隐倾心并不打算将所有事都全盘托出,她现在只想知道有关于袭|击他们的那群人的所有信息。
“袭|击你们的人呢?抓到没?”
“跑了。”一提及此事,宇文傲眼底就闪过一抹厉色,如此严密的搜索,竟还是让对方给跑了,但随即,他眼眸中又掠过一道异光,看了一眼隐倾心,继而又道,“心心,对方眨眼间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和你的影移瞬闪似乎同出一路。”
不是似乎,而的的确确就是。
“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有,这个。”
说着,宇文傲立刻从影煞那接过了一块黑金令牌。
一拿过令牌,隐倾心赫然看到了令牌上那用纯金刻画的“亡”字。
亡,意味着死亡、泯灭。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字的瞬间,隐倾心倏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只有在隐中天血书上才提及过的地方——雪域亡城。
摸着令牌上的纯金“亡”字,隐倾心久久不语,而看着隐倾心这副摸样,宇文傲心底不由自主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她什么都不说,突然让他觉得她离他好远。
他不喜欢隐倾心瞒着他任何事。
“心心,你有事瞒我。”
沉下脸,捏着隐倾心的手用了用力,冰冷的声音似能穿透人心,话语中满是威迫。
深看宇文傲一眼,隐倾心一眼就看出宇文傲心底不悦,就因为她没有坦白,蓦然站起,晃荡着手中令牌,倏忽,隐倾心对着正厅中一干众人道:“有不请自来的客人从远方而来,怕是帝都要不太平了,小佑子,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加紧帝都各处防守,派重兵四处巡逻,四国齐聚宴会在即,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多谢三嫂提醒!五弟会加派人手的!只不过……三嫂,伤十九叔的到底是什么暗器?十九叔那么快的速度竟然都无法躲过。”
“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枪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东西,“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只需要清楚地记住,下次谁再遇到拿这东西的人,躲远一点就好,千万不要硬碰硬,因为伤的只会是你们,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隐倾心话音落,正厅之内鸦雀无声,而她殊不知,在月王府南北端帝都城外一处能俯瞰繁华帝都城的高坡之上,数十个身穿诡异大暗红云纹黑袍披着黑帽斗篷的神秘人正齐齐跪在地上,面向着高坡陡崖边缘一个绝傲狂肆如恶魔幻化人形般的男人。
一身如魔神般的黑红长袍诡异妖冶万分,黑狐毛领脚踏暗红黑靴,墨黑的长发随风舞动放荡不羁。
只是他身后的一群神秘之人似是很忌惮他们眼前之人。
更让人惊骇的是,男人所站立之处,一丈之内草木皆焚,三尺之内除了他们,再无活物。
“亡君,我等办事不利!未伤到傲王,有人替他挡了一枪!”
“哦?是吗?”
低沉满含死亡气息的声音,听者胆颤,闻者心惊,就似一股无形的恐惧之感不由自主的在心底之间蔓延开来一般。
“亡君饶命!”
“你的命,不值钱。”
嘴角弯起一抹嗜血诡然的笑,眨眼功夫,求饶的黑衣斗篷人瞬然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杀,神形俱灭,连一根骨头都未留下,然而,傲立于陡崖边缘的男人连一根手指都未动。
“亡君,这次我等办事不利,求亡君再给我等一次机会!我等定将完成您交给我们的任务!”
“不用了。”
“不……不用了?”
惊恐抬眸看向面前男人的背影,说话之人以为自己也死到临头,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本君在银弹上施的巫咒已经被那孩子破去,一切都已经得到证实,自然,这个任务也就毫无意义了。”
“那亡君,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本君找女儿找了三百年,接下来?当然是先要去见见本君的宝贝女儿!隐中天那个老狐狸藏了她百年之久,还害死了冷儿!害的本君和她阴阳相隔,这一次,本君定要搅了护国神教,灭了这凤鸣王都,毁了这一切!”
一指定天,随着男人狂怒满含恨怒的咆哮之声,眨眼功夫,天空光线消失,乌云密布天雷滚滚,一股令人窒息的黑暗之力化作戾气在天空之中向四处蔓延,压抑的令人窒息,惊变的让人感到恐惧。
而感觉到这股力量的隐倾心,更是心神一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王府正厅之中的光线很快暗了下来,感觉到门外天色异变,宇文傲、宇文佑等人皆情不自禁的往外看去。
走到门外,隐倾心仰望天际,晶亮迷人的桃花眸倏地眯成一条缝。
“奇怪了,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了?”
宇文佑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人为的。”
隐倾心似答非答,神情肃穆万分。
“人为?三嫂,怎么可能?什么力量能让这天说变就变?”
远古禁忌巫术之力。
没有回答宇文佑,但隐倾心在心底默默回了一句。
此刻天际弥漫的一股黑暗巫灵和附着在先前宇文弄月体内子弹上的巫灵完全一样,也就是说,这股力量出自一人。
是谁?
对方到底是谁?
是谁竟会有如此强悍的巫灵之力?
来者不善,他到底想做什么?
确保宇文弄月没事之后,宇文傲就拽着隐倾心回了傲王府。
那个乔装成落魄少女成功博取隐倾心同情心的镜湘公主已经被镜北国的人接走离开了傲王府,至于她对宇文傲到底有些什么,隐倾心并不关心,因为相比之下,隐倾心对那有着主宰级别强大巫灵的神秘人更有兴趣。
不过,有些人因为她的不坦白,而不开心了。
托着小脑袋坐在宇文傲的书桌对面,就这样,隐倾心笑容甜美的和一脸面无表情透着些冷酷的宇文傲对视着,不言不语,还不忘时不时的眨巴几下勾人心魂的桃花眸。
她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宇文傲打从月王府回来后就一直是这副冷峻,面部线条绷直的冰冷神情,谁惹他了?可望着他深邃如星辰般璀璨夺目的灰眸,她还是会不自觉的沉迷其中,尽管此时此刻宇文傲的目光看起来深沉如海,难以看透。
终于,在互相沉默一个时辰后,宇文傲低头认输。
“你脸色有点差。”
紧蹙剑眉,伸过手抚摸着隐倾心的脸颊,打破沉寂,宇文傲低沉道。
“一碗血呢,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朝着宇文傲挥了挥缠着纱布的手腕,在宇文傲的强硬之下,她起身绕过书桌,被他一把带进了怀中,坐到了他的腿上。
一等隐倾心稳稳的依偎进自己的怀中,宇文傲便用力将隐倾心的脑袋按向自己的心房,满足低沉的莫叹一口气,似是充满了无奈和深深的宠爱,“若能就这么抱着你到天荒地老,远离纷争,远离城嚣,远离皇城的尔虞我诈,心心,那该多好……”
“只可惜你是宇文傲,凤鸣战神,宇文皇族的傲王,安逸的日子对你来说太奢侈。”
“幸好有你。”
“亲亲相公,我怎么发现,是你依赖我多点,而不是我依赖你更多呢?”
娇笑一声,隐倾心抬眸凝望着宇文傲。
“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心心,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我也会担心,我也会害怕。”
正因为宇文傲知道隐倾心是从距离他极为遥远的时代而来,这种未知因素让他无法掌控所有,所以他也会害怕,因为他爱隐倾心胜过于自己的生命,所以他才会不顾隐倾心反对封死王府后院那口通往异世的古井,尽管他知道,这么做根本无济于事。
“原来你就是因为刚刚我没和你坦白才一直寒着脸一言不发生闷气啊!”
“心心,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本来就没准备瞒着你啊,只是刚刚人太多了不方便说而已嘛。”
“好,那我听着。”
“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说清,因为我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能先这么告诉你,伤了宇文弄月的那类暗器只存在于我们那个世界,也就是说,除了我,还有另一拨和我来自同一世界的人正在凤鸣国,宇文弄月是为救你而伤,换而言之就是他们的目标其实是你,我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是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必定在紧锣密鼓的筹划着什么阴谋,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一波和我来自同一世界的神秘人,和我一样,也出自巫族,而且对方的力量极为强大极为罕见,在我之上,怕是放眼整个护国神教,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刚刚的天色异变怕就是那神秘人造成的。”
听着隐倾心的话,宇文傲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
“你是说,他们很可能会对帝都不利?”
“这很难说,不过,既然他们也是巫族人,那他们必定清楚巫族历来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弱肉强食,巫术高超巫灵强大之人就会残杀掉比自己弱小的一类从而吸取对方的巫灵提高自己的修为,怕是这会儿……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盯上了我。”
余下的话,隐倾心没有说。
因为,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感觉到无形间正有一股力量正在向他们涌来。
这好似注定了他们未来的路,将会风雨不断。
而作为一个男人,紧紧的抱着隐倾心,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肉中一般。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一丝一毫。”
坚定的誓言,浓烈的情感,低沉的话语从宇文傲的口中说出,是那么的坚决。
不管他们将来还有什么路要走,他宇文傲发誓,只要有他在,那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隐倾心一根手指,她是他的妻子,他今生,不,是生生世世的妻子,由他疼着爱着就好。
而且,只要他们的心紧紧依偎在一起,还有什么是不能对抗的?还有什么是可以阻止他们的?
没有经历过风雨的感情算不得真正的感情,唯有迎接过风雨的洗礼,他们才能更幸福。
宇文傲坚信着。
两日后,月王府。
“王爷,您醒了?要扶您起来吗?”
香扇是月王府的丫鬟,宇文弄月受伤,她便被管家吩咐来照料他。
“恩。”
迷人的凤眸失去了往日邪魅的光芒,刚刚转醒,依旧疲惫不堪。
他已经躺了两天,期间,太医曾告诉他隐倾心给他输血,还尽全力救他的事,而她留下的外伤药也是极好的,才两天,伤口便开始快速愈合,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回想起那日替傲挡暗器的情景,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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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弄月心里是害怕的,那个清晰的答案让他根本不敢去想象,也不敢去触碰,因为他担心一旦将真相揭开,他会更加的痛苦不堪。他救傲……到底是因为不想看到既是自己挚友,又是自己的侄儿受伤,还是不想让隐倾心伤心?
他迷茫了,真的迷茫了。
可当时容不得他多想,却毅然的推开了宇文傲,自己挨了那暗器,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试问,他宇文弄月怕死吗?
扪心自问,其实宇文弄月很清楚,他其实是想多一个接触隐倾心的机会,即便是他这阵子一直躲着她,可他依旧骗不了自己的心。
想他宇文弄月,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是她隐倾心!
又为什么,他看上的,他爱上的人,却偏偏是傲明媒正娶的傲王妃,而傲……又那样的深爱着她。
爱情,多么奢侈。
生在皇家,他从未想过他们可以拥有真正的爱情,因为哪个女人不是冲着他们的权势他们的尊贵地位而来?有谁是真心喜欢他们这个人?若是某天他们失去了这些光环,她们是否还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他们呢?
宇文弄月闭上双眸,自嘲的笑了笑。
受了一次伤,也让他心里更加的明白,他的的确确无药可救的爱上了自己侄儿最爱的女人,想要逃离想要抽身却已经离不开。
而他的爱情,也注定会被埋葬,对谁也不可以说。
“王爷,您小心些,别碰到伤口。”
香扇不明白为什么宇文弄月的表情一会儿阴沉一会儿无奈,再一会儿之后又变得高深莫测,平日里那种痞笑完全找不到,但在月王府呆久了,她知道,他们的王爷并非真的是一个花心风流鬼,而是他在这用这种博爱的方式,隐藏自己的情深。
或许某天,她的主子会遇到一个他真心喜欢的女人,那时她相信她的主子定会非常爱那个人。只是香扇不会知道,她的主子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他的感情可能注定得不到该有的回应。
“本王还没有那么脆弱。”
面无表情撑起身靠在床头,低眸看着自己胸口缠满的纱布,这点伤他何曾放在眼里过?可不知为何,即使以前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全身无力过,这次受伤,不到片刻他便觉得自己浑身发麻,连运功的力气都没有。
正当宇文弄月在思忖着要不要试着下地走走时,他便感觉到房门外有人,随即不由得冷下了声音问道。
“什么人在外面!”
“奴婢……奴婢参见王爷,王爷万安。”
门一开,就见一个个子娇小的丫鬟跪在了地上,头垂得很低,看样子像是新来的。
丫鬟一动不动的跪着,双手捏得死紧,似是极度紧张,什么地方也不敢瞧。
宇文弄月打量了几眼地上的丫鬟,见她如此紧张,不由得放缓了声线,他似乎吓到了她。
“可是有事向本王禀报。”
小丫鬟一听到宇文弄月变得温和的声音,一时间听得呆了呆,抬起头愣愣的望着宇文弄月略带苍白,却俊朗不凡的面容,他们家的王爷当真如外面传的那样,俊美的无法形容呢!
“还不回话!”
香扇对于这个新来的丫鬟当真有些不悦,规矩都不懂,竟还敢看着王爷发呆,若是换了脾气暴戾的傲王,她绝对都不知道死了好几次了。
小丫鬟一听,吓得身子一缩,弱弱的道:“禀王爷,傲王妃来了,管家正领着傲王妃朝这走来。”
月王府的管家正在迎接隐倾心,慌乱中才会随便指了她让她来通报一声。
一听是隐倾心来了,宇文弄月猛地一怔,下一秒不顾胸口的疼痛掀开被子,连锦袍都未来得及披上,人就已经出了房门,根本不顾身后丫鬟侍从的阻止。
“臭妖孽啊,大伤未愈你就敢下地!你也不乖!你和小七一样不乖!”
撩起裙摆优雅淡笑着走上阶梯,隐倾心入眼就望见宇文弄月硬撑着门扇幽幽望着自己,不过他的眼神让隐倾心觉得奇怪,就像……就像久未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一般。
瞬间抹去了心中的这种想法,隐倾心摇摇头,想啥呢!
不过他怎么就和南宫冥七一德行呢?伤没好就敢下地“活蹦乱跳”的!真的是够了。
“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伤啊,顺便慰问慰问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如自家人一般,让身旁拉着自己手的南宫冥羽去找身后的翡翠,随即,隐倾心极为自然的勾住宇文弄月的手臂,扶着他,硬是把他送回了床。
“胸口痛。”
目不转睛的看着隐倾心,她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宇文弄月觉得丝丝满足。
“难免的!子弹灼伤了你的胸腔,幸好你命大没伤及你的器官,不然你的命可难保了。”
帮宇文弄月掖好被子,紧接着,南宫冥羽也蹬着小短腿爬上了宇文弄月的床。
“大哥哥受伤了?大哥哥哪里痛痛?小羽帮你呼呼就不痛了。”
俊美一笑,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随即宇文弄月问道:“就你来了?傲呢?”
“被宇文震天召进宫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搞些什么,不过我也是趁着他不在府里才偷溜过来的,天知道那厮这两天抽什么风,我说要来看你,他偏不让!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他估计最近脑子不好使了。”
一听隐倾心说宇文傲不让她来月王府,宇文弄月的胸口剧烈抽痛了一下,凤眸一暗,他知道,怕是傲知道他喜欢倾心的事了,所以才会如此阻止她来看他……
“倾心,小羽这孩子现在整天和你形影不离,你准备当儿子养了?”
强压下心底的失落和痛楚,宇文弄月适时转移话题问道。
“屁!我把小羽当儿子养,那南宫冥七也成我儿子了?”睨了一眼门口一脸酷冷倚着不声不响的南宫冥七,隐倾心继而又道,“我顶多把小羽当成自己的弟弟,他现在无依无靠,又还那么小,只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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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宇文弄月的话,隐倾心感觉得到,他多半是在为她着想,其实他的建议,也不是不可以。
而隐倾心并不知道,宇文弄月之所以那么说,原因只有一个--
只要小羽在他府里,他就有见隐倾心的理由了,他就能看到她……哪怕只是片刻。
“姐姐!小羽不要离开姐姐,小羽会听话,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
一听很可能会和隐倾心分开,南宫冥羽肉圆的小脸立刻苦了下来,嘟着嘴窝进了隐倾心的怀中依赖的说道。
“臭妖孽,让你一个大男人来照顾小孩?算了吧,我请个帝都城里最好的奶妈都比你靠谱,你还是省省把伤养好,你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我看着怪不习惯的,诶!不过话说回来……”话说到一半,突然,隐倾心想起什么,狐疑的看向宇文弄月,“为什么宇文傲说,你受伤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猛地一怔,邪魅的凤眸中瞬闪过一抹不自然。
宇文弄月没想到隐倾心会突然问这个。
见隐倾心一脸好奇的凑近自己,盯着自己看,淡淡蹙眉,闭上眼,故作镇定。
“或许,是他听错了。”
是这样吗?
凤鸣皇宫。
因为三大国陆续到来的缘故,皇宫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将皇宫北苑的三大宫殿暂时设为招待三国使臣、君王、太子公主的行宫,宫中的太监宫女一下子更加忙碌了。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
宇文震天屏退了所有太监,正一脸严肃的与下方冰冷着一张脸的宇文傲对视着。
“父皇召见儿臣,有何事。”
面无表情的望着宇文震天,宇文傲冷声沉问。
“唤你进宫,是想让你带镜北十公主到处转转游玩一番,她指名要你陪同,其他谁都不要。”
“与儿臣何干,儿臣没有闲工夫做这种无聊至极的事。”
宇文傲一口否决,而宇文震天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愠怒神情,蓦地从龙椅上站起,指着宇文傲就道:“你有大把的时间陪隐倾心成天腻在王府!就没时间替朕分忧?”
“若是没其他事,儿臣就告退了。”
没有理会宇文震天的低叱,宇文傲蹙着眉,耐着性子道。
“你别忘了镜北国这次是来和亲的!而十公主的和亲对象便是傲儿你!这是能暂息战火的最好办法!傲儿你身为宇文皇族一员!就应该顾全大局将儿女情长暂放脑后!”
一提及“和亲”二字,幽邃冰冷的灰眸便细眯起。
“父皇答应过儿臣,只要亲自前去迎接镜北国使团,和亲一事便作罢会另寻他人,可现在又提及,父皇难道是准备反悔?”
“若是十公主镜湘执意要嫁给你!朕有何办法!”
“父皇,儿臣不管这么多,君无戏言,你若反悔,儿臣便立刻带着倾心远走高飞,再也不涉足帝都半步!”
犀利的眸光射向宇文震天,宇文傲一字一句冰冷至极说道,话落,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而宇文震天见宇文傲如此,怒不可遏的扫落了一桌的奏折。
他这儿子有多固执他是领教过的!
他决定的事,谁也不可能扭转。
现在看来,傲儿是不可能退让半步了,但镜北国那一边太子镜灵夜正等着他的回复,他不能怠慢,更不能草率。
十公主镜湘和傲儿这门婚事就算傲儿不同意,也必须结!凤鸣和镜北国界边境向来摩擦不断,而对方又因善使毒常常占上风,若是和亲成功,就可避免不必要的灾难,这再好不过!可是傲儿不同意又能怎么办?
宇文震天寻思着办法,突然,他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
隐倾心!
不从傲儿那入手,从隐倾心下手!
出了御书房,宇文傲便快步穿过九曲回廊,经过御花园,火速离开皇宫,因为方才影煞来报,说隐倾心趁着他不在王府就溜去了月王府看宇文弄月!该死的!她竟敢背着他去看宇文弄月?她到底知不知道十九叔喜欢她?他怎么可能放心让隐倾心一个人和宇文弄月独处?
大步流星,脸色阴沉。
宇文傲速度极快,而路过见过宇文傲的太监宫女见他黑脸,气势吓人,皆纷纷绕道躲避。
可偏偏还是有人突然跳出来,挡去了他的道。
“傲哥哥!”
展开纤细的双臂,笑眯着一双漂亮的杏眸,淡粉桃花百褶水裙衬得少女的笑靥如桃花般迷人醉香,看似无邪的纯真笑容中透着满满的欢喜与甜蜜,挡住了宇文傲的去路,镜湘公主糯糯软软的喊了一句,刚准备给宇文傲一个大大的拥抱之时,宇文傲身后的影煞眼疾手快,握剑拦住了镜湘。
杏眸底的灿烂笑意微微一顿,眼底瞬闪而过一抹不悦,但随即消失不见,笑容依旧璀璨可人。
“傲哥哥,这奴才一定是不知道你和镜湘的关系,所以才挡了镜湘。”随即,镜湘看向影煞,“你让一让好不好?别打扰我和傲哥哥说悄悄话。”
没有理会镜湘,影煞面无表情的看向宇文傲。
“王爷?”
瞥一眼镜湘,宇文傲的眼神深邃不可测,冰冷如寒潭,她竟敢喊影煞“奴才”?影煞是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手下,就凭她一声“奴才”,宇文傲便再也不想看到眼前这张看似天真的娇颜。
冷呵一声,“无须理会,我们走!”
不再看镜湘一眼,随即宇文傲绕开镜湘,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周围许多路过的宫女、太监看在眼里,宇文傲竟没有理会,再次无视了她?顿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低垂着头片刻,转而,镜湘立马回头追上了宇文傲,拦在了他的面前,美丽的笑靥变成了倔强的模样。
“傲哥哥,一别十年,见到镜湘你不开心吗?你为什么不理镜湘?难道就是为了你王府里的那个女人?傲哥哥!她明明什么都不是,你身体里流着的是我的血,你应该和我在一起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镜湘荒唐至极的话语,宇文傲冰冷到几乎令人胆寒的眼神预示着他的忍耐度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
即将爆发也不无可能。
感觉到周遭的宫女、太监皆在窃窃私语,宇文傲的眉头紧皱如同“川”字,镜湘就这么拦在他的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肯让路,这让他更觉厌烦,而她竟敢将十几年前的琐事拿出来说,这让他极度反感。
“本王欠你的人情,早在十年前便悉数还清,十年前三国围剿凤鸣,本王为还你恩情才不杀你父皇,十公主忘了吗?”
他最讨厌拿曾经得种种说事,并非他宇文傲忘恩负义,恩已还,人两情,互不往来,可镜湘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有时候女人的心思,他还真不懂。
面对宇文傲的冷酷无情,镜湘似是被吓到。
一双椭圆的杏眸瞬然间湿润闪烁点点水光,看起来楚楚可怜,能让人心化了。
在镜湘看来,每次她摆出这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时,父皇和皇兄即便是生她的气也会心软百般哄她开心,她以为这一招用在宇文傲的身上也会有用,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傲哥哥为何这般绝情?”
“本王对你,没有情。”
还是那句话,该还的人情他皆还的干干净净,但倘若这女人还是以救命之恩为借口缠着他不放,那他也不会留情。
宇文傲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倏地就闪身到了镜湘的身后,不想再在原地逗留,匆匆离开。
伤心的呆立在原地许久,望着宇文傲渐渐消失的背影,镜北国十公主镜湘久久不语,更不理会随后来到她身旁的两个镜北国侍卫。
纤然娇小的身躯在偌大的御花园中显得单薄无依,眸光闪烁不定的呆望着,不多时,镜湘嫩白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胸口,脸色微微苍白,唇色也有些变紫,眉心一蹙,微微弯身,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情。
身后两个侍卫见到,忙上前扶住镜湘。
“公主?”
“我没事……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糯软娇媚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疼,他们不懂为何十公主心心念念的傲王会对他们的公主如此冰冷,十公主人见人爱,是镜北国最受爱戴的公主,可傲王呢?竟毫不怜香惜玉,再者,他们的公主可是救过傲王性命的人,傲王当真无情!
一出宫,宇文傲便火速赶往月王府“抓”某个趁他不在溜出来“偷汉子”的女人,可一到月王府他便被告知隐倾心已经回傲王府了。
她回去了?
隐倾心的确回去了。
她前脚刚踏入傲王府,后脚宇文傲便尾随其后赶回来。
“哎呦!亲亲相公,好巧啊!你那么快就回来了?”
一感觉到背后一抹阴郁的视线射向自己,隐倾心忙转身笑的一脸狗腿依偎进了宇文傲的怀中,蹭蹭宇文傲的胸膛,又摸摸他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吃豆腐吃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不回来,让你和十九皇叔多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狠狠禁锢住隐倾心的腰,用力之大视作惩罚,宇文傲的不悦都写在了脸上。
微微一愣,听着宇文傲的话,隐倾心瞬间就明白宇文傲知道她去了宇文弄月那,狠狠瞪了眼他身后的影煞,又是他!臭影煞!跟踪她然后告诉宇文傲她在哪!娘的!“影煞你下次要是再敢跟踪我,我就把翡翠嫁给苍龙将军的孙子苍御!最近那小子在追翡翠你知道吗!”
笑的一脸得意,隐倾心威胁道。
而影煞一听,顿时一脸纠结,为难的看着宇文傲,似是在找他救命。
“这么说!你是想和宇文弄月相处更长的时间?背着我?心心!你别忘了你是谁的王妃!”
低沉隐含警告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醋意,是人都听出来宇文傲不爽了。
“你生什么气?莫名其妙!我去看宇文弄月不为了你,还为了我自己啊!他救了你一命耶!这个人情咱们总要还的,我去看他当然是替你去慰问慰问,毕竟那臭妖孽这回真的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好歹是我们自己人,这醋你也吃?宇文傲,你够了啊!”
“姐姐的相公,姐姐没有和妖孽哥哥单独相处,姐姐有带着小雨和冥七哥哥!”
隐倾心话音刚落,南宫冥七立马乖乖的仰着小脑袋帮腔道。
一听南宫冥羽帮自己说话,隐倾心顿时笑开了花,宠溺的摸了摸南宫冥羽的脑袋,小家伙!她果然没白疼他!
挑眉瞅着南宫冥羽,宇文傲一阵语塞,而下一秒,眼见着隐倾心在那摸着自己弟弟的脑袋,惜字如金金口难开的南宫冥七愣是将南宫冥羽从隐倾心的纤纤玉手下扯走了。
“小倾,我好像有点嫉妒小羽,你为什么不摸摸我的头呢?我好像比小羽长得帅多了。”
面无表情看着有些呆,谁能想到从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南宫冥七的嘴里竟能听到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其实南宫冥七本不是这样的,在经过她和叶轻舞对他的全身检查后,她们一致断定,是长久积压在南宫冥七体内的毒素侵蚀了他的神经,从而导致南宫冥七有的时候说话会像几岁孩童般无知,但有时,南宫冥七也会恢复正常,但在隐倾心看来,这两者没差。
不过南宫冥七的这句话,却彻底惹毛了某个大男子主义严重,霸道专横的吃醋狂魔。
“滚!”
冷冽如冰刃般的灰眸狠狠剜了南宫冥七一眼,宇文傲松开抱住隐倾心的手,一掌就劈了过去,对于南宫冥七,他已经够窝火的了!成天如同一个跟屁虫一般跟在他家心心的屁股后面,这也就够了!现在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说要心心摸他的脑袋?呵呵!他削了他脑袋还差不多!
眨眼功夫,宇文傲便和南宫冥七打了起来。
是动真格,并非切磋。
一时间,傲王府大门口杀气弥漫,王府内的下人纷纷躲避。
“你是小倾的男人,我不和你打,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而易举的躲过宇文傲狠厉的掌风,南宫冥七头微微一偏,看着宇文傲的眼神突然古怪无比,冷冷的旋身落在傲王府大门口入内之处的巨大石刻之上,盯住宇文傲,南宫冥七僵硬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疑惑之色,冥思苦想的似是努力在思考什么,却又好像偏偏想不出来。
“原来脑子有问题!本王不和你计较!”
脸色铁青的瞪着南宫冥七,话落,宇文傲深深呼出一口气,顺手捞过隐倾心紧紧搂在怀中,霸道的占有着,他感觉,只要拥着怀中软弱无骨的身子,他就能压下心底任何不爽的怒意和不悦的情绪。
一听眼前的男人说自己的脑袋有问题,隐倾心本以为南宫冥七也会生气,但出人意料的是,他身轻如燕的跳下石刻巨碑,落到隐倾心面前就“告起了状”。
“小倾,你看他,他说我脑袋有问题,不过我没有和他打架,我是不是和小羽一样乖?”
面无表情的摊开双手道,南宫冥七完全无视了宇文傲。
“唉,你最乖!”
虽然相处没多久,但是隐倾心基本已经摸透了南宫冥七的性子,他就是个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呆货!叹了口气,被宇文傲从身后紧紧搂着,一只手按压住宇文傲抱在她腰间的双手,一手伸向南宫冥七的脑袋,轻轻的拍了拍。
果然就如隐倾心所料。
她摸了南宫冥七的脑袋后,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好像有些得意的看向了宇文傲,还状似高兴的望了眼乖乖在一旁一声不吭“看戏”的南宫冥羽。
但隐倾心的举动,成功让宇文傲更加不满。
“心心!你竟敢……”
低沉磁性的声音中透着警告,狠狠捏了一把隐倾心的腰,不等宇文傲把话说完,隐倾心忙转过身伸手搂住宇文傲的脖子,拉下他轻吻了一口。
“好了好了,亲亲相公,你也知道小七有病,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好不好?”
眨巴着迷人的桃花眸,双手抚摸着宇文傲刀削般俊逸的脸颊,隐倾心软声安慰。
“再亲一下。”
深沉的吸了口气,似是想平息内心的怒意,宇文傲目光下移,冷冷道。
“……”
无言,隐倾心乖乖嘟起小嘴凑到了宇文傲的薄冷的唇瓣上,小啄一口,刚要松开便被宇文傲狠狠扣住后脑,惩罚般的吻得更加深入。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么多人看着呢!他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和她玩起了舌吻……
“小倾,我也想亲。”
歪着脑袋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正在嘴对嘴激吻的两人,倏忽,南宫冥七又冒出了一句。
“……”
“……”
南宫冥七,你不说话会死吗?
知不知道我家男人是个极品大醋缸子,好不容易安抚了他,你一句话万一又把他激怒,你信不信他把傲王府也给掀了?
当金公公带着一小太监从宫里来到傲王府时,刚迈入傲王府庄严肃穆的大门,便见到了他们鼎鼎有名冷酷万分的傲王正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自己的王妃狠狠深吻着。
这百年难得一见的一幕,惊楞的金公公目瞪口呆。
早闻傲王独宠傲王妃一个,更是把她宠上了天,但百闻不如一见,他今天算时间到了。
“咳咳……王爷……王爷大人……”
完全没有意识到周遭那么多人看着,适时,金公公尴尬的翘着兰花指轻咳了几声。
隐倾心闻声用余光瞟见了宇文震天身边的太监大总管金公公,微微一愣,忙轻轻推了下宇文傲的胸膛,用目光示意告诉他,宫里来人了。
“奴才参见傲王爷,傲王妃,王爷、王妃金安。”
“那你来做什么!”
恋恋不舍得放开了隐倾心,宇文傲不悦的蹙眉瞪着金公公。
被宇文傲的气势吓得缩了缩,金公公低垂着头,显得格外的毕恭毕敬。
“奴才是来请王妃娘娘进宫的,皇上要见王妃娘娘。”
“本王才见过他,为何现在他又要见心心?”
剑眉一挑,宇文震天传倾心觐见让他瞬间疑心大起。
“王爷,皇上的心思哪是杂家能猜透的?王爷还是赶紧让王妃娘娘随杂家进宫,免得皇上等久了生气。”
宇文震天要见她,隐倾心倒是觉得没什么,见就见呗,估计又是有事。
不过……
“本王陪她一起进宫。”
牵起隐倾心的手,宇文傲当即决定。
“王爷,皇上只要见傲王妃一人,您一起进宫……怕是……”
一听宇文傲也要陪着隐倾心进宫,金公公立马面露难色,但宇文傲哪里会理会他?直接无视金公公,他拉着隐倾心就又离开了傲王府。
这才踏进家门就又要进宫,而看着宇文傲神情紧绷的严肃模样,隐倾心狐疑,总觉得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隐倾心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一入皇宫,她就听到了许多宫女太监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而内容无非就是,这次镜北国十公主是来凤鸣和亲的,而公主的和亲对象就是宇文傲。
恩,就是宇文傲,她的男人。
隐倾心有些无法形容当听到这一消息时的内心感受。
意料之中,却还是很在意。
前往御书房的一路上,宇文傲听着四处碎嘴的宫人议论的事,面色极为难看,而宇文傲最为在意的还是隐倾心,看出了身旁人眼底的异色,虽什么都未说,但宇文傲却紧紧地握着隐倾心的手,十分用力。
心心,你不要乱想。
我爱的,我娶得都只会是你一人。
这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御书房外,金公公先进入通禀去了,而隐倾心,亭亭玉立在御书房外宏伟的台阶之上,却是一言不发。
“我陪你进去,我知道他要和你说什么。”
一把将一言不发的隐倾心拉入怀中死死抱住,宇文傲沉稳道。
“不需要,你在外面等我。”
“心心!”
“干嘛呀?知道镜湘要嫁给你,怕我不高兴吗?”
倏然扬起精致的脸庞笑眯眯的望着宇文傲,隐倾心看似一脸不介意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似不介意,实则,隐倾心的心情是复杂的。
不管是镜湘当着她的面,无视她抱着宇文傲,还是镜湘骗得了她的同情心进入了傲王府偷偷潜入她和宇文傲同榻而眠的房间里,作为一个女人,隐倾心都感觉得到,镜湘来势汹汹,势必是为了嫁给她的男人,至于为什么……
瞎子都看得出镜北国十公主镜湘看宇文傲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和迷恋。
其实,整件事件很简单。
又有一个碧池妄想在她和宇文傲之间横插一脚,夺取宇文傲的心了。
进入御书房前,隐倾心嘴角微微上翘,别有深意的深深望了宇文傲一眼。
啧,她家男人太优秀,女人争先恐后想往他怀里钻,也是难免的嘛。
她可以表示理解。
偌大的御书房除了宇文震天和隐倾心,再无他人。
鎏金翡翠香炉鼎徐徐飘着溢满龙涎香味的轻烟。
四根漆红金龙柱伫立在殿中两边,宇文震天面无表情透着龙威的高坐在龙椅之上,见隐倾心进入,并未抬眸,也没说话,只是依旧挥动着手中的毛笔,在批阅着奏折。
“皇上万安,给皇上请安,皇上若是不说话,那倾心就告退了。”
三千青丝仅用一根流光绸带束在背后,再无其他装饰,美得纯粹,令人屏息。
宇文震天闻声,冷冷睨了隐倾心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但却还是被隐倾心的话给激怒了。
傲儿不省心,这个隐倾心就更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即便是她隐倾心的的确确拥有天地为之失色的容貌,但宇文震天不可否认近来他对隐倾心的意见极大,十分不满她的所言行事。
“身为朕的三儿媳,怎么?倾心你都改口叫朕皇上了?”
听到隐倾心没有喊自己“父皇”,宇文震天略微惊讶。
“一个称呼而已,皇上找倾心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傲在外头等着呢,以他的脾气,我若是到了时间还没出去,指不定他会突然闯进来,相信这种场面,皇上也不想看到,毕竟父子闹得不愉快,谁都不想。”
“朕让金公公带你进宫,他竟然也跟来了!”
“这不是重点,皇上还是直截了当的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已经知道朕要和你说什么了?”
手中毛笔微微一顿,旋即宇文震天放下毛笔,细眯眼眸盯着下方也正在直视他的隐倾心。
“镜北国和亲,镜湘公主要嫁宇文傲,从进宫门开始有耳朵的人都听见了。”
淡淡的说着,听不出一丝语气来,说话间,隐倾心低眸发现胸口白色衣襟上落了一根断发,随即边说边将断发捏起,微微嘟唇,吹落到了地上。
“你既然已经知道,那就不用朕多说了,隐倾心,今天找你来,是因为朕想让你帮朕做一件事。”
“皇上不妨直说,让倾心听听是什么事。”
侧过脸,隐倾心洗耳恭听,还不忘隔空取过龙案上果盘中的一串晶绿色的小葡萄,也不顾宇文震天愠怒的表情,一边吃,一边听着。
“朕准你吃了吗!”
“这不是重点,皇上你可以说了。”
暗自咬牙瞪着隐倾心,自从有了隐倾心这个角色,他一直都觉得和她交流,比和自己的儿子宇文傲交流还要困难,还要容易动怒!
“朕命你规劝傲儿娶镜湘公主为妃!现在也只有你劝得动他了!”
“噗”地一声吐了几颗葡萄籽,下一秒,隐倾心讪笑了一声,恍若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看向宇文震天,“皇上,你是觉得倾心是傻呢?还是脑袋不灵光呢?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劝自己的相公娶另一个女人?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傲儿娶镜湘公主已成定局,朕很快就会下旨赐婚。”
“那皇上找倾心来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你是皇上,一国之君,你只要一下旨,傲就算不愿意也得娶镜湘,我就算不乐意也得两女共侍一夫,还有必要问我和傲的意见吗?”
宇文震天忍着怒意听着隐倾心的话。
的确!他一下旨宇文傲就算不娶也得娶,但是以傲儿那不服输的个性,他定会带着隐倾心远走天涯再也不回帝都!宇文震天心知肚明,一道圣旨是绝对无法让宇文傲妥协的。
“隐倾心,只要你劝动傲儿娶镜湘,朕就答应你任何一件事,再赐你一块免死金牌!以后凤鸣国谁人都不能耐你何!”
“啧,免死金牌是个好东西啊!皇上提的条件好诱。人,我好像可以考虑下你的提议,不过……”顿了顿,“皇上方才说,让傲娶镜湘为妃,这妃指的是……”侧妃呢?还是她隐倾心这王妃之位?
“这便是朕要和你说的另一件事。”
清了清嗓子,突然毫无预兆的,宇文震天把语气放软了。
“隐倾心,这么做可能会很委屈你,但是镜湘公主毕竟是镜北国的尊贵的十公主,让她屈居侧王妃之位实在是不妥当,倘若你肯让出傲王妃之位给她,然后做傲儿的侧妃,其实这也没什么,傲儿依旧会宠你爱你的,倾心,凤鸣和镜北国互相敌对数十载,如今能让两国唯一和平的办法便是和亲,你一定要顾全大局,朕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宇文震天和隐倾心说了很多。
无非就是让隐倾心一定要为大局着想,暂时将儿女私情放在脑后之类的话。
而宇文傲心情沉重的等候在御书房外,当夕阳西下时,终于,御书房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唯美的晚霞照应在隐倾心的身上,宛如镀了一层金色流光般似真似幻,看痴了御书房外的所有宫女、太监。
“心心!父皇和你说了什么!”
一见到隐倾心,宇文傲大步向前,迫切焦急问。
一边询问,一边拉过隐倾心有些微凉的手,紧紧握在宽大温暖的手掌中。
摄人心魂般的淡笑,嘴角微微勾起,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桃花眸闪烁不定凝望着宇文傲,白皙修长的五指缓缓抬起轻抚着他的脸颊。
所有的情绪,都被隐倾心深深压在了心底。
“恩,他让我顾全大局离开你,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他让我顾全大局离开你,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冰寒的灰眸冷冷一紧缩,窒了窒,眨眼间,宇文傲的眼底阴云密布,冷厉的眸光如万道冰刃直直射向那重新被关上的御书房殿门,周身的冰冷气息遍布弥漫开来,这是暴风雨的前夕,宇文傲即将发怒的表现。
“简直荒唐!我要去找他!”
倏然松开抱着隐倾心的双臂,宇文傲气势汹汹冷酷万分转身就准备一掌挥开挡住他去路的太监和侍卫想要冲撞进御书房好好质问一下宇文震天到底和隐倾心说了些什么!
“欸欸!亲亲相公,别冲动,我逗你的!别生气啊!你瞧瞧你这模样,吓得这些人瑟瑟发抖的。”用力拉住宇文傲阻止道,隐倾心还不忘用手抚了抚宇文傲的胸膛,想抚平他的怒意。
他这暴脾气说来就来,还真没几个人能拦住。
“逗我?”
定在原地,狐疑回眸忘了隐倾心一眼,他有点不信。
“是啊,逗你呢。”嘴角弯弯,攀住宇文傲的肩,随即踮脚凑到宇文傲身边附在他的耳畔继而又轻声道,“宇文震天只是让我劝你娶了镜湘公主,再让我把王妃之位让给公主坐,而我自己呢,就屈居侧妃之位,还说绝对不会亏待我。”
剑眉紧蹙,宇文傲冷凝着锐利的眸光。
“只是?心心!只是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紧紧是只是吗?亏宇文震天想得出来!竟打断让心心来劝他娶了镜湘,呵!简直可笑!
“就是小事一桩,宇文震天无非就是想让你娶了镜湘公主,来换取两个国家之间的和平,娶了便娶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不过,你应该了解我,更应该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你若娶她,我便离开,你若爱她,我势必杀你。”
微微淡笑,说的云淡风轻,可隐倾心一字一句话中之意却是令人感到沉重的。
即便她装的一点都不在意,但她却无法自欺欺人,心底深处那一抹无尽的失落,让隐倾心知道,不知不觉中,眼前近在咫尺的这个叫宇文傲的男人,已经深深扎根在了她的心中,根深蒂固……
一想到宇文震天告诉她,宇文傲必须娶镜湘公主,她就会感觉到心底一阵一阵的抽痛。
她不喜欢这种为情所困的感觉。
而隐倾心的话,却让宇文傲感到震怒。
“心心!”
拧眉低沉重重喊了一声,更是极其用力的捏住隐倾心的肩膀。
“嗯哼?”
“难道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有这些?”
宇文傲生气,生气隐倾心对他的信任竟然只有那么点!
“我只是说说,你听听就好,毕竟皇命不可违不是吗?”
一根根掰开宇文傲捏痛自己肩膀的手指,隐倾心嘀咕道,但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倏忽——
宇文傲灰眸冷眯,阴郁万分,抬起大掌一把狠狠捏住隐倾心的下巴,强硬的抬起隐倾心的头,让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蹙眉阴沉低哑道:“隐倾心!你给我听好了!皇命在我这等同浮云,我宇文傲娶谁,还用不着别人干预!我这一生有你一人便足矣,以后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惹我生气,听到没!”
似是被宇文傲突如其来的冷酷如冰吓了一跳,隐倾心朝着宇文傲眨了眨眼,别瘪瘪嘴,“那么凶……”没风度!
“听到没!”
手中力道又大了一分,宇文傲狠狠问道。
“听到听到!撒手啦!你再用点力我下巴就被你捏碎了!”
拍掉宇文傲的手,隐倾心娇嗔了一句,霸道冷厉如他,可就是宇文傲如此简单粗暴的一句话,让隐倾心觉得美滋滋的。
一听隐倾心喊痛,宇文傲立刻缓和了脸色。
“捏痛了?我看看。”
说着,宇文傲捧住隐倾心的小脸瞧了又瞧,确定没事后,狠狠地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口,看得御书房大殿门口的太监侍卫皆目瞪口呆。
离开皇宫的路上,宇文傲牵着隐倾心,漫步在开满桃花的御花园之中。
“心心。”
突然,宇文傲低沉磁性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
“我们离开帝都吧。”
“为什么?难不成就因为镜北国十公主要嫁给你?”
停下脚步,隐倾心疑惑的望着宇文傲。
“我不想徒生事端,只想和你安安心心的在一起,我有预感,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沉声叹了口气,俯眸凝望隐倾心,宇文傲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转而又心血来潮想宝贝的将其拥入怀中,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不想有不该出现的人,撞入了他们的视线。
“啧!这就是传说中的帝都第一美女傲王妃?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呢!也难怪傲王会不要本太子这娇美可人的妹妹了。”
随着一声陌生的说话声,阴暗的树后走出了以邪魅妖艳的男子,一身尊贵万分的玄纹大红色长袍,绸亮柔滑,将他邪佞的脸庞衬托的十分柔润。
来人有着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堪称绝色的脸上,修长的眉,高挺的鼻梁,锐利而狭长的双眼宛若寒星冰芒,闪烁着魅人心魄的璀璨光芒。薄薄的唇微微翘起似笑非笑,是如此的邪佞魅惑,莹白无暇的肌肤笼罩在大红色的锦缎长袍下,几缕长发挣脱束缚,跑到了前面轻拂着他无瑕的脸颊。
隐倾心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又是一个妖精般的男人,只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感觉危险万分,似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他的身上,有一种和宇文傲截然不同,却同样会让人产生恐惧的感觉。
而跟在男人的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镜北国十公主镜湘。
“虽不知阁下是谁,不过阁下竟然那么喜欢偷听偷看,还当真是不知羞耻,脸呢?你脸搁哪儿了?要本王妃帮你捡回来吗?”
在见到红袍华贵男子的瞬间,宇文傲周身冰寒冷酷的气息便迸发而出,冷入骨,寒彻心,与身俱来的君临王者之气更是展露无遗。
“心心,他是镜北国太子,镜灵夜。”
“喔,原来是镜北国太子,牛|逼!厉害!好怕怕,我得走。”
双手抱臂,隐倾心一口喊着怕怕,却一脸的嗤之以鼻,冷笑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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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傲王妃口口声声说着害怕,为何本太子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这位,这会儿我觉得,和你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我口水,所以,我宁愿选择沉默。”
狭长的俊眸微微一怔,似懂非懂的看着隐倾心,镜灵夜随即又恢复了作为一个大国太子应有的风范。
“不知……傲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
隐倾心闻声直接转过身不理会镜灵夜。
而宇文傲极为默契的帮隐倾心回答道:“太子殿下,本王王妃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想和你多废话,先走一步,告辞!”
酷寒凛冽的盯着镜灵夜冰冷沉声道,说完,宇文傲就拉起隐倾心转身即走。
眼见着宇文傲要走,一直未出声的镜湘似是急了,蓦地扯住自己哥哥镜灵夜宽敞的锦缎广袖,轻软的唤了一声:“哥哥……”
低眸感受到了镜湘无声的苦求,镜灵夜俊眸一寒,倏然冷声喝住了还没走远的宇文傲的隐倾心。
“傲王留步!镜北凤鸣都快成亲家了!你走前却连本太子的妹妹一眼都未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宇文傲顿住脚步,眉头紧锁没有回头,而隐倾心闻声,却挑眉回眸,饶有深意的注视着镜灵夜。
镜灵夜觉察到隐倾心的回眸注视,下一秒,朝着隐倾心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妖魅笑容,而隐倾心笑不露齿,桃花眸冷冷一挑似是不屑一顾,却惑世勾魂,令人神魂颠倒。
倏然摆脱宇文傲握着自己的手,隐倾心大步流星,墨发拂动的走向镜灵夜。
“太子殿下,本王妃突然觉得你们镜北国很没有眼力见,对此,镜北国的太子殿下,也就是你镜灵夜有什么看法?”
“哦?傲王妃,本太子不是很明白你话中之意。”
“恩,没关系,这是太子殿下你的智力问题,我可以表示谅解。”
“你……”
镜灵夜眼眸收缩,竟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说智力低下?他有点恼怒,从未有任何一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真不知道你镜北国和亲为什么要选我们家傲王,我们家男人现在一没权,二没钱,顶多顶着个傲王的虚名罢了,若要和亲,那首选绝对应该是当今凤鸣太子宇文修不可,宇文修那杂碎是谁?是储君!未来的皇帝,镜湘公主若是嫁给了太子爷,有朝一日那便是皇后,而我们家男人呢?辛辛苦苦为凤鸣戎马半生到头来也就捞得个天天被人算计的下场,你让你妹妹嫁过来,估摸着天天没安稳日子过,指不定还有性命危险呢!毕竟想暗杀我们家男人的人多了去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傲王府现在是本王妃掌权,钱权都归我管,所以呢……这镜湘公主想嫁进傲王府,傲王说了不作数,得本王妃点头才行,当然,皇上也说了,若是本王妃和傲王爷都不同意,他也会强行下旨册封赐婚,那更没关系了,其实本王妃和傲王一直向往帝都以外的美好生活,挑个黄道吉日随时都能走,在凤鸣的偌大的帝都城,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串,语毕,隐倾心顿了顿旋即回眸看向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的宇文傲,又多了一句,“亲亲相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自然你说的都是对的。”
要说隐倾心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宇文傲当真是自愧不如。
他虽性子生来冰冷无情,平日里说话也惜字如金,但其实,那是因为他不善言辞,在他看来,一个男人,行动比所说来得更重要。
镜灵夜因为宇文傲拒绝和镜北国和亲还有和自己妹妹成亲而觉得让镜北国由失了颜面,所以对宇文傲意见很大,更是极为不悦,而现下又冒出来一个隐倾心,他才觉,原来还有一个比宇文傲更难搞的角色。
其实和亲嫁给谁,在他看来并非只有宇文傲一个可以,但偏偏自己的妹妹固执己见,一定要嫁宇文傲!父皇平日里宠她上天,他也只能依着,而这会儿……瞟了一眼身旁镜湘已经泪眼汪汪低眸不吭声的模样,他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满足她的愿望。
“傲王妃,一夫多妻再正常不过,更何况傲王贵为王爷。”
“恩,这个道理我懂,可偏偏本王妃眼里容不下沙子,宇文傲娶到我也只能算他倒霉了,这辈子都只能有我隐倾心一个,傲,你说你倒不倒霉?”
“不倒霉,本王乐意。”
一把搂住隐倾心的腰际,宇文傲灰眸凛然一正,极具威慑的眸光射向镜灵夜。
“太子殿下不必再多说,十公主救本王一命的恩情,本王已还,若是有人拿着曾经往事一味地说出一些过分的要求,那本王也不会念及旧情!天色不早,本王要先带本王的爱妃回府休息了,告辞。”
“二位有空来傲王府做客啊!本王妃定当亲自相迎!”
虽是第一次见,但必要的礼貌还是要的。
被宇文傲拉着,隐倾心回头象征性的朝着镜灵夜和镜湘挥了挥手,但随后手臂又被宇文傲按了回去。
这一次,镜灵夜没有叫住宇文傲,而镜湘也在二人离开后抬起了头。
含泪的美眸深处晃过一丝怨毒的目光。
“大哥,我不想看到那个隐倾心和傲哥哥在一起。”
“比起隐倾心,本太子更不想看到宇文傲活着,毕竟只要有他在,攻陷凤鸣就是一件极为不可能的事。”
“我不许你伤害傲哥哥!哥哥!要杀就杀隐倾心!”
“她可是个有意思的主!”
睨了镜湘一眼,镜灵夜冷笑连连。
而镜湘似是诧异,极度不服气的看着镜灵夜,“哥哥!难道你的魂也被那个贱人给勾走了吗!她到底哪里好!不就一副臭皮囊!下次再见,我定要找机会毁了她的容貌!对!毁了她的容貌,傲哥哥就不会再看她一眼了!”
镜灵夜只是觉得隐倾心的脾气很对他口味,至于镜湘说要去毁了隐倾心的容貌,镜灵夜不以为然。
那隐倾心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自己的妹妹,只是空有一身下毒的本领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轩阁,原本是宇文傲所居之地,但自从和隐倾心一起住在妃萱阁后,凌轩阁的所有东西都被搁置到了妃萱阁,就连平日里宇文傲和下属商议秘事的书房也重新在妃萱阁设了一个。
妃萱阁虽是傲王府第二大的庭院,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厢房也有许多,但为了不让南宫冥羽和南宫冥七这两个“跟屁虫”粘着隐倾心,住在妃萱阁没事就来打扰他们的好事,宇文傲下令将凌轩阁重新布置,愣是将自己曾经的居所腾出给了两个“外人”居住。
在宇文傲看来,一个小不点加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少年,根本就威胁不到他在隐倾心心中的地位,更何况,傲王府里除了下人,很少有人前来,王府虽因为隐倾心多了几分生气,但平日里还是有些清冷的,他怕隐倾心闷得慌,所以南宫冥羽和南宫冥七这个“奇葩”一样的存在住在王府,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他还听心心说,南宫冥七这一次会加入四国对决比试中帮忙……
躺在一张梨花木雕刻的摇椅上研究着兵法,适时,想着想着,宇文傲不由自主的将冷冷的目光投向了正手握短匕坐在屋顶上一动不动的南宫冥七。
宇文傲不得不承认,南宫冥七的武功,在他这个年纪,当属佼佼者,怕是江湖上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只可惜听心心和叶轻舞说,因为毒素在他体内的积累太久,虽然他身上的致命毒都已经解了,但侵蚀神经怕是永远都不能恢复,怕是以后神智会时而清醒,时而癫狂,不能像正常人一般自理,必须有人看护着。
正当宇文傲拿着书抬眸注视着南宫冥七深思不语时,突然,一粒小肉包滚到了他的脚跟前,抱着他的大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姐姐他相公,小羽想玩举高高。”
“影煞,陪他玩。”
低眸睨了南宫冥羽一眼,目光再飘向不远处正在和翡翠一起松土种花的隐倾心,瞧她那忙碌的样子,怕是没时间陪这小鬼玩了,和她说了多少次这些事让王府里的下人做她偏偏不听!怀了身孕还如此!不过,好在他在这看着她,更勒令她只能忙活半个时辰,再多就绝对不可以了。
小溪流水,亭台楼阁,徐徐微风吹拂在脸上令人惬意,有那么一刻,宇文傲觉得,若是在一处世外桃源搭建一片林间竹屋,面向山水,和隐倾心这么一起隐世生活,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之事。
影煞一听到命令就立马伸手准备抱起南宫冥羽,但南宫冥羽似是不领情,嘟着小嘴不肯放开抱着宇文傲大腿的手,蹬了几下小腿,硬是爬到了宇文傲的怀中。
“姐姐的相公,小羽要你举高高,好不好,好不好嘛!”
“小鬼,本王没空。”
“那……小羽能不能趴在姐姐相公的怀里睡睡呢?”
放下兵书,冷冷睨着南宫冥羽,宇文傲沉默了三秒,让影煞惊楞的是,他家王爷竟然答应了。
“随你。”
一得到应允,南宫冥羽立刻就笑开了花,枕着小藕臂趴在宇文傲的身上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四国齐聚凤鸣的盛宴开始在即,难得隐倾心和宇文傲能闲在家什么事都不顾,可偏偏,一个晌午的功夫,宫里就来了人,似是存心不想他们安逸。
让影煞抱着南宫冥羽带他进屋睡,无视妃萱阁外一群宫中太监,宇文傲起身瞬闪至隐倾心身后,单手搂住她的腰,让她依在自己怀中放松。
“蹲久了,是不是腿麻了?”
“唉,何止啊!我的老腰啊……”
“下次这种事统统交给下人做,不许不听话,听到没!”
“这就生气了?行行行,我听话还不行吗?”
“这才乖。”
要问为什么金公公带着一大群人站在妃萱阁庭院外迟迟不进,其实是因为那被隐倾心罚当门神守门的小傀和小儡,方才有两个侍卫准备先进入妃萱阁,硬是被小傀和小儡打飞了出去,这谁还敢进门?
“哟,什么风又把金公公给吹来了?”
脱下身上的围裙扔给翡翠,隐倾心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墨发拢起,随意绑了根发带垂在胸侧,话落之际,她又瞧见了金公公和一群太监的身后,那分外眼熟的两人。
不是镜灵夜、镜湘,还有谁?
“奇了怪了,什么风把镜湘公主和镜北太子殿下也给吹来了?”
一听镜湘和镜灵夜来了,宇文傲的神情瞬然间像掉进了冰窟般寒冷,强势的将隐倾心拉至自己的身后,犀利的眸光直逼金公公,“说,什么事!”
“额……哈哈!傲王爷啊!杂家……杂家这回还是来找傲王妃的,这镜北国太子和十公主觉得在宫里闷得慌,想出宫转转,所以皇上有令,让傲王妃做东,让她带着太子和公主再帝都城的好好游玩一番……哦对了!还有一个!西凉王最疼爱的皇子耶律十三齐也跟着来了,皇上让傲王妃好生招待着,千万不可怠慢了。”
“让我招待?皇上是有多瞧得起我,我要是招待不周这两个去皇上面前告状,那我岂不是惨了?”
歪着脑袋从宇文傲一侧探出头,隐倾心心底冷笑连连。
让她带着镜北国的太子和公主还有西凉国的皇子在帝都游玩,倘若出了事,那就是她隐倾心的责任!宇文震天这么做,存心是不想她好过,再看看镜灵夜和那一脸看无邪天真的镜湘,谁知道此二人安得是什么心,绝对不会单单是游玩那么简单。
“王妃娘娘这是什么话?本太子岂会那么小人?难道你不愿意赏脸带本太子和镜湘在帝都城随意转转吗?”
“不愿意。”很不给镜灵夜面子一口拒绝,但随即隐倾心又道,“但我好像根本没得选择。”
语毕,隐倾心翻了个白眼扔了句“进屋换衣”转身就走,不过她才转身,就有人趁机靠近了宇文傲。
“傲哥哥,你也会和我们一起去是吗?”
冷厉的瞪了眼金公公,宇文傲全然没有理会身旁凑近他说话的人,同样转身离开,而他,并未察觉镜湘笑容下隐藏在深处的一抹毒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翡翠帮忙简单梳妆一番后,懒得走下楼,隐倾心直接飞身从妃萱阁三楼那瞭望窗台身轻如燕的飞旋了而下。
微风拂过,那美丽的万物为之失色的少女白衣飘舞,翩若惊鸿,整个人凌空宛若踏云而来。
金公公交代完就带着宫里的人匆匆离开回宫复命了。
而妃萱阁内,除了镜灵夜和镜湘,皆是傲王府之人,所以见隐倾心从三楼飞下已经见怪不怪了。
镜灵夜手执水墨扇,本似笑非笑的在欣赏傲王府妃萱阁优美的风景,可一见一绝美身影从天而降,微微一怔,邪佞魅惑的眼眸蓦然睁大,眼前的少女玲珑身段清雅绝美,绊身白纱似是毫无重量凌乱摇舞,与一头黑色秀发相互映衬,白的愈发白,黑的愈黑,令人看一眼便觉得眼睛发直,眸中除了她似是再无他物,而她的身上更是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仙灵之气,形如仙女,却又因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眸宛若妖精。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镜灵夜倏地敛去眼底异色,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越发的对眼前的傲王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但是在他镜灵夜的世界,女人从来都是暖床、利用的工具,可见到隐倾心,他却觉得,似乎有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伴随在身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好像知道为何自己妹妹心心念念的宇文傲会对一个护国神教曾经的废物如此上心了,若是换了他,怕是一样如此。
隐倾心刚落地,宇文傲便抱着南宫冥羽从屋内走出。
怕就是宇文傲自己不承认,但所有人都会发现,从前那个十分讨厌孩童的傲王,近来也开始慢慢接受孩子了。
“你姐姐要出去玩,你跟着一起。”
生冷的话如命令一般,听着让人胆颤。
揉搓着睡意朦胧的大眼,才睡了片刻的南宫冥羽被宇文傲叫醒,一听又可以出去玩,搂着宇文傲的脖子挥舞着小手一脸的高兴,“大哥哥也一起吗?”
“……”
宇文傲酷酷的瞅了南宫冥羽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隐倾心的身旁,锐利的灰眸瞪着她,不用问都知道倾心去哪他都会陪着,除非临时有要紧的事实在不便,但……
“没见你下楼,你是不是又从瞭望台跃下来了?”
嘿嘿一笑,隐倾心见宇文傲黑脸质问,忙抱住他的手臂紧紧搂住讨好道:“我很小心的!没伤着,好得很!”
“大夫说你不能剧烈运动,你又当耳旁风!”
“啵”的一声在宇文傲脸颊亲了一口,对于怎么扑灭宇文傲心底的阴郁小怒火,没人比隐倾心更清楚了,只是她知道,宇文傲是关心她为她好,但凡事她都有分寸,所以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宇文震天下令让隐倾心带着几个别国公主、皇子、太子去帝都城游玩,她别无选择,随即便只能领着镜灵夜和镜湘朝着傲王府大门口走去,听说大门口的马车里还有个西凉国的“小霸王”耶律十三齐,不过有宇文傲、南宫冥七和南宫冥羽,还有翡翠和影煞陪着,隐倾心觉得出去游玩一番也没什么,就当是放松放松玩乐一番也不错。
不过一到大门口,隐倾心和宇文傲便刚好撞见了飞速下马的宇文佑。
“三哥!三嫂!”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隐倾心和宇文傲一人牵着南宫冥羽的一只小手,宛若一家人般。
“三嫂!五弟有急事找三哥帮忙!你们……你们这是?”
火急火燎的一扫众人,宇文佑狐疑。
“喔,没什么,宇文震天让我带这两位和马车里的那一位出去溜溜,你找你三哥有事?那就让他跟你走吧。”
隐倾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宇文佑的模样,她猜测着可能是出了什么事,而现在宇文佑负责的所有职务从前都是宇文傲负责的,自然,出了事宇文佑没了法子,只能找宇文傲了。
“三哥,四日后的宴会场布置好了,但诡异的是……每天都会死几个人被吊挂在宴会场上,现在这事虽被封锁了,但人心惶惶。”凑在宇文傲耳边快速的说了几句。
随即,宇文傲搂了搂隐倾心,万分不舍的沉声道:“我等下处理完佑儿那的事就去找你,别累着。”
“那……清魅楼汇合?”
“恩。”
待到宇文傲和宇文佑转身离开没多久,突然,从停在傲王府大门口阶梯下的马车内,传出了一声极度暴躁不闹翻的咆哮声——
“滚!滚下去!那个女人要让本王等多久!这就是凤鸣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话落瞬间,隐倾心就瞅见一个人被从马车里踹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有点惨。
如画黛眉微微一挑,隐倾心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没动,紧接着又看到有人从马车里扔出了不少物件,有一种马车内的人想把那马车给拆了的即视感。
“傲王妃,这西凉国的耶律十三齐王子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不讲道理,你确定你能搞定?”
摇着扇子凑到隐倾心身旁,镜灵夜笑的一脸幸灾乐祸,而他话刚说完,就见他妹妹十公主镜湘匆匆跑下阶梯朝着马车而去。回了镜灵夜一句:“今儿个你们三都是我祖宗,不过姑奶奶我脾气欠佳,你们要是给我惹出点乱子,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说完,隐倾心抬手做了个手势,紧接着影煞和抱着南宫冥羽的翡翠还有南宫冥七就跟着隐倾心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一靠近马车,就能听到钻进马车里的镜湘正在和耶律十三齐说话。
“十三哥哥,消消气,生气伤身哦!”
“本王若不是因为你,才不会来淌这浑水!那女人太嚣张了!没有人敢让本王等那么久!”
“反正宇文皇帝让她带着我们玩,你可以随意拿她出气,她不敢乱来的。”
镜湘的话,隐倾心在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敢乱来?
呵呵。
“小七啊!来,把这马车给我拆了。”
“好,小倾!你想怎么拆?卸轮子还是……把它砍得稀巴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在外面嘀嘀咕咕的!给本王滚进来!”
马车内,因为镜湘软侬细语的柔声安慰,耶律十三齐的怒意稍稍减退了些,可一听马车外的说话声,又一吼声震出,但吼声落下的瞬间,南宫冥七腰间削铁如泥的短匕出鞘,身形如鬼影般蓦地上前三下两下就将一辆富丽堂皇的皇家马车给拆的七零八落。
马车底座碎裂,顷刻间,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抱着一娇小的人儿从里面飞出,伴随着一声怒吼——
“是谁!是谁说要把马车拆了的!本王要命人砍了你的狗脑袋!伤了本王喜欢的人!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双脚稳稳落地,耶律十三齐性子暴躁的怒吼着,但却温柔的将镜湘公主带离了危险地带,随即指着眼前一群人便是一通乱吼。
伤了耶律十三齐喜欢的人?
抱臂挑眉瞅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双眼冒火的男子,隐倾心听着他说的话,顿觉信息量巨大。
恩,伤了他耶律十三齐喜欢的人?耶律十三齐是喜欢这镜北国的十公主镜湘吗?
从耶律十三齐轻手轻脚将镜湘安全护出的模样,隐倾心多少猜到了点什么。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这丫的刚刚说想砍了她的狗脑袋?将她碎尸万段?呵呵!好狂妄的口气!有意思!
结果还不等隐倾心有所表示,就见耶律十三齐直愣愣的迈出一健步到了隐倾心面前,目光如闪电一般犀利的盯在隐倾心的脸上,“你就是傲王妃?那个抢了本王心上人男人的贱人?”
一听面前的男人张口闭口出言不逊,隐倾心微微一愣,樱桃般诱。人的唇瓣轻启,蓦然间迎上了耶律十三齐狂傲而轻蔑的眼神,冷笑一声,倏忽!“啪”地一声脆响,一记清脆利落的巴掌打在了耶律十三齐的脸侧。
“你……你敢打本王!贱……”人还未说出口,紧接着,耶律十三齐的另一边脸颊也被隐倾心果断利索的扇出了一个红印。
“小子,毛还没长齐,嘴巴放干净点!”
耶律十三齐似是一下就被隐倾心的两巴掌打蒙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隐倾心愣是半天没蹦出一个字,而听到隐倾心说话的镜灵夜更是在这不恰当的时间内忍不住的发出了轻笑声,她竟说耶律十三齐是毛没长齐的小子?耶律十三齐虽是西凉王最小的儿子,但也已有而是有余,而据他所知,这大名鼎鼎的傲王妃也就十七岁,她才是那个毛丫头好吗?不过……瞧这隐倾心的气势,可一点都看不出她还是个十七岁的姑娘。
“隐倾心!你怎么可以打西凉国的皇子!”
一见耶律十三齐被隐倾心打了,和耶律十三齐自小就认识的镜湘立即仗义的站了出来质问道。
“本王妃做什么,还轮不到不相干的人质问。”
“你……”
不看镜湘一眼,隐倾心转而笑哼了一声,桃花眸一挑瞄向耶律十三齐,“耶律皇子,方才,贱人骂谁呢?”
“贱人骂你!”
“哎呦,你怎么可以说自己是贱人呢?这可不好,男人不能称之为贱,用蠢更好啊!”
论相貌,耶律十三齐还当真算是个美男子,听闻西凉国的人世代生活在辽阔的草原之上,所以人高马大,各个都是勇士,而耶律十三齐恰巧是个典型的西凉人,浓烈的英眉下一双深墨绿色的眼瞳,像极品绿宝石般晶莹而剔透,高挺的鼻梁,鼻尖稍稍勾着,还挂了一个金钩鼻环,冷硬的唇线紧抿着,浑身上下,狂傲气质宛若天生,还有一股不屑世俗的狂妄气焰蕴藏眼底。
只是,这牛脾气的耶律皇子脑袋好像不好使……
隐倾心本以为耶律十三齐会彻底狂怒的乱发飙,但出人意料的是。
“本王从不打女人!你若是男人!敢如此侮辱本王,本王定不会放过你!”
“说的你多有能耐似的。”
“女人!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本王的底线!”墨绿的眼瞳中,隐隐跳跃着火焰。
“耶律皇子,麻烦你搞清楚两件事,第一,先出言不逊的人是你,你有错在先怪我喽?第二,这是本王妃的地盘,本王妃想怎样就怎样!宇文震天让我带着你们去帝都随便溜溜,你们给我乖乖听话就行,我不会亏待你们的!还有,有些人的小心思最好收起来,众所周知,我隐倾心的脾气一上来覆水难收,后果自负,懂吗?”
镇定自若的伸出手指戳了戳耶律十三齐的胸膛,论嚣张,和宇文傲待久了,谁敢和她比嚣张?
“女人!你还敢威胁本王!”
“我为什么不敢?我告诉你,耶律十三齐,本王妃现在心情超级不爽,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烧的你脑袋上一根头发也没有!”腾地一下,隐倾心话音落白皙的手心底就蓦然升腾出一窜诡绿的火苗,她在告诉耶律十三齐,她不是在吓唬人。
被隐倾心手中突然窜出的绿色火苗吓了一跳,耶律十三齐怒瞪隐倾心,“你难道不怕西凉国和凤鸣国再起祸端!”
西凉国兵力强劲不忍小觑,更何况凤鸣和西凉的关系本就没有多好,隐倾心把他惹怒,他完全可以直接回凤鸣皇宫找他父皇告一状!耶律十三齐以为隐倾心会收敛点,却不想隐倾心朝着他笑眯起那双勾魂德尔桃花眸,轻掩小嘴道,
“耶律皇子啊,我说,你这话对宇文震天去说有用,对我说啊?没用,我呢……只不过是一个弱小女子罢了,江山社稷那是男人们的事儿,关我屁事啊?”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家爷的王妃是弱小女子?影煞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但听到隐倾心竟说自己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时,他的面部有些抽搐,不过,王妃说的那就是对的!但若王妃是小女子,那陪着他们王爷一起攻下鸣岐山剿了袁黑匪窝的是谁?
耶律十三齐闻声眉峰横起,诧异的看着隐倾心,“你这个女人,你究竟是不是傲王妃?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别人妃子的自觉性?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她若是傲王的王妃,没有理由不在乎这个,毕竟她也要为傲王考虑,起码不能惹祸上身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说的话就代表着傲王,还有!这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了点,但举止哪里像个女人?哪有女人敢如此和男人顶撞的!
耶律十三齐盯着隐倾心,目光从一开始的轻蔑慢慢变成了诧异,然后眼底更是流露出了一丝丝怪异的神色来。
只是隐倾心并没有再理会耶律十三齐,而是转身满眼喜爱的看向被翡翠抱在怀中的南宫冥羽。
“小羽,姐姐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玩?”
不等南宫冥羽开口,感觉被无视的耶律十三齐一脸不忙的一把扯住隐倾心让他面向自己。
“女人!宇文皇帝让你带本王和灵夜还有湘儿游帝都,你凭什么先问一个小鬼头!”
“拿开你的猪蹄子!”拍开耶律十三齐的手,隐倾心微微蹙眉,“那么大一个人了,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你好意思吗你!”
“……”
“姐姐,这个大哥哥好像生气了,小羽没关系,哪里都能玩,姐姐让这个大哥哥别生气好不好?”
南宫冥羽童真的话语似是有一股魔力,一下子浇灭了傲王府门口的火。药味,而听到了奶声奶气小鬼说的话,耶律十三齐更是出人意料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稍稍消停了些。
“好啦,姐姐会帮那个大哥哥消气,那你乖乖呆在你翡翠姐姐怀里,要是什么想玩什么就告诉姐姐知道吗?”宠爱的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随即隐倾心转过身拍了拍耶律十三齐的肩膀,“我说耶律皇子,想去哪转转啊?本王妃带你去啊!”
甚是诧异的偷睨了一眼隐倾心,耶律十三齐板着脸,倒是像个讨不到糖吃在生着闷气的大孩子一样。
“本王要去帝都最热闹的地方!最好有美女有酒喝!”
帝都最热闹的地方不就是帝都城最繁华街道尽头的清魅楼吗?
“行吧,那镜北太子和公主想去哪儿呢?”
隐倾心向来对事不对人,看向镜灵夜和一言不发沉默的镜湘蓦然问。
镜湘背过身没有理隐倾心,而镜灵夜倒是一脸笑意看似彬彬有礼,“傲王妃就带着本太子的镜湘正在城内随处转转,看看凤鸣的风土人情别样繁华也不错。”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帝都也混迹了一阵子,现在走在大街上是个人都认得出她,而隐倾心脑子里也有了一个确切的路线。
“那事不宜迟,走吧,带你们好吃好玩回头别说我亏待了你们!”
先一步走,随即隐倾心朝着耶律十三齐、镜灵夜、镜湘挥了挥手,让他们跟上。
“女人!不坐马车?你就准备让我们着走去?”
猛然意识到他们要徒步前往庞大帝都城最繁华的集市,耶律十三齐不可思议道。
“干嘛?不可以吗?你是残废还是没腿?走不了?走几步又不会死!赶紧跟上!”白了眼耶律十三齐,隐倾心紧接着顿住脚步又道,“还有!耶律十三齐,别叫你姑奶奶我女人,我才多大啊就女人女人的喊,你怎么不学学帝都第一才女我的好闺蜜司马澜萱叫我祖奶奶呢?”
“你……你多大?”
大步流星的跟上隐倾心,耶律十三齐突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心中有气无处发,却愣是对隐倾心发不起火来,他是镜湘拉来让这女人难堪的,不过比起刁难,他现在实在是好奇这大名鼎鼎的傲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方才她手心突然冒出的绿色火苗又是何物?
“本王问你多大,你为什么不说话!”
“压根儿懒得搭理你!”
“……”
因为镜灵夜想先在帝都城内随处逛逛,所以隐倾心特意选了一条远路,不过沿街有许多杂耍马戏,人头涌动熙熙攘攘极为热闹。稀奇的是,百姓一见到隐倾心,皆会自动让开路来让她的她身后的一群人行走,而且是自愿,绝非所迫。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突然,一个佝偻老人拄着拐杖神色有些激动的追上了隐倾心,影煞见即刚要拦住,却被隐倾心示意退下。
“老人家认识我?怎么了?有事?”
“现在帝都城有谁能不认识傲王妃娘娘您呢!王妃娘娘!对亏了有您!老头我的儿子才不会被马家的人打死!还有我家老婆子的病也不会那么快好,多亏了有王妃娘娘您啊!”
老人说着说着就跪在了隐倾心的面前,隐倾心一见,微微一愣,满眼茫然,看看影煞又瞧瞧翡翠,忙把老人扶起尴尬的笑笑,又睨了影煞一眼。
“影煞,什么情况?”
“王妃忘了?”
“忘什么?”
隐倾心依旧是一脸不知所云,但不多时,四周开始有更多的百姓一拥而上跪在了隐倾心面前,嘴里皆喊着隐倾心是“活菩萨”是“大善人”,顿时让隐倾心浑身不自在,而镜灵夜和耶律十三齐相视一眼,更是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镜湘,则是面无表情眼底流露不屑,咬牙隐忍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王妃,那日王妃当街断了马建仁的命根,让他下辈子做不成男人,王妃忘记了?”
“马建仁啊!那个贱男人!我记得,我怎么会忘呢!”
“王妃那时候还放出了一句话,王妃难道不记得了吗?”
“什么话?”
影煞如实回道:“王妃,那时您说,您专门以暴治暴!谁看着不服就来尽管来挑战!以后要是有哪个恶霸敢在帝都闹事就上傲王府来告诉您!还说要和那些恶霸比比谁更狠……那天后,天天都有百姓来傲王府求助,王爷更是下令尽数帮忙摆平,只是您不知道罢了。”
“所以,现在我不是他们嘴里的妖怪了?”指着自己的鼻子狐疑的瞅着影煞,隐倾心嘟着嘴有些小天真。
“早就不是了。”
“好吧!那……影煞你让他们都起来吧!让他们跪着怪不好意思的,我们继续逛我们的!”
“是!王妃!”
行走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之上,心中一直想着走在最前头的少女曾将废了一个男人的命根,耶律十三齐一会儿挑眉,一会儿沉思,实在按耐不住好奇的心,不再同镜湘走在一起,忙上前几步问道:“喂!你真的废过男人的命根?本王说你这女人怎么如此心狠手辣!竟……”
“耶律皇子你口水唾沫喷我脸上了,你恶不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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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瞪眼眸,耶律十三****绿色的眼瞳颜色变得深郁,吼声更是大的让隐倾心觉得耳鸣。
他丫的!这男人不大吼大叫和她说话会死啊!
“姐姐,小羽不想翡翠姐姐抱抱了,她抱了小羽那么久一定会累,小羽自己走好不好?”
就在耶律十三齐丝丝瞪着隐倾心似是想把她瞪出一个大窟窿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南宫冥羽稚嫩的说话声。
停住脚步,隐倾心回头。
“小羽要自己走?”
来往人多熙熙攘攘,若是让小羽自己走,怕是有些不安全。
“冥羽,翡翠姐姐不累。”
“可是你都出汗了。”
说着,南宫冥羽蹬着小腿愣是要下地,小脚一着地就立马跑到了隐倾心的身边,扬起小脑袋乐呵呵的笑了笑,拉着隐倾心的裙摆不放。
和对耶律十三齐的态度截然相反,一到南宫冥羽这,隐倾心摸了摸他的小脸蛋,蹲下身就柔声淡笑问:“小羽,饿了没?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姐姐帮你买点尝尝好不好?”
“姐姐,小羽可以吃糖葫芦吗?”
一听要吃冰糖葫芦,隐倾心随即立刻让影煞施展轻功飞到不远处追回了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还另外买了些南宫冥羽平日里最爱吃的桂花糕桃花糕点带了回来。
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闻着桃花糕的香味,南宫冥羽脸上噙着天真无邪的纯真笑意,还不忘乖乖的紧紧跟在隐倾心的身后,而后头,有影煞和翡翠还有一只呆头呆脑东张西望的南宫冥七看着。
可就在南宫冥羽舔着糖葫芦,脸上泛着小酒窝时,忽的!一只大手瞬间抢走了他小手中的糖葫芦还有一小袋的桂花桃花糕。“本王也要吃!隐倾心!你这是招待不周,给个孩子买吃的,却不请本王湘儿灵夜吃!你什么意思!”
说完就狠狠咬了一口南宫冥羽舔过的冰糖葫芦,耶律十三齐还不忘瞪了眼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南宫冥羽。
凶神恶煞的墨绿眼瞳,好似在说,看什么看!小孩!
南宫冥羽似是被耶律十三齐的模样给吓到,却硬是忍住没敢哭,因为每次想哭的时候,他的小脑袋里都会回想起姐姐相公说的话,男孩子是不可以哭鼻子的。可是,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被抢走了,他顿时觉得好委屈,晶莹的泪花溢满眼眶水汪汪的,小嘴微微颤抖着,哽咽了一声,南宫冥羽就躲到了隐倾心的身后,小脸埋在她的裙纱中,一声不吭。
隐倾心目瞪口呆的看着耶律十三齐大庭广众下竟不要脸的直接抢了小孩的吃的,顿时有种憋气却又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人到底几岁?回过头看看低着头好委屈的南宫冥羽,她更是心疼了,她以为小羽不敢哭出声一直忍着,可是接下来南宫冥羽的举动,却顿时让她心疼到直接想揍耶律十三齐一顿。
紧紧揪着她的裙摆,南宫冥羽红着大眼怯生生的冒出一个脑袋,“大……大哥哥,你别生气,这些都给你吃,你要是觉得不够,小羽问姐姐拿铜板,小羽再帮你买好不好?”
听到南宫冥羽怯生生的话,耶律十三齐本咀嚼的起劲,却一下了愣了。
一把夺过耶律十三齐手中的那一小袋还未动过的桃花糕和桂花糕,隐倾心有那么一刻真想给这男人一拳。
“耶律十三齐!你丫的抢一个五岁孩子的零食,你好意思吗!”
“本王……”眼底尴尬尽显,耶律十三齐看着见自己怕怕的南宫冥羽,本想强词夺理,却也语塞了。
是觉惭愧吗?
他是怎么回事?
脑子犯浑了?
没一会儿,翡翠又让影煞给南宫冥羽买了好些好吃的回来,西凉王的儿子毕竟不能得罪,但他们也绝不可能让那么小的孩子受了委屈不是?
可是一拿到满满一包的桃花糕和冰糖葫芦,南宫冥羽却没有直接吃,而是看看隐倾心,又瞅瞅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镜灵夜。紧接着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翡翠,随即从他两只手臂一起才能保得住的纸袋中又掏出了好几块包好的桃花糕递给了耶律十三齐。
“大哥哥,给你,小羽再分你一点。”
因为够不着,所以南宫冥羽只能伸着手等着耶律十三齐接。
见耶律十三齐不理自己,南宫冥羽眨了眨睫毛浓密的大眼,吸吸鼻子,看向隐倾心,糯软的喊了一声:“姐姐……”
“好了小羽,这个大哥哥他够吃了,你要是真的想分享呢,就去问问其他哥哥姐姐要不要吃,倘若他们不要,那这些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这个大哥哥还是个大孩子,小羽不要害怕也不要生他气好不好?”
蹲下神摸了摸南宫冥羽的脸蛋儿,对于小羽的懂事,隐倾心是动容的,她没有见过比小羽更懂事的孩子了,他才多大?
“姐姐,小羽不生气,小羽只是想这个大哥哥不要生气。”
奶声奶气的说了句,随即南宫冥羽护着怀里的桃花糕最先跑到了南宫冥七的跟前。
“冥七哥哥,你吃。”
掏出一块香甜的桃花糕,面对自己的哥哥,小羽并没有拘束。
紧接着,他还给了翡翠和影煞分了几块过去。
“这位哥哥,你要吃吗?”
邪肆的眸子微微一瞬缩,镜灵夜愣了愣,收起扇子,弯腰捏了捏南宫冥羽的小脸,收下了掉着碎屑的桃花糕,其实他并不想吃,可不知为何,在这眼神纯净的孩子面前,他无法拒绝。
“公主姐姐,你也吃。”
“我不吃,谢谢。”
柔美娇小的站在镜灵夜身旁,闻声见到伸过来的小手,镜湘僵硬的笑了笑,一口拒绝。
微微蹙眉,镜灵夜似是看出了镜湘的心思,感觉到因为隐倾心,自己妹妹在迁怒一个无辜的孩子,顿觉有些不妥,随即伸手拿过南宫冥羽手中的另一块桃花糕。
“小家伙,本太子替她收下这块糕点,剩下的,你自己慢慢吃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是耶律十三齐良心发泄,自觉惭愧,随后一行人走在大街上时,堂堂西凉国最受宠的皇子,竟也能屈尊让一个孩子坐在他的肩头,让他在自己的头上,一边吃,一边玩着,或许觉得尴尬,全程他一言不发。
而没有了耶律十三齐的叽叽歪歪,隐倾心耳根子清净了,自然心情也就好了。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清魅楼时时,清魅楼中已经座无虚席。
向来喜欢在大门口亲自招揽生意的喜姨一见到隐倾心,忙笑脸相迎而来。
“王妃娘娘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
“今儿个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
“哪啊!清魅楼现在天天都爆满,都等着帝都第一舞姬再次现身呢!”朝着隐倾心挤挤眼,喜姨话中有话,紧接着凑到隐倾心耳边小声询问了句,“王妃啊!要不你考虑考虑再跳一次呗?这大伙儿天天盼着呢,蒙着脸再跳一回,没人知道你是傲王妃!”
“去去去!这事儿你就别想了,清魅楼里艳冠群芳的姑娘不少,你自己培养。”
“王妃!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这清魅楼的大老板,为了这楼的生意,你怎么也得牺牲一回不是?”
“先不谈这个!你去安排一个视野最好的包间,再多准备几坛好酒挑几个漂亮的姑娘来。”
耶律十三齐安分了,自然应倾心也会让他满意,应良心发泄的耶律十三齐要求,隐倾心立马就让喜姨去准备美酒美女了,一个不能少。
但是喜姨才转身,突然,肩膀上骑坐着南宫冥羽的耶律十三齐吭声了。
“隐倾心,本王不要美女作陪了!”
“……”妈。的!就你事多!都让人去准备了,却又说不要了!
“隐倾心,刚刚那老鸨,还有这些人嘴里说的帝都第一神秘舞姬是谁?”
“舞姬就是舞姬,是人嘛!”
众人口中的舞姬,其实说的便是她隐倾心本尊,但碍于她傲王妃的身份,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宇文傲似乎不喜欢她在外抛头露面,他霸道的很呢。
小嘴一嘟,似是不乐意,侧过身去,隐倾心还不忘撩拨了一下脸侧垂荡下来的发丝,肌肤吹弹可破,举手投足间美如谪仙,却又勾魂摄魄,看的耶律十三齐愣了神色。
话音刚落,隐倾心就见喜姨又小跑了过来。
“王妃娘娘,都准备好了,来,跟我上去吧!”
随后,隐倾心就带着身后一群人和喜姨一起上了二层楼能纵览整个舞台视野最好的包间,本想趁着这会儿问问喜姨景岚轩最近好不好,叶轻舞这会儿在做什么,可偏偏她话还没开口,就又被耶律十三齐给打断了。
“隐倾心,本王要看最美的舞姬跳舞,你去给本王把人找来!”
“……”
一听耶律十三齐说要看她跳舞,隐倾心直接就当做没听见,毫不理会他。
见隐倾心不理自己,耶律十三齐的脸瞬间就黑了,以为是隐倾心不同意,威胁嚷嚷:“隐倾心!本王要看帝都第一舞姬跳舞!你要是不满足本王的要求,本王就让父皇去和宇文皇帝说,让他治你的罪!到时候别说这傲王妃之位,恐怕你这小命都会不保!然后这傲王妃之位就会是湘儿的了!嘿嘿!看你怎么办!”
听着耶律十三齐欠扁的话,隐倾心一边上着楼梯,一边翻了个白眼。
这个耶律十三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而回眸轻瞥一眼,用余光,隐倾心还正巧看见了镜湘正在暗自窃喜,似是很支持耶律十三齐这么做。
“耶律十三齐你有脑子没!看得出你应该是喜欢这镜北国十公主的吧?怎么?听你的话,你很乐意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除你之外的人喽?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喜欢就要争取,你懂不懂?”
“不,隐倾心你错了!本王告诉你,本王突然发现本王不喜欢湘儿了,本王又有新的目标了!不要妄想用什么激将法,本王要看帝都第一舞姬跳舞你看着办!不给本王看跳舞,本王让你不得安生!”
耶律十三齐话一出,翡翠和影煞皆有些汗颜,而隐倾心更是有气没处撒,啼笑皆非。
这赫赫有名却神秘莫测的帝都第一舞姬,说的就是他们的王妃,而这耶律皇子想看第一舞姬跳舞,怕是没什么可能。
瞪着耶律十三齐,隐倾心美眸冒火,这耶律十三齐到底是什么鬼!妈蛋!她怎么总觉得碰上瘟神了?还有,瞧瞧镜湘那尴尬至极似觉丢脸的模样,他还当真是有话就说,什么话都敢说,一点面子都没给十公主留啊!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伤人自尊心啊!
而耶律十三齐吵着闹着说要看第一舞姬跳舞,最后,隐倾心实在没了辙。
“大爷,你行行好吧!都说是神秘舞姬了,人家是谁我都不知道呢!我怎么给你找?耶律十三齐你看我都叫你大爷了,要不你告诉我你看上的姑娘是谁!我隐倾心回头一定帮你拿下给你打包送你行宫里去,等你离开了再让皇上赐个婚什么的,大爷,您看成么?”
隐倾心语毕,喜姨、翡翠。影煞皆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隐倾心。
那眼神,好似就在说,王妃,第一神秘舞姬不就是你吗?有你这么睁眼说瞎话的吗?
就因为隐倾心喊了他一声“大爷”,耶律十三齐顿时牛鼻子朝天,得意至极。
“隐倾心,本王看上的人,你真能给本王弄到?”深绿色的翡翠墨眸闪着异光,晃着迷人的光彩,这样的耶律十三齐,看上去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废话!你也不看看我隐倾心是谁!”
那如果是你呢?你行么?
这句话,耶律十三齐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费解,他懊恼。
才一面之缘,他怎么就会突然对这个老和自己横,气的自己鼻子冒烟的女人有兴趣呢?更何况,她还是别人的女人,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可不知为何,这隐倾心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一种能夺走人心的魔力,能让人不能自拔的魔力。
懊恼至极,顿觉矛盾,狂傲的哼了一声,就在隐倾心以为耶律十三齐妥协时——
“不!本王就要看第一舞姬跳舞!隐倾心!本王就要看!”
看看看!你怎么不去看自己拉的屎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行人一坐定,喜姨瞄了一眼隐倾心的眼色,立刻吩咐人将美酒糕点端了上来。
“王妃娘娘,这姿色姣好的姑娘,还要不要了?”
不等隐倾心开口,耶律十三齐直接挥了挥手,瞪了喜姨一眼大声道:“不要了不要了!”
隐倾心已经懒得再理会耶律十三齐这个奇葩了,单手托着下巴,脑子快速的飞转着,在想着如何应对的方法,本想着若是实在不行,就蒙着面再上场跳一次,但是想到宇文傲,她觉得还是算了,她答应过宇文傲不会再抛头露脸在清魅楼跳舞,而且她和宇文傲约在这碰头,若是被她的亲亲相公看见她又穿的暴露当着那么多人跳舞指不定又要火冒三丈呢!
“隐倾心,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去找第一舞姬跳舞给本王看了?”
手指不停的敲着圆桌,耶律十三齐翘着二郎腿等着隐倾心回答。
突然,隐倾心灵机一动,看向镜灵夜。
“耶律皇子啊,我可不能一直顾着你,这里还有一个太子一个公主呢,好歹也得问问他们的意见不是?万一他们不想看呢?女人跳舞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镜灵夜?”
“不,傲王妃,你错了,本太子见下面座无虚席都在谈论着那传说中的第一舞姬,顿时也觉得好奇,若是能亲眼目睹,那也不虚此行了,本太子也想看看。”
“……”
“不过傲王妃,本太子来凤鸣国前也曾听说,傲王妃也是一个舞技超群之人,听闻还赢过了帝都第一才女,舞技绝不输这神秘的第一舞姬,若是傲王妃真的觉得为难,你可以亲自上阵。”
“……”
斜视镜灵夜,隐倾心直接不想说话了,她怎么忘了,这耶律十三齐和镜灵夜、镜湘,其实是一伙的呢?他们当然会联合起来一起坑她了!
“傲王妃怎么不说话?”
镜灵夜摇着扇子突然凑近隐倾心,闪着幽光的双眸映入隐倾心的眼底,更毫不顾忌的让自己身上的气息缠绕在隐倾心的身上,镜灵夜的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不过这味道,隐倾心并不喜欢,移开身子,倏忽,隐倾心站起身来,动作突然,着实吓了在做的几人一大跳。
“耶律皇子,还有镜北太子殿下,碍于我的身份,这舞今天是跳不成了,不过你们放心,我隐倾心也不会让你们失望而归的。”
“隐倾心!本王说过本王要看跳舞,看不成第一舞姬,本王就要看你跳!”
“耶律十三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不觉得跳舞什么的都已经老掉牙了吗?我今天让你看点新鲜的东西要不要?”
蓦地一愣,耶律十三齐他听了隐倾心的话,似是一下就被吊起了胃口。
“什么新鲜的东西?”
勾起嘴角,神秘一笑,瞄向包间开阔视野下华丽的舞台,隐倾心笑靥绝美,淡淡开口:“等下,你们就只管看着下面便好。”
随后,隐倾心便和喜姨离开了。
一出雅致包间,隐倾心就撞上了匆匆下楼正是来寻她的叶轻舞。
“倾心!一听说你来了我就忙从房间里出来找你,你怎么来了?”
“四国齐聚,宇文震天让我招待西凉国皇子和镜北国的太子和公主。”
“这样啊……那你这会儿怎么出来了?不陪他们?”
“还不是为了伺候西凉国那个耶律十三齐活祖宗!”无奈抱怨了一句,旋即想到什么,隐倾心忙看向喜姨,“喜姨,我看这下面坐了那么多人,等下应该是有表演吧?”
“是啊是啊王妃娘娘,他们盼着您现身舞一曲,但您迟迟不现身,那我只能安排几个舞技不错的孩子上去应付应付了,前阵子刚排了一支舞,叫凤舞九天,瞧瞧时间,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正想去梳妆间看看她们准备好没有呢,怎么了?”
“表演照常进行,不过,你速去把乐师里的竹笛吹奏师换了,我要亲自上。”
“那倾心,我陪你一起吧,正巧喜姨之前说想请我帮忙弹奏,但你不在,我便婉言拒绝了。”
睨了一眼吹挂在隐倾心腰间的那把古笛,叶轻舞勾住隐倾心的手臂提议道,她早闻傲王妃吹奏之曲如天外来音,若是能合奏,对于她这个乐曲痴迷者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而隐倾心一听叶轻舞要和她合奏,更是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之前,她听过叶轻舞弹翠玉琵琶,那当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轻音绝美醉如梦。
撒满花瓣的华丽舞台之上,点满了荷花灯烛,正当耶律十三齐和镜灵夜都不知道隐倾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忽然,灯火通明的清魅楼所有灯盏皆被熄灭,唯有偌大舞台之上的点点烛光闪烁着,如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嘈杂的清魅楼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随着如水般动听的一声“叮”响,一声悠扬的笛声伴随着清脆的琵琶弹奏渐渐而起,与此同时,“砰”地一声!清魅楼顶一颗偌大的彩球碎裂而开,纷纷扬扬的花瓣飘落,刹那间,所有华丽的灯盏再次被点亮,九名身穿唯美舞服的漂亮女子身披七彩缎纱从天而落,景象壮观,在悦耳动听的乐曲下更是令人看痴了眼。
而那最令人沉醉的,非舞,而是乐。
琵琶弹奏高雅灵动,古笛悠扬美妙空灵。
“看!蝴蝶!好多的蝴蝶!”
突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回过神,皆震惊万分的看着那清魅楼门口无数五彩斑斓的美丽蝴蝶翩飞而入,唯美绝伦。
隔着珍珠帘,趁着叶轻舞琵琶独奏间,隐倾心嘴角勾笑,纤细的手腕徒然翻转,弹指一挥间,一道淡粉柔和的光芒飞出,倏然间,清魅楼华丽舞台四周的莲花池变得美丽绝伦,莲花绽放,莲叶捻露,如仙境般,令在座观众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当宇文傲一人独自赶到清魅楼时,眼前景象便是如此令人震撼。
微微一怔,灰眸底掠过一抹迷人笑意,但随之消逝,恢复冷漠。
他知道,这定又是倾心的杰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曲落,清魅楼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而翩飞的无数蝴蝶却久久不散。
平生第一次见过如此绚丽的场景,耶律十三齐不敢置信的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二楼包间的观台前稀奇的啧啧称其。
“灵夜,快来看!这真是蝴蝶!”
也觉惊奇,镜灵夜站起来到耶律十三齐身旁,修长如玉般的手指伸出,任由一只蝴蝶停罢在自己的指尖,而目光却穿过华丽舞台一侧,注视着某个白衣飘然的绝美身影,邪气的眼眸底透着幽幽的暗光,暗芒闪现之余,镜灵夜一言不发,却似是在心底隐隐酝酿着什么,嘴角邪笑令人捉摸不透。
“本王第一次听说这琵琶笛声还能吸引来蝴蝶的!”
伴随着四处翩飞的蝴蝶,整座清魅楼似是都弥漫着一股蝴蝶身上的花粉香气,令人神怡。
翡翠也按耐不住来到了仅能站下五六人的包间观台围栏前,她心知这都是自己主子的杰作,更自豪的朝着耶律十三齐道:“耶律皇子,这蝴蝶不足为奇,想当初,我家主子吹奏一曲,能引来百鸟争鸣,盘旋于空飞舞不离,那景象才当真叫一个壮观呢!”
“哦?隐倾心真有那么神奇?”
“确实,主子的强大若非亲眼所见,是绝无法相信的。”
“恩!回头本王让她私底下在给本王吹奏一曲,引来豺狼虎豹,本王就逮住它们当宠物养,这主意不错!”
“……”
见着本围满一桌的人都在看楼下舞台上的唯美景象,赞美源源不断,就连自己的哥哥似乎也极有兴趣,虽然脸上表现着不屑,但镜湘还是起身到了镜灵夜身旁,目光往下探去。
也不知这隐倾心用的是什么妖术,竟能如此!
本乖乖坐在圆凳上的南宫冥羽,见自己呆头呆脑的杀手哥哥和一向冷漠少话的影煞都好奇心泛滥看蝴蝶娶了,自然他也会想看,扶着桌角,蹬着小腿,麻利的跳下椅子,见镜湘公主身旁还有一个小缝隙能钻,南宫冥羽想也不想的就靠了过去。
“公主姐姐,公主姐姐……”小手轻轻扯住镜湘的衣裙,仰着小脑袋很有礼貌的奶声奶气唤着,“小羽也想看,能让小羽也看看漂亮蝴蝶吗?”
一感觉有人扯自己的裙摆,蓦地蹙眉,镜湘侧过头低眸,一见是一直被隐倾心宠爱有加的小男孩,镜湘面无表情冷哼一声,一张娇美可人的娃娃脸瞬间看起来有些阴暗,而下一秒,惊觉南宫冥羽吃过东西油乎乎的小手弄脏了自己的绫罗绸缎,镜湘顿时黑脸,一把将自己的衣裙从脚边孩子的手中抽出,“走开!别碰脏了本公主的裙子!”
不知是镜湘用力过猛,还是南宫冥羽没有站稳,话音刚落,南宫冥羽就一个踉跄,向后一仰后脑勺就撞在了包间角落的莲花琉璃灯盏的底座上,呜咽一声,莲花琉璃盏被碰倒,灯盏上的香油灯也随之翻落,只听翡翠惊呼一声,下一秒,便是南宫冥羽疼痛至极的哭喊声。
“小羽——!”
翡翠惊恐万分得上前一把将南宫冥羽从地上抱起,影煞面色一凝,直接闪身离开去寻隐倾心,而这时,刚巧隐倾心和宇文傲相携而来,本有说有笑,但一听到这分外耳熟的痛哭声,两人脸上的表情蓦地就变了。
“好烫!呜呜呜……翡翠姐姐……好烫好烫……”
“小羽……小羽乖不哭!”
“姐姐……小羽要姐姐……”
“怎么回事!”
宇文傲一入包间,气氛瞬然间变得冰冷凛然,脸色铁寒的扫视众人,而隐倾心直接上前一把将南宫冥羽从翡翠怀中抱过。
“我才离开一会儿!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
被滚烫的灯油烫到了额头,红肿不堪表皮已经被烧伤,有多痛,可想而知。
小羽还这么小,如此哭闹,可见他有多痛苦。
“姐姐!呜呜呜……姐姐痛痛……”
尾随而来的叶轻舞抱着琵琶,本准备和隐倾心好好叙旧一番,但当她见到眼前景象时,她也吓了一跳。
“我的天,倾心,怎么回事,怎么小家伙伤成这样?”
“我不知道。”
桃花眸泛着怒意,脸色很差,但隐倾心眼底更多的是自责。
宇文傲铁青着脸一扫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镜湘的身上,眼底顿时寒芒四射,眼神躲闪,低垂着头,还躲在镜灵夜的身后!怕是小鬼这突发意外,和她脱不了干系!
“先不管这个,轻舞,你那有药吗?”
“有!走,去我厢房拿,小家伙现在疼成这样,得用止痛散了。”
叶轻舞暂居清魅楼的别致厢房内,抱着眼泪流个不停可怜至极的小羽,隐倾心一边轻哄着,一边让叶轻舞给他处理伤口,伤口处理好了,止疼散也敷上了,可不知为何,小羽还是喊着疼。
“小羽,哪里疼,告诉姐姐?”
“头……头……”
窝在隐倾心怀中,南宫冥羽哽咽着,一不小心瞄到那站在一旁不吭声的镜湘,更是害怕的缩进了隐倾心的怀中,而这一幕,恰巧都被宇文傲和隐倾心看到了眼底。
“我给他看看。”
叶轻舞看了眼隐倾心,随即就给南宫冥羽检查起了头部。
果然,在南宫冥羽的后脑勺处,她摸到了一个大包。
“肿了一大块,肯定是撞到哪里了,小家伙,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叶轻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南宫冥羽自己不小心弄得,可她这话一出,南宫冥羽委屈至极,呜咽一声,豆大的泪水一颗颗往下落,可偏偏一句话都不说。
这可让隐倾心心疼坏了,自己都快是做娘的人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在自己怀里哭得和个泪人一样,“你们谁都没看见他是怎么摔的?”拉下脸质问,隐倾心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宇文傲的脸色,则更加阴郁。
“心心,后脑着地,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宇文傲冷声提醒,南宫冥羽受伤,不知为何,他心底竟也很愤怒,走到隐倾心身旁面无表情的俯视南宫冥羽,倏忽,宇文傲冷声开口问:“小鬼,本王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许再哭了!发生了何事,你说,哥哥姐姐替你做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害怕的缩在隐倾心怀中,南宫冥羽一听宇文傲透着严厉的话,哽咽一声强忍着泪硬是不让自己再哭出声,小藕臂搂着隐倾心白皙漂亮的脖子,也不敢抬头。
“姐姐……小羽想回家了。”
小羽嘴里的家,便是傲王府。
“那你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摇了摇头,“姐姐,是小羽自己不小心摔得,是小羽自己不好。”
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隐倾心诧异的睨了宇文傲一眼,心中生疑,总觉得小羽没有说实话,沉默思忖片刻后,起身就将南宫冥羽给宇文傲让他抱着。
“小羽,真的是自己摔得?没有骗姐姐?”
“真……真的。”
糯软应了一声,南宫冥羽低下了头。
一连问了几次,南宫冥羽都一口咬定伤是自己摔得,可偏偏隐倾心就是不信。
“小羽怎么摔得,你们刚刚谁都没看到?”
环顾四周一圈,隐倾心蓦然开口就问,一边询问,还不忘一边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影煞在安慰着一脸自责的翡翠,耶律十三齐搔搔脑袋一脸茫然,南宫冥七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自己弟弟哥哥哭得那么伤心,明显有些手足无措,而镜灵夜,眉宇微蹙盯着身旁的镜湘,眼底透着丝丝责备,但却不知为何,任由镜湘躲在自己的身侧。
“隐倾心啊,小鬼头都说是自己摔得了,你为什么还问我们?那时候大家都在看蝴蝶,本王还真没注意过。”
“傲王妃,孩子没事便好,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说话的是镜灵夜。
“我就是奇怪,好好的小羽怎么会撞倒落地灯盏让灯油烫伤了额头。”
“怕是孩子顽皮。”
镜灵夜又回道,自己说的话,镜灵夜并觉不妥,小孩子难免顽皮,但事实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他心底是一清二楚的。
南宫冥羽顽皮?不,这绝不可能,就连宇文傲都觉得南宫冥羽乖巧懂事,他又怎么可能顽皮过头伤到了自己?除非……
并无过多猜想,既然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转过身看向被宇文傲抱在怀中的南宫冥羽,隐倾心准备用读心术,小羽一口咬定是自己弄伤的,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另有隐情。
“姐姐,你要做什么?”
含满泪水的大眼睁得大大的,突然,见隐倾心翻转手腕,手心之中一抹淡淡的柔和紫光乍现,南宫冥羽缩了缩,鼻音浓重软声问。
“小羽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姐姐只有自己想办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话落,纤美的五指附上了南宫冥羽的头顶,美眸缓缓闭上,南宫冥羽脑中源源不断的记忆画面开始涌入隐倾心的脑中。当隐倾心再睁眸时,她的目光如针般冷冷的射向了低垂头站在镜灵夜身旁的镜湘。
“十公主以为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未发生吗?”
空灵透着清冷的质问,话音一出,隐倾心看到镜湘身形明显一震。
话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镜湘,似都不明白隐倾心话中的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诬陷本公主,这孩子的伤是本公主造成的吗!明明是他自己没有站稳,你竟怪起本公主来了?”
“难道不是吗?”
一步步走向镜湘,隐倾心反问。
“隐倾心!你不要血口喷人!那孩子都说是自己摔得了!”
快速逼近镜湘,却被镜灵夜一把拦下,“傲王妃这是做什么?”
“伤了我的人还不承认,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镜灵夜,你以为你妹妹惹了我,她还能安然无恙么?”
“你并未亲眼所见,又怎能一口咬定就是镜湘干的?”
“你以为我刚刚在做什么?读心术,只要是我隐倾心想知道的,即便是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我也能完完整整的挖出来,我虽不知小羽为何隐瞒,但确确实实就是十公主造成的,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十公主,要我替你复述一遍吗?”
或许有人会觉得隐倾心是因为镜湘要和亲嫁给宇文傲,才针对于她,但宇文傲知道,隐倾心从来不会是这种人,他也觉得事情和镜湘有关,但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到隐倾心身后,宇文傲冷声问。
“心心,到底是何事。”
“小羽只是轻轻扯了扯十公主的衣裙告诉她想看蝴蝶,但十公主却觉得小羽碰脏了她的裙裳,然后就酿成了刚刚那一幕,不管十公主是不是故意的,但事情因她而起,她不承认也可以,不过……起码她得先把她裙摆上的小手印给擦了……不承认才勉强会有人相信吧?”
嘴角泛笑冷哼一声,隐倾心笑看镜湘,指指她裙摆上弄脏的小手印淡道。
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么有一个问题出来了,佯装生气的看向宇文傲怀中的南宫冥羽。
“小羽,为什么撒谎,为什么不告诉姐姐实话?”
刚刚小羽疼的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却硬是将所有委屈和苦水都往肚子里咽,硬说是自己摔得,隐倾心有些不解。
以为隐倾心生气了,南宫冥羽瞬然间湿了眼。
“姐姐……姐姐你不要生气,小羽不是故意骗人的,小羽……小羽只是觉得这是小羽的错,公主姐姐不是故意让小羽摔倒的,她只是见小羽弄脏了她的裙子才会生气,都是小羽的错,硬是怪公主姐姐,小羽觉得这样会不好,所以才不敢说……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大哥哥,你让姐姐不要生小羽的气,小羽很乖,小羽不是故意的……”
以为隐倾心是真的生气了,南宫冥羽忙向宇文傲求救。
而心直口快的耶律十三齐也插了一句道:“湘儿,你怎么和个孩子过不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奇怪的看着镜湘,耶律十三齐只是随意说了一句,其实并未放在心上,但是他总觉得自从来到凤鸣遇到隐倾心后,她就一直有些反常,难道就是因为她喜欢的男人现在是隐倾心的?
“隐倾心!你这是针对本公主!怎么?知道镜北和凤鸣要和亲,本公主马上就要顶替你的傲王妃位置嫁给傲哥哥,你不服气,所以就血口喷人冤枉本公主吗!”
“我针对你?呵呵,十公主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小小一个公主还入不了我隐倾心的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觉得你可以顶替我的傲王妃之位嫁给宇文傲,那可以,你尽管来,我隐倾心还犯不着为这点事拿一个孩子当借口来针对你懂吗?不要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心里还不忘又加了一句,小羽受伤她已经够窝火了,现在伤了人还不承认还敢在她面前叫嚣?她伤人在先,她现在哪怕是给她点颜色看看也不足为过!
她清楚的记得,宇文傲说过不会和镜北和亲,更不会娶镜湘,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却始终固执己见的以为自己一定可以嫁给宇文傲,要说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但她隐倾心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哦对了,忘了说一句,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能无法无天,伤了我隐倾心的人,我管你是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一视同仁!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不然下场就会和这张桌子一样!”话音未落,“腾”地一声,一抹幽冥诡绿的火光从隐倾心掌心窜起,火苗一触及隐倾心手边的方桌,瞬然间燃烧起,眨眼间就坍塌化成了灰烬。
对于这样的示威,宇文傲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确确实实震惊到了镜灵夜、耶律十三齐和镜湘。
这是什么力量?他们从没见过。
隐倾心的气势明显大于镜湘,毕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被这么一吓,她的面色立刻惨白,一副受惊吓过度的模样嚣张气焰不在,软了下来,眼看就委屈的要哭出来,她还不忘楚楚可怜的瞅了宇文傲一眼。
隐倾心见即,冷笑一声。
她也就这点装柔弱的能耐了,不过还别说,大部分的男人,还真的只吃她这一套呢。
镜灵夜本还在奇怪隐倾心用的是什么力量,但随后他恍然大悟,他忘记了,隐倾心是护国神教的人,就算她曾经被当成废物,但现在却早已不是,就连护国神教大祭司隐无尘都不是她的对手,他们护国神教,向来神秘诡异,所使的诡异招数更是比他们善于用毒的镜北国更让人闻风丧胆,这不可小觑,但倘若隐倾心的力量能够为他镜北国所用,那他镜北国便等同如虎添翼,实力定会在凤鸣之上。
可现在想要做到这点,怕是难比登天,毕竟,隐倾心是宇文傲的王妃,除非……她不是。
“姐姐……你不要为了小羽生气了,姐姐我们回家了好不好?小羽痛……小羽不想呆这了。”
眼看着隐倾心要是不做点什么真泄不下心底怒气,南宫冥羽却怯生生的突然开口。
一听到南宫冥羽说话,隐倾心就软了声。
“可姐姐不能让你白受伤啊。”
“姐姐,小羽没事,只要姐姐一直疼小羽喜欢小羽,这点伤小羽不怕,所以姐姐,抱小羽回家好不好?”
朝着隐倾心伸出两只小藕臂求抱抱,南宫冥羽糯糯软软的说着,顿时暖化了隐倾心的心,更消退了她心底的怒意。
从宇文傲怀中接过南宫冥羽,隐倾心叹了口气,心疼的将小羽搂在怀中,“好,姐姐抱你回家,姐姐不生气了,姐姐还要想办法帮你去了额头上会留下的伤疤,我们的小羽那么好看,留了疤就不帅了。”
南宫冥羽那么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隐倾心可舍不得让他毁了,说不定长大后还能长成一个人神共愤的大帅哥,倘若她生了女儿,说不定她的孩子还能和小羽在一起共谱一段佳话,当然,这是后话,现在她只想着快点回王府,她可舍不得让南宫冥羽这么一直疼下去。
和叶轻舞打了一声招呼,隐倾心不再理会任何人,让翡翠跟着,抱着南宫冥羽不声不响就先离开了叶轻舞的房间,南宫冥七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会儿,隐倾心谁都不想搭理。
“影煞,将耶律皇子、镜北太子、十公主护送回宫。”
吩咐完,宇文傲不看镜湘一眼旋即就准备跟上隐倾心的步伐离开清魅楼,但却被镜湘突然扯住。
冷厉回眸一瞥,镜湘一见宇文傲冷酷透着不悦的锐利眼神,倏地吓得缩回了手。
“傲哥哥……我……我不是故意让那孩子受伤的。”
泪眼婆娑的抬眸凝望宇文傲,镜湘似是想要试着解释什么。
而宇文傲并不想听多余的任何话,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十公主,别再被本王听到任何有关于和亲的话,本王不会娶你,婚事也不存在,麻烦你记住。”
话落,宇文傲朝着叶轻舞面无表情的点头示意一下,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隐倾心刚出清魅楼的门,宇文傲就跟了上来。
“我让影煞送他们回宫了,心心,把小羽给我抱。”
“不要,我要姐姐抱。”
靠在隐倾心的肩膀,南宫冥羽摇头,硬是想腻在隐倾心怀中。
剑眉一蹙,冷声道:“你姐姐她怀孕多有不便,你那么重,她抱着会累。”
“亲亲相公,没事的。”
“不行,听话。”宇文傲一口否决,态度强硬,紧接着就从隐倾心的手中接过了南宫冥羽,转而又道,“等下回王府,要不要宣个太医替他看看?”
“不用,我用无牙草直接治愈他额头上的伤就行,用不着请太医。”
“心心……”
“恩?”
“刚刚她说的话,不要放心上。”
“只怕她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这是你们的事,我相信你会处理好,但是再发生今天这种事,亲亲相公,你就不要怪我对她不客气了,我不管她是你曾经得救命恩人,还是你的谁,该付代价还是要付的。”正经的说完,微微顿了顿,紧接着隐倾心就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们不说这个,对了,亲亲相公,小佑子今天找你什么事?看他的样子,神神秘秘的。”
不提还好,隐倾心一提这事,宇文傲的眼神蓦然下沉。
“四国盛宴在即,但每天都会有人吊死在举办宴会的宫殿殿门前,死者身上无外伤,是自行上吊,现在闹得宫里人心惶惶,父皇让佑儿彻查此事,但佑儿毫无头绪,就让我去帮忙看看,但死者的的确确都是上吊自。杀,并无可疑,没有头绪,我就先来找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天都有人在宴会殿门前上吊自杀?确定是自杀吗?不是有人蓄意加害,或者想引起骚乱?”
“不知道,所以佑儿让我带了两具尸体回王府,想让你看看哪里有问题,连验尸仵作都说是自杀,但我和佑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隐倾心和宇文傲几个回到傲王府时,已经将近傍晚。
一回府,速让翡翠去妃萱阁的庭院里摘几束无牙草来,隐倾心随即尾随着抱着南宫冥羽的宇文傲就进了正厅。
“姐姐,你要做什么?”
被宇文傲抱着,乖乖坐在宇文傲的怀中,南宫冥羽抬眸好奇问。
“姐姐不想小羽痛,所以要用神奇的办法把你头上的伤抹去,你乖乖坐在姐姐相公的怀里就好,姐姐保证一点都不会痛的。”一圈圈的将南宫冥羽头上的纱布解开,见南宫冥羽额头前红肿烫伤一片,隐倾心还是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翡翠还在一旁将无牙草捣烂,许久没吭声的南宫冥七却突然凑到隐倾心身旁,狐疑的盯着自己弟弟脑袋上的伤问道。
“小倾,小羽的脑袋怎么了?他受伤了吗?”面无表情的呆冷问道,但紧接着,一觉察到自己心爱的弟弟受伤,南宫冥七眼底倏然闪过一抹杀意,“小倾,谁伤了我弟弟,我要去杀了她!”
无语的睨了南宫冥七一眼,隐倾心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小羽受伤了?你刚刚在做什么?跑去神游了吗?”
“小倾你好聪明,你怎么知道我在神游?”
“……”
“姐姐姐姐,你不要怪冥七哥哥。”
“我没怪他。”她知道南宫冥七有时候脑袋不好使。
“那……姐姐呼呼,小羽痛痛。”
圆又大的黑玛瑙大眼眸咕噜一转,南宫冥羽仰着小脑袋,转而就卖着萌和隐倾心撒娇。
“不痛,很快就不痛了。”
很快,翡翠捣好了无牙草拿了过来,隐倾心将捣烂的草药和药汁敷在小羽的额头上,转而闭上眼眸,两指并拢抵在唇间,口中快速的念起了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咒术音节,下一秒,丝丝金光从隐倾心的指尖衍生而出,跟着快速不断的消失在南宫冥羽的额头之上消失不见,以惊人的速度,小羽额头上被烫伤红肿的一片伤口开始快速愈合,片刻功夫,便恢复的如从前一模一样,无任何伤疤,皮肤白嫩嫩的。
“好了,小羽摸摸看,还疼不疼了?”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南宫冥羽蓦然间惊奇的看着隐倾心,“姐姐,不疼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呢!”
莞尔一笑,见南宫冥羽露出天真无邪的纯真笑容,隐倾心的心情也跟着好了。
“后脑勺的小肿块,回头让你翡翠姐姐去拿一瓶上等活血化瘀的膏药来给你抹抹就好了,小羽,以后离那公主姐姐远点知道吗?”生怕下一次镜湘又一个不顺心殃及无辜,要是南宫冥羽再受伤,她指不定就得气炸了。
“好,小羽知道了,姐姐,就算你不和小羽说,小羽也准备离她远远的,你不知道,小羽碰脏了她的裙子,她的眼神有多恐怖,就像是要把小羽吃掉一样,好可怕的。”
说着说着,南宫冥羽自然而然的就缩进了宇文傲的怀中,相处时间长了,南宫冥羽最爱的便是两个人的怀抱,一个是隐倾心,一个便是宇文傲,或许刚遇见时,南宫冥羽还觉得这个冷酷得有点吓人的男人有些恐怖,可相处下来,就像姐姐说的,冰山哥哥是个很好的人,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只要有,通通都会给他,还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话落,不过南宫冥羽似又想到什么,回过头,眨巴着眼睛狐疑的看着宇文傲。
“姐姐的相公,那个公主姐姐说……她会和你成亲,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娶她吗?那娶了以后姐姐怎么办?你千万不能娶那个公主姐姐,不然姐姐会伤心的。”
听了南宫冥羽的话,隐倾心顿时觉得他人小鬼大的可以,而宇文傲更是挑眉诧异。
“小鬼,不许胡说!本王不会让你姐姐伤心,更不会娶什么镜北公主。”
“他就算娶了本姑奶奶也不会伤心,他敢娶,我就敢杀,不就是一刀抹人家脖子的事儿吗?”
说的云淡风轻,隐倾心嘿嘿冷笑,一边说着,见南宫冥羽打起了哈欠,就连忙抱过他的小身子交给了翡翠。
“翡翠,去哄他睡觉吧,我和宇文傲还有点事要处理。”话落,又看向南宫冥七,“小七,你弟弟今天受了不少罪,你还在这杵着做什么?你要去陪他知道吗?”
“哦,好,小倾我听你的,我去陪小羽。”
乖乖点头,说完南宫冥七就跟着翡翠下去了。
一等妃萱阁正厅只剩下宇文傲和隐倾心两人时,刀锋般的剑眉紧皱着蓦然站起,一把将隐倾心从后紧紧抱住,宇文傲眸底透着担忧和不悦,附在她耳旁低沉冷问:“什么叫就算我娶了那女人你也不会伤心,心心,你这话,我不爱听。”就好像感觉隐倾心不在乎自己一般。
她可以说的云淡风轻,可他的心会一阵揪紧抽痛。
“那镜湘一口一个咬定会嫁给你,这话我也不爱听。”
瘪嘴不理会宇文傲,隐倾心哼了声道。
“吃醋了?”
“不吃能行吗?人家救过你的命,还对你痴心不改,不远万里还来和亲,多不容易。”
“心心,若是你真的不开心,我们就暂时离开帝都几日如何?等他们离开了帝都再回来。”
“算了!不说这个,走吧,带我去看看从宫里带出来的那几具尸体。”
从宫里带出来的那几具吊死的尸体被暂时搁置在了傲王府的后院之中,由专人看守着。
宇文傲牵着隐倾心一路不肯放手,和她一起来到后院,让手下退下后,他便陪着隐倾心一起检查起了眼前的几具尸体。
掀开白色的尸布,一张张死相有些恐怖的尸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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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发现没?”
宇文傲站在隐倾心身旁,见隐倾心拧着眉在仔细检查,沉沉问了一句。
“似乎没有……”一边检查,一边喃喃道,但突然,隐倾心脸色一变,蓦然改口,“不对!等等!这些人额际正中都隐含了一抹黑气,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你看!”
就如隐倾心所说,所有尸体的眉心处都缠绕着一股没有挥发消失的氤氲黑气。
“这些人不是自己上吊而死,不是自杀,绝对不是。”
翻转手腕,手心聚起一道银白光亮,说着,隐倾心面色突然凝重的将一具尸体眉心聚集的黑气吸了出来,感觉到手心底混沌成一团的黑气散发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隐倾心先是一惊,紧接着不敢置信的看向宇文傲。
“亲亲相公,这是……”
“怎么了?”
一看隐倾心的奇怪反应,宇文傲蹙眉正色。
凝望着手心中的黑气,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亲亲相公,这些人不是自杀上吊,而是被人摄了魂,吸了精气神,变成了能够操控意志的行尸走肉,被人操纵才会在宴会殿前上吊而死的。而这巫灵……恰巧和伤了宇文弄月的那一波一模一样,他们是一伙的。”
一想起附着在宇文弄月身体里的强大巫灵,隐倾心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对方在暗,他们在明,而且对方实力的强大怕是前所未有的,但是他们却始终没有摸清他们前来的目的,而她连对方是谁也没有弄清。
先是要杀宇文傲,结果宇文弄月替他受伤,后是将这些宫里的宫女、太监变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傀儡,操控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在宴会殿前上吊自杀,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情不自禁,隐倾心再次想到了隐厉天……
可是她绝对无法相信,就算是再强大的黑战巫,怎可能活几百年?
那这一波人……有又会是谁?
“我敢肯定,现在有一波巫灵极为强大的暗黑战巫藏匿在帝都,这事情不会就此结束,亲亲相公,你最好让小佑子在宫里加派人手,今晚,定还会有人在宴会殿前上吊。所以,想要弄清楚背后那波人到底是谁,今晚我们要去一趟皇宫了。”
看着隐倾心严肃的模样,宇文傲蓦然沉下了脸,看来,事情有些棘手。
“那一波人,就是你之前说的,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是,虽同样来自巫族,但不管是巫术还是巫灵,实力皆在我之上,而且这巫灵我很陌生,从来没有遇见过,不过我有一种感觉,这波人,好像是冲着你们凤鸣来的……”
当夜幕降临玄月高挂时,宇文傲和隐倾心进了皇宫与宇文佑汇合。
“三嫂,你确定今晚还会有人上吊?”
负手站立在宴会殿高阶前,宇文佑半信半疑看向隐倾心。
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隐倾心坏笑看着语文与。
“二十万两,你和我赌,我输我给钱,你输你付钱。”
“……”
宫中大批御林军被调动到了宴会殿四周埋伏,对于如此大的动静,宫里人心惶惶,但宇文佑下令,谁敢走漏风声,杀无赦。而这么大的动静,同时也惊扰到了暂居在行宫的东华国、镜北国、西凉国之人。
耶律十三齐按耐不住好奇心,又听说隐倾心也进宫了,想强行威迫小太监将他带到宴会殿前,但却被羽林卫给拦下,而镜灵夜和镜湘,见自己的行宫四处重兵把守,又闻行宫不远处人声嘈杂,似是聚集了很多人,心中不免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边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如此吵闹?”
询问守卫在行宫门口的羽林卫,镜湘轻声问道。
“回镜北十公主,盛宴将近,佑王在做最后调整,并未出事。”
……真的是这样吗?
黑夜中,殿门禁闭的宴会殿前无一丝光亮,显得幽静,透着森然,隐倾心让宇文佑下令让所有羽林卫潜伏在宴会殿的四周不可有任何动静,而他们三人,则隐匿在宴会殿的屋顶之上,静观其变。
等了莫约一个多时辰,正当宇文佑以为不会有人出现时,突然,一个行径可疑的小宫女慢慢悠悠的从一个僻静的小径中走出,神情呆滞目光空洞的朝着宴会殿前的悬梁走去,而最重要的是,她的手中,拿着一条白绫。
隐倾心一见到小宫女的出现,和宇文傲相视一眼,蓦地一起飞旋而下。
“控制住她!”
一落地,隐倾心立马对宇文傲说道。
宇文傲闻声一擒住被摄了魂操控了意志的宫女,隐倾心倏地五指成抓般使用巫术吸出了注入宫女眉心间的黑气。
这股黑气一被吸出,小宫女瞬然间就恢复了正常。
全身力气就如被抽干了一般,小宫女瘫软在地上失魂落魄一般,似是还在喃喃自语着:“鬼……有鬼……好可怕!”
“别怕,你已经没事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见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蹲下身看着小宫女问道,隐倾心迫切的想知道,因为她很清楚,对这宫女使用摄魂操控术的黑战巫很可能还在宫里,他没有那么快离开。
“傲……傲王?傲王妃娘娘?”
小宫女缓了下神似是清醒了过来,一见宇文傲和隐倾心,立马就准备行礼下跪,但是被隐倾心阻止了。
“不必多礼,回答本王王妃的问题。”
暗夜下,一双灰眸透着寒气,宇文傲低沉冷道。
“奴婢……奴婢看到了一个一身黑色斗篷的男人……那张脸……那张脸好恐怖!就像鬼一样……”
小宫女身体颤抖的刚说完,倏忽,她的眼睛又突然变成了空洞死机的黑灰色,机械性的缓缓从地上站起,见到小宫女如此,隐倾心眼眸一暗,瞳仁一阵紧缩。
“她又被操控了。”蓦地细眯起桃花眸,下一秒,隐倾心的目光射向距离宴会殿不远的方向,“东南方!人就在东南方!我去追!”感应到了藏匿在暗处的黑战巫的巫灵,不等宇文傲阻止,隐倾心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摄魂巫术,施巫术者必须找个僻静之地,聚精会神操控他人心神,不能有任何人打扰,若被打扰,便会前功尽弃摄魂反噬伤到自己,皇宫东南方最为僻静无人烟的地方莫过于被她烧毁的冷宫,那地方阴气极重,怨气很深,不多做思考,隐倾心就飞到了已经成为废墟的冷宫门前。
到处都是一片焦黑,微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跳上冷宫高墙立于墙顶之上往黑漆漆的冷宫殿前庭院张望,隐倾心什么都没有发现,但看到被熏黑的冷宫殿门敞开着,微微一愣,悄无声息的跳下高墙,隐倾心瞬间闪身到了门口,偷偷的往殿门缝隙中瞧去。
微弱的幽冥蓝光亮笼罩着一个罩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当隐倾心看到阴森森的冷宫中正背对着她坐着一个盘膝而坐的斗篷神秘人时,桃花眸不由得一阵细眯,倏忽,“砰”地一声踹开门,翻转手腕手心快速窜出一团烈焰火光,隐倾心猛地就袭击了过去。
她这一击只是想试试对方的巫灵强弱,可令隐倾心万万没想到的是,神秘的黑衣斗篷人竟连躲闪都没有,硬生生的任由自己的斗篷被烈焰燃烧,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不对,都被烧着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顿觉奇怪,隐倾心蓦然上前,定睛一看,睁大眼眸,不敢置信!黑色的斗篷下罩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具骷髅,森白的恐怖骷髅。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当隐倾心朝着门口望去时,门突然毫无预兆的自己关上了,与此同时,眼前披着斗篷的骷髅眨眼间便化作粉末消失不见,整座冷宫没了摄魂巫术阵的幽冥蓝光照亮瞬然间暗了下来,火光也熄灭了。
心中警铃蓦然敲响,当隐倾心摸着黑走到冷宫门前想要将门打开时,门却好似被下了咒般,任由她如何都无法打开。
不好!难道这是陷阱?
不过就算是陷阱,这小小的一道门,也困不住她。
想着,双手间倏然聚集起了一股无形强大的巫灵能量波,隐倾心刚准备强行毁去阻碍她离开冷宫的殿门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缥缈诡异的男声。
“宝贝,都到这了,你还想去哪?”
手中巫灵瞬然间消散,身形一震,闻声,隐倾心又蹙眉,宝贝?什么鬼?是在叫她吗?
狐疑回眸,有些惊讶,因为毫无声息不知不觉间,有三个身披黑色披风的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的不远处。
凭空出现?
而她竟还没有察觉?
来人是谁?
蓦然转身细眯起眼眸盯着不远处隐藏在黑暗中的三人,隐倾心冷哼一声,回道:“什么宝贝不宝贝的,别乱叫!你们是谁?宫里这几日那些人莫名其妙上吊自杀,都是你们的杰作?”
“呵呵,几条蝼蚁贱命而已,谈不上杰作,本君若是想,这凤鸣皇宫便无人能活。哦!当然!除了宝贝你……宝贝放心,爹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缥缈鬼魅摄人心魂的磁性声音回响在冷宫之中,渐渐地,隐倾心看到了三个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他们都带着披风兜帽,看不清模样,但是她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极为强大的巫灵,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应到为首那人身上的力量,不过等等!为首那人刚刚说什么?爹?
他说他是她爹?
“爹?”
有点莫名其妙,隐倾心一下没反应过来,但当她蓦然回过神时,一个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多的男人就已经站立在了她的面前,黑色兜帽自然退落,放荡不羁的黑亮墨发自然垂落而下,蓦然间,隐倾心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张竟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双与她神似的桃花眸唯美绝伦,只是眼前这双能够令人迷失的眼眸,透着绝对的邪诡阴郁戾气,嘴角勾起一抹笑,也能让人胆战心惊。
“你……你刚刚说你是我谁?”
不由自主的睁大眼睛,因为眼前男人的逼近,不知为何,她的身体竟控制不住的往后退去。
“爹啊。”
嘴角邪气诡然的笑意越来越深,隐倾心顿感背脊发凉。
“你说你是我爹?”
隐倾心无法相信。
她明明就是来追幕后凶手的,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爹呢?
感觉面前的男人越来越靠近自己,隐倾心眉心一蹙,蓦然叫停:“停!你别再过来了!还有,我爹是护国神教的隐仲虚,这是众所周知的,你少糊弄我!”
然而,前一秒还对她笑脸相待的神秘男人在听到“护国神教”四个字后,脸色倏变,被狰狞凶狠所笼罩,不过即便是如此,这仍是一张美的摄人的脸孔,而美与恶同时出现,更使那这张面孔显得如此诡异冲突。
“不许提护国神教!”双眸中射出两道尖锐邪异的暗黑冷芒,神秘男人怒吼,“隐仲虚怎么会是你爹!他怎么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历吗!隐仲虚根本不是你爹,本君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厉天,你这样会吓到这孩子。”
就在神秘男人吼完,突然,一个女声从后方响起。
一经提醒,神秘男猛然一震,紧绷阴沉的脸庞稍稍缓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嘴角一丝残酷的笑意再次乍现。
“宝贝,对不起,爹刚刚失态了。”
信息量太大,让隐倾心有些混乱,这个自称是自己爹的男人她不知道是谁,但她却听到了一个名字。
厉天……
厉天!不就是隐厉天吗!
顿时桃花眸圆睁,抬眸盯向面前的男人,“你是隐厉天?”
隐中天血书中提及从巫族逃亡至异世的最强大的的黑战巫隐厉天?活了几百年的隐厉天?
隐厉天一听隐倾心叫自己,先是微微一蹙眉头,后又邪邪一笑,回眸看向随他一起来的两个黑衣人,“秦仓、阡陌,我的女儿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等等等等!你真的是隐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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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你真的是隐厉天?”
“你以为本君是谁?”
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自称是隐厉天的神秘男人,隐倾心惊讶到忘记了说话。
但紧接着,猛地想起什么的隐倾心回过神,神色复杂的看着隐厉天,“好吧,就算你真的是隐厉天,但我隐倾心也不可能是你的女儿,你可能认错人了。”一边思忖着,隐倾心一边肯定道,不过又想起什么,惊愣盯着隐厉天,她又问,“不过,你刚刚说……你知道我的来历?你知道我什么来历?”
方才隐厉天一口咬定她不是隐仲虚的女儿,还说他知道她的来历,让隐倾心的警觉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难道你以为爹不知道你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
“孩子,隐中天那个老东西把你藏了起来,你知道爹找了你多久吗?现在爹找到了你,谁都不能再将我们分开了!孩子,跟爹走吧,等爹爹毁了凤鸣毁了护国神教!我们就回巫族报仇雪恨!杀了巫族上上下下,一雪前耻!”
自己眼前站着的是巫族千百年来数一数二的主宰级战巫,他竟还有不死之身。
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隐倾心倏然听到隐厉天说要毁了凤鸣毁了护国神教,蓦地一怔。
“杀回巫族我举双手赞成!毁了护国神教我也没有异议,可为什么你要毁了凤鸣?”
“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随爹爹离开这肮脏的皇宫便可!”
不想再多作解释,话落,隐厉天拉起隐倾心的手腕似就想带她离开。
一下就反应过来的隐倾心当即用力将手从隐厉天的掌中抽离,一个闪身就到了距离隐厉天一尺之外的安全地带。
她暂时没有办法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自称是自己爹爹的人真的会是自己的爹。
而且,这个男人看上去根本就是和宇文傲他们一般大小。
最重要的是,他目的不纯!
“三位,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大家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也同是巫族人,在这里能遇到老乡其实我挺开心的,就算你们图谋不轨杀害了无辜的生命,就算你们看着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隐倾心打心眼里也没法对你们产生敌意。”这是实话,就连隐倾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就是来抓幕后凶手的,现在却和面前这几个神秘诡异的人在阴森恐怖的冷宫里聊起了天,“不过呢,我隐倾心从小没爹没娘,突然跳出一个自称是自己爹的男人,是个人都没那么容易接受,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介于咱们是老乡,今天这事儿就算是一笔勾销,你们走吧。”
话落,隐倾心转身当做什么事都未发生就想离开,可是刚迈出一步,她猛然想到一件事,蓦然回首,复杂的看着隐厉天。
“你为什么要杀宇文傲。”
“……”
隐厉天没有回答,只是阴沉的盯着隐倾心。
“不说?不说就算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不要动他,不然我和你拼命。”
凤鸣与她无关,护国神教也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唯独宇文傲,她在乎的人,就算对方是巫族最强大的的黑战巫,他也别想动他一根毫毛。
就在隐倾心准备破窗离开时,却不想,又一个黑影拦在了她的面前。
浓密的灰发,琥珀色的眼眸,青色的胡渣显得来人饱经沧桑,虽容颜未老,但心以枯老,隐秦仓,隐厉天的手下,最为信任的人。
“孩子,你最好乖乖和我们离开,你爹他找了你很久,也很想你,他对你没有恶意。”
“叔叔,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要真是他女儿,估摸着也几百岁了,关键我今年才十七!”
“隐中天封印了你。”
“……”
当隐秦仓说出“封印”二字时,隐倾心愣住了,因为她也知道这件事,在南宫祖陵中隐中天手中的血书上写的清清楚楚,隐中天偷走了隐厉天和隐沁冷的孩子带回了巫族,封印在了冰魄之中,百年后才会融化……
可这并不能证明她就是那个被封印的孩子啊!
但隐倾心心底其实很清楚,自己的确是来路不明的,就算在巫族的娘亲和姐姐真的把她当亲生家人对待,但也抹不去她来历不明的事实。
就在这时,冷宫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隐倾心知道,一定是宇文傲和宇文佑带人追到了这。
“来人了,你们快走吧,我不会暴露你们,但也不会跟你们走,你们快走。”
思绪有些混乱,隐倾心淡淡道,也没有去看隐厉天,因为她感觉的到,隐厉天的目光至始至终都盯在她的身上。
看的她心底发毛。
“倘若本君今日定要带你离开呢?”
“那恐怕只能让你失望了。”
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但让隐倾心出乎意料的是,隐厉天突然笑了。
“呵呵呵呵!好!好!这性格!果然像本君!也罢!今日的确不是带你离开的时候,但孩子,下一次再见之际,本君定会带你离开,多作挣扎只是徒劳,你应该很清楚,你根本不是本君的对手……”
隐厉天邪诡的声音还回荡在阴森的冷宫之中,但眨眼间,他和隐秦仓还有隐阡陌皆渐渐消失在了隐倾心的面前,毫无踪影。偌大的冷宫中,除了隐倾心,就剩下那一堆森森白骨,发愣之际,宇文傲踹飞了紧闭的冷宫殿门,发现了呆立在窗口边的隐倾心。
“心心!你怎么了?”
感觉到隐倾心的异样,宇文傲立马将隐倾心捞进怀中反复查看。
“恩?我……我没事啊!”
蓦然反应过来,隐倾心忙摇摇头。
锐利的灰眸细眯起,反复打量着有些反常的隐倾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三嫂,人你追到没?”
带着一群羽林卫走进来,见没有可以的人,宇文佑忙问。
“追到了,但是给他跑了。”
(广东这地和我命中犯克,最近诸多不顺,脑子犯浑发重了,抱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嫂,人你追到没?”
带着一群羽林卫走进来,见没有可以的人,宇文佑忙问。
“追到了,但是给他跑了。”
敛眸想了一套说辞,隐倾心镇定自若回道,可心底的复杂和疑惑却是任何人都难以理解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镜湘却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
“撒谎!傲哥哥,她撒谎!我刚刚明明听见她在和别人说话!她在骗你们!”
直指隐倾心,镜湘直言揭穿,闻声……一时间,若大的冷宫中鸦雀无声,皆望着隐倾心。
撩人的桃花眸细眯起,隐倾心不知道镜湘是从哪里冒出来得到,但感觉到所有矛头皆指向她,一股不悦油然而发。
“又是跟踪,又是偷听,你倒是有脸说。”
双手抱臂冷冷的望着镜湘,隐倾心冷笑。
“谁偷听了!本公主明明就是路过看到你行径可疑才跟过来的!”
“这里是冷宫,你路过?没事跑到凤鸣皇宫最偏远的地方,到底是谁可疑?”
“你赖不掉的!傲哥哥!我刚刚都听到了!她放走了那些人,她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你们都不要被她骗了!”
知道自己说不过隐倾心,镜湘气极,随即转身面向宇文傲告起了状来。
她怎么会跟着隐倾心到了冷宫?的确,她的确是跟踪了她,本想弄清楚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一出行宫她就发现了隐倾心的踪影,随后就悄无声息的跟着她一路来到了这个偏僻阴冷的地方,刚刚她确确实实在外面听到了谈话声!什么爹……什么女儿……虽然听不太清,但是她听到了隐倾心说要放和她说话的那群人离开。
隐倾心在骗人!她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
以她对宇文傲的了解,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她镜湘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能让宇文傲对隐倾心变心的好机会?
剑眉紧皱盯着隐倾心,宇文傲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和隐倾心相处了那么久,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能看出些端倪来,怕是,刚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而心心……也真的是瞒了他们,就算镜湘不说,他心里也有数。
“爱信不信。”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隐倾心丢下一句话掉头就准备离开,临走前,她还不忘回眸对宇文佑道,“小佑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人命了,不过你最好还是加强宫里防卫比较好。”
独自匆匆离开,但随后宇文傲不理会镜湘一声不响的跟上了。
“心心。”
眸光泛着冷芒,低沉的唤了一声。
“干毛线,有话就说!”
拧眉似是不耐烦,低垂着头,隐倾心一把甩开了宇文傲牵着自己的手。
“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脚步一顿,蓦然回眸,桃花眸底倏地就升腾出两抹火光。
“怎么?你相信她的话了?”
只要遇到镜北十公主,她都会将矛头对向她,一次可以,她能无视,两次也行,她能不计较,但一而再再而三,是人都会厌烦,因为她,已经害的小羽受伤,现在又如此不依不挠,还是在她隐倾心心底混乱至极之际,是!她的确隐瞒了一些事!而被镜湘揭穿,她也觉尴尬,但是,事情的复杂性是前所未有的,她无法言喻,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扬言要毁了凤鸣的隐厉天,那个活了几百年都没有死的隐厉天,竟然自称是她的亲生爹爹?
此时此刻,隐倾心一个头两个大,乱,满脑子乱糟糟。
“闪开,我想静静。”
想要推开宇文傲,但他的胸膛太过硬实,无奈,隐倾心只好绕道,却不想,手腕一把被宇文傲锢住。
“心心,你到底怎么了?”感觉到隐倾心的反常,宇文傲的脸一沉,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若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便不会如此反常,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有些事,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说?怎么说?说什么?”
隐倾心话音刚落,不等宇文傲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威严愠怒的叱声——
“何事如此吵闹!”
是宇文震天。
被方才宴会殿的骚动惊动,一从御书房出来,他便碰到了在御花园似是在争吵的宇文傲和隐倾心。
争吵?
看他们的样子,似的确是在争吵。
微微一挑眉似惊异,宇文震天别有深意的望着别开脸的隐倾心和自己一脸微怒的儿子。
傲儿有多宠隐倾心,他是清楚的,这会儿能看到他们“吵架”,倒是稀奇。
不过……
吵架不刚好如他所愿吗?说不定,这是一个让镜北公主和傲儿相处的好机会。
宇文震天心底想着镜北十公主,这眨眼,镜湘就随着佑儿身后的一队羽林卫出现了。
一见到宇文震天,心有不甘的镜湘眼前一亮,忙上前请安行礼。
“镜湘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哈哈哈!好好好!起来!还是十公主懂规矩啊!”一见镜湘,宇文震天立马眉开眼笑,而他的话,是人都听得出是在变相针对着隐倾心。
见到当今圣上敢不行大礼,怕是也唯有隐倾心敢如此。
一点点的想要掰开宇文傲紧紧捏住自己手腕的手指,但是她越是较劲,宇文傲便越是用力,到最后,隐倾心只能放弃,但是这时,镜湘又开口了。
“皇上,有件事,镜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十公主请说。”
“方才镜湘看到傲王妃鬼鬼祟祟去了冷宫和可疑之人攀谈,还说要放走那些人,但是傲哥哥并不想相信镜湘,无奈,为了凤鸣安危,镜湘只好告诉皇上了。”
镜湘话落,隐倾心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冷冷的望着镜湘,而同时,她也看到了宇文震天瞬间严厉的表情。
“隐倾心!你说!怎么回事!”
威严震怒瞪向隐倾心,宇文震天冷喝一声。
“恕我无可奉告。”
摊开一只手,隐倾心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好在她话音刚落宇文佑就出来帮她说话了。
“父皇,三嫂只是帮儿臣捉拿凶手,近几日频繁有宫女太监上吊,三嫂说他们都是被人摄了魂操控了意志才出手帮忙,并非镜湘公主说的那般,还有,烦请公主不要没有搞清楚状况便乱下结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镜湘并没说错,隐倾心自知她的确是放走了不该放的人,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小佑子会帮她说话,帮她掩饰。
心中惭愧,隐倾心语塞。
“佑儿!不得对镜北公主无礼!”
“儿臣只是说出事实罢了。”
一口反驳宇文震天,宇文佑冷哼道。
“好了,事已至此,若是无事,佑儿,本王就先带你三嫂出宫了。”
隐倾心的极度反常,让宇文傲心底有一丝不安,所以说话的语调也显得格外的阴沉。
“父皇,儿臣先告退。”
丢下一句话,牵着隐倾心,宇文傲转身就想离开。
“傲儿,朕适才想起,镜湘公主白天与朕提过,在宫里住的不习惯,想去宫外住,那正好,傲儿你府中的防卫是最为森严的,为了镜湘公主的安全起见,就让她暂时住在你的傲王府中吧。”
在宇文傲转身之际,宇文震天突然叫住了他,言下之意便是让宇文傲带着镜湘一起出宫,让她与他同住傲王府中。
闻声,冰冷的灰眸底闪过不耐烦之色,“父皇,儿臣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儿臣是不会……”
“住。”
宇文傲话说到一半,突然被隐倾心打断。
“心心?”
微微一怔,不解的看向隐倾心,好似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让她住。既然那么想住,让她住便是。”
纵然宇文傲百般拒绝,不屑一顾,这女人还是可以如此不放弃,既然她真的这么想靠近傲,她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呢?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又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宇文傲难以理解的看着隐倾心。
他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答应。
而隐倾心话说完后,甩开宇文傲的手,愣是头也不回的一个人独自转身便离开了。
镜湘惊讶,她没想到最后准许她住进傲王府的人会是隐倾心自己,看着宇文傲依旧一脸坚决不同意的模样,虽然心底里的失落难以言喻,可一想到能住进傲王府,能靠近宇文傲,她还是高兴的!
只要能靠近傲哥哥,她就能使出浑身解数将他抢过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她实在想不通隐倾心为何会给她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难道她真的以为傲哥哥爱的只会是她一个人?她对自己未免也太有信心了吧?
因为要收拾行装,所以镜湘并未随隐倾心和宇文傲一起离开。
回到傲王府之时,夜已深。
撇开宇文傲一人独自快速走进王府,隐倾心一言不发。
“你到底怎么回事!”
强行拉住隐倾心,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宇文傲一声低叱,似是也生气了。
“无缘无故为什么同意她住进傲王府!”
“你不是也没有拒绝吗?”
不答反问,隐倾心反驳。
一阵语塞,宇文傲蹙眉。
他是想一口拒绝宇文震天的提议!结果呢?她抢了他的话不说,撂下一句话便一声不响的走了,他根本来不及再和宇文震天周旋。
“而且,镜湘说的不错,我的确是骗了你们,我见到了先前袭击你们的那波神秘人,也就是我曾和你提及的那几个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不仅见到了,还将他们放走了这也是事实,我的的确确骗了你们,结果佑儿还在帮着我圆谎,宇文傲……我现在好乱,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吧……”
话落,隐倾心想挣脱开宇文傲的手掌,却在下一秒,被宇文傲紧紧搂紧了怀里。
“就为了这点事你就和自己赌气?你怕是有难言之隐才会如此,但是心心,有什么事是连我都不能告诉的?”
怎么告诉?
告诉宇文傲,一个自称是她亲生爹爹的男人,一个巫族史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一个和她出自同一族群来自同一世界的男人扬言要毁灭凤鸣而且来势汹汹强不可摧?
隐厉天说他是她爹,隐倾心不敢相信,可……若他真不是她爹,为什么他们长得如此相像?
如果隐厉天真的是她爹,那……自己亲爹要毁了自己男人的国家,这让她怎么说?
在所有事都没有搞清楚之前,她没有办法说实话。
隐倾心沉默了很久……
“抱歉,亲亲相公,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给我点时间,等我弄清楚一切,我会告诉你所有。”
“好,我等你。”抚摸着隐倾心柔顺亮滑的发丝,尽管心底隐隐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但宇文傲还是选择理解,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心心才会不告诉他,可到底是什么事呢?为什么他感觉事态有些严重?“不过心心,镜湘,我等下会让送她来的太监将她送回宫里,知道你会不开心,我又怎么会留她?”
“算了……她来都来了,再让她回去,怕是宇文震天又要没完没了了,反正住也住不了几天,随她去吧。”
被宇文傲搂在怀中,隐倾心注视着王府门口徐徐停下的马车喃喃道。
一听到门口的动静,宇文傲也望了过去,剑眉冷蹙,“那就让她住离妃萱阁最远的上房。”免得来扰他清净。
本想吩咐牙叔安顿镜湘后便和隐倾心回妃萱阁休息,可突然王府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随镜湘出宫入住傲王府的丫鬟是宇文震天特意为她挑选的精干宫女,一见镜湘下马车之际突然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软软的瘫倒摔在了地上,宫女一时间手足无措。
隐倾心和宇文傲也听到了动静。
“要不要过去看看?”
虽没这个心情,但隐倾心还是看向宇文傲问道。
“不用,怕又是为了吸引我主意使出来的苦肉计。”
不屑的冷哼一声,这点招数,他见的还少吗?前有司徒静柔的例子在那,宇文傲丝毫不理会,紧紧握着隐倾心的手就转身离开。
而身后,是随行宫女焦急的呼救。
“快!快去宣太医啊!这是镜北国的镜湘公主,若是出了事!你们担待的起吗!快帮忙啊!”
“傲王府前,容不得你喧哗!”
俯瞰宫女,牙叔一脸严肃森然,但惊觉镜湘公主确确实实是犯了病,痛苦难言,回头看一眼已经走远的宇文傲……
“你们两个,帮忙将公主扶进去,你!去请太医来!”
紧揪着胸口的衣襟,镜湘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可却还念念不忘宇文傲。
“管……管家……傲哥哥呢?傲哥哥……为什么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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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叔疑惑的看着强忍痛楚摇摇欲坠的镜湘,他家王爷为何要出来?以他对他家王爷的了解,王爷是绝无可能为了这点事出现的,除非是王妃,好说歹说,他牙叔也跟正宇文傲身边这么久了,若是这点苦肉计能让他家王爷心软柔情相待,呵呵,估计太阳得从西边儿出来。
“公主还是先进王府吧,老奴已命人去传太医。”
毕恭毕敬似笑非笑道,不失礼数,但牙叔也不免在心底犯嘀咕,既然身子不适,那为何还执意要住傲王府来?宫里的条件可比傲王府好,真不知道这镜北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她就真的这么想代替他们王妃?
“香菱,让他们不用唤太医了,我有带药,在刚刚让你拿着的那个锦盒里。”
双手交叠站在一边,牙叔听了镜湘的话后微微沉了沉脸。
既然带了药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刚下马车就在傲王府门口犯病,这事若被传了出去,那便是傲王府的不是,这公主,还真是不省心!
翌日清晨,宫里突然来太监传唤,说是宇文震天组织了凤鸣山围猎,所以急急忙忙就唤走了宇文傲,让他前去参加。
四国齐聚围猎,凤鸣万万不能输了气势。
“心心,有孕在身,你就在府里乖乖等我回来,不许乱跑,知道没!”
换上一身金麒麟图腾黑色锦袍,坐在床边,手背轻抚着睡意朦胧中隐倾心嫩滑的脸颊,宇文傲冷声叮嘱道。
“唔……知道了,哪都不去,睡到你回来……”
墨发披散,慵懒如猫般勾人的呢喃了一句,侧过身,隐倾心继续蒙头呼呼大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隐约间,她似乎听到耳畔有人在唤她。
“主子……主子?”
掀下丝滑般的蚕丝锦被,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见是翡翠,隐倾心翻了个身就准备继续睡懒觉。
“主子,别睡了,牙叔来传,说是月王殿下来了,这会儿估计快到妃萱阁了。”
月王?哪个月王?
一下没反应过来,隐倾心懵了一下,这凤鸣还有哪个月王?不就是臭妖孽宇文弄月吗?
“他来干什么?受那么重的伤!谁让他下地的?”
心中一惊,蓦然睁开双眸,隐倾心从床上坐起,任由长即腰际的墨发微微凌乱披散垂落,身后批了一件丝质绣花纱衣就匆匆下了楼。
刚巧,隐倾心一从楼上跑下,便撞见了正扶着门框抚胸口咳嗽不停的宇文弄月。
水月锦华淡蓝锦袍,羊脂玉流苏佩带,玉冠束发,宇文弄月依旧是那么俊美的华而不实,但脸色苍白至极,很不好看。
“哎呦!我说宇文弄月你怎么回事?这才几天你就敢下床?你不要命了?还跑那么远,你属猴的?”
忙上前扶宇文弄月,隐倾心一见他,劈头盖脸就一顿指责,但言语中不乏担忧和关心。
“本王没事。”
摇了摇头,一见到隐倾心,宇文弄月勾勾嘴角,炫目却苍白的笑足以令人失神,瞄一眼扶着自己的隐倾心,眼底笑意不经更深。
“别告诉本王,你刚起床。”
捧着胸口,任由隐倾心扶着自己,心底暖意融融,但话中却透着调侃。
“可不是刚起床,一听你来了,立马就奔下来了,你看我头发没梳,衣裳也没换,你说你不好好呆在王府里养伤,没事往我这跑做什么?”
“本王听说小羽受伤了,特意来看看,还听说镜北公主昨夜住进了傲王府,顺便来安慰安慰你。”
勾人的俊眸微微一挑,即便是重伤,宇文弄月依旧不改他那招牌邪笑,看的隐倾心顿觉十足的欠扁。
“感情你是看我笑话来的?”
瘪嘴翻了个白眼,隐倾心扶着宇文弄月坐下,跟着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宇文弄月没有回答隐倾心,嘴角泛笑的凝望着身旁人,牛头不对马嘴的突然道了句。
“没想到,你刚起床的模样,还挺讨喜。”
其实他来,纯粹是因为,他想见她……
仅此而已。
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躁动,只是想见一面,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他也觉满足,但是他没想到隐倾心听到他来会如此匆匆忙忙下楼迎接,其实,她早就把他当自己人看了不是吗?
“少埋汰我了,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五天都未过,伤口根本没有愈合宇文弄月就敢下床跑那么远,凑近他,轻轻的解开他腰间佩戴,果然就如隐倾心所料,宇文弄月的伤口裂开了,血染红了纱布更染红了他的里衣。
“你们宇文家族的男人是不是都那么喜欢逞强?明明伤得那么重却跟没事人一样,一样下床一样下地一样出门,伤口裂开了也不知道?”宇文傲是这样,宇文弄月也是这样,嘀嘀咕咕一阵骂,没好气的瞪着宇文弄月,随即隐倾心换来了了翡翠,让她赶紧去准备干净的纱布和上好的伤药。
“不是有你在吗?本王伤口裂开,你不会不管本王的。”
邪邪一笑,磁性的声音中透着荡人心魂的邪魅,只是隐倾心听着宇文弄月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什么叫……有她在,她不会不管他的?
“别坐这了,走吧,妃萱阁偏院有一间干净的厢房,去那躺会儿休息下,我替你重新包扎。”
“小羽呢?怎么不见小羽?”
“他和小七被宇文傲赶到凌轩阁去了,以后他们就住那儿。”
扶起宇文弄月,隐倾心一边说,一边和他一起慢慢往外走。
“凌轩阁?不就是傲原来居住的地方?本王记得那地方他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入,现在竟让给小羽和南宫冥七住?怕是,他也喜欢上小羽那孩子了吧?”
“小羽那样乖巧懂事的孩子不多见,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对了,听说他受伤了,怎么伤的?”
“……一场小意外,被油灯烫伤了额头,不过已经没事了。”
隐倾心并没有直接告诉宇文弄月造成小羽受伤的人就是镜湘,她不是那种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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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妖孽,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家男人,我可不会那么好心好意再给你缝合包扎一次伤口。”
眉目含笑却在听到隐倾心的话后微微一僵,宇文弄月敛眸,抹去了眼底细微的神伤。
“你还真是狠心,难道若本王这次救得不是傲,你就见死不救了?”
一见宇文弄月当真了,隐倾心呵呵一笑,缝合伤口时还故意下了重手,引得宇文弄月疼痛难忍眉心紧蹙。
“姑奶奶和你说着玩的!你还真信了?我隐倾心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吗?你宇文弄月虽然嘴欠了点,但还算是个好人,而且你拥有这么一张让男人嫉妒女人疯狂的脸,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帝都的少女都要心碎了。”
“本王并不在意这些。”
“嗯哼,你不在意?那你在意什么?”
宇文弄月风流成性隐倾心是知道的,他不会在意这些自然也合情合理,不过……一边替宇文弄月一圈一圈的缠上干净的纱布,一边深看一眼面前似是正低眸沉思的男人,蓦然间,隐倾心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也从来都不知道这臭妖孽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总是一副风流潇洒的不羁模样,似无忧无虑般,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从前……本王不在乎任何,而现今,本王唯有一个愿望。”
眸底流光四转,笑意盈盈的凝望隐倾心,转而目光下移,投向了面前少女正扶在他胸口的一双白皙纤长的双手,哪怕她只是在帮他包扎,他也觉得满足。
漫不经心的瞟了宇文弄月一眼,隐倾心哼了一声:“愿望?什么愿望?说来让我听听呢?我正想着怎么感谢你呢,或许你这愿望我能替你完成。”轻巧的将缠绕在宇文弄月胸口的纱布打了一个蝴蝶结,接过一旁翡翠递来的毛巾,替他擦拭胸膛口已经干涸的血,隐倾心好奇问。
一听隐倾心说要帮自己完成心愿,宇文弄月蓦然失笑,轻咳一声摇了摇头,“不,或许……这个愿望,永远都不可能达成。”
“那么肯定?”
将换下来的染血纱布和剪刀交给翡翠让她拿去处理掉,隐倾心狐疑瞄了眼宇文弄月。
“恩。”
“说来听听呢?什么愿望永远不可能达成?想永葆你这张妖孽脸不老还是长生不死啊?”
在见到百年前就该死的隐厉天后,对于隐倾心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了,百年已过,隐厉天依旧能容颜不老,长生不死,这是多少普通人梦寐以求的?这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已经成了现实……还有什么事是永远都不可能达成的?
“小王妃啊,你就爱说笑……”
“别卖关子了,快说说你的愿望,帝都臭妖孽的愿望,再吊我胃口我揍你。”
“你真要听?”
“别婆婆妈妈和个娘们儿似的行吗?”
见隐倾心竖起耳朵盯着他就等他开口的有趣模样,宇文弄月越笑越深,她就差没拿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问了。
“好,本王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的愿望……本王只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多看本王几眼,哪怕只是一眼,本王也知足了……不求在一起,只求她心里能有本王的一席之地……不过……这些只是奢望。”
微微一怔,隐倾心万万没想到,宇文弄月的愿望,仅仅是想让自己喜欢的人也能注意到他?
就那么简单?
只是……为什么是奢望呢?
“咳咳,臭妖孽,你说笑呢吧?这大帝都喜欢你仰慕你的姑娘和我家那位一样,排队能排长龙,估计还能绕整个凤鸣一周呢,被你喜欢的人怕是积了八辈子的德才能让你多看一眼,怎么会是奢望呢?估计人家姑娘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告诉那姑娘你喜欢她了吗?”
“没有。”
“咦?没告诉?没告诉人家姑娘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呢!”
“因为她已经爱上了别人,所以本王已经没有可能了。”
“……”
爱上了别人?
灵动的桃花眸咕噜一转,似是在思忖。
“爱别人没关系啊!臭妖孽你多金又帅人又好,作为你的朋友,我一万个支持你,你去把你喜欢的人抢过来好了!不对……抢过来有些不好,咱们可以公平竞争嘛!”
“如果她成亲了呢?”
“成亲?”猛的一愣,隐倾心迟疑,“成亲的话再去抢……哦不,再公平竞争就好像有点不妥了呢……毕竟人家姑娘家已经嫁做人妻了……”
“她还怀孕了……”
桃花眸惊讶圆睁,“什么?人家姑娘还已经怀孕了?那……那就更难办了啊……”
邪魅失笑,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隐倾心的头,怕是隐倾心自己都不知,此时此刻不施粉黛,墨发微乱的她是有多么的倾国倾城,那入骨的慵懒和灵动的笑靥能顷刻间夺人心神,蛊惑心知。
“所以啊,倾心,本王说了,这个愿望,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了。”
没有再叫隐倾心“小王妃”,而是改口唤她“倾心”,宇文弄月绝美的笑意中透着一股连隐倾心都能感觉到得神伤。
从未见过宇文弄月露出过如此伤悲的神情,隐倾心愣了愣,沉默了片刻,倏然又出了声:“臭妖孽啊……”
“恩?”
“看你这样,作为朋友的我,其实也挺不好受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姑娘这个世界多得是,回头我再替你物色一个更好的如何?”
缓缓摇头,“怕是这世间,没有再比她更能让本王魂不守舍的了。”
听宇文弄月一语,不经让隐倾心开始好奇起来这宇文弄月喜欢上的是谁了。
“臭妖孽,敢不敢把你的手给我?”
“你想做什么?”
“给我就是了!别废话!”
话落,一把拉过宇文弄月的手,轻轻阖上睫毛浓密的桃花美眸,心连心意相通,眨眼间,一抹柔而亮的紫光乍现,从他们的手心缝隙间渗出,猛然惊觉隐倾心在做什么,宇文弄月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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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术!
这死丫头竟然一声不响的就想对他用读心术!
她想做什么?
想用读心术探明他心底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吗!
该死!他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臭丫头!你不经本王同意就敢对本王用读心术!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对你翻脸吗!”
这丫头当真是平日里被傲宠坏了,做什么事都肆无忌惮了起来,竟想自说自话探明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生怕被隐倾心觉察到什么,宇文弄月脸一黑,佯装生气,眼神也多了几分冷寒,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若真让她知道了,他们都会尴尬……
他不想将自己陷入尴尬的禁地,更害怕隐倾心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他……
见宇文弄月抽回了手,隐倾心忽地一愣,抬眸见眼前向来都不会动怒的臭妖孽竟然黑了脸,眨了眨眼眸,似是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可……为什么刚刚在宇文弄月的脑海里她看到的全都是她的身影?难道她眼花了?不,不可能!读心术是靠感应,她不可能感应错……
那……为什么她会在宇文弄月的脑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来不及多做思考,见宇文弄月真的生气了,隐倾心忙想道歉。
“臭……臭妖孽,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好奇嘛!”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她忽略了,她起码得先尊重对方不是?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了嘛行不?来,笑一个……”
双手合掌搓着,隐倾心陪着不是讨好道。
垂眸不语,苍白的薄唇紧抿着,沉默片刻后,宇文弄月别开脸不看隐倾心,吞吞吐吐问:“臭丫头……你刚刚……没有看到什么吧?”就算这丫头再怎么神通广大,但短短几秒之内,应该是不可能探寻他心底深处所隐藏的喜欢之人的,宇文弄月思忖着,默默偷觑了隐倾心一眼,试探问道。
看没看到?
隐倾心扪心自问。
当然是看到了!还看得清清楚楚呢!虽然仅仅只有一眼,但是……她还是看到了。
可是……她该不该实话实说呢?她该不该问宇文弄月为什么她在他的脑海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你看到了。”
俊美的眼眸倏然一眯,宇文弄月紧盯隐倾心,见她不说话,心底已经有了底。
“额?看……看到了,不过!不过只看到了一点点,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眼观鼻鼻观心,隐倾心搅弄着自己的手指,神色有些奇怪道。
“隐倾心,去把本王的随性侍卫唤进来,本王要回府了。”
话落,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不顾胸口的撕裂疼痛,宇文弄月就想下床。
但脚下一个不稳,头一阵眩晕,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你那么急着走做什么?你气血太虚,又逞能给我跑到傲王府来,这会儿你怕是连这个门都没本事迈出去,安安分分的躺着!”
忙扶住硬要起身的宇文弄月,隐倾心拧眉喝止,愣是让他躺了回去。
连和隐倾心对视的勇气都一下子没了,宇文弄月平躺在床上,心底似是被抽空了一般。
“忘记你看见的……一定要忘记!知道吗!”
听着宇文弄月说的话,隐倾心瘪嘴,她一向记性好,看到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忘记?
而宇文弄月,心里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让面前的人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事实,她是傲的女人,是自己侄儿爱的女人,即便是再喜欢,那也只能埋没在自己的心里,永远都不能有见光的一天,就这么不停的催眠着自己,渐渐地,或许是睡意袭来,宇文弄月沉沉的睡了过去。
隐倾心始终都没有开口问宇文弄月。
但是,她心里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些什么。
嫁了人,怀了孕,脑海中还印刻着她的身影。
那也就是说……
这臭妖孽喜欢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隐倾心终于知道为什么宇文傲不让她去宇文弄月的府上看他的伤势了。
因为傲怕是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而她没心没肺后知后觉的却一直都没有发现……
见宇文弄月睡着,隐倾心注视着他俊美非凡的容颜,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明喜欢,却不能告知。
明明喜欢,却无法得到。
换位思考一下,她能体会到其中辛苦。
臭妖孽……一直装到现在,你应该很辛苦吧?
可是对不起,真的只能对不起了,我的心里,只塞得下宇文傲一个。
相信还有更好的人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那时候,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宇文弄月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傍晚。
期间,南宫冥羽和南宫冥七来找过隐倾心,在庭院中陪小羽玩了几个时辰后,隐倾心就命翡翠去厨房让厨娘做几道清淡的小菜配上热粥送到妃萱阁闲置的厢房中。
宇文傲还未回府,而宇文弄月也才刚刚转醒。
“醒了?”
一旁桌上凉着的清粥小菜已经不烫了,命翡翠端过,隐倾心道了句。
缓缓的睁开双眸,宇文弄月轻轻“恩”了一声。
“喝粥吧,喝完粥你若想回府我便命人送你回去,若是你听我的,你就在傲王府住几天吧,你这伤口要是再裂了,我就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受到感染然后引起一系列的严重症状,尤其是感染引起的败血症,你要真得了败血症,回头我和轻舞合起来估摸着都没法救你了。”
舀了一口粥送进了宇文弄月的嘴中,隐倾心喃喃道。
“主子,王爷等会儿就回来了,翡翠先去准备晚膳了。”
“好。”
隐倾心应了一声,随即翡翠便轻手轻脚的合上了厢房的门,离开了。
“傲若是回来,看到你和本王在一起,怕是会不开心,本王还是先走一步……”
“多事!躺回去!他要是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才会不开心。”
“……”
“不过,好奇怪,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若是不说,宇文弄月还没有注意,用鼻子一嗅,果不其然!
空气中不知不觉弥漫开了一股奇异的香味,起初,这股香味淡淡的飘在无形的空气之中,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多闻几下,但很快,淡香越来越浓郁,令人感到刺鼻。
感觉到这股香味的奇怪之处,隐倾心眉尾一挑,觉察到了什么可疑之处,目光似有似无的就瞟向了厢房门外一处不起眼的隐蔽角落。而宇文弄月同样感觉到了异香,尽管警觉心大起,但身子虚弱还重伤在身闻着这味道有些受不住,顿觉有些眩晕,但意识还在。
“这是迷香。”
吃力的扶着额头,宇文弄月捏了捏鼻梁低语一声提醒隐倾心道。
隐倾心并没有吭声回答宇文弄月,只是奇怪的秒了一眼宇文弄月,他怎么还不晕?这味道,她一闻就知道是迷香了。
无力抬眸,顿觉隐倾心在注视着自己,宇文弄月狐疑,“你在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不晕啊……”
“本王常年云游在外闯荡江湖,吃过克百毒之药自然对这种迷香毒雾是免疫的,只是……咳咳!”忍不住轻咳几声,“这异香太过刺鼻,闻着还是有些头晕……倒是你,你不是也没有晕吗?”
“巫毒!巫毒你听过没?巫术和毒蛊相融合说到底相辅相成本是一家,这什么破迷香,想当年我在巫族闯沼泽千年尸毒林的时候那腐臭毒气对我也没啥用,这点香味就想把我弄晕了?不过我倒是想晕,瞅瞅外头那人到底又想搞什么名堂,要不然……咱们装晕啊?”
似是完全不把这迷香放眼里,隐倾心捏住鼻子有点嫌弃这味道。
不过她的话倒是让宇文弄月猛的一愣。
“巫毒?巫族?那是什么?”
隐倾心惊觉自己说漏嘴了,忙捂住嘴噤声,宇文傲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出处,但是宇文弄月不知道……
一见隐倾心似是不准备解答他的心中疑惑,宇文弄月往紧闭的窗外瞄了一眼。
“外面有人?”
“嗯哼。”
“是谁?”
“是谁我心里估摸着有数了,等下你就知道了,现在!装晕,你给我闭眼!”
捂住宇文弄月的眼睛,让他乖乖闭上,话落,隐倾心也佯装昏迷瘫软倒在了宇文弄月的床边,看似没了意识。
厢房外距离内室最远的一处紧闭窗台后,半蹲在窗边,注意着四周动静的同时,来人时不时的会往被她戳穿的窗口小洞里探去,观察里面的情况,一见房内的两人好像都晕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笑,直起身收起手中的细竹蹑手蹑脚趁着四下无人,轻轻推开房门就窜了进去。
今早她本想来妃萱阁寻她的傲哥哥,但是听闻四国围猎他出了王府,就只能作罢,可后来得知凤鸣国皇帝宇文震天现存唯一的兄弟宇文弄月竟来了傲王府,好奇心泛滥,竟被她发现了隐倾心和宇文弄月共处一室暧昧不明的情景。
这简直是天助她也!
只要让傲哥哥看到隐倾心背着他和宇文弄月共处一室,她就不信!傲哥哥还会爱她!
进入房间后,镜湘小心翼翼的轻掩上门,轻蔑的睨了眼倒在床边的隐倾心,紧接着悄悄快速上前,直接就想将趴在床边昏迷过去的隐倾心扶上床,做成隐倾心和宇文弄月同睡一张床做了苟且之事的模样。
可就在镜湘触及隐倾心的刹那,宇文弄月和隐倾心的眼眸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反手一把捏住镜湘朝着自己伸来的手腕,隐倾心嘴角弯弯却一脸冷笑,弹了弹镜湘碰过的衣角,似是嫌脏一样,幽幽的站起身,死死的禁锢着镜湘,不让她动弹。
“这偌大的傲王府,敢把小心思动到我隐倾心身上来的,除了你这个外人,怕是也没人敢了。”
因为敢在她这“太岁奶奶”头上动土的女人,走的走,死的死,也没谁了。
“你……你竟然……”没晕?
目瞪口呆的看着隐倾心,镜湘似是不信。
为什么,为什么她镜北国特制独有的迷香会对隐倾心没任何作用?
镜湘想不通,她一直都以为这隐倾心只不过就是个霸占着她傲哥哥的贱人,可事实证明,她非但不是,还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着她的自信心。
“这点小迷香你也想弄晕我?镜湘公主,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还是……是你高估了你自己?与其想迷晕我,你还不如找个比我牛逼的人一棒子打晕我得了。”物理上造成的伤害她还是没辙的。
目的没有达到,还被抓了个现行,镜湘惊觉隐倾心无论如何似是都不准备放开自己,不停的挣脱,不断的挣扎,一张秀丽可人的小脸扭曲,“放开!你放开本公主!你要是不放开!本公主就叫人了!”
“叫啊!你叫啊!妃萱阁没我命令不相干的人不得擅自进入,你敢闯我的地盘,还敢对我和臭妖孽用迷香……”
隐倾心话说到一半,蓦地被镜湘打断。
“什么迷香,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本公主,不然本公主就要你好看!”
“装可怜装无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是你的惯用手段,我也算是看清你的这一套了,拜托!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看着镜湘公主的脸一阵黑一阵白,宇文弄月虽有伤在身,但脸色也沉了。
竟敢算计到他宇文弄月的头上来?
这镜北一个小小的公主,呵呵,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就在隐倾心寻思着这回应该怎么处理这个镜北十公主时,宇文傲回来了。
“主子,王爷回来了。”迈入门槛,翡翠轻语了一声,紧接着回眸看向宇文傲,“王爷,主子就在这。”
宇文傲回来的很及时,正巧看到了房内隐倾心紧紧拉扯着镜湘,面容冷光泛泛,一瞟见隐倾心身后躺在床上的宇文弄月时,灰眸紧缩,寒意四射,门口冰冷的气息一下子的弥漫了开来。
“你们在做什么。”
细眯起灰眸紧盯宇文弄月,宇文傲低沉冷问。
而一见到宇文傲出现的镜湘,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三下五除二的挣脱开隐倾心就跑向了他,嘴里还喊着——
“傲哥哥!傲哥哥!隐倾心背着你私会别的男人!我看见了她还不承认!还想伤害我……傲哥哥,你那么宠她,她竟然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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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湘会这么做完全就在隐倾心的意料之中,可真当宇文傲出现,镜湘非要污蔑她和宇文弄月有点什么的时候,望着宇文傲冰冷透着寒气的眼眸,她心底竟泛起一阵无措,看着镜湘攀着宇文傲手臂的那只手,看着她恶人先告状,理直气壮地混淆着事实。
本想解释什么的隐倾心突然松了紧握的粉拳。
愣怔的伫立在了原地,不言不语。
“简直荒谬!我家主子怎可能和月王有些什么,他们明明就是……”清白的二字还未说出口,翡翠的话便蓦地被隐倾心打断。
“翡翠!闭嘴!”
冷眯起桃花美眸,侧眸望了一眼忍着剧痛想起身向宇文傲解释着什么的宇文弄月,强硬的将他按了回去,隐倾心娇喝了一声,随即不顾闻声而来站在门口的众人,弯腰替宇文弄月掖好被子,还不忘叮嘱:“臭妖孽,我说过了,你不能再随便乱动了,再动,伤势就会加重,若是感染引发一系列的病症,谁都救不了你。”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宇文弄月的外伤无法用无牙草治愈,那是因为,宇文弄月的伤并非普通的枪伤,伤他的武器,特意被隐厉天动过了手脚,所以无牙草对他的伤没有任何作用。
“可傲他……”
轻瞄一眼宇文傲,宇文弄月蹙眉,眼见着宇文傲的目光越来越阴郁,冷酷如寒冰,令人胆颤,宇文弄月心知怕是他真的误会了什么……
“傲哥哥!你快看!我说的不错吧?隐倾心竟还敢当着你的面对月王动手动脚呢!”
见宇文傲的眼神越来越吓人,感觉自己的目的好像达到了,镜湘心中窃喜,还不忘添油加醋。
“伤者需要无微不至的照顾,这到了你镜湘公主的嘴里就成了苟且之事,还真是……好笑啊!”
让宇文弄月稍安勿躁后,隐倾心莲步轻迈到了宇文傲和镜湘的面前,望着站在门口张望的许多王府内的下人,隐倾心无奈,这一个个可都是来看戏的。
当隐倾心抬眸对上宇文傲冷厉透着森寒的灰眸时,心底一惊,她知道,宇文傲是生气了。
“你不会相信了吧?”
勾人的桃花眸波光流转,瞟过镜湘得意的神情,嘴角虽笑,但眼底冷光乍现。
凝着宇文傲,隐倾心一字一句淡定问,她不觉得这有什么,清者自清,她特么问心无愧啊。
不过,看着宇文傲冷酷阴郁的神情,隐倾心感觉得到,怕是此刻的宇文傲心底不止生气,估计还隐含着吃味。
他曾明言,不想她接近宇文弄月,还不许她去他府上看他,而宇文傲是个大醋坛子,隐倾心更是再清楚不过的。
一想到这,暂压下自己心底对镜湘的怒火,隐倾心暂不理会其他事,心里首先想着的就是如何安抚住宇文傲。
眉眼弯弯,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勾住宇文傲的手臂,隐倾心软了声上前,“好啦……知道你会不高兴,但完全是宇文弄月的伤口裂开了行动不便我才……”让他来这休息会儿的,话还没说完,可让隐倾心万万没想到的是,宇文傲竟不看她一眼,无情的甩开了她的手,甩的隐倾心措手不及,不敢置信。
周遭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皆是不敢相信。
王爷刚刚是甩开了王妃的手吗?
怎么会这样?
怔怔的望着宇文傲,余光还瞥见了镜湘幸灾乐祸的偷笑,能让她隐倾心心甘情愿软下声的人不多,就属他宇文傲第一人。
可结果呢……
“你什么意思?”
方才的好声好气全然不见,细眯起眼盯着宇文傲,隐倾心咬牙。
“什么意思?我说过不许你见他!结果你做了什么?”
先是背着他偷跑着去见了宇文弄月,然后现在又是让他躺在这里,还如此温柔细心的帮他掖被,举手投足间的关怀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可以不理会镜湘的胡言乱语,但是她难道就不明白吗!不明白宇文弄月喜欢她,不明白他的十九叔爱上了她!她难道什么都不明白吗?他在意,他介怀!他见到她如此关怀备至除他以外的另一个人,没有办法抑制心底的醋意!
震怒的凝着隐倾心,胸膛起伏不定,可这一爆发后,宇文傲立马就后悔了。
“我再说一遍,宇文弄月伤口裂开了,他救过你,我这么做是情理之中!至于你怎么想,相不相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你不让我见他,那我告诉你,我不但要见他,还会把他当做我隐倾心最好的朋友看待,话撂这了!你他妈有脾气别对我发,找别人发去!”
宇文傲甩开她的那一刻,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一抹抽痛。
竟还是当着镜湘的面,呵呵。
狠狠地撂下话后,隐倾心心底只觉冒火,转身迈开步就准备走出房门。
“你去哪!”
宽大的手掌蓦地抓住隐倾心的手腕,额角青筋暴跳,闭眸紧拉住,宇文傲似是不想让隐倾心离开。
“死开!别碰我!”
狠狠甩开宇文傲的手臂,隐倾心拧眉火大的大步离开。
他宇文傲有脾气啊!那她隐倾心就没脾气了?
不好意思,她隐倾心脾气一上来八匹马都拉不住。
一见隐倾心头也不回的走了,紧握双拳,宇文傲冷酷的一扫众人,倏地就咆哮了一声:“滚!全都滚出去!聚在这里做什么!都滚!本王一个都不想看见!”
气走了隐倾心,镜湘本洋洋得意想借此机会好好掰回一局安抚宇文傲,可她万万没想到宇文傲竟会突然发那么大的火。
“砰”地一声,宇文傲甩上门,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沉沉的吸了口气,一时间,偌大的厢房内只剩下他和宇文弄月。
静静的躺在床上,感觉到房间内压抑冰冷的气息,可不知为何,宇文弄月心底竟前所未有的平静,还有一丝丝的……满足?
“傲,你这又是何必。”
苍白的面色遮掩不了宇文弄月那比女人还要没伤几分的绝美容颜,莫叹一口气。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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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那么重的伤,你本就该呆在月王府好好卧榻养伤!跑傲王府来做什么!”
立在床边,宇文傲俯眸紧紧盯着宇文弄月,他对倾心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
“听说小羽受伤了,本王特意来看看。”
睫毛轻颤,话语间,宇文弄月没有可能宇文傲,因为这说辞,隐倾心能信,但怕是宇文傲……不会信。
果然就如他所想。
冷哼一声,眼底愠怒一闪而逝,“你拿这种敷衍人的理由来忽悠本王,宇文弄月,你以为本王会相信吗!”
他宇文弄月糊弄谁却都糊弄不了他宇文傲!仅仅就是为了一个南宫冥羽就不顾自己重伤一定要来傲王府?换了是他自己,他也不会信吧?
而宇文傲本以为宇文弄月依旧会找些说辞来替自己遮掩,可这一次,他并没有。
“是!本王承认,本王是想她想的发疯才不顾一切的想来看她,哪怕只是一眼……”
微微上翘的邪魅俊眸清明一片,凝眸望着宇文傲,宇文弄月根本不怕自己的话会激怒面前的男人,既然他已知道,他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你!宇文弄月!你竟敢……你竟敢真的喜欢上心心!”
瞬然间紧握双拳,骨骼嘎吱作响。
对上宇文傲震怒阴郁如暴风雨般的灰眸,感觉到他扑面而来的怒意,捧着胸口轻咳几声,想要起身,但却无奈没有力气。
“虽是喜欢,但分寸本王还懂,本王还做不出抢自己亲侄儿王妃这种事,不过……倘若你不允许本王喜欢她,那只能抱歉,喜欢一个人是任何人都控制不住的,你是,本王也是,你十九叔我能做的,唯有将自己的这份喜欢深深的藏在心中,傲,本王和那丫头……什么事都没有,即便是不相信本王,你也不该不相信她。”
“本王没有不相信她!”
“那你刚刚又为什么那般对她!”
因为吃醋,因为生气,因为见到他们在一起,因为他宇文傲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十九叔和自己的王妃共处一室!
宇文傲并没有明说,但他阴郁至极透着冷寒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宇文弄月一切。
“宇文弄月,即便你是本王的十九叔,即便你救了本王一命,但你记住,本王是不会退让的,本王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唯独她隐倾心一人……不能!”不能,也无法。他知道十九叔对隐倾心的感情不一般,但真的……谁都可以让,他的心心就只能呆在他的怀里,谁也不能将她从他的生命里抢走……谁也不能!
话落,宇文傲紧捏的拳头依旧没有松开,复杂的与宇文弄月对视许久,转身就想一声不响的离开。
但在宇文傲离开之际,宇文弄月却又突然出声。
“傲,那个镜湘公主试图想用迷香迷晕倾心和本王,怕是想要制造出她和本王有染的假象,你最好提防着点她,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仅是看到他和隐倾心共处一室,宇文傲就能怒火燃烧至此,倘若被他看到的是他和隐倾心躺在一起的假象,还不知道会混乱成什么样。
宇文傲生气,隐倾心自然怒火中烧气也不小。
他竟敢不相信她?
简直可笑!
以前说什么相信她的话那都是屁话吗!
本以为宇文傲会追出来,可他并没有。
倒是翡翠,一脸焦急的小跑跟在了她的身后。
“主子,主子别生气……”
“都气炸了!帮我转告宇文傲,他要是不道歉,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和他说话了!分房睡!”
这……这么严重?
“主子啊!你刚一走,王爷就发了一通火,把我们所有人都轰出了房间,这会儿好像在和月王谈判呢!你不去看看?万一王爷一个失去理智伤了月王怎么办?”
刚要说话,突然,隐倾心桃花眸一眯,盯向了妃萱阁庭院墙外,仅仅一瞬间,她就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从墙上掠过,如鬼影一般。
“我就是管了宇文傲和宇文弄月那桩子破事才惹得自己一身骚的!翡翠,别跟来!不然我也跟你翻脸哦!”
扔下一句话,隐倾心白影一晃,瞬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那翻墙而过的“鬼影”是谁?
本以为,那么快的速度,就算她追了出去,对方也会无踪迹所寻,但令隐倾心意外的事,对方好似是想刻意将她引至一个四下无人的偏僻之处般,而对方是谁,一感觉到对方流露出的巫灵,隐倾心就已经猜到了个大半。
小荒院。
她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荒院。
再次回到这时,物是人非,可这里的一切,依旧和从前并无两样。
不过……
“我去!谁把井给我封死了?”
一见到那口被水泥封的死死的古井,隐倾心目瞪口呆片刻,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了一个既熟悉却又陌生的低沉邪笑声。
伴随着笑声,眨眼间,一个身着大暗纹邪肆红袍的男人便出现在了隐倾心的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起,随即就在原地转了个圈。
“宝贝,想爹没有?”
“想你怎么活了几百年都没死。别乱叫!我没爹没娘的,赶紧放我下来!你以为你抱洋娃娃呢!”
无奈的朝着绚烂晚霞印天的天际翻了个白眼,隐倾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隐厉天是一个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可她就是害怕讨厌不起来。不过!娘的!到底是谁把她的古井给封死的?
寻思着,隐倾心很快有了答案。
宇文傲!
除了他,没别人了……
“本君的亲生女儿可比布偶娃娃好看,宝贝,是谁惹你生气了!爹这就去帮你杀了他,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唉……都说我不可能是你女儿了嘛,你怎么就不听呢!”
就差没来个滴血认亲了,一等隐厉天放下自己,隐倾心叹气转身,可一对上隐厉天宽阔健硕微微袒露的胸膛,望见他一头及腰唯美至极的灰白银色长发时,隐倾心惊楞了。
“你……你的头发?”
昨天在宫中相见,他的头发不还是墨黑色的吗?怎么今天就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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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本君原来的面貌。”
一身松松垮垮的大暗玄纹红袍,腰间墨黑金丝带仅是随意一系,锁骨和结实的胸膛少许露在外面,妖异诡邪透着绝美,一头银灰发亮的柔顺长发随意的飘荡在脑后,令人炫目,似真似幻,却连一根发带都懒得用,放荡不羁,肆意张狂的气息从他身上隐隐流露着。
隐厉天的肤色,是异于常人的象牙白,没有一点血色,透着诡异,透着森然,但依旧俊美的令人屏息,那双与隐倾心神似的勾人桃花眸邪邪一挑,只是,怕是历经了百年沧桑,他眼角晕染邪气暗影的俊眸之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屑之色,不屑这尘世,不屑这世间的一切,而他眼底那狂妄傲然,更仿佛是在告诉谁,世间唯他独尊,无人能奈他何。
隐倾心细细打量了隐厉天半晌,愣是望着他那一头银灰色的漂亮头发不吭声。
这么一头飘逸罕见的银灰发,着实太过美丽。
“宝贝,爹就那么好看吗?”
倏然失笑,朗声开怀,当隐厉天觉察到自己竟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时,猛地一怔,随即便收。
被隐厉天这么一说,隐倾心立马回过了神,移开眼不看他,轻哼一声,“头发,头发好看!不得不承认,真的是该死的好看!”
银灰的长发配上这厮通体象牙白的肤色,虽异于常人,但却美轮美奂,虽不像凡人,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隐厉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王邪皇呢!不过一想到隐厉天是从雪域亡城跑出来的“老不死”,隐倾心还是觉得诡异的很,偷觑隐厉天一眼,发觉他依旧笑眯眯的注视着自己,隐倾心搓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你老看着我做什么?还有啊……你来做什么?”
“爹想女儿了,想来看看,怎么?不行吗?”
双手交叉抱胸在前,隐厉天一副“我是你老。子”的模样,看得隐倾心忘记了危险,谛笑皆非,可一想到隐厉天说过他们再见之时他定会将自己带走这句话,隐倾心还是刻意的后腿了几步,“先说好,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休想把我带走!还有就是,你老说我是你失散几百年的女儿……可是,我今年真的才十七!你咋就不信呢?你老说我是你女儿……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呢?”
见隐倾心刻意的远离了自己,隐厉天的笑容顿失。
银灰长发随着凉风飘荡,抬眸望天,“本君今日来,并没有想带你走,秦仓说,若是逼迫你,不利于你我父女相认,本君觉得他说的不错,所以只是想你顺道来看看你。”
“昂,好吧,那我就放心了。”
跳上被水泥封死的古井之上盘膝而坐,单手支撑着下巴,隐倾心望着隐厉天又道。
“那……你为什么认定我就是你的女儿呢?”
“不觉得你与本君十分相像吗?”
“的确像,可是你若是仅凭容貌就确定我是你女儿,那要我说,另一个人才极有可能是你真正的女儿呢。”
话落之际,隐倾心低眸瞅着被封死的古井,她说的是谁,她不信隐厉天不知道。
“呵呵,你是说真正的傲王妃,那个隐仲虚的废物女儿?”
“不许你说呦呦是废物!”
一听隐厉天极为不屑的说她在意的人,隐倾心立马拉下脸,不乐意了。
“毫无巫术资历,性格懦弱至极!她怎么会是本君的女儿!虽未见过她,但本君就是能确定你就是本君和冷儿的孩子!你若还是不信,本君也有办法让你相信!”
怎么相信?
还没等隐倾心问出口,倏地,隐厉天闪身至她身边,强硬的将她从古井上拉下,紧紧捏住她的手摊开手掌,用他尖利的指甲划破她的手心,“嘶”地一声,隐倾心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她不知道隐厉天要做什么,只是紧接着又见隐厉天也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疼呐!你干嘛?”
“让你相信本君就是你爹!”
眉头一挑!隐厉天说完,就紧捏住隐倾心的手腕,将她血流不止的手心与自己的手掌相和,下一秒,他们的手心之间衍生出了万道刺眼的血红光亮,不知不觉间,隐倾心突然感觉到耳边响起了千人冥唱的诵咒声,这声音,悠远而古老,仿佛历经千年般悠久。
冥唱声越来越清晰,而她和隐厉天的手也已经分了开来,但是她和隐厉天的鲜红血液却融合在了一起,化成一团圆形血球,绽放着诡异红光,徐徐升空。
“这是什么巫术?没见过啊!”
细细回想着禁术书中的各种禁术,隐倾心愣是没想起来。
“失传千年之久的血缘巫咒,宝贝,你不是不相信你是本君的女儿吗?这血缘巫咒的神奇之处便在,倘若你不是本君的孩子,这血便无法融合,无法相汇聚,从而你手心的伤口也就不会愈合,会一直流血不止下去,直至你流血而亡消失不见为止。”
“隐厉天!你丫的竟敢对姑奶奶用那么邪的巫术!”
一听会流血不止直至死亡,隐倾心立马破口大骂起来,亏他还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娘的!她要真不是就真死了?
“宝贝,别急,看看你的手心。”
邪眸流光四转,噙着透露至深亲情的光芒。
没好气的瞪了眼隐厉天,隐倾心低头一看,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眸。
“愈……愈合了?”
“本君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倘若你是本君血亲,那这伤口便会自动愈合,完好无损。”
“所……所以说……”
“所以说,你就是本君的女儿无疑。”
“可我才十七!”
“隐中天把你封印在了冰魄中,延缓了你的生长。”
“……”
感情隐中天血书里说的,他从隐厉天和隐沁冷那儿抢来的婴儿说的就是她?
“宝贝,你怎么不问这漂浮在半空的血光之球有什么用?”
“有……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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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伸手,将漂浮在半空的血光球趋于手掌,诡异妖然的望着隐倾心,隐厉天问道。
“枯灵石,所有巫族之人的克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栽在枯灵石上好多回了。”不过,吃了聚灵丹,现在枯灵石已经对她没有效果了,当然,隐倾心并没有告诉隐厉天,就想看他在卖什么关子。
“只要本君将这血球溶于你的体内,你便不会再受到枯灵石的影响。”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没有聚灵丹,有你的血,枯灵石一样影响不到我喽?”
傲然一笑,隐厉天没有说话,瞬然间就将手中血球打进了隐倾心的眉心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仅能克得了枯灵石,本君的血,还能让你的巫灵更为浑厚,这是任何人都求之不得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难道神通广大的你不知道,我已经吃过聚灵丹了吗?”眨着眼笑眯眯的瞅着隐厉天,“不过,还是谢谢老头子你啦。”
眉峰一挑,隐厉天诧异的瞪着隐倾心,“你叫本君什么?”
双手一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老头子啊!”
当隐厉天证实她真的是他的女儿后,令隐倾心自己意外的是,她并不震惊,也没有不相信。
传说中巫族近百年来最强的暗黑战巫,拥有不死之身的他,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若是不分男女,她和隐厉天的五官真的像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隐厉天的多了几分英气和诡邪戾气,而她的,更多的是精致不失美感,他们的的确确是有血缘关系的啊……自己一下子有了一个那么强悍的爹,隐倾心一时间也不知是喜是忧了,毕竟她这爹还要杀宇文傲灭凤鸣不是?
“你竟叫本君老头子?本君有那么老吗!”
倏地逼近隐倾心,眸底闪着邪恶的怒光,隐厉天似是生气。
“老啊,你可老了,都活了几百年了,能不老吗?不过……就你现在这模样,若和别人说你是我爹爹,怕是没人会信啊!”
扶着下巴,丝毫不惧隐厉天,隐倾心琢磨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经下结论点头肯定道。
一听隐倾心说没人会相信,隐厉天的神情立刻就阴暗了。
“为何不信!谁敢不信!本君杀之!”
“杀杀杀!你怎么和宇文傲一样,眼里只有杀?”瘪瘪嘴,隐倾心又道,“你现在这模样,顶多二三十岁,若是给别人看到了,说你有一个十七岁的女儿,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原来,自己的女儿在说自己年轻。
拧眉瞅着隐倾心,很快隐厉天就舒展了眉宇。
“那宝贝,你是喜欢爹这模样了?”
“……”人不人鬼不鬼的,走出去,估摸着吓死一片人,怕是也只有她能接受了。
“等等!宝贝女儿,你方才说,你服过聚灵丹了?”
似是才想起隐倾心刚刚说过的话,隐厉天微微惊楞,似是有些不信。
“嗯哼,吃过了。”
“绝无可能!聚灵丹最后几颗被本君带入了雪域亡城,你怎么可能吃过?”
“不止我吃过,无尘大哥他也服过一颗。”
“哦?是吗?无尘?就是护国神教现任大祭司?那个资质还算不错的孩子?”
俯看隐倾心,隐厉天似依旧不信,在琢摸着她话中的真假性。
称隐无尘是“孩子”?努努嘴,隐倾心想想也对,在隐厉天这个活了好几百年的人眼里,他们这些人,估摸着都是孩子了……
“你就不问问我吃的聚灵丹是哪里来的吗?”
狐疑的瞅了赢了提前一眼,隐倾心卖关子问。
“哪来的?”
隐厉天一下也好奇了起来。
“我吃的这颗聚灵丹,是原来隐中天服用的那颗……”
换而言之就是,隐中天老头的聚灵丹,现在在她肚子里。
隐倾心知道隐厉天和隐中天是有深仇大恨的,这仇,估计就算隐厉天把隐中天挫骨扬灰,隐厉天也不会解气,话落之际,隐倾心刻意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隐厉天知道她吃了隐中天的聚灵丹后会暴怒想劈了她,让她把聚灵丹吐出来。
隐倾心原以为隐厉天会生气,可她却没想到,隐厉天竟突然仰天大笑三声,大迈一步双手捏住她的肩膀,开口就道:“哈哈哈!什么?宝贝你竟抢了隐中天那老鬼头的聚灵丹?好!不愧是我隐厉天的女儿!做得好!”
“哈哈……哈哈哈……”
见隐厉天笑的如此开怀敞亮,隐倾心呵呵了一声,也只能跟着干笑了起来,嘴角抽搐,后背还被狠狠拍了几下,有那么好笑吗?
“诶?不过,隐中天的聚灵丹在他体内,他死后被藏在了天水城,本君曾去过那,他的尸体并不在棺木内,你是怎么得到的?”
“说来话长,你要听吗?”
瞅隐厉天一眼,望了望天色,想着刚和宇文傲大吵过,这会儿要是回妃萱阁估计也不会有好脸色,而且,好不容易可以和隐厉天如此和睦共处的对话,机会难得,她还想多套出点话来呢。比如……他真的要对凤鸣国不利吗?
“听!为何不听?”
话落,蓦地牵起隐倾心细白的手,隐厉天旋身而起,瞬然间就带着她消失在了了无人烟的傲王府荒院。
“去哪?”
眨眼间,隐厉天就带着她离开了傲王府,一边惊叹着隐厉天高深莫测的巫术造诣,一边愣色望着隐厉天。
“自然是找个好地方,好好听本君的宝贝女儿将她是如何将隐厉天老鬼的聚灵丹从他体内掏出的!”
耳边,凉风呼啸,吹拂着她的容颜,也吹乱了她的发丝,他们的速度快如风,所以,平常人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在帝都城无数繁华琼楼的某一处飞檐楼顶停下,置于至高点,眺望俯瞰整个繁华非凡的帝都,隐厉天放开隐倾心,侧躺在琉璃玉瓦之上,撩着银灰发丝,“来,坐本君身旁。”
“老头子,你还真会挑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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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你还真会挑地方啊!”
隐厉天嘴角勾笑侧躺在琼楼玉宇之上朝着隐倾心勾勾手指,隐倾心就自然而然的在他身旁席屋檐而坐了下来。
因为站在高处,所以风吹的他们的发丝交织的凌乱飞舞,但往这谁都不会发现的帝都高楼上一坐,并不会惹人眼,就这么静静的沉默了片刻,感受着夕阳西下时帝都别样的繁华,隐倾心瞥了一眼隐厉天,突然发声了。
“老头子啊……你虽能够证明我便是你失散多年,哦不,失散百年的女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也不是不信,而是……人家父女相认都会激动的痛哭流涕什么的……你说为什么我没有呢?”
“哼!本君与你,岂是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
“还是觉得哪里好奇怪。”
“本君变个摸样,你便不奇怪了!”
话落,隐厉天伸出五指,微微张开,泛着暗红邪光的修长象牙白手指轻轻往脸上拂过,转眼间,隐倾心就看着隐厉天变了个模样。
发丝从银灰逐渐转成墨黑,邪气诡然却妖异俊美的脸庞也迅速开始转变。
五官依旧,可偏偏在隐倾心看来,隐厉天似是瞬间老到了四五十岁。
历经沧桑的成熟脸庞中透着一股邪佞,眉宇间更是邪气至极,但年纪,倒是确确实实看起来像是她隐倾心的亲爹了……
“来,心儿,本君变了个模样,来叫声爹听听!”
“恩,叫心儿比叫宝贝好听,老头子,这天可越来越暗了,咱们到底还唠‘家常’不?”
微微一愣,一时忘了出来的目的,隐厉天微微颔首,“自然!不废话,你说,爹听着。”
“好吧,其实呢……天水城隐中天的墓穴棺椁里,的确没有他的尸身,,而且,怕是谁都不会想到,隐中天的尸体会自己打地道跑去南宫世家的祖陵之中。”
“什么?那老不死的尸体不在自己的墓里,跑去了南宫祖陵?”
“恩,隐中天当时只是假死,辛亏他假死才得知南宫家族偷觑聚灵丹,替他守墓只是个幌子,他们都是为了聚灵丹,南宫家族的人大多都是小人,这个连我也是不可否认的。隐中天和你在雪域亡城大战一场之后身受重伤,自知命不久矣,最后鞭尸了南宫老祖,自己躺进了南宫祖陵里能让尸体千年不腐的冰棺之中,阴差阳错被我发现,也发现了聚灵丹的秘密,还有他亲自撰写的布帛,也叙述了他和你之间的所有恩怨,布帛上有提及,老头子你和一众黑战巫逃离了地底枯灵石牢,借助着那条封印在祭坛下的神秘隧道来到了这个世界,并逃往了传说中根本就不存在的地界——雪域亡城,我因是为聚灵丹而去,所以势在必得,为了得到聚灵丹,迫不得已烧了隐中天没有腐化的尸身,得到了聚灵丹,自从那次之后,我就一直很好奇雪域亡城到底是真是假,而你,巫族近代史上最为强悍的战巫,没有之一,又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几百年过去了……你竟还活着。”
有那么一刻,隐倾心真的很好奇隐厉天现在到底是什么。
能活百年之久,怕是他早已不是人,但难道是妖是邪?这世上,本没有仙妖魔物一说,她不信,因为她觉得他们千年的巫族,就已经够神秘的了。
听着隐倾心滔滔不绝的说完后,隐厉天望着天际,沉默了许久。
他的眸底,闪露着积郁了百年的仇恨,还有……一丝丝的沉痛的伤悲。
“百年前那一战,随本君一起从那个世界逃出的二十八名黑战巫,最后紧紧存活了是个。当年我们逃亡雪域亡城,本以为那冰雪原与世隔绝,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存在,却不想还是被隐中天找到,冷儿……也就是你娘,为了救本君,替本君挡住了隐中天想同归于尽的致命一招,本君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本君的怀中却束手无策……”
“后……后来呢?”
“元气大伤的我们,躲入了雪域亡城埋葬了上万尸骨的雪域亡灵城,转眼,百年已过,而最后剩下的,便只有本君、秦仓还有阡陌。在那一段最黑暗的日子中,偌大的亡灵城只剩下我们三个活人,为了让亡灵城热闹些,本君和秦仓合力,复活了亡灵城死去千年的亡灵尸骨,将他们制作成傀儡亡兵,供我们驱使。”
“傀儡……亡兵?”
听得神乎其神,隐倾心目瞪口呆。
“是,傀儡亡灵兵,雪域亡城除了我们,没有活物,而最多的便是遍地的尸骨,足足有几万之多……”
隐厉天面无表情的叙述中,隐倾心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冷血的诡笑,令人发悚。
“哇!老头子,你是说,你复活了几万的亡灵尸骨!”
这是怎么做到的?那一刻,隐倾心才蓦然发现,她所熟知的巫术领域似都只是浅显易懂的,就算是巫族禁术也是如此,因为隐厉天所懂得,似乎完全凌驾于禁术之上……复活几万的亡灵,这是逆天之行,而他能活百年之久,却也已经有违常理,看隐厉天,完全已经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了。
只是……几万亡灵复活成兵,为什么听到这,她感觉怪怪的?
“你复活那么多亡灵做什么?几万足以形成一支亡灵军团……你又不打仗……”
狐疑的问了句,但隐倾心万万没想到,隐厉天的回答是——
“心儿,你以为本君来到帝都城是为了什么?一支不死不灭的亡灵军,若是不好好发挥他的价值,岂不可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儿,你以为本君来到帝都城是为了什么?一支不死不灭的亡灵军,若是不好好发挥他的价值,岂不可惜?”
眼底一抹嗜血的兴奋一闪而过,却恰巧被隐倾心尽收眼底。
隐倾心目瞪口呆的盯着隐厉天俊美如妖神的侧容,若不好好发挥一支不死不灭亡灵军的作用,的确可惜,而一支军队通常的作用是什么?扪心自问,隐倾心给了自己一个很准确的回答--
硝烟弥漫的战争。
“你……你想靠这支亡灵军……灭了凤鸣,灭了护国神教?”
说出心底的猜测,隐倾心咽了口口水,似是不信。
“哈哈哈!不愧为我隐厉天的女儿,聪明!”
朝着隐倾心比起一个大拇指,隐厉天仰天大笑,邪佞非凡。
“所以,你才要杀宇文傲是吗?”
因为怕是在隐厉天看来,只要宇文傲活着一天,就是他灭了凤鸣的心腹大患。
“是!心儿,爹爹本的确想杀他,因为他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巫灵免疫体,巫族的任何巫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他的存在对于我们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可偏偏,他命大,让人替他挡了那一枪。”
“枪哪儿来的?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不可能出现这东西。”
“请隐世已久的兵器大师鲁德修做的,爹提供图纸给他,他负责制造。”话落,隐厉天瞥一眼隐倾心,突然坐起身,郑重其事又道,“心儿,听爹的话,离开那个男人,你是我隐厉天唯一的女儿,也将会拥有不死之身,而他只是一个肉体凡身罢了。”
“离开他,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毁了这都城,毁了这国家,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吗?”
本还觉隐厉天并非如传说那般可怕邪恶,可蓦然间,望着隐厉天冷的近乎毫无人性的眼眸,隐倾心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个自称是自己爹的男人,没有心,没有人性。
“心儿,难道还有比这个更令人大快人心的吗?”
蓦然站起,双手展开,广袖飘起,隐厉天俯瞰着整个帝都城,然后低眸凝望隐倾心。
屠城、杀人、灭国……大快人心?
“你还是决定要杀了宇文傲吗?”
没有回答隐厉天的问题,隐倾心话锋一转。
“不然呢?所以心儿,爹为你好,奉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他。”
“恐怕不能。”心里虽还为刚刚的小吵而恼,但徒然抚上自己的小腹,不由自主的,隐倾心的目光朝着傲王府方向就望了去,柔情四溢,暖意融融,让她离开自己的爱的人,怎么可能?
“不能?为什么!”眉峰一蹙。
“因为……我怀孕了。宝宝要是没有了爹爹,会很不幸的,同样,宝宝也不能没有娘,老头子,你难道想看着你的外孙或是外孙女没有爹没有娘吗?我孤苦无依长大,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如此,所以,我不会离开他。”除非,中途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什么!你怀孕了?”
似是不信,隐厉天蓦地拉过隐倾心的手腕搭起了脉,而就如隐倾心所说,她的的确确怀孕了。
“该死的!你竟然怀上了他的种!”
“所以,你不能伤害他,我之前说过的,因为我不会允许。”
慢条斯理的从琉璃瓦上站起,眺望远方,夜色已降临,到处一片灯火通明。
“还有,老头子……介于你是我爹,我也不想破坏我们之间刚刚证实的血缘关系,但倘若你真的要做出些残害人命之事,恐怕,我们会站在对立的角度,不管是不是父女,不管是不是亲人,冤冤相报何时了……百年已过,其实该放下的,早该放下了。”
话说的再明白不过,瞅瞅时间,隐倾心觉得有些晚了,似乎是时候该回去了。
“你竟然让爹放下仇恨!放下一切!可笑!可笑至极!你知不知道你娘死的有多么惨!而爹又要忍受和她阴阳相隔多久!这些苦,这些罪,皆是这凤鸣,这护国神教给你爹带来的,死了一个隐中天根本不够!赎罪,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一甩袖,隐厉天态度坚决,语气毒辣。
“好吧,你若执意如此,我也不会多费口舌,今天到此为止,天晚了,我先回去了。”
丢下一句话,没有回头,没有多看隐厉天一眼,发丝迎着风飞扬着,朝着高耸的琼楼底下瞄了一眼,隐倾心不再犹豫,纵身飞下,身轻如燕一般,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此刻的傲王府,久违的被笼罩在了一片阴郁冰冷之气下。
“还没找到吗!”
震怒拍桌,冷如寒霜,宇文傲森然的盯着眼前的影煞、影月和影毅。
“回王爷,没有,属下和影月影毅在王府找了一圈,都未看见王妃。”
低垂着头如实禀告,话落,宇文傲面前的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王爷,似是好久都没有如此生气过了。
“天都黑了,心心会跑到哪里去!该死的!她还怀有身孕,她能去哪!”
眉宇紧蹙,灰冷的眼底闪过浓重的担忧,扶额坐下,话语之中,除却冰冷威慑,剩下的,唯有后悔。
他不仅吃错了醋,还对她发了怒误会她和自己的十九叔有不正当的关系,她一定是生气伤心了……
“王爷,王妃不会有事的!”
王妃那么神通广大,绝不会出事,影煞在心里想道。
“不行!你三人带人出府去寻!不见到她的人,本王不放心!”
一声令下,影煞、影月、影毅三人领命,异口同声道:“是!王爷!属下告退!”
三人离开后,偌大的妃萱阁正厅就只剩下了宇文傲一人,忽视那每天都要把正厅打扫的一尘不染的青铜机关人,宇文傲扶着额紧蹙着眉头真在那闭目养神,可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
以为是翡翠,宇文傲懒得睁眸。
“翡翠,下去!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这么大的妃萱阁,一下子没了隐倾心,即便是空气中还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却还是让他顿感心空无一物。
心心,你知不知道每每你一声不响的突然消失不见,本王会有多害怕?
就在宇文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他不愿听到的声音。
“傲哥哥,我不是什么翡翠,我是镜湘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后的妃萱阁正厅之中,点满了烛火的灯盏忽暗忽明,紫铜鎏金大鼎青烟袅袅,话音落,便恢复了安静。
扶额抬眸,犀利冷锐的灰眸如两道寒剑射出,慑人至极。
听声音宇文傲便知道了来人是谁。
梳着精致的灵蛇髻,似是别有用心刻意的打扮了一番,头插珐琅彩花金步摇,身着一袭莲青色的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轻如蝉翼的薄纱,胸前浅勾若隐若现,十足的勾。引人,若是换了平常男子,见打扮的如此娇美的人儿站在自己的面前,定会失了神失了心,可到了宇文傲这,却并没有什么用。
冰冷只瞥一眼,宇文傲就移开了视线,瞟见门外空无一人,不经蹙了蹙眉头,似不悦。
该死的!这人都去哪里了!妃萱阁不许杂七杂八的人胡乱进入,她是怎么进来的!
“你来做什么!”
从镜湘身上飘来的药香让宇文傲觉得反感,他不喜欢这股味道。
这味道越是浓郁,他便越是怀恋隐倾心身上淡而独特的清新香气,可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到底去哪了?
心中不经生疑,宇文傲短暂的忽略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镜湘,更忽视了她炽热的目光。
“傲哥哥……你为什么就不肯看我?哪怕一眼!傲哥哥,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隐倾心!她都可以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难道这样的女人你都喜欢吗?傲哥哥……”
壮着胆莲步轻移向前迈了一步,美眸含泪,闪烁不定,镜湘言辞颇为激动,似是满含委屈和不甘。
而宇文傲,一听到镜湘提及早前倾心和宇文弄月共处一室之事,本还只是面无表情眉宇微蹙的神情,瞬然间冰冷的如掉入了寒窟,倏地站起身,一张俊美无边的面孔冰冷寒酷中透着令人胆颤的厉色,她不提此事还好,一提他瞬间就抑制不住怒意。
“你还有脸提?你对心心和本王十九叔用迷香的事,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吗!用如此下三滥的勾当,若真如了你的意,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宇文弄月是喜欢倾心无疑,可他说的话,他是再相信不过的,他们从头到尾都是清清白白的,而心心……也只是为了帮他报答宇文弄月才会对他关怀备至体贴有加,这有错吗?不,这其实根本就没有错,是他心眼小了。
低头瞪着镜湘,宇文傲低吼出声,话落手一挥,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十公主镜湘挥开,大步流星的就准备朝着正厅外走去。
他必须离开这,不然以他对这女人的了解,等下不依不挠纠缠到底,若是倾心回来了看到如此景象,就等同于火上浇油,他现在只想搂着他家宝贝儿好好道歉,其他什么都不想去想。
可宇文傲这么想,偏偏有人不愿让他安生。
眼见着宇文傲要离开,黛眉轻蹙泪眼汪汪的镜湘大喊了声:“不——!傲哥哥,你不要走……”一边喊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从后将宇文傲紧紧抱住,死死不肯松手,“不要走傲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想陷害她和月王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爱你啊!从我第一次见到身中剧毒的你开始,我便爱你爱到了现在……曾经,镜北、凤鸣两国交战,我们不能在一起,可现在!现在可以了啊!我求了父皇,他答应让我嫁给你,傲哥哥,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让你知道,我绝对比隐倾心配得上你,好不好?”
“放手!”
狠狠地扯开了镜湘抱住自己腰身的手臂,眼底的不耐烦越来越浓重。
“本王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本王爱的只有她,娶得也只会是她一人!不要再做无用的挣扎,本王这就通知宫里的人把你接回去!”
态度坚决,坚定不移,宇文傲是铁了心的不想再和镜湘纠缠,而镜湘呢?她又怎会轻言放弃?
“傲哥哥,你为何如此绝情!你一定要对我那么残忍吗?你忘了吗?你的命是我救得!你的身体里留着的是我的血!不是她隐倾心的!你怎可如此薄情!”
似是知道自己再怎么委曲求全,再怎么柔情相待,宇文傲都不会回心转意,泪流满面,镜湘紧紧握住了藏在薄纱袖下的手。
“本王再说最后一遍!你的恩!本王早在十年前那一战就已经还清了!你若是不记得!那就让本王来提醒你!是你拿你曾经救过本王一命为由,让本王不要杀你父皇!留你父皇一命!你与本王之间,早就两清!所以,不要在拿这种事来威胁本王!本王厌恶至极!”
“厌恶?傲哥哥你讨厌我?”泪眸蓦地圆睁,似是一脸不敢置信,紧接着,痴痴望着宇文傲的镜湘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般,“呵呵……哈哈哈!你竟然讨厌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失去了多少?你竟然说厌恶我?傲哥哥,太过绝情不是一件好事,你以为这就能体现你对隐倾心的忠贞不渝吗?好……你爱她,你只爱她……那如果我杀了她呢!如果我杀了她!让你们阴阳相隔,你是不是也会杀了我?”
镜湘已然开始语无伦次,但一听她说要伤害隐倾心,宇文傲瞬间警醒,灰眸冷冷眯起盯着她,宛若利刃刺入心扉般。
“不,你若敢动她,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你不会!你不敢!我是镜北公主!你若敢动我,凤鸣镜北这十年的和平都会付之东流!到时候生灵涂炭,你就是罪人!”
“不许伤害她!”
被镜湘一语击中要害,宇文傲的眼神瞬间暴怒,一声冷喝响起,吓得镜湘忍不住一阵颤抖。
“你让我不伤害我就不伤害吗?傲哥哥……镜北国用毒天下一绝,我要她死,她就得死!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她……”也别想得到,最后几字还未说出口,镜湘的话就哽在了喉咙中。
因为她瞬间被宇文傲扣住了脖子,锁住了喉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瞬间锁喉,镜湘几乎无法呼吸,豆大的泪珠一颗颗落下,眼底噙着不敢置信的怨毒泪光。
“收回你刚刚说的话!”
冷酷无情的命令道,面如冰山,声如寒雪,宛若冰天雪地之中凛冽的寒风,吹得人刺骨三分颤抖不已,说话间,宇文傲微微松了松手中的力道,让镜湘有说话的机会,也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并不是真的想杀了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只是杀意一起,便收不住了手。
面对宇文傲的无情,镜湘大彻大悟的明白,有隐倾心在一天,她这辈子都得不到自己爱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让隐倾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念头,根深蒂固的扎在了她的心底,而镜湘或许不知道,就是这个念头,将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傲哥哥……我可以不杀她,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妄想!”
“我只求和你相爱一晚……傲哥哥!只要一晚,我就死心,我就再也不来缠着你……”
或许是宇文傲扣住她脖子的手松了松,让镜湘有了挣脱躲开的机会,一脱离宇文傲的手掌,镜湘似是受刺激过度,一边哭着,一边开始松衣解带,宇文傲见此,眼底厌恶的光芒更甚,为了让镜湘停止脱衣,倏地,宇文傲强扯过她,从镜湘的身后反扣住了她的脖子,更一只手就锢住了她的双手腕,眼眸冷酷,声音森冷阴郁:“你不就是想要本王碰你吗?但本王告诉你!即便是你脱光了站在本王面前,本王也只会觉得恶心!”
话落,狠狠推开镜湘,正当宇文傲想着为何隐倾心还不回来,影煞他们到底找到她没,翡翠去了哪儿,为什么妃萱阁除了他和镜湘一个人也没有时,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妃萱阁大门口处,一个倩影闪身而入。
背对着门口,宇文傲看不到门外,但镜湘却实打实的看到了黑暗中隐倾心的身影。
泪眼婆娑的她,被宇文傲三番四次的狠然拒绝,心早已经碎了一地,可当她看到隐倾心的身影时,再看看傲立在自己身前一脸冷绝的男人,心生一计的镜湘顿时不顾一切的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宇文傲,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不顾他的拒绝,含泪吻上了她日思夜想都想吻得薄唇。
紧紧攀住宇文傲宽阔的肩膀,紧接着用力勾住他的脖子,如花瓣般的粉嫩嘴唇一吻上宇文傲的唇,瞬然间,宇文傲怒目圆睁,伸出双臂狠狠地就想将镜湘从自己的身上扯下甩出去,这女人疯了不成!竟如此不要脸!
可宇文傲不知道的是,他伸出双手扶住镜湘纤腰想借力甩开她的这一幕,到了愣怔站在门口处的隐倾心眼里,就成了他与镜湘拥吻的场景。
墨发黑袍,俊美无边。
玲珑娇小,千娇百媚。
凝着眼角泪光闪闪的十公主镜湘和宇文傲相拥热吻的场景,隐倾心愣在原地。
看似一脸淡然,眼底深处划过的悲戚却还是出卖了她。
“你们……在做什么?”
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隐倾心头一偏,听不出任何语气,可依旧令人感到凉入人心。
当听到门口传来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时,宇文傲浑身一震,双手瞬握成拳,一凝力,倏地就把紧贴在自己身上怎么都甩不开的女人给丢了出去,回眸一看,一望见隐倾心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就想走到她的面前。
“心心!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
话未说完,宇文傲想拽住隐倾心将她捞进自己怀中,可偏偏被隐倾心一个闪身,灵巧躲过。
“别碰我……”
拧眉盯着宇文傲的手,再瞄一眼衣衫不整正朝着她露出胜利般笑光的镜湘,隐倾心试着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但却不知她的语气,顿时刺痛了宇文傲的心扉。
“碰过那女人的脏手,就别拿来碰我了。”
“心心!该死的!”咒骂了一句,宇文傲顿时也乱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知道吗!你为什么就不听我解释?
“宇文傲,我和宇文弄月什么都没发生,你却可以横吃飞醋胡乱误会,那现在这个情况,你说说看,我应该怎么做?”
再瞟一眼镜湘,望着她挑衅嗤笑的刺眼目光,美眸微眯,隐倾心强忍下心底的怒意,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这女人的眼珠子抠出来,再把她的嘴封上。
“误会!我已经说过是误会了!”
倏忽,云淡风轻的摊开手掌,在月光下,低眸细细打量着自己冰肌玉骨的纤长手指,“白天的时候,我也说过那是误会,你都不信,现在,你凭什么要我相信?”
宇文傲蹙眉,欲言又止,因为被隐倾心打断了。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宇文傲,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好好冷静冷静了。”
话落,低垂眼眸,瞬间一眨眼的功夫,隐倾心就蓦然消失在了宇文傲的面前。
一见隐倾心没了影,宇文傲灰眸圆睁,“这么晚,你该死的要去哪!”
去哪?她去哪管他屁事?她把妃萱阁留给他们亲亲我我就已经不错了,忍住没杀人也已经不错了,***还敢问她?
凌空飞跃,青丝飞舞,隐倾心难以形容在撞见镜湘和宇文傲相拥而吻后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被背叛?
不,她不信……
可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幕,心却还是会止不住的抽痛……
傲王府,妃萱阁内。
隐倾心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以她的速度,宇文傲就是想追,也没有方向。
闻风而至的翡翠一迈入大门,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低气压,和冰冷入骨的寒彻。
定睛一瞧,傲王正站在妃萱阁正厅门口一脸愁容,怎么回事?
“王爷,您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等王妃吗?翡翠刚刚看到主子了,主子还说……”话没说完,翡翠却突然噤了声,顿了顿,又惊道,“镜湘公主怎么在这?”
宇文傲没有理翡翠,而不多时,才没离开多久的影煞几人却回来了。
“爷!卑职等看到王妃了,她已经回来了,您见到她了吗?”
“她走了。”
“……额?”恍若没明白,“走了?”
“影煞!给本王把这女人扔出妃萱阁,速命镜灵夜把人接走!本王再也不想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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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冰冷的话语萦绕在镜湘的耳畔,久久挥之不去,失魂落魄却嘴角泛笑的跌坐在地上,任由宇文傲的忠心手下拽起自己带离妃萱阁。
宇文傲此刻冰冷的如掉入冰窟的神情让任何人都不敢直视。
可对于镜湘来说,让隐倾心看到了刚刚那一幕,气走了隐倾心,她心底无疑是雀跃的。
只要没有隐倾心,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不管用任何方法!就算下蛊下毒,她也会得到自己爱的人的心!
说是扔出妃萱阁,但毕竟是金枝玉叶,所以影月还是手下留情了,拎着镜湘公主一路送她回自己的厢房后,影毅也火速离府进宫告知镜北太子,而影煞,刚回到妃萱阁正厅,就见自家主子表情沉重,一抿唇就准备往外走去。
“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找她,本王要去找她!”
宇文傲有一种预感,如若他不亲自去找,怕是隐倾心不会自己回来……
方才那一幕等同火上浇油,因为白天的事,她还和他闹着矛盾,原以为隐倾心会和他大闹一番,可是她并没有,这才是最让宇文傲害怕担忧的。若是大闹一番,那还会雨过天晴,可这一次,心心什么表示都没有,这才真的是让人心慌意乱。
从宇文傲的表情上看,影煞大概明白了什么。
王妃刚才回来过,但是……或许因为发生了什么,又被气走了。
而镜湘公主出现在妃萱阁,这一幕更能证明影煞心底的猜测。
“爷,这么晚了,属下去找,帝都这么大,王妃一定不会走远!”
“本王与你一起去!在帝都,她没有几处去处,清魅楼,不然就是二哥的墨王府,还有护国神教,一个个寻过去!”
隐倾心去哪儿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静谧的大街上,两旁的铺子皆大门紧闭,偶尔能看到几个流浪汉或是乞丐窝在不起眼的角落窄巷中,时不时的,几个醉酒的过客与隐倾心擦肩而过,但任由有不怀好意的人在见到隐倾心后心存歹意,想上前轻薄。
“小娘子……嗝!长得不赖嘛,让哥哥好好疼疼你啊!”
东倒西歪的走着,一边跟在隐倾心屁股后头,一边在说完后便想将自己的脏手伸向隐倾心白净嫩滑的脸颊。
但还未触及,先是一声撞墙巨响,后是一声响彻夜空的吐血痛呼。
小流氓根本就未看清眼前的少女是如何出手的,只觉身体如断线风筝飞出一般,撞得头晕眼花,内伤吐血,也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不自量力的杂碎,滚!”
未看一眼,隐倾心冷哼一声,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街道之上
今儿个晚上回傲王府是不可能了。
可是……她又能去哪呢?
随意选了一处房屋顶当暂时的落脚之处,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灯火通明的各家灯火,正南方是金碧辉煌的皇宫,东北方是帝都所谓的富人区,也就是大商贾的聚集之处,非富即贵之人才能住在那,而东南方,也就是皇城区,那里是皇亲国戚王族所居住之地,傲王府便在那,她当然不可能去回去,要不然,她今晚去清魅楼和叶轻舞挤一张床睡?
想想,隐倾心还是觉得算了,毕竟那么晚再去打扰她并不好。
去墨王府找揽月姐?
那不行,打扰二哥和揽月姐小两口多不地道。
蹲在屋顶托着下巴,任由凉风吹乱发丝,最后,隐倾心锁定了皇宫西南方一处巍峨肃然的群建筑--护国神教。
护国神教是个清静之地,偷偷溜进去,只要不被人发现,在那勉强窝一晚上还是可以的。
思来想去后,隐倾心还是决定溜进护国神教。
宇文傲会来找她吗?
就在她起身准备飞向护国神教时,顿住脚步,隐倾心犹豫的想。
但随后,脑中再次浮现起了镜湘和宇文傲拥吻的情景,甩甩脑袋,垂眸黯然。
不,他应该不会找她吧……
走,是她自己要走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想他会不会来寻自己呢?
不想再去想那些扰乱自己心神的事,轻盈的从一座屋檐身影如烟的跳跃至另一座,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隐倾心朝着护国神教而去,趁着夜深人静之时,躲过护国神教戒备森严的门禁,轻而易举的翻过了高高的神教白墙,如影随风一般的闪身到了视野极好的白玉观星台。
护国神教巨大的观星台虽不足以和巫族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占卜祭台相媲美,但底大顶小,层层叠叠一路而上的壮观景象也令人叹为观止,玉石铺路,纯白大理石砌墙,底座正方形,玉石铺成的阶梯分别朝向正北、正南、正东和正西,四周各有百级台阶通向观星台顶端的平台。
观星台的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顶,上面雕刻的复杂神秘花纹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象征着百年一次的轮回。
站在观星台之顶,就仿佛与这浩瀚无垠的星空更近了一步。
悄声环顾四周一圈,确定无人后,蓦地呼出一口气,隐倾心席地而坐,一声不响的仰躺在了偌大的观星台之顶,仰望星空,感受着冷风拂面的微凉,璀璨繁星的闪耀。
要是让她这一晚上都睡在这,她也乐意。
浩瀚深邃的静谧夜空,神秘的就好似能将人的灵魂整个吸入一般,一时间,隐倾心望得出神,竟就连一个飘逸绝尘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头顶后方也浑然未觉。
“好兴致啊,一个人偷偷跑来护国神教看星星,竟也不叫我。”
白袍拖地,绝尘似仙,广袖随风摇弋,宛若从天而降的谪仙,微微弯下腰,一脸笑意盎然的凝眸注视着躺在自己脚前的人儿,来人声如潺潺清泉动听如歌,一双湛蓝如海的温柔俊眸更是能让这夜空也失了颜色。
微微一怔,闻声,隐倾心一回过神就见隐无尘一张俊逸不凡的脸庞倒着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一个激灵,蓦地弹坐起身回眸抬头惊讶的看着隐无尘,隐倾心疑惑,“无尘大哥怎么知道我来了?我没想来打扰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你来了都不准备让我知道?”
眉头轻挑,微微一愣,隐无尘似是对隐倾心的话产生了疑惑。
“这么生分,你无尘哥哥我可是会伤心的……”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张,宠溺的摸了摸隐倾心的脑袋,旋即,隐无尘嘴角浅笑坐到了隐倾心的身旁,接着觉得哪里奇怪,又问道,“倾心,这么晚了不在傲王府呆着,怎么跑这来了?”莫不是……和宇文傲闹了变扭?心中猜测着,但隐无尘并没有道出。
吸了一口薄凉的空气,不介意隐无尘在身旁,双手枕头又重新躺回冰凉的观星台玉石地上抬眸望着星空,恍若没事人般叹了一句,“要问这大帝都哪里看星星最漂亮,莫过于护国神教观星台顶了,所以我就来了啊。”
“真的?”
似是不信,隐无尘侧身注视着隐倾心。
“倍儿真!”
“……”隐无尘不信,但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今晚见到隐倾心是他意外的收获,可今夜的她看上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无尘大哥怎么知道我来了?我记得翻墙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到啊!”
突然想到什么,隐倾心望了眼在自己身旁躺下,同她一起仰望星空的隐无尘好奇问。
“观星台后方就是你无尘大哥的住所,平日里,这观星台无人敢上,这大晚上的怕是也只有你敢往这上头跑了,更何况……我也感应到了你身上的巫灵,就知道你来了,结果你这丫头来了也不告诉我,真是让我伤心。”
“还不是怕打扰了你……”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话落,隐无尘倏然转侧过身单手支撑着,拧眉盯住隐倾心,“倾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终于发现隐倾心哪里奇怪了,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夜的她格外的安静,就连话也很少。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瘪嘴闷闷的嘟囔了一句,扑闪着浓密纤长的睫毛,不想让隐无尘继续问下去,隐倾心忙拉住他的手臂,“来来!看星星看星星!陪我看星星!”
“……”
繁密的星如同海水里漾起的光珠,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七星北斗耀眼于空,深蓝色的苍穹下,成片成片的点缀着大大小小的璀璨星斗,或浓或淡,或密或疏,在它们的映衬下,从观星台上遥望的夜空显得格外的美丽,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远古,有夜观天象占星卜卦一说,而在巫族,星空更是象征着未来,预言着一切。
“无尘大哥……”
突然,毫无预兆的,在沉默不语片刻之后,隐倾心突然出了声。
“恩,我在,怎么了?”
“和你说件事,但是……暂时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因为怕是就算别人知晓了,也不会相信。
“好。”静静的等着隐倾心道出她心底隐藏的秘密,隐无尘温柔轻声的回道。
“无尘大哥还记得在天水城南宫祖陵时,隐中天老头手里拽着的那块布帛吗?”
“自然记得。”
“那你一定还记得布帛上提及的一个名字,隐厉天……”
“当然,可……你突然提及一个百年前的人是为什么?”
“隐厉天还活着。”
轻描淡写的吐露出暂时还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惊天秘密,微微闭眸,信也好,不信也罢,一个人拥有不死之身活了上百年,这的的确确是真的。
“什么?”
似是没听明白,隐无尘直坐起身侧看隐倾心,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隐厉天还活着,而且……我见到了他。”
盘膝而坐起身,面向隐无尘,隐倾心重复的说了一遍。
一时间,隐无尘无言,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百年前的人竟活到现在?
“怎么回事?”
定了定神,让自己的惊异稍稍平复了些,隐无尘关心问道。
“前几天宫中的宴会大殿前一直有宫女太监不明不白的上吊自缢,就是他隐厉天的杰作,还有之前迎接镜北国使团入城宇文傲、宇文弄月他们被袭,也是经由隐厉天的手,他和我一样……来自傲王府古井之下那一边的另外一个世界,而且……我也知道了他此行来到帝都的目的。”
信息量太大,让隐无尘一下子没法消化。
“倾心,你的意思是……”
“隐中天和隐厉天的仇不共戴天,而你应该很清楚,这护国神教是隐中天一手为消灭隐厉天一伙余党所创建,这一次隐厉天的出现,最大的目标便是护国神教,还有……他想摧毁帝都,灭了凤鸣。”
“这怎么可能?仅凭一人之力毁灭一个国度,这是绝无可能的!”
缓缓摇头,隐无尘并不相信。
“一人之力不可为,那如果我告诉你,他隐厉天在雪域亡城有一支不死不灭的亡灵军团呢?他复活了雪域亡城下埋葬的几万尸骨,其实……这些话,要不是隐厉天亲口告诉我,我也不会相信,恐怕就算现在我们去告诉其他人,告诉隐仲虚、告诉宇文震天,他们都不会相信。”而且,她为什么要告诉?她没有义务。
的确,的确就如倾心所说,如果这些事告诉宇文震天、告诉隐仲虚,告诉所有人,他们都不一定会相信,怕只会当做笑话来看,对于这一点,隐无尘不可否认,也极为认同。
可……
“倾心,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隐厉天为什么会告诉你?”
这个就更让隐无尘觉得奇怪了。
“……这个,就更离奇了。”
瞄了隐无尘一眼,隐倾心一脸郁闷道。
“离奇?为什么离奇?”
眼底一下子冒出好多问号来,隐无尘疑惑。
“因为隐厉天一口认定我就是他女儿嘛……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最后还用什么血缘巫咒来个滴血认亲,搞得我是一头雾水……你说说看,这都是什么事嘛!”双手一摊,一肚子郁闷水朝着隐无尘一吐为快,正当隐倾心在思考着要不要向隐无尘吐槽刚刚在傲王府发生的事时,几个护国神教的守卫匆忙小跑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个护国神教的守卫并不知道隐无尘在观星台上,跑入祭祀殿中,见他们的大祭司不在,一个守卫模样的小战巫就突然高喊了起来。
“大祭司--大祭司你在哪?”
一听到观星台下的呼喊,隐无尘微微一愣,旋即悠然起身,走到观星台边沿处俯眸望下去。
悠远清冷透着缥缈的身影乍然而起。
“什么事?为何大声喧哗!”
高高站在观星台上,底下的小守卫一见隐无尘,立刻神色焦急略显苍白,似是见鬼般,“大祭司,傲王不知大晚上的抽什么风,带着暗卫队一伙人打伤了护国神教门口几个守卫闯进来说要找傲王妃,拦都拦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让小守卫郁闷的是,傲王妃怎么会在他们护国神教呢?
而这护国神教上上下下,唯一一个能和傲王交手的人怕只有他们的大祭司了,族长大人这阵子许久未出关,人影也不见,刚上任的几位新长老也无建树,所有唯有大祭司才是他们心中的顶梁柱了。
一听宇文傲来了,隐无尘并无多少惊讶,睨了眼观星台下方的守卫们,正当他想回眸问隐倾心到底发生了何事时,才惊觉,方才还好好躺在那看星星的某人,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听到宇文傲来她就跑了?
难道……两个人闹矛盾了?
“大祭司,您要不要去看看?”
奇怪为什么大祭司没有反应的守卫狐疑之际又问了一遍。
而收回思绪的隐无尘眺望了一眼不远处气势逼人快速往他这移动而来的一行人,挥一挥袖袍,“不用去了,他已经朝这过来了。”
墨黑麒麟锦袍,剑眉星目却气质冷酷,宇文傲一逼近,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一股浓烈的阴郁戾气。
挑眉一望站在观星台之上的隐无尘,宇文傲开门见山,冰冷质问:“她人呢!”
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及腰发丝,隐无尘浅笑盈盈,施展轻功,衣袂飘飞轻盈落在了宇文傲的跟前,还佯装不知。
“谁?”
“少装蒜!你知道的!”
“我妹妹吗?”暗夜星空之下,隐无尘笑如繁星璀璨,但目光深处却透着凉意,伸出一根如冰玉般的修长食指,一指观星台之上,“你没来前她还在和我一起看星星唠家常呢,一听你来了,她马不停蹄的就跑了。”笑着说完,下一秒,隐无尘嘴角的笑就瞬间消失不见,淡冷盯住宇文傲,“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若不是这样,倾心怎可能大半夜不乖乖呆在傲王府在帝都城里瞎晃悠?她还怀着孕!
灰眸冰冷一眯,宇文傲听隐无尘那么一说,立马恼了,蓦然咆哮:“本王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都说了那是误会!该死的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心心就跑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看着她好像并不想见到你。”
隐倾心不想见宇文傲,高兴的莫过于隐无尘了。
“她在哪!”
“不是和你说了吗?她一听到你来了就走了。”话落,顿了顿,紧接着隐无尘伸出手指,随便胡乱指了个方向,“喏,往那儿走了……”
……
宇文傲来找她了。
她还以为他不会来呢……
心中稍稍有了一丝小小的安慰,可一想到他的唇吻了她以外的人,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妈个鸡!别以为他大晚上带人跑出来找她,她就能消气!
一飞出护国神教的高墙,倚着墙站在一个不起眼的暗处,闷闷的低着头,此刻的隐倾心在想,还有哪里是她可以去的。
以宇文傲对她的了解,怕是她能去的地方,他都会一一去扫一遍,所以,哪里是她能去的呢?
下唇撅起似是在思考,突然,隐倾心好似想到了一个宇文傲不会想到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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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大门气派,门上一对紫铜龙头,口含门环,两侧雄踞着一对高大威猛的石虎,更是平添几分威严。四周古树苍拔,掩映着这所高大岿巍的宅院,唯有阶梯两旁的两站石灯忽暗忽明的闪烁着,独自一人站在大门紧闭的门口处,抬眸望着头顶匾额上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司马府”,隐倾心嘟着小嘴,想也不想旋身而上,悄无声息的就翻过了这被大树围拢的高墙。
宇文傲一定想不到她来了司马澜萱家。
要说这司马澜萱,可以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打是刺头,一打成朋友。
她也是许久没有来看过她了,深夜造访给她一个惊喜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碧萝轩。
绕了一圈,正当隐倾心在那吐槽司马府疏于防卫,连个巡逻家丁也没有时,她锁定了这座叫碧萝轩的庭院。
月夜下,静谧的院落飘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院中石桌秋千极为雅致,一看就知道这里住的是一个姑娘家。
驻足停留,隐倾心正想着要如何给司马澜萱来一个不一样的“惊喜”时,突然,背后一阵凉风扫过,警觉性极强的隐倾心一感觉到背后有剑风扫过,头一偏一个下腰就躲开了去。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闯姑奶奶的窝!”
披头散发,穿着一件单薄的黄色薄衫,剑风一扫被眼前“小贼”躲过后司马澜萱不甘心,又嚷道。
“跟你好久了!偷偷摸摸的!说!你是谁!”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祖奶奶我是谁,司马澜萱,你蠢不蠢啊!要真是小贼,你见过有小贼会自报家门的吗?”
脑子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
借着庭院中的香薰莲花灯,司马澜萱定睛一看,蓦地扔了手中宝剑。
“倾心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又惊又喜失声尖叫,司马澜萱失了淡定。
“无家可归投奔你来了……收留一夜呗。”
“无……无家可归?”目瞪口呆,司马澜萱不敢相信。“你怎么会无家可归?谁不知道傲王把你宠上天!你……”上下打量了隐倾心一番,“你该不会是和宇文傲吵架了吧?”
回避着司马澜萱,隐倾心随意捡起掉地的宝剑,见剑柄是纯金打造,还特意用牙咬了咬,“就问你收不收留吧,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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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隐倾心要自己收留她,司马澜萱惊讶的睁大眼,紧接着挥挥手不赞同道:“算了吧,我爹这小小的宰相府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要是被宇文傲知道你不和他睡,大老远跑来我这和我睡了一宿,怕是明日早朝,我爹就得告老还乡了……我爹还想为凤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你可别乱来。”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我在司马相府……”
口口声声嚷着和她是好朋友,结果好朋友要留宿街头了竟然不收留?郁闷的睨了司马澜萱一眼,隐倾心瘪嘴道。
“不妥当不妥当!”摇摇头,司马澜萱还是不同意,“傲王是谁?没他不知道的事儿!估摸着没一会儿他肯定知道你在我这。”
见司马澜萱他态度坚决,隐倾心也没再多说什么,“哐当”一声扔了宝剑,直接大咧咧的就朝着司马澜萱的主屋走去。
“咦?倾心你做什么?”
推开门,左右张望了下找到了内室所在,二话不说,隐倾心就走了过去,褪了外衣直愣愣的就躺在了司马澜萱香闺的红木雕花大床上。
“我现在可是孕妇,孕妇无家可归你不能赶我走。”
眯眼一笑,赖在床上不肯走,隐倾心话落往里面躺了躺,还不忘侧过身拍拍床上空出的位置。
“来来,你一半我一半我们一起睡。”
司马澜萱没觉得和隐倾心一起睡有什么,但是从隐倾心的话中,她就抓到了两个关键字“怀孕”!
“什么?你怀孕了?”
惊天大爆料!在床边坐下,司马澜萱凑近隐倾心。
“你怀孕还敢那么胡来!”
“我怀孕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你保密啊……”
“……”
“好了,我困了我要睡了,孕妇不可以熬夜。”
“……”
司马澜萱就这眼睁睁的看着隐倾心拉过自己的被子,转个身背对着她一声不响的就作势要睡。
这丫头打从进门开始只字未提傲王,莫不是两个人真的闹矛盾了吧?
她要不要去找人通知傲王?
思来想去,司马澜萱觉得还是算了,毕竟友谊比天高,她不能出卖朋友不是?
所以,掀开被窝一角,司马澜萱躺到了隐倾心旁边,还轻声嘟囔了一句:“本小姐长那么大还没和别人睡过呢,你晚上可不许抢我被子啊!”说是怕隐倾心抢被子,可司马澜萱却极为细心的替隐倾心掖了掖被子,生怕钻风。
吹灭了床边香灯后,两人就伴着梦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到了后半夜,一阵杂乱的喧闹声愣是把司马澜萱给吵醒了。
门外,来来回回好像有很多人。
似乎还嚷着——
“这里找找!”
“哪里再去搜查一下!找不到我们就都得死了……”
死?怎么又更死扯上关系了?
司马澜萱蓦地就被吓醒了。
可身旁的隐倾心抱着她的手臂让她无法动弹,愣是没法起床。
“我可不是你家宇文傲,别抱我抱得那么死啊!我得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撒手!”
一根根掰开了隐倾心的手指,司马澜萱总算脱身了,才准备下床穿鞋出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门就被敲响了。
“大小姐!大小姐开开门!”
“……”心底徒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吱呀”一声,打开门,司马澜萱就见管家和他身后一群举着火把的下人,眼神和见了鬼似的胆战心惊,还冒着虚汗。
“怎……怎么了?”
不知道家里的家丁和管家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咽了口口水,司马澜萱一阵心虚结巴问。
“小姐啊!您有没有看到傲王妃?”
“……”看到了。
“傲王大半夜来宰相府大发雷霆,硬说傲王妃就在咱们府里,您瞅见没?”
“……”瞅见了,就在她屋里睡着呢。
“小姐您怎么不说话啊!老爷这会儿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一听自己爹有恙,司马澜萱猛的一愣,“我爹有事没?快带我去看看!”
她就说吧!以宇文傲的神通广大,消息灵通的他怎可能不知道隐倾心来了她司马相府?倾心啊倾心!这回你可害死我了!虽然不知道你和傲王发生了什么,但好歹朋友一场,我不能就这么出卖你,不过……要是迫不得已,我就只能先对不起你啦,毕竟爹只有一个诶!
后半夜,司马相府洋溢着墨香气息的会客厅堂之中被一股冰冷阴郁的戾气所笼罩,传闻中训练有素的暗卫队分成两排各站一边,神情严肃令人生畏,而最让人胆颤的,还是那高坐在主位之上寒着张脸,万分冷酷,但眼眸深处却透着深深担忧的宇文傲。
司马宰相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七上八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来回走动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却唯独不敢看高坐上如冰山般的男人。让人搜了府邸上上下下两边,愣是连傲王妃半个影子都没搜出来,不敢看宇文傲,但司马宰相却提心吊胆的偷觑了一眼傲王身旁那一身肃杀气的红瞳少年,这少年又是打哪儿来的?在帝都,他也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找到没找到没啊!”
不一会儿,一见有人进来了,司马宰相忙上前询问。
“老爷,没找到,不过……小姐来了。”
穿着单薄的鹅黄薄衫,一迈入厅堂,司马澜萱就瞅见了不远处光芒万丈的俊逸男子,不过此时此刻,围绕在他身边的“光”,是充斥戾气的“黑光”,估摸着现在的宇文傲一个心情不爽动动指头就能死一片人呢。
“澜萱啊,你怎么来了?”
“这……这不担心爹嘛!”
不敢和宇文傲对视,司马澜萱撇过头,但这话音刚落,宇文傲身旁站着的陌生少年就突然诡异的窜到了她的身旁,起初,她没有注意,但一见到少年那血红色的眼睛时,她就惊楞了,不,应该说是被吓傻了……
“你身上有小倾的味道,你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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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的用鼻子嗅了嗅,南宫冥七语气僵硬中透着冷意,他的嗅觉异于常人,所以可以追踪他想追踪的任何人,回眸毫无情感的和宇文傲对视一眼,继而又问,“小倾在哪。”
“……”
司马澜萱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瞳仁诡异妖红的少年,仅凭她身上的味道就能知道她和倾心见过?这人是狗鼻子吗?
不过……
她是见过倾心啊!
还睡一起了呢!
这会儿那丫的还在她香闺床上呼呼大睡呢!
可是……
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宇文傲隐倾心就在她这呢?
暗自思忖,犹豫不已。
司马澜萱的迟疑被宇文傲尽收眼底,似能洞悉一切灰眸冷冷一眯,森然开口:“司马澜萱,你若不说,本王即可下令将司马府上上下下压入大牢!”能找的地方,他都已经找了,可全然不见隐倾心的踪影,那么晚了她一人独自在外他怎能放心?思来想去没了主意时,他却想到了南宫冥七,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找到了心心所在的地方。被作为极品杀手培养的南宫冥七追踪人的能力果真是天下一绝。他万万没想到,她为了躲着他,竟会跑来司马相府。
一听要被压入大牢,年过半百的司马宰相差点没站稳,司马澜萱见即忙上前扶住自己的爹爹,没好气的瞪了眼宇文傲。
“说说说!我说还不成吗!小两口吵架干嘛殃及无辜呢!”
一见司马澜萱松了口,宇文傲灰眸一缩,瞬闪到她面前,紧紧逼视,“她在哪?”
家丁在前掌灯,一路穿过蜿蜒静谧的长廊,走过司马相府后院的睡莲池,司马澜萱虽不乐意,但还是带着宇文傲来到了自己的碧萝轩。
“我好歹还是没出阁的姑娘,你们这么一大群人三更半夜进我香闺,这样不好吧?”
“本王一人随你进入。”
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司马澜萱多话,宇文傲退一步,冷沉道。
“喏,她就睡在我床上。”
轻轻推开轻掩的镂空格子红木门,司马澜萱一路往里步入内室生怕吵醒隐倾心,小声道。
然,她才回来就见隐倾心睡姿不雅的踹乱了锦被侧躺在那,“唉……不省心!多大的人了,睡个觉还不安分,竟还和个孩子一样踹被子!”刚想伸过手提隐倾心重新盖被,但却被身后人抢先一步。
“让开,本王来。”
低哑冷沉的一声令下,不由分说的,宇文傲就已经在床边坐下,轻手轻脚温柔无边的将锦被裹好床上的人儿,视若珍宝般的抱起拥入自己的怀中,紧紧的,似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唯有怀中人入怀的那一刻,他一颗悬着的心才会落下。
司马澜萱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前一秒还冷若寒冰的宇文傲这一刻却心满意足的抱着隐倾心在怀中紧紧不肯放手,眼底的羡慕表露无遗,是有羡慕,却没有嫉妒。
“她大半夜和贼似的偷溜进来硬是要和我挤一张床睡,我说傲王爷,你怎么她了?”
抱着好奇心,壮着胆,司马澜萱试着问了一句,当然,她没指望宇文傲真会搭理回答她。
却不想……
“一点小误会。”
“……”小误会?是吗?
睡梦中,耳边时不时的回响起说话声,眉心一蹙,呢喃碎念,本想翻个身继续睡的隐倾心动了动手臂,却发现自己竟浑身动弹不得,狐疑之际,美眸眯开一条缝,周身原有的冷意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驱散的干干净净,暖和至极,可当她看见近在咫尺的容颜是她暂时最不想见到的一张时,瞬间睡意全无瞪大眼,漂亮的眼睛蓦地染上一层怒意。
“放开!”
拼命挣扎,隐倾心瞪着宇文傲。
“不放。”
声音低沉,坚定至极。
“司马澜萱!妈个鸡!信任呢!友谊呢!你丫的竟敢出卖我!”
使劲想挣脱开宇文傲的怀抱,但仅凭她的力气,只能做梦,被宇文傲用被子裹得严实,连之手都伸不出抬不起来,她只能干瞪眼,瞪宇文傲没用,她就瞪司马澜萱,她才睡一会儿,怎么就变天了?
心中有愧,却又无可奈何,抱歉的望着隐倾心,司马澜萱摇了摇头,“倾心啊!你要相信我,我是做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迫不得已才告诉傲王你睡在我这的,我也很憋屈啊……他威胁我说,若我不把你交出来,他就要把我爹和我们司马府上上下下通通关进大牢……关我没事,但我爹他身子骨不好,倾心,对不起啊……”
“卑鄙!无耻!”
“倾心,你骂我吧……我认。”
司马澜萱垂首,不停的搓着冰凉的手心,心底是真的愧疚。
结果,隐倾心却没好气的反驳道:“不是骂你!我骂他!”
剜了宇文傲一眼,隐倾心冷哼了声,放弃挣扎。
“宇文傲!我警告你,你最好放我下来!亲了她抱了她再来碰我!我嫌弃你!”
咦?傲王亲了别的女人还抱了别的女人?司马澜萱一听,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误会!心心!”
忍住怒意,宇文傲使劲搂着隐倾心再三声明。
“至于到底发生了何事,等回去了,你乖乖听我说可好?”
误会?一挑眉,隐倾心拒绝,“凭什么要听?不听!”
“难道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吗!”
逼迫隐倾心与自己对视,用力捏着面前人精致的下颚,眸底闪过一丝沉痛,似失望,似无奈。
等隐倾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司马澜萱却看不下去了。
“得得得,你们的家务事,回你们府上再说,我这儿留不住你们两尊大佛了,傲王,赶紧带这逃家的小王妃回去吧,倾心啊!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也觉得你应该听你家男人解释解释,说不定真是误会呢?”
“司马澜萱,你帮谁的?”
“帮你啊!”
“那你干嘛替宇文傲说话!”不满瘪嘴,隐倾心没好气道。
“等解释了之后你觉得还是不消气再作决定嘛!现在!你俩赶紧走,占着我的房间,干嘛?你们两个想就这样到天亮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这样,宇文傲二话不说直接抱着隐倾心就离开了司马澜萱的香闺。
临走前,司马澜萱夺门而出,不满大喊:“傲王爷!我的被子!把我的被子还我!”
那床锦被可是用江南蚕丝纺织而成的上等品!她花好多银子买的呢!
“不行,夜深天寒她会着凉,回头本王命人还你。”
头也不回,酷酷的丢下一句,抱着黑脸的隐倾心,宇文傲转眼就带着随行暗卫队的手下和南宫冥七离开了碧萝轩,离开了司马相府。
直至傲王离开,司马相府的所有人才提心吊胆的松了口气。
傲王府,妃萱阁。
一回来,牙叔便匆匆来禀。
“爷,镜北太子派人来传话,说今日夜色已晚,明日他会亲自前来接走镜湘公主。”
王妃一回来,自家爷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些,冰冷寒酷的气势也收敛了些,只是……语毕,牙叔偷偷瞄了一眼依旧被禁锢在王爷怀中的王妃,倒是王妃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令人生畏呢!
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
“镜灵夜接走她前,派人看住她!本王不想看到她迈出房门一步!”
一提及镜湘,宇文傲仍旧余气未消,但好在是怀中人被他给找了回来,不然……他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些什么来。
“是,爷!那老奴先告退了,已经二更了,爷和王妃还是赶紧休息吧!”
因为南宫冥七陪着他一起出府寻隐倾心,所以翡翠临时去了凌轩阁守在了独自睡在房中的南宫冥羽,并未及时见到隐倾心。
所有人都退下后……
妃萱阁三层楼寝室之中。
“心心,她对你和十九叔用迷香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那是误会,我不该和你生气……心心,不生气了好吗?”
床边,深情凝视着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的隐倾心,从司马相府回来的一路上到现在,隐倾心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不喜欢,他不喜欢这样。
“……”
隐倾心依旧不理宇文傲。
“心心,你知道我心里只容得下你一人,又怎么会去亲吻除你以外的人?”
“那我看到的都是假的!我眼瞎吗!”
突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弹坐起来瞪着宇文傲,隐倾心回驳,可话音刚落,隐倾心神色怪异的怔了怔,随即倏然改口!
“不对!我反应干嘛那么大!不在乎!对!我管你亲了谁!我通通都不在乎!”
气呼呼的说完,拉过被子,隐倾心又想把自己的脑袋给盖住,却被宇文傲拦住。
“若你真的不在乎,又怎会和我赌气?”倏然一扯,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隐倾心带入怀中,“事实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承认,是我疏忽大意给了那女人可趁之机,让她缠上了我,但心心……为此我已经漱口不下十次,所以,消气别和我生气了好吗?”
死死抱住隐倾心,剑眉微微蹙着,隐隐约约流露出深深地不安。
宇文傲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看到隐倾心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不见后,即便是将她找了回来,短暂的安心过后,便是深深的紧张与不安,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今夜过后变回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促使他不顾一切的想要让隐倾心消气心安。
都已经解释成这样了,她若还不相信,就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那么耐着性子的哄着她,和她解释。
尽管心底的气还未全消,可偷瞄了一眼宇文傲含情脉脉的深邃目光,别开眼,算作妥协,隐倾心强压下了心中所有的不爽。
“漱口十次怎么够!应该一百次!”
嘟囔了一句,本是随口说说,但是没想到宇文傲竟还当真了。
“是吗?那好!只要你不生气,我这就……”
说着,松开隐倾心将她放在床上就准备起身去漱口。
“停停停!让你去你还真去?都知道我说的是气话了……”你还当真,还要去做?宇文傲,你这算什么?“一百次,你还要不要睡觉了?你不想睡,我还想睡呢!”
感觉到自己的大掌被一只微凉白皙的手拉住,顿住脚步,宇文傲回眸,深邃的眼底闪现一丝笑意,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重新回到床边,紧紧拉隐倾心入怀,摩挲游移着她的后背,埋在她的脖间,深吸了一口气。
“那会儿,她……她的衣服为什么会凌乱不堪?”
任由宇文傲抱着自己,倏然,隐倾心脱口问。
就算她不计较,但有些疑惑,还是要解答的吧?
“她拿伤害你作为威胁,想逼我和她欢|爱一夜,我自然是拒绝的,所以,威胁不成,她便想脱衣……”话说一半,宇文傲没有再说下去,脱衣不知羞的倒贴上来,即便是他不说,隐倾心也猜到了下文。
“……那么不要脸?”
一听镜湘求宇文傲和她欢爱一夜,更当着宇文傲的面脱了衣想将自己送上门,隐倾心又火大了。
好个不知羞的女人!
“竟然还大言不惭说能伤我?她也够资格?”
美眸冷眯,冷哼一声,隐倾心不屑。
话音刚落,隐倾心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抬眸凝住宇文傲,不可思议问了句,“宇文傲,你不会是被她强吻了吧?”
“……”
灰眸瞬闪过一抹尴尬,被隐倾心刚好捕捉到。
“想不到你竟也会有被强吻的一天……”
一想到那令人窝火的场面,隐倾心还是没法不在意。
“心心……”感觉到隐倾心鄙视的眼神,宇文傲低沉的叹了口气,似是极为无奈,“我第一时间便推开了她,却不想你就站在门外,仅仅是那千钧一发间,误会便产生了,这种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以后不会再有了。”
不是对隐倾心说,而是在对自己说。
“算了!不想了!睡觉!我困了,你儿子也困了,睡觉!”
滚进床里边儿钻进被窝,隐倾心嚷了一句,似将烦恼统统抛去,双眼一闭,就准备睡。
麻溜的褪去身上的所有衣物,宇文傲也在隐倾心身边躺下,如同老夫老妻般,隐倾心习惯性的背过身去侧睡,而宇文傲……则极其自然的展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怀中,让她的背紧贴在自己的胸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习惯早起的宇文傲在太阳露出地平线的第一时间便悄然转醒。
心满意足的望着如猫儿般缩在自己怀中呼呼大睡的隐倾心,贪恋的低下头吻过她的额头,亲过她的鼻尖,来到她的唇瓣之上小啄了一口。昨夜的小风波已过,但愿今早镜灵夜带着镜湘离开傲王府后,他们的生活能够恢复从前那般。
他不想再平添不必要的误会。
因为,他不喜欢这样。
一心一意的宠着爱着他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她,这就是他活在这世上的理由。
轻轻的替隐倾心掖好锦被,恋恋不舍得轻吻了下她软若无骨的小手,随即起身下床,从麟龙红木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金丝边锦袍,宇文傲便下楼出了妃萱阁的门。
“王爷,起那么早?”
庭院之中,翡翠真在替隐倾心栽种下的花花草草浇花施肥,一见宇文傲,微微福身行礼,便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恩。”冷冷应了一声,随即又冷然的交代道,“本王要去练武场,不要吵醒你家主子让她睡到自然醒,知道吗?”
“是,王爷。”
去傲王府北角练武场的路上,宇文傲刚巧碰到了牙叔。
“牙叔,西厢房住着的人被接走没。”
连名都懒得再唤一声,生分的就如陌生人,其实宇文傲自觉,对镜湘,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西厢房住着的人?
微微一愣,牙叔本还没反应过来,但一想着昨夜的事,他忙恍然大悟,王爷说的是镜湘公主吧。
“回爷,并没有,镜北太子还未来接。”
“派人去催!”
目光一冷,宇文傲丢下一句话转眼就没了踪影。
镜灵夜不知道镜湘又惹了什么事情,宇文傲竟在深夜火速派人来让他将她接回宫,刚刚竟又来了一次。
这不是赶人吗?难道宇文傲真不怕宇文震天怪罪下来?
早晨的风略微有些寒意,坐着凤鸣皇宫为他准备的车撵赶到傲王府。
一下车,镜灵夜就见有人守在恢弘的傲王府门口,似是在特意等他。
“镜北太子您来了,请随小的往这边儿走。”
在王府下人的带领下,镜灵夜疑惑不解,却还是直接去了镜湘所居住的住处。
窗门大开,衣衫凌乱,保持着从昨晚妃萱阁被人拽出的模样,一夜未睡哭肿了眼,窝在床脚,镜湘就这么一夜未合眼。
脸色苍白到近乎无血色,我见犹怜。
昨夜被宇文傲无情的下令强行带离妃萱阁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挥之不去,每回忆一次,心就会刺痛一分。
心爱人的绝情,让她芳心已碎。
难道……就真的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她就真的得不到自己爱的人了吗?
被宫中委派随镜湘入住傲王府,负责伺候她的宫女端着清粥小菜悄声而入,这是她让王府厨房的下人准备的,为了这碗粥,她还窝火着呢!这傲王府的人果然各个嚣张,哪怕是负责厨房的卑微下人,对她这个从皇宫里来的宫女也丝毫不客气,再看看那窝在床上的镜北公主。
无奈的叹了口气。
“公主,来吃点东西吧,等下收拾完东西,咱们就要回宫了,这傲王妃回府了,她确实不是个好惹的主,奴婢还是劝公主想开些……”别糟蹋了自己的身子。这话没还说完,小宫女就惊讶的看见镜湘公主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跳下床,摇摇晃晃的来到她的面前。
“什么?隐倾心回来了?明明……明明昨晚她很生气的离开了,她怎么会回来?”
美眸圆睁,气急败坏,捏着小宫女的肩膀不放,不停的质问着,昨晚她是故意亲宇文傲的,就是为了让隐倾心看到那一幕后会自己主动离开!她以为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回来的,以她那脾气,想想也是如此,可怎么会这样?
“公主,王妃是昨夜就回来了,被傲王寻回的。”
感觉到镜湘公主的指甲扣入了自己的肩膀中有些刺痛,小宫女敛去眼底的不满和痛意,有些费解的看着眼前镜湘公主失态的模样。傲王和傲王妃恩爱是有目共睹的,这镜北国的镜湘公主这又是何必呢?
本还觉得这镜湘公主和蔼可亲甚是好相处,但这会儿……
小宫女的心头慌了一下。
这公主此刻的神情怎能用可怕二字来形容?
怨毒中透着恨意,好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想要将她所恨之人活活弄死一样,这是她的错觉吗?
……
镜灵夜一进入房间,目光就锁定在了那倚靠在床边失魂落魄,还在伤心落泪的妹妹身上。
待王府下人一离开,眼神示意小宫女退下,冷冷凝住镜湘,镜灵夜挑眉就是一声质问。
“镜湘!你又做了什么事让宇文傲不惜让我连夜将你带回皇宫?”
面色微寒,走到镜湘跟前。
镜灵夜心底说是没气,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平日里宠着她惯着她,却不想造就了她如此不可理喻的脾气,一个不顺心就变脸!得不到就落泪!哭哭哭!她只会哭!真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像父皇像他的兄弟一样将她宠上天吗?
镜灵夜心中生冷,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了一丝讽意。
他这傻妹妹怕是真以为所有人都宠她爱她,是她自己讨喜吧?
说到底,如果镜湘不是他镜北国血能解百毒的唯一存在,她绝不会是众心捧月的存在。
到了凤鸣国,吃了那么多亏,她还没有认清楚吗?
而他镜灵夜此次来凤鸣国,一为和亲、二为探得凤鸣实力为不久将来吞下凤鸣国做准备,倘若她搅了他的计划!他绝不会就因为镜湘是他妹妹就心慈手软的!
心中狠意乍现,言语中也透着不悦,但话是那么说,一想到镜湘还有顽疾在身,不想她多受刺激,镜灵夜随后还是软下了语气。
“行了,别哭了!和皇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见到镜灵夜,镜湘以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唯一可以帮自己出头做主的人,但一对上自己哥哥愠怒的眼神,她还是含着泪瑟缩了一下,紧接着,泪掉的更凶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若不说,皇兄便不知发生了什么,也无法为你出主意!你若如此,那我们只能先离开傲王府了,明日就是四国盛宴,镜湘,你最好懂事些!”
“皇兄……傲哥哥他太绝情了,难道我就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扑进镜灵夜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像个泪人。
而镜灵夜,只是象征性的轻抚着镜湘的背,心中却无奈,对于宇文傲那种男人,哭闹是没有用的,装作楚楚可怜也是没有用的,他这妹妹其实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一般男人看了皆会心动不已,可偏偏,宇文傲不是普通之人,并不吃这套。
不然……
世间绝色无数,为何他宇文傲却偏偏独对隐倾心一人死心塌地呢?
尽管那隐倾心的姿色属极品中的极品,但他敢保证,宇文傲绝不是因外表才会被她所迷,这种简单的道理,他妹妹怎么就不懂呢?
哽咽着将昨晚的事支支吾吾不清不楚的说了遍,镜灵夜听得一头雾水,但怀中人紧揪着自己的衣襟不放,要他出主意帮忙,镜灵夜也只能硬着头皮帮镜湘想办法。
突然,镜灵夜好似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镜湘,怕是宇文傲还不知道你儿时为了救他,失血过多,心脏供血不足,烙下了心绞痛的毛病吧?”
泪眼汪汪的摇了摇头。
“你为何不说?”
含泪望了镜灵夜一眼,其实,她本是想挑个好时机告诉宇文傲的,也就是在来傲王府那晚上发病的时候,原以为宇文傲会心软对她关怀有加,但事实证明完全是她自作多情。
“皇兄……”糯糯的唤了一句,“皇兄你去替我说好不好?你去替我告诉傲哥哥……傲哥哥他,他已经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了,他只爱那个隐倾心,皇兄你去说好吗?”想到自己的病,镜湘眼底重燃了希望,说不定……说不定只要让他知道了真相,他就不会再对自己那么绝情,说不定因为愧疚,还会宠她爱她抛弃隐倾心呢?
让他去和宇文傲说自己妹妹这些年来为他受的苦,忍受的病痛,这不是不可以。
但……
复杂的看着镜湘,镜灵夜突然郑重其事的问道:“镜湘,你就那么爱宇文傲?”
“是!镜湘爱他!皇兄……非他不可!只要可以和傲哥哥在一起,让我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无怨无悔……”
哪怕,让她杀人,让她万劫不复。
镜灵夜离开了。
不是离开傲王府,而是去找宇文傲了。
而重燃希望的镜湘却觉得,单单是自己的哥哥去找宇文傲告诉他一切,这还不够!
她,必须为了自己的幸福去做点什么……
因为妃萱阁的厨房重新修缮,所以本想替隐倾心泡香茶喝的翡翠只能去傲王府的御用厨房了。
喝香茶是自家主子每日起床后的习惯,虽不知自己主子要睡到什么时辰,但早点准备好还是有必要的。
偌大的王府厨房,由王大婶掌厨,还有五六个助手的打点的下人,不过这会儿,厨房里只有王大婶一人,因为王爷命人订购的山珍海味新鲜食材已经送到,所以这些人都去后面查验食材去了。
“翡翠姑娘啊!这露水得煮多久?”
“半个时辰便好,主子爱喝,王大婶您就多泡些,我这会儿要去凌轩阁替小羽送吃的,怕他饿着呢!所以晚点您就派人将这茉莉香茶送去妃萱阁便好,麻烦你了,王大婶。”
细心的交代一声,得到王大婶同意后,翡翠就笑着离开了王府的厨房。
看着在用小火煮着的清晨露水,王大婶也没多想,反正还有半个时辰,她先去院子里摘菜好了。
想着,王大婶抱着大菜篮子就离开了厨房。
然而,她并没有看到那偷偷溜进厨房的人影。
练武场。
胸肌袒露,结实健硕的身躯令人血脉喷张,完美的身材似是毫无瑕疵,在和暗卫队宇文傲自己亲自培养出的精英切磋武艺,一会儿舞刀弄剑,一会儿摔跤格斗,阳光之下,汗水交织,畅快淋漓。
当镜灵夜手执水墨扇淡定从容的走上练武高台时,感觉到有外人进入,宇文傲手中的长枪刚好不偏不倚的就朝着镜灵夜刺了过去。绑在额际的猫眼石黑带泛着冷光,速度如厉风般势不可挡。
眼见着尖利的长枪朝着自己刺来,镜灵夜眉眼一挑,展开扇子挡在自己胸前,蓦地后退三步,硬生生的挡下了宇文傲的一招。
精灵也不得不对宇文傲深不可测的高深功力甘拜下风,怕是就算身在江湖,这武学造诣,也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扇毁,垂荡在胸前的几缕发丝也断落,对上宇文傲大汗淋漓却透着寒光的眼眸,镜灵夜诧异,眼底更是闪过一抹措手不及的微怒,“傲王这是做什么?”
“没看见本王在和手下切磋吗!”
收回长枪随手扔给身后的一个暗卫,宇文傲面容冷酷,语气森寒,话落,顺手接过了影煞递来的锦袍,往身上随意一披,霸气凛然之气势震慑力十足。
“行,那便是本殿冒然闯入,是本殿的过错。”
暂且先退一步,镜灵夜目光莫测淡道。
冷冷一瞥镜灵夜,宇文傲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本王只命人告知让你带十公主离开傲王府,照做便是!你来干什么?”
稳稳跳下练武台,宇文傲眉宇紧皱,十分冷漠,语中透着几分赶人之势。
人走了,他才安心。
人若不走,他始终觉得不放心。
更何况,这镜灵夜突然出现在这,难道又要和他说什么?
就如宇文傲心中猜测的那般……
“本殿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一些你从来都不知道的事!你对镜湘太绝情,而她却始终对你痴心不改,如若你知道了真相后仍旧不想回心转意,弥补或者是娶她,那本太子立刻就带她离开傲王府,此次和亲,也作罢。”
真相?什么真相?
冷冷回头注视着镜灵夜,一双冷厉的灰眸深邃中透着锐利,似想穿透镜灵夜的眼底,寻得真假。
可是,见镜灵夜严肃的模样,却又不像是假的。
倏然,一挥手,让身后暗卫队的人都退下,宇文傲复杂莫测的盯着镜灵夜,冷声开口--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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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从何时起,太阳被云深深的藏起,一改晴空万里,变成了无尽的灰。
灰蒙蒙的天空透着阴沉,给人一种压抑,似是……快要下雨了。
黑金锦袍加身,高贵中透着无与伦比的皇者之气,宇文傲和镜灵夜面对这面,突然间陷入无声,站立在练武场地之中,似是在对峙。
“本王耐心有限,有话便直说。”
冷峻严酷的凝着镜灵夜,对于这个镜北国太子,宇文傲不得不防,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若是比心计,比城府,他那视他为眼中钉的大哥宇文修,怕远远不是对手。
“宇文傲……”
镜灵夜也并不想多浪费时间,毫无预兆的突然低冷的唤了一声。
“你还记得吗?那一年,本殿的妹妹她只有四岁,那小身板……比住你王府里的那孩子还要在略瘦弱一些。”镜灵夜说的便是南宫冥羽,“她是我镜北皇室最尊贵的公主,是我镜北国能解百毒的圣体,可是宇文傲,为了救你,为了解你身上的毒,那么小的她,甘愿将自己身体中的血液注入进你的身体,你可知道这是多么凶险的事?”
面无表情的听着镜灵夜的话,宇文傲的心底并无起波澜,但不由自主的,他的思绪飘到了那年自己身中剧毒在镜北国时的情景。
当时的他,意识模糊,但隐约之中,他记得很清楚,身旁,躺着一个手臂插着粗管的孩子,她很小,也很弱,可她却睁着一双噙满泪水的害怕双眼望着他,告诉他:大哥哥……湘儿会救你……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
眉心倏然蹙起,挥去脑中浮现的记忆,而后,耳边又想起了镜灵夜的话语。
“然而,宇文傲,谁都不知道这换血的代价,到底有多大……直到你痊愈后离开镜北国……你恐怕不知道,就为了救你一命!本殿的妹妹这辈子都要与药罐作伴,她付出的代价,远不是你一句恩已还,互不欠就能偿还的!”
两个皆尊贵至高无上的男人,此时此刻,各怀所思。
“那要如何?难道真要本王如了你们的愿娶她,才能偿还所谓的恩情?”不为所动,宇文傲冷嗤一声,眸底阴郁连连,“镜灵夜,你若了解本王,就该知道这种话!对本王起不了任何作用!”
薄情也好,无情也罢,他绝无可能为了偿还所谓的恩情就去娶一个不喜欢的人,这对镜湘不公平,对心心更不公平,爱是爱,恩是恩,二者不能相互混合,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镜灵夜话中的有一点,他听的不是很明白。
什么叫为救他一命镜湘这辈子都要与药罐作伴?
正当宇文傲疑惑之际,镜灵夜再次发声。
“宇文傲!那如果本殿告诉你,当年她将自己身上的血给了你后,染上了重病终身不治,终日都要忍受病痛的折磨,却时隔那么多年都没有将真相告诉你,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忍受着,忍着病痛,忍着对你的相思,承受着你的冰冷,你的无情,你的残酷,就算告诉了你这些,你还是不为所动吗?”
刹那间,冰冷的灰眸底闪过一丝不经意间的震惊,虽转瞬即逝,但镜灵夜却觉察到了。
“……”
沉默,陷入冷冷的沉默之中,却不眨一眼的盯着镜灵夜。
“宇文傲你应该知道,当年若不是你师父求镜北国师冒险救你,若不是镜湘自愿,她根本就无需救你,因为她没有义务!可她甘愿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要救回你得命,为的是什么?”
“她得了什么病。”
“心绞痛,每日不定时发病,发作时,胸口剧痛难耐,呼吸困难,轻则昏迷,重则心跳停止,宇文傲……镜湘她,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她虽被宠坏,但自始至终,爱你并没有错。这么多年,她只要你一个,苦苦守着盼着你,希望有朝一日两国和平,能嫁给你做王妃,镜湘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可为什么你却要对她那么绝情,那么苛刻?难道就为了一个隐倾心?难道……就因为你不想让那隐倾心伤心难过,所以就要对本殿的妹妹如此残忍?”
一连的质问,宇文傲却都默不作声。
似乎,他有他的思量,有他的抉择,旁人并不能左右。
可扪心自问。
在知道了这些事后,他真的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天阴沉的很快,转眼间,乌云密布,才没一会儿就飘起了蒙蒙细雨。
变天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
一手牵着自己看似冷酷杀人不眨眼,实则呆头呆脑的哥哥,一手拉着翡翠姐姐,乖乖的吃完早膳,南宫冥羽开开心心的穿过九曲十八弯的回廊,嚷着要找心心念念的隐倾心。
“冥七哥哥,你想不想快点见到姐姐?”
面无表情的思索了下,南宫冥七任由南宫冥羽握着自己的手指,僵硬的点了点头,“唔,想!”
“那快走!我们去叫姐姐起床,翡翠姐姐说姐姐最爱睡懒觉,睡懒觉打屁屁!”
忍俊不禁,被南宫冥羽天真的话语给逗笑了,翡翠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我们快走,下雨了,可别着凉了。”
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翡翠宠爱关心道。
一到妃萱阁,南宫冥羽就蹬着小腿爬上了三楼,嘴里不停的呼唤着他的倾心姐姐。
“姐姐!姐姐起床啦!你答应小羽今天要教小羽变法术的。”
“……小羽别闹,天还没亮呢。”眯开一只眼,瞄了眼窗外,见天空不见光亮,隐倾心以为还早,嘟囔了一句就准备转身继续睡。
“主子,天早就亮了,只是今儿个不知怎么了,突然间就变天了,外头正下着大雨呢。”
是吗?
不忍心拒绝南宫冥羽,隐倾心吃力的从床上爬起。
“好好好,别拽姐姐的袖子了,姐姐起床教你变蝴蝶,不过姐姐要换衣裳,小羽先去楼下等。”
半哄着揉揉眼,隐倾心温柔宠溺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说乖巧听话的孩子尤其惹人疼爱。
不仅是隐倾心,打从南宫冥羽住到了傲王府后,全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是不喜欢他的。
如果说,傲王妃的存在,能让这傲王府恢复人气不用整天都被冰冷阴沉之气所笼罩。
那南宫冥羽的存在,便是给这外人所怕的傲王府,注入了欢声笑语。
“冥七哥哥,姐姐要换衣裳,你为什么不走呢?你要看姐姐换衣裳吗?”
翡翠牵着南宫冥羽正想下楼,但蓦然停住脚步,南宫冥羽忙回过小脑袋,唤了一声自己愣在原地的哥哥。
“不能看吗?”
暗红色的瞳仁之中闪着疑惑之色,头一偏,南宫冥七问着自己才顶小的弟弟。
“羞羞脸!当然不能喽!小心姐姐的相公揍你啦!”
“哼!”
冷哼一声,僵硬的脸上似闪过不屑,但一听说要和宇文傲打架,不知为何,南宫冥七愣是跟着南宫冥羽和翡翠离开了。
那个男人!他才不要和他动手!
去到妃萱阁正厅等候,声怕南宫冥羽馋了想吃,翡翠将他抱坐上圈椅,忙关心问:“小羽,想吃什么?翡翠姐姐命人送来。”
小脑袋晃得如拨浪鼓般,“不要,小羽不饿,小羽想喝水,翡翠姐姐,那桌上茶壶里的是什么?为什么那么香?”
小手指指着不远处主位旁檀香雕花仙桌上搁置的紫砂壶,南宫冥羽好奇问。
“噢,那个呀!那是翡翠姐姐给你家姐姐煮的香茶,要喝吗?姐姐给你倒点儿。”
这茶,是她让王大婶煮好命人搁置在这的,见南宫冥羽如此喜欢这茶香,不等南宫冥羽回答,她就径自走到桌前,拿过一个茶杯,倒了些在里边。
开心的看着翡翠倒了一杯弥漫茶香的香茶给自己,似是不想劳烦翡翠姐姐,南宫冥羽极其懂事的跳下椅子,跑到翡翠跟前,“翡翠姐姐,小羽自己来。”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过茶杯,满心欢喜的闻了又闻,“好香啊!一定好好喝,翡翠姐姐,小羽真的可以喝吗?”毕竟是煮给姐姐喝的,他先喝,这样会不会不好?
心中还在犹豫,但翡翠却摸了摸南宫冥羽的小脑袋。
“当然可以喝,主子那么疼你。”
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甜甜一笑泛起两个甜甜的酒窝,南宫冥羽捣蒜般的点点头,随即低眸嘟起小嘴吹了吹杯中茶,而后咕噜咕噜的就将其一饮而尽……
茶尽。
下一秒,令翡翠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一幕却发生在了眼前。
肉呼呼的小身板微微一晃,手中杯子不由一松“砰!”地一声摔碎在地上。
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一声痛呼--
“啊!!--”
腹部突然间翻江倒海的疼痛让南宫冥羽小小的身子支撑不住,痛苦的跌倒在地……
而此时的楼上,正在梳妆换衣的隐倾心蓦地打了个冷颤,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如画般的黛眉微微一动,眸光飘向对开的观景格子窗,外头,天雷滚滚乌云密布,下起了磅礴大雨。
“主子--!主子--!不好了!”
就在隐倾心望着窗外出神,思忖到底为何心中会如此不安时,翡翠失魂落魄的跑上了楼,面带慌张,眸中含泪,话音之中还透着颤抖哽咽。
“什么事?”
莫名其妙的看着翡翠为何突然这副摸样,隐倾心起身从梳妆台上拿过一根白色发带,拢起自己的浓密墨发,束起。
“小羽……小羽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茶……喝了茶就……就……”
翡翠语无伦次,隐倾心更是狐疑至极,可一听到“小羽”二字时,她的心口似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而下一秒,“扑通!”一声,翡翠一脸哭相跪在了楼梯口。
“主子,小羽他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叫小羽不好了?”刚刚不是好好好的吗?美眸蓦然睁大,隐倾心震惊至极的望着声泪俱下的翡翠,话音未落,拽起她就飞快的朝着楼下而去。
影煞本是准备来妃萱阁找翡翠,陪王爷舞刀弄枪一上午,他都没有吃什么,可刚迈入门槛,他便看到南宫冥七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小羽,一声不吭。
发丝挡住了他的侧颜,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他刚想上前询问,却见王妃和翡翠飞快下楼。
“翡翠,你怎么……”
本是冷漠的神情,一见到翡翠悲痛欲绝的目光,他猛的一愣。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小……小倾?”一感觉有人靠近,南宫冥七蓦地抬眸,妖红的瞳仁中闪着疑惑,闪着愣色,看看隐倾心,又低眸望了望自己怀中双眸紧闭一动不动的弟弟,“小倾,小羽睡着了……”
“主子!主子求你救救他,不然翡翠就以死谢罪!”
突然从怀中抽出隐倾心送给她的防身匕首,翡翠跪地,将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之间,眼底一片悲伤。
“翡翠,你这是做什么?”
影煞一见翡翠的脖子间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吓得蓦然上前夺过匕首。
在见到南宫冥羽的刹那间,隐倾心的脑中一片混乱。
但仅仅几秒后,隐倾心在南宫冥七身旁蹲下,伸手想要抱过他怀中的南宫冥羽,可南宫冥七却死死不松手。
“小七,把小羽给我。”
“他只是睡着了。”
不想和南宫冥七这个呆货较劲,下一秒,隐倾心直接抢着抱过了他怀中的小羽。
肉呼呼却不失俊俏的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紧闭着双眸,很显然,南宫冥羽不是睡着,而是……昏迷。小羽昏迷之中的眉宇也痛苦的深深的皱在一起,那样柔弱无依软绵绵的躺在她的怀里,仿佛没有了一点儿生气,呼吸也已经是进少出多。
“翡翠!说!发生了何事!”
脸色蓦然下沉,一声娇喝。
哽咽着,颤抖着指向地上摔碎的茶杯,“茶……是茶……”她让人煮的香茶。
没有时间多想,知道不能再拖,隐倾心忙握住南宫冥羽的手腕,细细把脉,突然,她黛眉一动,面色逐渐变得更加深沉而凝重,眼中更是隐隐有怒火射出,简直能烧干了眼前的空气。
(声明:八月初在北京上课,课务繁忙,最近被老妈拉着陪她出差,所以码字时间也极少,猫要保证在北京上课期间不断更,所以一天2000更新可能还要持续十天左右,等回江苏后就多更,这两个月实在是突发事件太多措手不及,所以抱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面色极为凝重。
“小七,抱好你弟弟!”
将南宫冥羽塞进南宫冥七怀中,下一秒,隐倾心右手掌心之间绽放出了一缕幽光,猛然闭眸,嘴中快速念动起不知名的口诀,一掌拍在南宫冥羽的小腹之上,手中幽光蓦然间窜入了他的体内,在她的操纵之下,幽光蔓延至小羽全身,丝丝缕缕浮透的光束轻而柔,突然,隐倾心神色一凛,而后又是一记重拍,紧接着,南宫冥羽似是有了反应,“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黑中带血的不明液体,连续咳嗽数声,一口气缓了过来。
翡翠虽不会武功,但眼见着地上的黑血,顿时心知肚明是何物。
影煞更是大惊看向隐倾心,“王妃,这是……毒!”
“茶里有毒!”
睨一眼摔碎在地还未干透的茶杯,隐倾心目光冷冷,看向翡翠,在等着她的解释。
“主子……小羽是喝了这茶才出的事,可……可是主子,这茶是翡翠替你煮的啊!你每日醒来都要喝茶,怎……怎么会有毒?”
话落,惊觉什么的翡翠大惊失色的捂住嘴,这茶是自家主子最爱喝的,这根本就是有人诚心想要谋害她家主子啊!
如果……如果不是小羽喝了这茶,怕现在有事的就是主子了!
“你亲自煮的茶?”
质问出声,隐倾心不笨,茶中有毒,她知道这毒是冲着她来的,却没想到……小羽替自己受了这份罪,顿时又是心疼又是怜惜的从南宫冥七怀中小心翼翼的抱过小羽,眼底的自责尽显。
“主子,茶是我煮的没错,但我让厨房王大婶看了会儿火,再命她派人送来,可……”这毒到底是怎么来的?傲王府向来戒备森严,这到底是谁干的?
“姐姐……”
突然,躺在隐倾心怀中的南宫冥羽轻轻咳嗽了几声,虚弱的唤了一句,一睁眼便能瞧见自己最最喜爱的人在自己眼前,这是何等令他开心的事?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赫然挤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温暖明亮,天真无邪。
低眸凝望着南宫冥羽明亮纯真的笑脸,却让隐倾心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她更觉得有点心惊胆战,因为此时小羽的笑容宛如向日葵那般灿烂,却给人归于虚无的感受,好像下一刻,他的生命就会消逝一样……
在巫族,只要是大巫之上的巫者,皆对身边一切有生命的物或人都相当敏感。
不由自主的紧紧楼抱住南宫冥羽肉呼呼却越来越凉的小身子,隐倾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毒已经被她逼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她依旧可以感觉到死亡在临近?
“小羽醒了?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姐姐,或者……今天我们不学变蝴蝶了,姐姐抱你上楼休息好……”不好。
一句话还差两字没有说完,南宫冥羽本噙着笑意的小脸却突然痛苦骤现,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喷了满地,更染红了隐倾心的白色锦衣。
“小羽!”翡翠一身惊呼扑到隐倾心身旁,影煞更是不敢置信的上前查探,他……要不要去找王爷?可是,王爷此时正在和镜北太子……
“冥羽!”心脏猛然一抽,隐倾心举起手,两指并拢间一束幽紫的光束蓦地没入了南宫冥羽的心脏处,隐倾心焦急的在感应着怀中孩子的身体情况,一探之下,她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发现什么逼出了毒!毒根本就没有逼出来!又或者说,逼出的毒加快了小羽体内余毒的扩散,此时此刻,他的五脏六腑开始渗出大量的血液,他的生命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快逝去。
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快得让她根本无力反应,也无法援救。
“咳咳……”南宫冥羽的嘴里不断的咳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隐倾心的双手,更染红了隐倾心的衣襟,“姐姐……难受……”
紧紧地靠在隐倾心的怀中,南宫冥羽弱声哽咽道,本该明亮的漂亮双眸闪烁着深深的害怕,不断的想要往隐倾心的怀中缩去寻求安全感,可……他好似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了。
“不要怕!姐姐在这……小羽不哭!姐姐一定想办法将你救回来……”咬着牙抱紧怀中肉呼呼的“小肉球”,隐倾心却只觉得口中发苦,眼睛发酸,不断的在对自己说一定要把怀中的孩子救回来,可她知道,死神的脚步在逼近,随着时间的飞快流逝,在慢慢的朝着小羽迈进,就算她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想着各种医疗之法,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天之术……
突然间,从隐倾心的身体之重爆发出了无尽的怒意,偌大的妃萱阁正厅之中,桌椅碎裂,花瓶落地,转眼间便变得一片狼藉,隐倾心眼底狂怒,为什么!为什么她救不了这个孩子!为什么?不!不可能!她可以救他一次就可以救他第二次!
对!玉清百毒丸!她还有玉清百毒丸!
眼底闪过一抹希望,可下一秒转为暗沉。
玉清百毒丸只有三颗。
无尘大哥一颗,揽月姐一颗,接下来就是……小七一颗。
已经没有了。
而且……
幽幽的搭上小羽的脉,一滴清泪滑落眼眶。
纵使这毒解了,也没有用了……
小羽的五脏六腑,在大量出血之后,开始逐步融化,试问,人若没有内脏,还如何存活?
这到底是什么毒!竟然如此霸道!还有!是谁!到底是谁害的她的小羽……要离开她了?
“姐姐……你哭了?”
脑袋,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拼命的睁大明亮清澈的眸子想要看清楚自己喜欢的姐姐拿精致的脸庞,南宫冥羽动了动唇,微弱的问道。
“没有,姐姐没哭,沙子进眼了。”
摇摇头,隐倾心艰难的破涕为笑。
“骗……骗人……”喃喃道,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隐倾心,忽然,南宫冥羽深吸一口气,那一刻,他闪亮的大眼睛中,有的不再是纯真,不再是稚嫩,而是透着一抹与他年纪相差之远的成熟,“姐姐……小羽……是不是要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骗……骗人……”喃喃道,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隐倾心,忽然,南宫冥羽深吸一口气,那一刻,他闪亮的大眼睛中,有的不再是纯真,不再是稚嫩,而是透着一抹与他年纪相差之远的成熟,“姐姐……小羽……是不是要死了?”
外面天色昏暗,大雨如注,更是电闪雷鸣。
身体不可遏止的颤抖了一下,隐倾心只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石头,说不出话来,又或者说是……不敢回答,南宫冥羽虚弱勉强的笑映在她绝美迷人的瞳孔中,依旧是那般的灿烂,那一刻,她很想怒吼,老天当真是不长眼吗?为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不会遭如此罪,却要一个那么无辜的孩子……忍受连成人都无法忍受的痛苦?
最最可笑的是,中毒,该死的本该是她啊!
“姐姐……小羽……小羽有话说。”
“你说……姐姐正在听。”
不停的在为南宫冥羽拭去嘴角的鲜血。
“帮……帮小羽照顾好七哥哥……不要……不要丢下他……若是连我也不在了……冥七哥哥……就只有姐姐了……”
“好……”终于,隐倾心还是忍不住心痛的答应了一声,抱着南宫冥羽的手臂愈发的收紧,这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即便是濒临死亡,心中却还在为别人着想。
“还……还有……”话才出口,鲜红的血液再次喷涌而出,甚至喷染到了隐倾心的脸颊之上,触目惊心,而南宫冥羽,痛苦的咳嗽了两声,小小的手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紧紧的抓住隐倾心的衣襟急促道,“还有……小羽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漂亮姐姐……好喜欢无尘哥哥……好喜欢那个冷冰冰的姐姐相公……还喜欢那个和姐姐一样漂亮的妖孽哥哥……”
“姐姐……谢谢姐姐带小羽离开了天水城……和姐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小羽最幸福快乐的日子……”一句话已经说不完整,一阵急促的喘息让隐倾心揪心。
“小羽,你还想说什么?姐姐在听着。”
忍住心中的伤痛,隐倾心鼻尖酸涩,紧紧握着小羽肉呼呼的小手……
感觉到他额手已经冰冷的像快寒冰一样。
她知道。
他生命力的流逝,已经接近了尾声……
“姐姐,小羽好想亲亲姐姐……”强撑着不肯闭上沉重的眼皮,南宫冥羽染血的小嘴凑在隐倾心的耳畔,细微虚弱的轻声道。
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隐倾心敛眸,不断的点着头。
“好,姐姐知道了。”
强忍泪,苦笑着凑到南宫冥羽的唇边,任由南宫冥羽搂住她的脖子,更是任由他冰冷柔软的唇在她的脸颊上极为轻柔的——啵了一下。
那一刻,南宫冥羽漂亮的小脸蛋儿上顿时漾开了一如平日暖心无邪的纯真笑容。
“姐姐,如果可以……小羽好希望看着姐姐的宝宝长大,然后……如果姐姐生的是女儿,小羽还会想娶她为妻……因为……因为她一定会和姐姐一样漂亮……”
南宫冥羽再隐倾心的耳边轻轻呢喃着,用仅仅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悄悄的说道。
热泪盈眶,隐倾心抚摸着南宫冥羽的黑发,好听的说话声此刻却透着低哑:“小傻瓜……”
“姐姐……不要忘了小羽……”
“不,永远不会。”
如同起誓一般,隐倾心坚定道。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不会骗……骗小羽……”
声音越来越小,等同消失。
依靠在隐倾心怀中,纯真的笑着,南宫冥羽慢慢的闭上了清澈闪亮的眼眸。
浑身仿佛浸在冰冷黑暗的水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往下沉……往下沉……
“小羽?”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隐倾心指尖一抖,颤声轻轻唤道。
没有再回答。
耳边,唯有翡翠悲痛欲绝的哭声。
俊俏的小脸上依旧噙着最后一丝灿烂的笑意,但却永远的凝结在了这一刻。
“不——!”
刹那间,一声撕裂的惊呼从妃萱阁传出,紧紧的抱着南宫冥羽的尸体,隐倾心无法接受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惊变。
宇文弄月本在妃萱阁一侧的厢房内闭眸浅睡,可突然,这一声惊呼让他瞬然间惊得睁开了眼。
是小王妃的声音!
不顾胸口重伤,蓦地起身掀开被子,他夺门而出。
“发生了什么?”
当宇文弄月进入妃萱阁正厅时,入眼便是隐倾心满身满脸的鲜血,还有倒在她怀中,已然没有了生命迹象的南宫冥羽,一旁,是泣不成声的翡翠,还有傲的暗卫队统领影煞。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人已死,她虽救不了小羽的命,但是……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翡翠……”
轻轻的抚摸着宛如沉沉睡去的南宫冥羽的小脸,突然,隐倾心面无表情的唤了一声。
“主子?”
趴在影煞的怀中抽泣不断,一听隐倾心喊,她忙抹去泪水。
“这茶,是你煮给我喝的,却被人下了毒,让小羽成了我的替死鬼,而这偌大的傲王府……你说,有谁有此等能耐,能拥有如此霸道的毒药,悄无声息的下毒又不会被人撞见,又有谁……敢有如此胆量,敢在我头上作祟?”
冷冷的话语,听似云淡风轻,却实则咬牙切齿,字字透着狠意。
隐倾心的心底,已然知道是谁,而她,就在等翡翠的回答。
“镜湘公主?”
不敢置信的猜测道,这傲王府,也只有那什么公主才会做出这等子丧尽天良的事了吧?
“影煞,你觉得呢?”
轻柔的将南宫冥羽冰冷的尸体平放在地上,缓缓的站起身,任由手掌心间,沾染的血液一滴滴落下。
“回王妃!除了她,不会有其他人了。”
眼睁睁的看着平日里带给傲王府多少欢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影煞的心情也是沉重的。
忽然毫无预兆的冷笑了一声,从袖子中抽出了一挑手帕,慢条斯理的擦干手中的血,隐倾心遥望着镜湘所住的那个方向,“上次,她害的小羽烫伤了额头,我没有追究,而这次,她就这么害死了他……也怪我,那日没有让她出付代价!既然那女人如此找死,那我就如了她的愿,一命抵一命,血债血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命抵一命又如何。
这并没有什么。
血债血偿又如何。
这根本难泄她心头之恨。
染满南宫冥羽鲜血的手帕被隐倾心紧紧捏在手中,瞬然间被从隐倾心手心凭空出现的火光给燃烧殆尽。
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隐倾心那无尽的愤怒,就如同外头的天雷一般,令人心慌,令人畏惧。
而直至南宫冥羽断气那一刹那都没有任何反应的南宫冥七,就这么跪在南宫冥羽的尸体前,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就连表情,也是捉摸不透。
可正当隐倾心两步间瞬闪到门口之际,南宫冥七却如鬼影一般比隐倾心跟快一步,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正厅之中,无影无踪。
美眸一凛,隐倾心知道小七去了哪儿,因为,她也正要去那。
眼见着两个人如影随风的消失不见,影煞大叫不好。
“翡翠!那个女人毕竟是镜北国公主,若就这么死在傲王府,定会大乱,你快去拖住王妃和冥七公子!我去找王爷!”
“为什么她不能死?那女人该死!”
“翡翠!现在不是愤恨的时候!”没有时间和翡翠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要拖住王妃和冥七公子便好,那女人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话落,影煞拔腿夺门而出。
擦干泪,翡翠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也准备去追隐倾心,但却被宇文弄月拦了下来。
“翡翠,你留在这看着……”拧眉犹豫,仍旧不敢相信的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尸体会是小羽,宇文弄月接着道,“看着这孩子的尸身,本王去追倾心。”
“月王?可你的伤……”
“不碍事。”
“可主子的脾气……”翡翠觉得,怕是宇文弄月拖不住自家主子。
“翡翠,你并无轻功,你觉得,以你的速度追的上你家主子吗?”
这倒是,翡翠蹙眉思忖了下,怕是她到那里,她家主子就已经把那个镜湘公主给大卸八块了……
“那好吧。”
“暂且把这孩子的尸身放在妥当的地方。”
留下一句话,宇文弄月转身便消失在了淅淅沥沥的大雨之中。
将近中午,这时段,本该是一天当中气温升高的时候,可这突如其来的雷雨,既让天变得阴沉如蒙上了一层迷雾,又让这温度,阴冷到了骨子里,寒彻了心扉。傲王府偏远的西厢房之内静悄悄的。
窗外灰蒙的光亮透进房内,造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空气里更是透着无穷无尽的压抑。
镜湘伏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即便是随行伺候的宫女陪伴在侧,她依旧被外面的雷声轰的心慌意乱,忐忑不安。
是的,没错,隐倾心茶中的毒是她下的。
可现在也不知道那边究竟如何了,如果隐倾心中毒身亡,王府中必定会造成极大的喧哗,可为什么这会儿除了雷鸣声落雨声,什么异样的动静都听不到?
那毒,名为焚殇,烈焰焚烧化作殇,是她镜北国用毒高手精心配制的霸道毒药,无色无味,服用后毒素会腐蚀五脏六腑就如同被火焚烧一样,就算将毒逼出也没有任何用,中了此毒者,必死无疑!纵然她隐倾心有再大的能耐,也无济于事。
想着,突然,窗外又劈下一道惊天雷,吓得镜湘瑟缩了下身子。
如果……如果傲哥哥此时此刻在她的身边,能够将她拥在怀中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怕了。
刚想到这里,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喧闹之声。
镜湘闻声,蓦地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听,隐隐约约中,仿佛有人大声呼喊,听得不全,但她听到了“死”字。
“死了?她死了?”
听到这样的字眼,镜湘没来由的突然长长舒了口气,下一秒,竟得意狠毒的放生大笑了起来。
“隐倾心死了!哈哈哈哈……隐倾心,你总算是死了!我让你占着我的男人不放!傲哥哥是我的了!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几近疯狂的笑声清脆响亮,却会令每一个听者全身发冷,尤其是此时此刻和镜湘身处在一个房间内的小宫女。
不敢置信的捂住嘴,看着镜北公主疯狂大笑的狰狞模样,这……这还是那个娇小可人的尊贵公主吗?
还有,她在说什么?什么隐倾心死了……隐倾心不是傲王妃的名字吗?傲王妃死了?
大笑过后,镜湘蓦地收敛了,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恍若没事人般的收起笑,为自己披上了一件遮雨的斗篷,就准备走出厢房。
算算时间,这个点,太子哥哥应该和傲哥哥谈的差不多了吧?
以太子哥哥的本事,傲哥哥一定会有所动容,说不定会随他一起来看她,和她道歉……告诉她,他心中有她。
除去了隐倾心这个障碍,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她成为傲哥哥的王妃了……
心中美滋滋的幻想着,谁知道一开门,镜湘竟吓得连连后退。
一双冰冷嗜血的红色妖瞳泛着十足的杀气,如死神索命般,死死的盯着她。
镜湘毛骨悚然的尖叫了一声,哆嗦着想要逃开,可这冰冷可怕的杀气却已经蓦地向她压了过来。
“妖怪!妖怪啊!救命--!”
镜湘的精神被这股杀气压迫的近乎崩溃,撞翻了身后的桌子跌坐在地上连连后缩。
而南宫冥七,五指倏成爪,不由分说,速度快的惊人的就朝着镜湘的胸口袭去。
恐惧中的镜湘惊觉来人是要杀自己,身为镜北皇室中人的她,自然学过写防身之术,可这人速度太快,她根本无处可躲,倏忽,瞄见身旁和她一起被吓得跌倒的小宫女,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镜湘想也不想的狠狠一把拉过小宫女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做了自己的点背,让她成了替死鬼。
一瞬间,五指扣入胸腔的撕裂声,血喷涌而出,南宫冥七红眸杀气四溢,狠狠的将小宫女的心脏从她的心房处掏了出来,下一秒,捏碎成浆,画面太过血腥,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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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为金枝玉叶的镜湘何曾近距离见过这种场面?
“刁民!你敢伤害本公主,你会死无全尸!”
“……”
对于一个来自地狱一般的“夺魂恶鬼”,到底是谁会死无全尸?
正当南宫冥七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将眼前尖叫连连的女人逼至墙角准备给个了断时,忽然,身旁闪现出了一个人影,硬生生的阻止了他,握住了他的手腕。
“隐倾心!隐倾心你没死?”
不敢置信如见鬼一般,镜湘恍若受到了刺激,失魂惊叫。
“让你失望了,死的不是我。”
唇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一字一句,听着淡然,实则杀意浓重,比南宫冥七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是你?那是……”那会是谁?谁死了?
冷笑一声,隐倾心没有回答镜湘,惊觉南宫冥七又准备出手夺命,忙制止道:“小七住手,你若一掌劈死了她,岂不便宜了她!”
“那该……怎么做?”
望着隐倾心的刹那,眼底杀意褪去,恍若不解。
“断其四肢,毁其容貌,刺瞎毒哑,眼耳口鼻尽数毁去,让她承受阴魂索命之恐惧,让鼠虫蛇蚁啃食的她痛不欲生!再用人参吊着最后一口气,忍受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咬牙切齿说到一半,倏地,隐倾心一把揪起镜湘的头发,狠狠的将她往门外拖去,迈过门槛后,用足十分力将她甩到了磅礴大雨之中,又紧接着刚刚的话,娇喝怒吼大声道,“然后!贱人!我要将你五马分尸给小羽陪葬!让你的灵魂永远不能进入轮回,永不超生!”
和南宫冥七一同走到门外,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们淋湿。
怒火高涨!隐倾心大神喝着!
不解恨,一点都不解恨!她现在就想活活生扒下这女人的皮,抽了这女人筋!
想着,大步一迈瞬闪到镜湘跟前,正当隐倾心弯腰准备将地上的人狠狠揪起,却不想被人拦住。
“宇文弄月!你别拦我!”
感觉手腕被锢住,脸上的雨水,模糊了视线,见是宇文弄月,隐倾心甩开他咆哮。
“若不拦你!你将会酿下大祸!”
“怎么?你以为她是个公主,我就不敢动她吗?”
不想和宇文弄月啰嗦废话,隐倾心将其推开。
而镜湘,被隐倾心重重甩在地上,她早就被吓得瘫了,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全身,害怕的瑟瑟发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不能杀我!隐倾心!你不能杀我--!我哥哥会很生气,隐倾心!如果你敢动我,两国就会开战!你就会是罪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两国开战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一命抵一命!我要你付出代价!”
这女人竟还敢嘴硬?
话落瞬间,隐倾心怒红了眼,揪起地上的镜湘拖着她的身体,瞟见不大不小的庭院中有一处观赏池塘,想也不想的就蓦地将手中的人狠狠的丢了进去,下一秒,她自己也跳了进去。
“贱人!杀你太便宜你!”
使劲将镜湘的头往池塘中摁,隐倾心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小羽才五岁?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还那么小!却要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就算你想毒死的是我!他却因你而死!你知道他死的多惨吗!”
“你却还在这里和我嘴硬!你当真以为你是天,能无法无天吗!”
愤恨的说着,可说着说着,隐倾心鼻尖酸涩泪涌而出,雨水和泪水交织,悲伤的令她心痛。
练武场,影煞并没有找到宇文傲。
因为,宇文傲和镜灵夜已经离开。
当宇文傲思绪复杂的跟着镜灵夜来到西厢房外的庭院门口时,听到的是不断的从里面传来的呼救声和狂怒吼声。
“贱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紧握粉拳,指甲几乎嵌入了肉中,就在隐倾心摁着镜湘的脑袋准备朝着池塘岸边的岩石撞去时--
宇文傲大呼一声:“住手!”
与此同时,高大的身影一晃,再眨眼,宇文傲已经到了隐倾心身旁,毫不犹豫的将镜湘从她的手中解救出。
而隐倾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一推,脚底陷入池塘底部的淤泥之中,一个打滑,身子浸入了池塘之中。
在看到是宇文傲从让手种救走镜湘的那刻,不是心痛,而是心冷。
飞旋而上,将镜湘救上岸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宇文傲拧眉不解,但目光冷冽透着愠怒,他盯着隐倾心。
“心心,你在做什么!”
一声冷冷的质问。
呆坐在水里,宇文傲出声的那一刻,隐倾心的眼中再无其他,剩下的,唯有无尽的冰凉之意。
猛地一怔,惊觉隐倾心看自己的模样,宇文傲心口一紧,那是他从未见过得眼神,好冷好冷,冷的让他开始不安。
见隐倾心狼狈的跌坐在池塘中,几乎是同时,南宫冥七和宇文弄月皆准备跳入池塘中,将她捞上来,却不想,得到的却是隐倾心毫无任何情感可言的一声拒绝,“谁都别下来,我有手有脚。”
话落,隐倾心旋身而起,水花散落,在足尖轻点地的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巫灵从她体内迸发而出,褪尽一身淤泥污泞,洗尽一身铅华……
就这样,就这样和宇文傲冷冷的对望着,痛彻心扉是什么?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爱的人抱着其他女人,将她陷入泥泞之中,是不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劈头盖脸为了不相干的人便是一顿指责质问。
“宇文傲,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堪……”
瞄了一眼瘫倒在宇文傲身旁,真被镜灵夜搂在怀中的镜湘,隐倾心喃喃似是自语。
“镜湘,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镜灵夜眼见着自己的妹妹呼吸不顺脸色惨白似是受了极大惊吓,他更不解隐倾心突然发什么疯,竟这么对她。
“哥哥……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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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过气,一能开口说话,镜湘便所在镜灵夜怀中哽咽哭诉,刚刚是傲哥哥救了她吗?
他救了她!这是不是就代表,他心中还是有她的?
“心心!她说的是……”真的吗?
隐倾心的眼神,顿时让宇文傲心烦意乱,同时,对于镜湘的丝丝愧疚让他不得不阻止方才的那一幕。
“是,我要杀了这贱人,我不仅要杀她,还要将她挫骨扬灰!”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顿了顿,倏然,隐倾心头一偏,回以宇文傲一个颠倒众生的冷笑。
“怎么?你要阻止我?”
“……”如果是呢?
看着隐倾心和宇文傲,宇文弄月再也无法沉默。
“倾心!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本就该死!”
似是在替隐倾心打抱不平,宇文弄月忿忿道。
刚刚那一幕,看着小王妃就那么被推倒在池塘中,他几乎怒极,宇文傲!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救得女人对小王妃做了什么!又害的谁惨死在了妃萱阁?
“臭妖孽你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不再让宇文弄月说下去,隐倾心转而看向宇文傲,再问:“回答我!宇文傲!倘若我今天要她死,你是不是要阻止我,要救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微微一愣,宇文傲迟疑,蹙眉不解的望着隐倾心。
他只是不要她伤害她罢了,能付出什么代价?
“回答我!”
极不耐烦的娇喝一声,隐倾心细眯起桃花眸,似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是。”
只一字,隐倾心顿时明白了什么。
“好!我再问你,要我还是她!”
不眨一眼的望着宇文傲,隐倾心唯要一个答案。
“先去换身衣裳,你湿透了。”
答非所问,可是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大,凝望着隐倾心越来越陌生的眼神,在那一刻,要失去眼前人的感觉是那般的强烈,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要她是吗?”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眼底,瞬然间闪过了一抹决绝。“好!很好宇文傲!记住你的选择,不要后悔!因为你,今天我杀不了她,但是你记住,仅限今天!这贱人的命,迟早都会是我的!我要她给我的小羽陪葬!”
死死瞪着镜湘,就像在对死去的南宫冥羽发誓,发誓一定会将害死他的女人挫骨扬灰……
话落瞬间,突然,一股未知的力量在隐倾心的周身酝酿而开,磅礴大雨飞旋汇聚成了数个旋天漩涡,“砰--!砰--!砰--!”一连三声巨响,震撼人心!房檐瓦片在瞬间被掀飞摧毁消失殆尽,粗壮的葱郁大树被连根拔起倒下眨眼间枯死化作朽木,池塘被彻底损毁,整个西厢房周边方圆数米之内,尽数毁于一旦。
隐倾心走了。
头也不回的走了。
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也跟着离开了。
“疯女人!”
自己的妹妹被伤成这样,镜灵夜心中有气,不免暗骂一句。
“镜湘,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心底一阵心虚,镜湘眼神躲闪,可突然见宇文傲要离开,为了挽留住,一个疯狂的想法从她脑中浮现出……
呜咽一声,捧住胸口,做出一脸痛苦难忍的煎熬模样。
“哥哥……我胸口痛……好痛……”
“一定是又发作了!宇文傲!你愣着做什么!这地方被毁了!湘儿不可以再那么淋浴!快找地方让她躺下!快派人去宣太医!”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王?”
越想越觉得奇怪,宇文傲冷喝一声,从没有人可以命令他,除了……她。
以他对心心的了解,她断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随便找人麻烦,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发那么大的火。
等等!倏忽,宇文傲眸底大骇,刚刚心心话中说要镜湘给小羽陪葬是什么意思?
如若仔细回想,方才心心眼底沉浸的悲痛,怒到极致的眼神,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这样?
“隔壁东苑有干净的屋子,镜北太子请便!”
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宇文傲便想着要去找隐倾心,他得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而且……刚刚情急之下,他失手差点伤了她!他刚刚到底是在做什么?
“宇文傲!难道你就把镜湘丢在这不管不顾了吗!”
“敢情你是死的?”
“……”
调转方向离开,宇文傲一顿悟便觉其中肯定另有隐情,但怕是他不知,明白了又如何?是不是明白的已经太晚了?
妃萱阁之内。
跪在南宫冥羽的尸体前,隐倾心潸然泪下,凝望着眼前宛如睡着一般的孩子,喃喃自语,眼底满是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小羽,姐姐今天没能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可是你放心,姐姐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翡翠红着眼噙着泪问。
不由分说,轻轻的抱起平躺在地上已经冰冷至极的小羽的尸体,隐倾心缓缓站起,没有回答翡翠的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怀里的小身体,他还那么小,软绵绵的,就像个精雕细琢的娃娃,抚了抚南宫冥羽冰冷的额头,隐倾心怜爱的轻吻了一下,转而不看翡翠,淡淡道:“翡翠,我要离开这,如果你想留在傲王府,那便留下……”不用随她一起离开。
“不!主子!翡翠当然是跟你走!主子在哪,翡翠就在哪!”
“好……那我们走。”话落。默默瞟一眼南宫冥七,小羽临死前的话还回响在她的耳边,他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丢下南宫冥七一人,“小七,走吧,我们离开这。”
小羽,姐姐答应你,会替你照顾你的哥哥,这是我们的约定……
“本王和你一起离开!”
突然,横出手挡住隐倾心,宇文弄月也发声了。
他本就是为了小羽和隐倾心而来,他们离开,那他也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这了。
没有出声,望着宇文弄月白衣上又渗出的丝丝血迹,全当是同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妃你要去哪?”
没有找到自家王爷,情急之下,影煞就先一步回了妃萱阁,可一入门就听到隐倾心要离开。
迈出门槛,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风扑面而来,凉入人心,迎着影煞,隐倾心身上的衣物尽数湿透,并无表情,听影煞还在喊自己王妃,眼底闪过一抹讽笑,而后,朱唇轻启,冷音入耳,“影煞,不要再叫我王妃,以后,我与傲王府,再无瓜葛。”
惊愕的睁大双眼,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不等影煞出声,一晃眼,微微一闪,眼前就只留下一片令人惊叹的残影。
隐倾心前脚抱着南宫冥羽的尸体独自先一步离开,后脚,宇文傲便赶到。
一见到门口聚集的几人,宇文傲眉目一冷,就瞄向影煞,“王妃人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就连这雨水也冲刷不掉的血腥。
“王妃刚离开。”
影煞如实回道。
而南宫冥七,自然是在见到宇文傲的瞬间,就紧跟着隐倾心离开的步伐消失了,而宇文弄月,走到宇文傲身旁,失望之极的望了他一眼后,摇摇头,扯过翡翠点地而起施展轻功准备去追隐倾心。
冷峻严酷的俊逸脸庞上透着疑惑,透着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的眼神都如此奇怪,包括影煞在内。
而影煞说的一句话,让他瞬然间明白了所有。
“王爷,那孩子……没了。”
在说到“那孩子”三字时,从来都冷漠如斯,血气硬汉的影煞也忍不住,红了眼。
宇文傲什么都没说,转身便没了踪影。
幸好,幸好在傲王府门口,他拦住了那抹要离开的决绝身影。
“心心你……”
一把捏住隐倾心的胳膊,刚想说什么的宇文傲,不敢相信的看着隐倾心怀里抱着的人。
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往日里笑容灿烂的南宫冥羽,此刻嘴角沾满了还没有被雨水冲刷掉的血,他的脖子,他的衣裳沾满了血。
而他不用探都知,心心怀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他死了。
“别叫我……”
眼角酸涩,隐倾心深吸一口气,不看宇文傲,却抬眸望天,望着灰蒙蒙阴沉沉的天空。
老天似是在哭泣,哭泣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惨死。
“放开我宇文傲……麻烦你滚得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好好保护你的镜湘,因为我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或许是南宫冥羽的死吞没了她心底对于宇文傲所有的痛,心如死灰,再无所求,她就是一个这样敏感的人,既然他选了镜湘,那便没有什么可以再多说的了。
瞬然间,心底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想要解释什么,可这一次,宇文傲喉咙中似是堵着一颗沉石,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又或者说,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刚刚,他不顾一切的从隐倾心的手里救下了镜湘,看到隐倾心那样对镜湘的时候,还不明所以的质问她,指责她……
这一切,都源于心底深处莫名对镜湘产生的愧疚。
而同时,却狠狠的伤害了他真正爱的人。
倏然间,宇文傲无力的松开了紧紧捏住隐倾心手臂的那只手,异常沉重的垂下。
她甚至已经不再看他一眼。
“对不起,我知道你伤心,你生气……这一切都怪我,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
低哑的望着隐倾心喃喃道,却被隐倾心冷冷打断。
“宇文傲,你高估了你自己,伤心?是!我的确伤心,我伤心我可怜的小羽因为我……死的那么惨,他只是个孩子,却成了我的替死鬼,我生气,生气今天无法将她千刀万剐为小羽报仇雪恨,更生气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无任何办法救这个孩子……而不是因为你。”
“……”
隐倾心的一句句话,就像一根根刺针一样狠狠的在往他心口扎,刺得他痛彻心扉。
忽然,眼前之人绽开了一抹颠倒众生的冷笑,却让宇文傲心痛的几乎窒息。
“宇文傲,明日四国盛宴,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
独自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挚爱飘然离去,失去的感觉太过强烈,似是这一次,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用,他好像亲手将他来之不易的爱断送给了老天。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不安吗?
护国神教,祭祀神殿。
盘膝而坐在神殿门口的高阶之上,静静的看着天空无情的下着冰冷的雨。
当隐无尘听到青铜来禀告,说是倾心来了的时候,几乎是一下子,他立刻从地上立起,嘴角淡笑,不顾雨点打湿自己的飘然水蓝色大祭司巫袍,凌空飞向了护国神教庄严肃穆的大门。
可在看到隐倾心的一瞬间,隐无尘嘴角的笑僵了僵,下一秒瞬闪到了隐倾心身前,打量了隐倾心面无表情的脸庞,目光下移,定在了南宫冥羽的身上。
小羽这是怎么了?
隐无尘疑惑至极,生病了吗?
孩子生病,这丫头怎么还带着他淋雨?
心想着,隐无尘以为是这样,可再瞟一眼隐倾心怔怔的神情,还有她身后,翡翠的泣不成声……
怎么回事?
轻轻的拉过隐倾心怀中小羽的小藕臂,可一触到他手腕的瞬间,隐无尘僵了僵。
好冷,好冰冷,像死人一样的冷。
心底疑心大起,隐无尘蓦地搭上了南宫冥羽的脉,这一探,他震惊的后腿两步,不敢相信的再去用手试南宫冥羽的鼻息。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如同死人的冰冷……
“无尘大哥,小羽死了。”
就连隐无尘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可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又无法不相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么大的雨,快!先和我进去!”
空旷的祭祀大殿之中,矗立在大殿中央的神像神圣至极,白玉理石所铺成的光洁地面倒影这步入其中的所有人的影子。
祭祀偏殿中,随处可见的圣洁白纱随风飘荡着,隐倾心将南宫冥羽的遗体轻轻的放在一张软榻上,注视着小羽惨白的脸庞,她在思索,思索她应该将小羽的遗体存放在哪,还有……
“无尘大哥,麻烦替我弄一碗堕胎汤药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无尘的侍从青铜见隐倾心一行人还有包括他家无尘大祭司在内皆湿了衣裳,随即便悄声命人去多拿了几套男女适穿的护国神教巫袍便装来,可一听隐倾心说要一碗堕胎汤药,顿时,所有人目瞪口呆惊愕在原地。
“堕胎?倾心!为什么?”
难以想象隐倾心为什么会突然凭空冒出这个念头,隐无尘拧眉不赞同。
“主子!你怎么可以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那可是你和王爷的亲生骨肉啊!
自家主子和王爷的关系已然接近了冰点,翡翠不敢多提宇文傲,但是……真的已经到连孩子都不留的地步了吗?主子!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狠?
本在一旁让隐无尘的侍从替自己换胸口染血湿透的纱布,一听隐倾心的话,宇文弄月当即什么都不顾的来到隐倾心跟前,披着一件天蓝莲花锦文水袍,蹲下身,似是想劝她。
“倾心,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毕竟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个弱小的生命……”
“既然决定离开,留着他的孩子做什么?既然决定和他划清界限,那这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幸福,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
说着说着,隐倾心没了声……
美眸中泪光点点,却始终强撑着不让它落下。
她说不下去,始终无法残忍的开口说出要亲手杀死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
隐无尘始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见隐倾心竟然连扼杀她和宇文傲骨头的念头也冒了出来,深邃的湛蓝眼眸瞬然间变成一道冰蓝透着幽郁的冰清寒眸,轻柔的伸过手替隐倾心拭去了她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声音却透着冷意。
“倾心,你说!宇文傲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不然,她又怎会这样?
凝望着隐无尘,望着眼前这个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宇文傲,便最为相信的人。
瞬然间,泪水夺眶而出,蓦地投进他的怀中呜咽了起来,“无尘哥哥……小羽死了……他做了我的替死鬼……死的本该是我!是我啊!我宁愿死的那个是我,也不愿意看到他软绵绵的死在我的怀里,我救不了他!救不了!他才那么小……”
隐倾心入怀的那一刻,隐无尘心疼的紧搂住她,抚着她的背,摸着她湿透的长发,她难过,他也跟着难过。
“最可恨的是!我竟都不能亲手杀了那个害的小羽冷冰冰躺在这的凶手……他竟然不让我杀她……无尘哥哥,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可笑!可笑至极!我最爱的人……竟然不让我杀了那个导致这一切的凶手……你说,可不可笑?”
“是宇文傲?是他不让你为小羽报仇?”
眸子泛着冷光,适时,隐无尘突然想起昨夜隐倾心突然一个人跑来护国神教闷闷不乐的发呆,前脚宇文傲来寻,后脚她便离开了,后来,他派人暗中查探得知,宇文傲在司马相府找到了倾心并带她回了王府。听到倾心乖乖跟着回去后,他这心底的一块大石才落下……却不想!仅连一天都未过!竟发生了这种事!
不由得抱紧隐倾心,隐无尘心底的怒意油然而生。
宇文傲,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什么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我便不会再将她还给你,宁死也要抢过来,我倒是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倾心乖,不哭。”
如同哄着自己最为珍爱的人般,隐无尘柔声。
“告诉哥哥,是谁害死了小羽,还有……你说小羽是你的替死鬼又是怎么回事。”
隐倾心没有说话,只是埋在隐无尘的怀中尽情的发泄着。
其实除了隐倾心,心底最为愧疚的……莫过于翡翠。
如果她没有让王大婶帮她煮茶,如果是她亲自盯着,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无尘大祭司,是那镜北国的十公主镜湘!她在主子的茶里下了剧毒,想害死主子,可喝了茶的不是主子,而是小羽……”
所以阴差阳错,无辜的小羽替隐倾心挡住了劫难。
“宇文傲不让你家主子杀那公主是吗?”
如若他记得不错,那镜湘应该就是那个救过宇文傲一命的镜北公主,那个相传血能解百毒的人。
含泪点点头,翡翠承认。
冷冷哼了一声,镜湘是吗?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迈着异常沉重的步伐,宇文傲回到了已经没有了隐倾心的妃萱阁。
正厅之中的地毯之上,满是还未干涸的鲜血,影煞正命人在清理。
隐倾心临走前的那几句话,依旧刺得他心脏抽痛,就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心心,对不起!对不起在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何事的时候做出了让你伤心的事。
你说,你要怎样才肯回来?才肯原谅我?
你知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一时一刻又不能没有你……
“爷!”
眼见着宇文傲扶着门框似是要倒,影煞惊呼上前扶住。
“本王没事。”只是胸口痛的让他难以言喻。
“王妃呢?”看到身后空无一人,影煞的心沉了沉,王妃真的走了……
推开影煞扶着自己的手,宇文傲独自一人走入正厅,跪在地上正在清理洗刷地上污血的下人惊觉傲王来了,各个吓得不敢抬头,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王爷此刻的模样,并不可怕,而是深沉中透着忧郁。
紧抿着薄唇,看着地上大滩的血迹,怔了怔,想到死在心心怀中的小羽……这些血,全是那孩子的?
瘫坐在椅子上,扶额,揉了揉酸胀的鼻梁。
突然,宇文傲唤了影煞一声。
“把刚刚发生的事,如实告诉本王!”
所有人的脸上都噙着悲痛,包括影煞,他的暗卫统领,而原因,他迫切的想要知道。
扯了扯唇,影煞刚想说话,却惊见宇文傲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杯茶。
“王爷别喝!这茶有剧毒!”
倏地上前抢过茶杯,连同茶壶一起摔碎在地。
“茶有毒?”
眸光一凛,宇文傲挑眉。
影煞大松一口气,随即眼神闪避,莫叹一口气,“不然王爷以为那孩子是怎么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装病不成,却不想镜湘真的发病了。
西厢院房尽数被摧毁,不敢耽误,镜灵夜没有多想直接施展轻功抱着镜湘回了凤鸣皇宫。
待到太医开好药方镜湘服下睡着后,镜灵夜直接带人去了御书房。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个能让镜北凤鸣联姻成功,镜湘宇文傲大婚的最佳时机。
御书房内,一听闻隐倾心打伤了镜湘公主,宇文震天龙颜大怒。
“真有此事?镜北太子亲眼所见?”
“镜湘便是傲王救下的,皇上以为?”
不答反问,镜灵夜尊贵非凡的傲立在御书房中央,脸色看似阴沉,毕竟这件事若是扯大,隐倾心难辞其咎,伤害两国和平的事,凤鸣定得给个说法。
“这个隐倾心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
震怒拍案,宇文震天脸色铁青,他到底是治不了她!可……适才听镜灵夜说,镜湘是傲儿救下的?这傲儿不是之前都对这公主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的吗?竟也会做救人之事?心中疑惑不已,但随即,他又听高阶之下镜灵夜出声。
“镜湘现在虽身子虚弱,但所幸无大碍,不过皇上,说好的婚事……您准备什么时候宣布?”
只要宇文震天颁布和亲大婚的圣旨昭告天下,他就不信,宇文傲还会不娶湘儿,而且……不久前在傲王府和他单独说的那些话,应该是起到作用了,不然,宇文傲又怎么会弃隐倾心不顾而救了她妹妹?
“这件事自然……”
为了安抚镜北国太子,宇文震天刚准备开口告知宣布时间,可突然,被他派出宫明察暗访找人的羽林卫首领苏克却进了来。
因为此次四国盛会空前盛大,四国更会将自己国家中最为出彩的人聚到一起进行比试,琴、棋、书、画、比武、斗舞一个不少。
可偏偏在距离盛会的最后一天,还有一位神秘之人没有被找到。
“皇上万安!”
单膝跪地行礼。
因为事情紧迫,又是宇文震天亲自交代的重要任务,苏克直接打断了他们当前的谈话。
宇文震天因为隐倾心闯祸心中本盛怒,但一见是苏克,便立刻想到了当前在他看来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所以朝着镜灵夜威严的微微颔首,“太子且稍等片刻。”话落顿了顿,随即转向苏克,又道,“如何?人找到了吗?”
双手抱拳低头,苏克跪地不起,“皇上,臣实属无能,已将帝都翻遍,也未找到那民间盛传的神秘第一舞姬!”
宇文震天要找的人,便是相传在清魅楼一舞惊天下的神秘女子。
如今他凤鸣国所有参加此次盛宴比试的人已经悉数入宫暂住,可唯独这一人,了无音讯,就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那可怎么办?”
眉宇一拧,宇文震天眼底深沉。
“皇上,难道非那神秘女子不可吗?臣听说,傲王妃当初和司马相的千金比试时那舞美极如仙子下凡,听坊间流传,比那神秘舞姬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何不让傲王妃试试?”
隐倾心!隐倾心!又是隐倾心!
现在一提隐倾心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就算她会跳又如何,伤了镜湘公主她难辞其咎,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隐倾心!本就在思忖着该给她按个什么罪名,况且镜北国太子还在这,面无表情瞥了眼镜灵夜,宇文震天随即下令:“还有时间,接着找!若还是找不到再另择他人!我凤鸣人才辈出,会歌舞的女子数不胜数,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退下!”
“……是!”
诧异的看了宇文震天一眼,苏克似是有些费解。
为何皇上会如此大费周折找那个神秘的跳舞女子,还不是因为东华国?东华国盛产美女,其国中少女更是各个能歌善舞,此次代表东华国和凤鸣斗舞的更是他东华国艳冠天下的绝色舞姬凌波燕,据说她身轻如燕,能足尖立于人掌心间翩翩起舞,是东华国神一般的存在,对手实力强劲,如若他凤鸣想赢,还真是难比登天。正因为这样皇上才迫切的想找到能与凌波燕一较高低之人。
而在苏克看来,他凤鸣国中,容貌和舞姿能和那凌波燕媲美的,唯有那神秘的第一舞姬和战神傲王的宠妃隐倾心了……
-
一转眼,夜幕降临。
大雨停,但阴寒依旧,凉入人心。
护国神教深入地下的冰窖中,隐倾心趴坐在一块巨大的冰块石床旁,一言不发的握着冰床上南宫冥羽僵硬冰冷的小手。
她这样,已经整整维持了一天。
不言不语,不声不响。
隐无尘、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但宇文弄月有伤,不宜在如此寒冷的地方呆太久,因为身子支持不住,嘴中被隐无尘派人带离,也不管其到底愿不愿意。
南宫冥七就这样静静的呆在隐倾心身旁,和她一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在乎的弟弟。
他不懂伤悲、不懂离别。
他只知道,往后身边再也没有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却处处关心着他替他着想的小弟了。
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杀了那个害死他弟弟的女人,让她给他弟弟陪葬,还有……乖乖的呆在除了他小羽弟弟外,另外一个在意的人身旁。好似只要她在,便会心安。
“心心,小羽的遗体不能一直存放在这,就算这样,过不了几天也会开始腐败……”
应该替他找一处风景优美之地,将他下葬,让他安息才是……
隐无尘话说一半,心中默默想着,但他知道,她听不进去。
“只要镜湘一天不死,我就不会藏了小羽,我要把那女人锁进小羽的棺材之中,让她陪葬。”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隐倾心云淡风轻的说着,可她的话,却能让人背后一凉。
就在这时,青铜突然下到了冰窖中。
“大祭司,羽林卫首领苏克大人来访,说有急事。”
“何事。”
因被打扰,隐无尘皱了皱眉心,声音淡而冷,回荡在偌大的冰窖中,显得缥缈虚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铜不知,不过……青铜倒是有所耳闻,苏克大人正在替皇上找寻找帝都那神秘的第一舞姬,不过到现在都未找到,明晚就是四国盛宴,怕是十万火急,估计和此事有关。”
“就说我没空。”
“……”
隐无尘并不想见苏克,因为朝廷之事他身为护国神教的大祭司,向来不爱干涉参与。
但……
一身锁子金甲,腰间佩剑,身材高大挺拔,独自立于护国神教祭祀大殿仰面望着眼前巨大的神像,苏克一边暗叹这神像的鬼斧神工,一边在等待着隐无尘的到来,他是实在找不到那什么神秘舞姬了……所以只能来求大祭司,看看能不能请得动傲王妃。
若是从傲王那下手,他估计脑袋不保,但傲王妃的哥哥大祭司就不同了,在他看来,大祭司还是相当好说话的。
发楞之际,当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时,他还是回过了神,转过了头。
本以为只会见到大祭司,苏克却不想,他竟连傲王妃也一起见到了。
这个倾国倾城之极的少女,他曾有缘远远见过几面,但当真正的人就如此近在咫尺的站在眼前时,他还是无法控制的屏息抽气了。
隐无尘并不明白,为什么隐倾心突然说要见苏克。
但她既然想出冰窖了,那便是好的,所以,自然……他陪着一起出来了。
“苏克?羽林卫首领?”
面无表情,话音中透着薄凉,听着泛冷。
“是!臣苏克参见傲王妃!”
“不用叫我王妃了。”美眸一闪烁,隐倾心低眸望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男人,朱唇轻启,蓦然又开口,“你来找我哥哥,有什么事?”
就算苏克不说,她多半也知道了,因为方才在冰窖青铜已经说过。
“臣想请大祭司帮忙,请大祭司让您出面,在明晚盛宴时作为斗舞之人,代表凤鸣和东华国一较高低。”
而如今傲王妃就在这,他这话,既是说给隐无尘听得,也是说给隐倾心听得。
“我拒绝。”
几乎想也不想,隐倾心冷冷回绝。
一遭到拒绝,苏克的心沉了沉,正想抬眸相劝,却听隐倾心再次开口。
“苏克,你回宫复命,告诉宇文震天,就说找到了那舞姬,她明日晚宴,定会亲自到场。”
“额?可臣并没有找到那帝都第一舞姬!若……”
迟疑片刻觉得不妥,苏克话没说完,被隐倾心打断。
“苏克大人,我既都那么说了,你以为……那个所谓的帝都第一舞姬会是谁?”
低眸俯视苏克,隐倾心的眼底闪现一丝勾人魂魄却薄凉疏冷的媚笑,看的苏克那叫一个心肝乱跳,语无伦次……
待苏克离去。
隐无尘突然复杂的看着隐倾心。
从刚刚隐倾心的话中,他已经听出了一个大概,怕是……那名满帝都的第一舞姬,就是她自己。
“倾心,你想做什么?”
不解的望着隐倾心,隐无尘捉摸不透。
隐倾心遥望着祭祀大殿外被雨水洗刷过的深蓝色天空,眸光闪烁,幽幽道:“无尘哥哥,什么都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翌日,四国盛宴普天同庆,整个帝都,皆热闹非凡。
而夜幕,很快便降临了。
凤鸣皇宫门口,大大小小的鎏金华贵马车排队如长龙,这些,皆是进宫赴宴的皇亲国戚、朝野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
而此刻的护国神教。
参加四国比武切磋的护国神教战巫,还有从军队中选出的优秀武将皆在护国神教大门口集合。
这些人,都是隐无尘精挑细选出来的,皆是身手不错的高手。
而这些人里,还有南宫冥七的身影。
因为还差一个人,所以隐倾心就让南宫冥七去凑了个数,看在隐无尘的面子上。
替南宫冥七整理着衣襟和腰间佩戴,隐倾心望着面无表情的小七,柔声低语:“小七,等下跟着他们进宫,到你上场的时候,你就只管把对方打趴下便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知道吗?”
“能杀?”
呆呆的望着隐倾心,似是很享受她替自己整理衣裳。
“倘若对方杀了我方的人,那你便杀之,倘若对方并无杀意,只是纯属切磋,你就陪他们随意玩玩。”
隐倾心清楚南宫冥七的实力,有他在,怕是那些个人会很惨。
“小倾,你会来吗?你若不去,我也不想去。”
突然毫无预兆的,南宫冥七微微倾过身体,凑近隐倾心,和她额头碰着额头,四目相对,看似暧昧,实则坦荡。
隐倾心知道,这是南宫冥七依赖她的表现。
小羽死前,她答应过一定会好好照顾南宫冥七,所以……她会由着他。
“我会去,当然会去。”
勾了勾唇,隐倾心淡笑。
“好,那我等你。”
“恩。”
“小倾我还是喜欢你笑,你笑起来好看,好看极了。”
隐倾心蓦然失笑,但不等她开口,南宫冥七便被隐无尘给扯走了。
“好了!青铜,你带他们进宫!”
话落,还不忘狠狠瞪了眼南宫冥七,只不过南宫冥七并没有看隐无尘,因为他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唯有隐倾心一人。
“等下,本王和你们一同进宫。”
南宫冥七他们刚离开没多久,宇文弄月便刚从自己的王府换了身衣袍赶回来,就如初见他时那般,绛紫魅袍加身,尊贵无比却也俊美如斯,只是和初见时不同的是,如今的宇文弄月,嘴角没了勾人心魂的邪魅笑意,小羽才走,大家都依旧沉浸在悲痛中,而他,更心疼隐倾心……
“臭妖孽,伤没好,你去凑什么热闹?”
似是想开玩笑,但隐倾心蓦然发现,此刻的自己,即便是笑,却也笑中泛苦。
“陪你,保护你,守着你。”
这一次,不再是替宇文傲而守而护,是替自己……再争取一次。
既然她决心离开傲,这何尝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你……”猛地一怔,隐倾心刚开口,却被宇文弄月用手捂住嘴。
微微摇头,“什么都不要说,你也知道,宇文震天不会容我,若非你在,我也不屑去参合这种宴会……暂且不说这些,倾心,离开了他,你还有我,我可以带你走,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敞的流光云锦纹广袖随风微荡着,两鬓不羁的墨发飘缕着,隐无尘冰蓝的眼眸本一直注视在隐倾心的脸上,可一听宇文弄月突然冒出这种话来,挑眉诧异之际,蓦地将隐倾心拉至自己身后,对上宇文弄月俊美不凡的眼眸,清冷道:
“不劳王爷费心,倾心有我就够了。”
没了宇文傲,却不想又冒出一个宇文弄月,隐无尘冷哼。
瞥一眼如天边星辰般闪耀的隐无尘,下一秒,四目相对,宛若电闪雷鸣,又似激起千层飞雪。
“你们只是兄妹。”
眯了眯眼眸,宇文弄月“好意”提醒。
“并不是。”
不是兄妹?怎么可能?语文弄月并不明白隐无尘所说,可正当他准备问个究竟之时,忽然,隐倾心轻轻的将手抽离了隐无尘的手心,淡淡转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换身衣裳。”
宇文弄月的心意,她又怎么会不清楚?
隐无尘对她的感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她很清楚,她的心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街头巷尾挂起了高高的大红灯笼,帝都上上下下一片欢庆之声,喜气洋洋。
凤鸣皇宫四国盛宴,舞狮的队伍洋洋壮阔,歌舞升平。
因此次赴宴人数众多,最后,宇文震天不得不下令将盛宴场地设在了凤鸣皇宫内宴会殿前宽敞至极的露天之下。
高阶之上,龙椅中央,宇文震天还未到,而他的左侧,坐着当今懿德太后,右侧则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与未来储君宇文修,自从上次一场闹剧后,宇文修不知为何突然收敛了不少,而紧接着宇文修身旁,依次坐着的是宇文墨、宇文墨旁空着的位置是为还未到来的宇文傲和隐倾心准备的,而后,便是宇文佑。
而宴会殿前宇文震天龙椅的另一边,是专门为不远万里而来的西凉国、镜北国、东华国皇室成员所准备。
此时,西凉王已经带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耶律十三齐入座,而向来低调的东华国太子梓苑君也在使臣的陪同下出现,唯独镜北国的太子和十公主还未到。
不多时,随着高阶之上太监总管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宇文震天一身明黄龙袍阔步在身后众随行的尾随之下就座于龙椅之上。
今晚,怕注定又是一个不平凡之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驾到,文武百官跪地朝拜气呼万岁,声音响彻皇宫上空,震撼人心。
“众卿平身!”
摆手示意,宇文震天一脸威仪。
“谢皇上!”
礼毕之后,百官各自回到位置上安静的等待,或者是小声的议论。
“二哥,奇怪了!为何三哥和三嫂还没有来?”
不多时,宇文佑凑到宇文墨的身旁耳语轻声疑惑问道。
因为揽月不方便路面进宫,所以宇文墨让她乖乖在府上等他回去,微微一蹙眉,其实宇文墨也觉奇怪,为何今日如此空前的盛会,傲和三弟妹却到现在都未出现。
“再等等吧。”
而另一边,一直坐在那不安分的耶律十三齐左顾右盼心不定,惹来了西凉王一句愠怒的训斥。
“齐儿!不许来回张望!这里是凤鸣,不是西凉!”
“父皇!孩儿在找人呢!”
“谁?”
收起严肃的表情,西凉王凑过去不经好奇问了句。
“宇文傲那妖精媳妇儿啊!孩儿可喜欢她了,怎么不见她人呢?”
耶律十三齐向来直率,有什么说什么,概不会藏着掖着,但他这话一脱口而出,还是惹来了西凉王一记大毛栗子。
“没个正经!那是傲王王妃!收起你的口水!别给我西凉丢了脸!”
“啧!孩儿和她做朋友也不行吗!看看也不行吗!真是!”
“你喜欢的不是那镜北的十公主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傲王那独宠的小王妃了?对于自家儿子的喜新厌旧,西凉王表示不赞同。
“以前是喜欢,不过……算是孩儿看走了眼,喜欢错了人了。”
不等西凉王问怎么回事,突然,不远处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叫唤声,刹那间,众人交谈停止,鸦雀无声,几乎是所有人,他们的目光皆齐齐的朝着那所到之人望去。
如天神下凡,宇文傲所到之处,总是最引人注目得到。
在座少女们的倒吸气声,还有许多大臣打从内心深处的畏惧。
今夜的宇文傲,身穿了一袭黑色云锦纹麒麟皇袍,那一身黑,将他衬得格外的冷酷森然,剑眉斜飞入鬓,目空一切如君临,他的存在,就如神祗,就如暗夜下那最寒冷闪耀的一颗星,普天之下,怕是唯有他宇文傲能俊美如神却又冷的彻骨如魔,他能让万千女子疯狂,也能让世人惊恐万分,而在所有人看来,今晚的他,相比往常,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似是要更加冰冷。
谁都看得出,傲王心情不佳,有暴风雨来临之势。
而更让人奇怪的是,傲王妃呢?为何不见傲王妃?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宇文傲严酷冰冷的微微屈身似作行礼,话落,幽邃阴沉的眸光倏地就瞟向了他和隐倾心所坐的位置。
座位上,空无一人。
她,没有来。
心脏一阵紧缩,虽未露于言表,但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他知道隐倾心此刻正身在护国神教,也知道他是彻彻底底的惹怒了她。
他宇文傲平身没做过什么“蠢事”,而唯独昨日那一件,已经够他疯癫了。
“傲儿免礼。”
宇文震天不明所以,只感觉自己的儿子好似比以前更为冰冷,那压迫的感觉更加强大了几分,但一见隐倾心没有和他一起前来,他也是愉悦的,因为在他看来,若是这样,那今晚宣布他和镜湘公主的婚事,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宇文震天沉思没多久,又被一道尖细的声音所打断,“镜北国太子、镜北国公主嫁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镜湘尾随镜灵夜出现时,见到宇文傲身旁没有隐倾心的身影,无疑是高兴的。
向宇文震天行礼过后,衣着华服,面带娇羞的她,当着高阶之下数以百计的官员、各国使者走到了宇文傲身前。
但就在她伸出手臂,准备触碰宇文傲袖摆的刹那,宇文傲似是有所感应一般,头也不回的彻底无视她,径自朝着宇文墨和宇文佑中间的位置走去,一言不发,但从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来看,他真的相当反常。
宇文傲就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娇笑僵在嘴边,而高阶之下一众人皆开始窃窃私语,就好像拿她当笑话看一般。
而的确,下边身坐在司马宰相身旁的司马澜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对着身周围一帮子人道:“她也配?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宇文傲可是我们家倾心的男人,不自量力。”
话是这么说,但司马澜萱不免觉得奇怪,为何倾心没有和傲王一起出现?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宇文傲一入座,蒙头便是一杯酒下肚,眉宇间生人勿进的戾气。
而宇文震天惊觉镜北国人色变,又见宇文傲身旁空着一位置,那位置虽是隐倾心的,但她人不在,空着也是空着,所以为了安抚镜湘公主,忙下令道:“十公主要不要坐在傲儿身旁?正好你们也可以互相增进感情。”
宇文震天话一出,所有人哗然。
原来镜北国要和凤鸣联姻,让十公主镜湘下嫁给傲王的事是真的?
宇文震天话一出,脸上挂着尴尬和黯然神伤的镜湘本想点头说好,可话还没出口,便被宇文傲厉声打断。
“儿臣身旁的位置只有倾心一人能坐!其他,谁也不配!”
坚决至极的冰冷语气,随着宇文傲手中酒杯的碎裂溢出,话落瞬间,宇文傲宛若冰刃般凛冽的目光倏地射向镜湘和镜灵夜,尤其是扫过镜湘的那一刻,阴鹜的眸底闪过的一丝杀意,让镜湘看了几乎站不稳。
那……那是什么眼神?
宇文震天惊觉宇文傲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忤逆自己,眼底闪过怒光。
“傲儿,反正你身旁的位置也空着,为何就不能让其他人坐?”
“儿臣已经说过,独儿臣爱妃一人,其他人,谁都不配!”
宇文傲的爱妃是谁?那只有隐倾心了。
可傲王妃去哪了?谁都不知道……
不过傲王竟会在众目睽睽下以表自己对傲王妃坚贞不变的爱,也着实让人羡慕。
“也罢,皇上,还是让镜湘同本殿一起坐吧,毕竟我们都是镜北之人,依照规矩来比较好。”
高深莫测的朝着宇文傲投去一眼,镜灵夜不解为何宇文傲会突然性情大变,昨天不还说得好好的吗?而且,他看镜湘的眼神更是如同想把镜湘杀了一样让人胆颤,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其实,镜灵夜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隐倾心癫狂更不惜代价要让她死。
但当着数以百计人的面让他妹妹颜面尽失,也未免太不近人情。
小小的插曲,在镜灵夜领着镜湘入座后暂时了结,一等小风波平息,宇文佑和宇文墨相视一眼,一人一边凑上前去。
“三哥,三嫂呢?”
“三弟,弟妹呢?”
“……”
随着开场舞一曲落下,四国盛宴正式开始。
一扫龙颜不悦,宇文震天举起酒杯从龙椅上站起。
“四国齐聚凤鸣,朕深感荣幸,再次欢迎在座的西凉王、东华太子还有镜北太子,那么接下来,朕宣布!四国比试正式开始!”
话落,天边礼炮齐鸣,震耳欲聋。
四国比试,可以说是凤鸣国、西凉国、镜北国、东华国各方领域群英汇聚,能让人大饱眼福的终极较量。
随着宇文震天宣布比试的开始,首一轮四国较量,比试琴技,由此展开。
四国各派出了一名琴师,而其中最负盛名的要数东华国太子梓苑君膝下第一男宠无为。
东华国太子性别男,喜好男的事实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对此,所有人只是心知肚明,并未有所议论,因为众所周知,那东华极为低调的太子梓苑,人不如其名,是个极为心狠手辣的人,若是被他纤尘不染宛若神仙般的清秀外貌所骗,那只能说你眼睛瞎了。
相传,东华太子座下第一男宠弹琴之时能引来蝴蝶飞舞,更能让人失神失魂。
真实情况虽不如传闻那般神奇,但首轮比试之下,无为稳赢,毫无悬念。
第一场就输了,宇文震天的脸色意料之中的难看。
他凤鸣派出的是司马相的女儿司马澜萱,但却不想,比起那司马澜萱,那男宠绝对是技高一筹,不心服口服也不行。
琴棋书画,乃是他东华国所擅长,所以第一场就被人赢了去,并不奇怪。
第二场,棋局。
又是东华赢。
西凉乃勇士之国,本就无心争输赢,重在参与而已。
第三场比书法。
凤鸣国派出的是新晋状元顾风卿,宇文震天本对这小小的状元不抱希望,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场他竟意外替凤鸣赢回了一局。
四国比分暂时以东华两分领先,凤鸣一分屈居第二,镜北和西凉无分。
第四场比画,又是东华胜。
一连四场,东华国赢三次,龙椅之上,宇文震天脸色有些阴郁,一瞥一旁东华太子一脸轻松似笑非笑的模样,他顿觉有失颜面,心底也不由得开始担心了起来,他凤鸣是主,其余三国是客,而现在四国当他凤鸣最强,若是在这四国比试上输了,便会让天下人耻笑,笑他凤鸣无人,而琴棋书画笔试完后,便是比武和斗舞,暂且不说比武,那舞可是东华国的强项,东华国的女子自幼跳舞,而那凌波燕响当当的名头更是惊天下,若是接下来的比武和斗舞无法稳赢,那他凤鸣便会丢了第一强国的名头。
“皇上,比武这一场,东华国人不擅习武,所以我东华自愿退出。”
高阶之下的正中心,有一个正方形的巨大比武台,正当参加比武的各国武将纷纷登台时,东华国太子梓苑君发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东华太子殿下都那么说了,朕也不便多说什么,那就请太子殿下观赛吧!”
梓苑君说这一轮要退出,宇文震天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他又一阵提心吊胆。
就算东华国这一轮不参加,但是……西凉国人向来以蛮力著称,很不好对付,而镜北国更以毒功闻名天下,更加难对付,相比较之下,他凤鸣派出的护国神教战巫和极为武功不凡的武将真的能赢?
他觉得,难!
这场比武的规则是,四国分别派十人出场,先是西凉国和镜北国切磋武艺,胜利的那一方再和凤鸣一决胜负,凤鸣本要和东华国比试,但介于东华不战而退,所以凤鸣便少比试了一场。
西凉对镜北。
一蛮一毒,谁胜谁负?
此次较量,裁判是宇文佑。
“此次对决,纯属切磋,不得互伤,以免伤了和气。”
站在一个魁梧无比的西凉勇士和常年以毒为伴似鬼非人的镜北国人中间,宇文佑简略的说了下比试规则,随即下令开始,自己则退到了一边。
比试一开始,高大魁梧的西凉勇士倏地就把镜北国参加比武的男子轻轻松松的高举过头顶,一个过肩摔,狠狠的就把来人揍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厥过去。
“好!阿达这一摔漂亮!”
高阶之上,耶律十三齐一见自己的手下一下就打趴了镜北国善于用毒的阴险之人,连拍手叫好,但他的叫好声还没消失,突然,“砰”地一声闷响,比武台上,叫阿达的勇士瞬然间倒地,面色发紫昏厥不省人事。
“卑鄙!镜灵夜你的人怎么回事!”
一见自己人中毒,耶律十三齐顿时面色铁青的站起直指镜灵夜,暴脾气顿时来了。
“十三齐你稍安勿躁,你的人只是中了毒而已,等下本殿下让他给你解药便是。”
耶律十三齐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若是都用毒,那便不要比了!毫无悬念!准时镜北赢!
“这不算!这是比武!不是比毒!不公平!”
“好了齐儿,坐下!”
西凉王的脸色显然也不好看,但为了体现出西凉国的大度,并未说什么,但镜北国如此,的确赢得太不正大光明了。
西凉国和镜北国的第一轮比试,镜北国赢。
而接下来的四轮,皆因镜北国用毒将西凉武士制服而稳赢。
镜北国赢得并不光彩,而西凉国人更是盛怒之下差点当着宇文震天的面和镜北国冲撞起来,紧接着,更是因为镜北国参加比试的选手不小心毒死了西凉国的武士,引来众怒。
“镜灵夜!毒死了本王的人,你必须给个交代!”
看着被台上高阶,口吐白沫,死不瞑目的西凉国人,耶律十三齐当场掀桌,而西凉王也怒不可遏,直接任由自己的小儿子发飙了,场面一度一发不可收拾。
“十三齐你别怒啊!比武台上生死有命……”
“不要叫本王十三齐!镜灵夜!本王瞎了眼把你和镜湘当朋友,阴险!”
话落下一秒,耶律十三齐忽然从身后的随从手上夺过一把弓弩,以鬼影一般的速度,倏地就一箭射死了比武台上那毒死他西凉国武士的罪魁祸首。
“一命抵一命!老子要你的人给我的人陪葬!”
“既然耶律皇子已经杀了本殿下的人,那么,就请息怒,毕竟我镜北还要和凤鸣一较高低!”
细眯起邪魅的凤眸,冷光泛泛,镜灵夜想比也是怒了,但他镜北先误杀了人,所以他不想与耶律十三齐这暴脾气计较。
“来人!撤了耶律皇子和西凉王那桌,重新上一桌新的酒菜!”
轻咳了几声,宇文震天显然掖被突如其来的风波给影响了,镜北国用毒伤了西凉国参加比武的所有人,那他凤鸣的武将和战巫岂不是也会如此?想着,宇文震天脸色略有些难看,看来,这一轮……镜北国必胜了。
可结果并不是宇文震天想的那般。
隐无尘所托,青铜负责带着他护国神教精挑细选出的三个战巫、两个武将、还有一个傲王妃的朋友,这红眼睛的诡瞳少年意气进宫,但纵观刚刚比武台上那五轮比试,他不免为眼前几人捏把汗。
“你们,谁先上?”
秀气的青铜抬眸一一扫过眼前几人,忽然问。
而此刻站在比武台下一侧的五人,除了面无表情看似僵硬的南宫冥七,其余四人互相看了几眼,然后极有默契的一起后退一步,只留南宫冥七一人在前。
南宫冥七始终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直到发觉身旁的人都后退了,他才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青铜,又扫了一眼身后的四人,摸了摸腰间削铁如泥的短匕,随后一声不吭的凌空一跃,上了比武台。
“公子加油!”
身后,青铜突然朝着南宫冥七大喊了一声。
身形一怔,没有回头,但是南宫冥七却酷酷的冷哼了一声,似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身为一个顶级杀手,南宫冥七自然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气息,但当他只身一人站上偌大的比武台时,他的存在,便再也无法让任何人忽略。
并非因为他那一双赤瞳,而是他身上那股阴冷冰寒的气势和一种古怪危险的气息。
南宫冥七一出现,镜北国所派的人也上了比武台,因为凤鸣有一个神秘之际的护国神教,所以镜灵夜不敢轻敌,重新换了五个人,是他镜灵夜座下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武功更是出神入化。
但当第一个高手站立到南宫冥七身前时,却让这高手心中微微一顿,竟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不想与之为敌的念头,这几乎是一种高手的本能。
当下,镜北高手谨慎的退后一步,抱拳礼貌道:“承让。”
南宫冥七僵硬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手中的银月短匕微微向上提起,诡异的光泽在刀锋上掠过,森寒的杀气从他的体表丝丝缕缕透了出来,宛如一尊绝顶杀神。
“谁要让你,有病。”
短短几字,南宫冥七不屑的态度绝对的嚣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高阶之上,本无心观战的宇文傲无意一瞥那比武台,惊觉其中一人竟是南宫冥七,下一秒,手中不自觉的握紧酒杯。
那小子竟然来了?
也就是说……
心心一定就在这附近?
一想到隐倾心,宇文傲深吸一口气,紧蹙的眉宇皱的更深。
心心说过,她会来皇宫,而且……还会给他一个“惊喜”。
但是,这所谓的惊喜,怕是惊吓还差不多……
他了解心心的脾气,他害她伤心,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不!他不管!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让她回到他身边,只要她回来,让他做任何事都可以!
他不知道小羽死了,他不知道那和镜灵夜一起用苦肉计的贱人想要毒死她,如果他一早就知道这些,又怎会上了镜灵夜的当!
什么镜湘因他而病,终身不治。
就冲那贱人敢伤害他的女人,他就算让她死百次千次也无法解恨!
想着,透着嗜血杀意的冰冷眸光射向镜灵夜身旁的镜湘,宇文傲细眯起冷眸,他现在不会找她算账,因为在他看来最为重要的是让心心先回到他身边……所以,他在等,等她出现。
可是,宝贝,你什么时候才会来?
画面再次回到比武台上。
听到面前红眸少年的嚣张诳语,镜北国的高手顿时愠怒。废话不多说,说出手时就出手,奇迅无比的朝着南宫冥七攻击了过去。
南宫冥七眉峰一动,仰身极快的一退闪避,下一秒,手中短匕一出,血光四溅。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都没看见南宫冥七是如何出手的,但就是这样,那镜北国的高手脖间动脉被割,血喷四溅,当场毙命。
酷酷的收回短匕,南宫冥七还不忘用脚踢了踢倒在自己脚下的人,确认死了之后,头也不回的下了比武台。
方才,这人想对他用毒,被他识破,一刀见血封喉也算是轻的了,小倾和他说过,不可以下手太狠,所以他有听话。
一见自己的人竟这么毫无预兆的死了,镜灵夜惊讶的从位置上站起,细眯起眼眸直看向那杀了他的人的少年。
那人不是……
不是一直跟在隐倾心身边的那个诡异小子吗!
没想到,他的武功竟如此之高!
“凤鸣胜一局!”宇文佑宣布比分。
而第二局……
青铜无比崇拜的看着南宫冥七。
“南宫公子,上一场你赢,你可以接着上,要不然……我们速战速决如何?”
青铜试探着,因为他不敢惹南宫冥七,但是……他又知道现在的五人,除了他南宫冥七,其余的人皆不是镜北的对手,因为他们会下毒,一旦碰到他们的毒,就算武功再高,巫术再厉害,也是无济于事了。
“公子难听,不许这么叫我。”
冷冷的几字再次一字一顿的蹦出,但说完,南宫冥七十分配合的再次上了场。
毫无悬念的四场比试。
第二场,南宫冥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段残忍的又杀了一个镜北国的高手。
第三场,因为被青铜提醒不能再杀人了,而来皇宫之前,隐倾心又让他听这人的话,所以南宫冥七姑且不杀,只是斩断了对方的双手双脚,画面血腥,引得许多人作呕反胃,不敢直视。
第四场,南宫冥七双手剜出了对手的两颗眼珠,随手一扔,墨发飞扬,却在他看来没任何意思。
最后一场,南宫冥七似是厌烦了这种无趣的战斗,一眼不看,直接一脚狠厉的踹飞了朝着他飞来准备撒毒粉的阴险小人,肋骨断四根,腿脚骨折,这一个,算伤的轻的了。
“我不是让你下手轻点吗?”
因为皇上偷偷派人来提醒,勿要下手太重,青铜就转告了南宫冥七。
谁知,南宫冥七却说:“你只让我不杀人,我下手很轻,你怎么那么多话?烦人。小倾让我帮忙我已经帮了,好了,我要去找小倾了。”
语毕,南宫冥七凌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轻功诡异到出神入化。
宇文震天万万没想到,这一轮比武竟是赢得那般轻松。
本该高兴的他,却因为镜北国死了两个人,重伤了三个人,不敢表露的太明显。
而镜灵夜,正当他想找宇文震天讨个说法,求个交代时,高阶之下,有人宣布,最后一场斗舞即将开始。
“还跳什么舞!不比了不比了!”
就差没摔杯子了,耶律十三齐一甩袖翘着二郎腿狂怒低吼。
他西凉死了一个勇士,他可比谁都生气,更何况,他西凉的女子各个比男人还要威猛,要是比射箭马术,她们绝对能稳赢不输,但跳舞这种小女人玩的,他西凉国的女子可不会!所以,还比啥?
而镜灵夜,面色铁青,一下废了他五个心腹高手,他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况且,他镜北一分都没捞到,就算比了这舞,也无任何胜算,所以,镜灵夜也宣布退出,当个旁观者。
“西凉王,镜北太子,你们确定不参加了?那若是这样……这还怎么比?”
“皇上,为何不能比,最后一场,你凤鸣和我东华,一决胜负,一样能比。”
比武一结束,东华太子梓苑君便出声了。
饶有笑意的望着宇文震天,随即又道:“本殿一来凤鸣便听说帝都有一个倾国倾城的神秘舞姬,她一舞惊华,本殿正想看看,是你帝都舞姬的舞技精湛,还是我东华第一舞姬的舞姿动人,也正好让在座的所有人欣赏欣赏,冲冲刚刚比武的煞气。”
“额……”宇文震天一阵犹豫。
因为就在刚才,李公公突然来报,说那神秘舞姬到现在都未出现,但昨天苏克明明就和他说,那舞姬找到了,而且说一定会出席,可现在他连半个人影都未瞅见,这人都没有!还怎么比?
“朕觉得,这镜北和西凉国退出,你我两国若是再比个高低,似是有些不妥,所以还是……”
“皇上,这样吧,斗舞这一比试,无关乎国与国之间,纯属是那两个舞姬一较高低,争个四国第一舞姬的名头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微微蹙眉,宇文震天见东华太子梓苑君执意要如此,觉得也不好推脱,一阵犹豫后,目光左右张望了一番,询问道:
“那西凉王和镜北太子的意思是……?”
“四国盛宴本该盛大热闹,但方才的比试未免太过血腥,所以孤觉得,让大家欣赏下东华国第一舞姬凌波燕曼妙的舞姿也是不错的。”
一边在安抚着自己暴脾气的儿子耶律十三齐,西凉王一边看向宇文震天道。
镜灵夜心中阴郁,但也还是赞同配合的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凌波燕跳舞,梓苑君,不如这比试就算了,东华第一舞姬艳绝天下,朕自觉我们凤鸣的舞者技不如人,所以……”
宇文震天心中略显沉重,因为代表他凤鸣与东华舞姬比试的那帝都第一神秘舞姬迟迟未出现,他心中没底,以为那神秘舞姬是不会来了,所以准备自动认输,以避免闹笑话。
但谁知,宇文震天话还没说完,自己的五儿子宇文佑突然站起来。
“父皇!您没见过我帝都第一舞姬跳舞怎就能说我凤鸣的舞姬不如他东华的舞姬?儿臣那一日在清魅楼可是亲眼见过她舞姿的,在儿臣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儿臣觉得,这比试一定得比!”
宇文佑是不明白为何宇文震天要打退堂鼓。
那帝都第一舞姬不是别人,正是隐倾心,是他三嫂!就算那凌波燕真的有两把刷子,可他依然觉得她不是自家三嫂的对手,这父皇怎么就说不比就不比了呢?
一阵语塞,宇文震天暗自怒瞪宇文佑一眼,不满他为何会出来添乱。
这人都没来,他拿什么和东华比?
正当他想再次开口,梓苑君却先一步抢道:“哦?佑王爷竟有如此大的信心?坚信你凤鸣的舞姬舞姿一定能比我东华独一无二的凌波燕更唯美动人?被佑王这么一说,本殿倒是更想一睹其风采了,不知皇上,这神秘舞姬此刻在哪?”
眼底奇光流动,梓苑君似笑非笑的看向宇文震天。
“她……”
猛地一怔,威严四射的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宇文震天语塞,正当他在寻思着应该用什么话来搪塞时,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所有儿子里最冷酷无情的宇文傲也出声了。
“东华太子不需着急,你定会见到她。”
闷声话落,一饮而尽杯中酒,低沉冰冷的声音透着绝对的慑人之势。
一挑眉,似是惊异,梓苑君看向宇文傲,似是在捉摸着什么,“好!既然傲王都这么说了,看来今日两位舞姬一较高低在所难免!本殿就等着!”话落瞬间,梓苑君拍了拍手,拍手之声一出,露天庭下重新搭好的舞台之上,伴随着丝竹之声,一群舞姬迈着轻缓的步子登上了舞台,甜美的微笑瞬间让整个宴会殿前露天宽敞的空间安静了下来,沉浸在了动听的乐曲之中。
夜幕下的凤鸣皇宫宴会殿前,被几千盏灯映衬的明亮如白日,各种各样名贵的花儿争相开放,艳丽至极,花香更是飘散在空中,沁入人心。
星星点点,微弱却璀璨,闪动着迷人的光华。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悠扬的乐曲和美妙的舞姿所吸引的目不转睛之时,一个一袭银色丝衣的绝色女子带着洁白的面纱出现在了舞台的正中央,银白如月般的舞衣在月光与烛光的照应下散发出淡淡的银辉,颈间与袖口的红梅鲜红而夺目,迷人眼球。
若有似无,缥缈悠然,惊鸿舞。
凌波燕,东华国最美之人,也是舞姿最为美妙之人,相传,她能在人掌心舞动,一舞倾城,能引无数英雄折腰。
悠扬的曲子在空气中流动,舞台上的舞姬在开场时连续的旋转博得众人畅快一笑,掌声渐起,而随着曲子渐入佳境,围绕着凌波燕的一群舞姬尽数退场,莫大的圆形舞台中央,只剩下凌波燕一人,水袖齐飞,脚步错落之间节奏踩得恰到好处,身轻如鸿雁,姿态优美,双眸之间尽是款款深情与依恋。
当整首乐曲将要结束之时,凌波燕以足为点开始旋转起来,层次分明的银色舞衣一层层飞快的舞动起,如昙花一层层炫目的绽放,像飞鸟轻盈的身姿在空中久久盘旋,继而姿态万千的落下来,纤细的腰身后仰,为整支舞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点点红梅与皎洁的银色相互相融,浑然天成的绝色之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衣裙的合身剪裁,此刻更显得凌波燕的柳腰盈盈一握,转身回眸间皆是顾盼生辉,流光四溢。
舞蹈在宇文震天与百官中的惊讶眼神中结束。
一曲落,在场的许多人都依旧沉浸在舞曲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待人们渐渐回神,台上那淡雅间风情万种的东华国第一舞姬亭亭玉立,悠然的解开自己的面纱,微微福了福身,微笑着看着舞台之下的众人,仿佛对人们惊诧的眼神并不在意。
“好好好!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回过神,宇文震天连连赞好。
就连本不屑一顾的宇文佑也不得不象征性的拍了拍手。
“多谢圣上。”
凌波燕缓步自舞台上到高阶之上,柔柔回礼,到了宇文震天面前,眉眼之间风情万种,令人迷醉。
“这不愧是东华国第一舞姬啊!就算是当今天下跳舞第一人也不为过!”
突然,下方不知是谁赞叹了一句。
“各位大人多礼,燕儿只是皮毛罢了。”微微淡笑了句,倏忽,凌波燕突然将视线转到了宇文傲的身上,“奴家久仰傲王大名,不知王爷觉得燕儿此舞如何?”
“还行。”
冷冷吐出两字,不看凌波燕,宇文傲冷酷道。
殊不知,他此时此刻心里只想着一人,满满的都是……又怎有心情去看别的女人跳舞?
“还行?”似惊异,凌波燕望着宇文傲,“难道傲王是觉得奴家跳的还不够让傲王满意?或者……是有人能比得过我的舞?”
有些受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受挫,凌波燕忽然问宇文傲。
她的舞,怎可能有人比得过?
多久了。
多久没有遇到能跳的过她的舞姬了,可这傲王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凌波燕有些委屈的看向梓苑君,似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而东华太子梓苑君也觉如此,他感觉,好像被宇文傲小瞧了。
“皇上,还请让那凤鸣第一舞姬现身,就算输,本殿也得输的心服口服,让本殿看看那舞姬的舞技到底有多出神入化,能赛过我东华第一人。”
“梓苑君莫要动怒,傲儿他向来如此,朕就觉得这凌姑娘跳的极好,当之无愧第一人!凤鸣自愧不如!”
“那也请皇上请出凤鸣的舞姬,说好的一较高低,皇上忘了吗?”
自始至终,梓苑君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佑王和傲王好似都不屑他东华第一舞姬,就好像,的的确确有那么一个赛过她凌波燕的人存在,可这人是谁?难道真的是这帝都盛传却神秘无比的舞姬?但这宇文皇帝又是怎么回事?
“朕自然没忘……只是……”人都没来,哪来的舞姬?
宇文震天嘴角露笑,手心却开始冒汗,当着满朝文武百官,还有四国使臣太子、公主的面,他若说舞姬没有来,岂不是贻笑天下?可……说好的舞姬到底在哪里?
就在宇文震天开始隐隐冒汗沉默不语,宇文佑也觉得越来越奇怪之时,突然间,下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快看天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那声音抬眸望向了远方。
一蓝、一白、一火红,三个截然不同却皆美如画卷的人影踏云追月而来,如影随风,缥缈绝美,令人屏息。
“那不是傲王妃吗?”
“护国神教大祭司!”
“还有方才那比武赢了镜北国的红眸少年!”
不约而同,下方频频有人惊叹,认出了来人。
足尖轻点地,当隐倾心落地的刹那,如墨般的长发如流云迤逦,一袭锦白色的流光祥云披风在风中摇曳,只是静静往那一站,便已天地失色。而墨发纷飞仅用一根蓝色发带微束的隐无尘,一袭淡蓝水色巫袍,飘逸如误入尘世的谪仙,虚无的好似如梦如幻一样,三人中,唯有南宫冥七,万年不改的面瘫脸,却也俊逸非凡,只是一身杀神般的煞气,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少年,令人不敢直视。
几乎是瞬间,感觉到心脏一阵狠狠的抽搐,下一秒,宇文傲就感知到,她来了……
她来了。
就像她说的。
她真的来了。
只是,炽烈深情的灰眸投射向那正中央之人的身姿之上的那一刻,他开始害怕,因为,她给他的感觉是离他那么的遥远。
就仿佛,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再无交集。
紧紧的握着酒杯,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有那么一瞬间,他多想飞身上前,狠狠抓住她。
他本无意,却真是在一念之间就伤她如此之深吗?
他没有顾到她的感受。
可就算生气,他也希望隐倾心可以看他一眼,哪怕对着他说气话也好,而不是离他那么远……那么远,远的他无法抓住。
心在隐隐作痛,又有谁能明了?
“隐倾心!你怎么来了?”
一见到隐倾心,宇文震天的脸色立刻冷沉了下来,不悦至极。
而感觉到龙椅上宇文震天的怒意,顿时间,周遭所有人鸦雀无声。
众人皆在猜测,为何傲王妃会那么晚才出现,而皇上又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肤白若雪,白皙的脸庞在月夜下更显得晶莹剔透,如水玉般,细微到好似连血管都能看到一般,闻声的那一刹那,隐倾心的嘴角泛起了点点淡雅的微笑,如梨花一般,散发出淡淡的香甜,令人痴迷。
缓缓抬手,将自己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恍若目空一切,又似徐徐生辉,空灵婉转如天外之音的动人话音在那一刻响起——
“我若不来,谁替凤鸣与东华一较高低?还是……皇上不希望我来,想输给东华,让凤鸣让天下人笑话?”
与东华一较高低?
什么意思?
微微一愣,眼底生疑,但下一秒,除了宇文佑和宇文傲在外,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隐倾心话中之意。
原来,帝都盛传的神秘第一舞姬,便是隐倾心,傲王的王妃,帝都第一美人。
“什么?”震惊的从龙椅上站起,宇文震天不敢置信的指着隐倾心,“你……你就是?”
“我是。”
宛若一颗在月夜下闪耀无比的明珠,光华四射,摄人心魂,没有妖娆,并无魅惑,被披风所罩的隐倾心此时此刻就如一朵冰清玉洁的白莲,芳华绝代而清美出尘,精致到近乎无暇的脸庞,一双媚而天成的杏仁眼,纤长如画的秋波眉,粉嫩的樱唇,眉心一点四瓣樱花,美的超凡脱俗,美的秀雅如仙,美的纤尘不染,美的娇艳抚媚。
她的美,是不食人间烟火而又落回凡尘的倾国倾城。
此时此刻傲立在那中央的她,就好似那冬日里纷纷扬扬的雪花,晶莹剔透,飘逸空灵,纯净而不艳丽,却足以让天地间为之失色。而她的气场,更是强大到叫人敬畏,高贵优雅气质出尘如她。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明白,为何无情无欲冷酷嗜血的傲王,会只倾心于傲王妃一人。
怕是这世间,也唯有这般女子,才能配的上像傲王那样至高无上的存在了。
“隐倾心!既然你就是!为何你现在才来!竟敢让朕等这么久!你该当何罪!”
“到现在,你还想拿你那一副趾高气扬的龙威来压我,宇文震天,你不知道我想跳就跳,不想跳就不跳?而且!不跳……你又能奈我何?”
一抹颠倒众生的娇笑乍现,却是眼底泛冷。
“隐倾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嚣张!哀家还就不信我凤鸣无人!传哀家懿旨!将所有能歌善舞之女请上来,只要能赢了他东华第一舞姬,哀家就保她一世荣华富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嚣张!哀家还就不信我凤鸣无人!传哀家懿旨!将所有能歌善舞之女请上台来只要能赢了他东华第一舞姬,哀家就保她一世荣华富贵!”
不等宇文震天龙颜大怒拍案咆哮,端坐一旁的懿德太后怒指隐倾心怒容满面道。
抿嘴淡笑,隐倾心笑的宛若暗夜星辰般璀璨,似不以为意。
“太后,若真有人贪你这一世荣华,要想赢这东华舞姬,怕是比登天还难,方才那东华第一舞姬跳舞之时,我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舞技,连我隐倾心都折服,若能用一首诗来形容她的舞姿,那便是……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人舞合一,天人之境,凌波燕姑娘早已将荣华富贵当做一盘散沙,又岂是常人能比拟的?”
“傲王妃好文采!”毫无预兆的,突然间,梓苑君从位置上站起,眉宇间有一丝激动,“不知王妃可知此舞叫什么名?”
美眸轻眨,“翩若惊鸿,宛如游龙,此舞名唤——惊鸿舞。”话落,隐倾心顿了顿,“还有,东华太子,这里没有傲王妃,只有一个隐倾心。”
隐倾心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遭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许多人都不是很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什么叫这里没有傲王妃?
而听到这话的一刹那,最为紧张的唯有一人,就是宇文傲。
心情沉重,担忧心痛。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郁。
心心,你果真是不想原谅我吗?
梓苑君并不理解隐倾心为何会突然这么说,而他此时此刻最关心的,并不是她是不是傲王妃。
“隐姑娘竟知道惊鸿舞?可否请你细说?”
梓苑君实在难以相信会有一个东华国皇室以外的人知道自己祖上的事,这事鲜少有人知道,这舞也是他告诉凌波燕后编排的,而这隐倾心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为何要细说?东华太子没听到太后和皇上说的话吗?自有人会来顶替我与凌波燕姑娘一较高下,我纵然是有想帮忙的心,但有人不领情,我也无可奈何,是我自作多情了。”
朱唇轻启,余音袅袅回响在月夜半空。
隐倾心话一出,懿德太后和宇文震天语塞,但脸色依旧难看。
她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他们面子!让他们颜面尽失。
“不,隐姑娘,本殿想听你说下去!与他人何干?”
微微动了动身子,任由冷风吹拂过脸庞,墨发轻扬起。
“梅妃,原名江采萍,齐王早期宠妃,其体态清秀稍瘦,并且好淡妆雅服,多才多艺的梅妃江采萍,不仅擅长诗词歌赋,还通各类乐器,能歌善舞,并且娇俏美丽气质不凡,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在梓苑君的震惊下,隐倾心继续说道。
“此惊鸿舞就是梅妃在受宠之时所作,齐王甚是喜欢故取名惊鸿舞,当真是一瞥惊鸿,心中尤为宠爱。直至后来另一位宠妃进宫,梅妃被废,另作一赋《楼东赋》,却也没能换回齐王的心,长门镇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明珠千钭又算得了什么,怕是她江采萍所求的从来不是这些,齐王得知后,心中愧疚便命人配曲演唱,后成为名满一时的歌曲《一钭珠》。”
在暗中观惊鸿一舞,又将自己在这个时空看过的资料和自己所在世界的古代历史对调一番,隐倾心说出这些话来信心十足,因为她发现这东华国似是与唐朝有些渊源。
“东华太子还需要我补充什么吗?”
嘴角勾笑,撩拨着自己的墨发,隐倾心淡淡问道,他们想要的答案她都给出来了,还会有什么疑问?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告诉你可以啊,等某年某月某日我心情好再说吧。”
“……”
梓苑君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傲王妃竟会是名满帝都的神秘舞姬,更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么多他东华皇族的秘闻,也没想到她竟会这么回他,这女子,似是果真与众不同。
“三嫂!三嫂你可给我凤鸣长脸了呢!”
一时兴起,宇文佑兴冲冲的跑下阶梯飞跃上舞台来到隐倾心身边,一靠近后,望着隐倾心一脸平淡疏冷的模样他有些莫名其妙,心中的疑问更大大的加深了一分,三嫂和三哥到底是怎么了?
轻瞥一眼宇文佑,欲言又止,转而改口道:“小佑子,也许等下你就不会太感激我了。”
宇文佑一愣,三嫂这话什么意思?
适时,梓苑君和凌波燕窃窃私语了一番后,转而看向宇文震天。
“皇上,还请派请一位人选跳上一曲,也好让本殿大开眼界,让我东华舞姬心服口服。”
前一刻,梓苑君还在期待能看隐倾心亲自跳上一曲,但这一刻,为了东华国,他赌不起,他要想办法不让隐倾心上场。
“这……”
宇文震天犹豫着,突然间就不知道该叫谁出来应战了,偷觑懿德太后一眼,眼底闪现一丝懊恼,他虽也不待见隐倾心,但他看得出,此时此刻,恐怕无人可与凌波燕的惊鸿舞一较高下了,那些个大臣此刻头垂的比什么都低,他是指望不上了,皇室公主更是不可能,现在若是再派人去寻也根本来不及。“傲儿,你有何意见?”
自己想不出办法来,宇文震天一句就将问题交给了宇文傲,也同时将宇文傲推到了浪尖之上,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傲王,众人都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有些生气的宴会殿露天宴席片刻之后蓦然恢复安静,只听得众人屏息过后的呼吸声。
紧锁眉头,宇文傲本不想理会,但幽邃的目光转而间锁定了那庭下舞台中央之人,紧紧不移。
他的心心,此刻正平静如止水的不知看着何处,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嘴角的笑意浅浅的,却犹如寒冰一样刺进他的眼里,灰眸竟开始被刺得烫人。
心里的凌乱、生气、无奈、自责……
种种以前不曾出现过在他身上的情绪来的又猛又烈,让他不知所措,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也是个有着如此多情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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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活着的,因她而活,他的心脏是跳动的,因她而跳,可他竟然……
“父皇,儿臣爱妃必然知道。”
宇文傲还是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隐倾心,即使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他的存在,却依旧注视着。
听到宇文傲口中提及自己的那一刹那,隐倾心看似平而静,淡而雅,可是她的心底却是波涛涟漪泛起,回避着宇文傲炽热的目光,桃花眸底闪现一丝讥讽的笑意,宇文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对于自己儿子会提及隐倾心,宇文震天并不惊讶,意料之中的事,不过方才他对她露出不悦,现在却又问询她的意见,这多少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但……
为了凤鸣,他也的拉下脸来询问。
“咳咳,额……那隐倾心你说谁来与这凌波燕比舞比较好!”
“皇上自己以为如何呢?”
隐倾心哼笑了一声,似是当做笑话般又将问题丢回给了宇文震天,她才懒得去想这些。
“呵呵……”笑的尴尬,宇文震天一时无语。
“本殿早就听闻凤鸣帝都第一才女司马澜萱小姐也精通歌舞,不如皇上就让司马小姐来献舞一曲如何?”
梓苑君抢在了隐倾心开口之前接过话来,他要阻止她上台与凌波燕一比高下。
“东华太子言重了,澜萱自知不敌凌波燕姑娘,而且太子殿下怕是有所不知,澜萱是傲王妃的手下败将,也是她的至交好友,在澜萱看来,与凌波燕姑娘的比试,非我们倾心不可。”
司马澜萱优雅站起,换了一身衣袍的她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三分笑意七分含羞,如水一般。
司马澜萱不笨,她心知东华太子想赢了这四国盛宴的比试,而且,她也不想出丑,曾经她被赞做文武双全才貌绝佳又能歌善舞无人可比,但自从看过倾心跳舞后,她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凌波燕的舞蹈技艺只怕已经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又岂是她可以比的?
司马澜萱话音刚一落,她四周围的好些个王孙公子就拍手叫好的要隐倾心上。
“让傲王妃上!”
“我见过傲王妃跳舞,那才真的叫一个世间仅有呐!”
“澜萱说的没错!定要让傲王妃上。”
……
一听到庭下那么多人一致认同要隐倾心与自己一比高低,凌波燕闻声望向一脸嫣然的隐倾心,她不明白,为何这个传说中的傲王妃此时此刻竟可以如此平静,难道她真的会跳比惊鸿舞更美更动人的舞蹈吗?
不!她不信!
“傲王妃娘娘,难道您真有与我一较高低的能力?难道真有那么一支舞,可以赛过惊鸿舞?”
清亮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凌波燕问隐倾心道。
“能赛过惊鸿舞的舞,不是没有,齐王先有梅妃,疼爱有加,是捧在手掌心的宠妃,而后又有新宠杨妃,两个女人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才艺,偏不巧的是,杨妃也会跳舞,而且跳的不比梅妃差。”
隐倾心一开口,周遭立刻恢复了安静,皆静静的听着她说道。
“你——!”
梓苑君一听隐倾心的话,惊得再次站了起来,她知道的太多了!
“杨妃因齐王过于关心杨妃而大发脾气饮酒过多,后跳一曲贵妃醉酒,引得齐王不仅欣喜若狂,还谱曲遗留后世,从那以后对杨妃更是千依百顺。”顺手从身旁南宫冥七不知从哪顺来的一盘糕点中挑了一块塞入口中,继而又道,“齐王擅乐,杨妃曾又以一曲霓裳羽衣舞,更得齐王盛宠不衰,舞曲之精妙为后世学舞之人竞相寻求而不得。”
梓苑君不敢置信的听着隐倾心所讲,这些,连他都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连东华皇室书籍之中也只是寥寥几句没有记载,隐倾心是如何得知的?
“霓裳羽衣舞,贵妃醉酒都足以与惊鸿舞一较高下,不知东华太子觉得如何?”
“除非……傲王妃跳的出来!”
梓苑君惊异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栏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清亮如泉水的声音如落入玉盘的珠子一样发出清脆的声响,隐倾心口中念着,仿佛可见她的身影融入词中,舞动了起来。
但凡会舞之人,必定体会的到词中之精髓。
“敢问皇上!由谁来出赛!”
梓苑君压下内心中的震惊,如果可以他定要找隐倾心问个清楚,但今晚他要以大局为重。
“隐倾心,由你来跳上一曲如何?”
为大局着想,宇文震天不得不拉下脸来和睦询问。
“皇上确定想让我来跳?”
抬起足以让天地失色如星辰般闪耀的桃花眸直直的看向宇文震天,没有一丝退缩,隐倾心郑重其事问。
“……确定!”此刻,怕是除了她,没谁了。
“那好!如果皇上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我必让东华国的人输的心服口服!”
“什么事?说给朕听听!”
“我只求皇上答应,至于什么事,等跳完这舞之后,我自会说。”
姑娘家想要的无非便是那些个东西,宇文震天并没多想,随即没有多加考虑便一口答应了,“准了!”
“那就请皇上稍等片刻,我会献舞一支,也会为凤鸣争得最后的胜利。”
话落的瞬间,隐倾心抬起如玉般的小手,扯掉了身上的锦白披风,那一刹那,潋滟妖红露出,一袭火红露腰缀白莲舞裙夺目如花开般展现在众人眼前,头戴水晶头饰,耳佩水晶吊坠,赤红丝带,银腿饰还带着银色脚环,飘逸灵动如画般,唯美的舞袍将她的曼妙柔美婀娜多姿展现的淋漓尽致,再加上几缕红色飘带,灼伤了谁的眼,又撼动了多少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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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隐倾心保证势必会赢,宇文震天也开始有了一阵隐隐的期待,不管先前她闯了什么祸。
“不需要,我已经让一个人替我准备好了。”
任由冷风吹上身,如火般潋滟的舞袍唯美华丽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美感,而就在隐倾心话落的后一秒,月夜之上,又一抹俊美非凡如从画卷中走出的身影从天边飞来,从天而降,他玉冠束发,紫色皇袍加身贵气非凡,嘴边泛笑,眸中却只容得下一人。
“倾心,你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喏,你要的东西。”
宇文弄月一来到隐倾心身边,就二话不说的将手中一白色小布袋交到了隐倾心的手中。
“谢谢。”
低眸打开手中袋,忘了一眼其中的种子,隐倾心淡笑了句。
“你我之间,无需那么客气,只要你开心,任何事我都会去做。”
轻言轻语了几句,但殊不知,此时此刻宇文弄月和隐倾心耳语的模样,在宇文傲的眼里看来是那么的刺目。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离她那么近!
还有隐无尘!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袖中的拳头越握越紧,可宇文傲心知,他的内心深处既有期待却也有着害怕。
害怕,多么可笑?
他怕过什么?
现在竟然会觉得深深的不安……
隐倾心,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命可以置之度外,而你却决不能离开。
我不会让你离去,天涯海角,你若敢走,我必寻你!
千万盏灯照亮了皇宫,照亮了宴席之上的每个角落,而月亲王宇文弄月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更加不解,更加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傲王妃要做什么?
谁都不知道隐倾心要做什么。
只见隐倾心和南宫冥七还有宇文弄月小声低语了几句后,两人就快速飞离了中央的舞台,就留隐无尘和她两人。
“无尘哥哥,其实你可以不用帮我,我自己也可以。”
“两个人力量更大,速度也会快些。”
莞尔一笑,隐无尘没有多说,从隐倾心手中拿过一布袋后就从中取出了一把像种子的颗粒,旋身一转,朝着周身一撒,接连着将布袋中的种子撒尽,随后,隐倾心和隐无尘两人并肩站立在舞台中央,闭上眼眸,双手呈莲花结印手势,口中快速溢出一个个巫咒音符,瞬间功夫,他们两人的双手间散发出了晶莹柔和的光亮,如点点星光,却耀眼闪烁。
一个是护国神教的大祭司,一个是护国神教前所未有的强大战巫。
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但在舞台之上散落在地上的无数颗种子眨眼间开始发芽生长,如神仙法术般让它们快速成长之时,所有人都明白了……
隐无尘和隐倾心,在用护国神教独有的巫术让这花在顷刻间发芽成长绽放。
如此令人震撼的一幕,怕是世间绝无仅有。
这些种子,皆是玫瑰花种子,所以绽放的花朵,亦是玫瑰。
瞧得千百朵花竞相绽放,隐倾心和隐无尘蓦然相视一眼,从空中跃起在舞台一旁空地落下,兰花弹指一出,两道光束射向开满了玫瑰花,俨然成了玫瑰花丛的舞台之上,一时间,无数柔和的淡红色柔光笼罩在每一朵玫瑰花上,唯美至极,如梦如幻。
“倾心,曲谱拿来,哥哥帮你把它送到乐师手中。”
伸手问隐倾心要,隐无尘贴心道。
“喏,给你。”
从怀中掏出曲谱,隐倾心交到了隐无尘的手中,而后缓缓闭眸,一股无形的巫灵之力从身体之中溢出,下一秒,整个盛宴上的所有灯盏皆被熄灭。
-
皓月当空照,空气之中,弥漫了玫瑰花的芳香。
偶还能闻得清脆婉转得到虫鸣之音,悦人心。
明月的银辉之下,不知不觉中,露天开满玫瑰花的舞台之上开始迷漫起了轻烟,这舞台直径莫约十米,绽放着不计其数的长茎香槟红玫瑰,颜色娇艳鲜红不说,还散发着淡红荧光,花香四溢,如梦如环境般。
迷蒙的轻烟将红玫瑰花台装点得神秘莫测,似真似幻,忽然间,动听的丝竹之声悠扬的响起——
众人沉醉在动听的旋律里不可自拔,好似真的融入曲中一般,心情随着乐音的起伏而起伏,低沉而低沉,婉转而婉转,悲伤而悲伤。
当轻烟缓缓散去,之间万花玫瑰之上,一身红衣舞裙鲜艳而夺目的隐倾心独立而上,三千青丝梳成一个流云髻,水晶发饰在月光下折射着晶亮,绝美出尘,犹如天仙下凡而来,美的不真实。
惊叹声被隐去,只剩下众人屏息的声音,还有那张大着嘴没有闭合起来的搞笑模样。
好似都在问:有谁可以独立花朵之上,轻盈凌空而不落?
白纱轻饶,隐于花台中,远远望去,隐倾心就这么空灵无我的站在花朵之上,这一幕,怕是轻功绝顶之人也不可能长时间站立于花朵之上而不损花之灵气,花之娇艳。
立于花丛之中,隐倾心脚上的动作并不多,简单的小步起跳,裙角飞扬迷人眼,似笑非笑含情目,回眸之间尽是荡人心魂的妩媚娇俏,勾人魂魄的绝色动人。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隐倾心缓慢的变换着曼妙的舞姿,轻启朱唇缓缓而歌——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衣带渐宽,愿秋风画悲扇。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相思枕畔,但凭见泪痕湿。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别是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此情可待,记忆里一个你。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重门深居,难独上画楼西。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再相会,岂知吾谁与归。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负尽苍生,负尽蓬山万重。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续断之间,听一夜梧桐雨。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东劳西燕,天欲晓各自飞。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曲终人散,念去去别殇离。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见与不见,何须悲何须怨。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相思无益,十诫说与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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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燕自隐倾心开始唱歌之后便震惊至极的独自站立在高高的阶梯之上,舞裙纷飞,虽美,但美眸之中的惊叹比任何人都要多,别人也许不知道,可她知道,因为她喜欢跳舞,喜欢闻歌起舞,迎风高舞,从三岁起便开始学习舞蹈的她,知道隐倾心舞蹈的基本功很不错,也知道要一边跳着高难度的舞蹈动作还要一边唱出如此动听情真意切的歌有多难,无论是呼吸的节奏与脚步手的姿势的节奏都必须小心的调和,一个环节出错,便是步步出错。
这是一首什么歌,她并不知道。
可在听到歌词和旋律的那一刹那,她便感觉鼻尖酸楚,似是有无限的悲伤从心底冒出。
隐倾心唱得极好,哪怕今日没有伴奏,她知道,她都胜了。
因为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眶湿润了。
她凌波燕的舞被人称作惊鸿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可殊不知,玫瑰台上的隐倾心才配的上如此形容。
身轻如燕,舞姿轻盈中透着空灵,空灵中透着唯美,一静一动皆是一幅画卷。
鲜红的衣裙如血一般在整片红玫瑰之上翩翩起舞,盈盈一握的柳腰纤细曼妙,连转的舞步熟练自如,仿佛每日都在练习一般,即使是闭目而舞,她也不会踩空,更不会踩到花朵之上。
耳中,传来的事隐倾心空灵婉转的歌声,声声入耳,字字入心。
而有那么一瞬间,宇文傲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飞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
那翻飞舞动的身影好迷幻、好神秘、就好像要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一般。
最好不见最好不念相思无益,相思十诫……
多凄美的歌词,令他心碎。
心心,在你轻歌之时,难道心中也会是此想法?
不见不念不相思?
深邃幽暗的灰眸透着无尽的沉思,四目相对竟是无语还休。
入眼便是隐倾心含笑的桃花眸在月光下闪现的一丝丝忧伤。
一首歌,唱尽她心中所想。
也许,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歌曲的高潮之处,隐倾心的舞步逐渐加快,身体在花丛中高速的旋转起来,长长的水云袖如同一条红色的游龙一般在花丛中游离,时高时低,时缓时急,所到之处无数娇艳的花瓣似带着晶莹露珠一般围绕飘舞在她的身边,花香浓郁,花瓣翩飞,似真似幻,迷人眼球。
月影之下,鲜红的舞衣和鲜红欲滴的玫瑰花,如血染般妖娆夺目,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无数道目光焦灼在那一抹妖红之上,舍不得移动半分。
足尖轻点,隐倾心采用芭蕾舞中最经典的舞蹈动作,双手在空中轻轻划成弧形,透出优雅与仙灵之气,脚尖踮起,优美流畅的动作令人眼前一亮,连续单脚旋转三十圈,远远望去,只见红花与她融为一体,花是她,她亦是花,与景合一,融入其中。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起伏,隐倾心后仰以手为足,柔软的腰身上精细的红色腰带迎风飞扬,引人心怜。
水润的红唇衔起一枝玫瑰,回眸之间百花齐放,淡淡柔和的红色光点漂浮在空中,娇媚怡人,而空中飞舞的花瓣更如音符一般在她停下的一瞬间完全静止下来,好似有灵性一般。
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隐倾心嘴角略带邪气的笑,有娇俏,有妩媚,有娴静,有空灵,有慵懒,有目空一切的虚无,一动一静之间皆是夺人眼球,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一曲进入尾声……
此时的隐倾心独自负手而立在高高的玫瑰花台之上,没有任何的轻烟乐曲遮掩,唯有花瓣随风飘飞,凌乱的墨发随风飘扬。清冷的月光之下,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是孤独的,无助的。
在这个时空里,除了她自己,似乎什么都不是属于她的。
似是没有什么值得她去努力、值得她去争取的。
没有什么可疑被说成是她拥有的。
她什么也没有……
一个孩子,为她而死,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的在自己怀中离开。
自己喜欢的人,她守不住。
自己爱的人,让她心死。
苦笑,一闪而逝。
其实离开,不失一个好的选择。
她可以回到幽禁自己的祭坛,默默的等着死亡的来临。
亦可以寻个清静之地,远离喧嚣,远离勾心斗角,远离红尘凡世……
第一次,第一次宇文傲在隐倾心得脸上看到这般神色。
苦笑,为什么她的笑让他觉得心疼。
心心,难道我真的伤你如此之深?
远远看去,她毫无依靠,那么柔弱,那么无助,那么孤独……
再也忍不住,倏地自座位上站起,宇文傲旋身飞上前去。
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想抱住她,抱住他挚爱的人,狠狠的抱住,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给她温暖,给她她要的一切……她隐倾心的舞不仅倾国倾城,更倾他的心,不!怕是早在那荒院,早在那护国神教祭祀大殿第一次初见时,他便丢了他的心。
一见倾心,再见失心,无可自拔。
不顾一切,稳健有力的长臂用力一揽,将隐倾心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怀中,让她紧紧的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之中。
鼻尖传来宇文傲身上独有的男性魅力之气的瞬间,隐倾心便唤回了她所有的神志。
“心心……”
低沉极具磁性的一声唤,话未出口,却被隐倾心冷冷打断。
“放开我。”
“不放!死也不放!”再也不会放开了。
宇文傲的坚决,却连隐倾心的一个回眸都没有换回。
若是比力气,她隐倾心怎可能比过宇文傲?可……想要挣脱一个男人的怀抱,对她来说,太过简单。
仅仅是一瞬间,宇文傲便觉得怀中一空,再眨眼,隐倾心已经瞬闪到了自己十米之外的阶梯之上,而高阶之上,便是龙椅上的宇文震天,和四国皇子、公主、太子、使臣,还有凤鸣皇室之人。
“东华太子,此舞,你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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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站起,面朝隐倾心,梓苑君眼底流露出难以言喻的钦佩,就连望着隐倾心的眸光都泛着光亮。
“那么好,皇上,方才你答应我的事,现在可以兑现了。”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隐倾心看向宇文震天,望着他还未回过神的模样,象征性的提高了声音。
猛地一怔,回过神,宇文震天干咳一声,眼神飘忽,但随即问道:“什么事?你说!”
“请皇上下令让傲王殿下一纸休书休了我隐倾心,从此他宇文傲与我隐倾心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想象中的事情,跟实际比起来真的不一样,即使已经想得很清楚,此刻亲自说出口,但心里无比的疼痛,让隐倾心几乎鼻子一酸,眼眶湿润。
话音刚落地,整个露天盛宴响起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与惊叹声,不可置信与见到鬼的表情更是令人忍俊不禁。
“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那么一刻,宇文震天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还是耳朵出了问题,否则,哪有女子指名叫自己的相公休了自己的?还竟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让傲王殿下休了我,从此各不相干!”下意识的又说一遍,声音比第一遍更大了一些,紧接着,隐倾心又道了一句,“皇上,这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吗?只要我不是傲王妃,只要我不在了,只要没有我,你心中所想的,就都可以实现,所以,请下旨!”
不等宇文震天说话,突然!“嘭”地一声巨响。
宇文傲所站立的玫瑰花舞台应声而裂,一块完整的地方都没有。
“该死!你在说什么鬼话!”
咒骂着,心撕裂般的抽痛着,一个闪身,宇文傲蓦然上前狠狠的拉住隐倾心的手。
“隐倾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叫他休了她,为什么?她就这么恨他?连与他说过的话都忘了吗?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我知道。”
挣不开宇文傲握着自己的手,隐倾心的语气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淡漠,好似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也没有看宇文傲一眼。
“那你还说?”
这天底下,唯有一人才能有气死他的本事。
那就是此时此刻他面前的人。
“想这么做,便这么说,傲王爷,该放手的时候便该放手,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人生,我们就此形容陌路,其实也挺好。”
“不可能!”
这是绝无可能的。
她的语气坚决,而他的心更如磐石般坚硬。
休了她?绝不可能!他爱她,胜过自己的命,若是命没了,那便没了,若是她离开了,等同于死。
“你拦不住我,又或者说……你拦不住宇文震天,别忘了,他最希望的,便是看到我离开你。”
她不是小绵羊,除了任人摆布什么都不会,她可以是只狮子,杀人而不吐骨头。
听隐倾心这么一说,当即,宇文傲杀人般的目光倏地狠狠射向宇文震天,森然冰冷的声音中透着绝对的警告。
“宇文震天,你若敢下令,后果自负!”
这世上,敢对凤鸣一国之君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冒犯圣君话的,怕是也唯有他宇文傲一人敢了。
而宇文傲话一出,宇文震天竟蓦然语塞,怒目圆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因为他怕说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他很了解宇文傲的脾气,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心心,好了,他不会下令,跟我回家!”
拉起隐倾心的手便向离开,他不想迟疑,一刻都不想。
“家?什么是家?我没有家。”
止步不前,隐倾心回避着宇文傲,心似是已经无法被撼动般……
因为一看到宇文傲,她就会想到镜湘,就会想到小羽的惨死……
曾经,她以为,她可笑的以为,就算她没有任何人,只要有宇文傲,只要有他,那何处都是家。
有他的地方便是家。
可到最后,她才发现,这个想法,太过可笑……
宇文傲气,宇文傲恼,因为他觉得眼前少女的脾气怎么可以如此硬?还不服软,让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他是有错!他不该!
但她是不是在定他罪名之前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是她呢?
不但机会也不给,还把话说得如此令他生气,她对他的喜欢都是假的吗?对他的爱都是装的吗?如此轻易的就说要放弃他,宇文傲生气,同时却又心疼,她离开傲王府时那伤心绝望的眼神让他恨不得在自己心口上捅上几刀,好想将她拥进怀中柔声道歉,他知道他肯定是伤了她的心,她生气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宇文傲心口一紧,更是不顾众目睽睽之下,耐心至极的想要安抚面前人。
可是他想得似乎太过简单了……
“心心,不闹了,跟我回去。”
一个字,瞬间刺激了隐倾心的神经。
“闹?宇文傲,你觉得我在闹?”
不可思议的回眸瞪向宇文傲,一双桃花眸隐含着怒意恨意,各种复杂的情绪。
“你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不,并不是……”
“该死的人没死,你却在这说我无理取闹?呵呵,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一条命,一条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没了,你觉得,我像是在和你无理取闹?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吼出。
怒,彻底怒了。
“宇文傲,我的心在你推开我救那贱人的那一刻就死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小羽死在我的怀里,他五脏六腑被毒腐蚀,我根本连救他的机会都没有,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觉得我是在闹吗?不!我不是!宇文傲,我要离开你,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真的,所以放手。”
然而,宇文傲并没有放。
“……”
将隐倾心的手握的更紧了些,没有说话,而他的动作揭示了一切,不放手。
“放开!”尖叫道。
“死都不放。”
一字一顿,凛冽如冰,却也深情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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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隐倾心的眸光中闪现了一丝比宇文傲更冷的凉意。
细眯眼眸,令人胆颤,看不出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是!绝不放!”
“好!既然你不放,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或许那一刻,她昏了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正当所有人屏息望着那高阶之上的一对璧人时,谁都没想到,隐倾心突然五指成抓,用一股霸道的劲力,隔空从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御林军腰间夺过了他的佩剑,银剑在半空划过,剑出鞘落入了隐倾心的手中。
倏然间,空气似乎凝住,时间似是停止。
在场的所有人,皆不敢置信的眼睁睁的看着一把森寒的利剑就那么没入了傲王的心口之上。
剑狠狠如此他胸膛的声音时那么刺耳,倒吸气,惊叫声,那一刻,接连响起。
隐倾心亲手将剑刺入了宇文傲的胸膛,刺穿了他的左肩,仅仅距离他心脏三厘米之地。
“宇文傲!我再问你一遍,放不放手!休不休我!”
亲眼看着自己将剑刺入眼前男人心口,他多痛,她就有多痛,可是她管不了这么多,她要离开,离开这!
可是看着宇文傲的胸口很快被鲜血染红,隐倾心几乎快要发疯。
宇文傲,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剑刺了你,我要杀了你,你却一动不动,连一声都不吭?
“不放,不……休!”感觉身体中的力量在快速消失,可宇文傲,依旧傲立在隐倾心的面前,坚定不移,“心心,我不能没有你……跟我……回去好吗?”
血,一滴一滴的快速落下,很快便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觉得傲王妃隐倾心是疯了,她竟敢一剑刺伤傲王?
而傲王更是魔怔了!就这么任由隐倾心想要杀了自己吗?连躲都不躲,就那么硬生生的挨了一剑?
“隐倾心!你胆大包天竟敢伤害朕的儿子!来人!把这个女人拿下!”
宇文震天看到剑刺入宇文傲身体的瞬间便暴怒而起。
但下一秒,宇文傲却暴喝一声——
“通通退下!谁敢动本王的女人!本王和自己王妃的事,本王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任何人插手!”
一声怒吼,谁敢靠近?
“三嫂,三嫂你这是做什么?”
宇文佑一早便觉察到自家三哥和三嫂间有些不正常,却不想竟会闹矛盾闹到了如此地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佑儿,你也别管。”
宇文傲沉声命令道。
“可三哥……这血止不住了呀!”
似是想上前替宇文傲捂住被一剑穿心的伤口,但却被宇文傲制止。
“我没事。”
隐倾心不敢置信的看着明明脸色已经开始泛青发白,却依旧纹丝不动的宇文傲。
手开始颤抖,唇开始轻颤。
宇文傲,我只是想要你休了我,要你放我离开,难道就有那么难?
为什么?你为什么……
“你还是不休我?”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至极,含满了泪水,隐倾心声音略带哽咽问。
“我不许你再说出这几个字。”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宇文傲!你疯了!”
“明明爱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但是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低沉的声音回响在隐倾心耳畔,炽热深情的眸光一眨不眨的定睛在她的脸上,更让隐倾心想不到的是,不顾钻心的疼痛,宇文傲竟任由长剑刺穿自己的身体,为了靠近她,为了能够抱住她,更一声不吭的任由剑刺得更深更深,直到能伸手将隐倾心拥入怀中,他才停止。
“心心,杀我可以,但我决不能看着你离开我,没有你,我便是死了……”
纵使胸口插着一把长剑,但宇文傲依旧不皱一丝眉头,温柔至极的将隐倾心轻轻的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血,越流越多。
但宇文傲似是已将命抛之度外,唯有紧紧抱住怀中人,他才会活,他才会心安。
“求你,别走……”
宇文傲无外乎是个骄傲之人,他永远不会用求这个字眼,可为了隐倾心,他再次破例。
“宇文傲……对不起,小羽死了,我没有办法原谅害死他的人,更没办法原谅自己,所以,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不可以吗?”
终于,心软了。
再也不争,再也不气。
她的怒气和恨意,早被宇文傲的血给洗刷的一干二净。
此时此刻剩下的,唯有心痛,心痛到窒息。
她亲手伤了她最爱最爱的人……
“不可以,你不能离开我,永远不能。”
“小羽死了……”
一滴清泪落下。
“不用你动手,我会亲自解决害死那孩子的人。”
身子越来越沉,宇文傲的话音回响在隐倾心耳畔。
“我伤了你,宇文震天不会再让我们在一起了。”
“谁也不能阻止我爱你,他更没权利。”
心底的痛,有了一丝缓解,但身体的痛,愈加猛烈。
“宇文傲,你痛吗?”
感觉自己的衣襟湿润了一片,鼻间更是鲜血的血腥味,不由自主的双手缠上宇文傲的腰际,似是想要支撑柱他的身躯。
“不痛。”
“你为什么那么傻?”
“一剑换来一个你,值了。”
疯了。
傲王妃疯了。
傲王更是疯了。
一剑穿心,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傲王是铁铮铮的汉子,是名副其实的战神傲王,但这天下人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传说中冷酷到无情嗜血的男人,会有一天,爱惨了一个女子,爱到感人肺腑,看者心惊,闻者落泪。
“心心,吻我……”
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捧起隐倾心的脸颊,深邃的灰眸凝注眼前之人,低语。
无声的哽咽着,低头看着那支插在宇文傲胸口的剑柄,多么的刺眼,却是她亲手刺入的。
朱唇轻启,似是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宇文傲便俯下头堵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辗转缠绵,用力的吮吸着。
越吻越深,忘了时间,更忘了地点,更忘了还有那么多人。
那一刻,他心中别无他想,只想抱紧怀里的人,抱紧这个他想牵手走完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女人。
(虐啥呀!作者是亲妈,作者是好人!明明辣么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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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感觉到抵在自己胸口的把那剑柄的瞬间,一股罪恶感便缠绕于隐倾心心间。
软绵绵的手开始试着推拒着宇文傲的胸膛,生怕碰到他流血不止的伤口,所以隐倾心小心翼翼的,乍一看,不像推开,倒像是在爱抚他一样。
感觉自己肺中的空气都快被抽走,一时间,隐倾心脑中一片空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能呼吸道新鲜空气的她,顿感原来空气的味道也可以这么好。
薄唇从眼前精致如玉琢般的小脸上移开,不肯松手,紧紧抱着,任由冷风将他们的发丝吹乱。
忘记剧痛,忘记重伤。
此时此刻,对于宇文傲来说,失而复得的人儿就在怀中,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再放。
“宇文傲,你的伤……”
“不碍事。”
手臂更紧了一分,似是要揉进骨髓之中般。
怎么会不碍事?
眉心微蹙,隐倾心没有吭声,她虽不想置宇文傲于死地,但一剑穿身,虽未伤及心脏,但也肯定伤及了血管,不然不会留这么多血,纵然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可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不可能留这么多血都没有事的……
“不行,要把剑拔出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话落,隐倾心便用力推开宇文傲,但却无意间牵动了他的伤口,加快了血液的流出,宇文佑见宇文傲几乎身子一晃,立马上前扶住。
“三哥!”
“没事……”
“三嫂!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对三哥?他明明那么爱你!”
“……”
隐倾心一阵无言以对,说心底有愧,那是真的,因为这一剑,是她怒极冲动的后果,是她造成的,对!全都是她的错……
“佑儿!别怪你的三嫂,都是三哥的错,是三哥……让你三嫂伤心了。”
幽邃的灰眸闪烁着如星辰般的光耀,徐徐生辉,俊逸非凡,但月下宇文傲的脸色近乎如纸般苍白。
就算她狠狠给了他一剑,他依旧在帮她说话,依旧在护着她,依旧……将所有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
桃花眸中溢满了硬撑着不愿落下的泪水……
“宇文傲,我帮你把剑拔出来……”
他的伤,不能再拖了。
可在说要帮其拔剑的那一刻,隐倾心一阵心虚。
剑是她刺得,现在……她却又要帮他拔。
她到底在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指骨分明的纤长五指轻却稳的握上了宇文傲左胸侧的剑柄,一咬牙,隐倾心用尽全身之力将贯穿他左胸的银剑抽了出来,瞬然间,血喷四溅!
再一次,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声倒抽气的声音。
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到傲王妃将傲王胸口的长剑拔出时令人心慌的场景,可傲王呢?
只是微微蹙眉,闷哼了一声,而后便笔直的站在月夜下,一脸宠溺深情的望着他面前之人,眼底似是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宣太医!宣太医——!”
宇文震天见此情景,倏然站起咆哮,龙颜尽失,还憋着一肚子的气,小太监闻声落荒而离去请太医去了。
傲儿是他凤鸣的支柱,他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很痛吧?”
用力的捂住宇文傲胸前的伤口,隐倾心垂眸,话音中却透着哽咽。
而宇文佑见即立刻点了宇文傲的两处大穴,暂时止住了血。
“没有你要离开我之时痛。”
“……”
“心心,我们回家好吗?”
他不需要太医,他知道,他的女人会治好他的伤。
“恩。”鼻音浓重的应了一声,尽管此时此刻,隐倾心并不愿回傲王府,心乱如麻,脑中也一片空白,似是失去了思考能力,可看着宇文傲如此模样,她没法拒绝。
想着,低着头紧紧勾住宇文傲的手臂,他们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见到他们要离开的宇文震天却没想就此让他们离开。
“傲儿!伤成这样你要去哪!”
强忍怒意,宇文震天低声质问。
“回府。”
呆在这里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伤成这样你还怎么走!快去偏殿让太医看看!”
“不需要。”冰冷回绝,宇文傲连头都没有回,“儿臣有心心就好,她会帮儿臣疗伤。”
怒上心头,拍案站起!
“傲儿!这个女人要杀你你竟还护着她!你不要再如此执迷不悟!隐倾心不能再留在你身边,朕意已决!”
话落的那一刻,宇文震天的目光下意识的对上镜灵夜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眸,似是有预谋般。
“你无权决定。”
回眸目光犀利的射向宇文震天,感觉到隐倾心身形一颤,他更下意识的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似是想要告诉她,一切都有他在,不会有事,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可对于隐倾心来说,宇文震天的一句话,让她原本有些死灰复燃的心,再一次跌入了深渊。
眼底一闪而逝的伤悲和黯然宇文傲并没有察觉。
“朕无权决定?傲儿!你莫要太放肆!别忘了!朕才是一国之君!朕才是皇帝!你必须听朕的!只要朕一道口谕,你必须执行!”众目睽睽挑战他天子之威严,天子之皇权,倘若宇文震天不采取些措施,那断然会当这天下人之面丢了大脸,他绝不会由着宇文傲来,更不会再依着他,而且,最重要的第一点!现在这个时候,是能够拆散傲儿和隐倾心的最好机会,是废了隐倾心王妃头衔的最佳时间,若是错过了,怕是便不会再有。
她隐倾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伤了他的儿子,一国支柱,就算真的废了她,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废了一个隐倾心,那凤鸣和镜北的和亲便能顺利进行,镜湘公主便能如愿以偿嫁给他的儿子,若是联姻,两国之间便能有几十年的和平,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为了两国的安逸,他也必须那么做!
“李公公,传旨下去!傲王正妃,护国神教隐氏倾心,无德无才,品行败坏,即日被废,贬为庶民!再拟旨,赐婚镜北国十公主镜湘,下嫁傲王,择日成婚,普天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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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废,后赐婚。
一切就似一开始便安排好的一般。
一时间,露天盛宴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皆静悄悄的。
皇上的话便是圣旨,那也就是说,他一句话,就真的把傲王妃隐倾心给废了,而又给傲王另立新妃。
微凉的手,一点一点的慢慢从宇文傲的手掌之中抽落。
凉风吹得隐倾心两鬓青丝微乱,迷乱了眼,更迷蒙了心。
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似是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缓缓的抬起自己的脸庞,脸颊上的泪水已被封干,毫无预兆的,突然间,隐倾心的脸上乍现了一抹颠倒众生的淡笑。
笑意深邃,透着嘲讽,透着淡漠,透着……深深的苦涩。
听着宇文震天下旨,宇文傲的眼神温度瞬然间将至冰点,无人敢看,无人敢靠近。
冰寒的气息开始肆意迸发。
谁敢!
谁敢拆散他们!
他定不会让他好过!
即便这个人是当今圣上,是他父皇,那又如何!
“傲王?呵呵!还请皇上重新册封一个傲王!从现在开始,我宇文傲不再是凤鸣傲王!还请皇上即刻下旨,放我和隐倾心离开皇宫!”
他敢下旨又如何?这世上,能让他宇文傲屈服的,唯有隐倾心一个,其他人,绝无可能。
宇文傲的话一出,当场便如炸开了锅一般,而宇文震天更是怒不可遏的尴尬在原地,脸憋得铁青。
而那一直坐在镜灵夜身边紧紧握着手帕的镜湘。
在看到隐倾心刺了宇文傲一剑的刹那,她差点疯掉,想要冲上去和隐倾心拼命。
可看到即使被一剑刺成重伤依然护着隐倾心的宇文傲,她脆弱不堪的心也跟着破碎了。
失望……黯然……嫉妒!疯狂的嫉妒,嫉妒的近乎怨恨。
她得不到!
终究……她还是得不到吗?
直到听到凤鸣皇帝废去了隐倾心的王妃之位,给她和傲哥哥赐婚!她是谁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但是这希望之火连燃烧都未便被熄灭。
泪不知不觉已流了满面。
傲哥哥……
你宁愿不做王爷,也不愿娶我,也要和隐倾心在一起?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捧着心口,一脸痛苦悲伤,可是却无人问津。
“宇文傲!你这是要和朕对着干到底吗!”
暴喝出口,宇文震天额角青筋出现,似乎就差没有爆血管了。
“并非如此,但如果皇上不收回成命,那便就如此。”
重新牵起隐倾心的手紧紧握在手中,胸口两处大穴被点后,血已经止住,所以他勉强还能支撑片刻,他绝不会妥协。
“朕心意已决!圣旨也已下!事情已成定局!傲儿!世间女人如此之多,不差她隐倾心一个啊!”
知道和自己的这个儿子硬碰硬没有好结果,宇文震天软硬兼施,不经佯装软下声来。
“这世间,能有资格站在我宇文傲身边的,唯有她隐倾心一个,而能配得上她隐倾心的,也唯有我一个,再无他人,你们……都不配。”
如君王降临,睥睨众生之势,眸光流转,扫视所有人,宇文傲冷酷低沉的一字一顿说道。
“够了!你和十公主的婚事一定得成的!请辞也作罢,你终究是我宇文皇室之人,就该为国家做牺牲!”
“那就请皇上将我从皇室族谱除名!”
“宇文傲你……”
“够了!”
宇文震天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而他怒指宇文傲瞬间刚想再说什么时,却被隐倾心一声娇喝打断。
“都别说了!”
“心心?”
不解的望着身前背对着自己的人儿,宇文傲瞬间就换了语气,试着轻柔疑惑唤道。
“宇文傲……”
蓦然回首,泪水决堤。
“够了……已经足够了……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心,明白了你的意,我知道你爱我,很爱我,只爱我,足足够够了!我真的,真的已经满足了,王妃之位本就是一个虚名,荣华富贵也就是一盘散沙,我本就不在乎这些,倘若这些东西,谁爱,谁便拿去……我已经知道你爱我了,所以,不用顾虑我,他让你娶,你就娶吧,你忘了吗?”其实我本就不是你的王妃,最后这一句话,隐倾心哭着笑着悄无声息的和宇文傲对着口型,告诉他……
“你是想说,让我娶她,然后在当天,再一剑杀了她是吗?”
一手强有力的搂住隐倾心的腰肢,心疼的无以言语,附在隐倾心的耳边,宇文傲低沉喃喃低语。
“噗嗤”一声,隐倾心哭中带笑,这个时候,他竟还有心情开玩笑?
隐无尘和宇文弄月已经在一旁沉默了太久太久。
因为,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宇文傲对他们都喜爱的人的痴情。
还有宇文震天的不可理喻。
一句说废就废,在隐无尘看来,他似是完全不把护国神教放在眼中。
“皇上!护国神教之人皆不是好欺负的!既然你废了我心爱的妹妹,那就请连我隐无尘一并废除,从此再无护国神教大祭司一职。”如今的护国神教,人丁单薄,实力早已经大不如从前,日渐衰落之势加快,他本就无心留恋。
“呵呵,皇兄这皇帝当着真是伟大,我凤鸣国富民强,什么时候竟也沦落到要两国联姻来巩固关系了?”
手中把玩着一块刻有“免死”二字的纯金手牌,宇文弄月完全不将宇文震天放在眼里。
“皇兄。你坐这皇位,还真是让人担忧啊,真不知……我凤鸣什么时候会毁在你的手里。”
就在隐无尘和宇文弄月你一言我一句时,突然,隐倾心的表情僵住,就仿佛觉察到什么让她震惊的东西一样,她回眸望天,朝着清冷的圆月夜空望去,而同时,隐无尘似是也感觉到了什么让他异常的力量,顺着隐倾心的目光,往向了同一个方向。
而后,有更多的人开始发现,无尽的夜空不知从何时起开始越来越阴郁,一股混沌黑暗的力量快速的将他们笼罩。
“欺辱我隐厉天女儿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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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猛然间就回荡起了一声阴森入骨,气势滔天的冰寒之声。
人未至,声先到。
在听到这分外熟悉的声音的瞬间,隐倾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环顾自周,蓦然间,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隐厉天……是隐厉天来了,以他对凤鸣的仇视,以他对护国神教的记恨……他来了,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嘴里喊着的,是她的名字?就好似……是来为她出头一般。
暗夜天空,阴郁混沌感越来越强烈,就在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天空之时,忽然间,天空上放凭空出现了许多身着黑色幽冥鬼袍似人非人,却能悬于空中之“人”。
或许别人不知道这漂浮在空中如鬼魂般的是何物,但隐倾心却知道。
不死不灭,亡灵军……
隐厉天!你要干什么?
“心心,怎么回事?”
天空回响的话语还未消散,宇文傲听得真真切切,隐厉天的女儿?隐厉天是谁?
“……”
闻声,隐倾心蓦然间幽幽的转过头,望向宇文傲,闪烁不定的眼眸中杂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赫然被天空传来的声音再次打断。
“心儿!来爹这!爹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你,若有人敢,爹会让他死无全尸,更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个如鬼影一般的人猛然从天而降,显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傲立在破灭的玫瑰花台之上,血红的玫瑰,诡异的黑色大氅,还有大氅之下,魅红色如猩血一般的红袍,墨黑色的妖冶云纹,为来人更添了几分森然之气。
同时出现的是三个人。
为首的必然是隐厉天,而他身后的两个,隐秦仓,隐阡陌,一脸面无表情如同世间万态都与己无关般的冷漠。
隐厉天见隐倾心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带着披风后兜帽的他,声音中头透着绝对的压迫。
“心儿!过来爹身边!”
而隐倾心,一言不发的定睛望着隐厉天,静默片刻,朱唇轻启,微微冷问:“你来做什么……”
细眯起阴鹜的邪眸,傲然凝视隐倾心,紧抿唇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秦仓派人来告诉我,说你在这受了委屈。”
“并没有。”
微微低眸,隐倾心轻声反驳。
“是吗!”眼底闪过一抹愠怒,隐厉天怀疑至极,“那你告诉爹,是谁废了你的王妃头衔,又是谁辱你,说你品行败坏,无德无才!”
“……”
“是龙椅上的那个昏庸狗皇帝,是吗!”
“……”
低垂着头,隐倾心不声不响。
“孩子,到爹这来,这破王妃我们不屑去做!这国家都快要覆灭了,这虚名,毫无用处!”
“隐倾心!你到底是谁!”
就在隐厉天话音落下没多久后,高阶之上,倏然传来了宇文震天警戒万分的质问。
突然凭空冒出了三个人,还有漂浮在黑夜下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群黑衣人,宇文震天拿出了一个皇帝该有的威严,气势强大,更唤来了所有在附近的御林军。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竟叫隐倾心女儿?
隐倾心的爹不该是隐仲虚吗?
此时此刻,隐倾心的心乱哄哄的,脑中更是混乱之极。
看来,是瞒不住了。
而本低着头沉浸在落寞悲伤中的镜湘,无意间一个抬眸,在看到隐厉天后,倏然从位置上站起,指着隐厉天就道:“是他!就是他!皇上,那晚在冷宫,我见到的就是这个男人,隐倾心就是在和这个男人说话!我没有撒谎!就是这个男人!”
“哪来的臭丫头!本君说话,你竟也敢多嘴?不自量力!”
隐厉天,一个活了数百年的人,脾气古怪暴戾并不奇怪,一觉察到不相干的人指着自己,蓦然抬起手臂,宽大的广袖在风中飘然,瞬然间,一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强大黑暗力量迸发而出,几乎瞬间,隐厉天隔空五指成抓,狠狠的掐住的镜湘的脖子,让其双脚离地,几乎透不过气来。
隐厉天在做这个动作的瞬间,头上的兜帽顺势滑落,一头银灰色飘逸绝美的发丝如瀑布般的垂落,妖冶鬼魅,也森寒阴人,那一双能将人魂魄吸走的魔魅眼眸,杀气四溢。
隐倾心眼见着镜湘要窒息断气,纤纤玉指微微一动,蓦然抬手,一道银光划过,瞬间阻断了隐厉天的力量。
“隐厉天,她的命是我的,你不能杀,要杀,也该我来动手。”
“你叫本君什么?”眸中火光迸发。
“你大名!”
“你应该将叫本君爹!”
“并不想。”说完,隐倾心一个转身,面向宇文傲,目光定定,“宇文傲,这就是我瞒着你的那个秘密,其实那晚镜湘说的并没有错,我的确放走了杀害了皇宫里那么多太监宫女的罪魁祸首,而我放走的人,就是现在这个自称是我爹的男人。”语毕,隐倾心幽幽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掌,手心朝上面向宇文傲,让他看到了自己手掌中隐隐发光出现的一个印记,这是血缘巫咒特有的印记,“他是我亲生爹爹,而他,就是那个伤了臭妖孽的幕后指使者,但他要杀的人,其实是你……”
明眸净澈,坦荡释然的望着宇文傲,隐倾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傲儿!你绝不能再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一起!”
“狗皇帝!你说谁来路不明!竟敢如此侮辱本君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本君杀了……”你。
隐厉天咬牙切齿阴冷异常想要一招夺魂于宇文震天,但他出手的瞬间,隐倾心的反应力更快。
一个光圈闪现,瞬间阻挡了隐厉天朝着宇文震天而去的阴狠攻击。
“隐厉天,我喊你一声爹,再卖我一个面子行吗?放过这里的所有人……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跟你走吗?只要你今日不伤害一条人命,我就跟你离开。”
回眸再多看了宇文傲最后一眼,隐倾心面向不远处的隐厉天,淡淡道。
事到如今,或许她和宇文傲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宝贝儿,你在和爹谈条件?”
“怎么,我都愿意和你离开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爹爹当然开心!”
嘴角划出一抹弧度,面笑心不笑。
“还有,你必须答应我,不能伤害宇文傲,现在不行,以后不行,永远都不行!”
“呵!你就这么护着他?”
“爹,我活了那么大,过过生不如死的日子,也尝过痛苦万分的滋味,历经了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而他是第一个在乎我,保护我,让我觉得活着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的人。”
隐倾心的话音并不大,但却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到,或许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但她在说话时,嘴角留有着最后一丝甜而淡的笑。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后一秒,突然,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靠近,从后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似是如何都不会松手。
“答应陪我回王府,你想食言吗?心心……我撑不了多久了,别走。”
“宇文傲,你不了解隐厉天,他已经不是人了,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如果我不跟他走,今夜,他必将会血洗皇宫……”
悄声的对着宇文傲说道,又瞄了一眼夜空上数十个似乎蠢蠢欲动的亡灵兵,这些亡灵,有着不死不灭的身体,杀不死,更无法毁灭,而它们的软肋在哪,她并不知道,也无任何应对之法。
而隐倾心殊不知,她的话被隐厉天尽收耳中。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阴森冷笑。
“心儿,你是为了保住这些无用之人的性命才答应和爹走的?”
浑身一怔,隐倾心看向隐厉天,无言。
“哈哈哈哈哈!”
倏然间,一声阴森令人发寒的冷笑响彻上空。
“太天真!太天真了!心儿,爹的确答应不会亲手杀他们,也可以不伤害他们的性命,但是……秦仓和阡陌还有爹的亡灵军似乎并没有答应!今天你不走也得跟爹走!走也得跟爹走!而其他人,除非他们命不该绝,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
隐厉天的话似就是一道命令,话音祭出的瞬间,他的身后,隐秦仓和隐阡陌两个诡异如风的身影顺势而出,冲向人群,动一动手指,便即刻有人命丧黄泉,而后,天空中漂浮着的如幽灵般的亡灵军团更是俯冲而下,吸走了人的魂魄和精气,场面一度混乱,更引起了极度的恐慌。
“隐厉天!你说话不算话!”
眼见着盛宴席位上一个个官员或是他们的家眷倒在地上,血流成河不说,一个个皆死相极惨,隐倾心怒吼一声。
“呵!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鼠辈,还不需要本君亲自出手!”
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隐厉天抱臂傲立尸体之中。
“小佑子!扶好你三哥!”
一咬牙,死死盯着隐厉天,隐倾心心中有气却无处发。
“无尘哥哥!”
蓦然看向一旁边上一样如临大敌一般的隐无尘,隐倾心问。
“若是我们两个联手,胜算有几分?”
“难说,那两人的实力,皆在我们之上。”隐无尘拧眉望着越来越多的人丧命,“倾心,宇文傲失血过多,你必须先带他回去疗伤,要不这样……大哥在这拖住他们,你们先离开皇宫。”
瞥一眼强撑着的宇文傲,隐无尘漠然道。
“不行!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这!臭妖孽,小佑子,带宇文傲离开皇宫回傲王府!这里我们来解决!”
冷冷的瞟了一眼高坐之上,早就逃得无影无踪的宇文震天,还有皇后他们,还有那些个被层层保护起来的三国使臣、皇子、公主,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因为参加盛宴的人实在是多,所以并不会立刻殃及他们。
“我不会然你一个人留在这,心心!你在哪,我就在哪!”
极为顽固,宇文傲铁打不动,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
因为他怕,他怕一旦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宇文傲你!”
面对宇文傲的不配合,隐倾心焦急万分。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灵机一动,什么都不说,隔空吸过一把掉落在地上的剑,拿着剑就朝着隐厉天的方向飞快闪身而去,还扔下一句话:“你们谁都别过来!”
来到隐厉天的面前,隐倾心手拿着剑,死死地瞪着他。
“怎么,拿着一把破剑,你就想杀了你爹?”
望着隐倾心手中森寒的长剑,隐厉天冷哼。
“我知道,我知道这种破剑不会伤你一分一毫。”话落瞬间,隐倾心执起剑,狠狠地就在掌心间一划,顿时血光四溅,一滴一滴快速落下,而后,将剑对准自己的脖间大动脉,稍一用力,就是一道血痕。
“你做什么!”眼见着隐倾心脖子间一道血痕,开始冒出血来,隐厉天眉心一蹙,“你想用死来要挟本君?呵呵!绝无可能!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因为即便是你死,爹也不会停手。”
“是吗?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到处找我?”
语毕,隐倾心手中力更深了一分,衣襟顿时被血染红。
“哦,我知道了……认我,说爱我,什么都是假的,你只是做戏是吗?其实大可不必!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怎可能有心?你说我是你的女儿,可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你是爱我的,你说你恨凤鸣,恨护国神教,其实你恨得,应该是巫族,那个将你囚禁在地底深牢中的巫族,而你现在在做什么?残杀无辜的生命吗?杀了这些人泄愤是吗?这是懦夫才会做的事!你若真恨!我便带你回巫族杀他个痛快!但是隐厉天,请你不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命……”
每说一句话,隐倾心手中的力道便会加深一分,隐厉天死死盯着隐倾心手中的那把剑,似是随时都想将其夺过。
“爹,让你的人停手……”
“如果你不喊停,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血,顺着长剑淌了下来,鲜红夺目,刺伤了隐厉天的眼。
“停!秦仓、阡陌!让他们统统住手!”
突然,隐厉天高呼一声,与此同时一把夺过隐倾心手中的剑。
(今天吃了三块发酸变质的肉,拉肚子拉虚脱了,神他妈,更晚了,俺的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厉天一把夺过了隐倾心手中的利剑,狠狠的拧断,将其捏的粉碎。
“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月光下,隐厉天象牙白的近乎透明的修长五指瞬然间衍生出数道红光,眼见着自己女儿脖间的血流速度加快,他想也不想的就将自己的手覆盖了上去,片刻功夫,隐倾心脖子间的伤痕竟然消失不见,恢复速度快得诡异。
这种不用无牙草就能用顷刻间治愈任何伤口的巫术,隐倾心曾经在一本远古巫术谱上看到过,但是年久失传,上面并没有介绍此类巫术的详细施咒方法,但是她没想到隐厉天竟会这个。
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爹已经答应你不杀他们,跟爹离开!”
完全不顾隐倾心身后不远处数个聚集在他们身上的目光,隐厉天拉起隐倾心的手腕,就想带她离开,但隐倾心死死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隐厉天如何强硬,都无济于事。
“不走?”
“你已经出尔反尔,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以为不跟爹走就能继续留在这里吗?心儿,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狗皇帝废了你的王妃头衔,你现在已经不是傲王妃!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而那个男人也会娶那什么狗屁公主!你到底还在……执着什么?”
“……”
是啊,她到底还在执着什么?
没有说话,只是回眸远远看了一眼宇文傲。
下意识的,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突然,隐倾心开口。
“隐厉天,你想回巫族吗?”
“当然想!若能回去,本君定不会放过任何人!”
“我正好知道一条回去的路,你若答应让我先跟他们回去,明晚我们傲王府后院见,我让你如愿以偿。”
她不信,隐厉天不会心动。
“你在和本君谈条件?”
“不然呢?”
“如愿以偿之后呢?你会跟本君离开这吗?心儿,你不属于这里,记住!你身上留着我隐厉天的血,等到将来本君将一身本领传授给你,你便会有远超常人的寿命,届时,你与宇文傲一样会阴阳相隔,离开分别,长痛不如短痛……”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可是就算要跟你离开,也应该让我告个别再离开吧?”
不想再与隐厉天周旋下去,隐倾心淡淡道。
“好!本君给你时间!但只有一天!”
定定的看着隐倾心片刻后,隐厉天朝着隐秦仓和隐阡陌一挥手,瞬然间绝尘而去,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就连那些还在不断吸取人魂魄精气的亡灵军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静静地看着身边四周围尸横遍野的大地,前一刻,他们还沉浸在四国盛宴的热闹非凡之中,下一刻,他们便因她而命丧黄泉。因为她……是因为她吧。隐厉天是她爹,亲生爹爹,那他们的死就与她有关不是吗?
就在隐倾心愣怔在原地久久不语时,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宇文佑的一声惊呼。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
闻声,隐倾心猛然回头,而宇文傲已经倒地昏迷,不省人事……
在回傲王府的马车上。
宇文佑和隐无尘在外赶马车,而伤没好透的宇文弄月则和南宫冥七一起坐在里面。
还有隐倾心,和昏迷中依旧紧紧握着隐倾心手,似是生怕她离开的宇文傲。
“失血过多才会昏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查看了宇文傲胸口的伤口,隐倾心似是喃喃自语道。
“倾心,接下来什么打算?”
头衔被废,她隐倾心便不再是傲王妃,而宇文震天又下令让他和镜湘择日完婚……
现在所有的所有,对隐倾心来说都是不利的。
宇文弄月为她担忧,因为……怕是接下来,宇文震天会将所有矛头都对准她。
“打算?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除非我想,不然谁人能欺我伤我害我?宇文震天吗?就凭他还真的不够格……”
“那个隐厉天……是怎么回事?”
她的父亲不该是隐仲虚吗?
“此事说来话长,慢慢你就会知道了……”
“那你和傲……”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
望着马车窗外漆黑的夜,隐倾心眼底一片迷茫。
离开……
不离开……
仅在一念之间。
抵达傲王府后。
“佑儿,和你十九叔把宇文傲扶进去……”隐倾心话说了一半,并没有再说下去,而宇文佑却傻傻的以为,她要离开。
“三嫂!三嫂你让五弟把三哥扶进去,那你呢?难道你真的要离开吗?难道你真的不管三哥了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走了?”
何况……她走了谁帮宇文傲处理伤口?
垮下脸,宇文佑神伤道:“五弟以为你要走……三嫂,你不会离开三哥的对不对?”
隐倾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回避了。
“佑儿,以后不要叫我三嫂了,不久之后,你就有新三嫂了。”
“什么新三嫂!”一边和宇文弄月将昏迷中的宇文傲扶进王府,宇文佑一边不屑,“你是说那十公主吗!她也配做我宇文佑的三嫂?怎么可能!三嫂!这辈子!五弟只认你一个三嫂!而且……三哥是绝对不会娶那个女人的!”
宇文佑信誓旦旦说道。
一晚上都心神不宁的牙叔一见到被扶进王府的宇文傲,立刻唤来了人接过了手,还一脸焦急担忧问询。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是谁伤了王爷?”
“……”宇文佑语塞。
“……”宇文弄月无言。
“……”隐无尘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
而隐倾心……
“牙叔,他的伤,是我刺的。”
眼底闪过一道愧疚和忏悔,隐倾心就如一个犯错的孩子般默然的低下了头。
“王妃?怎么可能?”
“好了,先不要说那么多了,先让三嫂去处理三哥的伤口吧。”
走进妃萱阁,隐无尘突然拉住隐倾心。
“倾心,小羽的尸身你准备如何处理?一直放在冰窖也不是办法……”
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隐无尘,隐倾心抿了抿唇。
“无尘哥哥,我自有我的打算,倘若就那么葬了小羽,他地下无眠不会安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佑和宇文弄月二人合力将宇文傲扶上了妃萱阁的三楼之上,而后,隐倾心就让所有人都离开,但突然,她惊觉翡翠不见了,翡翠不是一直跟着她的吗?怎么不见了?
“三嫂你别担心,五弟刚刚看见影煞为保护翡翠不让她被伤到,就带着她去躲避了。”
宇文佑这么一说,隐倾心才放心。
话落,几个人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内室中,一时间就剩下隐倾心和平躺在床上的宇文傲两人。
烛光忽闪,闪烁不定。
端了一盆清水放在床边的圆凳上,斜坐在床沿边,隐倾心不声不响的伸手解开了宇文傲腰间的玉带,将他身上被黏上血的衣物剥离,当触目惊心是她一手造成的丑陋伤口露在她眼前时,心还是抽着疼了一下。
她竟然对他下了那么重的手……
一时间,水雾迷蒙了眼睛。
“我都那么对你了,你还一点都不怪我?”
凝望着昏迷中眉宇依然紧皱的宇文傲,隐倾心哽咽低语。
眼底满是自责的她,将毛巾拧干,小心翼翼的抚上宇文傲的的胸膛,准备擦拭他布满鲜血的胸口,和伤口的边缘。
“本就是我的错……我怎么会怪你?”
俊美迷人的灰眸在那一刻缓缓睁开,声音低哑却磁性,但透着深深的疲惫。
“醒了?”
微微一怔,隐倾心抬眸,但见宇文傲抬手,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擦去了眼角欲要滴下的泪水。
“别哭。”他会心疼。
“感觉怎么样?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一见宇文傲醒来,隐倾心忙凑上前问询道。
摇了摇头,一双深邃的灰眸溢满深情的注视在隐倾心脸上,始终不曾转移。
“我现在感觉很好,因为踏实,因为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伤的再重,也无妨……”低沉的缓缓道,说着说着,不顾隐倾心阻止,宇文傲咬着牙就想坐起身,任由隐倾心如何阻止都没用,一把紧紧握住面前人软若无骨的手,拉进怀中,狠狠拥住,话音中透着一丝嘶哑,宇文傲继续道,“心心……你知道吗?昨夜我彻夜未眠,因为你不在,因为你走了,因为我以为你真的要离开我……”
轻轻的回抱住宇文傲,隐倾心心底百感交集,却是无言以对。
因为任何话语似都是苍白的。
“宇文傲,我要帮你处理伤口,你先放开我。”
“不许离开,知道吗?”
微乎其微的应了一声,隐倾心一阵心虚,故作镇定的她重新拧干毛巾,开始低头无言快速的擦干宇文傲身上的血迹,起身找来上等的金创药,再熟练利索的拿纱布将宇文傲前胸和后背的剑伤包扎起来,然后轻轻扶他躺下。
“宇文傲,你睡吧。”
拉过锦被替他盖好,隐倾心轻柔低声道。
但随即,锢住隐倾心在帮他掖被子的小手,紧紧拉住,一双似是能洞悉一切的灰眸盯在隐倾心脸上。
“我睡了,你去哪!”
心底的不安依旧没有消散。
“帮你熬药。”
“……”
见宇文傲仍旧没有松开自己,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走,我只是去帮你熬药,你先眯一会儿……”
“吻我。”
“……”
一阵哭笑不得,无奈,俯下身,隐倾心对着宇文傲的唇瓣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她不会走,只是今晚不会走……
当隐倾心下楼迈出妃萱阁主楼时,赫然发现隐无尘正负手而立在庭院之中背对着她。
一觉察到身后的动静,隐无尘蓦然回眸,步履飘逸的走到隐倾心面前,面无表情,目光深沉。
“包扎好了?”
“恩。”轻轻的应了一声,隐倾心看向别处。
今夜的他们,都有些反常。
“明明可以用无牙草帮他瞬间治愈,但你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猛地一怔,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惊异,看向隐无尘,但下一秒,脸上浮现一抹透着黯然的笑意。
“无尘哥哥,竟然被你发现了。”
“倾心,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那无尘哥哥,你告诉我,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容不下我,我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
“随心。”温暖的大手抚了抚隐倾心的脑袋,像个温柔的大哥哥般,“但是无尘大哥是希望你离开的,毕竟若是离开,我便就多了和你相处的机会,而你和宇文傲的孩子,相信我,我也会将他视如己出……”
无奈一笑,面对隐无尘说的话,隐倾心并未说什么。
“无尘哥哥,任何事,对你我是不会隐瞒的,你是知道的……”
借机转移话题,隐倾心和隐无尘对视着。
“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明晚,我和隐厉天要回到我们原本的那个世界去,这是我和他谈的条件,而这也是我没有用无牙草帮宇文傲治愈伤的缘故,倘若他的伤好了,我势必走不开……”
“真想离开他?”
“……”
“以宇文傲的性子,知道你走了,怕是会闹得天翻地覆。”轻笑一声,但随即,隐无尘收敛起,一本正经的又道,“倾心,明晚我陪你一起去。”
微微一惊,“无尘哥哥,这……”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劝我。”
你是我最疼爱的人,我又怎能放心的下让你一个人和隐厉天那等邪佞之人一起?
心中暗想,隐无尘堵住了隐倾心的嘴。
更何况,她有孕在身,绝不能做危险之事。
见隐无尘和隐倾心一起从妃萱阁的庭院走出,本在外头和宇文弄月谈论着什么事的宇文佑一见隐倾心,立刻朝着她迎面走去。
“三嫂,小羽那孩子的事……你要节哀。”
睨了宇文弄月一眼,隐倾心知道,他一定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宇文佑说了。
“镜湘那个卑劣的杀人凶手!她绝不配嫁给三哥,五弟拼死都不会让这桩婚事成了的!”
愤愤然的狠狠说道,难得见宇文佑面露凶光。
“不过三嫂,那个后来出现自称叫隐厉天的男人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说你是他的女儿?他看起来不过与我等一般大小,怎可能你会是他女儿?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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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隐倾心便不发一语的朝着王府后厨的方向走去,身后,是缠着隐无尘询问的宇文佑,而身旁,是随后小跑赶上来的宇文弄月。
“你有心事。”
望了一眼月光下隐倾心如玉般洁净精致的侧颜,宇文弄月蓦然问。
“这个时候,你应该去休息。”
“刚刚你和隐无尘说了什么?我能知道吗?”
愣了愣,隐倾心停住脚步,回眸望向宇文弄月。
“不能,因为知道了对你,还有你们宇文家族都没什么好处,宇文弄月……刚刚皇宫发生的所有,你难道一点提防我的心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有?”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不解的看着隐倾心。
“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的的确确是我爹,而他……就是那个伤了你,害你差点命丧黄泉的人,更是会威胁到凤鸣这个国家的人,其实,我和他是一类人。”
曾经被唾弃,被囚禁,被剥夺一切,折磨过、虐待过……被人世间遗弃的人。
“不,你不是,倘若你真是,你便不会用自己的命去救那些人不是吗?”
“算了,天晚了,你让牙叔给你安排一个厢房,先睡下吧。”
话落的下一秒,为了让宇文弄月不再继续追问下去,隐倾心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无影无踪,唯留下一抹耐人寻味的香气。
深夜,人静。
端着一碗熬好的药,隐倾心漫步穿梭在幽静的王府小径中,一路朝着妃萱阁而去。
进入庭院,迈入门中,刚要走上楼,她便听到了楼上一阵说话声。
“王爷,现在你不能下床啊!”
这声音是……翡翠的!
心中一震,但随即一阵释然,翡翠没事就好。
不过……下床?
“本王要去找她!别碰本王!走开!”
一把推开欲要上前阻止他的翡翠,宇文傲态度坚决,冰冷至极。
闻声,隐倾心无奈的叹了口气,顿觉有些生气却又觉得有些好笑,想着,便加快脚步快速上楼。
“宇文傲,我不是让你好好呆在床上的吗?”
重重的把药碗放到桌上,佯装生气,隐倾心眉心蹙。
结果隐倾心却没想到,宇文傲也怒了。
“三个时辰!你离开了整整三个时辰!我会怎么想!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响的走了!”
大步迈到隐倾心面前,宇文傲眸中闪着深深的不安,透着怒意,杂夹着慌乱,而那一刻,一把将隐倾心扯入怀中,他一颗不安的心才得到了暂时的安宁。
耳边,是宇文傲粗重不稳的呼吸声,失血过多,下床走路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吃力的事。
“你就……那么怕我离开吗?”
双臂轻轻的环住宇文傲的腰际,隐倾心测过脸颊,轻轻的磕在宇文傲的肩膀之上,闭眸,心中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宇文傲没有回答,而是抱着她的双臂更紧了紧,似乎隐隐还透着颤抖。
“你这样子……若是将来我死了,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蓦然间,她才猛然发现。
不是她离不开宇文傲,而是宇文傲不能没有她。
“陪你一起。”
那他们的孩子不就没爹没娘了?
“回床上去,该喝药了。”对于宇文傲的惊人言论,隐倾心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翡翠,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好吧,主子。”
一回妃萱阁,她不顾影煞阻止直接奔向了这里,却发现只有王爷一人躺在床上,看着王爷和她家主子如此相爱的模样,本该替他们高兴的,可并没有,眼睛一酸,她竟有想哭的感觉,她家主子已经被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废去了王妃之位,而皇上更是不可理喻的下旨让王爷娶那杀人凶手,难道当今圣上真的是眼睛瞎了吗?
那么相爱的人,也忍心拆散……
低垂着头,翡翠悄悄的拭去眼角的泪花,默默的离开了。
扶着宇文傲躺回了床上,一勺一勺的无声将药尽数喂入,然后细心的帮他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下,任由宇文傲伸出手握着自己的手,一阵静默。
深邃却充斥无尽爱的灰眸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这双让他百看不厌的桃花美眸,薄唇抿着,宇文傲不说话,因为,他在等,在等隐倾心对他说些什么……
“人活百年,这是凡人绝不敢想的,是修仙得道之人追求的,如果我告诉你,我爹已经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百年,你信吗?”
“只要是你说的,我便信。”
“巫族和护国神教有着密不可分的渊源,或者说……护国神教便是巫族的一个分支,而我和我爹,都是从那个世界的巫族而来,或许你想问,为什么我爹已经百岁,但我却只有那么大……”幽幽的望着宇文傲,隐倾心朱唇轻启,继续道,“这个答案,当我在找到隐中天尸身的时候便已经知道,因为我就是隐中天血书布帛中提到的那个被封印在冰魄中送回巫族的婴儿,我被封印了百年,停止了生长,所以当隐厉天找到我想认我的时候,无论他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我的亲生父亲会是让巫族闻风丧胆的隐厉天。”
冷静的听着隐倾心的诉说,宇文傲并没有发声,只是一直牢牢的紧握着隐倾心的手,似是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陪着她,和她一起。
“隐厉天对巫族的恨,比我对巫族的恨多得多,这股恨,已经积压了几百年……他恨巫族、恨隐中天,而隐中天死了,所以他把他所有的恨都加注在了隐中天一手创建的护国神教,还有……凤鸣国。所以,才会出现晚上他大肆屠杀的那一幕……宇文傲,这只是一个开始,隐厉天和你不同,你的人是冰冷的,是无情的,但你的心却是热的,而隐厉天……已经泯灭了人性,他的心出卖给了魔鬼,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女儿,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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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紧紧皱起,宇文傲有些不悦,因为隐倾心又绕到了这个话题上,他们能不能在一起的话题上。
彼此相爱就能够在一起!为什么她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不管她爹是谁,就算真的是邪魔,真的是十恶不赦之人,但他爱得是她,又不是她爹?
“我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
“在宫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没有傲王,也没有傲王妃,你只是我宇文傲的妻子,这还不够吗?”
蓦然闭上眼摇了摇头,隐倾心敛眸,“不,宇文傲,你根本不懂,宇文震天不会容我,我是隐厉天的女儿,天下人就更不会容我,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凤鸣国,你的国家的百姓会怎么想?你会因为我被天下人唾骂,被他们摈弃,这样……你还是要和我在一起吗?”
什么赐婚,什么镜湘要嫁给宇文傲,什么不做王妃,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如果在一起,那他们怕是都会背上源源不断的骂名,她无所谓,可她不想宇文傲被她拖累……
“心心,我问你,我被骂的还少吗?”
“……”微微一怔,隐倾心语塞。
“在你未走进我的世界前,帝都谣言遍布,我宇文傲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嗜血啃食人肉之人,老幼妇孺皆杀,身上背负着千千万万无辜之人的性命……然而心心,这并没有什么,只要我们足够强大,任世人去说,任世人去辱也罢!我爱你,只爱你,生生世世唯爱你一人,若是这天下人真唾我们弃我们,这天下这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而我唯一想要的,便就只有你一个。”
十指交扣,紧紧不分。
“你是我宇文傲的命,记住!”
“那如果是我爹呢?我爹要把我们分开……”
“除非我死。”
以隐厉天的性格,他真的会要你死。
这句话,隐倾心没有说出口。
但在下一刻,一个坚定不移的想法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现在横在她和宇文傲中间的障碍,已经不是宇文震天,不是镜湘了,他们那些都不叫做威胁,他们最大的威胁……是隐厉天。该怎么做?她应该怎么做?
敛去眼底意味不明的思绪,轻瞟一眼宇文傲,隐倾心什么都没说,赫然发现,心里好像还有一块疙瘩生在那,不管宇文傲说的再怎么深情感人,她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努了努嘴,望向别处,到底少了什么呢?
少了一个解释。
“心心,上床上来。”
拉了拉隐倾心的手,身体往床里头挪了挪,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宇文傲掀开被子,瞄了眼自己身旁空出的位置,示意让隐倾心上去陪他一起睡。
褪去身上勾人魂魄的红衣裙袍,依着宇文傲躺到了他身边,就猜到宇文傲会侧过身将她紧紧搂住,所以隐倾心先他一步,抢在了他的前面,侧过了身子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小心的枕着他的肩头,不去触碰他的伤口。
这次,换她来抱着他。
“有件事问你。”
开门见山,毫不避讳。
“恩?”闭着眼睛,宇文傲平心静气,似是极为满足的感受着那双缠在他腰间的手,低沉磁性的应了一声。
“现在回忆起来,想想也觉得奇怪,若是换了平常,以你的脾气性格,就算我当你面杀了镜湘,你估计也不会抬一抬眉毛。”宇文傲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女人,冷静下来思考过后,这是隐倾心得出的结论,“那么问题来了,那天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她指的是小羽死的那天,宇文傲推开她,从她手中救走了镜湘。
温暖的大手附在了隐倾心微凉的小手上,紧紧捏住。
眉宇间蹙着,提到这事,似是又让他响起了不好的回忆。
“如果那时知道小羽是她害死的,我便绝对不会阻止你。”
“……”这个回答,她并不满意。
“那天你还在睡,我在练武场练剑,镜灵夜却突然跑来找我,和我说了很多。”
“煽情苦肉计?”
聪明如隐倾心,深入了解过宇文傲的人皆知,其实他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并非真正无心。
“恩,算是。”
这一点宇文傲无法否认,因为他的确因为镜灵夜的话起了愧疚之心,但是也只有一点,仅此而已。
“一般的煽情苦肉计可是撼动不了你的,他一定下足了功夫对吧?”
“他告诉我,那女人因为小时候输了血给我,染上了终身不治的恶疾,会持续性心绞痛,若没有丹药维持,便会丧命。”
“……”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仅是因为那一丝丝愧疚之心的催动,才上去阻止了你……但是心心!”突然想到什么,宇文傲急着想侧过身解释什么,但一牵动伤口,他立刻痛苦的皱起眉头,又被隐倾心按了回去。
“你别急,我在听!”
将自己的长发撩至胸前,隐倾心轻拍了下宇文傲的胸膛,安抚道。
“心心!我绝非有心推你,更没想到你会摔倒,我知道你一定是生我气了……”
“现在仔细想想,其实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站稳。”
毕竟是在荷花池中,池里都是淤泥,摔倒难免。
“解释清楚就好了。”
心里最后一个疙瘩似是也消失不见,但宇文傲却不这么觉得。
怕是隐倾心永远都不会知道。
在她决定离开他的那一刻。
宇文傲才是真正心如死灰的那一个。
就如同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了无生气,见谁都想杀之……
这一晚,宇文傲和隐倾心相拥而眠。
第二天,隐倾心长伴宇文傲身旁,为了让他放下戒备,她甚至一步都不曾离开。
当傍晚夜幕降临之前,望了眼窗外天边异常如烈火般的晚霞,再看了看正闭眸小憩的宇文傲,俯下身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附在他耳畔喃喃低语了一句,“傲,等我回来……”
话落,隐倾心飞离窗外,而紧接着,又一个飘逸如尘的身影凌空而起,悄无声息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离开小荒院后,隐倾心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了。
与其说是她没来,还不如说是宇文傲根本不让她靠近这里。除了那一次和隐厉天在这会面……
或许是久无人气,荒院中弥漫着一副腐朽之气,杂草丛生,门闾破败。
遥望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隐倾心不经意间瞟到了那口已经被牢牢封住的古井。
突然,身后一阵悉嗦,微微一怔,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之后,隐倾心放松警惕,立在原地,没有吭声。
“他还没来?”
温柔富有磁性的声音中透着悠然脱尘,走至隐倾心身旁,隐无尘侧眸淡笑问。
“他一定会来。”
“倾心,刚刚才想起,我似乎还不知道你和他要回那个世界的理由……”
四周寂静的有些森人,安静的有些可怕,生怕隔墙有耳,隐倾心并没有对隐无尘吐露所有。
“无尘哥哥,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被下令永远囚禁在祭坛之中,你以为这次回去我为了什么?我和隐厉天……皆遭受过巫族不公平的对待,既然碰到了一起,自然得找个机会回去好好的‘大干一场’。”
话音落下后没多久,正当隐无尘准备开口追问下去之时,几乎同一时间,隐倾心和隐无尘浑身一震,两人齐齐回首,隐厉天已经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他来的悄无声息,若非故意透露气息,怕是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这一次,隐厉天是一人前来。
一身暗黑灰色云纹修身长袍,银灰的长发被一根流云檀木簪高高盘起,仅留了一缕飘在额角,透着戾气的剑眉飞扬,一双高挑的邪魅眼眸令人胆颤,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阴鹜笑意,虽俊美无边如神祗,却是从地狱走出的黑暗之神。
“心儿,没想到你竟比爹爹早到。”
飘忽一瞬闪到了隐倾心身前,如影随风,神乎其神。
“我们也是刚到。”怕是隐厉天早就到了这里,但是想偷听他们说话所以才没有现身,隐倾心心中有数但却没有揭穿,毕竟她不能让隐厉天觉察到她带他回巫族的真正目的。
“这是谁?”
瞥一眼站在隐倾心身旁的男子,隐厉天眉眼一挑似是诧异,不免多看几眼。
“比亲哥还亲的无尘哥哥,我不介意你再多收个儿子的。”
耸了耸肩,隐倾心漫不经心道,随即转身径自朝着被水泥封死的古井走去。
古井已经被封死,照理说是打不开的。
但是这是对常人来说,在隐倾心、隐厉天、隐无尘的面前,要想打开这口被封死的古井,轻而易举。
如玉般剔透白皙的手掌朝上瞬然间凝聚起一股绛紫色的光球,隐倾心刚准备将封死的古井打开,却蓦地被隐厉天阻止,伸出手臂阻挡,“这种小事让爹来就好。”盯着眼前的古井,隐厉天知道,能通往巫族的入口,就在这下面。
将隐倾心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即,一股充斥死亡之气的黑色光耀从隐厉天的指尖衍生出,快速的窜入封死古井的井盖,瞬然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坚如磐石的井盖似是被什么侵蚀了一般,顷刻间化为尘土,消失殆尽,然而隐厉天,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那一刻,隐倾心和隐无尘不出声的相视一眼。
眼前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和他们绝对不是一个层次的。
但是,不可否认,如果隐厉天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如果隐倾心没有亲眼见到隐厉天的阴毒狠辣,他应该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父亲。
“入口在井底,我和无尘哥哥都下去过,你不需要怀疑什么,我先下。”
语毕,隐倾心毫不犹豫的站到古井的边沿之上,二话不说,纵身一跳,“扑通”声一响起,隐无尘紧随其后,也跟着跳了进去,挑眉诧异的望井中望了一眼,不可否认,隐厉天心中的防备心还是有的,但并没有多想,他也跳入了井中。
虽是入春,但古井中的水依旧冰冷刺骨。
水中,隐倾心在前一路下潜,古井中的光线很是晦暗,但凭着感觉,隐倾心还是找到了井底的入口,隐无尘紧随其后,隐厉天也紧紧跟着。
本以为,她再也不会回去,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陪她回巫族的,不仅有无尘哥哥,还有自己的生父……
连接巫族和凤鸣国的这一条恍若时空隧道一般的神秘星空之道不知为何,突然给了隐倾心一种与前两次穿越时不同的感觉,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上,漫天璀璨的星星不似之前那么闪耀,就好似在预示着什么一般。
“这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星空古道每一百年会变换一次出口的位置,倒是没想到这一次的出口会在一个小小王府的废弃古井里。”
将自身的水气瞬间挥发,原本湿哒哒的长袍变得干透,就连银灰色的青丝也毫无湿过水的痕迹,隐厉天走在无边无际的透明星光道上沉声说道。
“那你从巫族地牢逃脱时的出口在哪?”
无意的好奇问了一句,学着隐厉天的模样也让自己湿透的衣物用巫术挥发尽,隐倾心和隐无尘并肩走在隐厉天的身后。
“百年之前的凤鸣皇宫。”
出口在皇宫就很厉害?嗤之以鼻心中暗想,见不远处就是巫族祭坛的入口,隐倾心指了指道:
“前面不远处就是祭坛了。”
“恩。”
隐厉天应了一声。
“不过祭坛通往巫族的出口被封死了,是青龙巨石,千吨重,无法打开的话就出不去……”
脚步停顿,隐厉天似是一愣,随即回眸看着隐倾心。
“为何祭坛会被封死。”
似是猜到隐厉天会问,蓦然间,隐倾心仰起小脸灿笑道:“因为隐穆修要把我囚禁在祭坛中,让我永不见天日,死在里面。”顿了顿,隐倾心继而又道,“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发现这条被封印通往异界的路的?”
“隐穆修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穆修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你!”
“巫族现任族长啊。”
“等着!爹等下帮你出气!”
极为高傲的冷哼了一声,眼底怒意闪现,当听到隐厉天竟突然这么说时,隐倾心猛的一愣,似是完全没想到。
这是十恶不赦毫无人性的“老妖怪”竟要帮她出头?
不知为何……
心底浮出了丝丝暖意。
都说隐厉天人性泯灭,可为什么她觉得……她的这个爹,似乎还有一点人性存在呢?
“不过心儿,你做了什么他们要把你囚禁在祭坛?”
“……盗取禁术古籍,私自偷学,伤害同族,犯下大忌,反正杀人放火能做的我都做了。”
供认不讳,隐倾心丝毫不觉得后悔,若是再来一次,她一样会如此。
巫族的人,都是天性冷漠的,他们没有情,那为什么还要手下留情?
“呵!你不愧是我隐厉天的孩子,行事作风皆有爹当年的风范。”
“所以我们两个在巫族的下场都不怎么样。”
嘀咕了一句,还不忘偷觑隐厉天一眼,话落,隐倾心见隐无尘一言不发正静静的看着自己,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便超过隐厉天,朝着银光闪闪的古道尽头小跑而去,转眼间便消失了。
久违陌生却又熟悉的地方——巫族祭祀禁坛。
高耸的雕像静静的矗立在那。
到处都是藤蔓和长满青苔的青玉石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无尘哥哥,要上去看看呦呦吗?”
一眼便望见了巨大雕像下祭台上的水晶棺,望向隐无尘,隐倾心蓦然问。
“也好。”
一步一步扶摇直上,隐无尘和隐倾心相携走到了水晶棺前。
棺中少女依旧如睡美人一般静静的沉睡其中,她有着和隐倾心一模一样的容貌,却是和她截然相反的性格。
“你们在看什么。”
突然,身后响起了隐厉天森然的疑惑声。
似是心中抱有好奇,隐厉天也凑上去瞄了一眼,惊觉棺中人有着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容貌时,隐厉天眉头挑了挑,便知道里面躺的人是谁了。
“已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走!陪爹下去看看那巨石之门该如何打开!”
说着就要拉隐倾心离开。
“老头子,或许,你应该谢谢此刻这个躺在棺中的人,更应该谢谢现在站在我身旁的无尘哥哥,若是没有他们兄妹,或许我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过去发生过的种种就如同电影放幕般在眼前闪过,再见呦呦之时,隐倾心还是可以感到鼻尖酸酸的,适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她一直找不到答案的问题,看向隐厉天,脱口问道:“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和呦呦长得一模一样,更和她有着相同的名字。”
然而,隐厉天似乎的确知道着一些什么,但是却没有明言,只是深沉的看着隐倾心,背过身一边朝着祭坛下方走去,一边道:“有些事,冥冥中自有定数,有些事,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就如同隐中天以为本君会死,而你百年之后才从冰魄封印中出生成长一样……”
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巨大至极的青石门,石门之上刻着许多繁琐的纹理和远古神秘符号,青石重达千吨,是任何外力都无法打开的,轻触石门上的纹理,上面的纹理就好似有感应一般,会泛起一波一波金色的涟漪。
“石门之上有封印,看这封印的时间,应该有上千年之久。”
隐厉天抚摸着石门上的各种符号和图纹,似是喃喃自语。
“能打开?”
若是连隐厉天都打不开,那怕是就真的打不开了,除非……用21世纪的超科技武器,但这里并没有,不过这道门之后的巫族中有,巫族虽与世隔绝,但依旧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这些人皆不是普通人,他们觊觎巫族的神秘力量,而巫族也用巫术和他们作交换,条件就是,换取各种先进的武器作为防御之用。
而这就是她决定回一趟巫族的原因,偷觑一眼正在研究青石巨门的隐厉天,隐倾心暗忖。
她不得不回来,借由隐厉天的力量打开这道门,若她预测的不错,过不了多久,隐厉天便会展开猛烈攻势,届时他的出现,会给凤鸣带来毁灭性的的攻击,到了那时候,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她必须采取措施。
她不仅不会跟隐厉天离开,还会一直呆在宇文傲身边,和他一起面对一切!
这就是……她的决定。
“你们俩个都退远些!本君要毁了这道门!”
一语既出,隐厉天一撩长袍前摆,迈出一步,猛然间,双手间升腾出两股黑腾腾的光芒,十指合十,开始快速变幻着手中巫术结印,嘴中似是在念动着什么古老的口诀,一时间,一个个神秘的巫印乍现,下一秒,隐厉天两指并拢,一道黑色光束射出,瞬间没入青石巨门的正中央,与此同时,隐厉天的身背后突然出现了一把被阴郁黑气弥绕的巨大古剑,古剑顺势飚出,来势凶猛,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幻化出的巨大黑金古剑瞬间将青龙石一劈为二,那一刻,围绕隐厉天脚下周围,更是衍生出了一朵朵黑色透着戾气的黑色莲花,邪肆透着诡异,妖娆透着震撼。
都说步步生莲唯美如幻,但如果莲是黑色透着黑暗气息的呢?
青石巨门就这么被一把幻化出的黑金古剑劈开了,碎裂成了无数块,一时间,祭坛地动山摇。
巫族祭坛,深处群山之脉,直入地底深处,这一震,怕是地面都会有震感。
有那么一刻,隐倾心觉得和隐厉天对着干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
但是,她别无选择。
祭坛之外,是巫族千年来所有祖先的心血结晶,这里埋葬着巫族的祖先,说得更直白些,这里其实就是一座埋藏在与世隔绝之地深入底下的墓穴。
“心儿,那个叫隐穆修的东西在哪?”
“……你要做什么?”
“杀!”
(其实我很喜欢隐厉天这个大反派,他很疼爱自己的女儿,但同时他又是残忍的,因为恨,他可以杀尽所有人,毁了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存在千年之久的巫族,与世隔绝万载,所以世上很多人都不相信真有巫族一脉的传说,唯有鲜少人才真正亲临过这深处万丈深渊之下,与世间隔绝如世外桃源般的人间仙境。
一尘不染的清新空气和远处连绵的雪山、幽深的峡谷、如明镜般的蔚蓝色湖泊组合成了一种神妙奇幻的透着幽美的奇景。疑是银河落九天,十条从深渊垂直而下的飞瀑如银河般点缀着这个看似安宁如仙境般的地方。翠海、彩林、层层叠叠五颜六色的叠瀑之下,朵朵五彩祥云在湖泊之上幻化而出,还有众多依山傍水而建的竹林小屋,古香古色,就如一个隐藏在其中的悠久古城般,被唯美如幻的景色所环抱。
巫族,虚灵湖畔。
巫族族人不管是战巫还是负责占卜天测的卜巫,每日必定会在清晨时聚集在这冥想静修。
清一色纯白棉质盘扣长袍,头戴兜帽轻掩面,围绕在虚灵湖畔的所有巫者皆在蒲团草垫之上盘膝而坐,闭眸灵修。
来自远方的梵文吟唱悠扬而空灵,让人心净,似能超脱凡尘。
可毫无预兆的突然间!地动天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知从哪里响起,剧烈的震感让所有人睁开眼睛,几乎无法起身站立,一时间,所有虚灵湖畔的巫族族人东倒西歪,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地震了?”
“就算地震也不可能如此剧烈!”
“难道……难道是蓬莱山上天坑里的岩浆喷发了?”
一个尝试着站立的男性族人语毕话音还未落便又应声而倒,周围听到他说话声的人皆齐齐朝着虚灵湖正南方的雪峰遥望而去,哪来的火山爆发?现在是春季!冰雪消融,一派生机勃勃!蓬莱山顶根本没有冒烟!
“我去禀报族长!让他做出指示!”
一个勉强站起的男子在地面的震动中跌跌撞撞的大喊离去。
而所有人殊不知,此时此刻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历代祖先墓葬处,隐厉天走在最前,隐倾心和隐无尘跟在其后,正快速的朝着地面上而来,速度极快。
墓葬出口是一个机关石门,而机关就是左边的长明灯。
“轰隆隆”……隐倾心旋转了长明灯,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束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熟悉而又陌生的空气吸入鼻腔,再次重见天日,再次踏上巫族的这片土地,心底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你们是谁?”
就在门开启的下一秒,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细弱男声。
隐倾心抬眸一看,原来是一个正值少年期,与她一般大小的巫族族人。
手中拿着扫把,地上一堆被聚起的枯枝落叶,柳眉微微一挑,以隐倾心对巫族的了解,这个少年怕是做错了什么事被罚才来这扫地的,刚想开口安抚面前不远处的少年,朱唇轻启声音还没发出,倏忽,一道弥漫黑气的黑色光束“嗖”地一下就朝着巫族少年击去。
光束一触少年的瞬间,双眸还来不及闭上,他就已经倒地死去。
“老头你做什么!这只不过是一个被罚来扫地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这与她一般大小的少年万分的无辜,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隐厉天一击致死,这……隐倾心不能忍!
要杀,便杀该死之人,为什么他连无辜的族人都不肯放过?
满眼阴霾的怒瞪一眼隐倾心,隐厉天冷喝出声:“妇人之仁!心儿!若要干大事,便不能仁慈!”
跟这人完全没法沟通,他的世界就是杀杀杀!无止尽的杀戮!老幼妇孺皆不放过,但是她不同!除非欺她犯她,不然她不会妄开杀戒!
隐倾心气极,本又想说什么,刚准备开口,却被隐无尘拉住。
蓦然抬眸,不解的看着隐无尘,无尘哥哥,你拦我做什么?
缓缓的摇了摇头,用眼神轻瞟了一眼已经朝前走的隐厉天,隐无尘淡然道:“倾心,你觉得和你这个爹讲理,讲得通吗?”
“……完全没可能。”
“生死有命,怕是今天整个巫族都会难逃劫难,你会觉得后悔吗?”
一阵沉默,隐倾心认真的想了想。
“我只想让该死的人死,比如说隐穆修,还有巫阁十大长老,但是无辜的族人……”
话说到一半,隐倾心突然没了声音。
内心深处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无辜,她的族人哪里无辜?
回响起自己在枯灵地牢里忍受酷刑、回响起在所有族人面前被杖责,还有在祭坛里被鞭打的遍体鳞伤又惨遭践踏时她族人冷漠的眼神,他们……哪里无辜?
这时……
“你们两个还愣在原地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前方传来了隐厉天的喊声。
什么都没有再说,隐倾心转身跟上,而隐无尘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灵阁,巫族族长的住处,巫族重地。
既是巫族重地,那必定有重巫族守卫把守,而此刻……
惊慌的破门而入,被门槛绊倒,冲入屋内的守卫满眼尽是不敢相信的跪地指着门外,面向正在阁内打坐静修的隐穆修。
“族长……族长不好了!”
闻声,檀香金顶仙鹤香炉后方玉禅垫上的老者缓而慢的睁开眼,眼中是不可忤逆的严酷与肃穆。
“何事如此慌张,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隐……隐倾心!隐倾心来了!”
隐倾心?似是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老者先是一愣,然后瞬间震惊的眼眸圆睁,似是不信,从地上站起,夺步到了守卫跟前蹲下身。
“你说什么?谁来了?”
“隐倾心!被族长囚禁在祭坛中的隐倾心!”
“不!绝不可能!她出不来!”
“我看到了!看到了!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族长!绝不可能看……”
“错”字还没有说出口,伴随着尖锐之物刺入胸膛的刺耳声,隐穆修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守卫,喷了他一脸血的守卫倒在了他的面前。
“隐穆修,别来无恙。”
毫无起伏、毫无波澜的一声平淡的招呼声,轻丝微扬,步态优雅,隐倾心面无表情的迈入灵阁,她的身后,是满脸戾气杀意的隐厉天,还有飘然绝尘透着淡冷的隐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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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一点的逼近隐穆修……
原以为,她再也不会见到这她做梦都想杀死的老头,可老天给了她这个机会。
在祭坛所受的苦痛如过幕电影般一一浮现,盯着隐穆修,慢慢的,隐倾心绽开了一抹透着嗜血味道的笑意。
“妖女!你竟逃出了祭坛!你是怎么做到的!”
指着隐倾心的鼻子,隐穆修显然是不信瓶隐倾心自己可以逃出祭坛。
“混账东西!竟敢骂本君的女儿!”
不等隐倾心开口回道,一道弥漫黑气的厉风突然从她眼前扇过,下一秒,隐穆修的身体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隐厉天打出了三米之外,跌落在了他巫族族长宝座之下。
一副如临大敌般的瞪着隐厉天,隐穆修看到了灵阁外无一人存活的惨景,急中生智,蓦地按下了手头边的一个纯金玛瑙按钮,瞬然间,警报声四起,响彻了整个巫族上空。
“你等不要太过嚣张!警报一响,很快巫族上上下下的战巫都会聚集于此!隐倾心你插翅难飞!还有你!一个都别想逃!”狠狠的指着隐厉天,隐穆修放下狠话。
这老头,还是这般让人讨厌。
自以为是至极!
“逃?若是要逃,我们还来做什么?本就没想过要逃,隐穆修,你就不想想我来这是做什么的吗?”
隐倾心抱臂冷冷嗤笑了一声,还在思索着应该怎么让隐穆修一命呜呼的她,似乎还不准备动手。
“心儿!和这东西废话什么!”
极度没有耐心的隐厉天话落间,两指并拢竖在唇间,一道幽冥黑光倏的从指间衍生出,刹那间,无数个如蝌蚪般的上古巫文化形浮现于空,充斥着一股邪恶之力,随着隐厉天加速巫咒口诀念动的速度,隐穆修的身体毫无预兆的开始发生异变,似是有什么异物窜入他的身体中般,隐穆修的身体开始快速的极度膨胀。
隐倾心诧异的看着隐穆修前一秒还气焰嚣张的说他们插翅难飞,这一秒却痛苦的怒目圆睁。
短短几秒内,更有无数道复杂泛着黑气的纹理开始在隐穆修的身体表面扭动游走。
而后,只听隐厉天一声低喝:“裂!”
“嘭”地一声!隐倾心眼睁睁的看着隐穆修过于膨胀的身体从头部开始炸裂,转眼间不复存在,肉末四溅,血浆满地。
上古巫术——裂魂。
这禁术她也会,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隐厉天的裂魂之术比她的更狠更可怕。
裂魂裂魂,分裂人的肉体和灵魂,让灵魂破灭消散。
而隐厉天不仅仅让隐穆修的灵魂毁灭,还让他尸骨无存。
不管不顾自己被溅了一身的血,隐倾心看向隐厉天,徒然奇奇怪怪的问了一句:“你就这么让他死了?”
不屑的“嗤”了一声,“本君还以为一族之长巫灵怎么说都应该在天阶,结果还不是一个老废物!没意思!”
“隐穆修怎么说都跟我有仇,要杀也应该让我来,你动什么手……”
不顾满手血腥搂过隐倾心,隐厉天冷哼:“爹爹帮你报仇不好吗!”
“……”
自己动手才解气啊。
不过谁说一族之长就必须是天阶段位?
族长看的是威望,是众人推举,其实隐穆修真正的实力,估计连巫阁的十大长老后补都抵不过。
“族长——!族长发生了何事!刚刚虚灵湖发生了地震!族长……你们是谁!”
很快,一波身穿巫族盘扣白袍隶属战巫一派之人火速赶到了隐穆修所在的灵阁,但一见到隐倾心他们三人,所有人皆止步,万分警惕的看向他们,而其中,不少人认出了隐倾心。
“咦!那不是隐倾心吗!”
不知谁高声喊了一句。
“隐倾心!你不是被囚禁在祭坛!你怎么会在这!”
一拨人万分戒备的盯着隐倾心他们三人,更注意到了满身是血的三人。
血!
他们身上都是血!
“隐倾心!你把族长怎么了!”
为首一人怒喝质问,毫无惧意,而几乎同一时间,隐倾心认出了来人,隐禹城!
在她没有偷学禁术之前,这个实力段位和她相差无几的巫阁大长老孙子!小时候,在她被人唾弃,无家可归时,嘲笑她,对着她吐口水的男人。
问隐穆修怎么了?
隐厉天、隐倾心、隐无尘谁都没有说话,而是很自然的站到了一边,露出了他们身后满是粘稠血浆和残碎尸块的族长宝座。
“隐倾心!你……你竟敢杀族长!”
被震惊在原地,隐禹城怒喝出声,下一秒,蓦地从身旁一个战巫的手中夺过一把现代化军用十字弓弩,瞄准隐倾心就扣动扳机发射而出!
军用十字弩的威力十分强大,一旦射中身体要害,触之即死。
然而这种东西对隐倾心来说并没有什么用,隐厉天一见有人要攻击自己的女儿,刚准备出手,却被隐倾心一手挡住,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蓦然抬起,翻转手腕间,一个五行八卦图案的金光防御阵自她身前乍现,弓弩的箭矢触碰到她防御阵的瞬间,便被碾碎化为粉尘。
倘若她连这点攻击都挡不住,试问她还怎么出来混?
“隐禹城,当初我被囚禁祭坛永不见天日之时,本以为没有机会找你算账,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旧账新账一起算!”
话落瞬间,如离铉的箭一般,隐倾心如影随风冲出,直直的朝着隐禹城而去。
隐禹城眼睁睁的看着隐倾心朝着自己冲来,而身后身旁,皆熟知隐倾心实力,自知不是对手的人皆纷纷后退。
情急之下,隐禹城气势不减,用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含怒出手!
鲜血直冒的掌心朝上,另一只手两指并拢抵在唇间,口中巫咒声宏大如雷,配合着手中血珠,一股强大的巫灵无形中迸发而出,似要灭杀对手。
怎么说这厮以前都是和她实力相当的对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或许以前他们可以打成平手两败俱伤,但现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速度极快,白影飘忽如同利剑,纵使隐禹城的巫灵再强大,也不可能有服过聚灵丹能源源不断聚集巫灵的她来的强悍,谁都看不清隐倾心到底在哪,似如分身术般,眼前出现了许多她的身影,难辨真伪。
当隐禹城还在拧眉寻找目标之时,倏忽,鼻间飘过一缕芳香,下一秒,眼前闪现出了一个万分漂亮的身影,还没等隐禹城反应过来,双指并拢如针刺,衍生幽光刺人眼,一指洞穿隐禹城的眉心,不过两三滴血间,隐禹城便双眸暴睁的倒在了隐倾心的裙摆下。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毕竟有血缘关系,也许隐倾心自己没觉得,但在看到隐禹城死亡的瞬间,嘴角弯起的一抹不屑之笑却被隐厉天和隐无尘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尽收眼底。
一挑眉,隐厉天似是极为满意的朝着隐倾心赞赏的点了点头。
而隐无尘……
淡淡的瞟了眼隐厉天,漠然脱口道:“我本并不相信你们是父女关系,不过刚刚那一幕,我不得不信。”
正眼打量了一番隐无尘,隐厉天冷哼一声。
“你是护国神教的人。”
“大祭司。”淡冷的回了一句。
“呵!你竟敢承认!你不怕本君现在就杀了你!”
“要杀,怕是你早就杀了。”眼底静如止水,丝毫没有惧色,“不过,我曾经是,现在并不是,既然宇文震天容不下倾心,那我也不会再担任护国神教祭祀一职。”
“喜欢心儿?”
眼尖的隐厉天不用看都能猜到。
“喜欢。”
隐无尘不否认。
“你这蓝眼睛倒是比宇文傲那厮讨喜一些……”咕哝一句,隐厉天抱臂看了眼下方的隐倾心,旋即又道,“本君突然心血来潮,准备血洗巫族,如何?要不要随本君一起?”
这算是友好的邀请吗?邀请一起杀人……
“不,你杀,我和倾心看着。”
“哼!心儿会和本君一起!”
“不会,倾心和你不同,她只杀她恨之人,无辜之人她是不会碰的。”
对隐倾心,这点了解他隐无尘还是有的。
面对隐无尘面无表情的反驳,隐厉天本想开口,不过巫族的十大长老却在这时赶到。
看到隐禹城倒在地上双目暴睁暴毙而死,大长老惊呼一声,拄着用千年梨花木雕成的拐杖快步到其跟前。
“城儿--!我的宝贝孙子!”悲痛的呼声响起,“谁!是谁干的!是谁敢动老朽的孙子!”
脸涨红,大长老倏然抬头怒视周遭所有人,目光在看到隐倾心的瞬间圆睁。
“你!你怎么会在这!”
“……”
隐倾心并没有理会大长老。
“是你!是你杀了城儿是不是!”
怒指隐倾心,大长老怒极攻心,险些昏厥,但是被紧随其后的几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者扶住。
“众长老!这妖女不仅杀了禹城,还杀了族长!长老!定要惩戒她啊!”
突然,一个战巫鼓起勇气站出来说出实情,但话落瞬间,他的脖子便被身影如同鬼魅的隐厉天给掐住。
“要你多嘴?人是本君杀的!你说谁是妖女!”
狠狠扼住说话之人的脖子,刹那间,隐厉天的五指间闪现出数道黑色光束,快速的窜入他手中人的鼻孔、耳孔,还有眼眶和嘴巴之中,顷刻间的功夫,说话的人便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干瘪尸体。
被如此阴毒的招式给吓得愣在原地。
二长老突然出声。
“你又是谁!”
“你在问本君?呵呵,若论辈分,本君可是隐中天那一辈的,你们这些人,都得叫本君祖宗!”
听到隐中天的名字,十大长老皆惊,而就在这时,十长老中排行最后的长老她突然站出,盯着隐厉天看了半宿,拧眉疑惑的问了一句:“大长老,你不觉得这男人很像灵阁密室中,悬挂在九宫架旁一副画上的男人吗?”
“老十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像,不过是谁来着?”
“那幅画上画的……不是黑战巫隐厉天吗?”
这时,大长老也插了一句,话一出,所有人皆不敢相信的齐齐看向隐厉天。
更有人瞪大眼连连摇头。
“不!绝无可能!这怎么可能是隐厉天!他早该死了!”
“头发!隐厉天有一头银灰发,实属罕见!他也有!”
“直接问他是谁不就行了。”
见几个老头还在那互相猜来猜去,隐倾心扶额插了一句,也不管对方是谁,对方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我等说话,轮不到隐倾心你一个巫族囚犯插嘴!”
十长老呵斥了一句。
话音才落,忽的,隐厉天蓄势,雷霆出击,瞬间让一棵参天古树一分为二,倾倒在地,气势恐怖,令人胆颤。
“竟敢吼本君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要你们的命!”
“你到底是谁!”
感觉到了面前陌生男人空前强大的巫灵,大长老等人如临大敌的戒备看着隐厉天。
“本君是谁?尔等刚刚都喊出了本君的名字!你们却还在问本君是谁?简直愚蠢!”
“隐……隐厉天!你真的是隐厉天?”
“如假包换!”
“绝无可能!百年已过,你怎可能还活着!还有!隐倾心这妖女怎可能是你女儿,她明明才……”
二长老似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这话还没说完,却被沉浸在失去孙子之痛中的大长老给打断。
“老二!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什么来历!今日!我们不能放他们任何人离开巫族!族长死在了他们手里,我可怜的孙子更惨死在了隐倾心的手中!全体战巫听老朽之令!全力捉拿隐倾心!而这个男人……就交由我十大长老来降!”
洪亮中透着滔天气魄的苍老轰鸣之声浩大,大长老一声令下,更多的战巫从四面八方而来,更有许多从虚灵湖赶来的巫族高手。
一场战斗蓄势待发。
隐倾心很清楚。
巫族不同于护国神教。
在这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老种族核心中,高手不计其数,无数高超的战巫更是数不胜数,巫族十二精英阁全体出动,隐穆修死,巫阁十大长老掌权,几乎是倾巢出动,只为拿下她和她爹。
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是不惜血本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遮天蔽日,阴云密布。
偌大的巫阁,聚集了从巫族各处闻警铃声赶来的族人,各方严阵以待,将隐倾心、隐厉天还有隐无尘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似是无路可逃。
“哈哈哈哈——!”
环顾四周,充斥戾气的邪眸中泛着嗜血兴奋的光芒,突然间!隐厉天看向所有人,仰天一大笑!如狮吼,令人心肝颤动,更有人几乎站不稳。
“好!你们几个老头一起上!尔等若不齐心,本君还嫌百年后的巫族无人!来!就让本君看看你们的实力!”
一声叱咤,倏忽,隐厉天双脚猛地在地上跺了一下,刹那间,整个地面顿时隆隆轰鸣,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般!地上本是最坚硬的岩石,在隐厉天衣袍飘飞跺地瞬间开始四分五裂,一道道大裂缝粗大无比,像是闪电般想着四面八方蔓延,烟尘冲天!
那一刻,所有蜂拥而来的巫族人,包括十大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种力道太惊人了!
这男人真的就是隐厉天?活了百年之久的隐厉天?巫族历史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这一脚跺下,岩石大地崩碎,巫阁在轰然间倒塌,裂缝纵横交织,躲得过的巫族人闪避,躲不过的巫族人丧命,而隐厉天的气势相比之前,变得更加凌厉,宛若一尊从地狱魔鬼之地走出的黑暗之神。
话音一落,隐厉天旋身而起,冲天而上,破开云雾,眼中戾气慑人,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抬起,聚焦在天空云端那抹被黑暗气息围绕的男子身上。
而期间,唯有大长老一人回过神来,怒看所有人都震惊的脸色,倏然一吼——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全力捉拿隐倾心!”
语毕,大长老手中拐杖“叮”地一声,嵌入地中,下一秒和其余九大长老点地飞起,齐齐朝着隐厉天包围而去。
“众长老听令!用噬魂乾坤阵困住这‘妖魔’!谅他再厉害,也逃不过这上古巫阵的束缚!”
天空中响起大长老一声命令,而后,隐倾心闻声准备飞身而起。
“无尘哥哥!走!去看看隐厉天怎么对付这十个老头的!”
完全无视身后、四周还有数以百计的战巫在盯着她,准备擒拿她,隐倾心满眼兴奋道。
“……”隐无尘本是一阵无言,但随后想了想道,“倾心,你不觉得应该先解决了这些人再去看戏?”
“这些人绝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走!”
话落,隐倾心直接拉着隐无尘凌空飞起追着隐厉天和十大长老的脚步而去。
看着隐倾心跑掉,被下令全力捉拿隐倾心的巫族战巫们也纷纷跃起,一时间,阴云密布的天空形成了一个壮观的景象……
噬魂乾坤阵,巫族上古伏魔阵,能降魔除恶,消灭妖邪,将其魂魄吞噬湮灭,以乾坤太极八卦为形,是极其复杂的巫术阵法。
然而隐厉天到底能不能打败十大长老呢?
与族长不同,十大长老是巫族巫术最高的一群老人,虽年事过高,但是他们精通巫术,试问隐倾心到底是如何被关进祭坛的,就是这十个老头的杰作。
若是十大长老一对一和她比巫术,那绝无胜算,但若十人一起上,那她只能人栽,为什么?因为十大长老最厉害的便是阵法,巫族各种稀奇古怪或是古老的巫灵阵法,没有他们不会的。
隐厉天将十大长老带到了虚灵湖畔,依山傍水,远有雪山,近有瀑布,看似如仙境,此时此刻却杀气弥漫,充斥着紧张气息。
十大长老围成一个圈,将隐厉天包围住,隐厉天站在中央,剑眉扬起眼底流露杀光,而他的头顶上方,一个绽放着金光的圆形光球,以其为正中心,正有源源不断的符文秘力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眸光流转,邪气至极。
毫无预兆间,隐厉天蓦然仰天一吼,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音波。
音波有形有质,能够清晰的看到暗黑色的博文如海啸般浩瀚起伏,铺天盖地,似惊涛拍岸,瞬间就将包围他的十大长老掀飞出去,重重倒地。
隐厉天本是盘发,吼声一出的那一刻,发丝飞舞,黑暗之气将他笼罩,邪气至极的瞳孔有着令人心悸的杀气和兴奋的光芒闪耀着。
“想用这破阵降服本君?可笑!”
“你不要太得意!噬魂乾坤阵是上古巫族降魔阵!任何人碰上都必死无疑!”
虽被掀飞摔倒,但十大长老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立而起,重新将隐厉天围拢后,两指并拢竖在唇间,双眸紧闭呈念咒状,转眼间,几乎同一时间,十人睁开眼眸,动作一致,一指定出,金光射出,齐齐朝着隐厉天的眉心而去。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乾坤两仪八卦阵乍现在隐厉天的脚下,越聚越大,光芒四射。
巫阵按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的阵势分布,以隐厉天为阵心,十大长老全神贯注巫灵遁出,似是势必要拿下隐厉天,用了十足的劲道。
隐倾心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虚灵湖畔,湖水倒卷,形成了好几个旋涡状的龙水柱,而隐无尘出手狠厉,招招致命的在不断地替隐倾心阻挡攻击而来的巫族战巫。
“没良心的小东西!快来帮忙!”
隐无尘本来并没有将巫族放在眼中,但是他却在和几个巫族高手交手过后,被真正的巫族族人的战斗力所震惊到。这些人,实力皆在大巫之上,更有几个年长者已经突破了天阶,他因为服用了聚灵丹,巫灵强过他们才能勉强应付,但还是开始呈下风。
隐倾心闻声蓦然回眸,一见好几个天阶段位的战巫在围攻隐无尘,立刻黑了脸,飞身上前加入战斗。
而虚灵湖畔……
原本丝毫不把几个老头放在眼中的隐厉天在感觉到自己深陷的上古巫阵开始对他造成影响。
脸上的神情立刻严肃下来,“好一个巫族!果然没让本君失望!我巫族人才辈出本君也该高兴!毕竟本君身体里也留着巫族之血!但今日若想要本君之命,怕你们还不够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脸上的神情立刻严肃下来,“好一个巫族!果然没让本君失望!我巫族人才辈出本君也该高兴!毕竟本君身体里也留着巫族之血!但今日若想要本君之命!怕你们还不够格!”
历经百年的洗礼,在雪域亡城,那个充斥着死灵和冤魂的鬼城中存活下来,几个年近百岁的老头,怎可能是他隐厉天的对手?噬魂乾坤巫阵又如何?心爱之人的惨死、数百年的煎熬,他隐厉天早就是超脱凡类的存在!
浑然浩荡的咆哮之声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却透着对任何危险都无所惧洒脱。
天人之境,天人合一。
虚灵湖畔,被闪耀金光的乾坤八卦噬魂阵包裹其中,隐厉天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突然抬起右手,遥指苍穹!
这一刻,虚灵湖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大的水幕。
像海啸般的冲天气势让人恐惧,被掀起的湖水顷刻间湮灭了噬魂阵,隐厉天浑身水雾弥漫,与天际的乌云混合在一起,疯狂的暴涨,席卷天地。
“轰隆隆——!”
与此同时,隐厉天的头顶上方,越来越多的灰色乌云开始汇聚,电闪雷鸣,笼罩了整片大地。
倏忽,一道巨大的闪电出现,雷明惊世,劈云而来。
“你!你竟然掌握了失传千年!上古天巫才会的雷鸣之术!”
大长老瞠目结舌的望着天空一道道惊天雷劈下,眼底有着不敢置信和深深地畏惧。
大规模杀伤之术、恐怖的代名词,能控制万物灵魂的代言人,制造生命和毁灭生命的主宰。
这就是上古天巫的代名词!
灵魂不灭,天巫不灭。
上古天巫一般皆是肉体力量都很变。态的存在。
像蚩尤、像刑天、像九凤……
巫术本是沟通天地自然之法,而每一个巫者皆通灵,但当一个巫者突破各个阶级和不同的段位之后,达到最高段位“主宰”级别,在万人眼中,主宰是最高之巅峰,其实不然,在主宰之上,还有能借自然之力颠覆天地的“天巫”级,这一段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象征着神明,他们是神鬼难测的存在,而主宰,却只是天巫级的入门阶段。
所以说,隐厉天根本不是主宰段位的黑战巫,而是已经达到天巫段位之人。
天巫很可怕,更何况是象征着黑暗的天巫。
只要他想,大地寸草不生,万物毁灭不生也不是不可能。
水能导电,这是常识。
而在虚灵湖畔,越来越多的湖水被隐厉天用巫灵之力掀起,再随着天空之上一道道破坏力极强的惊天之雷砸下,湖畔如火光炸开般,黑烟四起。
远远望去,湖畔的场面极其惊人,滔天如龙卷风般的气势如同海浪般澎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隐倾心和隐无尘本在不远处和巫族大巫以上的战巫打得火热不可开交,但这股气势一袭来,许多人都被吹离了地面,就连一颗颗苍郁的大树都被连根拔起,有的人被压死,有的人被震死,还有的人……直接四分五裂。
隐倾心和隐无尘不敢置信的相视一眼,随后默契至极的跳离了危险地带,飞到了一颗千年古树视野极好的树顶之上,而眺望虚灵湖那儿的情况,不仅是隐无尘,就连隐倾心也不得不惊讶的目瞪口呆。
虚空似是被击破,隐厉天一人独自毅力在湖畔,双腿似扎根般,屹立不倒,更无人可撼动。
而十大长老,显然是已经支持不住。
“隐厉天!噬魂乾坤阵已经被打开!老朽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噬魂阵际出,势必有人要死,这是铁律!”
一身长袍猎猎作响,到了这一刻,隐厉天收敛了眼底的嗜血之意,显得极度的平静,双脚不曾移动,如一棵青松般不可撼动,他的周身,噬魂阵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似是要将包围其中的人吞噬殆尽般。
就在这一刻,谁人都没有发现,在阵心之中的隐厉天,嘴角刹那间闪现了一抹诡异之极的邪笑。
本是闭着的邪眸瞬间睁开!
大风呼啸、电闪雷鸣,海啸般的气势铺天袭来。
他出击了!
右臂展动,捏指成印!
当!
惊世之音响起!
如同具有毁灭性的武器碰撞,刺目的光绽开的瞬间,声音裂天!
“噬魂阵启,势必要人献祭是吗?可……你们怎能确定,要献出生命祭祀苍天的人是本君,而不是……你们?”诡然的邪笑越来越灿烂,咋隐厉天出击之后,如同海浪席卷,一浪高过一浪的巫灵几乎让人窒息,一道又一道的闪电爆发,似是想要活活劈死对手。
闻声,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的大长老震惊的圆睁苍老的眼眸。
下一秒!他扯开嗓子超所有人大吼一声——
“快跑!快跑——!”
“跑?你们跑得掉吗?”
震天响的凛然笑意回荡在天空之中,不远处和隐无尘一起站在树上的隐倾心似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般?微微垂眸,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再而后,宛若核爆般刺眼的光芒印亮了整个天空。
隐倾心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防御光罩,将自己和隐无尘护在其中。
“倾心,怎么了?”
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尘哥哥,你在这里看着我那已经发疯了的老头爹……要是他杀完了十大长老准备开始屠杀巫族人,你最好试着阻止一下,我要去找点东西,马上回来。”
你也说是试着了,如果根本就阻止不了呢?
“你去哪?”
“等我回来告诉你!”
话落,隐倾心轻盈的跳下大树,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灰飞烟灭。
白茫的刺目光芒减退后,噬魂阵不见,而虚灵湖畔就只剩下十堆灰黑色的灰烬,还有隐厉天一人。
噬魂阵一出,必须要有灵魂献祭此阵,如若不然,这噬魂阵就会吞噬发动此阵之人的灵魂。
这个重中之重的关键,在隐厉天看来,这群老头好像并不知道。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不远处聚集着不计其数的巫族之人,同一天内,族长死,十大长老也阵亡,难道……今天就是巫族的灭亡之日吗?
(昨天让其他作者帮忙上传的……结果出了差错,赶回来修改了,但是似乎还是晚了……真的是R了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世在与世隔绝地界的巫族,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巨大的浩劫。
在前往巫族隐藏在深山巨洞中的兵器库的路上,到处都是人或者动物的尸体,植物枯死,有的地界更是一片焦黑,寸草不生。心情的沉重,无以言语。
径直朝着目标一路飞去,隐倾心的表情,无疑是凝重的。
隐厉天的实力,她本就觉得深不可测。
但她原一直以为他仅仅是达到了在她之上的主宰段位,可惜她错了,只手可翻云,一指定乾坤,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会想象到他竟有那么可怕的实力。
他已经达到了能够借由自然,借由天力摧毁他想摧毁的一切……
一人之力断然不可灭城灭国,若是借用天灾之力呢?
心中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隐倾心根本不敢想。
这一次是巫族,那下一次轮到谁?
护国神教?又或者是……整个帝都?整个凤鸣?
倘若她不做点什么,怕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届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她虽然没有心怀天下,没有大爱,但她也不想看到这种境况。
当隐倾心来到位于巫族后山峡谷内一处放满各类先进武器的巨大溶洞口时,让隐倾心意外的是,巨大溶洞门口的坚不可摧的巨大青铜门已经被打开。
怎么回事?
有人已经来过了?
觉得奇怪,隐倾心足尖点地落地,涉水而过进入其中。
整个巨大的溶洞内异常的空旷开阔,内置感应器,一旦有人进入,溶洞内的灯光便会自动亮起。
但是当隐倾心走进去的时候,灯已经亮着了,也就是说,的确有人先她一步到了这,似乎是拿走了什么。
环顾四周,隐倾心心中猜测着。
应该是拿走了什么武器。
见到不远处放置的一整排军火架上少了几支雷明顿散弹枪和一个火箭筒,隐倾心瞬间心中了然。
估摸着是方才有人来取走了简单易操作的武器,拿去对付隐厉天了……
他们是想借助从外界交换得来的大杀伤力武器灭了隐厉天。
至于可能性……
不得不说,在看到巨大溶洞内摆放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的现代精良装备,隐倾心是惊讶的。
她以前也只是听说隐穆修在利用巫族人的一些特有功能,比方说预见未来、巫蛊、天测卜算之类的来换取利益性之物,却不想,那老头竟有那么大本事,竟然搞到了那么多军用装备,他想干什么?
更让隐倾心不敢置信的是,再往里走,在更为空旷之地,竟还停着六辆崭新的军用直升机……
弹药装备不计其数、种类更是眼花缭乱。
什么加特林机关枪、加特林大型机关炮、各类不同型号的狙击枪、冲锋枪,没有上万把也有上千吧,手榴弹地雷更是不用说了。
不得不说,能为巫族争取来如此之多的先进武器,隐穆修多少还是为巫族做出贡献的。
只是巫族人与世无争,有了这些,也没什么用。
但是难以想象,若是这些东西去了古代会是何情形。
古代是落后的,这毋庸置疑。
但为了能够帮凤鸣抵挡住隐厉天和他亡灵军的一波波攻击,若能够将这些东西带回,必将会起到一定的效果。
当然,这是下下策。
如果她亲爹能放下仇恨不为难无辜的凤鸣国和其臣民,那这些东西根本就用不到。
可微微一拧眉,隐倾心推翻了自己的这一想法。
以她对隐厉天的了解,他的脾气,是绝不会就那么容易退让一步的。
“所以,我还是想办法带点什么回去吧,以防不备之需。”
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心里心心念念着的全是宇文傲,她之所以会想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古代,原因为他。
想着他为凤鸣无怨无悔的付出了那么多,却甘愿换来那么多人的谩骂和诋毁却依旧一声不吭,还有他对她的爱……她就忍不住的想尽自己所能,付出一些。
凤鸣,是她所爱之人的过度。
她虽对这国家没有好感,可为了他,她也决定做些什么。
可是这么多武器,不管是轻型武器还是重型武器都数量之多,若是用她一人之力,根本带不走多少。
抚着下巴思考状。
能够一下子将这些东西全部运走,仅凭她一人之力绝无可能。
除非她有隔山移物的能力!
隔山移物?
倏忽,隐倾心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烁一片光亮。
依稀记得,不完整远古禁术书的最后几章残页上记载着一种上古巫术,名叫——虚界。
虚界,顾名思义,虚幻的不存在的世界。
残页上写的明明白白,这虚界的存在,是用于封印或者流放罪恶的巫族灵魂,或者是妖魔鬼怪之地,平常若是无用之时,也能存放东西,相当于一个随行的虚幻空间,而施展这上古巫术虚界的要求她也全都已经达到了。
要有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强大巫灵。
还必须习得远古禁术书中转嫁之术、放逐之术等极为复杂的巫术。
这些她都会。
虚界之术的巫咒口诀她还记忆犹新的寄存在脑海中,现学现卖这种事儿,她最为擅长!
……
莫约十五分钟过后。
突然间,隐倾心所在的溶洞之中传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更有冲天火光从洞中冒出,滚滚浓烟弥漫。而很快,一个肩上扛着炮筒的修长身影快速从里飞出,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但一双美极的桃花眸似是放光般。
没人知道刚刚溶洞里面发生了什么,怕是只有隐倾心一人知道。
快速的朝着隐厉天和隐无尘所在的方向回去。
此次回巫族的终极目标达成,隐倾心顿觉自己的步伐竟也轻松了起来,可正当隐无尘和隐厉天的身影顿入她的眼帘时,就在距离她五十米之外的十点钟方向,两把带着红外线瞄准器的狙击枪真瞄准在了隐厉天和隐无尘的身上。
猛然意识到什么的隐倾心笑容顿失,几乎拼尽全力——
“无尘哥哥!隐厉天!快跑!”
“爹!十点钟!十点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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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方向,隐厉天不会不明白十点钟方向是什么意思。
警觉性极高的他,一双犀利的邪眸直射隐倾心所大喊的方向,与此同时,凌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躲闪至一边。
可隐无尘就不同了。
他怎么会知道十点钟方向是什么意思?
“不——!无尘哥哥快闪开!”
耳边接连响起了两声刺耳的枪声,“嘭——!”子弹飞射而出。
隐倾心眼睁睁的看着从十点钟方向射出的子弹对准隐无尘的胸口中央而去没入其中,另一颗射偏。
衣袂飘逸,子弹没入的瞬间,血溅而出,就宛若绽放开的血之花一般刺眼,隐无尘直直的向后仰去,倒在了地上……
眼眸之中蓦地闪现两抹火光,不多做思考,隐倾心举起手中拿着的火箭筒扛在肩上,火气腾腾的眸光射向十点钟方向隐藏在树后的两个巫族族人身影。
“伤我的人,找死!”
话落瞬间,火箭筒中的弹药“嗖”地一声射出,顷刻间,火光四起!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更炸飞了那个方向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人,硝烟弥漫,宛若炼狱,到处都是尸体,和肉烧焦的刺鼻味。
望着滚滚大火,隐倾心不做犹豫,立刻扔下火箭筒就掉头跑向了隐无尘的方向,只不过,隐厉天比她早到隐无尘身边。
“无尘哥哥!无尘哥哥你有没有事?”
隐倾心跪倒在隐无尘身旁,一见到隐无尘嘴角淌血胸口鲜血汩汩流出的吓人模样,脑海中蓦然就跳出了他们在天水城南宫祖陵时隐无尘为了保护她而身受重伤的情景,望着此时此刻隐无尘的模样,隐倾心眸中含泪,担心至极。
她已经把他当亲人一样看待,他怎么可以有事?
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让隐无尘几乎说不出话来。
无力的摇了摇头,感觉到隐倾心把自己抱入了怀中,即便是痛彻心扉,可那一刻,隐无尘嘴角还是闪现了一丝笑意。
“都怪我,都是我……我不该把你留在这,我就不该同意让你一起跟来!”自责,无尽的自责,眉心紧蹙眸光闪烁,情急中,隐倾心有些语无伦次,“我看看……让我看看你的伤……”
“倾心……没事……我没事……”
“没事?伤到血管了!你还说没事?”
“中了一枪而已!死不了!”
隐倾心话音刚落,眼见着自己的女儿正那么关心另一个男人,隐厉天没好气叱了句,自己的女儿,对别人都是如此好,为何唯独对他就是另一个模样?
“死不了!?我现在隔断你的胸腔血管你试试看你会不会失血过多!隐厉天!你逃得时候为什么不带着无尘哥哥一起!你明明应该知道他不懂十点钟方向的意思!”
隐厉天也生气了。
大肆杀戮之后他虽觉得爽快,但还是没有那危机瞬间自己女儿喊了自己一声“爹”,还有那担忧至极的眼神来的令人高兴,但现在的隐倾心又叫回了他的大名,还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心儿!你这是在怪爹?”
“我不和你吵!快点帮忙!我知道哪里可以止住无尘哥哥的血,还能取出他胸口的子弹!”
说着,隐倾心一咬牙就准备将隐无尘扶起,但是她一人之力毕竟小,而隐无尘又是那么一个高大的男人。
欲站不稳,隐厉天看见不情不愿的上前扶了一把,可突然,地动山摇!巨大的震感让地面开始颤动。
“怎么回事!”
用手用力堵住隐无尘不断流血的伤口,隐倾心奇怪的看着四周。
“火山喷发!”
一双邪肆的眼眸底猛然间窜起两抹烈焰火光,隐倾心闻声,顺着隐厉天目光望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虚灵湖另一头的雪山之巅黑烟滚滚,浓烈的岩浆正不断的喷发而出,顺着山体往下淌。
“此地不宜久留!心儿,快走!”
扯过隐倾心,隐厉天态度坚决。
“不行!要先去巫族专门医治伤者之地替无尘哥哥把血止住!”不然隐无尘很可能……不!是绝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休克从而导致死亡。
“固执!没时间了!”
拉过隐无尘,将他的另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隐厉天强硬。
“要是不止血,他的命就保不住了!我不能让他有事!他救过我的命,还不止一次!我不能为了逃命而不管他的死活!”
隐厉天态度强硬坚决,隐倾心更是硬的和石头似的。
地震愈来愈强烈,火势越来越大,他们所在的整个树林都燃烧了起来……
可就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中,隐厉天和隐倾心这对父女就这么掐了起来,谁也不让谁,四目相对,互瞪着。
终于……
隐厉天泄气了。
“心儿!爹和你保证!他绝不会死!”
“娘的!流的又不是你的血!你是能耐!难道还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吗!”
低眸一看,隐无尘的血根本止不住,她的衣服上手上已经染满了他的血,而他自己的衣服上也被鲜血染红。
隐厉天已经快七窍生烟了,第一次,第一次他竟然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这个人竟还是自己的女儿。
闭眸深吸一口气,倏地,隐厉天提气一掌拍在了隐无尘的背脊之上,瞬间,一颗银色的子弹从隐无尘的身体中被逼出,消失在了熊熊大火中,而后,一道巫咒符文印记闪现在隐厉天的手心,将符文印记贴向隐无尘的胸口,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血竟然在顷刻间被止住。
“死丫头!这回你该相信了吧!”
“……”
看着隐厉天神乎其神的巫术,有那么一刻,隐倾心想,如果隐厉天不是那么残暴到毫无人性,拿杀戮当游戏耍,她真的很想窝在他身旁伴着他把他所有会的禁术通通学来,这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可……现实和想象往往大相径庭。
“还愣着做什么!地面开始出现裂缝了!快走!不然我们也走不掉了!”
从隐倾心手中接过隐无尘,隐厉天二话不说就将隐无尘抱起,凌空飞起。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傲王府中。
睡了一天一夜的宇文傲瞬间睁开了锐利的灰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微亮,透着一丝昏暗。
房间内的光线很暗,灯盏上烛光忽暗忽明,几乎燃尽。
不远处的黄花梨木八仙桌旁,翡翠正托着腮打着瞌睡,而床边,影煞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床旁,守着。
当影煞感觉到身旁一道万分冷厉的眸光射向自己时,猛地一怔,蓦然回过头,一见宇文傲醒了过来,他大松一口气上前,“爷!你终于醒了!”
微微屈身,但影煞并没有上前扶宇文傲,因为知晓他家王爷性子的人都知道,越是这种时候,王爷越是不喜欢有人靠近。
手扶着胸口,宇文傲剑眉紧蹙一个起身,环顾四周,见翡翠起身也朝着这边走来,却唯独少了一个自己最想见到的身影。
“王妃呢?”
“王妃……”
影煞迟疑,看了一眼翡翠,欲言又止。
“王爷,我家主子有事出去了,主子临走时特意交代,知道王爷醒来一定会找主子,所以让翡翠转告,她会回来的,让王爷等她。”
“出去了?”眉头拧得更深,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去哪了?”
即便是让翡翠代为转告,但一想到隐倾心不在自己身边,宇文傲就没有办法放心。
“王爷,这个翡翠就不知道了。”
“本王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影煞如实道。
一天一夜?
他睡了那么久?
想着,宇文傲蓦地一抬手就掀开了被子,作势起身。
“爷,您最好不要下床!”被一剑刺穿胸膛,这伤可不轻。
“你敢拦本王?”威慑力十足的瞪向影煞,“让开!本王要去找她!”
眼见着影煞拦不住宇文傲,翡翠冷静的思索了片刻,随即似是想到什么要紧事,“王爷,比起找我家主子,现在你更应该去傲王府正厅瞧瞧,那里放满了从宫里送来的和亲大婚之礼,四国盛宴伤亡惨重,皇上为了降低帝都百姓的惶恐,决定将您和镜湘公主的大婚提前,现在宫里已经来人开始布置王府,您觉得……若是我家主子回来看到这些,她会是什么心情?”
分外冷静的看着宇文傲,为了自家主子的终身幸福,即便这些话不是她这个下人可以说的,但她还是要说。
影煞本想拦着翡翠,让她不要再多说,因为看着王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生怕王爷会伤害翡翠。
其实不然。
宇文傲之所以脸色难看,是因为听到宫里来人,还自作主张开始布置他的王府!谁给他们的权利!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慢条斯理的拿过梨木蟠龙衣架上一件黑色玄衣穿上,宇文傲冰冷问。
“在王爷昏睡之时。”翡翠回道。
“牙叔没有阻止?”
“王爷,宫里来人时拿着一道圣旨,牙管家不敢违逆。”
“影煞,传本王令,把所有傲王府不相干的人通通轰出去。”
话落,宇文傲先一步离开了。
皇室大婚,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几天几夜都无法忙完,而这一次傲王和镜北国公主突然大婚,时间太过紧迫,所以宇文震天便派了许多宫女太监来傲王府,加紧布置王府,彻夜无眠的准备。
一路去往傲王府前厅的路上,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张贴着大红喜字,看的宇文傲心情极为阴郁。
一入厅门,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太监正准备搬走放置在金色牌匾下方供桌两旁的蓝紫色落地青花瓷瓶,换上一对红色珐琅彩瓶,宇文傲一眼就认出了那一对价值不菲的落地青花瓷瓶是隐倾心最喜欢的!当即就上前喝止——
“谁让你们碰花瓶的!放回去!然后给本王滚出去!”
傲王府里所有的摆设、装饰,都是在他把傲王府大权交给隐倾心之后,她重新整顿一番后的成果。
宇文傲犹记得以前隐倾心曾经说过,王府煞气太重,老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这对他来说不好。
然而对他来说,只要隐倾心开心,她怎么装饰王府他都无异议,而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破坏这一切!
前厅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彻夜的忙碌了很久,一个个都没有休息过,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怒声一吼,各个吓得浑身一颤,齐齐望向门口的瞬间,便都跪在了地上。
“王爷……王爷万安!”
“把这里恢复原样!谁再敢乱动,本王杀了他!”
咬牙切齿的冷厉道,宇文傲目光凶狠的瞪着所有人,而这时,一个分外熟悉,又是宇文傲绝不想听到的声音乍然响起——
“怎么回事?”听上去柔柔弱弱,却透着一丝不悦的质问,来人脚步轻快,本没有看到门口背光的高大身影,可一感觉到异样的气氛后,猛然抬眸看向门口,惊叹一声,随即失笑,“傲哥哥?你醒了?”先是笑后是惊,还透着担心,“啊!你怎么下床了呢?太医说你伤的重,不能下床!”
说着,来人三步并作两步就准备靠近宇文傲,但却被宇文傲身后的翡翠横插一步,挡住。
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和怒意,翡翠视而不见镜湘,似是觉得看她一眼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一见自己的路被人挡了去,镜湘脸色微变,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妙龄少女,这不是隐倾心的贴身丫鬟,那个叫什么翡翠的丫头吗?
“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敢挡本公主的路?还不闪开!你有什么资格……”
如今隐倾心不是王妃了,她才是这个王府未来真正的主人,她不用顾忌这一个小小的丫鬟,镜湘本想厉声呵斥翡翠,可她万万没想到,话说一半,却断然被宇文傲冷酷打断。
“翡翠,太医来过?”
冰冷的听不出有一丝情感的声音,让人心慌。
“回王爷,来过,主子走后不久宫里便派了太医,不过诊治时,影煞和翡翠都在旁看着,他们动不了手脚。”
早前宇文傲手臂中毒受伤之时,翡翠就知道宫中太医不可信。
“你继续替本王挡着这肮脏的女人!”
“是,王爷。”
翡翠答应的极快,适时,影煞也和影月一起带着人赶了过来,不过镜湘一听宇文傲竟说自己“肮脏”,瞬间露出受伤的表情,“傲哥哥,你……你怎么可以那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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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翡翠答应的极快,适时,影煞也和影月一起带着人赶了过来,不过镜湘一听宇文傲竟说自己“肮脏”,瞬间露出受伤的表情,“傲哥哥,你……你怎么可以那么说我?”
即便那一日宇文傲亲手将她从隐倾心的手中救下,可仅仅只有那一刻,而后,宇文傲对她的态度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是比从前更加冷酷,更加无情,似是还透着狠狠的敌意。
没有理会镜湘,宇文傲冷酷道:“影煞,把这里不属于傲王府的东西通通杂碎扔了!再将这恢复原样,以前王妃如何摆置的,必须一模一样!”
“是!爷!”
影煞刚应道,却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拦住,低眸一看,是镜湘公主。
“不!不可以!这怎么行?皇上已经下旨了!傲哥哥你怎么可以违抗?”
不屑冷笑一声,犀利的冰冷目光射向镜湘,宇文傲低沉阴郁道:“区区一道圣旨而已!”倘若他真顺了宇文震天的意,那他还是宇文傲吗?“本王说过,本王绝对不会娶你!”
圣旨已出,都已经昭告天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镜湘要嫁的人是傲王,怎可能说不娶就不娶?
听着宇文傲残忍狠厉的话,就如同心被一根根针扎入般疼痛。
咽下眼泪,镜湘无言。
双袖之下,粉拳紧握,镜湘在心底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不管傲哥哥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她还有凤鸣皇帝撑腰,就算他不娶,她一样会八抬大轿嫁进傲王府!是的!没错!就是这样,到时候……她就是傲王妃了,傲哥哥唯一的王妃……
傲王府前厅之中,气氛一度冰冷直至冰点,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从宫里被派来布置王府的宫女太监有一些被吓得直接离开了,剩下前厅之中的一堆“烂摊子”无人打理。
大婚的礼堂怎可以不布置呢?
可镜湘很了解宇文傲的性子,她根本不敢和他硬碰硬。
怎么办?……怎么办?
皇上!对!她可以去找皇上,让他出面解决!就算傲哥哥不愿意又如何,凤鸣的皇帝总是可以压制住他的不是吗?
想着,镜湘一脸的委屈苦涩,抹了抹眼角,带着一群人就离开了傲王府。
“搬救兵”去吗?
-
火山爆发,地震剧烈。
天空越来越暗,火山灰遮天蔽日,地面开裂开始地陷,出现一个个幽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火势越来越大,到处都是黑烟滚滚,隐厉天抱着隐无尘飞掠过一棵棵蓦然倾倒的树梢之上,隐倾心紧随其后,眺望远处,环顾四周,望着昔日宛若仙境的巫族之境此刻遭受着灭顶灾难,生灵涂炭,火烧燎原,这绝不是她一开始期望的景象。
“怎么会火山爆发?地震又是怎么回事?”
心中诸多疑惑,隐倾心忍不住追到隐厉天身边,问道。
“这你应该去问火山,而不是来问爹。”
面无表情的瞥了眼隐倾心,隐厉天冷哼一声,其实,火山之所以会爆发是因为方才和十大长老交手之际他们动用的力量太多强大,导致地动山摇,烟尘四起,更产生了巨大的爆。炸,这些都是加速火山喷发的因素,虚灵湖对岸的山看似是一座千年雪山,峰顶坚冰终年不化,可实则不然,雪山的核心之中是一个极为活跃的岩浆内核,所以造成这样的结果,他并不惊讶。
“心儿,祭坛入口处就在前方不远处,我们一定要快,以这地震的强度,山体很快便会出现坍塌,到时候祭坛便会毁于一旦,若是在这之前不能进入那条神秘的时空古道,我们便会葬身其中。”
当他们赶到深入底下的祭坛入口的时候,门已经被碎石堵死。
“我来!”
隐厉天抱着隐无尘不方便,隐倾心见即,立刻走上前双手合十迅速变幻出不同的结印,瞬然间,一个巨大的光球被隐倾心无限放大,“轰”地一声就朝着被堵死的入口扔去。
入口的碎石被炸飞粉碎,勉强出现了一个能容纳一人进入的小洞口。
“我来开路!你照看好无尘哥哥!”
回眸定定的望了隐厉天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隐倾心心底深处总有一种感觉,隐厉天不会伤害隐无尘。
通往祭坛的一路上都点着长明灯,尽管巨石不断落下,地面在震动,许多长明灯因此熄灭被毁,但隐倾心还是能够隐约看清脚下的道路,一路蜿蜒之下,不断躲闪着从头顶落下的粉尘和巨石,防止被砸到,跌得撞撞,终于,他们抵达了巫族修建在地底深处的祭祀之地。
祭坛之中,千年屹立不倒的月夜神像被摧毁,而摇摇欲坠的天阶也开始产生裂缝,断裂成两半。
一眼就看到了祭坛之上那还完好无损的水晶冰棺,猛然家能意识到什么的隐倾心不顾隐厉天的厉声喝止,拔腿就飞跑而上。
“心儿!你要做什么!”
“这里马上要塌了,我不能让无尘哥哥的亲妹妹留在这!”
她要带呦呦离开。
呦呦,我来带你回家了……
费力的推开冰棺棺盖,不顾三七二十一,隐倾心从其中抱出了呦呦冷冰冰的尸体,转身之际,惊觉阶梯倒塌,她无路可走了。想也不想,足尖点地凌空而起,躲闪着不断从头顶落下的石块,隐倾心看到了祭祀台之下星空古道的入口,回看隐厉天一眼,就快速的和他一起朝着入口而去。
不知为何,星空古道绽放出的光芒越来越暗。
来不及多想,隐倾心便和隐厉天一起,一个抱着一具尸体,一个抱着一个重伤者,奋力奔跑在缀满璀璨繁星的虚空之境之中,身后,是祭坛轰然倒塌覆灭的剧烈震动响声,前方不远处,是一扇光芒越来越微弱的出口之门。
“怎么回事?那扇门为什么越来越小了?”
跑着跑着觉得不对劲,隐倾心突然停下。
隐厉天闻声眸光射向那位于不远处的出口处,突然目光一凛,掐指算起。
“不对!这条通往异世的虚空之道下一次变换出口位置的时间并没有到!为什么会这样?”
隐厉天话落下一秒,猛然间,他们脚下的虚无道路很明显的震了震!
转眼间,满天星空开始扭曲,虚空开始不稳定,开始撕裂,宛若张开了一张巨口,还形成无数如黑洞般的漩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空古道——一条宛若银河般闪闪发光繁星闪烁的虚无境界,古道由一条悬空透明的光带组成,延伸向古道尽头的两端,身临其境时,仰望星空,俯瞰脚下就恍若置身在银河系之中,看似无边无际,却极为壮美。
没有人知道这条能够穿越时空的星空光带是怎么形成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
只知道,它连接着两个世界。
而此时此刻,这条浩瀚无垠的银河古道,开始剧烈颤动,开始撕裂扭曲,天空之上,无数颗本是闪亮如明珠般的星星开始暗淡,开始消失……
一个踉跄,抱着呦呦尸体的隐倾心突然重心不稳,重重的摔在了星空古道虚无的光带上,更将呦呦的尸体给甩了出去。
“心儿!小心!”
隐厉天见即,虽欲站不稳,但情急中,暂且将隐无尘扶坐下,三两步上前就想将隐倾心扶起,可刚迈出第一步,“嘶——!”一声裂响,瞬然间,他们脚下的透明道路断裂开,蓦地将通往出口的星空古道一分为二。
失手没有抓住隐倾心,隐厉天咬牙,而突然,面前传来隐倾心的一声惊呼。
“无尘哥哥!爹!无尘哥哥要掉下去了!快!快抓住他!”
眼见着半昏半醒的隐无尘半个身体已经垂落了下去,隐倾心惊叫一声,而隐厉天反应更是快,转身瞬间功夫就将隐无尘拽了回来,而他这一用力过猛,扯裂了隐无尘胸口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了眼睛,刺目之极。
星空古道虽断裂,但幸好距离相差不是很大,不费吹灰之力,隐厉天便拽着隐无尘跳跨到了隐倾心身旁。
遥望星空,隐厉天眉头紧蹙,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里怕是要消失了……我们必须快走!”
隐倾心又何尝不是不知道这个事实,这里肯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开始出现崩塌,想也不想,毫不犹豫,隐倾心一把重新抱起呦呦一离开冰棺便开始出现腐化的尸体准备奋力朝出口跑,可突然!
“轰隆隆!”一声声震天撕裂的声音响起,再一次,他们脚下的道路一路开裂,四分五裂。
星空古道的断裂,再一次让隐倾心和隐无尘还有隐厉天陷入危机境地。
眼看着隐无尘双脚悬空要掉入无边无际的星空古道深渊,使劲的拽住了隐无尘的手,隐倾心死死不肯放手。
“无尘哥哥,你抓紧我!”
“不……倾心,你放手。”
感觉到崩塌的震感越来越强烈,不顾胸口疼到极致的伤口,隐无尘咬牙,脸色惨白额头冒汗却冷静至极的看着隐倾心。
“听无尘哥哥的话,放手……带着呦呦的遗体朝着出口跑!快跑……不然,我们都会葬身在这。”
“不!无尘哥哥!我不会把你丢在这!”态度坚决,“还有隐厉天你!我叫你一声爹,那就是认了你这个爹!不管你多混蛋多丧心病狂!你是我爹,好不容易有个亲人……臭爹!你在那杵着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过来?”
又是骂他混蛋,又是骂他丧心病狂,可不知怎的,隐倾心声嘶力竭突然吼出的话却让隐厉天内心深处被深深掩埋的一角,有了一丝融动。
沉稳冷静的半跪在距离自己女儿有好大一段距离的断裂的古道上,隐厉天目光如炬,气势慑人。
“不是爹不过来,而是过不来。”
“过不来?怎么可能?飞过来啊!飞过来再帮我把无尘哥哥拉上来,他太重,我一个人根本拽不动……”
“心儿,这地方诡异,无法用任何巫术。”
不敢置信,正当隐倾心语塞,耳边却突然传来隐无尘虚弱的说话声。
“来不及了倾心!放手!”低叱一声,突然间,隐无尘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狠狠的扯开了隐倾心拽着自己的手,蓦然间,没有了阻力,发丝飞舞,蓝眸闪烁,隐无尘身体急速下坠……
“不——!”
含泪一声惊呼尖叫……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隐无尘坠落的下一秒,隐倾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丧心病狂的亲爹也纵身跳入了暗如黑洞般的星空古道深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裂之声,还隐隐似乎有一声呐喊。
“心儿!爹和你保证……”
保证什么?
之后的话,隐倾心便没有再听见,因为星空古道崩塌了,如同彻底毁灭般,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狠狠的抛起,再而后,恍若掉入了水中一般,冰冷刺骨,窒息的几乎无法呼吸,胸腔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而与此同时在傲王府中,赶走了皇宫里委派来布置大婚礼堂的人,宇文傲便一直恍若失神般的拿着一壶酒坐在傲王府庄严肃穆的大门前,似是在等待着隐倾心的归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
就在这时,忽然,牙叔慌慌张张好似见了鬼般的小跑到宇文傲跟前,惊慌道。
“什么事,说。”
“王爷!小荒院!小荒院的那口古井!那口古井王爷本命人将其封死,可……可刚刚突然炸裂了,水喷如柱啊!更诡异的事……王妃!王妃从那井里被喷了出来,不!不止一个王妃,是两个王妃!”情急中,牙叔比着手指,夸张惊吓又道,“两个一模一样的王妃啊!”
宇文傲闻声,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蓦地起身,转身朝着王府中飞离,也不等牙叔把话说完。
当宇文傲赶到荒院的时候,久无人烟的小荒院四周围满了人,但门口被影毅和他的部下挡着,谁都无法进入。
“在这守着!别让任何人进入!”
“是!爷!”
一直神出鬼没的影毅知道影煞和影月在前厅忙着,所以才赶来控制局面。
“还有!警告傲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刚刚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许外传!若有人传,杀无赦!”
一声令下,宇文傲旋即迈步进入。
小荒院似是就要被古井中喷涌出的水淹没,到处都淌着水,顾不上这些,一望见不省人事的隐倾心,宇文傲乱了心神,上前蹲下就准备将地上之人拥入怀中,可伸出手的瞬间,他便顿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臂在半空中顿住,目光一僵,宇文傲低眸俯视眼前平躺在地上早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身躯,定定的望着眼前这张有些腐烂却有着和自己心爱之人一模一样脸庞的容颜。
这不是心心!
蓦然站起,宇文傲眸光一凛,而身后不远处,响起了被拦在门外的翡翠的呼喊声。
“王爷!怎么回事!我家主子怎么了?”
宇文傲没有理会,一感知到脚下的人不是隐倾心,目光瞬然射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身影,在锁定那同样躺在地上看似也已经没了生气的身影的那一刻,没有半丝半毫的犹豫,宇文傲飞快闪身而去,蹲下身顺势一捞便将怀中身躯紧紧搂在怀中。
是她!
是他的心心!这个没有错!
这触感,这气息!绝对是她没错!
她回来了……
她没有离开他!
她如约回来了!可……为什么?低头细细查看了隐倾心的全身,浑身是血,更湿了全身,为什么她会弄成这样?血?她受伤了?可宇文傲并没有在隐倾心的身上看到任何伤口。
古井?
她是从古井里出来的!
她回去了?回她那个世界去了?回去做什么?
还有那一具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无数个疑问在宇文傲的脑海中冒出。
“心心!心心你醒醒!”
轻轻的摇晃着怀中人的身躯,他有太多疑问等着她来解答,只要她醒了,就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可……隐倾心却没有半点反应。
“心心?”
心口一悬,宇文傲不确定的拍了拍隐倾心的脸颊,加重声又唤了一声。
“心心!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眼见着一连喊了好几声隐倾心都没有一点反应,宇文傲瞬间慌了。
被影毅拦在门外的翡翠听到傲王爷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自家主子却没有一点反应,蓦然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就撞开了影毅的手臂,快速的跑到了宇文傲的身旁。
“王爷!你把主子给我!”
情急之中,翡翠壮着胆子将隐倾心从宇文傲怀中接过,紧接着又道。
“外头的人都说主子是从井里出来的,她肯定呛水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按压着隐倾心的胸脯,想起这个急救办法,翡翠清楚地记得,这还是隐倾心当初教她的。
果然!
就在翡翠使劲按压了几下之后,隐倾心有了反应。
如窒息般喘不过气来,胸腔之中火烧般的灼热感,头痛欲裂,就像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灵魂要被硬生生撕扯分开般,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如千金沉石般沉重,脑海中,还浮现着星空古道崩塌时的惨景,她没有抓住无尘哥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了下去……
“心心!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我!”
耳边,骤然响起一声分外耳熟,透着命令却焦急万分的低沉话音。
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在感觉到强烈光线刺入的前一秒,隐倾心看到了宇文傲的脸庞。
回来了……她回来了……
感觉到是宇文傲在抱着自己,泪眼婆娑,“宇文傲……”
仿佛身上的力气被尽数抽干,想要抬手抚上宇文傲脸庞却是那样的无力,就连说话声也微弱至极,似是奄奄一息。
“我在,我在这!”
看到隐倾心醒了过来,宇文傲大松了口气。
“能再见到你……真好。”深吸一口气,细眯起浸满泪水的美眸,眉心微蹙望着天,在那条通往这个世界的神秘古道崩塌的瞬间,她真的以为她回不来了,而一想到隐无尘和隐厉天,泪水止不住的淌落而下,“可是……他们都没了……没了……不见了……”
听着隐倾心微弱的说话声,宇文傲顿觉有些奇怪,她在语无伦次些什么?
什么他们都没了不见了?
剑眉紧蹙,疑惑的凝望着很是反常的隐倾心,不等他开口,突然,隐倾心再次出声。
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的闭上眼眸,嘴边,似是在喃喃……
“傲,我困了……让我睡一会儿……”
被紧握在他手掌中的冰凉玉手抽落,隐倾心闭眸,在宇文傲的怀中沉沉的侧首睡去……
然而,起初之时,宇文傲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抱起怀中人,视若珍宝般的紧紧锁在怀里,屏退一众不相干之人,再命影毅将另一个隐倾心已经开始腐败的尸体寻一处风水宝地掩埋厚葬,而后,他便什么都不管的抱着隐倾心一路前往妃萱阁,更是亲自帮隐倾心换下了满是血污湿透的衣物。
而一转眼,两天已过,期间宇文佑和宇文墨曾来过,本想告知宇文傲,针对和镜湘的大婚,宫里宇文震天那儿出现的状况,可他们却被阻拦在妃萱阁外,影煞和影月声称,宇文傲下令,任何人,一概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不醒!”
两天!两天已经是他的极限!
暴戾的震碎了妃萱阁大厅之中一张价值不菲的黄梨花木蟠龙供桌,宇文傲咆哮着等着跪在地上不起的影煞、影月、影毅还有翡翠……
两天来,宇文傲寸步不离隐倾心,唯一想的就是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她第一个见到的人可以是他,可奇怪的是,隐倾心迟迟不醒,任由他如何呼喊,她都始终不曾醒过来。
怎么回事?
“王爷……或许是主子她经历了什么,身子虚脱,所以才沉睡不醒,可能等恢复了元气,她便能醒来了呢?”
说实在的,翡翠也觉得奇怪,在场的,所有知道王妃沉睡不醒的人都觉得奇怪。
一个人,就算睡得再沉,也不可能叫不醒啊!
“王爷,前日里有两个宫里来的宫女无意间看到了荒院那一幕,也看到了那具和王妃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以防消息走漏,影毅已经灭口。”
负手而立,宇文傲闭眸迫使自己冷静。
“本王让你厚葬的人,你安排好了吗。”
王府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王妃,这件事,他已经层层封锁在了傲王府。
而他根本不用猜都知道,那个看着已经死了很久的少女,就是他宇文傲真正的傲王妃无疑,那个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却无夫妻之实连一面都未曾见过的……另一个隐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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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一趟自己的王府,暗中处理了一些事后,宇文弄月再次来到了傲王府。
他本就是想来看看隐倾心,因为他从宫中得知,宇文震天不顾宇文傲反对,一意孤行,执意要将镜北国的公主下嫁给宇文傲做王妃,穿过九曲回廊,走过花园小径,当宇文弄月独自来到妃萱阁门口时,却惊觉妃萱阁戒备森严,里里外外,全是宇文傲的暗卫队,心中不经生疑,刚想进入,却被门口的影毅拦下。
“月王殿下,王爷已下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入。”
“本王也不行?”
诧异的望着影毅,宇文弄月挑眉冷淡问。
“任何人。”
抱拳屈身,影毅毕恭毕敬加重了“任何人”三字。
突然不让任何人进入妃萱阁又是怎么回事?宇文弄月百思不得其解,狐疑之际,无意间侧眸,碰巧看到了一旁不远处正在和影月互相瞪眼,但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南宫冥七。
那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小子又是在做什么?还有他那一身伤又是怎么弄的?能把他南宫冥七揍成这样……绝不会是影月所为。
疑惑着,宇文弄月走近,刚巧听到了影月说的一句话。
“冥七公子还是不要再和王爷对着干,牙叔已经找来了郎中,您快去处理下身上的伤。”
“……”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南宫冥七依旧一言不发执拗的瞪着影月。
而影月,一见到宇文弄月靠近,刚想行礼,但却被宇文弄月阻止。
“免礼,怎么回事?”
睨了一眼南宫冥七,宇文弄月问。
“月王爷还是自己问冥七少爷吧。”
适时,将南宫冥七拉到了一边,宇文弄月将面前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实在有些摸不清头脑的问:“怎么回事?”
原本,以宇文弄月对南宫冥七性子的了解,他知道南宫冥七估摸着不会搭理他。
但出乎宇文弄月意料的是,抿了抿薄唇,突然,南宫冥七偏过脸,似作不满,冷哼一声。
“小倾的相公不让我见小倾。”
这语气,像是在告状,却又听上去不冷不热。
他也不是一样被拦在外头了?宇文弄月暗忖,准备继续追问下去,“所以?”
“所以我冲进去和他打了一架。”
“结果?”望着南宫冥七的样子,结果……可想而知。
“结果被小倾相公打出来了,可恶!”
面无表情的又哼了一声,似是很不服气。
瞅着南宫冥七鼻孔流血,眼眶淤青,嘴角红肿的狼狈模样,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极品杀神竟也会被揍得如此惨,可想而知宇文傲下了多重的手,而他的武功又有多么的高深莫测。
“然后你就在那和影月僵持着?”
脸很臭的偏向一边,南宫冥七语气冷冷,“因为他们不让我进去。”
“……”
然而,凭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的武学造诣,影月和影毅断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再一次,南宫冥七带着宇文弄月轻而易举的又闯进了妃萱阁,直接以轻功飞进了阁中正厅。
而此时此刻,正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宇文傲一见到南宫冥七又不知死活的闯了进来,后头竟然还跟着宇文弄月,顿时怒容满面,冷酷无比,吼着让来人滚出去。
“滚!”
一见宇文傲这副摸样,却又没有见到隐倾心的身影,宇文弄月也生气了,当即拦住欲要上前再和宇文傲大打出手的南宫冥七拉至身后,宇文弄月朝着宇文傲就回吼了回去:“让本王滚!?论辈分,你别忘了本王还是你的十九叔!还有!宇文傲你去外头看看!张灯结彩贴满了大红喜字!你既然已经准备和镜湘成婚,就不要再缠着倾心不放!就算没有你,也还会有更多的人爱着她!而你现在在这,算几个意思?”
宇文震天在得知宇文傲将所有派去傲王府布置大婚的人都赶了回来,龙颜大怒不说,这一次似是还准备和宇文傲死杠到底!绝不退让!铁了心想让宇文傲娶了镜湘公主,更派遣了御林军五百,将傲王府里里外外包围的水泄不通,再一道圣旨而下--谁敢阻拦大婚进行,就地正法!杀无赦!
然而,宇文傲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全都知道……只是,此时隐倾心沉睡不醒,他再也没有任何心思去理会大婚的事,强迫又如何,他态度坚决,不娶便是不娶!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一样如此!而此时此刻,他只心系一人,她的安危,比得上任何事,他不能离开她……心急如焚的更是近乎疯狂!
宇文傲满眼阴郁的盯着宇文弄月,还未来得及做出些什么,说出些什么,就只见跪在地上的翡翠突然面向宇文弄月,泪眼婆娑的抬头,似是在替宇文傲解释。
“月王爷,您误会王爷了……”话音中,透着哽咽,“是主子……我家主子她,很不好,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两夜,怎么叫都没有反应,王爷已经快急的发狂了,根本没有心思再去顾虑其他事……”
一听到隐倾心有事,宇文弄月倒抽了口气,惊楞在原地。
什么叫……倾心很不好?
前几日见她还不是好好的吗?
不敢相信的宇文弄月瞟了宇文傲一眼,猛然间,他想到了那一夜他看到隐倾心和隐无尘神神秘秘的似是在约定着什么事,可是怎么问她都不肯说,难道……
下一秒,不做迟疑,宇文弄月飞身上楼,而南宫冥七也紧跟其后。
桃花美眸紧闭,呼吸微乎其微……
若不是宇文弄月靠近,他根本就无法感觉到此时此刻静静躺在床上的人还有着呼吸。
毫无血色的脸庞苍白的如同白纸。
见到这样的隐倾心,宇文弄月心痛无疑,却又暗自大惊,好好一个人,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在床边坐下,蓦地,宇文弄月搭上了隐倾心的脉。
“本王已经探过她的脉,没有内伤,更没有生病,她真的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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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宇文弄月在帮隐倾心把脉,宇文傲并没有上前阻止,因为他知道,干着急是没有用的,说不定宇文弄月能看出些什么,抱着这种想法,宇文傲等着宇文弄月下结论。
听到了宇文傲说的话,在帮隐倾心细细把脉的宇文弄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宇文傲。
那眸光之中,透着隐怒,透着火光。
“睡着?!宇文傲!你竟也有那么糊涂的时候?你自己再来仔细探探!倾心她根本不是睡着!而是昏迷!她的心跳越来越迟缓,脉搏也几乎快要摸不到了!”
不敢置信的凝注昏迷之中的隐倾心,宇文弄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握了握她的手心。
话音有些颤抖,“还有她的体温……冰凉的都已经不像个活人!宇文傲!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怒极倏地起身冲向宇文傲,一把拽住他的衣襟,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意味着她快死了!快死了!你竟然还说她只是睡着了?”
宇文弄月话出口的那一刹,宇文傲大骇,大退三步,几乎窒息。
宇文弄月在说什么鬼话?什么叫快死了?心心快死了?怎么可能?
“你在骗本王!”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倏地,双眸寒光四射,感觉到宇文弄月揪着自己的衣襟,毫不迟疑的回扼住宇文傲的脖子,低吼道,“你胡说!”
“不信?不信你自己去看!”
甩开宇文傲,宇文弄月一脸阴霾。
感觉到天昏地暗,浑身的力气恍若被抽光般……
当宇文傲不相信的走向床边,靠近隐倾心,倾下身将隐倾心软若无骨的手紧握在手掌间。
那一刻,隐倾心手心中冰凉入骨的温度让宇文傲心悸的打了个冷颤。
没有温度。
气若游丝,微乎其微。
她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而他竟然现在才发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胸口一抽一搐的疼痛,几乎让宇文傲感觉到窒息。
蓦然间,俯下身,一双溢满深情的灰色俊眸噙着悲伤,和不敢面对事实的逃避,如泼墨般的剑眉紧紧蹙着,似有无限烦忧伤心事,忽然间,沉痛的一把将陷入昏迷的隐倾心搂入怀中,紧紧地,几乎要把怀中人的身子融入自己的骨髓之中,埋在隐倾心的脖颈之间,宇文傲低哑沉沉的声音中透着无法接受。
“心心……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告诉我!”
软绵绵的倒在宇文傲的怀中,毫无知觉、毫无意识。
失去了生气的隐倾心,就好像一个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脆弱不堪的玻璃娃娃。
让宇文傲心疼的难以言喻,又难过的近乎崩溃。
他脑海之中,清楚地记得。
那一日,那一****只是对他说,她困了……想睡一会儿。
而这一睡,换来的竟是她长睡不起?
“宇文傲,别忘了她还怀着你们的孩子!再这么下去太危险了!我这就去宣太医!”
一想起隐倾心还有孕在身,宇文弄月更觉事情棘手,当即准备转身离开。
可突然……
“不!不要那群庸医!”喝止了宇文弄月,话落,宇文傲一把将隐倾心横抱在怀,飞出窗外。
“该死的!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要抱她去哪里?”
情急中,宇文弄月一跺脚,飞身追了出去。
而南宫冥七,先一拧眉,后一思忖,也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
而跟上了宇文傲步伐的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随后就知道了宇文傲要带隐倾心去哪里--
清魅楼。
对啊!清魅楼里住着叶轻舞!
叶轻舞可比皇宫里的那群庸医好的多!她一定有办法治好倾心!
“哎呀!这是这么回事?”
本是在招呼客人的喜姨一见到宇文傲抱着隐倾心飞身而入上了清魅楼最顶层,惊叫了一声,连忙追上楼想一探究竟。
珍珠帘后,流莺入梦榻之上,抱着香炉捧着医术,叶轻舞本在钻研治愈之术,她的闺房之中也静悄悄的,很是安静,可突然,“砰”地一声!门一脚被踹开,她吓得从入流莺入梦榻上惊起,刚准备叫人,却惊觉来人是傲王,还有和当今圣上是亲兄弟的月亲王,还有那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红袍少年。
冰冷依旧,俊美至极的容颜之上恍若镀了一层寒霜,可仔细瞧,可以发现此时此刻的傲王眼眸之中,满是焦急。
“你们……”
惊愕的站在入梦榻之上瞅着冲进来的三个大男人,叶轻舞欲言又止,因为她看到了被宇文傲紧紧护在怀中的隐倾心,猛地一怔,心中顿时生疑,倾心这是怎么了?
叶轻舞瞅了一眼双眸紧闭似是毫无反应的隐倾心,立马反应过来宇文傲前来所谓何事,当即跳下软榻,穿上鞋,将医书收起搁置在一边。
“快把她放床上去!”
宇文傲什么都未说,大步流星直接将隐倾心放上了床。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近来帝都满城都传遍了,说是傲王妃被废,傲王将择日另娶镜北国十公主镜湘,还有那晚盛宴之上死伤数人的恐怖传闻,现在是闹得满城风雨,议论纷纷。
叶轻舞走近床边,低眸一看,望见隐倾心脸色煞白,无任何反应,就如同睡着了一般,细细望了片刻之后,捏起隐倾心的手腕,叶轻舞就开始把脉,可这一探,似乎难倒了她。
“奇了怪了,脉象平缓,虽微乎其微,十分虚弱,但没有任何异常啊!她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既没有伤病,也没有内疾,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坐在床边,宇文傲不吭声,薄唇紧抿眉头紧锁,目光始终锁在隐倾心的脸上,完全没有理会叶轻舞。
“好吧!就算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也得告诉我她这样已经多久了啊?”
“两日。”
“两日?”微微一愣,似是想起什么,叶轻舞随即又拿起隐倾心的手,把起了脉,一阵过后,她面露难色,似是有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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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过后,她面露难色,似是有什么情况,很严重。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现在是倾心有事,但是她肚子里的胎儿却还暂时安然无恙,若是如此持续下去,胎儿会不断的吸收母体的养分,若是倾心再醒不过来,而她身体中的养分也被吸完,将会造成一尸两命的后果啊!”
“本王不在乎孩子,只在乎她!救她,只要你救她,你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
“不在乎孩子?你这是什么话!”
似觉不妥,叶轻舞无奈的反驳宇文傲道。
她叶轻舞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傲王对隐倾心付出的真心和感情呢?
但到了连孩子都可以不要的地步,还真是离谱!
不过话说回来,问题又来了。
“我也想救啊!可是我就连病因都未找到……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健康的!可就是突然陷入了昏迷,久久长睡不醒,她的心跳虽有,但是频率十分之慢,已经超乎了常人,还有这体温……这体温已经完全不是活人的体温,但她的的确确还活着无疑!”
“你也没办法救?”
情急中,宇文弄月上前问了句。
“不是没办法,你们得给我时间啊……这种症状我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有病得治,有病需治,只要是有症状的疾病,我定能想出救治的办法来,可若是像倾心现在这样的问题,原因似乎并不是在症结所在这方面,所以我得找找问题到底处在了哪里。”
一边说着,叶轻舞一边将自己压箱底的医书一本本的全都翻了出来,一本本翻看着,寻着什么。
“欸!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叶轻舞忙看向宇文傲,“你们能告诉我,倾心最近去过哪里,有过什么异常吗?”
宇文傲薄唇微启,似是想说什么,但却被宇文弄月抢先。
宇文弄月本不想说,但到了这份上,他只能实话实说,将那一夜,撞见隐倾心和隐无尘私下约谈后的异常和异样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但第二天我再去找倾心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隐无尘也不见了,怕是倾心会这样,和隐无尘脱不了干系。”宇文弄月猜测道。
而听了宇文弄月一席话的宇文傲,眉宇间有了一丝思虑,灰眸冷沉,似是在思索什么。
他受伤醒来之后,心心便不见了,而后来心心却是从那口古井之中出现的,由此可见,隐无尘一定是和心心一起去了那个世界,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心心不省人事,怕是只有隐无尘知道了。
“本王去护国神教找隐无尘!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说着,宇文傲起身就准备夺门而去,但却被宇文弄月拦下。
“我去吧,你在这陪着她。”
一手拦住宇文傲,宇文弄月不看他,淡淡的道了一句后,开门撞见了在门口迟迟不进的喜姨,多看一眼,就离开了。宇文弄月离开后,忽然,门口的喜姨见到宇文傲大惊小怪的尖叫了一声。
“呀!王爷!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在流血吗?”
指着宇文傲胸口渗出的鲜血,喜姨晕血,随即就昏了过去,而叶轻舞闻声也走到了宇文傲的面前,柳眉一拧。
“伤口裂开了你竟还浑然未觉,去那儿坐着,我帮你处理一下。”
叶轻舞看着宇文傲胸口左侧渗出的越来越多的血,她不问都知道,宇文傲是怎么伤的。
当今能让他傲王受伤的,怕是也只有隐倾心一个人,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傲王妃在盛宴之上刺了傲王一剑,还让傲王休了她?
叶轻舞要帮自己包扎伤口,但是宇文傲却冷冷拒绝了。
“不需要。”
转身回到床边坐下,握过隐倾心冰凉的小手,冰冷道。
“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你也为了倾心想一想啊!如果她醒过来发现你的伤口为了她又裂开,她该有多自责?而且……她这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若不快点好起来,你就不能一直守在她身旁了。”
叶轻舞苦口婆心的劝了半会儿,终于,宇文傲还是被她说服了。
不过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情的男人连换个纱布都不肯离开自己心爱之人一尺距离是怎么个情况?
莫约一个时辰后,宇文弄月回来了。
但是,他却没有带回隐无尘。
“人?”
宇文傲望着宇文弄月,问他人在哪里。
摇了摇头,宇文弄月泄气般的坐在圈椅之上,如实告诉宇文傲,“我去了护国神教,却被告知隐无尘已经失踪了好几日,现在宫里护国神教也都在找他,护国神教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至于隐无尘到底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而此时此刻唯一一个知道隐无尘去了哪里的人,却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等等!你们看,我在医书里找到了一个和倾心症状相符的病症!”
就在宇文弄月和宇文傲都陷入沉默之时,叶轻舞打破寂静,欣喜的跳起道。
“什么?”
宇文傲和宇文弄月几乎异口同声。
“失魂症!病者长眠不起,如魂魄离体毫无反应,通体冰凉如逝者……这下面还说了好多,至于治疗方法……”翻过一页已经泛黄的书页,叶轻舞定睛一看,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此症为中邪,魂体分离,医道无解?”
“什么意思?”
“额……就是说,此类症状,医道是没有办法解决的,意思好像是说……要寻求一些精通此类异术的人才能找到解决办法,我想,说不定……找道士和尚可能会有用呢?”
听着叶轻舞的分析,倏然,宇文弄月好似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看向宇文傲。
“这年头,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极多,但有一个地方,里面的得道高人绝对有办法能让倾心醒过来!”
如果真像叶轻舞说的那样,隐倾心是失魂症,那么……去那里!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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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宇文弄月激动的模样,宇文傲灰眸细眯起,似是在深思着什么……
倏地,他也眼眸一亮。
“你说的是镇魂寺?”
“是!”
这一次,他们两个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叶轻舞一听说镇魂寺,顿时也觉得去那地方也没错,那是一个香火极旺的千年古刹,和别的佛教之地不一样的是,这座古刹之下,镇压着千千万万的亡魂。
“短时间内,倾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只要你们尽快赶到镇魂寺就好,不过傲王爷,路上你最好想办法给倾心喂点水或者流食,不然她的身子吃不消,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当宇文傲抱起隐倾心准备离开之前,叶轻舞关怀备至的叮嘱道。
“本王知晓。”
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和宇文弄月、南宫冥七快速的回道傲王府。
到处都是一派大红喜庆之色,拧眉眸中闪现厌恶,宇文傲绕过傲王府正门,从后门而入。
“和镜湘的婚事,你准备怎么办。”
跟在宇文傲身后,宇文弄月关心道。
“我现在心心念念着的,只有她的安危,婚礼?呵呵!我若不出现,他们想要那女人和谁成婚?”
感觉到了宇文傲坚定不移的决心,宇文弄月的担心也稍稍放下了,不过怕是宇文弄月不会知道,其实宇文傲对于这场荒唐的大婚,有着另外一个念头,不过这念头,他不曾和任何人提及过。
回到妃萱阁。
“影煞!速去备一辆马车!本王要出城!”
“是!王爷!”
一声令下,影煞闻声,立刻去办。
一见到宇文傲带着隐倾心回来,翡翠立刻上前关心的看着宇文傲怀中的隐倾心。
“王爷,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宇文傲沉声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本王要带她出门一趟,你速上楼替王妃拿几件换洗衣物,再拿一件御寒的披风下来。”
“是!翡翠这就去,可是……翡翠能跟王爷一起去吗?”
睨了翡翠一眼,宇文傲断然拒绝,镇魂寺坐落在群山环绕的太行山峰之顶,上山之路陡峭至极,带上她,只会徒加负担。
“你和影煞他们呆在府里。”
话一出,翡翠纵然是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
傲王府后门,影煞速速备好马车,也刚巧,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和宇文弄月还有一直默不作声如幽灵似的跟着他们一起的南宫冥七出现。
跳上马车,宇文傲小心翼翼的将隐倾心平放在宽敞的马车之中后,随即探身出马车帘外。
“影煞,你呆在府里,王府大权暂且交给你和牙叔,若宫里来人,先按兵不动,一切等本王回来!”
“傲,我随你一同前去。”
自始至终,宇文弄月和宇文傲都是宇文皇族之人,就算闹得再如何不可开交,但毕竟是亲人,在这关键的时候,他不能不出一份力,更何况,马车里躺着的人,也是他喜欢的人。
“哼!”
宇文弄月话音才落,不等宇文傲开口,便听得一直久违吭声的南宫冥七突然发出一声冷哼,随即二话不说的旋身而起,落在马车之上,夺过宇文傲手中的缰绳和马鞭,盘膝而坐,一副准备出发的架势。
他不说,宇文傲也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和他一起去……
没有异议,也无心再多做争辩,宇文傲默许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一起坐在马车外驾车,而自己,则坐入了马车中。
去帝都城外以南的太行山脉镇魂寺,若是以最快的速度,也要赶一天一夜的路,而期间,宇文傲他们一行人更是马不停蹄,一刻都没有休息。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乌黑纤长,唇色苍白如纸,可静静如沉睡般的隐倾心,眉目精致宛若玉雕,即便是闭着美眸毫无生气,却依旧美的令人屏息,即便是无一丝反应感知,也依旧让宇文傲从头至尾都移不开眼。
马车颠簸,宇文傲生怕隐倾心躺着磕到哪儿,更是将她紧紧的搂抱在怀中。
深邃闪烁的灰眸宛若暗夜之中的星辰,噙着情深,溢着爱意。
冰冷的俊美脸庞,刀削般的冷峻,却在目不转睛望着隐倾心容颜时乍现勾勒出了一抹微乎其微的淡笑。
“你会没事的。”
似如同发誓般,宇文傲低沉喃喃,在隐倾心嘴角落下一吻。
想起临走前叶轻舞的叮嘱,搂着隐倾心,宇文傲忙伸手拿过了放置在一旁的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含在口中,俯下头吻住隐倾心的唇,更不费力的用舌头撬开怀中人的贝齿,将水缓缓的灌入。
举手投足间,浓浓的爱,溢满了心扉,似是无边无尽般。
情至深处,刻骨铭心。
没过多久,马车突然停了,外头,传来了宇文弄月的说话声。
“傲,即便是我们不休息,但是马也快支持不住了,趁着晚上,我们暂且在这山林中修整一下如何?”
“恩。”
沉沉的应了一声,轻轻的将隐倾心平放,夜间山中气温很低,替昏迷中的她盖好披风后,宇文傲跳下了马车。
“还有多久到。”
“明日晌午应该就能到太行山下了,不过上山还需花费些时间。”
话落,似是看出了宇文傲深深的担忧,宇文弄月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即又道。
“镇魂寺主持临安大师是得道高僧,他一定有办法救她。”
就在宇文傲和宇文弄月在马车一边商谈着什么的时候,一个红色身影窜入了马车之内。
此人是南宫冥七无疑。
摸着黑呆在马车中,南宫冥七一双血红的瞳仁显得妖诡无比,凑近身子,贴近隐倾心的脸颊,似是在闻着隐倾心身上的味道,还伸手戳了戳隐倾心的脸颊,确定哪里是身子那里是脑袋之后,南宫冥七一声不响的躺在了隐倾心的身旁,更依偎着她抱住了她。
“小倾,你快点醒……”
“再不醒就见不到小七了。”
“你男人揍我,我好像打不过他,你不醒,谁帮我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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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宇文傲的神情瞬间黑的无与伦比,跳上马车掀开帘子,入眼便望见南宫冥七正抱着隐倾心,宇文傲立刻火冒三丈。
“你敢碰她!?”
“哼!”冷哼一声干脆不看宇文傲,南宫冥七似就是想和宇文傲对着干,宇文傲越是瞪他,他抱着隐倾心的力度也越是大。
“还敢和心心告状!信不信本王把你打成残废!”
目露凶光,冷酷至极,更令人胆寒。
而南宫冥七一听,更是不怕死的对上宇文傲冰冷的目光。
“打就打!谁怕谁!”
南宫冥七虽不说,但一想到白天之时只是想闯入妃萱阁看看小倾就被这男人打的鼻青脸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而一想到这男人还负伤,更觉得不服气了,他至今未逢敌手,却万万没想到被这么一个男人给撂倒了!实在丢脸!
“够了!”
若不是宇文弄月哭笑不得的从中阻拦,怕是他们又会在这深山野岭中大打出手。
“傲!你那么大一个人就别和他计较了,别忘了,他才比倾心大一点,他自己也是个没长大的。”
阻止宇文傲出手,宇文弄月又看向南宫冥七。
“冥七,你还不出来?我们还要赶路!”
想想宇文弄月的话也没错,南宫冥七忙窜出了马车,现在不是和这个男人一分高下的时候!
稍稍休整后,他们继续赶路。
以最快的速度,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晌午之前,他们便抵达了太行山。
朦胧连绵的山脉,远远望去,犹如笼罩了一层轻纱,影影绰绰。
马车停在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山坳之中,两岸青山对峙绿树翠堤,抬头又见奇峰遮天,低头又见脚下潺潺流水,而细遥望太行山一座奇峰之上,可以发现,坐落着一座嵌在刀削斧砍般崖壁之上的千年古刹,隐约之间,似还能听到古刹中的暮鼓晨钟声。
“就是那上面了,不过上山路陡峭,马车上不去。”
看着宇文傲小心翼翼的将隐倾心横抱着跳下马车,宇文弄月说道。
“马车上不去,用轻功也能轻而易举登顶。”
横抱着软绵绵昏在自己怀中的人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宇文傲拧眉望了眼山顶,不假思索冷道。
然而,事实并没有宇文傲想的那么轻松。
通往镇魂寺的山脚之下,竖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头用朱砂红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打字--镇魂。
而石碑一旁的入口处,稳稳的站着两个不动如松般的小和尚。
一感觉到有人靠近,两个小和尚炯炯有神的眼睛蓦地睁开,面向宇文傲和宇文弄月。
“哦弥陀佛,三位施主!”其中一个小和尚竖起手掌微微屈身恭敬道,“烧香,还是拜佛?”
“找住……”持,宇文傲刚开口,话却蓦地被宇文弄月打断。
“拜佛。”
“三位施主既是拜佛,还请勿要施以轻功上山,务必虔诚向佛徒步登顶,若破了戒,即会被赶下山。”两个小和尚朝着宇文傲和宇文弄月再次稽首,好意提醒,随即一起让开上山去的道路,恭敬有礼道,“三位施主请……”
不能用轻功,只能徒步登山。
而上山的路陡峭万分,又十分难走,再加上宇文傲还要抱着毫无意识的隐倾心,所以上山的道路有多不顺,可想而知。不论是宇文傲还是宇文弄月,还是南宫冥七,皆是轻功绝顶之人,他们从来便没有徒步登山过,而这一路走下来,实在不易。
最不容易的,莫过于宇文傲,脚边之下就是万丈悬崖,可他还必须紧紧的抱着隐倾心,这样一来,便看不到脚下的道路了,一步错,便会落入这万丈深渊。
“傲,要不然……我帮你抱一会儿倾心。”
望着前面越来越难走的盘山陡峭岩石路,宇文弄月提议。
“不用。”
面无表情冷冷回绝,抱着隐倾心的手紧了紧,宇文傲坚决。
只要能救她,就算是再艰难的路,他也一样会走下去。
太行山第一峰的陡峭,若没有亲身体会一番,是不会明白的。
当他们抵达山顶的千年古刹镇魂寺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红墙金顶,蔚为壮观的寺庙建筑群在阳光的折射之下,蒙上了一层神秘却又神圣的光芒。
当宇文傲他们抵达之时,刚巧是镇魂寺众僧打坐念经的时间,恍若千人诵经的低吟声飘在般半空之上,悠远虚无,却能让人心神宁静……
镇魂寺,顾名思义,镇魂之地。
相传,在千年之前,这镇魂寺之下曾是一片埋骨之地,埋着数不尽的冤魂和邪灵,而镇魂寺,正是镇压这些鬼魂的存在,屹立千年不倒。
这是一座名满天下的宝刹,而其中更是不乏有许多得道高僧,其中最厉害的莫过于镇魂寺现任住持,临安圣僧。
临安圣僧,年过百岁,是一个祥瑞老者,传闻,他有降妖除魔的本事,更有着普度众生将邪念之物引回正道的本领,所以无数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人皆想目睹临安圣僧一面,而镇魂寺香火旺盛的另一个原因,便是“有求必应”。
镇魂寺黄铜大门之前,十级石阶扶摇而上,两旁分别站着五个武僧模样的和尚,每个和尚的手上皆拿木棍,行如风站如松,稽首在胸前,目光炯然有神。
一想到见到临安大师后心心就会有救,按耐不住略显激动的心情,宇文傲大步而上,朝着门口走去,而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也尾随在后。
然而,正当宇文傲准备迈进高高古旧的门槛之时,突然间,高挂于镇魂寺大门之上的十串黄铜伏魔铃突然齐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铃响瞬间,十个武僧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了宇文傲的身上,下一秒,执起木棍,戒备万分的指向他们,话音肃穆。
“伏魔铃响,尔等不能进入镇魂寺!速速离开!”
闻声,宇文傲的神情瞬间冰冷万分如寒冰利剑,而宇文弄月听了,猛然一怔,更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我猫打翻了我的水杯,一千的键盘报废了,笔记本也进水了,欲哭无泪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宇文傲的神情瞬间冰冷万分如寒冰利剑。
而宇文弄月听了,猛然一怔,更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佛家寺庙,何来不让人进的道理?”
伸手拦住宇文傲,眼神示意他稍安勿怒,宇文弄月莞尔一笑面向眼前一众武僧,邪魅俊逸,笑意却不达眼底。
“阿弥陀佛……黄铜伏魔铃响!按照镇魂寺规施主几位一概不能进入寺中,施主还请包涵,切莫犯了镇魂寺的忌讳!”一挥棍棒,指向宇文弄月,说话的武僧眸光锐利如炬态度坚决道。
闻声,感觉到拦在身后的宇文傲气势越来越胆寒,宇文弄月微微一拧眉,似也被武僧的话激怒。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镇魂寺贵为佛家圣地!就是如此对待登门客的吗!”
一挥袖,宇文弄月愠怒质问。
“尔等并非客,而是触响了我镇魂寺伏魔铃的不善之辈!但凡是能触响伏魔铃的人,皆禁止进入我寺,施主身后之人,一看便知是人中之龙非富即贵!但他眉宇间嗜血戾气太重,煞气太沉,怕是身上背负着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如此嗜血之人,定会破坏了我镇魂寺中镇魂之用的安魂阵!所以无需多说!几位施主请回!”
作出一个“请”的手势,众武僧为首的中年和尚随即又竖起手掌朝着宇文傲、宇文弄月、南宫冥七微微屈身鞠躬行礼,但话语间的绝不通融,也告诉了他们,今日他们想进镇魂寺,怕是不容易。
俊美细眯,宇文弄月一扫众僧,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烦请通融,可倏忽,他感觉到身后被他挡着的身影只一闪,便到了他身前。
视若珍宝般紧紧横抱着怀中似是陷入无尽沉睡的绝美人儿,微眯的森寒灰眸冷厉的扫过所有人,薄唇轻启,宇文傲声音冰冷,目光慑人,阴郁而毫无半丝暖意。
“若是本王今日定要进寺,尔等又能奈我何!”
话语际出,从中流露出的霸气如暗黑漩涡般席卷众僧。
为首的武僧还有十级高阶之上的所有武僧显然是被宇文傲的气势所吓,但却依旧坚硬。
“阿弥陀佛!贫僧劝施主莫要做出冲动之事!佛家圣地,神圣无比!施主若是硬闯,我等定会竭尽全力阻挠!”
“呵呵……就凭你们!?”
锐利如剑的灰眸突然眯了一下,剑眉高挑,宇文傲冷笑连连,身上的嗜血冷酷之气却徒然暴增,顿时令人背脊发冷,不寒而栗。众武僧见即,皆面面相觑。
如此骇人的气势,这男人是谁?为何能如此?
“施主切莫冲动!”
镇守镇魂寺的武僧还在规劝。
睥睨眼前一众武僧,宇文傲眼底寒光四射却不吭声,旋即一个转身,不理会任何人便跨入了镇魂寺的大门。
而宇文弄月见即,给南宫冥七使了个眼色,随即一起紧跟宇文傲身后,一左一右,谨慎至极。
擅闯镇魂寺,接下来怕又是一场乱斗。
镇魂寺武僧可以说是名震江湖,武学造诣极高,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果然就如宇文弄月所料,在他们快速进入镇魂寺,来到镇魂寺渡劫大殿前空旷的露天习武之地后,镇魂寺铜钟被蓦然敲响,很快,不计其数的镇魂寺武僧开始从四面八方出现,齐齐朝着他们所在之地而来,眨眼功夫,他们便被包围在了其中。
“阿弥陀佛……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镇魂古刹!”
傲立在中央,闭眸镇定,抱着隐倾心的手紧了紧,剑眉飞扬,闻声,宇文傲低沉森冷的话音响起,一字一顿。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宇文傲!”
“什么!宇文傲?凤鸣战神宇文傲!那个嗜血成性的傲王!”
震慑天下之名,镇魂寺众武僧怎可能没有听过宇文傲的大名?
一时间,镇魂寺罗汉武僧如临大敌一般,“唰唰——!”齐齐亮出十诫木棍齐齐对向宇文傲一人,一副欲要攻击的姿势。
面临如此境地,宇文傲在方才那一瞬间的暴戾之后,瞬然间又恢复了异乎寻常的平静,恍如一注千年不波的死湖,又似一座无可撼动的山岳,霸气狂傲却俊美至极的脸容上一无表情,目光冰寒冷沉,似是两道幽深的潭水,深不可测,扫视众僧的眸光,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可当他低眸凝望怀中似沉睡昏迷不醒的绝色美人时,灰眸却折射出了令人动容的柔情和沉溺。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没事,不惜一切代价!”
如同起誓般,宇文傲轻轻小啄了下隐倾心毫无血色的唇瓣,下一秒,用冷厉森寒的目光,藐视众僧。
“傲,如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出手,毕竟我们是有求于人!”
眼见着宇文傲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重,宇文弄月忧心上前叮嘱了句。
而与此同时,镇魂寺罗汉武僧的带头之人,武陵高僧也突然缓缓迈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一见到武陵高僧,众武僧齐齐收棍行礼。
“师傅——!”
“阿弥陀佛……”语速缓慢,脖挂金刚菩提佛珠,武陵高僧走到宇文傲跟前,微微屈身,“不知所谓何事,施主要与我寺小僧如此怒目相视?古有云,有朋自远方来,既是客,还请施主暂时收起杀意,若有误会,解释便可。”
目视远方,宇文傲面无表情,冷傲至极,全然不理会身前突然出现的高僧,而武陵话音才落,方才在镇魂寺门口拒绝他们入寺的武僧却开口了。
“师傅,伏魔铃响,徒儿不能放其入内,这是寺中戒律,但几位施主硬要硬闯,无奈,徒儿才敲响了警钟。”
稍稍了解了事情的前后,武陵点点头,示意自己的徒弟退下。
“施主,贫僧小徒冒犯了施主,还望施主海涵,不过我镇魂寺确实有此不成文的规定,触响伏魔铃之人禁止入寺,因为镇魂寺之下镇着无数亡灵冤魂,弑杀之气重的人会影响到安魂阵的效果,所以还请施主谅解,莫要动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大师还是要我们离开镇魂寺?”
宇文弄月挑眉对向武陵问。
“非也!既来便是客,我们还是莫要伤了和气,不知……几位施主所来何事?”
武陵看似极为亲切和蔼,宇文弄月见即也稍稍放和蔼了些,轻瞥一眼宇文傲,刚准备开口,话却被宇文傲抢去。
“来找临安。”
低沉透着阴郁的话音一出,立刻被武陵高僧的首席武僧徒儿给喝止了。
“大胆!竟敢直呼圣僧住持的名讳!这是大不敬!”
武僧话音刚落,宇文傲眸光瞬间冷寒如利刃般射向他,下一秒,一股无形强大的劲道从宇文傲的周身迸发而出,蓦地就将说话的武僧隔空打飞了出去,快准狠,毫不手下留情。
一见宇文傲动手,所有武僧立刻再次执起木棍对准宇文傲,准备一拥而上将他制服,但招式际出的瞬间,所有人都被武陵喝止了。
“都退下!”
武陵脸上和蔼笑意不见,换上一脸严肃。
“阿弥陀佛,施主出手狠厉,实在不好,不过是贫僧小徒出言冒犯在先,还请施主见谅!”
武陵一退再退,众武僧皆不懂为何他会如此,明明是对方冒犯在先,他们早该出手!为何师傅却先赔了不是?
而武陵,语毕后顿了顿,目光随即锁在了宇文傲怀抱之中双眸紧闭的绝色美人容颜之上。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即便他是佛家之人,却还是忍不住想赞叹。
只不过,这女子看着年纪轻轻,似还是少女,却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好像命不久矣。
而抱着这个少女的男人,方才听其自报姓名,他万万没想到来人竟会是傲王殿下。
既是傲王,那他怀中的这个少女,不出意外,应改变是名震天下的傲王妃了。
“施主,不知施主可否听贫僧一言?”
不计较宇文傲打伤自己徒弟,巫灵好言规劝道。
“说。”冰冷回应。
“瞧施主几位行色匆匆,定是有十万火急之事,贫僧若猜的不错,应该是为了施主怀里这面色苍白的姑娘。”
“是!”宇文傲瞄了武陵一眼,应道。
“施主说要见贫僧的师叔祖,怕也是为了这姑娘。”
“所以你想说什么。”冷冷的回过头望着武陵,宇文傲冷寒问。
“贫僧是想说,瞧这姑娘的情况,怕是生了重病,施主此刻最应该做的便是带她去遍访名医,而不是上镇魂寺来找临安师叔祖,师叔祖修禅参佛,虽乃圣僧,却不懂悬壶济世之术,定然是救不了这姑娘的!”
宇文傲一听武陵说隐倾心生了重病,面露震怒,蓦然低叱一声:
“她没病!本王再说一遍!本王只想见临安!”
似是听烦了臭和尚没完没了的话,宇文傲蹙眉,眼底闪现一丝不耐烦,耐心似是已经到了尽头。
该说的武陵都说了,却见宇文傲依旧无动于衷。
“阿弥陀佛!我镇魂寺并非专门救人性命之地,而是禅佛修行之地!施主若还是如此固执!贫僧就只能用下下之策,命镇魂寺一众罗汉武僧,将你们驱逐出寺!”
“少废话!要打就上!来一双杀一双,来一群杀一群!”
不等宇文傲和宇文弄月开口,早就在一旁听厌烦了的南宫冥七蓦地亮出两把寒光森然削铁如泥的短匕握在手中,妖红的瞳仁闪现两抹杀光。
这些臭和尚,阻止他们救小倾,就该死!
“你执意不让本王见临安大师,是吗?”
眼见着南宫冥七蠢蠢欲动,宇文傲也彻底失了耐心,最后再问一遍,杀意在不知不觉间肆意。
“不是贫僧不让见,而是师叔祖已闭关禅坐三年,期间纵然是天子驾临也无缘见得!施主若是执意妄动杀念,贫僧也就不客气了!”话落,武陵旋身一转,拳头大的一百零八颗轮回菩提佛珠蓦然间执于手中视作武器,戒备万分的盯住宇文傲,语气严厉,“佛家圣地由不得你等撒野!”
武陵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红影如鬼魅般闪到自己跟前,下一秒,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匕就已经竖在了自己脖子间。
“臭和尚!用不着他出手,只我一个也能将你打趴!”
南宫冥七眉宇间杀气弥漫,更闪着兴奋之意,二话不说,直接和武陵高僧动起了手,而宇文傲也全然没有要阻拦之意,倒是宇文弄月看到这情景,心底不免有些担忧。
“妖孽!竟敢口出狂言!看招!”
话落,南宫冥七红眸一眯,削瘦的身躯已然横空暴掠,快如雷劈电闪的和武陵高僧交起了手。
“吼——!”
一见武陵高僧出手,众武僧齐齐执棍发出震天吼声,气势滔天,冲天而起,包围住宇文傲和宇文弄月就攻击而去!势不可挡,来势汹汹!
“傲!你护着倾心去找临安大师!我来挡住他们!”
宇文弄月一见这架势,暗叫不好,却也毫不畏惧,徒然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折扇,折扇冷锋炫闪,在近百武僧的包围攻击之下,扇影顿时瞬息万变无可捉摸,一个飞旋扫射,蓦地替宇文傲开辟出了一条能冲出重围的路。
“还不快走!”
见宇文傲一动不动,宇文弄月蹙眉大喊。
“不用。”
灰眸寒冽如霜,语气森寒入骨。
“不用?”
招架住又一波武僧的攻击,宇文弄月一阵莫名其妙。
不明白宇文傲什么意思,但是却在下一秒,宇文弄月顿时恍然大悟!
抱着隐倾心,宇文傲全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周身一股冰寒让人窒息的无形强大力量波动四起,倏然!宇文傲一脚震地,劲道之大!脚下的地面更是开始四分五裂朝着四边蔓延!一种令人能让人窒息的力量炸裂而开,凌厉的劲道瞬间掀飞了所有一窝蜂将他们包围的武僧。
巨大的青铜焚炉鼎被掀,方圆一百米内的所有绿树植物都被抹平,香灯红烛被灭,鸟惊四起逃窜翩飞。
眨眼间,所有围攻他们的武僧皆被掀飞摔倒在地,一时半会儿无法爬起。
正当宇文傲一念之间,杀意四起,准备杀光所有阻碍他道路的和尚之时,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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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悠远宁静的佛音环绕于空响起,伴随着一声苍劲有力的礼佛参拜之声,天空之中赫然闪过一道金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微微一怔,定睛一看,宇文傲和宇文弄月赫然发现,一个白发苍苍,身着红色袈裟,手持佛杖,双手合十的老和尚已然气定神闲的站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渡劫殿高阶之上。
老和尚慈眉善目,口念:“阿弥陀佛。”,一副与世无争和颜悦色的仙风道骨活佛之气,百年修禅学佛,老和尚眼睛明亮弱智,明心净澈,令人不知不觉心生敬意。
突然从天而降的老和尚,起初,宇文傲他们并没有认出来人是谁。
但被宇文傲瞬间击退的一群武僧,包括和南宫冥七交手败下阵来的武陵一见到老和尚,皆齐齐跪地,虔诚礼拜。
“师叔祖!拜见师叔祖!”
“拜见师祖——!”
高阶之上,白发齐眉的老和尚闻声,苍劲有力的朗朗笑声顿时响彻半空。
拄着佛杖,步履稳健迈下。
“无需行此大礼,折煞贫僧了!”
听着众武僧喊着老和尚“师祖”,蓦然间,宇文傲和宇文弄月相视一眼。
面前老者怕就是临安圣僧无疑。
临安大师迈步至宇文傲身前,和颜悦色注视,捋了捋胡须,望着宇文傲,频频点头,转而直言不讳道:
“施主眉宇间戾气虽重,但心却不坏,可是真要在贫僧这镇魂小寺大开杀戒?”
宇文傲定定的望住临安大师片刻,无言。
而就在武陵高僧等武僧大声让临安离宇文傲远些,切不要被他伤到之时!
忽然!
谁也想不到!宇文傲竟面向临安大师重重下跪。
“救她!”
将怀中昏迷不醒的绝美少女紧紧护在怀中,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傲!你做什么?”
宇文弄月见宇文傲竟对临安大师下跪,顿时震惊的无以言语。
他眼里的宇文傲,怎可能会向别人下跪!
他睥睨俯瞰天下,虽不是一国天子,却有着比天子更为威慑的气势,只有别人向他下跪的份,而如今为了一个隐倾心!他竟然……
扪心自问,他自己也喜欢隐倾心,可他可以为了她,做到这样吗?
“施主快起!”
临安大师忙让宇文傲起身,随即目光定在了宇文傲怀中少女的身上,白眉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贫僧禅坐闭关之时,掐指算来便知今日定会有贵客驾临,但殊不知寺中小僧会与几位起冲突,还望见谅!还请几位施主随贫僧而来。”说完,临安大师又看向武陵,“武陵!速让受伤的小僧去疗伤,再去通知你几位师叔去后山看看安魂阵是否有异样!”
“是!师叔祖!”
跟随着临安大师一路来到镇魂寺一处僻静的禅院之中。
“施主,还请施主将这姑娘放在榻上,好让贫僧一探究竟。”
按照临安的话,宇文傲轻轻的将隐倾心放上软榻,自己则坐在她的身旁,一脸关切的望着。
翻转手腕,当临安大师手心之中衍生出一道金光之时,临安大师将手心贴向隐倾心的额际,将金光没入她额际抚平,而后收手,看向宇文傲。
“大师,她怎么样了?”
“阿弥陀佛……施主莫急,这姑娘长睡不醒气若游丝是因为她的灵魂受到了重创,至于这姑娘为何会如此,怕是施主比贫僧更清楚吧?”临安大师意味深长的望着宇文傲,眸中噙着慈祥的淡笑,但是他的话,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听了并不是很了解,都看向宇文傲。
临安大师一语击中,宇文傲默认,心心之所以会这样,怕是和古井之下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那条路脱不了干系。
但这件事,他不能多说,也不能多言。
“是,我知道,但……如何才能让她醒来?”
“并不难,贫僧方才已经将能够修复她受创魂魄的菩提金刚之气注入她的眉心,相信很快就能醒来了。”
“多谢临安大师!”
感激至极的望着面前白发苍苍年过百岁的老者,宇文傲镇重其事道。
“哈哈哈!”朗声笑道,捋了捋胡子,“冥冥中自有定数,贫僧算到今日你等会上山求贫僧救人,所以才提前出关,一切都是天注定,贫僧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临安大师话中有话,而宇文傲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傲,你和大师先陪着倾心,我带这小子去找金创药,和那武陵大打出手连命都不要了!伤了手腕静脉竟也不知道!”
无奈的忘了一眼面无表情却血流不止的南宫冥七,宇文弄月随即拉着他便出了门。
待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离开后,宇文傲开门见山问道:“请临安大师明言。”什么是一切都是天注定?
“明言?不不不,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贫僧自是知道这姑娘并不来自我们所存在的世界,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王爷,贫僧说的对吗?”稍稍凑近宇文傲,临安大师尊敬的称宇文傲一声“王爷”,也不再喊他“施主”。
宇文傲震惊,因为即便是其他和尚知道了他是谁,但对于临安,他并没有提及过,临安从来都是隐居深山不理尘世,又怎会知道他的身份?和……心心的来处?
“是!她的确来自另一个世界……”
话语间,宇文傲凝眸望向依旧沉睡中的隐倾心,剑眉一蹙,似是在担忧着什么。
而临安似是一下便看出了宇文傲的担忧,忙笑着拍拍宇文傲的手背,“王爷,你是不是在担心这姑娘的去留问题?担心她……会不会离你而去回到她自己的世界?”
“心心她向来如此,有一种让人抓不住,即便是将她禁锢在我身边,也依旧无法让我心安的能力,大师说的不错,我真怕她有一天……真的会离开我。”
“她回不去了。”
临安直言。
“什么?”似是没明白,宇文傲愣了愣。
“这姑娘已经回不去她过去生活的那个世界,这个,王爷可以放心。”
但是往后可能还会发生一些事……这句话,临安大师并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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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他们所在的禅院,是临安圣僧所居住之地。
入夜,在临安的盛邀之下,宇文傲和宇文弄月决定等隐倾心醒来之后再离开,小住一晚。
禅房的另一边,临安大师正在打坐念经。
而这一边,宇文傲守在软榻旁,盼着隐倾心醒来,而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则无怨言的一起陪同着。
朦胧之中,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她失手没有抓住无尘哥哥,眼睁睁的看着,让他掉入了黑暗无底的深渊,被吞噬,消失殆尽……
满天星光的时空古道扭曲,灵魂似是被撕扯……
耳边,还萦绕着隐无尘温柔如水的细语……
眼前,却是隐无尘坠入深渊是何她诀别绝望的眼神。
“无尘哥哥——!”
猛的惊醒!
隐倾心蓦地从软榻上坐起,满头虚汗,微微喘气。
“心心!你醒了!”
宇文傲本在闭目养神,一感觉到手掌心中软绵绵的小手有了动静,蓦地睁开眼,他便见到隐倾心睁大美眸,恍若受了惊吓般的望着前方,而听到她一醒来口中喊得人竟是隐无尘,剑眉冷蹙,心口不由一痛,可看到隐倾心睁开眼醒来,他还是喜悦的。
一把拉住隐倾心就将她带进自己怀中,牢牢抱着,霸道至极。
醒了……总算是醒了……
但是!
“不许!不许你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我不允许!”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霸道口气……
“傲!”猛地反应过来,感觉是宇文傲抱着自己,隐倾心喜极而泣,蓦地回抱住他,紧紧地,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感受着宇文傲的存在,隐倾心埋进他的怀抱,可一想起隐无尘,心底深深的内疚溢出,“我害死了无尘哥哥,还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了下去,还有我爹……他虽然脾气不好,还喜欢杀人,但是……他为了救无尘哥哥也掉了下去……他们……他们都没有了!消失了!就只剩下我一个……”
恍若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说着说着,隐倾心就哭了。
闷声埋在宇文傲怀中哭泣,哭得就像个孩子……
“宝贝,不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叫隐无尘死了?”
捧起隐倾心精致的小脸,宇文傲心疼的轻哄着,不断的吻去她脸颊的泪水,低沉磁性的安慰着。
“四国盛宴那晚……我爹要大开杀戒,为了让他收手,我用带他回巫族为条件杀回巫族,没想到无尘哥哥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当时……当时我没多想,就同意了,可是……可是在巫族看着爹杀巫族之人时,无尘哥哥被枪击中胸口,生命垂危,后来……后来地震来了,火山爆发,巫族被灭……我们火急火燎的逃回祭坛准备走那条时空古道回来……可是!可是谁知道……”泪水汹涌,“谁知道那条古道突然崩塌,时空扭曲,我失手眼睁睁的看着无尘哥哥掉了下去,他们全死了……”
宇文傲没想到隐倾心竟然瞒着他答应了隐厉天这种事。
他们全死了……那她知不知道,她自己也差点出事?
“乖,别哭,你才刚刚醒,身子还虚。”
“……我?我怎么了?”
泪眼汪汪的瞅着宇文傲,隐倾心不明白。
“你突然陷入昏迷,我们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
宇文弄月见到隐倾心平安醒来,松了口气,连忙回道。
她突然陷入昏迷?
一阵茫然,隐倾心才发现,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这是……哪里?”
“镇魂寺。”
宇文傲将隐倾心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倚靠着自己。
红着眼,用手抹掉了眼角的泪花,隐倾心的情绪有些低落。
“镇魂寺是什么地方……”靠在宇文傲怀中嘀咕了一句,随即,隐倾心又看到了不远处正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和尚,而那和尚正目不转睛慈祥的看着自己,“那个老和尚……又是谁。”
“心心!不许无礼!那是临安大师,是他救了你,如果没有他,我会急疯掉,我们要谢谢他。”
点了点隐倾心微红的鼻尖,宇文傲佯装愠怒低叱道。
“哈哈哈!无需说谢!贫僧救这姑娘,皆是天命所定,若是不救,怕今后遭殃的便会是这天下……”
临安大师话落,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他。
什么叫天命所定?若是不救今后天下皆会遭殃?
不过这临安参透天机,乃是得道圣僧,有些话,他们不得不信。
“几位施主,有些事,现在不懂,但很快你们便会明白。各位皆是人中龙凤,凤鸣也有一大劫难在即,届时,王爷怀里的这位姑娘,将是化解这场危机的关键。”
“老和尚!既然你那么厉害!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无尘哥哥还有活着的希望吗?”
感觉到临安老和尚的不简单,隐倾心迫切的询问道。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双手合十,临安大师微微屈身,“王爷,既然女施主已醒,贫僧就不留你们多住一夜了,你们可以即刻下山,不过王爷切记,这女施主身怀异术,但她魂魄受创,十日之内,不可使用任何异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定要看牢了她!”
看出隐倾心是个不安分之人,临安大师叮嘱宇文傲道。
“谢大师提醒!”
一把横抱起隐倾心站起身,宇文傲颔首。
“还有……容贫僧多问王爷一句。”
突然,临安大师似是想到了什么,认真的看向宇文傲。
“大师请问!”
“王爷可曾想过一统天下,登上天子宝座?”
临安大师话一出,宇文傲和宇文弄月齐齐大惊。
“大师,此话怎讲?”
宇文傲拧眉,这种话,若是被人听了去,便是逆谋篡位的大罪。
“贫僧不便多说,不过……王爷天生皇命,乃真龙天子之象,若他日能登上大统,将是国家之幸。”
“大师应该知道这话不能随便乱说!当今圣上才是一国之君,凤鸣也有储君太子,再如何,那张龙椅,也不会和我宇文傲有半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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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高挂于天。
临安大师亲自将宇文傲、隐倾心、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送出了镇魂寺的大门口,万分叮嘱道。
“本王会记在心上。”
牢牢牵着隐倾心的手,宇文傲回望一眼临安,对于隐倾心的事,他向来看的比自己还重,所以不会忘。
“老和尚,后会有期!”
朝着临安大师挥了挥手,出镇魂寺的时候,隐倾心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那是因为在临走之前,趁着宇文傲在和宇文弄月谈论着什么时,她偷偷的靠近了这临安老和尚,问了他无尘哥哥和隐厉天到底还有没有存活的可能。虽然这临安老和尚很喜欢卖关子,老是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可之后,临安送了她一句话——
女施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意为失踪,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倘若女施主在乎的人还活着,那总有一天,你们会再见。
是的,老和尚说的没错。
她也不能确定无尘哥哥到底死了还是活着,所以她宁愿相信他还活着,只是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身在哪个角落……
告别了临安,感觉宇文傲温暖的手掌紧紧的包裹着自己的手,蓦然抬眸,遥望高挂于天际的明月。
无尘哥哥,希望此刻你和我一样,也在遥望明月,希望……我们尽早相见,不要忘了,我已经把你当亲人一样对待。
“小倾……”
发愣之际,突然,隐倾心听到有人喊她。
一回过神转过头,一看是南宫冥七,隐倾心莞尔一笑。
“小七,怎么了?”
闻声,宇文傲和宇文弄月齐齐看向南宫冥七。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宇文傲心头……
暗夜之下,南宫冥七深红色的妖瞳闪烁着赤红光亮,看似妖诡,实则炫目,面无表情的努了努嘴,不吭声的冷冷瞟了宇文傲一眼,拉着隐倾心的手晃了晃,下一秒,他开了口。
“小倾,我要告状。”
话一出,宇文弄月“噗嗤”一声大笑起来,而宇文傲的神情却瞬间变黑,要多黑有多黑。
而不知道南宫冥七在说什么的隐倾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宇文弄月,又望了望宇文傲,随即看向南宫冥七。
“小七,怎么了?”
突然凑近隐倾心,南宫冥七面无表情的指指自己脸上的伤。
“你看我脸上的伤,小倾,都是这个臭男人打的,可疼了。”
瞪了宇文傲一眼,南宫冥七看回隐倾心,又变成了温顺的面瘫小绵羊。
“傲,你干嘛打小七?”
“……”心情不好,这小子又装上枪口,就是找打的!
宇文傲没有说出声,只是想想,哑口无言。
“还有小七你,你肯定是惹他生气了对不对?不然他怎么会揍你?”
瘪嘴,南宫冥七哼声:“他不让我见你。”
随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的隐倾心在听宇文弄月言简意赅的将前后事情叙述了一遍之后,顿时明白了。
“傲……”
心知宇文傲在她突然昏迷的时候有多心急,隐倾心抱歉的看着宇文傲。
“心心?”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再凶小七好不好?小羽死了,因为我而死,小七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依靠了,所以,我们把他当自己人看好不好?”一提及南宫冥羽,就是所有人的遗憾和悲痛。
“可以!有我宇文傲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欺他辱他!不过!前提是他得离你远远的,不能碰你亲你抱你!”
“谁敢欺我!杀之!”
月光之下,一提及欺负这个字眼,南宫冥七明晃晃的亮出了藏在自己身上的森寒短匕。
眼见着南宫冥七如此模样,隐倾心叹了口气,拉过宇文傲低声耳语了几句。
“傲,你明知道小七有时候脑子有些不好使,你怎么还和他计较?”
“我不管,他就是不能抱你亲你搂着你!”
不等隐倾心再次开口,感觉到隐倾心手心冰凉,宇文傲赶紧从宇文弄月手中接过特意为隐倾心准备的披风。
“心心,夜里山中寒气大,你身子没恢复,披着。”
“我哪有那么虚弱!你可别听临安老和尚乱说……”
摆摆手,隐倾心示意宇文傲自己没事,可话才说完,刚要迈出一步,一阵头晕目眩,眼看着要倒下,宇文傲眼疾手快的扶住。
“听话!”
蹙眉低叱一声,宇文傲强硬的拿披风裹住了隐倾心,随即又将她拦腰抱起。
灵魂受到重创的意思,便是有未知的外力强制将附着在身体中的灵魂牵扯出身体之外,但没有成功,人若没有灵魂,那便是死,而灵魂受到重创,**虽不会遭受太大的冲击,但是还是会虚弱不堪,而隐倾心现在便是这样。
“好了,傲,我们要速度赶回帝都,别忘了……你和镜湘的大婚之日,就在后天。”
似是故意,看着宇文傲和隐倾心真情对视你侬我侬的样子,心底没来由一阵吃味,宇文弄月“好意”提醒道。
不悦的瞪了一眼宇文弄月,宇文傲的目光忙回到隐倾心的脸上,眸光灼灼,怕隐倾心会不开心,关心问。
“心心,你知道我是不会娶她的,对吧?”
望着宇文傲好像一副比她更为在意的急切模样,隐倾心失笑。
该急的好像是她吧?
自己的男人就要娶另一个女人了。
她不该伤心落泪吗?
不过……明知道宇文傲真的不会娶镜湘,可一想到大婚在即,心底还是不由得一阵在意。
似是想故意逗宇文傲,隐倾心佯装不开心,瘪嘴望向别处,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谁知道呢?说不定宇文震天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后,下令命人把我抓起来,然后再命人把你五花大绑,押着你去拜堂,你别忘了,我现在虚着呢,手无缚鸡之力,一点攻击力都没有,而且你忘了?我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我被宇文震天给……”废了二字还未出口,隐倾心的嘴便被宇文傲堵上。
“心心,你相信我吗?”
灰眸灼灼如火般炽热,镇重其事,宇文傲认真无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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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眸灼灼如火般炽热,镇重其事,宇文傲认真无比问道。
“到这个份上,我怎么可能还不相信你?”
她可以确信,以及坚信,宇文傲不会娶她以外的任何女人,甚至不会再做出一些让她伤心的事来。
可是……突然这么问,他是想说什么呢?
“既然相信,那你记住,我的王妃,只有你一个,我的女人,也只会是你,那****被宇文震天废除,我也可以让你重新名正言顺的被册封,我知道你不会在乎这些,但有些东西……我定会给你!”
万分认真的看着隐倾心,这些话,就如同一个保证,一个承诺,让隐倾心听了暖意融融。
可是,他准备怎么做呢?
帝都皇宫,大婚前夕当晚深夜。
张灯结彩的皇宫之中,因为前几日四国盛宴上的恐慌刚过,所以即便是明日傲王要和镜北国公主大婚,但宫中的喜庆之感依旧少了些。公主出嫁的闺阁就是宇文震天为镜北国太子和公主安排的行宫,而此时的行宫之中,宫女老嬷嬷忙忙碌碌,到处都是红色大喜字,象征着喜庆吉祥,红绸挂满大殿之中,而偏殿内室一黑檀木镂刻的牡丹梳妆台之前,一袭大红喜袍的镜湘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由身后宫女帮她一遍又一遍的梳着长及腰的墨发。
只是,目的达到,本该笑靥满面的镜湘,此时此刻却愁容满面,似有无限伤悲般,苦着脸。
“找到了吗?找到傲哥哥他人了吗?”
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身后不远处坐在椅子上摇扇品茶的镜灵夜,镜湘忧虑道。
前天就听从傲王府回来的宫人说,傲王带着前傲王妃突然失踪,至今未找到。
傲王府红绸满挂,所有大婚需用的物品皆已准备好,就连妃萱阁的洞房花烛,也趁着傲王不在之时准备好了,可唯独却少了新郎。
“别急,会找到的。”
漫不经心的敷衍了一句,镜灵夜望向窗外。
其实宇文傲找不找的到已经不重要,就算宇文傲不路面,他一样有办法让镜湘名正言顺的成为傲王妃。
“傲哥哥是不是和隐倾心一起离开了……终究……终究我还是得不到他是吗?”
坐在梳妆镜前黯然神伤,镜湘喃喃自语。
“只要你进了傲王府的门,就没人再可以撼动你再傲王府的地位,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傲王妃,你还管宇文傲是不是你的做什么?”
“可是哥哥……我要的是傲哥哥的心,要的是傲哥哥的人,而不是这一个莫须有的名号。”
得不到心,得不到人,要王妃之位有何用?
独守空房,做一个深闺怨妇吗?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明早就是大婚,你最好不要又哭又闹,别让人看了笑话。”
冷冷丢下一句话,镜灵夜便离开了……
五更天之时,帝都城门紧闭,而宇文傲他们,快马加鞭在天亮之前,赶回了帝都。
为了不暴露,宇文傲和宇文弄月没有惊动城门上的守城将士。
拦腰把隐倾心抱在怀中,和宇文弄月、南宫冥七两人一起,宇文傲飞上城墙,悄无声息的进了帝都。
五更天时,市井大街静悄悄的,已有人出没打更。
月圆之下,飞掠在琉璃黑瓦之上,宇文傲几人快速的朝着傲王府方向飞去,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到了傲王府门口之时,隐倾心突然让宇文傲将自己放下。
“怎么了?”
不要他抱?宇文傲一愣,就瞅见隐倾心自己慢条斯理的迈上台阶,还不忘抬眸借着月光,望着门口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还有一堆石狮子脖子上挂着的大红绸花,肃穆庄严的傲王府门口,贴着大喜字,悬挂着大红段子,可想而知,府里会有多隆庆。
“啧!王爷结婚就是不一般,瞧瞧,多气派……”
而他们在傲王府门口还未停留多久,里头,似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朱红色的黄铜大门蓦然被打开,影煞和影月从里走出。
“爷!你可回来了!宫里派人来了好多次,都在找爷呢!”
而一见隐倾心完好如初,影煞和影月面带喜色的相视一眼。
眸光沉冷,重新将隐倾心抱回怀中,“心心,先回妃萱阁休息会儿。”等天微微亮,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将隐倾心抱回被装点的喜庆万分的妃萱阁后,宇文傲故作神秘的和影煞、影月走到了庭院外,似是在交代着什么重要的事。
望着妃萱阁大厅之中贴满的大红双喜字,突然,宇文弄月走到隐倾心面前。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这大红喜字,不是为你和傲而准备的。”
“说不在意那是假的,不过他的人和心都在我身上,我又何必去计较呢……我可不是怨妇!”
斜倚在软榻之上,隐倾心正还在奇怪翡翠去哪儿了,这翡翠就进来了。
“主子!主子你没事了?”
在隐倾心身旁跪下,翡翠神色激动。
“我没事了。”
话落,隐倾心又看向宇文弄月,她看得出,他有话还没有说完。
“倾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先成为傲的王妃,而是先认识了我,你会愿意嫁给我,做我宇文弄月唯一的王妃吗?”
定定的望着宇文弄月,隐倾心沉默了半晌,眉头微微一皱,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轻启。
“臭妖孽,你得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可……”欲言又止,被隐倾心打断。
“臭妖孽,我不想伤害你,因为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傲,他既把你当做亲人,也把你当做最为相信的人,你应该知道,能让他相信、承认,视作自己人的人,很少。”
“可我喜欢你!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你,这是无法控制的!”
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宇文弄月脱口而出,因为他知道,过了今晚,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微微蹙眉轻咳了一声,隐倾心的目光扫到了门外庭院之中转身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的某人,随即收回目光,注视着宇文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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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收回目光,注视着宇文弄月。
“臭妖孽……可是你要知道,我喜欢的是他,爱的也是他,这也是不可控制的。而且,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朋友妻,不可欺,你和傲,既是朋友,也是亲人,那这种喜欢……就更不能有了,可是……我知道,我也明白,所以我不怪你……”
“臭妖孽,我隐倾心……只求这一世,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求多夫多妻,坐享齐人之福,我把你当朋友,很好的朋友,臭妖孽,你不要让我失望,也千万千万不要委屈了你自己,你那么美,那么风华绝代,一定可以找到比我隐倾心更好的姑娘,而且,你可以扪心自问,娶一个已经嫁做人妇的人,你的骄傲是否允许。”
宇文弄月没想到隐倾心这么会说。
句句戳进了他的心坎儿里。
一时间,他不由微愣的望着隐倾心。
沉默半晌,浑然不知此时此刻宇文傲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突然,宇文弄月站起,俯眸,朝着隐倾心风情万种的一笑。
“果然是我宇文弄月看中的人,居然如此了解我!不过倾心,你说话怎么可以这么直接呢?就不能委婉一点儿?表示有点点喜欢我也可以啊!不然这很打击我的自信心你知不知道?”故作轻松之态,宇文弄月一撩耳边发丝,随即挥手又道,“算了算了!哼!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你是我宇文弄月小侄儿的小王妃,我可是他十九叔!不让我调戏,我偏要调戏,我看他宇文傲能把我怎么着!”
嘴里这么说,可宇文弄月眼底笑意越发浓郁,见隐倾心不停咳嗽,还不忘倒了杯茶递了过去,举手投足间,满满的关怀。
不过他话才说完没多久,倏忽,身后响起一声令他起鸡皮疙瘩的森寒之声。
“我能怎么着?你若敢调戏我老婆,出去打一架?信不信我把你打得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话音之中透着佯装愠怒的傲气,宇文弄月闻声一回头,蓦然失笑。
“怎么?我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不知道全不全,不过后面的都听到了。”
擦过宇文弄月身旁,宇文傲深情的目光凝在隐倾心身上,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搂着。
“这回我抢你的小王妃,你竟然没生气?”
“你不会真抢,而心心也不会跟你走。”
“得了得了!受不了你们这对腻歪的小两口子!”受不了的扶额叹了一句,宇文弄月又望了一眼门外渐渐开始亮堂的天空,“傲,天快亮了,马上宫里就会来人让你去皇宫迎亲,你准备怎么办?”
就算知道宇文傲坚定的信念,就算知道宇文傲宁可死,也绝不可能娶镜湘。
但这门婚事已经是帝都人尽皆知,也已经所有都筹备好,他不知道,宇文傲到底准备怎么做,但是看起来,他好像信心满满,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凝天地泣鬼神的事儿,这不免让宇文弄月好奇了起来。
宽大的手掌不停的摩挲着怀中隐倾心的侧脸,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下巴抵着隐倾心的头顶,闻声,宇文傲先是默不作声状似思考,半晌过后,望向门外渐渐开始变色的暗夜天空,他蓦然出声。
“什么都别问,趁着天还没完全亮,先一起去一趟护国神教,然后我们进宫!”
去护国神教?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去护国神教做什么?
还有,去了护国神教还要进宫做什么?去求宇文震天吗?怎么可能?
在妃萱阁休息了一会儿,趁着四下无人没有人觉察到,横抱着隐倾心,宇文傲面色严肃和宇文弄月还有南宫冥七一起飞出了王府,直直朝着不远处凤鸣皇城旁宏伟的护国神教而去。
宛若在天空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度,穿梭飞跃于飞檐角楼之间。
当他们潜入护国神教之时,宇文傲突然足尖点地停下,低眸望着怀中的人儿。
声音低而沉,“心心……告诉我,小羽的遗体放在了哪儿。”
桃花眸中瞳孔一阵紧缩,提及南宫冥羽,隐倾心猛怔住。
前入护国神教,后问小羽的遗体在哪,再而后要潜入皇宫……
那一刻,隐倾心好似明白宇文傲要做什么了。
咬了咬唇瓣,隐倾心敛眸,看不出心中所想,伸出纤纤玉指直指向不远处护国神教的冰窖。
“在冰窖里……”
几人走到地底之下的冰窖,入眼便见到了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冰床之上单薄弱小的南宫冥羽。
脸上结霜,身上、衣服上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依在。
不由自主的抱住宇文傲的脖子,埋进他怀中,隐倾心不敢看小羽那让她心碎的模样。
她竟然放任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呆在这阴暗冰冷的冰窖之中那么久……
小羽一个人睡在这,会害怕吗?
“月,抱着他,我们进宫!”
眼神之中噙着冷沉的深幽,令人捉摸不透,让宇文弄月抱起南宫冥羽之后,他们一行人便直奔皇宫而去。
镜北行宫。
按照皇室习俗,但凡是出嫁前夕的新娘,当晚皆不能寐,因为新娘要沐浴净身,谨记大婚时的繁琐礼节,还要接受皇宫各宫娘娘、嫔妃、王子公主以及住在宫外皇亲国戚最诚挚的祝贺。
胭脂粉朱红唇,身着一身大红色卷纹花边里衣,还没有披上王妃喜袍戴上凤冠的镜湘嘴角噙笑,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由身后的宫女老嬷嬷替自己梳妆打扮。
之所以笑,是因为方才有人来报,说宇文傲已经回傲王府。
天已经亮了,不管是宫里宫外,都在期待着她和傲哥哥的大婚。
所有的一切,皆已成定局了吧?回了傲王府,是傲哥哥想通了,决定娶她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傲哥哥为什么会回来?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镜湘笑靥满面。
“公主真是漂亮!奴婢可还没见过比公主更漂亮的新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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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镜湘身后一个正在为她整理发髻的宫女忍不住赞美道。
“是吗?那比起那隐倾心,是本公主美,还是她美?”
几乎想也不想,目光谄媚的宫女脱口道:“当然是公主殿下漂亮!当年傲王爷被迫娶隐倾心之时,奴婢可是替那隐倾心梳妆的宫女之一,奴婢还真不知道为何那么多人赞她是凤鸣第一美人,在奴婢看来,公主可比她美上好几分呢!”
别有用意的笑望着镜湘公主,说话的宫女一个劲的夸赞。
在她看来,这从镜北来的毒公主会成为傲王妃已经是定局。
既是公主,又将成为她凤鸣第一战神王爷的王妃,若是现在可以博得这镜湘公主的喜欢,说不定公主就会把她带在身边,可以不再呆在这深宫之中,还能处处被人尊敬,多好?
殿门之外,不知不觉,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乍现了一丝光亮。
就在宫女们忙忙碌碌,做着大婚的最后准备,准备为镜湘披上嫁衣戴上凤冠之时,突然,殿门外响起了一声宫女的尖叫声。
顿时,偏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了拐角处的主殿门口。
“怎么回事?去看看!”
黛眉一拧,似是被这尖叫吓到,镜湘有些不悦,忙使唤宫女去外面瞧瞧发生了何事。
闻声,有小宫女朝着镜湘福了福身,低着头便小跑到了外头。
奇怪的是,只是让小宫女瞅瞅外面发生了什么,可等了片刻,出去的小宫女却一直没有回来。
随后,一连让三个宫女出去查探,可她们都没有回来,镜湘顿时大惊!觉得事有蹊跷,立刻就准备命自己的贴身宫女去找镜灵夜。
“快,快去把我太子哥哥找来!”
生怕自己的婚礼出一丁点的差错,镜湘一惊一乍如受惊的白兔般胆战心惊道。
因为不知不觉间,纵然是大殿之中红绸满挂,红烛闪烁,可一副由背脊窜上的寒意,让她心底发凉,浑身冒鸡皮疙瘩。
“是!公主!奴婢这就去找太子!”
镜湘的贴身宫女刚准备快步从偏殿侧门离开,倏忽,一道如影随风的绛紫色身影闪现,快如闪电一般,瞬间撞晕了欲要迈出殿门的宫女,更“砰”地一声将偌大的红格殿门关上,顿时吓倒了偏殿之中的所有人,包括镜湘在内。
“谁!谁鬼鬼祟祟的!出来!”
怕是坏事做尽,做贼心虚,镜湘担惊受怕的缩到一众宫女身后,锦绣凤尾嫁衣也掉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绛紫色华贵的身影出现,三两步间,就到了镜湘和一众宫女的五步之外。
笑意盎然,邪魅惑人,却怎么看都觉得令人头皮发麻来者不善。
双手横抱着南宫冥羽幼小却已僵硬冰冷的尸体,宇文弄月一闪身进入镜北行宫,目光便死死的定在了镜湘的身上。
“镜湘公主,马上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这副见了鬼的表情?这样……可不吉利!”
一见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俊美男子怀中抱着的孩子,顿时,镜湘尖叫了一声。
“死人!你是谁!你怎么可以把死人带进来!出去!出去!”
镜湘尖叫着,可是她身前的一众宫女一见倒突然出现的俊美男子,立刻一个个跪地行礼。
“月王爷金安!”
淡淡扫了一眼一群跪地的宫女,宇文弄月没有让她们起身,而是让她们继续跪着,转而,冷笑着望着镜湘,蓦然又开口。
“公主问本王是谁?怕是公主有所不知,论辈分,公主若是嫁给傲,今后还得叫本王一声十九皇叔,不过……本王也就只是这么说说,毕竟,你还能不能有那个命活到吉时,可能还是个问题呢!”
小羽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对于眼前导致那一场悲剧的罪魁祸首,宇文弄月心底阴郁万分,更是气愤的难以言喻。
人做事,天在看,算算时间,这女人的好日子,应该也到头了吧。
听到宇文弄月这么说,镜湘顿时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的望着宇文弄月,“你……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还能不能活到吉时!你想做什么!”戒备万分的瞪着宇文弄月,话落,镜湘随手抓过一把掉落在地的檀木梳,狠狠扔向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宫女,“快!快去喊人!快点去啊!有人要害本公主!有人要杀本公主!快去!”
被梳子砸到后脑的宫女一个胆颤,显然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当即就想逃出宫殿,可她才爬到宇文弄月身后不远处,忽然!一个诡异的红色身影闪现,双手亮着两把削铁如泥的锃亮短匕,隔空狠狠一划,瞬然间,想要出去找人求救的宫女脖颈间喷出了大量鲜血,顷刻间倒地毙命。
大喜日子,一见有人死了,偌大的行宫偏殿之中瞬间就有宫女开始尖叫。
镜湘更是害怕的开始喊起了“救命”。
“喊什么!烦人!”
似是被尖叫声刺得耳膜不适,南宫冥七神情冷厉,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而宇文弄月瞄了一眼南宫冥七双手短匕的锋刃上还滴着血,瞟了一眼主殿方向,顿时冷笑连连。
“都不要喊了,喊再大声也没用,殿外的人都被这小子杀光了,你们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那么快被人发现。”
宇文弄月话落,南宫冥七极其配合“嗖”得一声将手中短匕扔到了镜湘面前,不偏不倚,刚好明晃晃的嵌入镜湘身前的理石地面之中,以示警告,而后,神乎其神的穿梭于一众跪地宫女之间,以极为不可思议的速度,点了她们的穴,让她们定在原地,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镜湘受到惊吓的望着宇文弄月,话音刚落,及腰的长发便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南宫冥七狠狠一揪,拖着她的身子,扔到了宇文弄月的身前,一抬眸,她就望见了宇文弄月怀中小嘴微张的南宫冥羽的尸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头发,镜湘一见到眼前孩子的尸体,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吓得连连后退。
“公主殿下,你若是问本王想对你做什么……倒还不如去问问另一个人,想怎么对你。”
对于恶毒之人,宇文弄月向来不会心存怜悯,就算此时此刻,眼前的镜北十公主多么的柔弱无依,楚楚可怜。
“另一个人?”
泪眼汪汪似是想换取同情的镜湘听着宇文弄月的话,喃喃自语,似是不解。
可当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主殿拐角处的身影时,一颗悬着的心“咯噔”一下,摔落在地。
那一刻,她听到了自己心破碎的声音,更感觉到了呼吸开始有些困难。
害怕的瞄了一眼宇文弄月怀中孩子的尸体,再幽幽含泪的望着不远处那周身散发冰冷寒意的冷酷身影,西子捧心,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心脏处,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是一口气提不上来,万分痛苦,却又强忍。
“来啊!十公主旧病复发,还不快喂公主吃药!”
步履稳健,却步步透着冰冷之气,缓缓的朝着镜湘、宇文弄月这边走来,身后牵着的,是隐倾心的手。
低沉森冷的话音一出,南宫冥七似是一下就明白了宇文傲的意思,立刻解开一个看着胆小的老嬷嬷的穴道,一把拎起老嬷嬷面无表情的就开口道:“找药!”
颤颤巍巍几乎吓得连站立都难。
老嬷嬷被南宫冥七拖着,来到了梳妆台前,颤抖着将手伸向一个小抽屉之中,立刻取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这是药!大侠饶命啊!”
老嬷嬷一抬眸惊觉南宫冥七那煞红诡异的眼眸,立刻吓得跪地求饶。
面无表情的将整瓶药都强制性的倒进了镜湘的嘴中,随即一手粉碎瓷瓶,而后南宫冥七朝着宇文傲冷哼一声,但却乖乖的站到了一边。
被丹药呛到的镜湘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但服下药后没一会儿,她的病症便有所缓解。
潋滟的大红色丝质里衣刺眼夺目,长发凌乱不堪。
而她的身后,一个个宫女瞪大着眼睛,却不能说话不能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接下来将发生的事儿。
稍稍缓过来了之后,镜湘蓦然抬眸,目光一下就对上了宇文傲冰冷的眼眸。
“傲哥哥……”
软软的轻呼了一声,想要伸手去抓宇文傲玄纹锦袍的衣角,却被宇文傲厌恶躲开。
“住口!不要这么叫本王!事到如今!你还如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想装给谁看!博取谁的同情!”
宇文傲一吼出口,镜湘倏地吓得胆颤的打了个冷颤,而宇文弄月和隐倾心更是毫无准备的也被喝住。
宇文傲冷酷无情之时的威慑力绝不是说说而已,那是一种,能让人深入内心深处的畏惧。
“傲哥哥你……你为什么……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啊!”
“呵!你还在自欺欺人?本王何时说过要娶你?”
冷酷决绝的俯视镜湘,小羽的尸体就在自己身旁,每每看到南宫冥羽的尸体,想起那****无意间对自己心爱之人的伤害,宇文傲便痛心疾首!即便是一场误会!他还是会怒火中烧,更对隐倾心满怀愧疚,因为在小羽惨死的时候,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却没有陪伴在她的身侧,而是听信别人的谗言,差点错的离谱!
他差一点!差一点就失去了最爱的人!
此时此刻,即便是想起,宇文傲依旧觉得后怕。
从而,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还是由内而发的气势,都是那么的冷绝森寒,狠厉无情。
“十公主……看到这个孩子,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突然,一直被宇文傲牵着手的隐倾心来到宇文傲身侧,一身月白裙袍,轻纱挽臂,脸色虽有苍白,但也在渐渐开始恢复红润。面无表情的望着倒在她和宇文傲身前的女人,此刻,隐倾心的心情是复杂的。
对于镜湘害死小羽的恨意依在,可望着宇文傲严酷无情的眼神,她又觉得此时此刻的镜湘,何其的可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看隐倾心,镜湘低垂着头,可倏然又想起什么,镜湘眸底闪现一抹胜利的笑光,蓦地又望向隐倾心,“隐倾心!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今天是我和傲哥哥的大喜日子!最终!你的王妃之位还是变成了我的!哈哈哈哈!还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抢!根本就没有!我是镜北皇族最受宠的公主!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教廷族长不见光的女儿!我赢了!我赢了!”
望着镜湘又哭又笑,看似疯癫的模样,听着她十足嚣张的说话口气,隐倾心不动声色。
而宇文傲的神情在那一刻更冷了一分,已降至冰点,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隐倾心无声摇头阻止。
是人都看得出她在自欺欺人了。
都到这份上了,还觉得自己会嫁给宇文傲。
看来……她真的是想嫁给宇文傲想疯了。
从宇文傲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上前几步,隐倾心蹲在了镜湘面前。
目光薄凉,面无表情,连语气,也是淡淡的。
唇瓣微微启开,凝望着发丝凌乱泪流满面的镜湘,隐倾心一字一顿,清冷道:
“让你得意的多活了几天,也算是老天对你的眷顾。本来,我是想亲手将你挫骨扬灰让你给我的小羽陪葬……可是就在刚才,我突然发现,就算再如何折磨你,小羽都不会再活过来。而对你最好的惩罚,不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更不是惨无人道的酷刑,而是让你心爱的人,亲手取了你的性命,送你上路。”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怕是莫过于自己心爱的人近在眼前,而他却是为了取你性命而来。
宇文傲那一句:“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来”的话此刻还萦绕在隐倾心耳畔。
是的,她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宇文傲会先去护国神教带出了小羽的尸体,又辗转来到了皇宫,来到了镜湘的住处。
因为他想亲自送这个女人上路,以解心头之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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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就算真的想亲自动手,只怕现在也是没有可能的。
离开镇魂寺之前,临安大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不能用巫术,所以,她现在一点“攻击力”都没有,没有任何“攻击力”也就算了,赶了一天的路,颠的她头疼不说,还浑身无力四肢发虚。
她已经记不太清在星空古道之中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临安大师会告诉她她的灵魂受到重创,身体很虚弱。各种杂乱的思绪涌入脑中,些许是蹲久了,当隐倾心想站起来的时候,只觉脚下一软,一阵眩晕。
“心心!”
眼见着隐倾心要摔倒,宇文傲担忧的伸手一捞,将隐倾心搂入怀中。
“怎么了?很不舒服?”
身体虚弱不说,她还怀着身孕,这样一来,她的身体就更加不好,有些担心的望着隐倾心,宇文傲紧张问。
“没事没事,可能有些低血糖了,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到现在肚子都还空空的,有点饿了。我没事,你继续……”
何止是饿!醒来之后她没有进食,昏迷之中她更是什么都没吃过,一连几天算下来,是个人身子都会受不了!
推了下宇文傲的胸膛,而后,隐倾心脚步有些虚浮,自己走到了一旁撒满玫瑰花瓣的软榻上坐下,端起手边上的一盘糕点咬了几口,而后觉得好些了,目光才重新望向宇文傲那边儿。
而那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宇文傲好像不想再拖延下去,准备速战速决,就好像等一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一样。
“傲哥哥……隐倾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送我上路?不会的……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不停的摇着头,畏惧的含泪望着看着自己的宇文傲,镜湘不相信的连连后退。
红烛闪烁,偌大的宫殿之中,本该洋溢着大婚的喜庆和隆重,可此时此刻,身后是一群被点了穴的宫女嬷嬷,而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副冰冷的肃杀之气。
剑眉紧蹙,宇文傲死死盯住镜湘,薄唇紧抿,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透着极致的冷酷。
似是不想再与眼前这个女人有再多的周旋。
更不想再听到这烦人的哭声。
就连话,他都不想再多听一句……
冷酷如从黑暗中走出的煞神的他,此时此刻,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冰冷的灰色眼眸幽邃如寒潭,狠厉中透着嗜杀之意,眼前的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毫无怜悯价值可言,自作孽、不可活!既然她找死,那他便成全她!
双拳紧握,蓦地,宇文傲眸光一瞬,环顾大殿四周之后,一下便锁定了不远处放置在龙凤供桌之上用来镇殿用的轩辕弓。那一刻,眼眸细眯,杀意尽显,“南宫冥七!给本王按住她!”
一声冷喝!倏地,宇文傲抬起手臂,隔空用内力吸过了那把镇殿之用的轩辕弓,紧握在手,而后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惊慌失措的镜湘。
满含命令的语气,宇文傲一声令下,南宫冥七竟非常配合的一只手就禁锢住了镜湘的双手腕,更将她拎起狠狠摁跪在了地上,赤红的双眸恍若能滴出血来。
他知道,他知道杀了自己心爱弟弟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看着极为无害,却心肠万分歹毒的女人。
“傲,小七,你们小心这个女人,毕竟她是镜北国之人,下毒于无形。”
宇文弄月见即,谨慎的提醒了南宫冥七和宇文傲。
冰冷得近乎恐怖!
宇文傲冷冷得应了一声,随即蓦地撑开了轩辕弓,不顾镜湘尖叫连连响彻大殿的尖叫,毫不犹豫的!背对着镜湘狠狠地、强硬的将弓套住了镜湘的脖子,紧绷的弓弦在触及镜湘细嫩白皙脖子的瞬间勒出了一道血痕,而宇文傲的眼底,却一点波澜都未。
绝望惊恐的想要回眸看宇文傲,可她的身子被身旁的红眸少年死死的禁锢着,脖子上更套着一张随时都可能把自己勒死的大弓。
“傲哥哥……不!不要!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可以那么对我!我救过你……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不能!”
“到现在!你还在拿这件事要挟本王!别以为你救过本王,就能仗着如此为所欲为!那个孩子被你害死,仅凭这一点!本王就能让你万劫不复!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义!而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有想毒死心心的念头!更不该妄下杀心!因为这样!只会让本王更想将你千刀万剐!绝不姑息!”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狠意尽显杀意极致。
“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就是凤鸣的罪人!两国会因此开战!我哥哥!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凤鸣!”似是感觉到了宇文傲坚决要杀她的决心,垂死之间,镜湘开始做最后的挣扎,妄想拿国家来威胁宇文傲。
听到镜湘说话的瞬间,宇文傲眼底冷酷的寒意近乎降至冰点。
“……”
没有再给镜湘任何挣扎说话的机会。
灰冷深邃的眼眸底闪过最后一抹狠意。
蓦地——
用力将轩辕弓一弯再拧,弓弦绞住镜湘的脖子……
就这样。
宇文傲,活生生的将镜湘绞死了。
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就像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果断!残酷的毫无人性可言。
看着镜湘美眸充血,面容狰狞,瞬间倒地死去的模样。
除却宇文傲……
宇文弄月震惊了。
隐倾心呆愣住了。
就连鲜少有什么表情的南宫冥七,也似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宇文傲。
那些跪了一群被点穴动弹不得的宫女、嬷嬷,各个双眸圆睁,恐惧的看着刚刚就在眼前发生的那一幕。
傲王……
傲王竟就这么将镜北公主给杀了!
太恐怖!太恐怖了……
看着宇文傲果决的将镜湘置于死地,冰冷的近乎无情,嗜血的令人畏惧。
第一次,隐倾心真正感受到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畏惧宇文傲,为什么那么多人忌惮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弄月完全没有想到宇文傲真的会杀了镜湘。
在他看来,到了最后关头,应该总会有回旋的余地……
而今,看着镜北十公主的尸体倒在地上,心中虽觉她是罪有应得,是报应,可不经意间,他还是忧心忡忡的望向了宇文傲。
“傲,镜北国使臣团还未离开,镜湘公主一死,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天已亮,吉时很快就到,这婚礼……怎么办?还有这些看到你杀了镜湘的宫女、嬷嬷……”
“不能留。”
抱臂酷酷的接了一句,南宫冥七帮宇文傲回答。
“是,小七说的不错,这些人,一概不能留!”
就在宇文弄月想着怎么遮掩事实之时,突然间,行宫主殿那儿紧闭的门被敲响。
因为是新娘出阁之地,不能随意进入,所以殿门外的人没有直接推门而入。
“桂嬷嬷,金嬷嬷!刚刚我等听到了什么动静,特意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殿外,有路过的皇宫侍卫在不断地敲着殿门。
闻声,宇文弄月倏然噤声,警惕万分的看向外头,而后,不等宇文傲说些什么,宇文弄月立刻将怀中抱着的小羽的尸体交给了南宫冥七,转而走到被点了穴道的宫女、嬷嬷之间,迅速的解开了一个老嬷嬷的穴道,将她一把拎起!
“王爷饶命!王爷不要杀老奴啊……”
吓得语无伦次,老嬷嬷连睁眼都不敢。
“本王可以不杀你!但是外头的人!你去支开!需不需要本王提醒你该怎么做!”
“不需要不需要!老奴知道!老奴知道!”
宫里的老嬷嬷,贪生怕死宇文弄月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所以就如宇文弄月所料,这个老嬷嬷打发了门外前来询问的侍卫,又颤抖的滚回了他的跟前。
“月王爷!老奴……老奴已经支走了那些人,求不杀求不杀呀!”
“看到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你觉得本王会留着你这条贱命吗!”
这群宫人看到了傲杀了镜湘公主的事实,绝对是不能留的,想着,宇文弄月一把扼住老嬷嬷的脖子就准备将她掐死,可就在他准备杀人灭口之时——
“月,住手。”
沉冷开口,宇文傲瞟一眼,断然阻止道。
“傲!为什么要住手,这些人不能留!”
留下后患无穷啊!难道这点他宇文傲会不知道吗?宇文弄月不明白了。
“先住手,留着她们一条命,我还有事要他们办。”
冷静至极的低沉说道,一只手负在身后,宇文傲一身傲气,威慑力在无形间流露出。
还有事要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宇文弄月松了手。
“月,去帮这群宫奴把穴道解开。”
什么?
宇文弄月闻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仅不杀,还要留着命把穴道解开?
越来越搞不懂宇文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宇文弄月还是照做了。
一一解开一地宫女、嬷嬷的穴道后……
跪了一地的宫女嬷嬷感觉到自己可以行动,各个惊恐万分的看向宇文弄月和宇文傲,纷纷再次跪地,不停求饶,求宇文傲不杀,求宇文弄月手下留情。
一眼未看,也毫不理会一地女人的磕头求饶,沉默的宇文傲突然望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隐倾心,蓦地朝着她招了招手,喊道:“心心,来。”
好几天没进食,饿的前胸贴后背的隐倾心一听宇文傲喊自己,也不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恢复了一些体力,整个人也有了精神之后,就莲步轻移的走到了宇文傲的身边。
望着隐倾心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低眸深情凝视……
倏忽,宇文傲伸手捧起了隐倾心的脸颊,似是在细细打量着面前人这张让他无论如何都看不腻的小脸。
灰眸底,闪过无尽的宠溺。
瞧见隐倾心嘴角有糕点残留下的碎屑,用拇指轻轻拭去,随即问道:
“吃饱了吗?”
若是不吃饱,怕是等下她会没有体力支撑那些繁琐的宫廷礼节,心中暗忖。
“吃饱啦!你儿子也饱了,怎么了?”
会心一笑,隐倾心朝着宇文傲眨巴着桃花水眸,疑惑反问。
没有回答,宇文傲沉默了片刻……
凝着隐倾心精致的脸庞,灵动的眼睛,撩拨着她耳边顽皮的发丝,转而,又轻轻抚摸住隐倾心柔嫩的脸颊……那一刻,宇文傲深邃的灰眸柔得恍若可以滴出水来。
蓦然,他嘴角勾笑,眼眸微弯,似是有话要说。
宇文傲不常笑,又或者说,在遇到隐倾心之前,根本就不知笑为何物。
可殊不知,只要他一笑,天地都会黯然失色。
“心心,还记得在凤鸣山翻云峰之巅那一夜,我们在天地间拜堂彼此许诺一生,不离不弃誓死相随吗?”
微微一愣,隐倾心不明白宇文傲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事儿。
不过……
记得!她当然记得!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那是她隐倾心,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
落雪纷飞之中,他们对着天地起誓,永远都要在一起。
可之后,她为了执念,伤了他,还差点离开了他……
心中内疚又起,蓦然抬起手附在了宇文傲抚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之上。
“不论我是不是你的王妃,我都是你的宇文傲的妻子。”
“不过我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心心,还记得吗?”
当宇文傲话出口的瞬间,隐倾心感觉到心口猛然一震,惊在原地,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宇文傲。
婚礼……
一场盛大的婚礼……
名正言顺,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婚礼……
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起这个!
发愣之际,隐倾心不明白宇文傲要做什么,她只看到宇文傲突然回眸,冰冷的对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嬷嬷厉声的下了一道命令——
“速替王妃梳洗更衣!换上凤冠霞帔!”
而那一群跪了一地的宫女嬷嬷,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在小命都难保的当下,她们才不会管哪个公主死了,又是谁杀了公主。
傲王!傲王在这!她们还不想死,所以只能言听计从。
“是!是王爷!奴婢们这就替王妃更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是王爷!奴婢们这就替王妃更衣!”
“傲……你这是……”
看着一群宫女嬷嬷朝着自己走来,隐倾心好似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那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在剧烈的颤动,难以言喻的感动,话好似哽在喉咙之中,怎么都无法说出。
突然,感觉自己的唇被人吮吸了一口,隐倾心呆呆的望着宇文傲。
“一个婚礼,心心,我答应会给你一场婚礼,翻云峰之上的拜堂不过是为了将你牢牢拴住,所以不算,快去随她们更衣,我在这等你。”
爱极了此时此刻隐倾心茫然呆萌的可人模样。
宇文傲搂了搂,抱了抱,又亲了亲,依依不舍的才将隐倾心交给了宫女。
眼睛一酸,蓦然间,感觉似是有水雾朦胧了自己的眼眶,隐倾心凝着宇文傲……
不是伤悲,而是感动、惊喜到热泪盈眶。
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她都快忘了婚礼的事,又或者说,她从来都不是注重形式的人,所以根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过。
可宇文傲……他记得!他一直都记得,一直都记在心底!
有的时候,她总是想问,离不开她、不能没有她,那他到底有多爱她?到底爱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让他宇文傲连一剑穿心也不愿意放她离开?
现在,她终于明白。
不顾一群宫女准备将自己带离,突然,隐倾心投进宇文傲怀中,就如同一个深陷在热恋之中被萌动、被感动的芳华少女般,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住了宇文傲。
宇文傲,你是有多爱我,竟能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
你宁可冒着两国兵戎相见的危险,义无反顾的在你和镜湘的大婚之日,杀了她,让我披上嫁衣……
却只是为了兑现给我的承诺,还我一场盛世婚礼……
“别哭。”
宝贝的将隐倾心搂在怀中,宇文傲戾气退去,轻柔的拭去了隐倾心脸蛋上的泪水。
“马上要做我真真正正的新娘了,不可以哭。听老人说,若是在婚嫁之日哭鼻子,就会不吉利,所以!快去给我换衣裳!”略带命令的口气却难掩话语中透着的极尽的宠溺和深深眷恋。
将隐倾心交给了一群宫女嬷嬷。
看着她在簇拥之下,被带去梳洗换装,负手而立,没来由的,宇文傲心底多了一分隐隐的期待。
而宇文弄月,在得知宇文傲哦将要做什么之后……
既震惊!又佩服!同时又有着隐隐的担忧。
“傲,你真的要这么做?”
走到宇文傲身旁,和宇文傲一样看着不远处一群宫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又睨了一眼几步之外镜湘的尸体,宇文弄月脱口问。
“以你对我的了解,我决定的事,你觉得还会有假吗?”
冷睨一眼宇文弄月,宇文傲酷酷说道。
“可这样一来!你可是要帝都大乱吗?”
“这是宇文震天逼我的!”眼底闪现一抹狠意,“既然他那么想看到这场婚礼的进行,那我就让他如愿以偿,这有什么不好?”
宇文弄月一阵语塞……
让婚礼如期进行,在杀了镜湘之后?他还真的敢这么做!
而这种事,怕是也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宇文傲敢做得出来!
但是问题又来了。
“可镜湘的尸体怎么办?来个毁尸灭迹?你知道,若是被发现,后果肯定不堪设想!但是如果你真的那么做,对倾心就很不公平,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能以真身示人……但如果不那么做……”
宇文弄月以为,宇文傲在杀了镜湘后,顺理成章的娶隐倾心,后记之策就是让隐倾心今后出门示人之时都用易容术乔装成镜湘的模样,但是这样的话就太委屈隐倾心了。
但事实证明,宇文弄月完全是想多了。
“你以为,一个毁尸灭迹就能隐瞒一切?不管毁不毁,这女人已死的消息也很快就会被人知道!毁尸灭迹根本无用!”
“所以!所以你是根本就没有准备隐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本就没打算遮遮掩掩,的确是你想多了。以你对我的了解,你应该很清楚,隐瞒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我要做的!是让整个帝都!整个皇城!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娶得是她隐倾心!而非镜北十公主!倾心不是被宇文震天废了吗?那我就重新娶她过门!她一样是我的王妃!”
“……”
震惊的无以言语,宇文弄月语塞。
“不过,我倒是要谢谢我那好父皇,若不是他咄咄逼人,我也不会想出这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因为心心特殊的身份,他一直都不能给她真正的王妃之衔,就算她和他之前的那个王妃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名字,但她终究是代替之身,而今,借此机会,一切问题都能解决,这不是很好吗?
“该死的!你简直就是乱来!”最后,宇文弄月狠狠的用肩膀撞了下宇文傲,可随即又笑道,“不过……你这招,我喜欢!乱吧!就让宇文震天乱吧!我还真想看看他方寸大乱的样子!哈哈哈哈!”
当宇文弄月大笑叫好之时……
凤冠霞帔加身,胭脂粉黛潋滟芳华,隐倾心换好一身华服,被宫女扶着朝着他们缓缓走了过来。
当宇文傲、宇文弄月、南宫冥七看到换好新娘装扮的隐倾心时,他们皆被她的绝美所震惊。
眼前一亮,倒抽着气。
那一刻,似是再也找不到任何能够形容此刻隐倾心倾城之美的词。
如同从画中走出的画中仙,令人屏息,更让人失魂。
火红赤袍袖双蝶飞凤,头戴凤冠如神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塞美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一颦一笑,勾魂摄魄,动人心魂。
大红喜袍加身,绣着卷云金丝边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隐倾心白皙柔嫩的肌肤,如蝴蝶般性感的锁骨,还有饱满如雪峰般挺立的****,比桃花还要明媚动人的桃花眸微微弯着,鲜红的嘴唇也轻轻上扬,少了几分绝尘脱俗,多了几分明艳妖娆,惊世之美无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绕着身着大红喜服的隐倾心转了一圈,宇文弄月扶着下巴频频点头,啧啧赞叹,似是满意之极,满眼光亮,就好像眼前站着的绝美新娘是自己的一样。
而看着宇文弄月如此近距离的望着自己的女人,宇文傲并没有生气。
心心刚刚才当着他的面婉言拒绝了自己十九叔明目张胆的“求爱”,他高兴还来不及。
“小王妃啊,我记得方才在傲王府之时,你对我说过一句话,恐怕这会儿十九叔要反驳了!”
将小羽的尸身交给南宫冥七之后,宇文弄月便一直在和宇文傲议论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该如何走,如何应对,直到有人来告知他们隐倾心已经换好了喜袍。
蓦然回眸,惊世之美。
有幸得见,三生之幸。
头上戴着有些沉重的凤冠,脸上还画着比面粉还重的粉黛,隐倾心瘪瘪嘴似是有些不乐意。
但是一想到宇文傲为自己而做的,她也忍了。
而一听宇文弄月的调侃,忙不迭的瞪了眼回去,没好气的问:
“你要反驳我什么?”
凑近隐倾心,宇文弄月佯装满眼可惜,连连叹息。
“先前你说,我还会遇到比你更好的姑娘,不过……十九叔觉得啊!怕是这辈子都遇不到比你更美更好的姑娘了!只可惜你是傲的!唉!……我可不管!若是以后我孤家寡人一个找不到对象,小王妃你可得负责!”
望着眼前绝美的人儿,宇文弄月淡笑着,话语之中透着玩笑透着调侃,但心中实则还是有些苦涩的。
谁让,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谁让,偏偏他喜欢的人有着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
可是他选择放手。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间,能配上她隐倾心的人,唯有他宇文傲一人。
而这个世间,能与傲相配的女人,怕是除了隐倾心,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他们彼此对于对方,皆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痴痴相恋?
“负责?你想让她怎么负责!”
霸气的揽过隐倾心的肩膀,宇文傲微微挑眉瞅着宇文弄月低沉问。
“当然是让她帮我找个能让我满意的喽!”
还以为宇文弄月会说“以身相许”,宇文傲冷哼了一声。
宇文弄月话音刚落,一群帮隐倾心梳妆打扮好的宫女嬷嬷便再次跪地,求宇文傲不杀。
“今日是本王大喜之日,本王不想妄开杀戒,你们只需要听本王的吩咐做几件事,便可逃过一死。”
“王爷!王爷您说!不管是什么事,奴婢们都会照做!”
“待吉时一到,你们帮王妃盖上头巾扶上八抬大轿送出宫之后,将这个女人的尸体吊挂在宫殿悬梁之上,一旦等人发现之后!你们如实照说,就说人是本王亲手杀死的,知道与否!”
话落,宫女、嬷嬷颤抖着身体,面面相觑似是不敢相信。
什么?王爷竟然让她们如实照说,不许隐瞒?
“知道了吗!”
没有听到回答,宇文傲阴沉低叱一声。
“知道了……奴婢们知道了!”
跪地连连磕头,宫人齐身回道。
“傲……这么做会不会不妥?如果宇文震天知道你杀了镜湘……会不会……”怪罪于你?这四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隐倾心的嘴便被宇文傲轻轻的捂上。
摇了摇头,把玩着隐倾心肩上的七彩流苏,“不会,即便是怪罪,他也不能拿我如何,你就乖乖等着吉时来到便好,其他的……都交给我,知道吗?”
“唔,我在这等吉时,那你呢?”
宠溺的刮了下隐倾心俏挺的鼻梁,“我当然是要回傲王府换上新装,带着人,来迎娶你。”
脸没来由的蓦然一红,隐倾心扑闪着美眸,似是害羞。
“月,你在这陪她。”
“没问题。”
一口答应的爽快,宇文弄月笑看隐倾心,对于宇文傲对自己的信任也十分欣慰,能送倾心出嫁,也是他的荣幸,而能够获得这一对璧人的相信,也是他宇文弄月命中一大幸事。
“可是……小七的尸身怎么办?”
突然想到什么,隐倾心犹豫的忘了一眼南宫冥七怀中不可以再不下葬的南宫冥羽的尸身。
“等婚礼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好好的安葬他,我答应你。”
捏了捏隐倾心软若无骨的小手,宇文傲断然道。
之后,宇文傲和南宫冥七来无影去无踪的快速离开了皇宫。
而当他们离开之时,天已经大亮,大婚在即,皇宫里早已经开始忙忙碌碌了起来,行宫之中的宫女嬷嬷在宇文弄月的命令下,将镜湘的尸身暂时藏了起来,为了不让人发现新娘换人,宇文弄月直接替隐倾心盖上了龙凤盖头。
“紧张吗?”
坐在隐倾心身旁,宇文弄月摇着一把扇子,望着不远处来来往往,胆战心惊做着事儿的宫女,打趣问。
“你以为我是待字闺中,含羞娇俏的千金小姐吗?还紧张?我和他……虽然在一起没有十年,没有二十年,可是胜过老夫老妻,这种事儿,图个形式罢了,哪里会紧张!”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镜湘的死,这样,你也不紧张吗?”
“不紧张,我相信他都会处理好……”怀揣着对宇文傲万分的信任,隐倾心又道,“老和尚暂时不许我用巫术,我现在可以说是个怀着孕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宇文傲他啊……最希望我小鸟依人的躲在他的身后,让他来面对一切,现在他如愿以偿了,若是几个时辰后真出了什么事儿,我可能还真帮不了他了呢!所以说,他胆子真大,杀公主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
语气之中,似是透着引以为傲的感觉,宇文弄月听得真切,却也笑的乐呵。
“又是被你刺了一剑,又是当着你的面弄死了镜湘,傲啊……怕是爱惨了你。”
偷偷的拿过一个苹果,隐倾心本想在盖头下啃一口,却被宇文弄月抢走了。
“不给吃就不给吃啊!不过我才想起来,你这句话,以前小佑子也说过,那时候……我一点都不相信宇文傲有多爱我……可他做那么多就为了送我一场隆重的婚礼,我想,任何女孩子遇到这种事,都会感动到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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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弄月定定的望着盖着红盖头的隐倾心,虽看不到盖头之下她的容颜,可是,可以想象此时此刻的她,嘴角应该泛着最幸福的笑吧?
蓦然间,似是又想到什么重要的话,宇文弄月赫然一笑。
“我还真是荣幸,竟能亲自送你出嫁。”
“是啊……”默默叹了一声,倏忽,脑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此时此刻,如果无尘哥哥也能在这……那该多好。”
只怕,这是唯一的遗憾了吧。
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哪,还有隐厉天……
“欸?对了!说到隐无尘,在镇魂寺的时候,你和傲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你的世界?你和隐无尘又去了哪?”
听闻宇文弄月这么一问,隐倾心微微一愣,随即释然,现在就算告诉他,应该也没什么了吧。
“其实,我并非当初那个下嫁给傲做王妃的隐倾心,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这件事,傲前前后后都知道,你可以去问他。”
言简意赅提了提,感觉到周遭的人愈来愈多,为了不让人觉察到异样,隐倾心随之沉默。
而傲王府……
宇文傲和南宫冥七一回到傲王府的时候,傲王府已经座上宾满,王公大臣、军士将领皆陆续到来。
这里面的很多人,都是宇文傲连夜派暗卫去通知请来的。
比如说司马澜萱、比如说叶轻舞、比如说帝都第一富之子景岚轩、再比如说佑王、墨王……还有许许多多皆和宇文傲于隐倾心有交集的人,都来了……
快速的回妃萱阁换上大红纹龙玄袍,束发戴上金冠,即便一身玄服喜袍,但当宇文傲出现在众人眼前之时,依旧被一股冰冷寒凉之气所笼罩,所到之处,无人敢看,由心而发的畏惧,让他立足了威望。
“宇文傲!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不娶那什么破公主的吗!你不是坚定不移说只要倾心一人的吗!你现在不费周章叫你的手下请我过来观礼是什么意思!敢情原来你也是个臭男人!我都说不来了!你的手下……喏!就是这个死面瘫!我硬是不来他他娘的还把我抓来!你几个意思!”
宇文傲一出现在傲王府人满为患的偌大厅堂,就突然迎来了一个脾气火爆红衣女子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
尽管宇文傲面色冷酷,目光寒人,但红衣女子不顾身旁人阻止,依旧指着他大骂不已,听得周围的许多人都唏嘘。
“咦!那不是宰相千金司马澜萱小姐吗?”
“天呐!司马小姐不是端庄贤淑的吗?怎么……怎么脾气竟如此火爆?”
“听说她和前傲王妃隐倾心的关心很好,也难怪她会那么生气,而傲王……看吧!抵不过皇上一道圣旨,不管他再怎么和那隐倾心相爱,还是要娶镜北公主,所以说啊!哪里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到了宇文皇族,皆是虚无!”
厅堂人群之中,许多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而司马澜萱,怒气腾腾的瞪着宇文傲,见他一言不发锁着眉头,叉着腰又开始下一轮大骂。
“臭男人!负心汉!你倒是说话啊!枉我以前觉得你是世间死绝了的好男人的表率,你太让我……”失望了。
司马澜萱没完没了的抹黑着宇文傲,不管是谁来阻止,都被她一脚踢开,一手推开,一眼瞪开,可突然,她话说到一半,却被宇文傲冷冷打断,“闭嘴!”
冷哼一声,宇文傲酷酷的睨了司马澜萱一眼,因为人多,他根本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
适时,他手下数十名暗卫在影煞、影月、影毅的带领之下,出现在厅堂之中,一见宇文傲,皆单膝跪地。
“王爷!皆已准备好!可以启辰前往皇宫接王妃了!”
“走。”
墨发轻扬,红袍飘飞,话落,高大伟岸的身影走出厅堂,离开傲王府,在众目睽睽之下,俊美如神祗的翻身上马,一路赶往皇宫。
“宇文傲!我司马澜萱诅咒你和……”
肺都快气炸的司马澜萱望着宇文傲离去的背影狂呼一声大喊,不过话没说完,宇文佑突然惊慌失措的一把捂住了司马澜萱的嘴。
“姑奶奶!你瞎说什么呢!还诅咒!诅咒都出来了!”
赶忙扯住司马澜萱让她消停,宇文佑真的是哭笑不得。
“佑儿,司马小姐既然如此激动,你不妨找个安静的地方,告诉她实情。”
坐在轮椅之上,宇文墨忍俊不禁,而他的身后是蒙着面纱的揽月。
“实情?什么实情?”
猛地一怔,司马澜萱消停了,挑眉狐疑的望着拦着自己不让她开口大骂宇文傲祖宗十八代的佑王。
翻了个白眼,宇文佑随即微微弯腰附在了司马澜萱的耳边。
“其实呢……三哥他是……”
寥寥几语之后,宇文佑打趣的看着司马澜萱涨红了脸,一脸又喜又惊的模样。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本王能说假话吗?”
“天……天啊!”知道了真相的司马澜萱,不敢置信的捂住嘴,遥望着已经快没了影的迎亲队,“没想到……”
“嘘!别声张。”
生怕司马澜萱的激动引得旁人疑心,宇文佑忙提醒。
“不过……你们都知道了吗?就我不知道吗?该死的!那个影煞竟然不告诉我这么劲爆的事!”
看着宇文佑等人,司马澜萱嘟嘴不满问。
“哈哈,澜萱小姐,不是影煞不告诉你,他说,实在是你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劲在那骂骂嚷嚷的,他没有办法说啊!”
突然,难得盛装打扮一番的翡翠出现在了他们之间,清丽动人,捂嘴轻笑解释。
“好……好像也是。”
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司马澜萱假装咳嗽了几声,回想起在她看到影煞来找自己,要她去参加傲王大婚时,她气急败坏,死都不去的坚决模样,她就觉得丢人……
而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竟然还把傲王爷给骂了一通。
司马澜萱更是想现在就钻个地洞躲进去。
她的形象啊!
她美好的形象全没了!
“呵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帝都第一才女澜萱小姐,竟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玉冠束发锦衣华服,风度翩翩佳公子,莞尔一笑,景岚轩笑望司马澜萱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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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卷着花瓣,散落不尽,飘香四溢。
宽大的帝都街头巷尾,处处皆是围观今日傲王大婚的平民百姓。
军队封路,沿途一路皆是迎亲大队,放炮仗、鸣鼓声,大红灯笼开路,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迎风飘扬,震撼人心。
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从皇宫延伸到庄严肃穆的傲王府,浩浩荡荡,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
洋溢着喜庆,充斥着皇家的豪气奢华。
骑着神奇非凡的骏马,宇文傲傲然坐在马背之上,睥睨众人,眸光流转间,皆是凛然霸气,宛若天神降临,令人不敢直视。
灰眸如炬,眼底少了一丝戾气,多了几分俊逸超然,蓦然回首,无声的望了一眼身后不远处金凤銮驾之中坐着的红袍之人,那一刹那,嘴角勾勒出的一抹笑,一闪而逝,如梦如幻,却看得所有人惊叹。
在接隐倾心出宫朝着王府而去的路上,他骑马在前,宇文弄月骑马在后,精挑细选的数十名暗卫分别护卫在迎亲大队两侧。
阵势之大,令人望叹。
“算算时间,这会儿,那女人的尸体应该已经被吊挂在宫殿之中了,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手执缰绳,骑马来到宇文傲身旁,宇文弄月悄声道。
“我要的便是如此!”
“……”
此时此刻,皇宫御书房之中。
“哈哈哈!好啊!大婚如期举行,镜北太子可还满意?”
听闻太监传来宇文傲的迎亲大队已经接走了“镜湘公主”,宇文震天龙颜大悦,拍案叫好。
坐在宇文震天御赐的黄梨木雕龙圈椅之上慢条斯理面无表情的喝着茶,镜灵夜开口道:“皇妹顺利出嫁,本殿自然满意,以后镜北和凤鸣便是亲家了。”意味深长的望向宇文震天,镜灵夜笑意不达眼底。
“太子不去傲王府观礼?”
微微一愣,宇文震天收了收笑,倏然问。
“不去了,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
“也是也是!这傲儿乖乖娶了镜湘啊!也算了了朕心里的一桩大事,只不过啊!朕这一下子就废了隐倾心,怕是对护国神教不好交代,隐族长一旦出关,必定会来追究,届时该如何,不如镜北太子殿下帮朕想一计如何?”
“小小一个使异术的教廷,本殿还不会放在眼里,这天下,没有比毒术更能无形间致人死地的方法了,以本殿看来,皇上还不如趁此机会,直接撤除护国神教,这样一来,本殿也好派镜北精通毒术的奇人异事来凤鸣教军中将领如何用毒抵御外敌,一朝一夕之间置人于死地。”
宇文震天一听镜灵夜的提议,很显然有些犹豫。
“这……”恐怕有些欠妥。话还没出口,突然间!好几个太监、宫女齐齐推开御书房殿门,惊恐万分的跪倒在宇文震天面前。
“皇上!皇上不好了啊!镜北十公主被人发现吊死在行宫之中,已经断气,升天了啊!”
抵在唇边的茶杯在顷刻间失手摔落到地上,蓦然抬眸,镜灵夜以为自己听错,惊站起,三两步上前,一把揪起跪地的太监。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谁死了!谁死了?”
宇文震天听到镜湘吊死在行宫之中,惊的差点从龙椅上掉下。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吊死在行宫!
如果吊死在行宫,那随着迎亲大队出宫的人又是谁!
“镜湘公主死了!被吊死在宫殿悬梁之上,死相极惨啊!”
一时间,御书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很快,御林军就抬着镜湘的尸体进到了御书房,而后,还有许多个宫女嬷嬷被捆绑着押了进来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婢们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看着担架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在看看那跪了一地早就魂不守舍的奴才。
倏然宇文震天起身,快速从龙椅上走下,愤怒至极的将跪地的奴才一个个踹倒。
“给朕说!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镜灵夜掀开白布,露出了镜湘狰狞的死相,宇文震天蓦然闭眸抬头,差点怒气攻心晕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
为首的一个老嬷嬷颤抖着爬到宇文震天跟前,支支吾吾,还未开口,却蓦然被镜灵夜打断。
“本殿问你!死的是本殿的妹妹!那出宫的那个是谁!坐上花轿的又是谁!”
“是傲王妃!是傲王妃!”
“傲王妃?”猛的一愣,镜灵夜立马反应了过来,“是隐倾心!”
“是……是……”
双拳紧握,青筋暴跳,瞬然间,镜灵夜眼眸灰暗,尽是怒意,蓦地!他面向宇文震天,也不质问,也没冒犯,而是黑着脸道:“皇上!本殿的妹妹死了!死在了凤鸣!这事绝不会那么容易解决!现在!借本殿一队人马,本殿要去傲王府!阻止婚礼!抓了杀害镜湘的罪魁祸首!”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啊!宫里侍卫随太子调动!”
镜灵夜带着人马一离开,宇文震天便面色沉重的看着地上镜湘的尸体,突然间,身子无力,若不是一旁的太监总管扶住,他当真会摔倒。
“说!你们说……是谁干的!镜北公主是谁杀的!是不是隐倾心!”
除了她!还有谁干得出这种事!
“皇上!不是傲王妃,是王爷……是王爷干的啊!奴婢们亲眼看着王爷拿着一张弓绞死了镜湘公主,也是王爷让奴婢们把公主的尸体吊在悬梁上!王爷还让奴婢们为傲王妃换上嫁衣,奴婢们不敢不从!因为王爷实在是太恐怖……奴婢们不敢不从啊!”
宇文震天听着一群奴才的哭诉,顿时震惊的怒目圆睁。
“什么!人是傲儿杀得?”
不敢相信,如何都不敢相信……
好!好一个宇文傲!
他真的是低估了自己这个儿子的能力!
一道圣旨困不住你!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违背天良的事!宇文傲!朕的好儿子啊!
“来人!”
忽然,宇文震天一声震天咆哮。
“皇上!有何吩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壮观的迎亲大队抵达庄严的傲王府门口之时,傲王府高阶之上,一眼望去,皆是迎宾贵客。
宇文傲翻身下马,在皇宫御用媒婆的引领下,蓦地来到坐着新娘的凤銮花车之上。
“迎新娘!”
随着媒婆一声高呼,宇文傲屈身往进珍珠帘内端坐的身影,缓缓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马车之内人儿的纤嫩的手。
“心心,出来。”
眼底闪现一丝笑,低沉磁性令人沉醉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宇文傲的声音,感觉到自己抑制不住的快节奏心跳,隐倾心小心翼翼的起身,在宇文傲的紧握不放下,探出了马车之外。
“这破凤冠好重!”
叹气的抱怨了一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天知道此时此刻,她心里有多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拖曳的凤尾裙摆。
“为了我,再坚持会儿。”
一把将隐倾心搂进怀中,抱着她跳下了马车,稳稳落地之后,宇文傲更在众目睽睽之下,蓦地打横抱起了被盖头遮着容颜的隐倾心,还引得隐倾心惊慌一叫。
“王爷!不可!不可啊!”
一见傲王抱起了自己的新娘,媒婆忙想上前阻止,但却在下一秒,看到了飘落到了地上的红盖头。
刹那之间,盖头之下绝美新娘的容颜展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时间,纷纷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隐倾心!怎么会是隐倾心!”
“不知道啊!这不是傲王和镜北公主的大婚吗?新娘怎么会变成前傲王妃?”
所有人皆大惊失色,议论纷纷。
高阶之上,当司马澜萱、宇文佑他们见到一袭红袍芳华绝代的隐倾心时,皆露出了喜悦欣慰的面色。
“好!干得好!宇文傲!祝你和隐倾心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啊!”
难掩心中的兴奋,司马澜萱高挥着绣帕,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高声祝福着。
抱着隐倾心,一步一步的迈上傲王府前的阶梯,当来到司马澜萱他们的跟前之时,宇文傲眸光闪烁,傲然至极,低眸望了一眼怀中娇羞绝美的人儿,俊美一笑,“会的,一定会。”
“靠!他笑了!宇文傲笑了!你们看到没?冰山脸竟然也会笑!好稀奇啊!”
司马澜萱一见到宇文傲展露笑颜,蓦地紧紧揪住宇文佑的衣襟,大声嚷嚷着不可思议。
“姑奶奶!姑奶奶你给本王撒手!”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和一片唏嘘之中,宇文傲视若珍宝的抱着隐倾心迈过了火盆,径直朝着礼堂而去。
“王爷!这不合礼数啊!”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媒婆。
火盆是必须新娘自己迈过的,怎可以抱着新娘迈过去?盖头也不遮!这成何体统?
还有……新娘不是一位公主吗?可是这不是啊!
“傲,为什么小佑子、二哥,澜萱他们都来了?”
奇怪的搂着宇文傲的脖子,任由他抱着,隐倾心回眸看向身后,又惊喜大叫。
“岚轩哥哥也来了!还有轻舞!还有好多认识的人……怎么他们都来了?”
“是我连夜让影煞、影月去通知他们来参加婚礼,这是我们的婚礼,他们必须在场,不是吗?”
准备拜堂,宇文傲将隐倾心放下。
而隐倾心,赫然看到高堂之上,放着一个排位,上面写着,宇文皇室灵妃之牌位。
“傲……这是?”
“母妃灵位,以后,她也是你的母妃。”
“好。”
声如莺歌婉转,话落,与宇文傲对望一眼,隐倾心和宇文傲各执花球红绸一端,转身面向了门外湛蓝的晴空。
“一拜天地——!”
随着牙叔的一声高呼,宇文傲和隐倾心缓缓弯腰,虔诚对天一拜。
“二拜高堂——!”
话落,牙叔看着自己王爷和王妃转过身,面向了灵贵妃的牌位,深深的鞠下一躬。
“接下来!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转身,深情凝望,对拜……
“礼成——!”
当听到“礼成”的刹那间,蓦然放下手中红绸,上前一步,捏住隐倾心的下巴,宇文傲倾下身,深情的吻上了她的唇瓣,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缠绵眷恋,羡煞旁人。
而就在拜堂结束,宇文傲准备命人将隐倾心扶回妃萱阁,送入洞房,自己因心情大好,则准备留下款待前来观礼的宾客之时,突然,厅堂之外传来一片兵器相交之声。
闻声,蓦地和宇文弄月相视一眼,眼底片刻的柔和瞬间退却,恢复了以往的冰寒冷冽。
他知道,该来的都会来。
好在是和心心拜完了堂,心中一颗沉石落下,接下来,他可以定定心心面对一切了。
镜灵夜带着从皇宫带来的御林军,面色阴沉,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傲王府,一见到宇文傲和隐倾心,倏地夺过身旁将领手中的剑,直指隐倾心,“你竟真的敢杀了镜湘!贱人!还敢冒充傲王妃嫁入傲王府!无耻!”
一把将隐倾心拉向自己的身后,宇文傲挡在了她的身前,面色冷酷,眼神骇人,一手护着隐倾心,另一手更是捏住镜灵夜指向自己和隐倾心的剑,以内力震裂剑身,更森冷开口:“第一!杀了镜湘的人是本王!不许你污蔑本王王妃!第二,本王的王妃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和本王拜了堂成了亲的!第三!本王不许你拿剑指着本王爱妃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隐倾心怀孕,鲜少有人知道。
只有和他们最亲近的几个人知晓这件事。
因为宇文傲自己的缘故,生怕有人会加害心心独自里的孩子,所以宇文傲始终未曾提及,而今,当他说出这一劲爆的消息之时,在场所有人皆震惊无比,傲王有后了?
“宇文傲!不管镜湘是谁杀的!本殿今日一定要拉一人给她陪葬泄恨!来人!给本殿把隐倾心和宇文傲拿下!”
满眸阴鹜,镜灵夜一声咆哮,身后御林军纷纷一拥而上,但一听要拿下傲王,所有御林军皆迟疑停下了动作了。
拿下傲王?
他们敢吗?
给他们十个脑袋,他们也不敢这么做啊!
“今日本王三哥和三嫂大婚,可竟然有人胆敢公然捣乱!影煞、影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本王三哥和三嫂大婚,可竟然有人胆敢公然捣乱!影煞、影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
一改平日里玩世不恭不正经的模样,手负在身后,宇文佑一见镜灵夜带着他宇文皇族自家的御林军冲进傲王府,扬言要抓宇文傲和隐倾心,心底顿时冷笑不已,一声高喝,气劲十足。
即便他镜灵夜是镜北太子又如何!
在他最敬爱的三哥和三嫂面前放肆,他一样第一个不乐意!
“王爷!杀还是擒?”
虽是宇文佑下令,但影煞和影月毕竟最后还得听宇文傲的,当即上前询问指示。
“缴械擒拿!”
护着隐倾心,宇文傲冷眯着灰眸盯着镜灵夜,一字一顿,森冷入骨。
“是!”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影煞和影月蓦地起身,与此同时,影毅一声口哨,从傲王府四面,更多的暗卫出现,瞬间将傲王府厅堂之前人满为患的空地包围的水泄不通,更纷纷缴了皇宫御林军侍卫手中的兵器,将他们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呵呵!杀了人竟还如此嚣张!宇文傲!你就真的不怕本殿即刻发兵凤鸣,两国兵刃相交吗!”
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国土之上,这个镜灵夜明白,而此时此刻,他人单力薄,他心知宇文傲府上武功高强的好手不计其数,这些小小的皇宫侍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两国交战是小,你放马过来!本王等着你!就怕……你镜灵夜喜欢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这不一直都是你镜北的特色吗?”冷笑一声,宇文傲还以颜色。
宇文傲话一出,说的镜灵夜脸一阵红一阵白,而四周本是来参加婚礼的王公大臣更是对着镜灵夜指指点点,似觉得宇文傲说的一点都没错,镜北惯使毒,为此他们凤鸣在和镜北交战之时吃了不少苦,但最后在傲王的带领下仍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这也是一大幸事。
阴鹜的盯着宇文傲看了半晌,镜灵夜默不作声,可是突然,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阴笑,镜灵夜徒手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支刻着斑斓蛇纹的竹笛,将竹笛抵在唇边乍然吹响,刺耳的音律响起,让人忍不住想要堵上耳朵。
随着竹笛声飘悠响起,突然间,一阵阵沙沙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听闻这声音,顿时,隐倾心拉了拉宇文傲的手,暗叫一声不好!“是蛇!”
果然就如隐倾心说的那样,是蛇,是蛇来了,不是一条,也不是几条,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从四面八方窜来,它们的行进速度很快,很快就将他们所有人包围在了其中。
成群的蛇越游越近,可并没有一下子就靠近而来攻击他们,而是绕着他们所有人周边,不停的旋转舞动着。
“倾心!好多蛇!妈呀!我最怕蛇了!”
一见到一条蛇靠近到了自己的脚边,司马澜萱突然一声尖叫,也不顾身旁人是谁,攀着他的肩就跳上了他的身,反应过来后才惊觉是帝都第一贵公子景岚轩,可眼见着蛇越来越多,吓得花容失色,司马澜萱怎么都不肯下来。
眼见着有越来越多的毒蛇出现,许多人惊慌失措的朝着王府外逃去,但有些人被蛇群重重包围,只移一步也会遭到蛇群攻击,只能吓破胆的在原地颤抖着身体。
很快,在镜灵夜的操动之下,蛇群的第一波攻击袭来,朝着宇文傲的暗卫而去,更朝着那些无辜观礼的大臣皇亲国戚而去,能躲的便能逃过一劫,躲不过的便只有死。
“宇文傲!把隐倾心交给本殿!不然本殿就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镜灵夜得逞的阴笑望着宇文傲,可不等宇文傲开口,忽然,隐倾心想到什么,伸手就往怀里探去,一摸了个空,才想起那东西被她放在了妃萱阁中。
“影煞!”
“王妃?”
左躲右闪躲避着缠着他的毒蛇,影煞一听隐倾心喊自己,连忙看向她。
“快去妃萱阁把我放在一木匣中的乌木笛取来!带翡翠一起去,她知道在哪!”
抱起翡翠带着她飞去妃萱阁,很快,影煞便取来了隐倾心要的物件,一支用千年乌木制成的古笛,不管是成色还是年代,皆比镜灵夜手中那根“破竹笛”来的久远。
一拿过古笛,不敢三七二十一,隐倾心便将古笛放在唇边准备吹响,可是却被宇文傲阻止。
“心心,临安大师说你不可以……”
时刻谨记着临安大师的嘱咐,宇文傲看出隐倾心要做什么,立刻阻止。
回以宇文傲一个淡笑,“没事,老和尚只是说我暂时不能使用巫术,这个没关系。”
隐倾心话落,下一秒,一个单音从乌木古笛中发出,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又一个个单音发出,起初,没有人知道隐倾心在做什么,直到手中古笛的声音还是变得刺耳,许多人人受不了这声音,不适的捂住耳朵,而那些镜灵夜引来的群蛇,更是开始扭动蛇身,痛苦的挣扎。
笛音越来越刺耳,也越来越连贯,如同魔音一般,就连距离隐倾心最近的宇文傲他们一群人都开始不适的皱起眉头,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不停扭动蛇身的群蛇似是极为痛苦不堪,随着尖锐刺耳的笛音越来越快节奏的回荡在空气之中,接二连三的砰然炸裂声响起,被镜灵夜驱使引来的毒蛇一条接着一条爆裂,皮开肉绽。
炸裂之音一道盖过一道,不计其数的毒蛇更是一条一条自爆而亡。
当隐倾心觉着差不多之时,红唇离开古笛,随手捡了条毒蛇的尸体就朝着镜灵夜扔去,轻蔑的笑哼了一声,“我说灵夜太子啊,巫毒本是一家,咋俩也算是同宗,你这点小伎俩拿来吓唬谁呢?”
“隐倾心!你……”
咬牙切齿的瞪着隐倾心,先前对她抱有的好感不复存在,正当镜灵夜眸底杀意闪现,准备出手还以颜色之时,王府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利的太监呼喊——
“皇上驾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黄龙袍,天子降临。
预感到镜灵夜会和自己儿子闹得不可开交,宇文震天迅速带人从宫里赶来。
皇宫高手、护龙秘卫也一波紧随而来。
当宇文震天步入傲王府看到毒蛇尸横遍地的惊悚场面,吓得顿住脚步就望向不远处一干正在对峙的人等。
“吾皇……万岁!”
许多未来得及逃走的大臣及家眷一见到宇文震天,不顾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跪地就行大礼。
两眼充斥怒意,当宇文震天一眼望见隐倾心和宇文傲的瞬间,双眸底更是宛若要喷出火焰般怒不可遏。
“皇上!你最好给本殿一个交代!杀人凶手罪无可赦还公然反抗!皇上将凤鸣和镜北两国友好置于何地?又或者说!皇上从来都没有把镜北放在眼里过!”
一见到宇文震天来了,镜灵夜阴鹜的扫了宇文傲和隐倾心一眼,随即走到宇文震天面前质问。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容朕来处理此事!”
宇文震天见即,好言安抚几句,而后目光威慑力十足的射向宇文傲身侧的隐倾心。
“传朕旨意!立刻捉拿杀害镜湘公主凶手隐倾心!谁敢阻拦,就地斩杀!”
怒指隐倾心,宇文震天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尾随他而来行踪向来神秘的护龙秘卫和皇宫高手齐齐冲向隐倾心所在得到方向,去势汹汹,势不可挡。
“不相干人通通退后!影煞、影月、影毅!暗卫队全体!给本王拦住这些人!”
在听到宇文震天出口之话的那一瞬间,宇文傲的目光宛若万道冰刃直射而出,森寒冷冽,令人胆颤。
手下全部暗卫齐齐飞身上前全力阻拦攻击而来的护龙秘卫和皇宫高手,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父皇!你休要污蔑倾心!杀镜湘的是儿臣!有什么就冲儿臣来!不要什么事都针对她!”
暴风雨前的氤氲在宇文傲眼底酝酿,额角青筋暴跳而起,极力忍耐着心底马上就要爆发的怒意,宇文傲朝着宇文震天吼道。
“傲儿!你休要再被这妖女迷惑!杀镜湘公主的就是她!那些狗奴才已经招了!你再怎么护着她也无济于事!”
“放屁!宇文震天!杀那女人之时,本王也在场!你凭什么说凶手是倾心!如果你想要抓凶手!那我们都是凶手!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抓起来凌迟处死!”
不等宇文傲说话,气急败坏的宇文弄月跳出来指着宇文震天就骂!
宇文震天明摆着就是知道实情却把责任全都推到了隐倾心的头上,简直无耻卑鄙!
宇文震天怎么会不知道杀镜湘的凶手不是隐倾心,而是宇文傲?宇文震天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一事实,但他不能说!宇文傲是凤鸣必不能缺之人,他不能死!因为凤鸣的安危还需要他来维护,可为了给镜北国一个交代,他必须找另一个人来顶替宇文傲这所有的罪责,所以,这个最好的选择,就是隐倾心!
所以,不管如何,宇文震天都一口咬定——
“你们……你们通通被隐倾心这个妖女蒙蔽迷惑了双眼!她才是害镜北公主惨死的罪魁祸首!什么都不要说了!朕已下令,捉拿隐倾心择日处死,你们谁敢阻拦,朕一起拿了你们!”
宇文震天话一出,一时间,所有知道真相实情的人皆愤怒不已。
而最最觉得无辜的,还要数隐倾心……
“这回我真成冤大头了……”
实在觉得凤冠太重压得脖子疼,隐倾心当即取下扔在了地上,心中有气无处发,可她更觉得哭笑不得。
一听到隐倾心这么说,心底最为不好受的就是宇文傲。
“让你受委屈了。”
“是有点委屈啊!老和尚不让我乱用巫术,我这会儿憋得慌啊!”
隐倾心的确快憋死了,不仅憋死,还快要气炸了!若是换以往,她早就不和宇文震天废话,先杀他个片甲不留再说!可现在呢?她什么都做不了……还得憋一肚子气!换谁谁都不乐意啊!
“没事,有我在!这口气!我帮你出!”
深吸一口气,宇文傲蓦地细眯起灰眸射向不远处的宇文震天,目光幽邃尽是杀意。
满口胡言!无耻至极!
还将所有罪名都强加在了自己媳妇儿的头上,越想越气……
倏然间!一股强大的慑人气势弥漫开来在宇文傲周身游走,双眼徒然射出两道骇人的寒芒,下一秒,没有人看清宇文傲到底做了什么,只觉得地面突然开始崩裂,那些个齐齐朝着他迎面冲来妄想对隐倾心不利的皇宫高手和护龙秘卫皆被宇文傲从体内迸发出的骇人内力给震的五脏六腑具碎。
俊美的不可思议的五官在那一刻唰一下变形!
额上怒筋愤起,脸色铁青,冷酷的灰眸中迸射出的赤红杀意爆裂如火焰,令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他还只是如此,一招未出,那些个所谓高手之人便被宇文傲的气势所吓,愣怔间,皆被宇文傲的暗卫队给打飞出去,吐血三升,内伤为患。
宇文震天被保护起,见宇文傲如此反抗,不经怒火攻心,怒指吼道:
“宇文傲!你反了不成!”
根本懒理宇文震天,宇文傲一手接过了影煞突然递过的银剑,而后一声令下——
“保护王妃!不容有失!”
话落剑出,直接削下了一个冲过来不怕死之人的脑袋。
而后,突然!宇文傲仰天一笑,令人不寒而栗。
笑音在半空回荡,而宇文傲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在场所有妄想伤害隐倾心的人,猛然,他眸底闪现暴戾,咬牙切齿,如从地狱走出的煞神,“来的正好!是该为本王大婚添点喜庆之色了!你们一起上!”
宇文傲彻底失控了。
傲王府中,明白人见了傲王如此模样皆抱头鼠窜如同乌龟。
见人就杀,管你是谁!
与此同时,在宇文傲一剑斩首,嗜血成性之际,又一抹诡异的红影闪出,手执两把削铁如泥的短匕,所到之处血喷四溅,手段残忍丝毫不输宇文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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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南宫冥七出现,宇文弄月立刻扶额无法直视。
这场面啊!是越来越乱了!
宇文震天带来的人没一会儿就被宇文傲和南宫冥七两人清场青的差不多了。
在他们看来,任何所谓的厉害高手,到了这两个“祖宗”面前,捏死都如踩死一只蝼蚁般容易。
“杀人,不好不好。”
抱臂如看戏般,隐倾心摇动着一根手指,摇了摇头,似觉宇文傲他们如此血腥不好。
但是她话音刚落,又接着上一句道:
“本来我是想阻止的,但是想想就算阻止了没准最后还会被反咬一口,想想还是算了。”
她不是慈悲心肠,但宇文傲俨然要把傲王府变成一座尸横遍地的“炼狱”,她还是想阻止的,这可是他们的家!要杀也得去外头杀不是?
“住手!给朕住手!”
宇文震天眼见着宇文傲和他身旁那红衣少年要杀到自己面前了,想必也是急了,忙喊着住手想要宇文傲停下,可宇文傲哪里愿意理会他,很快,傲王府大门口之内便堆满了尸体,到处都是鲜血,弥漫着血腥之气。
“住手?住什么手?今日你若不收回成命,儿臣就杀到最后只剩父皇一人!”
“收回什么成命!人都被你杀光了!谁还会去抓隐倾心!难道你连朕也想杀吗!”
宇文震天气急败坏!若不是宇文傲还有利用的价值,就凭他已经踩到了他天子的头上,他就有一万个理由至他宇文傲于死地!
“你若敢动她一分一毫!杀你又如何!大不了落得一个弑父杀天子的大逆之罪!被天下人唾骂!”
一字一顿,紧盯宇文震天,宇文傲话落,蓦地将手中剑甩到了宇文震天跟前,剑入地七分,慑人之极。
“好!好一个宇文傲!朕的好儿子!”
“呵呵!若不是本王对你来说还有点用!你何曾会把本王当做儿子看待!若不是本王为你打回凤鸣失去的半壁江山!你何曾会承认本王是你儿子!”
如果不是隐倾心,为他黑暗无边的生命注入了光明,他根本不会尝到世间冷暖!
被宇文傲的一席话堵得瞬间语塞,宇文震天的脸一阵黑一阵白。
眼见情势不好控制,又看镜灵夜就在一旁,不想失了颜面,可他宇文震天又拿宇文傲没辙。
镜湘一死,凤鸣国和镜北国的关系定会再次恶劣,两国开战定只是时间问题!他不能没有宇文傲,所以在互相衡量之下,宇文震天选择暂时退让,准备回宫从长计议另寻对策!
但是镜湘之死,他必须想办法找一个替罪羔羊给镜北一个交代!他必须想办法弥补两国之间破裂的关系。
“你还有什么想说!”
逼到宇文震天面前,宇文傲盯着他,低沉森冷问。
“无论镜湘是谁杀害的!朕必得给镜北一个交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传令下去!将傲王和隐倾心软禁在傲王府!不许出府半步!听候朕发落!”
扔下一句软禁傲王府,宇文震天便和镜灵夜离开了,剩下傲王府一干众人。
好好一个大婚,逃的逃,死的死,晕的晕。
宇文傲大肆虐杀了宇文震天从皇宫中带出的护龙秘卫和大内高手,所以此时此刻的傲王府,除了一些个没能逃掉亲眼见证了傲王暴戾嗜血的大臣和其家眷,还有暗卫队,还有和隐倾心宇文傲相识的几人,剩下的便是能堆积的如小丘高的尸体。
尸横遍地的景象,对于隐倾心、宇文佑、宇文墨、宇文弄月和南宫冥七他们来说就和家常便饭一样,这并没有什么,但对于一些没见过如此情景的人来说,就等同于恐怖场面。
揽月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躲在宇文墨的怀中埋头不敢看。
司马澜萱虽是学武出生,但毕竟没上过战场见过世面,攀着身前人的肩膀躲着不敢直视,叶轻舞就更不用说了,闻着这股血腥味,扶着一旁的圆柱呕吐不止。
隐倾心见几位和自己十分熟络的女性挚友一个个受怕受惊的模样,一见宇文傲朝着自己走来,蓦然上前勾住了宇文傲的手臂,看向司马澜萱、叶轻舞他们,“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嘛!没见过死人是不?唉!别怕嘛!这并没有什么呀!这是我家男人爱我的表现!你们应该羡慕才对!”
“羡慕?呕——”
叶轻舞听到隐倾心说的话,不可思议的瞪向她,一见到隐倾心和宇文傲身后不远处一个滚在地上的人头,又继续干呕了起来。
“对对对!你家男人最爱你!你家男人还是刽子手好吗!一剑一脑袋就和砍木头似的!也就你把他当个宝贝似的!瞧瞧你那表情,好像引以为傲似的!不行!以后我要离你们两个远点!”
司马澜萱躲在景岚轩身后一直没敢出来,一听隐倾心这么说,立马开喷。
而躲在宇文墨怀中的揽月,被宇文墨拥着,“倾心妹妹,我……我也知道三弟是因为看你受了委屈才发怒动手,可……可这实在是有些……”过了啊!
瞅着司马澜萱、叶轻舞、揽月你一言我一句的,隐倾心瘪嘴刚准备再次反驳,却被宇文傲拦住。
“心心,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才大开杀戒,这会儿的宇文傲却平静如一汪寒潭般,就好似刚刚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眼里只有隐倾心。
“爷,门口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突然,影煞询问宇文傲道。
“通通扔皇宫门口!别脏了傲王府就好。”
一场婚礼,就以这种形式收场,婚礼厅堂之中一片狼藉。
而后,宇文墨先带着揽月离开了,宇文佑想去宫里探探消息也先一步离开,叶轻舞在宇文弄月的护送下回了清魅楼,而当司马澜萱大大咧咧准备离开之时。
突然,宇文傲叫住了她,也看向了正在和自己女人说话的景岚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景岚轩把隐倾心从他宇文傲身边拉到一旁说“悄悄话”,宇文傲很不乐意,表情也有些沉冷。
“司马澜萱!”
突然,宇文傲一声冷喝,叫住了欲要离开的司马澜萱。
身形一顿,蓦然回首,司马澜萱一挑柳眉,她没想到宇文傲会喊自己。
“干嘛?杀人狂魔傲王爷?”
自从和隐倾心成了好友,司马澜萱在宇文傲面前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谁让她有隐倾心撑腰呢?只要有隐倾心在,就算傲王再可怕,她也不怕,因为她有“盾牌”嘛!
一听司马澜萱给自己的胡乱取的“外号”,剑眉高挑,目光凛冽,宇文傲刚要呵斥,就听自己媳妇儿在身后好意提醒了一句,“傲,不许凶她啊!不然我和你急!”
可以!他不会凶这个女人,但是!
“本王见你婚配年龄已过,有嫁不出去的趋势,看在你是本王王妃的好友,给你指一门婚事如何?”
变相骂她司马澜萱是老女人嫁不出去?
司马澜萱瞬间就不淡定了,可是她并不敢在宇文傲面前太过放肆。
“不需要!老娘不是嫁不出去!是眼光太高!一般男人如不了老娘的法眼!”
“景岚轩如何?”
面无表情的提了一句,下一秒,血腥味还未散去的傲王府大厅之中鸦雀无声。
本在一旁拉着隐倾心嘘寒问暖的景岚轩闻声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宇文傲。
“傲!你刚刚说什么?”
以为自己听错了,隐倾心不确定的狐疑再问。
“我在问司马澜萱景岚轩如何,是否看得上。”
“咦?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岚轩哥哥和司马澜萱很配的样子,毕竟他们的名字听起来都一样啊!”
司马澜萱没想到隐倾心竟会帮着宇文傲一唱一和,顿时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一跺脚转身就逃出了傲王府。
而景岚轩……
似笑非笑的看着隐倾心身旁的傲王,很早前,他就心知自己和倾心再无可能,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一点一点的学会忘记,习惯放手,而今他倒是没想到傲王竟会有此提议。
司马澜萱……
那个赫赫有名,轰动帝都的宰相千金是吗?
“王爷,我的婚事恐怕自己是无法做主的,家父……”
“门当户对,景老没有拒绝的道理。”
打断景岚轩,宇文傲冷漠出口。
“可……”欲言又止,因为再次被宇文傲打断。
“司马澜萱是个好姑娘。”斜睨景岚轩一眼,宇文傲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没有我家的好。”
当景岚轩不明所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隐倾心惊叫了一声,原来是方才宇文傲杀人之际,出手动作太大,他自己胸口的剑伤也彻底的崩裂,流血不止被隐倾心发现。
本一手抚在宇文傲胸口之处的隐倾心一见自己的手心被染红了,立刻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什么都不顾,拉起宇文傲的手朝着景岚轩寥寥几语,便一路绕过厅堂,往王府后院妃萱阁而去。
“宇文傲!你身子是铁打的吗!”
一路上,隐倾心怒气冲冲却又心疼不已,她走在前,而宇文傲就任由她牵着,走在后。
“不是。”
自己伸手在胸口一抹,见血涌的有些猛,不经意的蹙了蹙眉头。
“那你伤口裂开了都没感觉的吗!”
“有。”
伤口撕裂的钻心疼痛,他又怎么会没有感觉。
“那你怎么不说!”
脚步一顿,隐倾心回过头就瞪向宇文傲。
“我在等你发现……”
低头望着隐倾心,深邃的灰眸退去戾气之后,化作如水般的柔情。
他在等她发现,他想看她心急的模样,心疼的模样。
被宇文傲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既心疼又生气,可更多的,是多宇文傲无法用言语来述说的无尽爱恋。
回到妃萱阁,强硬的将宇文傲摁在圈椅之中,让他老老实实的坐着,而隐倾心自己,则快速的上楼拿下装满了各种上好伤药的木匣子,动作熟练的取出要用的物件,随即扒开宇文傲的喜袍,露出他强健的胸膛,止血,清洗伤口。
“你还想不想你的伤痊愈了?”
弯腰在宇文傲面前认真处理他的伤口,隐倾心拧眉负气问。
“自然想。”话落,一把将隐倾心带进自己的怀中,不等隐倾心挣扎着要起身,宇文傲又开口道,“心心,坐我腿上帮我包扎,听话。”
“……”
娘的!这一瞬间,她竟然无言以对只能骂娘!
不一会儿,将纱布缠在宇文傲胸口四周,包扎好之后,隐倾心千叮咛万嘱咐。
“不可以!千万不可以再弄裂伤口了啊!”说着,隐倾心伸手紧紧搂住宇文傲的脖子,埋进他的脖间。
“如果你再遇到什么危险,我一样会如此。”
没有答应隐倾心,宇文傲坚决道。
在宇文傲怀中挺直背,定定的凝望着面前的男人,突然,隐倾心瘪嘴,闷声不乐道:“可是我会心疼啊!你的伤口是我捅的,我也会内疚啊!看一次内疚一次,它若不好快一点儿,再看着你因为我而伤却还拼死相护的样子,你是不是想我内疚死?”
“我不要你内疚,我只要你爱我,只爱我一个人,一直!永远!”
“一直以来我爱的都是有一个,你以为是谁?”
投进宇文傲怀中,隐倾心紧紧回抱着他,而半晌之后,突然,她听到宇文傲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心心……为了你,我可以杀尽天下人。”
一场帝都皇室盛婚,最后却沦为帝都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但笑料之后,是所有人对傲王府主人的畏惧和胆颤。本是一场两国联姻,最后却为傲王和隐倾心搭桥成就了他们的美事。
虽然镜湘公主被人勒死的消息被层层封锁,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传遍了整个帝都。
而傲王在婚礼之上大肆屠杀的传闻,也闹得人心惶惶。
当日傍晚,帝都的某家酒楼之中。
“这镜湘公主一死,怕是过不了多久战乱又要爆发啊!”
“欸?这镜湘公主怎么会死呢?你们知道是谁做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日傍晚,帝都的某家酒楼之中。
“这镜湘公主一死,怕是过不了多久战乱又要爆发啊!”
“欸?这镜湘公主怎么会死呢?你们知道是谁做的吗?”
“听说是傲王妃做的!唉……真是蛇蝎美人心,这一夫多妻再正常不过,看来是傲王妃善妒才……”
说话的男子这话还没落,就被围桌的另一人打断,反驳。
“怎可能是傲王妃?你们都没听说四国盛宴时傲王妃逼着皇上把她给废了吗!傲王妃那日还狠狠刺了傲王胸口一剑呢!那镜湘公主明明就是傲王杀的!傲王爱傲王妃太深,不愿娶别的女人,却又不能抗旨,只能出此下策!你们想想……一个在婚礼之上大肆屠杀说是要为婚礼增添喜庆之色,如此嗜血暴戾,能做出杀公主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吧?”
“欸欸!你们还别说!午时我路过皇宫正门时,远远还看见傲王府的暗卫抬了好多死尸扔在了皇宫门口呢!公主死,皇上震怒,而傲王却一点都不买账!如此嚣张,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
说话之人突然故作神秘的朝着眼前几人挤挤眼,卖关子道。
“意味着什么?”
“谋反啊!”
“嘘!这种话怎能乱说,小心被人听了去掉了脑袋!”
“对对对!我们小声点……”
话落,围在一桌的几个平民男子凑近窃窃私语了一会儿,转而又开始举杯共饮,而他们皆没有发现,在他们桌子酒桌另一旁不远处靠窗的一个角落位置之上,一个一头墨发鬓角却又有几缕白丝的中年男子正竖着耳朵,若有所思满目深沉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中年男人一身藏青色广袖长袍,颇有几分道家术士的感觉,只是他十指甲面呈黑青色,略显诡异。
他的八仙红木桌上,放置着一壶上等竹叶青,一盘下酒菜,还静放着一把拂尘。
当听到不远处那桌人话题又回到了死去的镜湘公主身上,中年男子拿起拂尘倏然起身,往桌上扔了两锭碎银,而后飘然离去,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酒楼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
“死人了!死了了啊!”
面色发黑,七孔流血,那一桌子所有人皆突然间暴毙而亡,毫无预兆却让整个酒楼都沸腾了。
……
当晚皇宫之中。
镜灵夜飞鸽传书回镜北国通知镜北国主镜湘的死讯,而后就在他准备即刻动身出宫火速赶回镜北之前,却被突然得知消息的宇文震天追来拦在了皇宫门口。
“镜北太子留步!告诉朕!我们如何才能心平气和坐下谈和解之事!”
看到众多兵马将自己和自己的人团团围住,镜灵夜心底的怒意顿时增了一分。
堂堂一国之君,竟拿一个小小的王爷没辙,现在倒欺到他头上来了!若不是他派人监视行宫,如何会知道他火速离宫之事,宇文震天,看来你并非昏庸碌碌无为。
“事已至此!皇上觉得还有必要和解吗!”
“此事关乎着凤鸣和镜北两国百姓的安危,难道镜北太子想看到那么多人平白无故丧命,因战乱让他们流离失所吗!朕知道公主之死我凤鸣难辞其咎,但……起码我们可以暂时压下怒意,试着和解一下,镜北太子觉得呢?”
“想谈可以!拿出你的诚意!”
“太子要的诚意,指的是?”
“一命抵一命!这件事中,定要有人给本殿的妹妹陪葬!”
几乎想也不想,宇文震天一口答应。
“好!朕答应你!但你暂且先在宫中多留几日,届时朕定当拿出你要的诚意!”
“可以!如果皇上拿不出来,那么本殿就要拿镜北一贯使用的手段来报此弑妹之仇了!”
随后,镜灵夜再次回到了行宫,而镜湘的尸身则暂时被安放在行宫地底的冰窖中。
“太子殿下!难道我们真的要在凤鸣多留几日吗?我们应该火速赶回镜北调兵为交战做准备,为公主报仇啊!”
说话的,是此次四国盛宴镜北随行而来的参谋大臣。
“和凤鸣开战是迟早的事!本殿自是知道那宇文震天暗中监视着行宫,知道我们离开他会立刻派人阻拦,本殿就是故意装作要离开,让那宇文震天心急!”
“太子殿下为何要这么做?”
“启大人,镜北虽是四大强国之一,但兵力始终不敌凤鸣,我镜北虽善用毒,但国内百姓但凡会用毒之人皆心高气傲难以让其臣服,所以有利有弊,若是真和凤鸣打起来,也讨不到多少好处,凤鸣的实力怎么说都在我镜北之上,可若是这次能借着镜湘的死和宇文震天谈和解的条件,让他让几座城池给我们,这就大大增加了我们能赢的机会,假意和解,骗点好处,再毁约攻打,这这对我们镜北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哈哈哈!还是太子殿下想的周到啊!”
偌大的行宫,烛光幽暗,主殿之中,除了镜灵夜和参谋大臣启大人,就再无一人。
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久久不曾消失,而就在镜灵夜沾沾自喜自己的主意打的绝妙万分时,大殿之中的烛光忽闪忽明,几乎要灭。没过多久,空旷的大殿之中忽然响起一声苍冷的笑声。
令人不寒而栗,四肢颤抖。
“好!好一个假意和解骗好处!毁约攻打无一害!”
镜灵夜一听到这声音,神色瞬然间肃穆万分,蓦地从位置上站起,毕恭毕敬的朝着正前方紧闭的殿门鞠躬弯腰。
“徒儿不知师傅驾临!徒儿该死!”
“国……国师!参见国师!”
随着绕梁久久不去的话音,一个幽冷的身影缓缓的从阴暗处走出,满目深沉透着狠色,二话未说,倏地!广灵幽对着镜灵夜隔空狠狠的就是一巴掌,蓦地就把镜灵夜打趴在了地上。
“畜生!湘儿惨死!你竟不想着报仇雪恨!还想着利用湘儿的死从中换取好处!为师没你这个孽障徒弟!”
“徒儿贵为太子,也要心系国家为镜北着想!师傅随使臣队而来却久久不曾现身!师傅可曾想过如若你老人家在守着镜湘,她也就不会死的那么惨!师傅凭什么打徒儿?”
(说过砸更新的,三万二更完。我去打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师现在不收拾你!等回了镜北!要你好看!”
一摔袖,广灵幽怒容满面的旋身坐在了主殿的高坐之上,深呼一口气,冷冷望着跪在下方的镜灵夜和镜北大臣。
“湘儿的尸身在哪!”
“冰窖。”
敢怒不敢言,镜灵夜强忍着怒意,满目阴鹜回道。
而座上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镜北赫赫有名的毒王国师,广灵幽。
行走于黑白两道,亦正亦邪,令世人闻风丧胆之人。
虽贵为镜北国师,却从不过问朝政,一心钻研毒术,毒王之毒,天下一绝,至今未曾遇见过对手。
有传言道,只要是广灵幽想杀之人,皆能命丧黄泉。
更有传言道,广灵幽能杀人于无形,不见血,不封喉,却能在顷刻间让人魂归奈何。
他所下之毒,世间无解,他所研制之毒,是千金都难换来的珍贵之物。
毒术天下第一,武功也出神入化。
“那到底是谁杀死了湘儿!”
高坐在主座之上,广灵幽阴冷问。
镜北国人皆知,皇室十公主镜湘生来百毒不清,血更能解万毒,是镜北的瑰宝,更是他广灵幽最爱的小徒弟,如今镜湘死,他广灵幽失去的不仅是一个爱徒,更是一件“宝贝”。
这些年,他一直在研制连湘儿血都不能压制的天下第一剧毒,可现在镜湘一死,他损失有多大,可想而知……
他不能就这么放过害死他徒儿的人!
“回师傅,灵夜以为杀害镜湘的人是那隐倾心,毕竟先前她在傲王府差点杀了镜湘,所以她又十足的嫌疑,可今日大婚之上,宇文傲却称镜湘是他杀的,而宇文震天一口认定杀害镜湘之人是那护国神教隐倾心,到底是谁,灵夜无从得知。”
“隐倾心?可是那傲王妃隐倾心?”
“正是!”
“不管湘儿是谁杀害的,她的死都与这隐倾心脱不了干系!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竟有如此狐媚人的本事,敢抢走湘儿喜欢的人……不错!很好!那我就第一个拿她开刀,来祭奠我可怜的徒儿……”
第一个?那接下来还有谁?所有和镜湘死有关的人吗?
镜灵夜暗忖着,可再抬眸,广灵幽却不知去向,消失在了大殿主座之上。
而此时此刻的皇宫议政大殿之中,宇文震天愁容满面,而龙椅之下,跪了一地的大臣也面面相视,频频摇头。
“皇上!镜北的态度很强硬,他们要的诚意就是一命换一命!可……可杀公主之人是王爷,难道我们要拿着王爷的命去给那镜湘公主陪葬?”
“可能吗李大人!傲王可是我凤鸣顶梁之柱!再说!以傲王那性子、以傲王那一身武功!李大人倒是找个能将傲王爷降服之人啊!没有!根本就不可能有!放眼整个凤鸣,有谁动得了他!就连皇……”
欲言又止,说话的大臣惊觉自己差点冒犯了圣上说错了话,吓得连连磕头。
一群朝中大臣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而宇文震天,倏然震怒拍案,喝止了争论。
“通通给朕闭嘴!”
“遵命皇上!”
“你们给朕记住!杀镜湘的是隐倾心!和傲王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就算镜北要一命抵一命,那拿的也是隐倾心的命!而不是傲王的!听懂了吗!”
“臣……臣等明白了!”
闻声后,一群大臣异口同声。
“可……可皇上!傲王妃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啊!”
宇文震天蹙眉沉默,的确,隐倾心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她是护国神教之人,护国神教那一套神乎其神的法术,他不是没见过,而隐倾心更是这其中精英中的精英,听闻她的实力不仅在隐无尘之上,还在隐仲虚之上,整个护国神教皆不是她的对手。
先不说这些,最近护国神教动荡,隐仲虚闭关不出,隐无尘更是突然失踪找不到人。
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这隐倾心怕是比宇文傲更难降服啊!
就在宇文震天和一众大臣皆面露难色寻不出对策之时,突然,议政大殿的殿门被推开。
一袭储君太子皇袍的宇文修迈入,而他的身后,是一群着装奇怪看着不像正道中人的江湖高手。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奉母后之命,儿臣前来给父皇排忧解难了!”
毕恭毕敬行礼,低调了许久的宇文修此刻嘴角勾笑,令人心悸。
“排忧解难?你不给朕添乱就不错了!还排忧解难!”
对于先前发生的事,宇文震天对宇文修依旧抱有成见,所以一见到宇文修出现,没好气的泼冷水道。
眼神一凛,随之而逝,陪着笑,宇文修屈身。
“父皇可是在为如何捉拿隐倾心而烦忧?具儿臣所知,隐倾心怀有身孕,现在三弟更是一刻不离开她守在身边,若是现在想要对隐倾心下手,恐怕难上加难呐!一来是隐倾心本身,二来是有三弟在,任何别有居心之人都无法靠近,可儿臣为父皇找来了一些奇人异士,说不定就能得手呢?”
听宇文修一席话,宇文震天挑眉,似觉有了转机。
“你且说来给朕听听!”
“是!父皇!”笑意渐深,随即,宇文修让身后随行一群人站成一列,面向宇文震天一一介绍,“父皇!这一位是江湖人称百变星君的易容圣手吴尧公子,他的易容之术可以说是天下一绝,更身怀失传已久的缩骨神功,能变换成任何人的模样;而吴尧公子身旁的这十位,皆是儿臣不惜重金从武林第一杀手群聚的杀刃阁请来的暗杀好手,只要任务一出,他们誓死也会将任务完成!”
宇文震天惊讶的看着宇文修身旁站着的一列江湖中人。
那十个黑衣男子,一身肃杀戾气,一看便知是杀人太多,被血气而绕久久不散聚成的,十分瘆人。
而那什么易容圣君,却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看着阴阳怪气的人。
“所以,你准备如何让他们帮助擒拿隐倾心?”
“那父皇又想如何处置隐倾心呢?”
“你们出动,傲儿定会发现,所以抓到隐倾心后必须将她带的越远越好,就以帝都二十一以外的凤鸣皇陵为目的地,到那儿之后将隐倾心秘密处死!割下首级送来给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震天话一出口,宇文修眼底阴冷的笑意便越来越盛,回眸看向一身一众人。
“皇上所下之令,你等听清楚了吗?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是!我们知道了!”
正当宇文修花千金请来的暗杀高手和易容高手准备离开议政大殿,直接去执行他们的任务之际,偌大的殿宇之中响起了一声虚无幽荡的苍凉声。
“几位先请留步……”
惊觉有人闯入,宇文修立刻一副要护驾的模样,“来人!有刺客!保护父皇!保护父皇!”
宇文佑一边喊着,一边冲出殿外,可一打开殿门,殿外的景象让他大骇!
太监、宫女、侍卫……
议政大殿外的奴才死了一片,不见血,却各个死不瞑目,眼睛圆睁。
“什么人!出来!”
眼见着自己从太子府里带来的侍从也死了个精光,宇文修转身望向偌大的议政殿,高声喊道。
“太子殿下如此害怕做什么,在下……镜北国师广灵幽,得知疼爱的公主小徒惨死,又听闻皇上和太子再商议如何捉拿凶手献给镜北以表诚意,特意来帮你等一把,这是好事,太子莫要紧张……”
只感觉头顶黑影飘忽一闪飞入殿中,当宇文修定睛一看,那自称是镜北国师的广灵幽已经独立在议政大殿之上,面向宇文震天。
“镜北国师要帮我们?帮我们什么?”
宇文修警惕的望着广灵幽。
他怎么会没有听过广灵幽的名号?
他不仅是镜北的国师,更有着毒王的名号,不能惹,这个人可不能得罪!
“为了让你们的计划不出意外,我送你们一样东西。”
说着,广灵幽似笑非笑的从广袖中掏出一个黑玉瓷瓶扔入了宇文修的手中。
“这是牵魂香,中此毒之人会先浑身无力失去知觉,而后三个时辰之内必亡,有了这个,就算你们要抓的那人有再大的本事,也一样必死无疑,而本国师和镜北太子就在行宫之中静候佳音,等着凤鸣献上诚意。”
话落,身影一闪,广灵幽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来无影去无踪,诡秘的很。
而此刻的另一边傲王府之中。
白天这么一闹,傲王府前厅的地上遍布血迹,府中下人忙活了一天也为把地上所有的血迹擦拭干净。
而妃萱阁之中。
宇文傲和隐倾心,一伤一虚,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这么合着衣衫在大红喜色的新床上腻歪了一整天。
宇文傲有伤在身,不能“剧烈运动”,而隐倾心有孕在身,也不能“剧烈运动”。
但是吃不到,摸摸亲亲搂着睡总是可以的吧?
“心心,饿吗?”
直到天色已晚,夜幕早就降临,搂着隐倾心在怀,小憩醒来后,宇文傲第一件事就是关心隐倾心饿不饿,而不是他自己想不想吃。
“饿!”
宇文傲浅眠睡了许久,可隐倾心却一直都没有闭过眼睛。
他想抱着她,她就给他抱。他想搂着她,她就给他搂,即便是宇文傲搂着她的力气太大,让她一度胸闷喘不过气来,她也未曾抱怨过一句。
“那我让影煞去唤翡翠备酒菜。”
话落,宇文傲就要起身。
可突然,似是想到什么,隐倾心拉住宇文傲的手。
“傲啊……”
软绵绵的唤了声。
“恩?”
隐倾心盯着自己的肚子猛瞧,“你说我这肚子应该有五个月了吧?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府里有个厨娘和她一样也怀了孕,可人家怀的比她晚,肚子也鼓了起来,为什么偏偏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好奇怪!
“心心太瘦,应该多吃点,不然怎会长?”
“唔,也是……”
“好了,我命人去备你喜欢吃的菜肴。”
下床穿靴,依恋的俯下身在隐倾心的脸上亲了一口,宇文傲刚准备下楼,却见影煞走了上来。
“王爷!府外有贵客求见!”
一听影煞的禀告,宇文傲挑眉狐疑。
“谁?”
这个点,还有谁会登门拜访?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也没人敢上他傲王府来吧?
“西凉耶律皇子,还有东华国的梓苑君,额……他们是一起来的,说是找王妃,道别!”
这两个人来找心心做什么?
宇文傲想不明白,蹙眉回眸看向隐倾心。
耶律十三齐找心心还情有可原,毕竟之前他们有过交集,可东华梓苑想做什么?据他所知,他们并不相识。
耶律十三齐和梓苑几乎是同时抵达傲王府门口,四国盛宴结束,他们也准备动身回自己的国家。
“耶律皇子!梓苑太子殿下!这……这前厅……”牙叔一听有贵客造访,立刻出现在前厅相迎,可一见满地跪着的正在擦拭清洗地面血污的下人,面露尴尬,忙笑着又道,“二位还是随老奴去偏厅吧!这前厅地上的血还没洗净,怕污了二位的眼。”
“本皇子是来见隐倾心的!隐倾心她人呢?”
“本殿来找傲王妃,傲王妃她人呢?”
随着管家来到王府接客的偏厅,耶律十三齐和梓苑同问。
而不等牙叔回答,这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不过这“曹操”的身后,跟着一位表情有些不善的“黑面神”。
“耶律小皇子,找你姑奶奶什么事?不知道我们现在是被囚禁在傲王府?你俩也敢来?”
吃着翡翠亲手做的水晶桂花糕,隐倾心一见到耶律十三齐便似笑非笑的坐到他的对面笑问。
“你凤鸣那些规矩门道,在本皇子眼里根本就是个屁!本皇子想来看你就来看你!”哼了一声,耶律十三齐霸道依旧,而一看见宇文傲也在隐倾心身旁,蓦地将手中茶盏重拍在桌案上,大大的叹了口气,“隐倾心,你说你怎么又嫁给宇文傲了呢?被废了王妃之位不挺好?本皇子拐了你带回西凉娶你做皇子妃啊!”
“少给你姑奶奶我瞎扯淡!说!来干嘛的?”
一见宇文傲寒了脸,隐倾心忙握住宇文傲的手示意其不要动怒,再回以耶律十三齐道。
“唉!本皇子看来是没戏了,就是来告诉你本皇子要回西凉了,有点舍不得你这个大美人,想再多看几眼。”耶律十三齐不舍道,随即又狐疑的看向东华太子梓苑君,“不过我说你这个断袖是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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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华太子梓苑没有理耶律十三齐,而是沉默着若有所思的望着隐倾心。
“断袖太子……你不会是因为见了这傲王妃一面之后准备回归正道,不再广招男宠,喜欢女人了?”
“耶律十三,你在瞎鬼扯些什么!越说越离谱了!”
无奈扶额,隐倾心瞪了眼耶律十三齐,转而礼貌性的看向东华太子,莞尔一笑开口问道:
“东华太子,这耶律小十三是我朋友,和我相识一场临别前来瞅我一眼这没有什么,不过……不知东华太子在这个时候来我傲王府做什么?”
梓苑始终似笑非笑的望着隐倾心,这让隐倾心疑惑不解,而他看隐倾心的模样,也引得宇文傲很不爽。
在听到隐倾心询问过后,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傲王府的极品毛尖,眸光一闪,倏然开口却答非所问。
“王妃娘娘,那日盛宴之上和你一起的那个少年,为什么不见他人?本殿一直以为她和你是一起的。”
微微一愣,隐倾心开始没反应过来梓苑说的是谁。
“额……什么少年?东华太子指的是哪个?”
“就是将镜北那些个阴险之人杀得落花流水的那个红衣少年啊!”
一提及“红衣少年”,梓苑的眼睛就放光,就连笑意也越来越明显。
一说红衣少年,隐倾心立刻恍然大悟。
重拍了下脑门!“喔!东华太子是说我家小七吗?”
“小七?”细细念叨着南宫冥七的名字寻味了一番,梓苑眼底的笑光瞬然间放柔了,“原来那少年名叫小七,这是个可爱的名字,似乎和他小七公子本人有些不符啊!”
“小七呢,是他的小名,是他私底下我对他的叫法,东华太子说的人,其实名叫南宫冥七……不过,太子找他做什么?难道小七闯了什么祸惹怒了太子?”
狐疑的望着梓苑一脸淡笑的模样,隐倾心就更加觉得奇怪了,如果是小七闯了祸惹怒了这东华第一太子,那人家上门来应该不会是这一副笑意盎然好似春风得意的模样吧?
“不!并不是!王妃娘娘想多了,本殿来找王妃娘娘只是想……”
“想什么?”
觉得有些口渴,隐倾心一边问,一边拿过放置在一旁的茶杯小酌了一口。
“想问王妃娘娘要了小七,本殿喜欢他,想带他回东华。”
“噗——!”
才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出,手中茶杯也应声掉落。
以为自己听错了,隐倾心目瞪口呆的看着东华太子。
她耳朵出问题了!一定是她耳朵出问题了!
“太……太子说啥?你……你问我要谁?你喜欢谁?你要带谁回东华?”
面对隐倾心有些过于大的反应,梓苑并不在意,而是彬彬有礼起身,朝着隐倾心微微弯身。
“本殿想问王妃娘娘要了小七,让他跟本殿回东华,王妃娘娘尽可放心,本殿定不会亏待他!”
“……”
“……”
隐倾心和宇文傲齐齐沉默,相互对视,竟无言以对。
“额……这个……”
使劲使眼色给宇文傲,隐倾心哭笑不得一时没了主意,想让宇文傲出面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而宇文傲似乎并不想出面解决,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捏捏隐倾心的手,而后双目望向别处,就和没事人一般。
“王妃娘娘不愿意?”
似是看出了隐倾心的犹豫,梓苑微微蹙眉。
当然不愿意!好好一那么帅的小七要是真被你带回了东华被你调教成男宠,那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尽管心底是坚决不会同意的,但隐倾心也并没有直接拒绝梓苑,而是站起身,尴尬的轻咳几声……
“这个……太子殿下!小七的事呢,我做不了主,其实你完全可以去问问他本人的意见,毕竟我们都要尊重他的选择不是吗?”
这隐倾心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脸面无表情恍若没事人般的出现在偏厅拐角处,南宫冥七一步入偏厅之中,便面部僵硬的左顾右盼了一番,一见到隐倾心他便立马迎了上去,手里还拿着一只……
“小倾,刚刚小七蹲在后院厨房听人说老母鸡对身体好,喏!给你吃母鸡。”
掐着手中脖子已经被拧断的老母鸡递到隐倾心面前,南宫冥七无视身后眼前一干人等,眼底只有隐倾心一个,一说完就把还滴着血的老母鸡塞到了隐倾心手中,满眼无辜,似是还有些小开心,但一把母鸡交给了隐倾心后,他转身觉得偏厅人有点多,就准备一个人独自离开。
“欸!小七等等!”
见南宫冥七要走,隐倾心立马叫住了他。
望着南宫冥七硬塞给自己的老母鸡,隐倾心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不是耶律十三齐和东华太子在,她多想告诉他,老母鸡不是生吃的,是炖着煮着吃的!眼见着偏厅中一些不知情的人憋着想笑,隐倾心眼神一冷就警告。
“小倾怎么了?母鸡你不喜欢吃吗?那小七给你去抓别的?”
“没有啊!我很喜欢!叫你呢……是有别的事。”
一手把断了气的老母鸡扔到了宇文傲怀中,隐倾心勾住南宫冥七的胳膊就带着他来到了梓苑面前。
“小七啊!你看到面前这个人了吗?”
“小七不瞎,看见了。”
隐倾心一阵语塞,好吧,这个问题是她犯蠢才问的废话,“这个人呢,是东华国的太子殿下,他和我说,想带你去东华国,你愿意去吗?”
剑眉星目,红袍潋滟,只是南宫冥七这一双星眸如血红宝石般剔透妖红,红眸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南宫冥七即便是天水城的人却还是那么坎坷悲惨。
“带我去东华?东华是什么东西?小倾!你不要我了吗?你要把小七丢给别人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带我去东华?东华是什么东西?小倾!你不要我了吗?你要把小七丢给别人了吗?”
暗红的瞳仁一阵紧缩。
隐倾心真的极少见到南宫冥七脸上是会出现什么表情的,可这一次,在南宫冥七话落的瞬间,她看到了面前这个与自己一般大小心智却因毒素侵入而低下的少年眼底闪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害怕。
心一阵揪紧,一听到南宫冥七的回答,隐倾心立刻就后悔问这个犯傻的问题了。
既然她坚决不可能让东华太子带走小七,那她为什么还会要问小七的意见?
难道就为了好奇小七会有什么反应,而让他紧张、害怕?
心底闪过一丝愧疚,当即隐倾心摇了摇头。
“不!当然不是啊!我怎么会丢下小七呢?我答应过小羽你在哪我就在哪,我永远不可能让你独自一人的,我之所以这么问你,是因为这个东华太子喜欢你想带去回去,所以来问问你的意见啊!”
“哦好!那你告诉这个人,我管他喜不喜欢,我都不会走的。”
冷哼一声,话落南宫冥七转身一晃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南宫冥七离开后,隐倾心笑看东华太子,意味深长开口道:“东华太子,答案已经有了,你应该明白了吧?”
深邃迷恋的目光追随着南宫冥七消失的身影,梓苑沉默了半晌,突然眉头蹙起,觉得哪里有些怪异,随即狐疑的对上隐倾心的目光,“王妃娘娘,为什么本殿觉得他……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明知故问,隐倾心笑看东华太子。
“言行、举止,这些和那日四国盛宴杀人不眨眼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终于,发现了端倪所在,东华太子认真的看着隐倾心,似是希望隐倾心给出答案。
“太子殿下,既然小七不肯和你走,你问这么多似乎也没必要啊。”
“他都不肯跟本殿离开了,所以王妃娘娘更要解开本殿的疑惑,拒绝也要有个理由,不是吗?”
“……”
“王妃娘娘请说。”
“小七名叫南宫冥七,是我凤鸣之中赫赫有名的南宫家族现任掌舵人亲子,但因他天生一双异瞳所以被人当做是不祥之人,从小更是被训练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他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极品杀手,也是南宫家族的杀人利器,可当我遇见小七的时候,他身上被拴了无数条铁链,且身受重伤毒入五脏六腑,几乎无法存活。我用尽一切办法才将他从阎王那拉了回来,可……他体内的毒虽然去了,但他体内长年累月的毒素早已经侵蚀了他的神经,所以他的智力有时候仅仅相当于几岁的孩童,但有时候又会恢复正常,时好时坏,一辈子都会如此……而小七在这世上仅存的一个最爱他的亲人,也就是小七的弟弟小羽,前些日子刚被镜北公主毒杀身亡,东华太子,你觉得……就算小七同意和你离开,但是我会同意吗?”
听了隐倾心的一番话,东华太子目光深邃的沉默了。
“太子殿下,南宫冥七是本王和本王王妃在意的自家人,所以,我们绝不会让他离开我们身边。”
突然,让隐倾心万万没想到的是宇文傲竟然站出来说话了。
而且,他竟然还自称小七是自家人。
不敢置信的望着宇文傲,心底的感动更是无以言语,她一直以为宇文傲是不会接受南宫冥七的,毕竟他从来都不喜欢看到自己的身边出现他宇文傲以外的男人,可……可他原来早就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只是……从来没有说罢了。
“傲,小七是个死脑筋,我怕他会乱想,我去找他说一下,这里你来应付?”
“好,说完话就回妃萱阁等我,我很快就来。”
随后,隐倾心和耶律十三齐打了声招呼,就找南宫冥七去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指不定这会儿他一个人躲在哪里发呆呢。
一轮幽月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上,尽管王府后院有石灯点烛、灯笼悬挂,但光线依旧很暗。
一个人独自快速走在傲王府后花园幽静的花丛小道之上,隐倾心左顾右盼,寻着南宫冥七的身影。
“小七?小七你在哪?”
绕着偌大的荷花池一圈,又在狮子林假山晃荡了一周,隐倾心没看到南宫冥七的身影。
但让她奇怪的是,今晚上王府后院静悄悄的,都不见什么人。
平日里这会儿王府的侍卫应该已经开始巡逻了才对,可这会儿……
正当隐倾心心中疑惑不已之时,突然,她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见惯了打打杀杀的她,警戒心向来比常人大很多,这会儿,背后突然出现的动静让她戒备万分。
她身后不远处有人。
悄无声息的出现,感觉又好像是在盯着自己。
桃花眸细眯起,慢慢的,隐倾心警觉转身回眸,可当她真看清身后人是谁的时候。
震惊、不敢置信……各种复杂的情绪皆涌上了心头。
她怎么都不会相信,一个活生生的南宫冥羽会完好如初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小羽?”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隐倾心晃晃头,再睁眼,却还是看到弱弱小小的南宫冥羽呆呆的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月光之下,小羽的脸色尤为的苍白,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是满含了委屈和痛苦。
“小羽……真的是你吗?”
不敢相信的上前了几步,隐倾心却突然停下。
不!小羽已近死了,他死在了自己的怀里,小羽不可能出现在这。
可……面前的这个又是谁?
难道是小羽的鬼魂?
有手有脚,幽魂是虚无缥缈的幻影,而她眼前的小羽却是实实在在的活人,即便是现在的她不能用任何巫术,可活人的气息她还是感觉的到的。
真当隐倾心疑心大起之时……
久违了的,那糯糯软软的小声音却在她的耳畔响起。
“姐姐……姐姐……小羽好痛……姐姐抱抱小羽好不好?姐姐来陪小羽好不好?小羽一个人好孤单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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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远处出现的“南宫冥羽”竟在和她说话。
那一刻,心底积压的愧疚和伤心被激发而出。
小羽怎么会在这?
小羽不是死了吗?
他还没有下葬,他现在应该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寒冷的冰窖之中……
那这个人又是谁!
难道……难道是小羽复活了?
隐倾心呆呆的望着,看着看着竟出了神。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南宫冥羽”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姐姐……抱……”
天真无辜的双眸,水汪汪的望着她,朝着她伸出了小藕臂。
正当隐倾心着了魔似的准备伸出手抱起“南宫冥羽”之际,一直以来一万分的警觉心让她徒然收回了手,而下一秒,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从灌木丛中冒出来的一只血淋淋的人手。
瞬间后退三步,隐倾心眼眸一眯,冷然的望着眼前和小羽生前一模一样的“孩子”。
“你不是小羽!你是谁!”
百变星君吴尧本以为自己的易容万无一失,绝不会被戳穿,可惊觉面前绝美的少女揭穿了自己,眸底闪现一丝惊异之后,冷笑连连。
“我易容的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却不想竟被揭穿了!”
突然间,一个和南宫冥羽小身板完全不搭的成年男人声响起,紧接着,隐倾心惊楞的望着眼前本和小羽一模一样的“孩子”,他的整个骨架开始一边变形,一边发出骨头移位的“咯吱”异响,很快,摇身一变,一个比自己高过半个头五官平凡却面带邪气的男子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傲王妃。真是可惜了这一副好相貌。”
“你到底是谁!”
一个旋身,隐倾心躲开到了她自己以为的安全范围之内警惕的望着眼前从一个孩子眨眼间变成男人的陌生男子,可是她完全错了。
倏忽,十多个身手不凡的黑衣影子一晃眼的功夫,就将她包围在了其中。
而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不知不觉间也掠过了隐倾心的鼻尖。
她说呢!为什么今晚没有人巡逻了,原来……这些巡逻得王府侍卫都被杀死隐藏在了灌木丛之中。
望着地面上顺着鹅卵石路缓缓流出的鲜血,隐倾心面无表情,倏然冷静至极的面向包围住她的所有人。
这些人的身手,怕是不简单。
因为傲王府的侍卫,武功虽然不如暗卫来的厉害,却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能在无声无息又不惊动王府暗藏在各处暗卫的情况下杀掉这些侍卫,这些黑衣人的身手,怕是绝对在影煞他们之上!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见自己都被围了个紧,毫无脱身之空隙,隐倾心一扫众人,淡定问,还不忘用拇指挑了挑中指指甲缝中落入的灰尘。
“自然是想你死的人!”
百变星君吴尧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之人,他一样隶属杀刃阁下。
“想我隐倾心死的人多的五根手指都数不过来,既然想我死,那也要让我死的明白点啊。”
“吴尧!别和这女人废话!上头说了,这女人鬼点子多得很,还身怀异术!她现在一定是在拖延时间!快点行动!不然等下有人发现,就不好办了!”
话落,百变星君身旁一个目光毒辣阴沉的蒙面男子五指成抓,倏地出手就朝着隐倾心的脖子袭去。
一个回身轻巧躲过,体内巫灵瞬然间凝聚,隐倾心刚想回以颜色,将这些狗胆包天想取她性命的人拿下,可突然,心脏好像狠狠地被敲击了一下,四肢的力气也在瞬然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快速抽干,几乎站立不稳,更是一阵头晕眼花。
该死的!这是这么回事?
隐倾心双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她恍然大悟。
真的是日|了隔壁家大黄了!现在的她,别说拿下这群人了,就算是逃命估计也没可能了,临安让她不要使用巫术,可她刚刚差点就用了,现在身体里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一样,她连站起身来的力气也没有,等同毫无还手之力。
“呵!接任务之时,那些人把这女人形容的和牛鬼蛇神一样可怕难对付,结果呢!我们都还没出手她自己倒先趴下了!出动那么多人就为了杀这么一个没用的女人,真是浪费我们时间!”
感觉自己被人从地上狠狠拽起,却无任何反抗之力。
这一刻,隐倾心当真是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侮辱不说,难道此时此刻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她就要任人宰割了?还有!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正当隐倾心心中满腹疑惑,却又没有任何力气呼喊求救时,睁着眼的隐倾心发现方才那个变成小羽模样企图欺骗她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就朝着她走来。
“这是牵魂香,多闻几下,这样送你上路之时你也不会太痛苦。”
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瓷瓶凑到了隐倾心的鼻间。
即便是隐倾心憋气不愿意闻这股刺鼻的异香,但这气味还是窜入了她的鼻间。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她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香气异常刺鼻,怕是有毒之物。
不过闻了半会儿,隐倾心也没觉得自己身子有什么不适,虽然身体依旧虚弱无力。
“咦?奇怪了,那什么镜北国师不是说这牵魂香能让人闻后昏迷的吗?为什么这女人还醒着?”
“怕是那什么国师拿来忽悠人的玩意儿!别管这么多!先带这女人离开这!”
话落,吴尧收起瓷瓶,让一个杀手将隐倾心扛在肩上,一行人准备火速离开傲王府。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傲王府!”
影煞和影月本是路过此地,准备去找宇文傲,惊觉有动静之后二人立刻就发现了有此刻闯入。
“影煞!快看!是王妃!”
影月指着一行人之中被扛在一刺客肩上的隐倾心,二话不说就上前阻挠,但闯入傲王府带走王妃的一群人很明显是高手中的高手,完全没有要和他们交手的意思,凌空而起便如影般的消失了!
“影煞!你快去追!我去通知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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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影煞和影月两人相视一眼,兵分两路,影煞去追那一波劫走王妃的人,而影月去通知宇文傲王妃出事。
而朕当影煞凌空一跃火速追上之际,一个更快的身影一闪而过赶在了影煞的前头也追了上去。
“冥七公子!”
影煞惊异的望着前一秒还在眼前显现的红影,下一秒已经无踪迹寻觅的南宫冥七,由不得他迟疑,他也立刻跟了上去。
傲王府门口,宇文傲本是准备命人送耶律十三齐和东华太子出城,但突然间,他看到一群黑衣之人从他的傲王府飞出,速度快之际,目光一凛,警觉万分之际又见那群黑衣人身后一个火红的身影紧随其后,快速飞离的黑衣人之中有一抹锦白身影,瞬间,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的宇文傲,顾不上和牙叔交代,刚想追上去,就听到身后影月十万火急出现——
“王爷!王妃被劫!影煞和冥七公子已经追去!”
“本王已经看见了!你送耶律皇子和东华太子出城!不容有误!”
话落瞬间,宇文傲气势凛然的足尖点地而起,蓦地飞上暗夜之空,如影随风一般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凤鸣帝都城外二十里,坐落着安葬历代凤鸣皇帝和皇后以及贵妃、皇族的冥凤皇陵。
深夜,厉风阵阵,深处群山环抱的冥凤皇陵静谧的如死城一般。
依照凤鸣皇宫建造的皇族陵寝,象征阴间鬼兵的牛头马面神像驻守在皇陵恢弘庄严的入口处。
烛火幽暗,如幽冥鬼火。
凤鸣皇陵,历代都有守陵之人,而在这月黑风高如鬼哭狼嚎之夜,不见守陵人,一群黑衣人更是肆无忌惮的闯入了这埋葬先人的陵墓之地。
汉白玉石铺地,延绵几里的皇陵一眼瞭望看似蔚为壮观,只是隐倾心此时此刻头朝下被扛在肩上,什么都看不到。
前有冥凤皇陵之中的祭天神路,后有用巨大青白石雕刻筑成的浮雕云龙石牌坊,通往皇陵主殿的道路两旁更是伫立着百年不倒的皇陵石像。
“上头说把这女人带到凤鸣皇陵秘密处死,但是这地方这么大!我们在哪儿解决她?”
突然,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问道。
“找个隐蔽的地方!”
“你们……你们快把我放下来!我快要吐了!”
只感觉到风不停的往自己的鼻间口中灌入,头朝下太久,隐倾心顿觉自己的胃中一阵翻滚,干呕一声,下一秒,扛着她的黑衣人果然把她扔到了地上。
“哎呦”了一声,空旷的回响之中萦绕于半空,隐倾心滚落在地,和冰冷的汉白玉石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扶着自己的腰刚要坐起,却猛然惊觉自己的身后是一扇巨大至极的青石门,门上刻满了铭文,方才听这群“杀千刀”的人说这里是皇陵,那皇陵里有铭文碑并不奇怪了。
“怜香惜玉懂不懂啊!”
抱怨了一句,因为身子无力,隐倾心干脆就直接坐到了地上,靠在青石门前,抬头望着迅速将她围拢的一干黑衣人。
“呵!还怜香惜玉?能不能活到下个时辰还说不定!”
“我还真是突然有点不忍下手了,这么漂亮的脑袋若是身首异处搬了家,可就一点都不好看了!”
摇着扇子,百变星君吴尧突然冷笑了一声,凑近隐倾心,还不忘捏住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番。
“老大,你们发现没,这女人死到临头了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怕是她还以为那宇文傲会来救她吧?”
“废话什么!快点解决她取了她的首级回去复命!统统闭嘴!”
为首的那个目光阴毒一看就是这些人头目的男子突然冷喝了一声,亮起手中剑,一点一点的就朝着隐倾心靠近了过去。
柳眉一挑,隐倾心望着那把剑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同时,她又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暗红色异常眼熟的身影真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如同从阴曹地府走出的诡瞳少年,双手一出,两把森寒的短匕就出现在了南宫冥七的手中。
一语不发,就连入骨杀意也被南宫冥七收敛了起来,悄无声息的靠近,当南宫冥七已经在这一群黑衣之人身后死机而杀之时,隐倾心笑意盎然的吹了声口哨,“你们要杀我,我好怕怕,喏,我脖子就在这,给你们割,来来,赶紧来!”
“好!那我就成全你!”
面对眼前女人的油腔滑调,蒙面杀手眸光一狠,刚要出剑,倏忽,一声匕首刺入身体的响声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
但所有蒙面杀手发现南宫冥七的存在时,却已经时为时已晚。
一刀刺入企图想要杀害隐倾心的杀手的背后,随即又拔出,下一秒,南宫冥七飞身向后退了几步。
“想动她,先杀我。”
一刀被刺中要害,但目光阴毒的蒙面杀手头目并没有因此倒地丧命,恍若没事人一般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伤口,见满手血液,眼神顿时阴狠无比的瞪向了南宫冥七,而看到南宫冥七的瞬间,蒙面杀手猛地一怔。
“南宫冥七!怎么会是你!”
隐倾心闻声,微微一惊,见小七死死盯着意图伤害她的这些人,忙问:“小七?你认识这些人?”
没有理会蒙面杀手,倒是乖乖的回答了隐倾心的问题。
“没有,小倾,我不认识他们。”话落,南宫冥七又蹙眉,紧接着拧眉思索了片刻又道,“不过……这些人似乎是在哪见过的,到底是在哪呢?”
小七有时候认人有问题,隐倾心不是不知道,而小七都来了,宇文傲不会不来。
因为刚刚被掳走时她听到了影煞和影月的对话。
果不其然,南宫冥七前脚追到了皇陵,宇文傲追上影煞后脚就和影煞一起到了冥凤皇陵。
“爷!皇陵那么大!他们会把王妃带去哪里?”
尾随宇文傲傲立在冥凤皇陵入口处气势恢宏的石牌坊下眺望着暗夜下幽静的皇陵,影煞神情严肃问。
漆黑的夜下,一双冷酷的灰眸如夜鹰般锐利,一扫见远处隐约可见一群正在交手的黑红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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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掳走王妃的人到底是谁?!影杀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影煞可以肯定,这些人……今晚怕是走不出这凤鸣埋葬历代先祖的皇陵地宫了。
当宇文傲赶到隐倾心的所在之处时,十名身手矫健的蒙面黑衣之人正齐齐围攻那正中间的南宫冥七,招招夺命,剑剑刺要害,感觉南宫冥七似是有些应付不来,宇文傲无声示意影煞前去帮忙,而自己则快速的寻着隐倾心的身影。
眼前十几个打得不可开交的人不停的扰乱着宇文傲的视野,两旁只有石灯点路,根本看不清,可很快,宇文傲还是在这一波人身后看到了倚坐在凤鸣先皇帝凤德大帝皇陵地宫封门前的隐倾心。
她很好,她没事……
可正有一个青衣男子正手执剑架在她的脖颈间,似是要夺她性命!
眼神倏寒,一个瞬息千里斗然间闪现到了拿剑架着自己媳妇儿之人的身后,五指瞬成爪,嗜血杀气萦绕指尖,拿剑欲杀隐倾心的百变星君吴尧不是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可刚反应过来的瞬间,“噗”地一声口吐鲜血,圆睁双眸,目光不敢置信的缓缓下移,吴尧眼看着一只血淋淋的手掌穿过了他的胸膛,而他的手中,正捏着他不停跳动的心脏。
幽幽回眸,想要看到底是谁出手如此之快夺他性命,而耳边,倏然传来了一声森冷的话音:
“敢动她,就要有死的觉悟!”
易容圣手吴尧,平生没有怕过谁,可在临死之前,他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把不寒而栗的感觉,看着自己的心脏被身后人瞬间捏碎成渣,他也应声倒地,连眼睛也来不及闭上,一命呜呼。
隐倾心眼看着宇文傲快速而来夺眼前人之命,灵敏的躲闪过身却还是被溅了一身的血。
瘪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下一秒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到极致的怀抱。
“有事没?伤着没?我就不应该让你离开我身边让人有了可趁之机!心心,对不起……”
感觉到宇文傲的声音中透着丝丝颤抖,隐倾心知道他是害怕了,害怕她出事,因为她现在是“特殊时期”。
“傲,没事啦!也没伤着!但是你恶心到我了!”
杀个人溅了她一脸血污!她差点连肠子都吐出来。
本还不明所以,不知道隐倾心“恶心”指的是什么,可一低眸瞅着隐倾心一脸血,嘟着嘴很是不满的小模样,宇文傲先是暗松一口气,随即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黑色的丝帕。
“没事,我帮你擦干净。”
话落,不顾身后方厮杀的不可开交的一群人,宇文傲动作轻柔的帮隐倾心开始擦起了脸上的血迹。
不过,一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眸光一冷,宇文傲面色严肃的看着隐倾心。
“心心,知不知道这是谁干的。”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带走我的时候,我听到他们提及了镜北的国师广灵幽,他们想将我秘密处死然后取下我的首级交给他们上头的人,其实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表情郁闷的嘟囔了几句,紧接着隐倾心又叹道,“唉!这次丢脸可丢大发了,连个还手的能力都没有,简直弱爆了!如果不是你们来的及时,估计我这可怜的脑袋就身首异处了呢……”
明明动一动手指她就能顷刻间夺了这群不知死活之人的性命,可偏偏现在的她手无缚鸡之力……
十天……那老和尚说十天没恢复之前决不能用巫术,十天好漫长呀,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望天重重的叹了口气,隐倾心仰着脑袋就朝着身后刻满铭文的青石门靠去,丝毫没有发现她后脑勺所靠之处的石块凹进去了一处。
“你快去帮小七和影煞,这些人身手不差,他们应付不过来!”
宇文傲背对着南宫冥七和影煞,但是隐倾心却看得真真切切。
小七已经被剑气所伤,身上好几处都裂了口子,影煞就更不用说了,腹部一剑,胸口一踢,伤上加伤!
闻声,宇文傲噙着隐倾心溺爱满满的眸光缓缓回转,视线定在了已经负伤却还在拼死和一群黑衣人战斗的南宫冥七和影煞的身上,更是恰好瞧见一个黑衣人一掌打在了影煞胸口……
于是,眸中寒芒一闪,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顷刻间,宇文傲的神态便化为如厉鬼魔神一般的冷酷嗜血,紧跟着,让隐倾心在原地等待,一个晃影,提起脚下剑,下一秒,漫天血刃般的寒光剑影已然无声无息的笼罩在了所有黑衣人之间,强猛如山崩浪涌的气流在刹那间压得几乎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所有黑衣人惊骇。
“老大!这是谁!竟如此厉害!”
“怕……这就是传说中的傲王。”
被南宫冥七从背后猛插一刀的黑衣人首领强撑着躲闪着宇文傲招招致命的剑气,光是看这满天的寒光剑影,他就知道他绝不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老大!那女人还活着!怎么办!”
没有完成任务,一个黑衣人话音刚落就瞬间被宇文傲一剑夺了性命。
紧接着又是一个、两个……
黑衣人首领眼见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死于非命,阴毒的目光狠狠地瞪向宇文傲。
眼见着自己带来的人只剩下最后几个,倏然,他一声令下:
“撤退!”
“老大,可那女人的命……”
“那个国师不是说了吗!那女人闻了牵魂香,活不过三个时辰,她必死无疑!保命要紧!撤退!”
再恋战便是死。
眼见着这群掳了他女人的刺客要撤离,宇文傲本不想放过他们,可一听到他们说隐倾心中了毒活不过三个时辰,顿感心脏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一阵抽搐,失手掉落了剑,不敢置信的回眸看向隐倾心,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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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都跑了,地上就是一群已经没了命不会动弹的死尸,于是跳着起身,隐倾心准备走向宇文傲身旁。
“傲,你怎么了?”
看到宇文傲如此让她觉得心疼的目光,多想立刻上前抱住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隐倾心迈出第一步的瞬间,突然间,耳边传来了机关启动的声响,感觉脚下的汉白玉石地砖猛然间陷入了地下,大惊不已,隐倾心暗叫一声不好,更惊觉脚下的空间蓦地变成了一个空幽无底的大洞。
“这什么玩意儿?”
惊呼了一声,隐倾心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呈垂直下落,掉入了其中。
“心心——!”
一声惊心的咆哮之声蓦然响起,宇文傲一个飞身扑向了欲要掉入陷阱的隐倾心,眨眼间就陪着她一起掉入其中。
“王爷!”
影煞大骇的飞身上前想要拉住那两个掉入陷阱的身影,可手臂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先皇凤德大帝青石铭文封门前的机关陷阱就关闭了。
伸手不见五指,耳边是呼啸的阵阵烈风。
身子呈直线下坠,却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宽敞温暖的怀抱紧紧护着。
“真的是流年不利,倒霉到家了……”
辛辣浑浊的空气吸入鼻腔让隐倾心很是不适,知道宇文傲和她一起掉了下来,心却没来由的一阵安心。
“砰”地一声重重落地,一声闷哼响起,隐倾心知道他们到了地底,而宇文傲更是将她护在怀中自己做了垫背,蓦地挣扎起身,隐倾心忙查探宇文傲是否有事。
“摔着没摔着没?”
朝着宇文傲的胸膛一阵乱摸,还不忘拉开宇文傲胸前的衣襟查探他胸前的伤口是否裂开,隐倾心心急问。
伤口倒是没事,原来,这陷阱底下铺着高高的草垫子,长满了青苔,就是这玩意儿才让他们没摔得断胳膊断腿。
“心心……”
眼见着隐倾心紧张自己的可人模样,宇文傲一阵心暖,可是一想到方才那些刺客临走时说的话,宇文傲却又是一阵心凉。
“我在,怎么了?”
拉起宇文傲跪坐在他的跟前,隐倾心觉得他有些奇怪。
“你中毒了。”
艰难的吐露出那让他心慌的两个字眼,宇文傲一把搂住隐倾心,将她死死拥在怀中。
失而复得却又遭遇危机的感觉让他近乎说不出话。
“中毒?没有啊!”
莫名其妙的听宇文傲这么一说,隐倾心一头雾水。
她怎么可能中毒呢?
“没有?”
似是不信,以为隐倾心自己中了毒却不知道,宇文傲一手搂着隐倾心入怀,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有!方才听那些个该死之人说你中了牵魂香,他们说你活不过三个时辰!心心!你现在有没有不适的感觉?不许瞒着我知不知道?”
“牵魂香?”寻思了片刻,隐倾心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起来了,他们掳走我的时候让我闻了一股刺鼻的异香,那味道的确是毒没错,不过却对我产生不了半点影响,傲!我没事,别担心。”
隐厉天对她用了血缘巫咒之后,她体内便流有了隐厉天的血。
活百年不死,更是刀枪不入,他的血就有如灵丹妙药一般,所以就算她中了毒,但毒素却完全无法侵蚀她的身体,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毕竟她那变态到极致的爹爹的确是个非人哉一般的存在,如果没有了他的这层保护,说不定她就真的会中毒也说不定。
起初,宇文傲半信半疑。
拉过隐倾心的手搭着脉一探究竟之后,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没事,她果然没事。
她身体里有一股极强的未知力量化解了她身体中的毒素,虽然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什么,但只要她没事就好。
“傲,吓到你了?”
“恩。”把隐倾心按在自己的怀中,宇文傲沉沉的应了一声,“你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待我帮你报仇之后,我便会去黄泉路上寻你。”
宇文傲的语气认真无比,也低沉至极。
隐倾心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万一她真有个什么事,他绝对会那么做的。
“宇文傲你可别给我胡说八道!你这是咒我出事儿呢?”
没好气的瞪了眼宇文傲,隐倾心话中之意却是在抚平他还未平静的内心。
“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知道不?”
“心心……你是我的命,你没事,我就会没事。”
“好了好了!别在这说有事儿没事儿的了,这什么鬼地方!要是出不去我们才真的是有事儿了呢!”
主动在宇文傲唇上吻了一下,隐倾心从他怀中起身,借着慢慢适应了黑暗之后的视线,模模糊糊的环顾四周。
这里是皇陵,她和宇文傲不会是掉进皇陵了吧?
“心心,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可能掉进皇爷爷的地宫陵了。”
环顾漆黑一片毫无光亮的四周,宇文傲突然道。
“皇爷爷?那是谁?”
疑惑问了句,一听真掉进坟墓了,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隐倾心往宇文傲怀里缩了缩。
偶尔小鸟依人一下也是好的呀!
“就是先皇凤德帝,宇文归。”
“那……我们这会儿是在他的陵墓里?可……怎么出去?”
“皇爷爷的地宫在他归天下葬之时就已经从外封死,除非有这地宫的建造图找到暗藏其中以供殉葬者逃生的密道,不然……我们便会一直被困死在这地方,无法出去。”
“所以?”
摸着黑伸手抚上了宇文傲的五官,一边问,隐倾心一边捏捏宇文傲的鼻子,又扯扯他的脸颊,紧接着却被宇文傲的手紧紧锢住,动弹不得,敢如此胆大的在他宇文傲脸上动土,估摸着……就独她一人了吧?
“所以,我们可能要大不敬的惊动皇爷爷他老人家,进入他的皇陵寻找出路了。”
“可……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瞧不见,我们怎么找出路?”
若是能动用巫术,她还能点个火什么的,可现在……她并不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摸着黑什么都看不不见,又怎么找出路?
没带火折子,连照明都是个问题,别说找出口了,就连方位都确定不了,他们寸步难行。
可没一会儿,虽看不见,但隐倾心能感觉到宇文傲似是伸手在怀中摸索着什么。
“有了,这个。”
听到宇文傲道了一声,隐倾心忙循着声音凑上前。
“什么?”
不等宇文傲开口,只见一颗绽放着幽幽荧光的夜明珠出现在了宇文傲的手掌心间,似是一感应到周遭的漆黑,夜明珠的光芒越来越盛,顿时便映亮了他们两人的脸庞。
“夜明珠?你怎么会带这东西在身上?”
很难想宇文傲会随身携带一颗夜明珠在身上,隐倾心疑惑问道。
“这是耶律十三齐送你的礼物。”
低沉泛冷的话音之中透着一股扑鼻而来的酸味,宇文傲冷哼一声,说着借用手中的夜明珠照了照四周的环境。
“耶?耶律十三送的?”不敢置信,隐倾心微微一愣,“他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
“不知道!”话音中透着不满,随即宇文傲双脚落地,踩到了皇陵地宫冰冷的地面之上,“不过他这颗明珠倒是帮了我们大忙。”
借着夜明珠发出的柔和光芒,宇文傲朝着隐倾心伸出手,让她从那张长满青苔的草垫子石床上跳下。
将手放在宇文傲的手掌心间,隐倾心轻盈跃下,转而上前勾住宇文傲的手臂,一脸亲昵的模样。
“上回下坟墓是和无尘哥哥一起找聚灵丹,在南宫祖陵里差点没出来,这次是和你一起掉入皇陵地宫出不去,而且我还是通过巫族历代祖先陵墓中的祭坛才来到了这个世界认识你了,现在想想,我和死人墓还真是有缘来着!”
一听隐倾心提及隐无尘,微微蹙眉,想到那厮曾经和心心一起经历过生死,即便是隐无尘现在失踪了,但是宇文傲依旧心底觉得有些膈应,可是一想到此时此刻自己和他一样陪着心心在地底皇陵之中,弥补了心底的遗憾和空缺,没有感觉到有可能被困死在皇陵的压抑,难得有了可以独处的二人世界,没来由的,宇文傲竟也觉得这样挺不错。
“比起皇陵之上那个勾心斗角处处透着无情的世界,这地底皇陵虽处处透着阴森寒意,可倒难得落个清净,心心,你觉得呢?”
“唔,你还别说,真的是这样呢!要不然……我们就先别找出口在这里面晃悠晃悠,你也带我去见见的你‘龟爷爷’如何?”
“龟爷爷?”
寻到一个幽深的入口,宇文傲牵着隐倾心步步谨慎入内,却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咳咳……先皇不是叫宇文龟吗?那不就是……龟爷爷吗?”
“……”
明白隐倾心在说什么,宇文傲一阵无言。
“心心,不许调皮!皇爷爷名宇文归,是殊途同归的归,而非乌龟的龟,我们现在在他的陵寝之中,不能大不敬。”
“你还怕他老人家听到不成?”虽是先皇,驾崩未过百年,但也都躺在棺材里几十年了吧,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隐倾心虽知世上有幽魂、冤魂、灵魂,但却不迷信,“不过你还真别说,万一他老人家的灵魂一直游走在这陵寝之中,说不定就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呢。”
不知不觉间,借着夜明珠的光亮,隐倾心和宇文傲并肩走了很长一段路。
这应该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陵墓甬道,蜿蜒曲折,甬道两边的石壁上刻满了浮雕,空旷的甬道之中只有他们两人“嗒嗒”的脚步声,令整个地宫陵墓显得格外的幽深而又冷寂。
就在宇文傲握着隐倾心的手走至拐角处时,忽然间,一阵扑面而来的冷风刮得两个人都不由得一愣,越往前走,这冷风嗖嗖的就刮得越大,很快,甬道似是走到了尽头,没有了去路,宇文傲和隐倾心皆发现,他们面前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往下的洞穴。
扑面而来的阴风就是从这洞穴之中刮出的。
这阴风之冷,吹得就连宇文傲这样身怀绝世武功不曾畏惧过何物的人都不由得一怔。
“有风,说明这下面一定有比我们身后通道更大的空间。”
环顾四周,皆如铜墙铁壁般,见也没了去路,宇文傲拧眉道了声:“跟紧我,下去看看。”
话落,举着手中明珠,宇文傲拉着隐倾心沿着眼前这螺旋形蜿蜒而下洞穴的阶梯缓而慢的走了下去。
隐倾心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老人的身后,背后没来由阴森森的感觉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这是皇陵,殉葬者不计其数,怨念之魂数不胜数,不是什么好地方。
沿着黑洞洞的洞穴一路向下走了莫约有五十米。
宇文傲蓦然间感到夜明珠的光亮越来越微弱,定睛一看,原来是下方传来了一片光亮。
大概又向下走了十几米的距离,宇文傲和隐倾心来到了这光亮的尽头。
“怎么又是通道?”
往生长明灯悬在幽长的陵墓通道之上,照亮了每一处,两尊护陵神兽分别蹲在通道入口处的两旁,用凶悍诡异的目光盯着她和宇文傲,警惕心四起,隐倾心和宇文傲相视一眼,几乎蓦地异口同声——
“小心机关。”
机关?
每一座地宫皇陵之中皆会有数不尽的机关陷阱,这是常识。
然而,当隐倾心和宇文傲走过这一条笔直绘满笔画的甬道之时,并没有触动任何机关。
不是没有触动,而是……触动了机关也并没有被激发。
“奇怪啊!我刚刚明明踩空了一格子触动了机关,为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保持谨惕便好。”
冷静的令人发指,宇文傲沉沉道。
“这陵墓当初是谁督建的?”
也是好奇心作祟,隐倾心忽然问了一句。
“宇文震天。”
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隐倾心拍手一应,“噢!我知道了!豆腐渣工程!他建的陵墓,估摸着偷工减料什么机关陷阱都是忽悠人的!根本就没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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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得知这先帝宇文归的皇陵是宇文震天监督而建,隐倾心嗤之以鼻。
话音刚落,宇文傲却突然反驳了她的话。
“偷工减料应该不会,听闻当年宇文震天为了在父皇面前表现突出,费尽心机的讨好,这座皇陵更是凤鸣历代先皇陵墓里最大最宏伟的一座,机关陷进无数不说,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陪葬人数也是空前之多,而且心心你看,两边石壁之上冒出了很多机关孔,这说明机关完全是好的。”
“机关是好的,却没有暗箭射出?”狐疑的环顾四周,忽然,隐倾心在甬道尽头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只断箭,蹲下身捡起,拿着端详了片刻后,眸光一闪,隐倾心将断剑递给宇文傲,“不是没有暗箭射出,怕是已经有人来过这,触动了机关,暗箭射尽,也就没有箭射出来了。”
宇文傲沉默,同意了隐倾心的说法。
“盗墓的?”
隐倾心猜测。
“绝无可能,在凤鸣,盗取皇家陵墓是杀头大罪,皇陵之中的陪葬之物都有一个特定的记号,一旦贩卖必定会被发现,所以极少人会肯冒这必死的风险来盗皇陵。”
宇文傲一下就推翻了隐倾心的猜测。
那么……问题又来了。
“既然没有人会来盗墓,可这机关又的的确确是已经被触发过的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可能。”
沉吟了一句,宇文傲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所在的甬道的尽头。
“啥可能?”
“皇陵里有活人。”
“……”
宇文傲话落的刹那,隐倾心只感觉到周遭的长明灯忽闪了一下,背后阵阵阴风刮过,吓人的很。
“可能是当初陵墓关闭之时,没有死透想要逃脱的殉葬者来过来里。”
随后,宇文傲似是觉得自己的话欠妥,又补充了一句。
然而,隐倾心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拉着宇文傲径直继续向前走去。
一边走着,她还不忘回眸向后再望一眼。
没死成的殉葬者路过这?
不!不可能!
以那些石壁上冒出的暗箭孔密集度来看,是个人触动了那些机关暗箭都会被戳成马蜂窝,必死无疑!除非,此人有着绝佳上等的轻功,能轻易的躲避,殉葬者会是一个能躲过如此凶险机关的武功高手?她表示怀疑。
走过脚下甬道的尽头,宇文傲和隐倾心来到了一座明亮的大殿。
千万盏长明灯,似是有感应般,当他们迈入其中之时,自动亮起。
没有雪雨风霜的侵蚀,但也雕刻上了少许岁月的痕迹。
大殿的四壁是一幅幅精致绝伦的浮雕,上面多是神话传说中的神仙蟠龙麒麟兽,也有刻画此陵墓主人在世之时的壮举,浮雕间嵌着无数颗明珠,加上长明灯,令整座大殿亮如白昼。
栩栩如生的浮雕在民主的照耀下,恍若有灵魂一般,似欲破壁而出。
大殿左右两边分别伫立着两根汉白玉鎏金九龙戏珠圆柱,两旁还有麒麟狮子御兽作为守墓神,而大殿的正中,是一座白玉台。玉台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看就知是极品白玉。
而吸引了隐倾心眼球的并非价值连城的白玉台,而是玉台上悬挂着的那一副如真人般大小的人像画。
“傲,那玉台上的画像是谁?”
画像中画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看起来威严震慑天下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身金色铠甲,一头漆黑的发被隐在了黄金头盔之中,长眉入鬓鼻直口方,一双黑亮的眼睛摄人心魂,望之令人胆寒,中年人眉目俊俏,从画像中能看出他年轻时必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俊朗男人,不过最让人心神震撼的是画中中年人的气势,绝代的霸气,睥睨天下的雄姿,令画像中的人看起来如同帝王般傲视天下,俯瞰众生。
盯着瞧了一会儿,不等宇文傲回答她,隐倾心自己就得出了答案。
“这个应该就是先皇宇文归了吧?”
抬眸斜睨宇文傲一眼,隐倾心可以肯定的说,这个定是宇文归,因为这画像中中年人的神态和自家男人颇有几分神似,那眼神同样的睿智犀利,气势同样的霸气,不过似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管从五官神态和气势上,宇文傲似乎要比这宇文归更加出众一些,毕竟宇文傲身上那股子唯我独尊的“王八”嚣张气息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这里应该是祭祀灵殿。”
“那这扇石门之后是什么?”
离开宇文傲身边,隐倾心胆大的走到了白玉台一边一扇紧闭高大的青石门,而白玉台的另一边,同样还有另一扇石门,在两扇紧闭的石门之间来回走动瞧了瞧,隐倾心发现这两扇石门之上,都刻着壁画,只是壁画的内容不同。
一副如同炼狱,一副棺椁排列整齐,还放着牌位和陪葬品。
“别乱走。”
跟上隐倾心,宇文傲一把将她带进怀中牢牢锁住,生怕触动了什么机关陷入危险的境地,随即给隐倾心说起了这两扇门后是何物。
“左边这扇门后,是殉葬殿,右边这扇门后应该是陪葬殿,殉葬的是宫人死囚,陪葬的是嫔妃美人。”
“所以……我们现在往哪里走?”
“你想走哪?这两扇门皆通往一个地方,便是皇爷爷的中央陵殿。”
“我们一人走一边儿?”
打量着宇文傲星星生辉的眸光,隐倾心提议,不过却被宇文傲立马否决了。
“不行!”皇陵危险,他不能让隐倾心一人独自离开他身边。
“……那就走殉葬殿吧。”
深陷先皇之陵,虽仍能感觉到陵墓中的阴森,可一路畅通无阻,隐倾心和宇文傲并没觉得陵中凶险,倒因为这皇陵是先皇宇文归之墓,而倍感亲切,只是当宇文傲推开沉重的石门,带着隐倾心进入了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殉葬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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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白骨,已经彻底粉碎;有些白骨,虽完好但一眼便能辨出是遭受钝器重创;下手人手段之狠,毋庸置疑。
气流稍微涌动,便荡起了阵阵粉末,一股极为森冷的阴气在殉葬殿内弥漫着。
而在殉葬殿万千枯骨的正中央,有一方已经干涸了的血池,池的四壁黑红而又诡异,泛着森森寒气,仿佛有无数的幽魂在上方飘荡。
“啧,百闻不如一见,一直就听说古代有殉葬一说,殊不知竟是如此惨绝人寰的场景。”
这是一个阴森而又恐怖的万人殉葬坑,极静之中,仿佛有千万生魂在撕裂的嚎叫着,似有无尽怨念无法散去,所以令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隐倾心叹了一句,因为她觉得眼前的皇陵殉葬坑比她巫族的祭祀坑还令人心惊。
“古代?”
目光幽而深邃,宇文傲的灰眸之中到未显惊讶,平静如水,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突然响起,疑惑的睨了隐倾心一眼。
“就是你们这个时代!我来的那个世界称之为现代。”
状似明白,宇文傲颔首,随即默不作声的拉着隐倾心步履稳健,无视一干脚下枯骨,穿过了干涸血池上方从横交错的平坦小道,到了一块伫立在殉葬殿尽头的巨大黑色石碑之前,石碑上,只刻一字——“亡”。
感觉到宇文傲近乎到令人发指的平静……
“傲,这么多死人骨头呢!你怎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拉着隐倾心的手,随即一手搭上她盈盈一握的腰际,面对着刻着“亡”字的石碑,宇文傲冷静道:“枯骨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战场之上数以万计鲜血淋淋的残肢断臂和支离破碎的士兵躯体,而这些,我早已习惯。”
微微一怔,隐倾心一阵无言。
对啊,她忘了。
为凤鸣而征战打下的半壁江山,牺牲了千千万万的人,死亡这种事对于宇文傲来说,早就如家常便饭一样普通。
“以后有我陪着你,陪你杀,陪你打,陪你面对一切。”
双臂回抱住宇文傲,隐倾心喃喃低语,但她不高的声音在殉葬殿中听起来却格外的清晰。
“心心,我懂你的心,但是任何一个真正的男人,都会希望将自己所爱的人保护在身后为其挡风遮雨,我一样如此,我宇文傲这辈子,只想宠着你疼着你爱着你,无止尽的爱下去……便足矣。”
心底的动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用言语来描绘的。
是的,她得到了,得到了世间最来之不易的东西,这个男人的爱。
除了这个,她无所求。
明明就是被感动了的隐倾心,依偎在宇文傲怀中半晌,突然抬起头,粉拳轻捶宇文傲肩膀,哭笑不得娇嗔一句,“宇文傲你够了啊!煽情可以肉麻也可以!但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殉葬坑啊!咱们身后上千上万的骷髅都在瞅着我们呢!你真情流露也不要在那些黑洞洞深幽幽的死人骷髅眼皮子底下行吗!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面朝亡字巨石碑,后是殉葬万骨枯,在这种地方小两口亲密无间腻歪,实在是……
“我喜欢。”
眼底闪过一丝不经意间的笑意,一晃而逝,宇文傲勾勾嘴角,低沉道。
没好气的瞪了眼某个“恶趣味”的男人,脱离他的怀抱,绕走到亡字石碑之后,隐倾心又发现了一道暗红色卷云纹理的红岩石门。
这殉葬坑多呆一刻都浑身不舒坦,所以,拉着宇文傲,一找到开启这道卷云纹红岩石门的机关,隐倾心就和宇文傲立刻离开了。
石门之后,并非直接就是中央皇陵,而是要穿过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甬道才能抵达。
就和先前的那一条甬道一样,即便是隐倾心和宇文傲触动了机关,但这些机关都一一失效了,而隐倾心虽然没有明说,但一见这些失效的机关,她更能确定这皇陵有“问题”,这些机关虽是完好的,但里面能致人丧命的暗器都不见了,似是有人故意为之,谁会这么做呢?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是要破坏机关,直接损毁就好了,可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将所有机关之中的有毒暗器都拿走?
脑中疑惑众多,就连看似无尽的甬道两旁的许多小墓室当中数不尽的奇珍异宝、金银珠宝都入不了隐倾心的眼。
当隐倾心和宇文傲走到甬道尽头看到格外庞大的青铜石狮门之时,他们蓦然停下了脚步。
相视一眼,进,还是不进?
不等开头,突然,隐倾心低头一看,蓦然惊觉到了什么。
“看地上的印子。”
不敢置信的微微张口,隐倾心以为自己看错了。
脚印!地上竟然有脚印?
不仅有脚印,还有这巨大青铜石狮门被移动开启过的痕迹。
不管是脚印还是痕迹,都是新的,因为这皇陵少说也封闭了几十年,地上有厚厚的灰尘再正常不过,皇陵之中皆是已死之人,除了他们,怎么会有崭新的脚印和石门移动过的痕迹?
“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
宇文傲冷冽的声音回响在幽长的甬道之内。
“不是有人来过,而是有人从这道门里出来,又重新进去了。”
盯着地上为数不多,却极为清晰的脚印,隐倾心断然道。
想想看,一座陵墓之中,在除了他们意外闯入,毫无任何人进入的前提下,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于这座皇陵之中,他们不知对方是人是鬼,但是在没食物没水喝的情况下,是个人都无法存活吧?
(今天,猫送走了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彻底把自己的感情狠狠扼杀在了摇篮里,宝贝儿们,珍爱生命,远离男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还是不进?”
突然,隐倾心看向宇文傲问道。
“进。”
低沉的应了一声,随即,宇文傲上前抬起双手用尽全力将本该被封死的青铜门推开了一处容一人能过的缝隙。
中央陵殿按照规矩,本就该被封死,而此刻这扇门却是开启的,也就是说,真的有“活物”在里面,而到底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未知之物,就不得而知了。
进入中央陵殿之中……
大殿四壁刻着精美绝伦的九龙戏珠浮雕,浮雕之上明珠镶嵌作为龙眼,放眼望去,一颗颗夜明珠皆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幽幽绿光令大殿显得格外诡异,千万盏长明灯忽暗忽明,恍若阴森的地府。
八根盘龙玉柱伫立,正前方的几十层汉白玉阶梯之上,一口鎏金刻龙的纯金棺椁静静的摆放在那,而里面躺着的人,便是先皇宇文归。
然而,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两侧有两排站立成两列的干尸,封干的皮肉紧紧的包裹着瘦骨,五官扭曲异常狰狞,这些个干尸皆代表着守护先皇的忠心将领,也是殉葬之人。
皇陵的异常宏伟是毋庸置疑的,而在进入大殿之后,隐倾心和宇文傲都发现,那门口的脚印,到了中央陵殿之内就消失了,偌大的殿中,唯有干尸殉葬者和那一口躺着宇文归的黄金棺椁,还有随处可见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宝以及稀有的珍贵画卷竹简。
“噗!难道是这些干尸中的一个?复活了?”
隐倾心话落刚准备往前走,上前查探一番,但却被宇文傲拉住。
“小心机关,别过去。”
“不过去一探究竟怎么成?”
“安全第一,心心,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接去找皇陵中的秘密出口为妙,在这多呆一日便危险一分,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你又有身孕,身子会吃不消的。”
拦着隐倾心揽进怀中,宇文傲一隐倾心的安危为第一,即便是心底也想知道门口脚印是怎么回事。
“可……就这么不找脚印出现的原因了?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没有回答隐倾心,宇文傲直接强硬的紧拉住隐倾心的手往青铜石狮门的门口走去。
“好奇啊!”
“好奇害死猫,为你好。”
“我不是猫!我是人!鸣岐山死士我们都遇到过了,难道我还怕先帝复活不成!”
隐倾心挣扎,无奈却被宇文傲拖着走,可就在她胡扯了几句,话音还未落之际——
“咳……”
突然间,一声苍老的咳嗽声蓦然在大殿内响起,诡异无比。
下一秒,宇文傲顿住脚步,隐倾心更是猛地一怔,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宇文傲。
“傲,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
宇文傲没有一蹙,虽未说话,但是他也愣了。
而后……
“谁……是谁打扰我老人家睡觉……”
说话声!是除了她和宇文傲之外第三个人的说话声!
听到说话的隐倾心惊得一下子搂住宇文傲的脖子就跳进了他的怀中。
不敢置信惊得和受惊了惊的小白兔般四处张望,“妈啊!活见鬼了?”
比起隐倾心的“炸毛”,宇文傲先是一惊,而后稳定了一下心神,随即蓦然一声冷喝——
“谁躲在暗处装神弄鬼!出来!”
霸气冷冽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陵殿之中,震人心魂,令人胆颤。
宇文傲横抱着跳进自己怀中的隐倾心,和怀中人一样皆警惕的朝着四周张望。
很快,又一声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起。
“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冲,老头子我一直呆在这里,何曾躲过!倒是你和这女娃娃无缘无故闯进来,怎么反倒是怪起老头子我来了?笑话!”
寻着声源,宇文傲敏锐的听觉在大殿内一遍又一边的搜索者,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整座大殿,除了他和心心,根本就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过了一会儿,些许是说话的老头子似是听见没了声音,年迈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相逢即是缘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擅闯进皇陵踏足这里,两个年轻人,陪老头子我聊聊天吧……”
不等宇文傲开口,隐倾心环顾四周,“聊?聊也得有聊的诚意啊!老头你都不现身,未免太没诚意了!我们都不知你是人是鬼!为何要聊?”
“……”
本以为会有答复,可大殿之中突然就没了声音。
一时间,隐倾心和宇文傲相视一眼,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可能。
这皇陵是埋骨之地,怎可能除了他们会有活人?
从声音听上去,说话之人怕是个年迈的老者。
而此时此刻偌大的陵殿之中,两列干尸一动不动的静静站在那,毫无生气。
那这苍老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
忽然,隐倾心无声的伸手指向了不远处高阶之上的纯金棺椁。
一挑眉,宇文傲无声望着隐倾心,似是在问什么意思。
凑上宇文傲的耳畔,隐倾心耳语了几句:“门口的脚印是出了青铜门又返回进入,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只有那口棺椁最可疑了。”
“你是说……”蓦然大惊,宇文傲似是不信,“不可能!怎么会?”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落,隐倾心从宇文傲身上跳下,径直走向了大殿一旁堆满金块的地方,拿起两块,直直的就朝着大殿中央的方向用力扔去,以测试是否暗藏机关,她一连扔了好几块纯金的金条和金块。
“事实证明,这里是没有机关的。”
随即,宇文傲带着隐倾心快步飞上高阶,直接来到了棺椁之前。
宇文傲凝神聚气开棺椁,而当他揭开棺椁之内的金丝楠木棺材的最后一层棺盖时,里面所呈现的景象,让两个人同时大惊失色。
棺内竟然空无一人!
就在隐倾心和宇文傲皆愣怔在原地,惊讶的反应不过来时,她们浑然未觉,身后凭白多了一个人。
“擅开先皇棺木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两个娃娃胆子倒是不小!哟!两娃娃长得还很俊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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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和宇文傲的目光皆盯在空空如也的棺木中,而当他们听到身后有说话之声,觉察到背后有人之时,那个站在他们两人身后正中之人已然将脑袋凑到了他们两人中间,还跟着宇文傲和隐倾心一个模样表情,随即佯装震惊,却笑得满脸皱起又道:“奇怪!老皇帝怎么不见了?你们是不是想问……躺里面的人去哪儿了?”
几乎话落瞬间,宇文傲瞄一眼插进了他和隐倾心两人之间的那个凭空出现的老头,顺势出掌,透着果断狠厉朝着说话之人袭击而去。
宇文傲的掌风有多快,隐倾心是见识过的,怕是普天之下能躲过的人屈指可数,但是!
身影一晃,步如凌波游移飘忽不定,突然凭空出现的老者不费吹灰之力便躲过了宇文傲的一掌,眨眼间就笑意盈盈的到了几尺之外。
“年轻人!你妄动杀念嗜血气太强,不好……不好……”
一收掌,宇文傲便目光阴沉的盯着眼前不远处的老者,将隐倾心护在身后。
“阁下是谁!为何会在这凤鸣皇陵之中!”
宇文傲森冷问道,而后和隐倾心一起打量起了不远处实力高深莫测摸不到边的老人。
老人身着一身贵气的九龙紫金玄服,但这玄衣锦袍似是有些年代了,看上去老而旧浊而破,锦袍的金丝云纹广袖被扯烂后高高卷起露出了手臂,脚下踩着的一双金丝履也破旧不堪,老人白发苍苍,眉毛和垂胸的胡须也斑白如银丝,看似年迈苍老,但那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眸却透着豁达和睥睨天下的霸气,虽笑意盎然,但不怒自威,虽有些狼狈,但却给人一种神龙般的雄浑大气,不似得道高人,倒像是隐世很久的枭雄,骨子里给人一种敬畏之感。
而且,隐倾心猛然间发现,这老头有点眼熟……
盯着老人猛瞧,隐倾心越来越觉得奇怪,不经下意识的挣脱开宇文傲的保护,不顾宇文傲阻拦,快步走到老人跟前,摸着下巴望着老人细细的打量了一圈,然后看向宇文傲,指着身旁的白发老人。
“傲啊,越看越觉得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可我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宇文傲听隐倾心这么一说,也蹙眉寻思了起来,但似乎并没有结果。
“女娃娃,你和这年轻人是一起的?”
似是对隐倾心饶有兴趣,老人笑眯眯的望着她突然问。
闻声,隐倾心瘪嘴轻哼了一声,“老头你都不亮出你的身份告诉我们,我又凭什么告诉你我们是不是一起的?”
“哈哈哈!好好好!”倏然大笑连连,捋了捋胡子,老人接着道,“女娃娃不说老头子我也知道你俩是一起的!瞅瞅那年轻人多紧张你!难道你靠近老头子我,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谁知道你是人是鬼,会不会吃人不吐骨头呢……”
灵动的桃花眸咕噜一转,隐倾心望着天定之上华丽的浮雕壁画嘟囔了一句,但却句句入了老者的耳朵之中,可老者非但没生气,反倒是突然一手捏住隐倾心的手腕,拉过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之中。
“女娃娃,你见过像老头子这样有血有肉的老鬼吗?”
柳眉一挑,一感觉到面前老人温暖的掌心和真实的触感,隐倾心心底惊讶的同时蓦然回道:“还真没见过你这样会笑会装神弄鬼吓唬人的白胡子老鬼呢!不过万尸血池的尸兵倒是见过不少,长得可比你恐怖多了。”
一听面前的少女说自己是“白胡子老鬼”,老者佯装生气朝着隐倾心就吹胡子瞪眼,“去!女娃娃休得无礼,老头子我好歹也你大你好几辈,尊老懂否?”顿了顿,继而又道,“不过你这小女娃娃见识倒是不少,万尸血池和尸兵?老头子倒是从来没听过这类名字,听这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怕是邪物!”一边说着,似是来了兴趣,老者拉着隐倾心不放,旋即自己先席地而坐,紧接着又要拉隐倾心一起坐下。
“来来来!女娃娃你给老头子我说说这尸兵和血池是个什么玩意儿行不?那年轻人你也来!你俩啊!都陪老头子我好好聊聊。屈指算来,我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过活人了。”
被老者硬扯着坐下,隐倾心一阵憋笑,她怎么感觉这老头挺逗?
只要不犯到她隐倾心头上,她隐倾心向来都是个好说话的人,但宇文傲却并非如此。
“你到底是谁!”
对于一个来历不明深处皇陵之中的人,宇文傲不会放下戒备,一把拉起隐倾心拽进自己怀中,谨慎冰冷的望着面前的老者,宇文傲冷沉质问。
而见宇文傲的态度,瞬然间,老者也收敛起了自己的笑意,气势凛然目光如炬射向宇文傲冷酷严寒的眸光之中,沉沉开口,“你问老头我是谁?你现在所踏足之地就是老头我的安息之处!你说我是谁!”
所踏足之地就是他安息之处……
愣怔之间,隐倾心和宇文傲皆在回味老者说的这一句话。
猛然间!隐倾心看向老者,抬起手臂颤抖抖的指着老者,不敢置信的瞪大桃花眸,“你你你……你是……”
怪不得!怪不得她觉得这老头面熟!
一见隐倾心反应过来,老者望着隐倾心的目光稍稍慈祥柔善了些。
流露笑意,似是在等隐倾心说出他的身份。
“你……你就是那幅画像上的……老‘龟’!”
“去!臭丫头!都和你说了!老头子是人不是鬼!你怎么说话的?”
“不,不是鬼,是龟!乌龟的龟!靠!你竟然是宇文‘龟’!你没死?不可能啊!死而复生?那更不可能啊!这都多少年了……你该有一百多岁了吧。”
“……”
听到隐倾心说自己名字里的“归”字竟是乌龟的龟,宇文归瞬然间神色扭曲,似怒非怒,嘴角抽搐,一阵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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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容我好好消化一下。”
望着近在咫尺活生生的宇文归,隐倾心蓦然扶额一叹。
天下之人皆知先帝已死,可这先帝宇文归竟却在皇陵之中复活,并且还被误打误撞和她和宇文傲给遇到了!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怕是还有着天大的秘密!
“对了!”突然,隐倾心想到了一个关键点,“二十年!刚刚你说你在这里呆了二十年,不应该是四十多年吗?”她听宇文傲说过,先帝是四十多年前驾崩,那时宇文震天二十出头,正在和众皇子争夺储君之位,而现在的宇文震天年过六十,虽保养的得当长得和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无什么区别,可……这时间还是对不上啊?而且!顿了顿,隐倾心又疑惑问,“二十多年,你被困在这皇陵之中为什么不逃出去?这里没食物没有水什么都没有,你……你怎么活下来的?难不成……难不成得道成仙了?”
“丫头啊!听你这口气,你难道还是不相信我是人非鬼不是仙?这世上,哪会有仙!我之所以被困在这不出去,之所以没有死,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说来话长也是一言难尽!”一双如炬的苍老眼眸之中杂夹着太多沉积许久的复杂情绪。
“如果你真是先皇!为何没身着龙袍?”
宇文傲本是站立在原地不动一言不发,用极其复杂深沉的目光盯着宇文归,也就是自己的皇爷爷,这老者的确和画像上的先帝宇文归长相神似,但毕竟历经了岁月的洗礼,只是神似,并非一模一样,所以,他还是抱有怀疑。
“老头子我呆在墓里几十年,难道就任由自己身体发臭长满跳蚤狼狈不堪吗!难道你不知道先皇驾崩入葬的陪葬品之中会有锦衣玉帛各类皇袍华服吗!年轻人!看你样貌不凡!老头子我却觉得你脑子还没这小丫头好使!还是这丫头讨喜!”
吹胡子瞪眼的朝着宇文傲就是一通乱吼,宇文归气势逼人,吼得宇文傲那叫一个黑脸却无言以对。
剑眉高挑似怒非怒但神情很难看,他宇文傲是活人!怎会知道皇族陪葬品之中还伴有皇袍下葬,冷哼一声目光移向别处,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宇文傲发现了一堆脏乱不堪却是金丝线缕缝制而成的锦衣华服……
而隐倾心,一听宇文归说自己讨喜,心底不由得就一阵苦笑。
老龟啊老龟,你好歹是宇文震天的父亲,可惜你觉得我讨喜,你儿子却生生要我的命……
“丫头啊!来!坐我身边来!和我说说你那万尸血池是个什么东西,咱们别理这看着一脸冰块模样欠揍的小子!”前一秒瞪着宇文傲的表情还是怒目威慑面带威严的,这一秒看向隐倾心,宇文归却是笑意盈盈。
“那个……先皇爷爷啊,你可以不理这个……”不好意思的指指宇文傲,隐倾心接着又道,“这个你觉得欠揍的男人,可是我不能不理啊!这是我相公,我可爱他了,我若是不理他,他会又气又伤心的!”
听面前少女这么一说,得知她和眼前这个眉目间都透着冰冷气息的男子是夫妻,宇文归并不惊讶。
“少理一会儿不会死!丫头你过来!”
盘膝而坐,眉宇间流露天子霸气,不怒自威的宇文归话一出口那迸发而出的气势就让隐倾心折服,抱着宇文傲的手臂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用眼神示意宇文傲不要生气,自己则到了宇文归身旁蹲坐下身子,恍若没事人一般大大咧咧的学着宇文归的模样,卷起自己的衣袖道:“来来来!先皇爷爷想唠什么?我陪你唠!你说完换我说,其实我这会儿也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吐呢!”
“怎么?丫头受气了?”
见隐倾心乖乖到了自己身边,宇文归眉开眼笑,直接彻底的无视了一旁傲立的男人。
“可不是!这气还和你儿子有关!”
既然宇文震天的“老子”此时此刻近在咫尺,她就是要告状!等巴结了这先帝老头子,回头等出去了就让他把宇文震天揍得满地找牙,隐倾心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也就是想想……
“我儿子?”闻声,宇文归愣色。
“难道宇文震天不是你儿子吗?”
“别和我提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一声呵斥,宇文归一听到“宇文震天”四字就反应奇大。
“好,我不提……”反正等下你自己还会来问我的,隐倾心默念道。
“听话的丫头!对了!你们是怎么进入皇陵的?据我所知,皇陵已经封死,无人能闯也无人敢闯,几十年都没见过一个活人进来过,还有丫头啊!你叫什么?”
“隐倾心,我叫隐倾心,一见倾心的倾心。至于你问我和我家相公是怎么进这皇陵的……那就又要提到你儿子了。你儿子要杀我,然后我家相公就来救我了,结果我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启皇陵的机关,就和他一起掉了下来。恩!是的!就是这样!”
如是说道,隐倾心眨巴着灵动的双眸瞅着宇文归。
而宇文傲一听说是宇文震天要杀隐倾心,立刻夺步来到隐倾心身旁蹲下身,一脸紧张隐倾心的模样关心道:“心心!是他要杀你?你不是说是镜北国师广灵幽吗?”
“牵魂香的毒的确是出自广灵幽,但那些杀手绝对和宇文震天脱不了干系,他镜北既然逼着宇文震天想要我死,就不会自己再加派杀手暗中除掉我,你没看出来吗?他们就是想借镜湘的死挑起两国纷争,但以镜灵夜的性子,怕是他不仅想挑起两国纷争,还想借机得点便宜,所以,镜北只是想死我,而要我死的,却是宇文震天……”
“等等!丫头啊!你和这小子在说些什么?什么镜北什么宇文震天要杀你?为什么我没听明白?还有!你姓隐?你是护国神教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皇爷爷啊!于你于我,太多事都是说来话长,而现在关键不在于我,而是在于你,凤鸣先帝还存活于世,若是这消息公布于世,怕是会引起一片哗然,我觉得此时此刻,你可以告诉我和我家相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你死而复活,很难让人不觉得其中是另有蹊跷。”
隐倾心没有回答宇文归的一连串问题。
因为她很清楚,此时此刻,太多太多的问题摆在他们的面前,怕是三天三夜都无法解释清楚。
被隐倾心的一席话愣怔在原地一阵语塞,宇文归的眼底流露出了许多讯息。
被背叛的震怒,压抑已久的愤然,还有被困于此几十年不见天日的苦难,还有接受这一切的超然……
“丫头啊!你为何叫我爷爷?”
突然,宇文归恢复平静,意味深长的望着隐倾心问。
“第一,因为你是长者,尊称您一声爷爷自然是我们小辈要的礼貌,第二,论辈分,我家相公得叫你皇爷爷,自然我也得跟着叫喽。”
“他……是宇文皇族之人?”
略显惊讶得望了一眼宇文傲,宇文归开始重新打量眼前气度不凡俊美异常却也冰冷彻骨的男人。
深深的凝望着宇文傲片刻,蓦然间,宇文归眼底闪现过一抹欣然和怀念。
“像!太像了!丫头啊!这个问题你不必回答了,我知道他定是我们宇文家族的人!绝不会有错!”
莫名其妙的望了一眼宇文归,隐倾心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那么说,像?和谁像了?宇文震天?不可能啊!她家帅帅的男人可比宇文震天那败类好看多了!那……宇文归嘴里说宇文傲像的又是谁?
“傲,我知道你一定也很想知道老鳖到底怎么会活着的,来,我们一起听他说。”拉着宇文傲席地坐在宇文归面前,隐倾心还不忘叮嘱一句,“不许板着脸!”
“……”宇文傲沉默。
而宇文归,“什么?你叫老头子我什么?老鳖?”
先是喊他老龟!乌龟的龟!现在怎么又成鳖了?
面对宇文归哭笑不得无气可撒的模样,隐倾心蓦然道,“恩。老鳖,先皇爷爷不是叫宇文归吗?连名带字的叫着不礼貌,可老是先皇爷爷的叫着又太生分,老龟不好听,那我就换老鳖,龟鳖龟鳖是一个意思,乌龟能活百岁之久,皇爷爷你一样如此长寿,我这是在夸你,可没别的意思!你若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叫的!”
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就是……
“心心,不得无礼,乖。”
眼瞅着隐倾心一口一个“老鳖”越叫越顺口,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是凤鸣先帝宇文归,该有之礼不能无,宇文傲提醒道。但是这声好意的提醒,不等隐倾心乖乖作答,宇文傲却等来了宇文归的瞪眼。
“谁和你说这丫头无礼了!我都没说话呢!你训斥这丫头做什么?去去去!一边呆着去!这丫头爱怎么叫就怎么!以前我可天天盼着有着这么漂亮的孙女,没想到在有生之年真能实现这愿望!丫头啊!你爱怎么喊爷爷就怎么喊知道没?”
被宇文归如此一呵斥,宇文傲顿时面色更深沉阴暗了。
他什么时候训斥心心了?他怎么舍得凶她?这老头子怎么净是胡说八道!对心心就是和颜悦色笑意盈盈,对他就是吹胡子瞪眼没好气,还让他一边呆着去?他怎么敢!
“你……你别凶他嘛!”
瞅着宇文归瞪着宇文傲,隐倾心哭笑不得。
宇文傲说的在理,她的确有些冒犯无礼了,但向来不墨守成规的她一下子没收住就有些胡来,结果她没想到,遭呵斥的是傲,宇文归却由着她来,还十分乐意全然不计较。
可怜巴巴的瞅着宇文归让他不要再凶宇文傲的同时,隐倾心不经意间又对宇文归的印象有了一大改观。
这老头……真好。
她那么冒犯,却他还处处包容着她。
虽说宇文归和宇文震天是父子,可这父子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真不知道宇文归怎么会有宇文震天这种儿子。
“看起来,丫头很爱我这孙儿啊!”
“爱死了!谁都唾我弃我就他不嫌我,爱我宠我还为了我放弃了拥有后宫的机会,这辈子都跟着他了!”
好不羞涩的在宇文归面前大胆表露对宇文傲的真心,隐倾心眼底溢满了幸福,而宇文傲阴郁至极的脸色也渐渐的柔和了下来,将隐倾心的手包裹在掌心之间,紧紧地握着。
宇文归欣然的望着眼前的宇文傲和隐倾心,看着两人深爱对方的模样,倏然间,似是灰尘迷了眼,宇文归苍老的眼眸之中闪烁起了水光,似是想起了谁。
“看到你们两个孩子,我一下就想起了我还在位之时最疼爱的儿子还有他的王妃,他们也是一对璧人啊!就如你俩一般,天造地设的一对,那时候的我,被皇室所羁绊坚决想要拆散他们,可后来他们的感情撼动了天下人,连我也不禁为之惊叹,只可惜……我未来得及补偿我那儿媳妇和儿子就躺入了这帝陵,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宇文震天登机之后,又有没有为难他们。”
曾经的凌王殿下和凌王妃动人曲折的爱情故事传遍了天下,隐倾心不知道,但是宇文傲却有过耳闻,而自己就是曾经的凌王妃后来的灵贵妃之子,他更知道此时此刻宇文归嘴里说的那一对璧人是谁。
每每想到宇文凌,宇文傲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内心深处会有一股不明的颤动,即便他是宇文震天的儿子,可对宇文震天无半分父子情的宇文傲,却自觉对这个已经死了很久的凌王,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老鳖你说!你怎么会躺进这帝陵的?你明明没死,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你驾崩了?”
“因为那时候的我,的确是死了,但并非是真死,而是假死。”
“假死?”
“恩。”沉应了一声,“丫头啊,不知你听没听过这世上有一种武功,名龟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宇文归沉应了一声,旋即望着隐倾心,眉宇间拧起,似是开始回忆起内心深处脑海中那些历历在目的事,“丫头啊,不知你听没听过这世上有一种武功,名龟息大法。”
龟息大法?
被宇文傲圈在怀中,隐倾心盘膝而坐用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捧着小脸瞅着宇文归,微微一愣,旋即摇头,“没听过。”毕竟她不懂真正的武学,她也不是古代人,也不是武林高手。
“龟息大法是一种失传已久的上乘内功心法,学成之后既能强身、防身、护体,也能疗伤、延寿、假死。”
宇文傲双臂搂在隐倾心腰间,替宇文归给隐倾心解释了一番龟息大法。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两件事,一是听信谗言,差点棒打鸳鸯害死凌儿和他的王妃,二是有了宇文震天这个大逆不道畜。生不如的孽子。当年我本想下诏将皇位传于凌儿,自己退位云游天下去,但哪里知道此事却被当时的宇文震天所知晓,而后他便暗下杀心,意图对我下毒置于死地。”
“什么?宇文震天对你下毒?这是谋皇篡位!这是逆谋吧?”
一听宇文归的话,隐倾心稍显惊讶,但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所以她也并没有表现的过于震惊。
而宇文傲,剑眉紧蹙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对我下了七日花这种无色无味的剧毒,中毒之人七日之内,身体会一天不如一天,快速消瘦面色发青,到第七天之时便会自行断气,无任何中毒症状,就如猝死一样。”
“所以宇文震天就对外声称老鳖你是年迈归天,寿终正寝,再一致宣布你临终前将皇帝之位传于了他,对吗?”
“聪明的丫头。”
宇文归笑了笑,点点头赞道。
“可后来呢?”
“后来,也就是第七日毒发那日,我意识到了体内有一股霸道的毒素正在侵蚀我的五脏六腑,若不及时阻止必将丧命,而此毒无解,最后迫于无奈为了保命,我就只能用龟息大法暂时封禁我的生命体征,停止呼吸进入假死状态,这是唯一可以缓解我体内毒素扩散的办法。但哪知道我的假死,却给宇文震天有了借机篡位的机会,我的生命体征虽被封禁,但是对外所发生的一切,我却都能感觉的到,我听到了宇文震天宣布老头我驾崩,也听到了皇宫响彻天的哭丧,还知道宇文震天在我驾崩后迅速登基,顺将我放进棺材内安葬在了皇陵之中,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便一概不知,就此进入了漫长的假死沉睡之中。”
毒害先皇,谋皇篡位,仅凭这两点,宇文震天便是千刀万剐千万次都不足以谢罪了吧?
这么多年高枕无忧的坐在那个皇位之上,他竟也乐得安稳。
的确,外有宇文傲替他平定,内有朝廷重臣替他安邦,这宇文震天真是丧尽天良。
“老鳖,之后你就一直沉睡在皇陵中?可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二十年前。上苍垂怜佑我不死,我也不知到底在这皇陵中龟息假死了多久,但醒来之后毒已全因龟息疗伤大法排出体外,等我从棺中出来之时,在皇陵中转了一大圈才发现,身边的人,都已经化为枯骨,这偌大一个帝陵,便只有我这一个活人。”
听到这,隐倾心恍然大悟。
“所以那些个机关之所以没有暗器射出,都是老鳖你的杰作喽?”
微微一怔,随即宇文归哈哈大笑拍腿道:“是老头我的杰作!这人呀!一旦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都是死人的地方。难免得找些乐子解解闷,我还真该庆幸这宇文震天给老头子我造了这么一座好陵,机关暗器遍布,我一天破坏一个机关陷进,把这当乐子,也不会显得无趣。”
“你为什么不逃出去?”
隐倾心又问。
“因为无路可逃。”笑容顿失,宇文归严肃道。
“没路?”猛地一惊,隐倾心不相信,“怎么可能?我家相公告诉我说陵墓都有密道可以通往外界呢!”
“算算日子,老头子我在这墓里醒来之后也有二十年了,找了二十年,愣是没找到一条密道,你以为我不想出去?我若是能出去!定要手刃宇文震天那孽子!”这话,宇文归说的咬牙切齿,但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问题,宇文归挑眉望了眼宇文傲,随后又面向隐倾心笑嘻嘻的问,“丫头啊,既然你们是宇文皇族的人,告诉爷爷,你们是哪一辈的?”
“唔,这个你应该问我家相公呀,毕竟我嫁的是他,这个他比我清楚呢。”
话落瞬间,隐倾心就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宇文归知道宇文傲是宇文震天的儿子,是当今三王爷……会怎么想呢?
结果不等宇文归开口,不等她转移话题,宇文傲却突然出声答了一句:“孙儿排行老三,宇文震天第三子,名傲,宇文傲。”
宇文傲难得会用这种虽冷沉,但听上去尊敬无比的语气说话,但他话一出口,隐倾心就闭眸扶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果然就如她想的,一声暴喝蓦然就在她面前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心肝都在颤抖。
“什么!你竟然是宇文震天那孽子的王八蛋儿子!”
宇文归果然老当益壮,又是曾经的天子气势滔天不说,眼眸瞪大如铜铃般倏地站起由上而下的怒瞪一脸面无表情的宇文傲,和一脸甚是无辜的隐倾心。
而一听到“王八蛋”三字,宇文傲也不淡定了。
松开抱着隐倾心的手臂,冷冷的从地上站起,深沉幽邃的目光慑人至极,一言未发,但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宇文傲寒酷的气势让宇文归瞧了不由得一愣,但他也毫不示弱。
“小兔崽子!怎么?还敢瞪老头子我?老头子驰骋在外之时你还没出生呢!想打架吗!”
“奉陪!”
冰冷如寒潭般森然回了一句,话落,宇文归卷起袖子狠厉的掌风就如千万个影子般袭向了宇文傲。
“哎呦!我说你们有话好好说啊!老鳖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好冤枉啊!”
(没有一更没有一更没有一更!我睡晚了我还在写嘛,6000!起码6000!没6000你们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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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宇文归和宇文傲飞下高阶在偌大的中央陵殿之中打得不可开交,后又惊觉宇文归更是一个飞旋扫踢踹向了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惊得跳起大叫一声——
“皇爷爷!不要!他胸口有伤!不要伤他!”
宇文归的一脚那可比旋风还要快,隐倾心一句话喊出,宇文傲胸口早就硬生生的受了宇文归一脚。
隐倾心又怎么会不知道宇文傲其实完全打得过宇文归,只是他全然没有要发狠的意思,他完全是在让着那白发苍苍都年过百岁的宇文归。
心急如焚的快速跑下高台,一个闪身就挡在了宇文傲身前,而宇文归铁拳一出,差点就砸在了隐倾心的脸上。
幸好宇文归收手的及时。
“丫头!让开!”
震怒的瞪着隐倾心,宇文归命令。
“不让!要打你打我好了,他有伤,我没伤!”
虽然现在的她手无缚鸡之力,但谁说一定要动手才能解决问题?
被宇文归一脚踹中胸口,宇文傲气血攻心一口淤血吐了出来,抚着胸口眼见着隐倾心挡在自己面前,他一个紧张就想把身前人拉开,“心心危险!你有身孕!你让开!”
“不让!我都说你有伤了!你伤口还想裂开吗?这里没有药没有纱布,而且皇陵里空气混浊最容易感染,要是伤口再裂必会感染,你不要命了?”
像小母老虎般回眸怒瞪宇文傲一眼,隐倾心娇喝一声,紧接着又望向了朝着她吹胡子瞪眼的宇文归。
“臭老鳖!我家男人不会说话!但是起码你也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啊!宇文震天要真把傲当自己的亲儿子看,我和他又怎么会在这死人墓里!你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胡乱揍人!有你那么不讲道理的吗!你要是伤了他!我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隐倾心这一吼,不仅把宇文傲吼愣了,更是吼得宇文归瞬间没了脾气。
收回拳头,理理自己的胡子,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深深看了宇文傲一眼……
怪异的朝着宇文傲道:“这丫头脾气还挺大。”
瘪嘴瞪着宇文归哼了一声,隐倾心不搭理面前的臭老头子,转身就面向了宇文傲。
“看看看看,让我看看,伤口裂了吗?你都吐血了……”隐倾心心急的说着就扒开了宇文傲的衣襟,也不顾身后有宇文归瞅着,惊觉宇文傲被宇文归踹的吐血,更恶狠狠的回瞪宇文归一眼,“臭老鳖!本来还以为你和宇文震天那个混蛋不一样,没想到一样可恶!下脚那么重!不喜欢你了!”
“我没事。”
眼看着隐倾心那么紧张自己,宇文傲心底暖意满满,忍不住的搂住隐倾心安抚着她。
而宇文归被隐倾心这么一吼,瞬间变回了“乖老头”,一瞅见自己喜欢的丫头片子生气了,忙嬉皮笑脸的就想上前讨好。
“丫头啊,就踹了一脚而已,没想害他,死不了的!”
“你咋说话的?就踹了一脚?你是狠狠一脚踹啊!是死不了!可他吐血了!”
要不是宇文傲抱着,隐倾心早想伸手一爪子挠花宇文归的老脸了。
“大男人吐点血又没事!来来来,瞧你这丫头心急的,我看看他有事没。”
话落,宇文归迅速的掰过宇文傲的手腕,搭在他脉上替他探了探。
先是拧眉,后又一愣。
“唉呀……好像是踹重了。”
说话间,宇文归偷觑了宇文傲一眼,眉眼一挑,他和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都是练家子,又怎么会不清楚对方武功的高深,方才交手的时候,宇文归早就感觉到这年轻却异常成熟稳重的冷面小子在让自己,他的内功深沉的可怕似一个无底洞般不可测,他完全不是这小子的对手,而这小子却是一声不吭的愣是硬生生受了他一脚。
这小子这么做什么意思?
听着宇文归自己都承认下脚重了,隐倾心就更急眼了。
一感觉到眼前的丫头片子要和自己“拼命”,宇文归立马举手投降连连求饶。
“丫头啊!息怒息怒,我这不是听说他是宇文震天的儿子,一口气没忍住才下了重手吗?何况这小子估计也没安好心啊!以他的实力,明明就可以把老头我打趴下,可偏偏他没有!”这么一说,宇文归猛然意识到什么,瞪着宇文傲气呼呼问,“臭小子!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挨了我一脚让你媳妇儿心疼和我闹腾!你知道老头我喜欢这丫头不会拿她如何!你就吃准了这点是不是!”
“并没有。”冷睨宇文归一眼,宇文傲高冷回道,“我只是不屑和高龄老人计较。”
“高龄老人?”宇文归瞪着宇文傲,瞬间圆瞪怒目,“格老子的!你骂我是老家伙?”
而后,宇文归一人在那嚷嚷,而隐倾心则无视身后的叫骂声,拉着宇文傲去一旁查看伤势了。
“还好,伤口没裂开。”
仔细翻看着纱布内的伤口,隐倾心大松了口气。
些许是一个人骂骂嚷嚷没人理,宇文归自觉无趣,玩着自己的白胡子厚着脸皮的蹲在了隐倾心的身旁,似是想重新加入他们,“就是就是!踹一脚伤口就裂那也太弱了!这小子身体硬朗着呢!丫头别担心!倒是你得注意你自己的身子,怀着孕,虚着呢!”
“哼!”
隐倾心不领情的背过身不理宇文归。
嘿嘿一笑,全然不介意,睨了一眼宇文傲胸口一侧的剑伤,宇文归借机转移了话题。
“话说,这小子武功深不可测啊!是谁竟有那么大本事伤了他?”
“……”
“……”
宇文傲和隐倾心双双陷入沉默。
“怎么了?难道老头我关在陵墓里太久,外头又出现了什么绝世高手?”
清澈的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偷偷瞄了一眼宇文归,隐倾心低着头搅动着自己的手指突然嘀咕了一声:“是我,是我伤的……”
老鳖,你嘴里的“绝世高手”就是我,没错了。
(我真的没有一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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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说啥?”
竖起耳朵凑近,宇文归又问。
“我说!他那一剑是我伤的!”
一咬牙!隐倾心面朝宇文归娇喝一声,明知道她心里有多内疚,这臭老头还一连问两遍!
“什么?是你伤的?你为什么……”
瞅着这一对小两口相亲相爱羡煞旁人,宇文归更是想不通隐倾心这丫头怎么会朝着这小子心窝口刺了一剑,看看那伤口的位置,怕是离心脏不远啊!这得是发生了多大事儿才能下此狠手?
“皇爷爷,心心她是无意的,是我做了让她伤心的事,这事已经过去,别再提了,不然她会伤心。”
望着隐倾心又是一脸自责黯然的模样,宇文傲心疼的搂过她拥在怀中抚了抚。
“看来外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啊……”
宇文归瞅着自己喜爱的小丫头片子此刻正小鸟依人的窝在自己孙儿的怀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宽慰的同时也猛然间想到了两个人,旋即看向宇文傲不经开口问,“小子!你既然是宇文震天的儿子,那你应该也认识你的那些个皇叔吧?凌王,凌王还好吗?对了!我老来得子,还有个很是喜爱的漂亮儿子,他还好吗?”
活了百岁,宇文归对于平生所经历的许多事都已经模糊了记忆,而最为挂念的,却是自己最喜欢的两个孩子。
“我那最漂亮的儿子,就是最小的那个弄月,算算年纪,他应该也才比你大一轮多啊!那孩子生的可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只可惜我驾崩之时,他才刚刚出生没多久,我最想知道的还是凌王,他怎么样了?他和我那漂亮儿媳妇儿好不好?”
“死了。”
灰暗的眼眸透着无尽的深沉,虽平静,却幽邃。
“什么?”像是没听清,又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宇文归愣怔在原地,目光中折射出一抹无法相信。
“凌王战死,灵贵妃难产而亡。”
一下子冰冷如千年雪山般寒冽,宇文傲一字一顿说出,殊不知自己亲生母妃的死是他一辈子的痛。
“都……都没了?”瞬然间感觉到宇文归更苍老了些,“等等!灵贵妃!灵贵妃是什么意思!”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宇文归目光犀利直射宇文傲。
“凌王战死沙场之后,宇文震天强娶了我母妃纳入后宫,册封灵妃,而后中毒难产而死。”
“竟有这种事!抢了自己兄弟的老婆强行占为己有!那个畜生!”
“宇文震天连自己儿子的女人都能强占为己有,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忽然,隐倾心冷笑了一声插嘴道。
“什么意思?他自己的儿子?”面容严肃,宇文归沉问。
“傲排行第三,而他上头有一个和宇文震天如出一辙的奸诈太子,还有一个为人正直一心为国的墨王,墨二哥是傲最尊敬的兄长,但是二哥的心爱之人却被宇文震天抢进了宫,为此,宇文震天和宇文修,就是当今太子还害的二哥残废了双腿,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之上如一个废人一般,不过幸好二哥和揽月姐遇上了我,现在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隐倾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给宇文归听,包括她和宇文傲是如何将揽月带出皇宫的,宇文归听后面色沉重一语不发,但随后他深看一眼隐倾心,而后又道:“丫头,如果你和我说的这些都是真事,那我完全可以认为,我的凌儿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宇文震天给害死的!”
“为了霸占傲的母妃,宇文震天会把凌王害死这绝对有可能,而且从方才宇文震天害你的过程来看,他也是极其恨自己的手足兄弟的,毕竟以前傲和我说过,宇文震天杀了所有的兄弟,哦对了!只有臭妖孽没死,他本事大,宇文震天动不了他,老鳖,臭妖孽就是你的漂亮小儿子。”
原来宇文归一直挂念着宇文弄月,那回头等出去了她一定要将此事告诉他,也让他开心一下。
自己被宇文震天下了毒,自己所有的儿子就只有一个没被害死,当宇文归得知了这一切真相,隐倾心看得出,他的内心是无比沉重的,即便是宇文归活到这把年纪看淡了一切,性子也和个老顽童一般,但……
“只有弄月活着?凌儿死了……都死了……没一个活着?”
“老鳖……你别太伤心了,生死有命,宇文震天早晚会有报应的!”
“会!他会遭雷劈的!但是等等!方才这小子说……他的母妃是谁?”
“是灵贵妃啊!就是凌王殿下曾经的王妃。”宇文傲向来不爱说话,所以一直在旁边让隐倾心答着话,而隐倾心想起宇文傲是灵贵妃的儿子,还有他以往经历的那些事,顿时愤愤的不平又道,“老鳖!我要和你告状!”
“怎……怎么了?”
见即,宇文归一惊。
“第一,是你真的误会我相公了,他不是宇文震天的走狗!当今太子才是。我们家傲可悲惨了,都是宇文震天害得!结果我们家这傻人儿被人害得那么惨还尽心尽力的替人家打天下,宁可被天下人唾骂误会,也无一句怨言!就使劲儿遭人黑,人家都杀到家里来了也不反攻!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第二,从我知道傲的过去之后,我就从来都没觉得宇文震天是真拿他当儿子看的。傲他一生下来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宇文震天却以他长得不像他为由不管他死活,将他扔进冷宫等死!要不是后来傲成了凤鸣战神,平定了天下,让凤鸣稳居四国最强,怕是宇文震天只想他死,不会让他活到今天的!等咱们出去了,你可得替我们出气去!”
挥舞着拳头,恶狠狠的向着宇文归告状。
先皇未死,若是重新出现,凤鸣必将掀起轩然大波,宇文震天怕是更会做贼心虚!
而隐倾心心知,宇文归绝不是泛泛之辈,剧毒未死,年过百岁,一人独活在皇陵那么久,他成“仙”了怕是都不会有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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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隐倾心这么一说,宇文归才知道自己是真误会了宇文傲。
而且一得知宇文傲是凌王妃的儿子,就算知道是在被宇文震天强娶纳入后宫之后所生,却还是尤为的有一种亲切感。在凤鸣最为危难的时候,竟还是这孩子带兵杀出重围让凤鸣转危为安,作为先皇,他真是该感谢他啊!
凤鸣是历代祖先所创建的心血国度,差点毁在了宇文震天的手上,这也是十分令人愤怒的!
“我那畜生不如的孽子能有你这种不计前嫌为国尽心尽力的儿子!也算是他上辈子积的阴德!”
“不过老鳖你刚刚说到点上了,傲真的和宇文震天一点都不像呢!不管是容貌还是行事作风还是各方面,一点都不像,所以当初宇文震天才会觉得傲不是他的儿子那样对他吧?”
隐倾心脱口说道。
虽是被宇文傲紧锁在怀中,但宇文傲却始终没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面前的一老一少一人一句的唠着,似乎也自得其乐。
然而宇文归一听到隐倾心说宇文傲和宇文震天一点都不像,先是一震,而后如炬的眸光闪现一道对自己猜测肯定的激动,“丫头啊!你也觉得是吗?你也觉得这孩子不像宇文震天?”
慎重的点点头,“一点都不像!”
“那就对了,那就对了啊!方才第一眼见到他,老头我还以为是看到了凌儿,丫头啊!这傲儿和凌儿长得极为相像!你们是没见到过凌儿,但是我老眼还没花!真的是太像了!若不是后来这小子说他是当今三王爷,我几乎都以为他是凌儿的孩子了!”
宇文归此话一出,隐倾心和宇文傲皆震惊。
“怎……怎么可能?”
不敢置信的犹豫问,而后,隐倾心真切的感觉到了宇文傲抱着自己的手臂倏然狠狠一紧。
她感觉得到,他紧张了,在听到先皇说出自己的猜测之后,他紧张了。
宇文归布满皱纹的眼睛深深的望着宇文傲,偌大的陵殿之中,长明灯闪烁,夜明珠闪耀,想想自己被困在皇陵暗无天日,而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在外被害的死无全尸,连儿子的妻子也落得了一个悲惨的下场,兄弟相争手足相残,仅仅存活了一个,这……该是多么可悲的事。
望着宇文傲,宇文归似是一句话被堵在心头难以言喻,蓦然间,老眼噙类,似是在气自己,气自己这一切都原因他而起,“傲儿啊!我知道仅凭长得像,完全不能证明你就是凌儿的亲生孩子,可相信皇爷爷!皇爷爷是不会看错的!凌儿才是你的亲爹啊!你绝对不可能是宇文震天那种败类的儿子!你的眼睛和你的母亲太像,而你那股与身俱来的的气势完全是继承了你父亲,我怎可能会认错?”
说话间,宇文归情绪激动,而宇文傲却突然道了一句。
“皇爷爷,傲儿从未当他是父皇。”
“这是真的?”
“不仅从未拿他当过父皇,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皇子的这一事实。”
“什……什么你知道?”
“虽从未证实过,因为人已死,死无对证,但宫里对于我是否是宇文震天亲生的流言蜚语从未断过,只是后来我权势滔天,不敢再有人议论罢了。”
“这……这么说来……”欲言又止,宇文归的话被宇文傲打断。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母妃是灵贵妃,而当年母妃被纳入后宫的第二个月便被证实怀有身孕,宇文震天强行宠幸过她。”话至此,宇文傲眼眸地闪烁着深邃的冷意,这些事其实并不是他道听途说来的,而是后来执掌兵权后抓了许多宫里的老嬷嬷来问过话,都是她们告诉他的。
“傲,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很可能母妃是在进宫前已经怀孕,而为了保全她和凌王的孩子,也就是你,才被宇文震天侵了身……这样一来……”
“她就能保主我。”
接过了隐倾心的话,宇文傲宠溺的抚了抚隐倾心柔顺的长发,低眸,深邃的目光噙着淡淡柔意,还有一闪而过的悲伤,“也就只有你,懂我心里在想什么。”
感觉到宇文傲眼底流露出的异样,隐倾心知道宇文傲是回忆起了过往所遭受的种种,更想到了自己母妃生下自己的不易和凄惨的结局,有点心疼,回搂住宇文傲埋进他的怀中,欲言又止,却又闷声道。
“傲……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话宇文震天就是你的……”
“杀父仇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么多年臣服在自己的杀父仇人之下,替他征战沙场平定天下,宇文傲此时此刻的心情,一定极其沉重。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承受,所以答应我,不要愁眉不展的好吗?”
想要抚平宇文傲紧蹙的眉头,隐倾心抬起手触上他的眉宇,而轻灵的话音则回响在陵殿之中。
闻声,宇文傲蓦然闭眸,虽未说一句话,但他却紧紧的狠狠地将隐倾心裹在了怀中,就好似怀中之人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只要有她在,发生任何事,他都可以去面对。
是的,只要他爱的人在,就算有朝一日天塌下来,那他也会顶着。
“孩子们呐,这些事全无凭证,单凭片面之词无法证实,除非找到证据!”
证明宇文凌天是被宇文震天害死,证明宇文傲真正的父亲应该是宇文凌天……
“不用找证据我也能知道这些事的真伪!弄清事实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只要能出去!我会帮他搞明白的!”
从宇文傲怀中冒出一个脑袋,隐倾心万分认真的看着宇文归。
“丫头?怎么搞明白?怕是当年知晓实情的人都死光了!更何况……我已经说过,这帝陵,没有密道,只有被封死的出口,咱们是出不去的!”
“根本不用费那么多周折!我自会让宇文震天对我开口说实话!老鳖,你忘了我是护国神教的了吗?还有……不到最后关头,我们定有出去的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误入皇陵的宇文傲和隐倾心,万万没想到原本应该已经升天几十年的先皇竟还活着,而从先皇宇文归的口中,他们更是知道了一些能让帝都翻天的惊天秘密。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昨日那稳居皇位的人还是他宇文傲名义上的父皇,今日,他却成了杀父仇人。
隐倾心和宇文傲不甘于就这么坐以待毙在中央皇陵之中,相视一眼之后,他们一致决定,让宇文归带着他们去皇陵各处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可以出去的可能。
“唉!两个小家伙就是不听我的!我都在这皇陵里转悠了几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各处的机关也被我摸了个通透,愣是半条密道都没有找到!你们还在瞎转悠什么呢?”
手背在身后,宇文归跟在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后一路念叨个没完。
寻着路,隐倾心和宇文傲来到了当初从上掉下的地方,这一次,有了火把照明,周遭的视野也就清晰的一目了然了。
“老鳖啊,你说这陵墓没有出口,可是如果真的没有,我们也不会掉下来不是吗?”望着宇文傲凌空飞旋而起,用轻功上去一探究竟,隐倾心回眸看向宇文归,又指指自己的头顶,道,“喏!上面就是我们掉下来的地方。”
宇文归抬眸望着自己轻功炉火纯青的孙子在上面飞上飞下的模样,一阵惊讶。
可自己找了几十年没找到的出口,哪里可能被这两个孩子那么容易找到?
见宇文归不语,隐倾心蓦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鳖啦!你放心!出去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傲,就算我们真的不能从内部找到出路,但是我相信,影煞、小七、臭妖孽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她相信他们。
看着隐倾心有万分把握的样子,宇文归愣怔了片刻,倏然听到“臭妖孽”二字之时,迫切的问道:“丫头啊……我记得你刚说的那个什么妖孽……就是我那最小的儿子?弄月吗?”
“是啊!他和我还有傲,都是极好的朋友,至于辈分的关系,并不是那么重要。”
如果不是知道宇文归的年龄和宇文弄月出声的时间,隐倾心万万没想到那个看着和宇文傲差不多大的宇文弄月竟已经比宇文傲大了一轮,也是个“老男人”了呢!
“他还好吗?宇文震天为难他了吗?”
“他很聪明,宇文震天拿他没辙,而且他有一身绝佳的武功,就算宇文震天真想他死,却也没办法。等咱们出去了!就能见到他了!”
正当隐倾心和宇文归在说着话,宇文傲悄无声息的落地,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隐倾心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千斤巨石封死,那机关是从陵墓外开启的,不能从里面打开,就算用几十年的内力将巨石震裂也是无济于事,除非影煞他们能找到从外开启的机关,但希望渺茫,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
“……”
时间在悄悄的流逝,隐倾心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只感觉在将这整座皇陵转悠了一圈之后,整个人的两条腿都开始不听使唤,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和宇文傲什么发现都没有。
“不行了!我不行了!两眼冒金星,腿也要废了,好饿……我好饿……被人掳出王府的时候我就没吃多少,这会儿感觉饿的肠子都要穿了,我饿死不要紧,可是我肚子里还有一个,他饿死了怎么办?”
倚靠在阴冷的墓道画壁上,隐倾心额头冒着虚汗,脸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手心更是发凉,宇文傲惊觉忙将隐倾心搂进怀中问:“是不是不舒服?我抱你走!”
话落,宇文傲将火把递给宇文归,直接凌空横抱起了隐倾心。
望着隐倾心的模样,宇文归也难掩担忧之色,毕竟皇陵深入底下,条件极差,这丫头还怀着孕,着实对身子不好,“她怕是饿过头了!”
环住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软绵绵的依偎在宇文傲怀中,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她有气无力的忘了宇文归一眼,“老鳖,突然好敬佩你,你在这墓里呆了那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不吃不喝可是会死人的……”
“傻丫头!我又不是神仙,怎可能不吃不喝!”
“皇爷爷,怎么办?”
只要隐倾心少有个不对劲,宇文傲便会心急如焚,此时此刻,宇文归也从他的眼底看了出来。
“别担心,跟老头子我走,我有办法。”
随后,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尾随在宇文归身后在漫长似无尽的墓道之中七拐八弯,走过几个机关石门之后,也不知到了哪里,再穿过一个列满棺材的墓室后,宇文归在又一处暗门前停下,伸手转动了左上角长明灯盏后面所设的机关后门开,顿时,一股芳香四溢的味道扑鼻而来,迎面吹来的还有冰寒之气,暗门背后,寒气如雾般缭绕,宇文傲和隐倾心一望见眼前的景象,皆倒吸了一口气。
宇文归带着隐倾心和宇文傲来到的地方,是位于皇陵西南角的一处偏僻的随葬品墓室之中,而这间墓室,被宇文归改成了一间养殖室,冰雾缭绕,叮叮咚咚的小泉流水声如铃般动听,满墓室的墙壁上嵌满了数不尽的夜明珠和磷光珠,而整间墓室之中,长满了许许多多不知其名却飘香四溢的果实,也开满了许多冰蓝紫色散发银光的花朵。
“这些是什么?”
论自己见过的奇闻异物不计其数,可宇文傲却从来没见过这些。
“我也不知道这些果子和花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当年我从棺材里醒来之时,差点因没水无食而亡,却无意间发现了这陵墓里长有这种会发光的花和这些能使用的果实,后来在陵墓之中过得憋闷,我就开始研究起了养这些奇异的花花果果,因为正好这间墓室里有一股从缝隙中渗出的小细流,所以我就在这种起了这些能食用的果子。”
“幽蓝冥紫和尸牙果,我认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幽蓝冥紫和尸牙果,我认识。”
被宇文傲横抱在怀中,隐倾心定定的望着面前一墓室的幽蓝冥紫花和已经长出果实的尸牙果子。
另外,她还真的不知道宇文归到底是从哪里弄来了那么多的千年寒冰垫在了这些根茎之物的下方,千年寒冰虽是极寒之物,却有治疗奇效,能医治重伤,更能让深藏在地底深处不见天日的植物重新绽放盛开结果,所以这些只有在墓穴阴暗处才会生长的幽蓝冥紫花和尸牙果才会生长的如此之快……
“丫头?你认识这花和果子?”
“认识,小时候被关起来之时没有东西吃,我就是吃这个果腹的呢。有幽蓝冥紫花的地方,就一定有尸牙果,他们只长在常年阴暗的地底深处,一般以墓穴陵墓巨多,生长期缓而慢,一般都要几十年才能开花结果,而老鳖你种的这一片,若是没有这些千年寒冰,算上去应该要个几百年才能有如此多的数量,幽蓝冥紫花的花瓣对治愈皮肉伤有奇效,但是这花的本身是有一定毒素的,而解药便是这尸牙果,尸牙果味道甜而酸,清脆爽口,是解渴果腹的好东西,但尸牙果本身的毒性也很强,因为相传尸牙果是坟墓之中尸体身上生长而出的果实,附带着尸毒,所以服下之后若不服用幽蓝冥紫花,轻则腹痛呕吐,重则昏迷死亡。”
“丫头懂得还挺多!”
“过奖过奖。”
之后,宇文傲将隐倾心放在了开满幽蓝冥紫花的千年寒冰花丛之中,和宇文归一人一边席地坐下,一边吃着尸牙果和幽蓝冥紫花瓣充饥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出逃计划。
“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条像密道的出口,两个密道岔路都没有。”
吃了几个尸牙果觉得饱了之后,隐倾心就不顾身旁宇文归在场,直接脱了宇文傲的衣袍,扯开他的里衣,露出了胸膛,望着他有些渗血的纱布,一边说着,一边准备解开。
“丫头!我都和你说了,这出路啊,我都找了几十年了。”
“心心,做什么?”
感觉到隐倾心微凉的小手在自己胸口一阵乱摸,宇文傲眼底闪现一抹不自然,轻咳了几声想要阻止。
难道她还不清楚他对她的抵抗力就是零吗!
竟然还敢当着皇爷爷的面“挑逗”他!
“幽蓝冥紫花啊!好东西啊!治疗你这种伤口可是有奇效的!但是这花一见天日就会立刻枯萎,所以只能在这陵墓中存活,这么好的东西放在面前不拿来治疗你的伤不是可惜了吗!”
话落,隐倾心直接摘过几朵花瓣塞进嘴里嚼碎,解开宇文傲胸口的纱布,就敷了上去。
一感觉到被嚼碎的花瓣敷在了自己的伤口处,本以为会有钻心的刺痛感,而宇文傲却倏然发现,除了一股透心的凉爽之意和扑鼻的花香,全无痛感,连精神也一下子恢复了不少。
“你先平躺一会儿,让这花瓣的花汁渗透进去,我去给你把这纱布弄干净,上面都是干涸的血。”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拿着纱布就从地上站起,跨越花丛,走到了方才她就发现的一汪从石壁缝隙中流出的清泉前。
“傲儿啊,这丫头!贴心呐!”
宇文归对隐倾心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更满意的不得了,好歹也是他的孙媳妇儿,怎能不让他喜爱?
“皇爷爷说的极是,也就只有心心,心系于我,会关心会照顾会给予我曾经我得不到的那些所谓的温暖。”
“爱她吗?”
“自然,孙儿爱她,胜过爱自己的命。”
“那你可得好好保护你自己的这条命,因为这丫头也是个肯为你付出生命的人呐!”
不等宇文傲开口,突然隐倾心那边儿传来了一声她的惊叫。
“我真是笨呐!怎么连这点都没想到?”
宇文傲和宇文归皆是一惊,几乎异口同声。
“心心(丫头),怎么了?”
将手中洗干净的纱布拧干后一脸欣喜有如发现新大陆般的回到宇文傲身旁,隐倾心蹲下身,朝着宇文归眨眨眼,“我找到能出陵墓的出口了。”
一听隐倾心这么说,宇文归和宇文傲皆大惊。
找到了?
哪儿?
他们怎么不知道?
瞅着隐倾心笑而不语却似是把握十足的模样,宇文归也来了兴趣。
“丫头啊!可不能骗爷爷啊!”
“谁骗你是小狗!”
“心心,你说。”
伸手捏了捏隐倾心柔嫩的脸蛋儿,宇文傲嘴角勾勒弧度,低沉温柔道。
“看见那一汪从石壁缝隙中渗出来的泉水没?”
“那泉水怎么了?那泉水可流了好几十年了。”
宇文归并没有明白隐倾心话中的意思,但宇文傲却立刻就明白了。
“心心!你是说……这石壁的背后可能有暗流或者暗河的存在?”
“对啊!这条泉水一直源源不断的流出,这石壁后必定有暗流存在,就算不是暗流,也一定是流动性的水源,能通往外界的水流,如果我们可以凿开这石壁,找到这条暗河的所在,然后潜入暗河一路顺着暗河的河道往上游,必定能游到水面之上,这样我们不就能出去了吗?”
“丫头好聪明啊!”
这下就连宇文归也明白了,他们的出路就在这条石壁的后面吗?
可是……
“可如果后面没有暗流,没有暗河怎么办?”
拧眉思索,宇文归迟疑又问。
“老鳖!不许乌鸦嘴啦!你想想看,你自己都说这汪小小的泉水几十年都不曾断流,那就更能说明这石壁之后必定有暗流存在,不然这泉水早就断流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
宇文归又问。
“简单!毁了这道墙,直到找到那条暗流的入口处为止。”
“丫头啊!这皇陵的石壁厚如城墙固若金汤啊!要毁了这石壁,可不是什么简单之事啊!”
眼眸咕噜一转,对于如何凿开石壁,隐倾心立刻就有了办法。
只不过这办法怕是现在她还用不了,必须得等十日之后。
“破墙暂且不急,傲的伤还在恢复中,若是长时间潜水会感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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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还是丫头你想得周到啊!”
宇文归拍腿叫好!对于隐倾心,他是一百个喜欢。
而宇文傲对隐倾心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知道,隐倾心的心底只怕是早已经有了计划,只是现在他和她都有不便,所以要等待。
“傲,依我看,不如我们就在这陵墓之中和老鳖一起享受享受两耳不闻上面事儿的清净日子,十天如何?如果我猜的不错,怕是我们一出去,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任何事在最终决定之前,隐倾心都会问过宇文傲的意见。
“你决定,听你的。”
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临安大师勒令她没有恢复前绝不能用巫术,再加上宇文傲的伤也没有痊愈,所以最后,隐倾心就决定和宇文傲一起在这宇文归的皇陵之中呆上几天,等十日之后他们恢复元气,再行动。
“唉!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你这机灵丫头!我这孙儿怕是三生有幸才能得你这样一个好媳妇儿。”
“可是这外头一样有那么多人看不惯我们,想拆散我们。”
在宇文归身前半跪下,隐倾心倾身向前悉心替宇文傲重新将纱布绑好,嘟着嘴提了一句。
“竟有这等事?丫头啊!等爷爷出去了!爷爷帮你们出头!看谁还敢拆散你们!”
愤愤不平的挥动着苍劲而有力的拳头,宇文归威严至极道。
“谢皇爷爷。”
不等隐倾心说谢,宇文傲却先一步说出了口。
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和欣然,隐倾心莞尔,能让他宇文傲出口道一句“谢谢”的人,怕是屈指可数吧?
既然决定十日之后再行动,那么宇文傲和隐倾心势必就要再在这皇陵之中呆上几日,虽被困在这距离地面很深的皇陵之中,但有宇文归在,又有吃有喝的,三人没事闲扯几句,也算是惬意。
而之后的某一天中,宇文归似是很想知道在宇文震天登基之后凤鸣发生的种种,还想知道宇文傲的过去,所以难免逮到机会就会想着拉着宇文傲问这问那的。
但对于宇文傲来说,虽然他极为敬重他这个才相认不久的皇爷爷,可向来少言寡语的他,三言两语就将几十年发生的事一并带过,就连自己从出生后至此的遭遇,也用“都已过去,不提也罢”敷衍了事,这可让宇文归又气又怒,当即!他就找到了隐倾心,很是不爽的告状道:
“丫头啊!这小子就这么不屑和我说话吗!”
本是拉着宇文傲盘膝而坐在中央陵墓的高阶玉台之上喝着隐倾心用幽冥蓝紫花瓣泡的茶,还不知从哪抓了好几只又肥又大的灰色老鼠扒了皮在烤着吃,而在宇文傲这吃了一鼻子灰的宇文归一瞄见在下方不远处,正对着一排堆满了奇珍异宝金银珠宝墙面的隐倾心,立刻就大吼了一声。
隐倾心正对一箱箱宝贝,仔仔细细,开开心心的搜刮着自己喜欢的物件,在细细打量一件极为罕见的极品羊脂玉把玩物件时一听到宇文归不满的怒吼,笑靥满面蓦然回首,随即轻移莲步到了高阶之上,在宇文傲身旁坐下,望着宇文归娇嗔道:
“我和傲都极为敬重老鳖你,怎么会不屑呢?你少瞎说!”
憋气憋得满脸通红,一听隐倾心这么说,宇文归指着一脸面无表情的宇文傲就反驳道:“那你看看他!那你看看他这样子!都不和老头子我唠嗑扯淡!就知道敷衍老头子我!这叫敬重吗!你这臭丫头少护着他满嘴瞎糊弄人!你以为老头我那么好糊弄!”
“哎呦!那是我家男人本来就不喜欢说话的缘故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嘛!老鳖你想聊天啊?那等我搜刮完你那一箱箱宝贝,我陪你聊啊!你想聊啥就聊啥成吗?”
笑得可人,隐倾心爽快的和宇文归讨着商量,全然不在意被宇文傲伸手一揽捞进怀中“吃豆腐”。
“搜刮什么!你别去那翻箱倒柜了!那些个宝贝皇宫里多得是!你要真是喜欢啊!等爷爷出去了,进皇宫踩着宇文震天的脑袋让他送给你!如何?”
一听宇文归竟然如此豪气,隐倾心眼前一亮,“真的吗?”欣喜的望着宇文归。
“自然是真的!”
一拍腿,宇文归答应道。
“不不不,老鳖我是说,你要踩着宇文震天的脑袋是真的吗?”
“……”
“……”
先皇未死,若真能重现帝都,怕到了那时候,就是宇文震天的“死期”了吧。
“来来来,老鳖你想听什么?我来给你说。”
随后,隐倾心坐在宇文傲的身前,托着腮帮瞅着宇文归。
“恩!”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宇文归随即有兴趣道,“就和我说说你那天和我提起的万尸血池和尸兵吧!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说那万尸血池和尸兵,就要从傲带兵去围剿鸣岐山土匪说起了……鸣岐山剿匪那次,傲的军队遭遇雪崩被困,大雪封山凶险万分,差点就回不来了呢!后来我因为担心,就带着傲的手下,快马加鞭一路赶去鸣岐山与他汇合……”
从两个人在翻云峰千窟洞单挑袁黑,讲到万尸血池的尸兵将他们困在千窟洞之中无处可逃,隐倾心讲的绘声绘色,宇文归听得更是津津有味。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傲被困鸣岐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当今太子宇文修为了将傲置于死地,外通奸佞之人才将傲和大军困在了其中,说到这个,我就更来气了!老鳖你不知道傲他为了凤鸣尽心尽力,到了无怨无悔的地步,却因一个宇文修,而成所有人眼里心狠手辣的杀人狂魔,还一心要他死,派人暗杀下毒,别提多可恶了!”
(昨天熬了一个通宵+一个白天,睡死了……所以更少了,今天补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宇文归讲述了鸣岐山剿匪的奇闻异事,又和宇文归讲述了很多之前发生在自己和宇文傲身上的事情,又将自己从巫族而来的秘密给和宇文归透露了。
“如果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巫族的先人竟在这个世界建了一个护国神教呢!”
“你这丫头说的事儿是一件比一件有趣!一件比一件稀奇啊!原来这护国神教的后面,还有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神秘古族,那后来呢?”
宇文归听得入迷,而宇文傲也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后来啊!后来在我得知这个护国神教时巫族的一个分支之后,我就好奇着想要去探探护国神教的实力了啊!不过和护国神教之中的大祭司,也就是无尘哥哥交过手之后,我发现比起真正的巫族,不管是战巫还是卜巫,护国神教的巫师,都没有巫族真正的巫师来的厉害,所以当我替呦呦装作傲那时的王妃时,好几次与护国神教中人交手,他们皆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之后当他们都知道我是隐倾心之后,就有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说法,说曾经令是人唾弃的废物承认今日令人丧胆的天才,然而事实其实是,此隐倾心非真正隐倾心,但我和呦呦却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
“那丫头嘴里的这个呦呦,也就是真正的护国神教族长之女现在又在何处?”
“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呦呦被傲府里的侧妃害死,死在了我的怀中,后我将她送到了巫族祭坛中的水晶冰棺中保存……不过……”说到这,猛然间隐倾心似是想起了什么,震惊的看着宇文傲,“傲!我记得我明明带着呦呦的尸体一起回来了,为什么我醒来过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自责自己竟然现在才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隐倾心迫切的望着宇文傲。
“别急,我已经替你将她厚葬,放心。”
揽隐倾心在怀,宇文傲倏然低语,下巴磕在隐倾心的头顶,沉道。
听宇文傲这么一说,隐倾心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而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十天便过。
期间,隐倾心给宇文归说了很多很多的故事以供解闷,当然,宇文傲也一直在旁一言不发的听着,每当隐倾心说累的时候,宇文傲便会将隐倾心搂在怀中让她小憩,而自己则会和宇文归有一句没一句的讨论着凤鸣的国情和兵力。
状似十天,或许在地面上过去的时间更长。
宇文傲的伤已痊愈,而当隐倾心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可以随心所欲使出巫术之时,她知道,是时候该出去了。
虽不知皇陵外头是早是晚,但在里头,隐倾心和宇文傲已经一觉醒来,而宇文归也在随后从自己的棺材之中睡醒坐起,伸了个懒腰之后跳出棺木,直奔正在和宇文傲窃窃私语的隐倾心。
“丫头啊!昨天的事儿你还没讲完呢!傲儿杀了那敌国公主后,宇文震天却栽赃嫁祸于你,之后怎么样了?”
“之后我和傲就掉到了这,然后发生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呀!而至于出去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我有预感,绝不会是好事,但又能怕些什么呢?”
隐倾心说的一脸云淡风轻,似是对接下来出了皇陵之后会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的确,有了宇文傲的爱,就好比得到了这时间的一切,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无所惧。
“丫头准备好出皇陵了?可……难不成你还真有法子能破了那如铜墙铁壁一般的石壁?”
宇文归一直很好奇隐倾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到底会用什么法子带他们离开这没有密道出去的皇陵?
“法子自然有!而且绝对能把那破石壁炸的粉粉碎!”
嘴角勾起,回眸望着宇文归和宇文傲神秘一笑,话落,隐倾心美眸一闭,倏然间做出了几个繁杂的手印,紧接着翻转手腕之间,两道奇异的粉紫妖冶光芒乍现,由手印变幻而成的一个个诡异字符形成的图案不断升空、放大、消失……转眼间,陵墓上空缀满夜明珠的画壁顶端之上,一个绽放着银光的虚空之门闪现。
双指并拢于唇间,隐倾心一见到这扇虚空门的出现,立刻就念起了咒术语。
上古巫术——虚界。
上回在巫族,她拥虚界之术将巫族兵器库几乎所有的武器都顺了回来,将这些所有武器都藏在她的虚界之中,现在正巧要用到里面的东西了,所以她重新打开了虚界之门。
半空之中的虚界门一打开,就开始不停的掉落出各种武器械,直到隐倾心找到了TNT和定时器,将掉落出的各种机枪狙击枪重新藏回去,这才收了手。
宇文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刚刚这丫头在做什么?
还有那些个掉落出的东西又是什么?
还有这丫头现在手上拿着的这块四四方方的黄色物体是何?
“丫头!你别告诉老头子我,你要拿这么个小玩意儿去炸开那石壁!”
“对啊!没错啊!我就是要拿这个去炸开那石壁啊!”将算好计量的TNT和引爆装置粘合在一起后,隐倾心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道。
而她同时也看出了宇文归的错愕,信誓旦旦又道:“放心吧,你们就看着我炸开那石壁找到暗流吧。”
七拐八弯,随后隐倾心在宇文归和宇文傲的尾随之下一路来到了长满尸牙果和幽蓝冥紫花的墓室之中,走到了那一股如细流般的泉水眼旁,撕掉了炸。药包上的封条黏在了石壁之上,设定好爆。炸时间,转身就大喊:“快快快!赶紧躲出去!”
隐倾心拉着宇文傲和宇文归一出墓室躲入暗角处没过一会儿,“砰!”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地面在摇晃,烟尘四起,紧接着,巨大的水流声从墓室中传出。
隐倾心一听见水流声,立刻就走到墓室门前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
“石壁之后果然有暗流!看看!看看这水的流势!那么汹涌!前面一定有暗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小小的方块之物,竟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炸开了石壁!还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这是何等的威力!
宇文归万分震惊的看着墓室石壁之上水流汹涌的从那大窟窿之中喷流而出。
“倾心丫头啊!你怎么会有这种威力强大之物?那是什么?我怎从来没见过?”
“这是从我所来那个世界带来的,其实凤鸣也有,只不过凤鸣叫火药,而我这个是精炼提取混合而成的火药精粹。”
“若是他日能将这东西投入进护卫凤鸣的征战之中,必将如虎添翼啊!”
宇文归惊叹道。
微微一笑,隐倾心没有多说什么。
能让凤鸣如虎添翼的东西,她的虚界之中,还有许多许多……只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宇文傲见了虽也惊讶,但知道隐倾心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也知道她那儿有许多稀奇古怪之物,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隐倾心眼见着石壁破开后炸裂的缺口水势凶猛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衣裳,当即决定先进入其中探探路。
“老鳖,傲,你们在这等等,我得先去探探这条暗河的走势。”
地下暗河从横交错,有的地方异常宽阔,有的地方却极其狭窄,而且距离地面也很远,不是一下子就能出水面的,所以在没有做足准备之前,他们决不能轻举妄动。
“心心,我陪你一起。”
不放心隐倾心一个人行动,更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家单独为寻路而冒险,一把拉住隐倾心,宇文傲异常坚决。
“你俩都去了!难道就留我老人家一个在这等着?不行不行!我也和你们一道!”
“老鳖你一把年纪的,你就在这歇着吧!在这养精蓄锐,保存体力。”
话落,隐倾心就和宇文傲一起消失在了宇文归面前,进入了水势汹涌的暗河之中。
破口的石壁后别有洞天,似是曾近修缮陵墓时所砌的运送通道,只是年久失修,通道被暗河中的水淹没,隐倾心和宇文傲一入其中,水就淹到了胸口处,对于相对较矮的隐倾心,要不是攀在宇文傲身上,估摸着隐倾心连脑袋都冒不出水面。
“前面好像有两条路,我们一人一条去探探。”
隐倾心和宇文傲说了一声后,轻盈的身体如灵活的鲤鱼般一头栽进了漆黑的水中,不知踪影。
而后没多久,当宇文傲回到原处,与宇文归会和时,剑眉紧蹙,他没有看到隐倾心的身影。
“咦,傲儿怎么就你一个回来?那丫头呢?”
“她走了另一条水路,还没回来。”
“那再等等。”
“我有些担心她。”
浑身湿透,在阴冷的墓室之中有些寒冷彻骨,宇文傲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而一直等了莫约半个时辰,都没等到隐倾心的身影。
“没事的,那丫头能耐的很!”宇文归看出了宇文傲的担忧,忙安抚道。
正当宇文傲按耐不住,不顾宇文归阻止准备去寻隐倾心时。
隐倾心却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该死的!你只要我有多担心你吗?”
一看到气喘吁吁的隐倾心,宇文傲忙上前黑脸一阵训斥。
“憋死我了!刚刚没看清路,撞到了一块棱角石头上,可疼了。”
揉了揉额头,隐倾心见宇文傲凶巴巴的,瘪嘴抱怨了一番,但眼底却流露着欣喜。
“我看看。”
一听隐倾心在暗流中寻路时撞到了石头,宇文傲别提有多心疼了,当即拉过瘾倾心就细细的凝着她有些红肿的额头,摸了摸,轻吹了几口气。
索性不严重,是瘀伤。
“丫头啊!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探路!刚刚我和傲分两路走,谁知道这条地下暗河那么长,我一路游游停停找地方换气,也不知游了多久,听到了瀑布声后才原路返回的,我找到出口了!但是现在我们距离出口很远,而且暗河的水流很湍急也很幽暗,在水里换气倒是没有问题,因为暗流的岩壁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孔和气泡,这些洞孔和气泡之中就含有空气,我们可以吸取里面的空气,从而一直坚持游到出口。”
“那还等什么!走!咱们赶紧出去!老头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重见天日了!”
“等等!”
隐倾心眼见着宇文归已经等不及了,但却突然叫停。
“怎么了,丫头?”
隐倾心没说话,而是走到墓室的一处石墙上,用力抠下了好几颗夜明珠。
“丫头啊!这时候还想这夜明珠呢?等出去了爷爷给你好多便是!”
“去你的!老鳖你以为我是贪财呢?暗河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得靠这几颗夜明珠照明!”
瞪了宇文归一眼,隐倾心没好气得解释道,再将夜明珠扔给宇文归和宇文傲。
而后他们三人便涉水而过,进入了地下暗河。
深入地底的暗河之中,水并不浑浊,反倒清澈之极,憋气游在水底,隐倾心、宇文傲、宇文归三人仅凭着手中的夜明珠来看清三个人的位置,谨防掉队走失,隐倾心带路游在最前头,时不时的攀在水下的岩壁上吸取气泡中的空气,宇文傲垫后一样如此,倒是宇文归,不用换气也能在水下自如,因为龟息**是他的一门绝学,即便是在水中,他也可以长时间不呼吸。
本来隐倾心还在担忧宇文归长时间在水下,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但一见年岁过百的宇文归,竟然比她和宇文傲还要轻松,顿觉她是白担忧了。
这老头,估计都活成了“人精”。
逆流而上,莫约在水下前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三个人都听到了隐倾心所说的瀑布声。
再过了一会儿,水势突然更为猛烈湍急了起来,当隐倾心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阵刺眼的光亮外加震耳欲聋的瀑布声,紧接着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悬空垂直开始掉落。
瀑布……光亮……
好的,他们到出口了。
但是!谁来告诉她,这个出口怎么会是瀑布的出水处!?
“完了完了!这么掉下去,我的宝宝怎么办?”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呈垂直落下,隐倾心突然哀怨的大吼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下子没了重心,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悬空快速垂落而下,瀑布冰凉的水打在脸上,灌满鼻腔,几乎无法呼吸,正当隐倾心急中生智想施展巫术将自己的身体保护起来之时,突然,她感觉自己被一个宽大有力的怀抱紧紧包裹住。
耳边,一声低沉令她心安的话音蓦然响起——
“别怕,有我。”
是的,不要怕,有宇文傲在。
宇文傲死死的将隐倾心护在怀中,凌空一个翻转,在坠入寒冷深潭的那一刹那,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所有落入水潭中的冲击力。
落入水中的那一刹那,隐倾心只感觉一个激灵。
水中,墨发如丝般浮动……
即使是在水潭之下,宇文傲依旧没有松开她,直到回到水面之上。
近在咫尺,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瀑布声,水珠飞溅在脸上,清新的空气直窜入鼻腔,隐倾心和宇文傲一冒出水面便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他们落在了距离冥凤皇陵不远的一个深山密林的寒潭瀑布之中。
随即,隐倾心和宇文傲一路游上岸边,在岸边的嶙峋怪石旁稍作休整。
而和他们一起落入深潭的宇文归……
身形一闪,窜出水面,如影随风的同时宇文归凌空而起,伴随着一声响彻天空的肆意大笑,瞬然间,宏伟壮阔的悬崖瀑布寒凉深潭蓦地惊起数丈高的水柱,“嘭——嘭——嘭!”一连几声炸响,一股极为骇人的内力波动瞬间将方圆三十米之内的树木尽数摧毁。
时隔四十年重见天日,对于宇文归此时此刻的至极癫狂,宇文傲和隐倾心表示理解。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
“天要亡我,殊不知我宇文归福大命大!哈哈哈哈!”
那头,宇文归肆意发泄,向宇文傲和隐倾心展示着他强大至极的高深武学,而这边儿,宇文傲心系隐倾心,顾不上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身旁趴在岸边的隐倾心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细心查看刚刚落水时是否有磕着碰着。
见怀中人湿哒哒有如落汤鸭般狼狈,宇文傲帮着隐倾心理了理她凌乱不堪黏在脸上的长发。
还不忘关心问道:“有没有事?”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坐在宇文傲腿上撩起湿透的裙摆挤了挤水,隐倾心闻声连忙摇摇头:
“没事没事,我可没那么娇弱啊!”
无声将隐倾心拉入怀中拥了拥,宇文傲释然放下心,没事就好。
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又怎么会不知道怀中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娇弱的人呢?不仅不娇弱,还是个喜欢逞强的家伙
,或许隐倾心从来都不知道,在他宇文傲的眼中,不管他的女人有多么强,多么的厉害,至始至终,都是需要他保护的,而他,也为能保护这么一个让他爱惨了的女人,而感到欣慰。
“两个死孩子!一出来就腻歪!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老头子放眼里!”
一发泄完,宇文归旋身落在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前,佯装怒瞪的瞅着眼前两个人没好气吼道。
被宇文归这么一吼红了脸,隐倾心直接搂着宇文傲背过脸去装哑巴。
一脸平静面无表情的望着瞪着自己的宇文归,宇文傲蓦然冷冷回了一句:“有,皇爷爷,我和心心一直都有将您放在眼里。”
“得得得!出了皇陵,那咱们现在上哪儿去?”
双手叉腰,宇文归老当益壮,虽年过百岁,但一声吼的气势还是十分慑人。
一听宇文归这么问,宇文傲和隐倾心相视一眼,随即隐倾心唯恐天下不乱的提议道:
“老鳖,要不咋俩现在冲回帝都,去掀了宇文震天的皇宫?然后扒了他的裤子用皮鞭先抽他个一百下?”
隐倾心这提议,一下让宇文归哈哈笑。
“好!好主意!丫头啊!这个主意我喜欢,走走!咋俩现在就走如何?”
二话没说从宇文傲怀中站起,“没问题啊!老鳖你是老大我跟着你混呀!”
宇文傲眼看着隐倾心和面前这个已经一百多岁的皇爷爷准备胡来,剑眉一蹙,立即叫停。
“简直胡闹!皇爷爷,心心不知其中利害关系,但皇爷爷难道也不清楚?”
睨了眼面前的一老一少,宇文傲甚觉头疼。
“嘿嘿,老头子我也就这么一说,凤鸣先皇已死几十年,突然复生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况且宇文震天在位已经几十年,若现在老头子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势必会遭到适得其反的效果,但是傲儿啊!爷爷也只是想想,毕竟爷爷现在对这逆子恨得是牙痒痒啊!”想想也不行吗?
“皇爷爷随我们回帝都是必定的,但是我们必须先保持静默,不能让任何与我们对立的人发现爷爷的存在。”
“傲说的对,不过老鳖,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丫头你说。”
“既然宇文震天是逆谋篡位,对你下毒杀害了你,那这皇位……若是宇文震天下台,老鳖你还会重登宝座吗?”
其实隐倾心也只是随口问一问这个问题,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她倒是希望宇文归能够重新登位,因为这样一来,宇文震天下台,登上皇位的就不会是现在的储君太子,宇文修。
但事实并非隐倾心想的这般。
“哈哈哈!丫头啊!爷爷都一百多岁了,那皇位我是早已不稀罕,谁爱坐谁坐去!我现在没啥别的愿望,就想为我那些惨死的孩子们报仇,杀了宇文震天那兔崽子以祭亡魂呐!”
宇文归话落,宇文傲和隐倾心皆沉默了半晌。
不过片刻之后……
“那不如这样。”隐倾心开口提议,“先从长计议吧,老鳖先跟我们回帝都去傲王府住着,也好让我和傲好好孝敬孝敬爷爷辈的您老人家,再者就是我和宇文震天还有几笔账需要算算,顺带着得进宫把傲的身世弄清楚,还有当年凌王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那突然冒出来想毒杀我的广灵幽,我得去会会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窝囊了一阵子,再不做点什么,他们真会当我是好欺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隐倾心话,宇文傲心知肚明恢复之后的隐倾心势必要发狠,毕竟她憋屈憋了那么久。
媳妇儿要发威,他自然是一百个支持。
“心心,想怎么做我都依你,但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唔,好,我知道。事不宜迟,咱们先回帝都吧,我想影煞他们一定很着急。”
毕竟他们已经掉入皇陵那么多日了。
浑身湿透,微凉的林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隐倾心说完话,一溜烟的就先宇文傲、宇文归一步闪的无影无踪。眼睁睁的看着前一秒还在说话的丫头片子,下一秒就没了踪影,宇文归惊得目瞪口呆。
“这速度……完全看不出武功路数啊!傲儿!这丫头还真挺能耐的!”
宇文归啧啧赞叹不已,而宇文傲只是毕恭毕敬的面无表情望了宇文归一眼,这眼神让宇文归觉得,宇文傲似是很以隐倾心为傲般。
这丫头是美得和天仙似的,人也好,他看着也喜欢,但这小子那是什么眼神?
三人出皇陵之时,估摸着应该是当日的晌午,太阳正旺,但毕竟是在连绵深山之中,还是有些凉意的。
宇文傲和宇文归很快就跟上了故意放慢速度的隐倾心,三人速度飞快的足尖轻点飞掠在林间树梢之上,很快,眺望而去就看到了不远处宏伟的冥凤皇陵。
宇文傲本没准备回皇陵,想着直接飞回帝都,可就在离开途径冥凤皇陵时,隐倾心突然的一声狐疑,吸引了他的注意。
“傲啊,你看皇陵那儿是不是有好多人?我怎么瞅着那个红衣裳的那么像小七?”
远远望去看不太清,但隐倾心细眯着桃花眸又仔细张望了一番,虽是眺望,可那身形,那气质……真的是像极了南宫冥七。
宇文傲顺着隐倾心的目光望去,眉心一蹙,他也看到了好多人。
而且那些个人身着的皆是他暗卫队的银色铠甲。
并且!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影煞。
“是影煞他们。”
低沉脱口道,宇文傲眼底平静无波,但眼底却瞬闪而逝一抹惊异。
“要不要过去看看?”
“恩。”淡淡应了一声,宇文傲便最先朝着皇陵方向飞掠而去。
正当隐倾心准备紧随其后,却突然撞见宇文归要回头往另一个方向飞。
“老鳖你去哪?”
“丫头啊!你和傲儿先去,爷爷等下就过来!”
凤鸣先皇的尊像立于凤鸣皇宫之中,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宇文归准备先乔装一番再去寻宇文傲和隐倾心。
当宇文傲和隐倾心到皇陵之时,果然就如他们所见,真的就是影煞!真的就是南宫冥七,还有暗卫十二队所有人,影月、影毅都在,就连宇文弄月和宇文佑也来了。
他们……他们怎么都在这?
宇文佑和宇文弄月本在和影煞商量下一步凿皇陵的计划是否可行,忽然间,警觉心让他们同时感觉到身后有人出现,下意识的,几人几乎同时回眸,入眼便见到了他们做梦都想看到的两个人。
一个白纱罗裙墨发及腰,美如画卷神似谪仙。
一个黑衣锦袍发如泼墨,英俊至极貌似雕刻。
这两人,一个灵动,一个冷酷,不是隐倾心和宇文傲还会有谁?
“王爷!王妃!”
一见到宇文傲和隐倾心的刹那,影煞、影月、影毅激动的几乎喜极而泣,蓦然跪地,欣喜万分。
“该死的!你们两个!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们出事了!”
宇文弄月一见到两人,瞬间松了口气,提了十天的心终于落下。
“三哥三嫂啊……再不见你俩人,我们就真准备把皇陵掀了下去找你们了!”
“王爷!属下们想了所有办法,扣押了守卫整个皇陵的人,想要他们说出打开皇陵入口的方式,但是无奈他们不知,我们更是用了各种办法也都无法开启皇陵主入口,属下救驾不力,求王爷责罚!”
顷刻间,宇文傲坐下的暗卫十二队所有成员皆跪在宇文傲跟前。
“若是再打不开入口,我就真的要命人挖山凿墓了!”
激动不已的宇文弄月按耐不住欣喜的心情,望了一眼面无表情一副酷冷模样的宇文傲,转而又担忧的看向隐倾心,更是一个无法控制,当着宇文傲的面就将隐倾心拉入了怀中,引得宇文傲顿时黑脸。
“你抱完也给我抱抱小倾,我想她了。”
一直不动声色的南宫冥七撞见宇文弄月抱着隐倾心,随即上前面无表情的戳了戳宇文弄月的肩膀,随即扯开了两人,自己夹到了宇文弄月和隐倾心的中间。
“小倾,本来我是想直接毁了这皇陵去救你,可是他们怎么都不让我动手,你快让我好好抱抱。”
宇文弄月激动下抱了抱隐倾心,而他抱完,换南宫冥七拥抱,南宫冥七抱完,唯恐天下不乱的宇文佑也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三嫂,你看他们都能抱抱你,五弟也要。”
宇文佑厚着脸皮刚伸手准备搂过一脸哭笑不得的隐倾心,但倏地就感觉身后一道劲力将自己猛地扯开,紧接着,宇文佑入眼便望见了宇文傲奇黑无比,冷酷之极的神情。
刚陪着笑想求饶,却已经为时已晚。
“哎呦!”
宇文傲一言未发出手一拳就打中了宇文佑的鼻子,顿时捂住鼻子呲牙咧嘴,疼得嗷嗷叫。
“三哥这不公平!凭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行!”
一脸哀怨的瞅着宇文傲,宇文佑话落,用手一抹发现鼻子竟流出了两道血,顿时哀怨连天。
“三嫂!你看三哥他!他打我!他下手竟然那么重!”
“咳咳……那啥,你三哥在气头上,我也不敢惹,小佑子你自求多福。”
憋着笑,又埋怨的瞪了眼宇文弄月,隐倾心直接躲到了宇文傲的身后。
明知道宇文傲醋劲大,这个宇文弄月竟还如此明目张胆的趁着她没注意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抱她,唉!
正当隐倾心郁闷的愁眉不展之时,宇文归从天而降。
“哈哈哈!丫头啊!爷爷我找了个斗笠带着,你觉得怎么样?”
一身破破烂烂污浊不堪却是用金丝银线缝制的皇袍,头戴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损斗笠,宇文归笑声豪迈滔天,他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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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破破烂烂污浊不堪却是用金丝银线缝制的皇袍,头戴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损斗笠,宇文归笑声豪迈滔天,他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蓦然回眸,隐倾心一见宇文归出现在自己身后,瞧着他带破斗笠的模样,顿笑道:“这斗笠,老鳖你从哪里找来的?”
“方才瞅见林间有一在砍柴的中年男子,我便上前问他要了这顶斗笠,当然!可不是白拿的!”
斗笠遮着宇文归的容颜,但依旧还是能看到他笑弯的嘴角和垂及胸前的白胡须。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家。
“三嫂,这是谁?”
一边用袖子擦着自己鼻间不断流出的鼻血,一边接过看不过去的宇文弄月递来的丝帕,宇文佑一边好奇问道。
问宇文归是谁,这个问题,让宇文傲一阵无言似不知如何回答。
而碰巧这时隐倾心灵机一动,挽着宇文归的胳膊就向大家介绍道:“我和傲一出皇陵就被这老头所救,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所以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和傲准备请他回王府当座上宾吃喝玩乐的供着!”
“折煞老头,折煞老头我了!丫头啊!还吃喝玩乐供着呢?爷爷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你折腾。”
斗笠下的宇文归喜笑颜开,可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正悄悄靠近自己的宇文佑,当宇文归感觉到宇文佑已经近在咫尺,伸手似乎准备掀开他的斗笠之时,宇文归一个旋身闪躲后空翻,瞬间躲避了过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斗笠还是被一股劲道给震裂,宇文归的真面目还是露了出来。
“小佑子!你做什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瞅着宇文归的斗笠飞了,隐倾心一阵蹙眉。
宇文佑本是因为好奇为什么这老头不以真面目示人却要戴着一个斗笠着这样养,所以才会没大没小的上前想趁其不备拿掉他的斗笠看看真面目,一见隐倾心难得给他冷脸看,忙支支吾吾认错道:“三嫂五弟错了,五弟就是想看看老头长什么样。”
“没事没事,丫头啊!掀了就掀了吧!”
从一旁捡起斗笠,宇文归爽朗的笑了笑,不过望着地上变成两半的斗笠他还是有些许的心疼的,毕竟是自己用一颗夜明珠换来的。
而话语间,宇文归殊不知,除了隐倾心和宇文傲,周围的许多人都在注视着他。
一个带着斗笠却穿着皇袍的老人。
这是多么的违和?
“咦,三嫂啊!为什么我瞅着这老头这么眼熟呢?”
宇文佑距离宇文归最近,突然,他盯着宇文归的脸一个劲儿的猛瞧,拧着眉奇怪道。
虽然觉得眼熟,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而这时……有个人一见到宇文归,神情诧异之间就透着几分绝对的震惊,不敢置信的盯着宇文归,以为自己在做梦一般,他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深深凝视了片刻之后,那人震惊的表情倏然间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三两步之间快速走到宇文归身前,宇文弄月用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老人。
一双微微上翘的邪魅凤眸似是闪着水光。
薄唇轻启,不敢置信,艰难的开口,直到唤出口中那二字,他还觉得是在做梦般。
“父……父皇?”
斗笠破损,宇文归本笑得尴尬,感觉所有人都瞅着自己浑身不自在,而这个突然朝着自己走来的俊美男子,神情激动,毫无预兆之间竟又喊了他一声“父皇”,顿时,宇文归的笑僵在了嘴角,心脏被撼动,瞳孔一阵紧缩,对上眼前俊美男子的双眸。
这孩子……这孩子刚刚唤他什么?父皇?
“……是父皇吗?”
忍住即将从胸腔内爆发出的激动,宇文弄月佯装镇定的望着面前的老人,再一次问道。
“你……你是?”
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可突然间宇文归想起了隐倾心在墓中和自己说过的话。
他所亲生而现在仅存于世上的儿子,除了宇文震天那个畜生,就只有自己最小的儿子宇文弄月了,而偏偏,这宇文弄月还和自己孙儿的媳妇儿是好友。
那此时此刻这个面前拥有着比女子更甚几分容貌的男子,也就是……
出陵墓之时,脑中幻想过无数次能够和自己最疼爱小儿子相见的画面,可这一刻真正来临之时,还来得那么快,一下子就让宇文归有些接受不来。
宇文弄月神色激动的望着宇文归,紧接着,当他能够确定眼前的老人家就是曾经的凤鸣先皇宇文归时,他震惊的无以言语,倏然看向隐倾心和宇文傲,脱口就问:“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
“……”
宇文傲没有回答宇文弄月。
而隐倾心双手一摊,朝着宇文弄月歉然的笑笑。
“这个问题你最好让老鳖自己告诉你,毕竟在陵墓里遇见了还活着的先皇,我和傲开始也吓得不轻。”
隐倾心这一句话,周遭所有的自己人顿时都炸开了。
什么?
这个和王爷、王妃一起来的老者,竟是……竟是先皇宇文归?
怎么可能?
先皇已经给走了几十年了!怎可能突然复活!
宇文佑一听到隐倾心说的话,顿时犹如晴天霹雳般僵化在原地,紧接着,他夸张的“啊”了一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没记错!我老是觉得在哪见过!原来……原来真的见过!雕像!一模一样的雕像!天……这是……这是皇爷爷?”
想想刚刚自己对宇文归做的“蠢事”,宇文佑顿时软了腿,恭恭敬敬的跪倒在了宇文归的面前。
“皇爷爷!皇爷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可别和佑儿生气啊!佑儿顽劣不是故意冒犯于你的!”
宇文佑这一跪,下一秒,所有得知面前老者便是先皇的人也皆纷纷下跪,扣地磕头,阵势唬天。
“先皇——!参见先皇!”
(请个假,不准的大姨妈终于来了,但是血崩痛成狗,所以爬起来更新后容我继续睡到天亮起来再给你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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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都起来!行如此大礼做什么?我早该是个已死之人,这世上早已没有宇文归唯有先皇!都不必多礼!”
“傲!倾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迫不及待的望向宇文傲和隐倾心,宇文弄月神色激动的看着宇文归。
他最为思念的父皇,竟然还活着?
“臭妖孽,如果我说当年老鳖是被宇文震天下毒迫害差点丢了命,你会信吗?”
欲言又止,放眼望去周遭都是自己人,隐倾心正色问。
“为什么不信!你没有理由骗我!”
大家都患难与共至此,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好,那我告诉你,事实就是我说的那般,先皇未死,宇文震天篡位逆谋在位几十余年,现在事实真相已经露出了水面。”
愣怔在原地,宇文弄月不敢置信的望着隐倾心。
即便是他与宇文震天的关系再差,但是他从未想过宇文震天竟会做出如此违背天道的事来。
突然,毫无预兆的“噗通”一声,宇文弄月跪倒在了宇文归的面前。
“父皇!让您受罪了!儿臣绝不会放过宇文震天!您放心!”
即便是当年自己还小,可宇文弄月心知,自己的父皇曾经十分的宠爱他,可是在他还未来得及长大尽孝,宇文归就驾崩,这是宇文弄月一生的遗憾。
“小月啊……你真的是小月?”
宇文归眼睁睁的望着一直挂念在心的最小的儿子,此时此刻就在自己面前,激动不已的他将宇文弄月从地上扶起,炯然有神却尽显沧桑的眸光之中满是疼惜。
“倾心丫头和傲儿给我说了好些你的事儿,这些年,你被宇文震天那孽障迫害,流落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并没有,父皇,宇文震天拿儿臣没辙,免死金牌在手,他动不了儿臣,也就只能干瞪眼。”
“好啊!你没事就好!看你活的好好的便好!只可惜你那些哥哥们,一个个都被宇文震天给害死了……”
想到伤心事,宇文归眼底悲痛闪现。
“父皇放心!这次我等回帝都之后,绝不会让宇文震天好过!您就只管看着便好!”
“臭妖孽,稍安勿躁,这件事情傲说等回傲王府从长计议,皇爷爷驾崩四十多年却突然出现,而宇文震天也已经在那龙椅之上久坐了几十年,地位是无法轻易撼动的,我们不可操之过急,先回去再说!”
隐倾心眼见着宇文弄月眼底狠意尽显,连忙上前阻止道。
听了隐倾心一席话,宇文归也极为认同。
“是啊,小月,你得听这丫头的话,先隐瞒住我的身份不要让任何人知晓,否则必定会天下大乱,而且我听说最近凤鸣和镜北也不太平,可不能乱上加乱引起百姓恐慌,务必以万民为首,切记啊!”
“恩,先回帝都。”
不多时,宇文傲也附和了一句,牵起隐倾心的手,转而看向了面前一众暗卫,冷声下令——
“今日之事若谁敢传出,自行了断以死谢罪!知道吗!”
“是!王爷。”
所有暗卫几乎异口同声。
而紧接着,影煞和影月相视一眼,上前问宇文傲道:“王爷,那那些看守皇陵的守灵之人怎么处置。”
瞄了一眼不远处一个个被擒住的守陵人,影煞慎重问。
“一个不留。”
冷绝开口,令人不寒而栗。
宇文傲一声令下,顿时血光四溅,无一活口。
然而,隐倾心和宇文傲皆是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恍若没事人般,蓦地勾住宇文傲的手臂,隐倾心亲昵的靠着他的肩膀,随即开口道:“好啦!既然大家都在,那正好,我们一起回帝都吧?”
隐倾心一说“回帝都”三字,话音刚落,她和宇文傲便惊觉突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为什么说回帝都,所有人的表情都那么奇怪?
惊觉异色的宇文傲和隐倾心狐疑的相视一眼。
宇文傲冷然开口问:“怎么回事,说!”
宇文佑面色凝重,哑口无言,摇了摇头,看向了宇文弄月。
而宇文弄月一言不发眉头紧锁,似是不知怎么开口,又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南宫冥七,就更别指望了,能让他开口说一句话都谢天谢地了。
最后,只有影煞,如实相告。
“王爷,王妃,事情是这样的,在你们掉入皇陵失踪之后,我和小七兄弟就立刻回帝都求救,刚开始只是出动了傲王府的暗卫,并没有惊动其他人,但解救不成之后走投无路,我就回帝都将事情告诉乐月王爷和佑王,而正是那天开始,帝都突然之间就爆发了一场瘟疫,全城百姓相继上吐下泻,轻则高烧不退,重则浑身溃烂而亡,现在帝都因此已经死了近千人之多,就连许多朝廷官员也染上了这不知原因的恶疾,现在帝都已经戒严,瘟疫肆虐,传播快速,皇上已经下令封城了。”
“瘟疫?”
眼底闪过一抹惊异,隐倾心似是不相信,传染病的爆发,一般都是要经过起码一月之久的潜伏期和传染期,怎可能短短十天就死近千人?哪有如此厉害的瘟疫?要真像影煞说得那么邪乎,估摸着再过不久帝都的人不都要死光了?
“是的王妃,瘟疫!很厉害的瘟疫,所以我觉得您和王爷还有先皇现在最好不要回帝都。”
“镜北国的人已经离开帝都了吗?”
琢摸着影煞的话,隐倾心突然问。
“王爷,并没有离开!镜北国的太子和国师现在还暂居在皇宫之中。”
“哟呵,都瘟疫肆虐了他们还在帝都不走?真的是奇了怪了。”
冷哼一声,隐倾心听了影煞的回答后,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而与此同时,宇文傲似也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些端倪。蹙眉凝望隐倾心,“心心,你的意思是说……”
“再厉害的瘟疫,短短十天也不可能死近千人,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我们回帝都了才会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神神秘秘的一席话,让一众人皆摸不着头脑。
什么只有一个可能?
是什么可能?
回帝都就能知道什么?此时此刻帝都犹如“炼狱死城”,难道王爷和王妃真的准备回去?
在宇文傲的命令之下,他手下的暗卫十二队,除了影煞,其余人皆由影月和影毅带领先一步回帝都城。
在傍晚日落快要降临之际,隐倾心和宇文傲一行人也才赶回帝都。
而果然就如影煞所说,街头巷尾到处都摆放着装着尸体的棺材,隐隐约约之中,各处都能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和丧了家人的百姓痛哭声,满街都是蒙着面的军队士兵,他们正在处理那些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尸体,本是繁华的帝都城,如今就像个被阴霾笼罩的鬼城一般,各处都充斥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我们还是先回傲王府的好!”
为避免不必要的祸端,宇文弄月突然提议道。
“为什么要先回去?”
一边走着,一边沿街看着那些个被尸布裹着的尸体,隐倾心狐疑回眸问。
“倾心,你忘了?镜北的人还没走,上次的事端也没有平息,万一被宇文震天知道你……”
“臭妖孽,你以为趁着我手无缚鸡之力想杀我,把我绑到皇陵想秘密处死的人是谁?”
知道宇文弄月在担忧什么,隐倾心倏然打断。
猛的一愣,宇文弄月语塞半晌,恍然大悟,“你是说……要杀你的人是……”
“你我心知肚明,镜湘之死必定会有人做替罪羔羊,宇文震天偏偏找上了我,自然想杀的也是我,我和傲不在的这几天,怕是宇文震天都以为我已经遭遇不测了吧?他早晚都会知道我还活着,我还真就想让他知道我还没死,所以啊!用不着躲躲闪闪!倒是这突然爆发的瘟疫,我实在是觉得蹊跷,你可以先陪老鳖回王府,毕竟他年事已高不宜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呆。”
望了一眼乔装打扮之后一路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宇文归,隐倾心为他着想道。
“丫头啊!你这是小瞧老头我了?什么年事已高!你就是嫌弃你爷爷我老了是不是!”
“天地良心!”
隐倾心忙喊冤。
“那你这丫头就少在这说我老,我就跟着你们了!看看你这丫头到底又何能耐,能找出这瘟疫的病因!”
“三嫂,五弟也不走!”
“小倾,你去哪我就去哪!”
宇文佑和南宫冥七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完就分别站到了隐倾心的两旁。刚回帝都,在这满是死气哀声连连的大街上如此招摇过市,隐倾心并不像如此的,但无奈,还是吸引了些许人的目光和注意。
她是来查病因的!不是来巡街的!
就在隐倾心一连仔细查看了好几具溃烂的尸体后还没有任何发现之时,在对街的一个巷子口,隐倾心看到了一个熟人。
一身棉布青衣,三千青丝被一根竹簪挽起,手中端着汤药,在巷子口,叶轻舞正在喂一个染上了瘟疫的孩子吃药。
当隐倾心走近,叶轻舞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之时,蓦然回首一看是隐倾心,叶轻舞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倾心!怎么是你?这么些天你上哪儿去了?帝都爆发瘟疫我本想去傲王府找你寻解决对策,却得知你和傲王都不在。”
“碰到了点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开门见山,我这刚回来一路看到的尸体都能堆成小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瘟疫?”叶轻舞的医术可以说是出神入化,隐倾心心知,她知道的应该比她更多。
哪知隐倾心问题刚问出口,叶轻舞便突然一副懊恼的模样,似是有一大堆难解的问题困扰着她一般。
“不是瘟疫,怎可能传染散播的如此之快?得病者先是浑身无力,然后便是高烧不退全身红肿起泡,最多不过三天,体内器官便会开始衰竭腐烂,由内而外的腐烂,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瘟疫,翻了好些医书都没有任何记载,这不,死马当活马医,我熬制了一些对症的汤药想试试疗效,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端着药碗,叶轻舞无奈的望了望身旁躺在草席上脸上已经开始溃烂的孩子摇了摇头道。
但是紧接着,叶轻舞似是想到了什么疑惑之处,又道。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短短这么几天,死了这么多人,那这瘟疫定是具有传播性的,谁靠近谁便会被传染,可是这几天我天天和这些病患朝夕相处,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
听着叶轻舞的话,隐倾心越来越觉得蹊跷,没有多想,她突然在她身旁坐在草席上哭闹着的孩童面前蹲下,莞尔一笑,毫不介意,也不嫌脏的摸了摸孩童污浊不堪的小脸。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豆……豆豆……”
“豆豆怕疼吗?”
孩子摇了摇头,“不怕,豆豆不怕疼。”
“好,那豆豆肯不肯让姐姐在你的小手指上扎一针,取一滴血?”
不等孩子回答,叶轻舞蹲在隐倾心身旁不解问,“倾心,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病症。”朝着叶轻舞笑眯着眼,但眼底却全然没有笑意,“轻舞,你的银针借我一用。”
话落,隐倾心取过了叶轻舞放在地上装满银针的小布包,安慰了面前的孩子几句之后,速度之快的在小豆豆的手指上轻轻扎了一针,在冒出一颗血珠的瞬间,隐倾心蓦地用针尖触想了那一刻鲜红色的血滴。
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眨眼功夫,沾了血的银针针尖瞬然间就变黑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看来,就如我所料,这不是什么瘟疫,而是毒。”
话一出口,震惊了宇文傲他们所有人。
“毒?怎么会是毒?”
宇文弄月不敢置信,帝都短短几日之内便死了这么多人,竟有人敢公然投毒!居心何在?
“怎么会是毒,只怕就要去问那投毒之人了……”
话语间,隐倾心意味不明的眸光直直射向皇宫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鸣皇宫之中。
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闹得宇文震天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前脚才解决了一个隐倾心让他小松了口气,后脚又是找不到宇文傲,又是突发瘟疫,现在朝里朝外乱如一锅粥般!宫中太医院的太医跟不知道是吃什么的!一个瘟疫竟束手无策,就算没有医治的办法!想想能延缓病情的法子也总该有吧?
然而,并没有。
眼下整个帝都城被笼罩在一片瘟疫的恐慌之中,皇宫之内更是人心惶惶。
彻夜未眠的宇文震天瘫坐在龙椅之上,怒视跪了一地的大臣,倏地!他从龙椅上站起,扫乱了桌上所有的奏折,大吼一声:“你们就没有什么应对策略吗!朝廷养你们难道都白费了吗!想!想法子!再这么下去!帝都百姓死光了谁负责!”
“皇上息怒——!”
一众大臣纷纷下跪。
“皇上!阻止瘟疫散播这是太医院的事,臣等皆不懂医术,不能为皇上分忧,臣等有罪!”
“皇上!实在不行!就下令将所有被瘟疫感染的平民处以火烧焚灭!这样应该就能够阻止瘟疫继续扩散了吧!”
一时间,许多大臣你一言我一句的议论纷纷,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领着一个刚从宫外回来还来不及揭开蒙面白布的将领匆匆进入议政大殿之中,双膝跪地,忙道:“皇上!御前侍卫统领大人说有急事禀告!”
“讲!”
一挥袖,宇文震天不耐烦。
“启禀皇上!卑职方才在城门入口遇到了傲王!与傲王一起的还有佑王,月亲王,以及傲……傲王妃,他们都在一起!已经进城回了王府。”御前侍卫统领如实禀告。
而他的话一落,宇文震天倏惊,冷不丁的从龙椅上站起,不敢置信的瞪着统领。
“你说什么!你说傲王妃?哪个傲王妃!”
不是他想的那样,最好不是!
“皇上,除了隐倾心,还会有哪个傲王妃?卑职看到她与傲王走在一起。”
“她不是死了吗?她不是死了吗!那晚朕明明让太子暗下杀手去解决她!她明明死了!怎可能!怎可能还活着!”
“皇上,卑职确确实实看到了傲王妃,不会有错。”
“来人呐!传旨下去!宣太子觐见!”
杀隐倾心一事,是修儿一手操办!那晚一得手之后,修儿便来告诉他隐倾心必死无疑的消息,现在那个女人完好无损的出现,他倒是要问问他的好儿子是怎么办的事!如果让还身在宫中的镜北太子和那毒王国师知道隐倾心还活着,那必定乱上加乱!
镜北行宫。
药炉焚香,青烟袅袅。
一把拂尘在手,盘膝而坐在垫子之上,广灵幽双眸紧闭,似在打坐,双手之间抱着一鼎袖珍金鼎药炉,一袭乾坤八卦黑袍让广灵幽看起来被一股阴郁之气所笼罩,诡异中透着几抹邪异。
“灵夜,宫外状况如何。”
突然毫无预兆之间,一声深沉如晨钟的话音响起。
原来是殿外有人快步走了进来,来人便是镜灵夜。
“师傅!就如你所料般,惨不忍睹!”
嘴角挂着邪笑,镜灵夜快步走近之后,忙替自己倒了杯茶,但在茶杯触碰到唇边的刹那,猛然惊觉到什么,眸色一闪,他倏然将茶杯中的水倒了,被泼在地上的水,先是泛起一阵气泡,而后便腐蚀了一整块光洁如玉般的理石地。
对于杯中毒,镜灵夜可以说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广灵幽性子怪异,喜欢下毒这并没有什么,这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一样。
“听闻,傲王不见了。”
依旧闭着双眸,广灵幽又冷冷清清问。
“隐倾心死了!他怎可能会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我们视线之中,指不定现在正抱着隐倾心的尸体在哪儿呢!”
悠然自得的坐下,镜灵夜冷笑道。
纵然那隐倾心本事再大,可依旧还是没能逃过他镜北毒王国师广灵幽的手掌心,唯一可惜的是,他没能看到隐倾心毒发身亡时的情景。
“算算时间,你飞鸽传书回镜北的信笺皇上应该已经看到,他日他必定会派兵扰乱凤鸣边境,而此刻帝都已被我下的毒扰的人心恐慌,傲王也不知去向,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能来个里应外合,一举将凤鸣拿下,如此一来,湘儿也算是为镜北做了贡献,没有白死。”
“师傅高明!”
“让帝都数以千计的人命为湘儿陪葬,也算是值得。”
“那接下来……”
接着广灵幽的话刚想说下去,突然,一个面色慌张的镜北侍卫小跑进来跪在了镜灵夜和广灵幽的面前。
“什么事!如此慌张!”
拧眉不悦,镜灵夜厉声问。
“回太子,是方才我们派去监视凤鸣皇帝那儿动静的人来禀,他说!傲王回来了!而且……而且傲王妃竟然也回来了!完好无损!没有死!他们现在已经回到傲王府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凤鸣的佑王和月亲王。”
“你说什么!”
猛一拍案,镜灵夜不敢置信圆睁邪眸瞪向跪地的侍从。
与此同时的一瞬间,广灵幽一双阴暗的眼眸也倏然睁开。
“你说……那隐倾心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一晃而逝的震惊湮灭了广灵幽发自内心的深沉和极致的冷幽。
不可能!牵魂香是他独门配制出的毒香!闻者必死!怎可能还活着?
“师傅,现在该怎么办?”
得知宇文傲和隐倾心一起回到了帝都,镜灵夜面容严肃的看向广灵幽。
“计划照常进行,一个傲王一个隐倾心,是无法阻止这‘瘟疫’在帝都的扩散的!”
屏退了前来汇报的侍从,而后,广灵幽一甩拂尘,三两步之间,已从禅坐垫上走到了十步之外的殿中央。
“灵夜,今晚……为师要去会会那个隐倾心,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逃过我秘制的独门秘毒!”
“师傅,那女人邪乎的很!师傅还是小心为妙!”
“呵呵,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能耐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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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后瘟疫传播的更加猖獗,每天晚上,帝都巡逻军队都会将收集来的尸体带出城外挖坑焚烧。而此时此刻人心惶惶的帝都,位于皇宫不远处的傲王府之中,隐倾心正和叶轻舞一道在研究着这令人棘手的病因。
傲王府奴仆众多,而他们一听说王妃带回来了一感染瘟疫的孩子,一个个都面露恐慌,有怨言却又不敢说。
“一个个的都躲什么躲!这瘟疫传不了人,你们也死不了!你们看看我和叶姑娘离这孩子那么近,病了吗!死了吗!更何况姑奶奶我还怀着孕呢!你们一个个都怕什么!身为傲王府之人,窝不窝囊!”
就连端着盆递个水都拿白布蒙着面躲躲闪闪,终于,隐不住的隐倾心怒了。
宇文傲一直都陪伴在隐倾心身边,她在哪,他几乎就会在哪。
所以,一感觉到自家媳妇儿生了气,一双本就冰冷的灰眸瞬然间变得犀利慑人,温度直降冰点,喝着茶,眼神如利剑般射出,无声警告,令人不寒而栗。
心心说的没错,身为他傲王府的人,就不该怕死!
“传令下去,谁再敢带这种碍眼的破布,拉出去就地处决!”
“砰”地一声,茶杯摔在桌案上,宇文傲话音冷厉。
“倾心,你有什么发现吗?”
叶轻舞担忧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没过几个时辰病情却一度恶化的豆豆,似束手无策问道。
“舌苔泛黑,眼下淤青,唇色青紫,身上有不同程度溃烂,高烧不退四肢肿胀,五脏六腑正在迅速衰竭,这毋庸置疑的确是病症,但是引起这病症的原因怕是某一种毒素,然而这如瘟疫般散播快速的毒症并没有人与人间的传染能力,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就死这么多人,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隐倾心清晰的分析让叶轻舞不由一愣问出,而与此同时,偌大房内,正在执子对弈的宇文归、宇文弄月父子,还有和宇文傲喝茶的宇文佑,以及守在门口一言不发的南宫冥七皆看向了隐倾心。
“蓄意投毒。”
不等隐倾心开口,宇文傲突然敛眸冷冷沉沉的插了一句。
娇嗔的瞪了一眼宇文傲,隐倾心佯装不悦,“你抢我话做什么?”
“好,心心,我不说,听你说。”
这还差不多!嘟嘴白了眼宇文傲后,隐倾心接着道:“就如傲他说的那样,蓄意投毒,能在短时间内造成如此大伤亡的,除了蓄意投毒,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更高明的手段了,而在最短的时间内能最快将此毒传播至全程的,唯有一个地方能做到,就是将毒投入帝都城护城水渠之中,水渠之水是帝都百姓乃至朝廷官宦皇亲国戚都需饮用的,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短短十天,已经死了近千人,又或者说,此时此刻,已经死去了超过千人。”
“蓄意投毒?”蓦地一惊,在和宇文归下棋的宇文弄月一子还未落,视线便移向了隐倾心,“谁会对帝都那么多无辜百姓蓄意投毒?谁会干这种事?”
“自然不会是咱们凤鸣的自己人!宇文修虽把我和傲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但贵为太子的他,还不至于拿自己未来子民的性命开玩笑,宇文震天就更加不可能了,他虽混账畜生不如,但终究他还是为民着想的。所以……蓄意投毒,投毒,你们注意,是毒,说到毒,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瘟疫是出自谁的杰作了……”
话落,双手抱臂,环视房间内的所有人,隐倾心嘴角弯笑,透着冷光。
“三嫂!你是说!导致这场灾难的人!就是还留在皇宫中的那些镜北人!”
蓦地从圈椅上站起,宇文佑震惊道。
“聪明啊!小佑子。”
朝着宇文佑竖起一个大拇指,隐倾心又道:“凤鸣帝都爆发瘟疫,不知道的人以为镜北的人还未走留在皇宫是想和凤鸣一起挺过难关同舟共济呢,明白人应该很清楚,他们绝没安好心,别忘了,镜北国善毒,神不知鬼不觉下毒,可是他们最拿手的。不过眼下,我们暂时没空去追究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而是必须尽快制出这毒的解药。”
将所有事前前后后推断出了一个大概,隐倾心和此时此刻在房间内共处一室的所有人都一样,最想要的就是找出能够克制此毒,解除此毒,能让帝都转危为安的解药。
门外弦月高挂与天,深蓝的夜空之中弥漫着一股阴郁之气,正当房内一片静谧沉默无声之际……
忽然间,外头传来了一片打斗之声。
“怎么回事?”
猛地一惊,隐倾心忙看向宇文傲。
眸光凛然,剑眉一蹙寒意连连,宇文傲凝神听了半晌门外打斗声后,冰冷开口道:“应该是有人闯入。”
他们才回傲王府就有人闯入?
还真的是不消停啊!
就在宇文傲准备亲自出去一探究竟之时,突然,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暗卫跌跌撞撞的摔入房内,倒在了宇文傲的脚边,满脸发黑正是中毒迹象,手被削掉了一截,流出的血也呈现黑色。
“王……王爷!有个自称名广灵幽的神秘之人擅闯王府,毒杀了好多弟兄……他……他们快支持不住了……”
拼死来报信的暗卫在话落之后便气绝身亡。
杀人杀上傲王府的,不是没有过,而能杀掉他宇文傲亲手训练出的精锐,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广灵幽?镜北国师?就是那个要杀我的破老头子?”
隐倾心惊,她没想到这厮会亲自找上门来,为了谁?为了她吗?
“我去看看!你们都呆在这!”
森冷的口气中透着无尽杀意。
“你去我怎么可以不去呢!要去一起去!我还没找他,他广灵幽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挺好!省事儿!”
比宇文傲更快一步,隐倾心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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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王府,杀气弥漫。
通往王府后宅的照壁露天之处,到处都横着面色青紫口吐白沫而亡的尸体。
这些人,皆是护卫傲王府安全的侍卫,还有傲王亲手调教出的身手不凡的暗卫。
可在此时此刻这传说中的毒王国师广灵幽面前,这些以往所向披靡的高手,就如蝼蚁一般死的容易。
影煞和影月还有影毅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兄弟中毒而亡,三人皆怒气冲天想和广灵幽拼命。
“就凭你们三个?呵!不自量力!”
半身悬浮于空,掺着几缕白丝的墨发飞舞,衣袂飘起,广灵幽眸光杀意弥漫,黑青色的诡异十指张开,瞬然间,一团绿色的雾气弥漫开朝着影煞他们笼罩而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白影飘然而至,一晃眼三两步之间的功夫就闪身到了影煞他们的身前。
“王妃?”
影煞猛地一怔,惊觉隐倾心的突然出现,如鬼影般。
“王妃快后退!此人手段毒辣至极!”
桃花美眸弯弯笑眯,眼底却是冷意连连兴奋无比,手中瞬间变幻出复杂结印,一个绽放幽蓝耀眼光芒的光球乍然间显现,如一张巨大的幽蓝渔网般迅速扩张开,顷刻间就挡住了广灵幽散布出的绿色雾气。
“该退后的是你们,这毒雾吸入即死,想活命赶紧退远点!”
手中闪现迅速扩张的光球快速的将空气中的毒雾吸入消散殆尽,隐倾心回眸瞥了影煞、影月和已经负伤的影毅一眼,转而足尖点地猛然跃起面向广灵幽,与他对峙。
一身玄黑八卦纹道袍,两鬓几缕白发,目光深幽冷沉透着阴戾,此刻还噙着杀意,十指似因长年玩毒而呈现诡异的黑青色,双手交叠于前,俨然一副道家术士的感觉,只是这广灵幽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邪乎的很。
“你就是……隐倾心?”
当广灵幽看到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更瞬间就化解了他毒雾的身影时,深沉的眼眸倏然一眯。
即便眼前少女如何的倾国倾城,如何的沉鱼落雁,在他广灵幽的眼中,不过一副臭皮囊罢了,而他也不会忘,面前的人,就是害他徒儿惨死的人。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大晚上的国师大人不好好呆皇宫品山珍、享佳肴却来傲王府撒野,难不成是觉得这偌大帝都城的人都不能耐你何,所以你牛鼻子朝天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
广灵幽悬浮于半空,而隐倾心立于一嶙峋假山之顶,双手抱臂冷哼不屑,眼尾一挑,魅惑十足。
“牙尖嘴利还敢口出狂言!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蔑视的盯着隐倾心,广灵幽话一落,一甩袖扬手,凭空一红色的棉絮状物体瞬间朝着隐倾心而去,扩散至一人多高,如同一面网朝着隐倾心的头罩了过去,宛若要侵蚀她般。
惊呼声起,影煞几人眼看着隐倾心被那诡异的暗红色网状物体罩住脱不开身,而与此同时,宇文傲也飞身而至,眼见着自己的女人和广灵幽动起了手,瞬间黑脸阴沉至极,幽深的灰眸跳跃着慑人的火苗。
“广灵幽,有什么事冲本王来!”
“呵!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来了,我爱徒湘儿救你一命,你却连娶都不愿娶她!你们……都该死!”
瞬然间散布出了一片白色毒雾溶解了一座半人高的石雕,广灵幽死死盯着宇文傲,冷哼一声。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人模狗样的,教出来的徒弟也和你一样人模狗样却禽兽不如!你还敢骂我男人白眼狼?你特么就是睁眼瞎!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护犊子的寂无和你认识吧?你还别说,虽然他是傲的师父,不过和你一样,什么样的犊子不护偏偏喜欢护着专门损人利己,残害生命的人渣女徒弟,还徒弟呢,这么喜欢你怎么不娶了得了?”
本还被红色雾状网困住的隐倾心,随着一阵银光乍现,红雾渐消,骂骂嚷嚷瞪着广灵幽的隐倾心完好无损的显露。都说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可面对如此一个刻薄离谱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的“老男人”,隐倾心完全不能忍,张口闭口就先问候了广灵幽的八辈子祖宗,将她那一股子撒泼劲发挥到了极致。
眼见着广灵幽目光阴暗,面色铁青,隐倾心倏然失笑,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夜空。
“哎呦!还恼羞成怒了?这就生气了?”
“臭丫头!你若敢再说一字,老夫便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广灵幽似怒火中烧,翻转手腕蓦然间就还是汇聚手中凭空而现的毒雾。
宇文傲见即,心惊暗叫不好,“心心!快下来!我来对付他,你不许乱来!”
“不要乱来的是傲你才对,这人想杀的是我,想毒死的也是我,干你什么事儿?他自己送上门来,也正好,是时候和他算算总账了,困皇陵困了那么多天,亏也不能白吃。”
看似丝毫不将广灵幽放在眼中的隐倾心话落,伸出手指凭空划出两道光芒,一道天然的屏障瞬间阻拦了宇文傲和影煞他们所有可以前进的道路,下一秒,隐倾心凌空而起,倏地对上了广灵幽袭来的五彩毒雾。
看得出来,广灵幽不仅是一个用毒高手,更是一个身怀无双功夫的高手,浑厚的内力能震得几米之内得花叶凋零飞落起,他直直冲向隐倾心,五指成抓似恨不得将隐倾心纤细的脖子拧断般,目光狠厉,招招致人与死地。
面对广灵幽强势的攻击,隐倾心起初只是一味的躲闪,而当她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之时,瞬然间,口中快速念动咒术,一个巨大如水晶球般的光球漂浮显于空中,随着隐倾心几个复杂的手印,几个蓝紫色的字符随着隐倾心手指的划动瞬然间从乍现融入了光球之中,融入的刹那,光球似乎得到了字符的激发和转化,几根难以目测长度的彩丝蓦地从光球中窜出,飘飞射向广灵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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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禁术——彩丝。
千年前的巫族原始时期,巫族人手系五彩丝线会用以驱邪避鬼,然而禁术彩丝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摄取周围新鲜尸体忠诚之心内的一丝精血凝练而成五彩细丝,承载着所有的攻击之力,彩丝象征着死亡,也蕴含着隐倾心所施之术的所有力量,彩丝之名虽好听,却代表着最为歹毒的一类禁用巫术,因为此术能够慑人精血和灵魂。
在这之前,隐倾心从未使用过这种禁术。
而今恰巧地上满是宇文傲忠诚手下的尸体,所以正好利用这一点,她才能施展这一个禁术。
五彩丝线飞射而出浮动在半空异常壮观,而连续的巫术运用,以及这一类禁术威力的强大,让隐倾心的脚下有些浮动,看着五彩飞丝很快就将广灵幽缠住,双掌之间复杂的手印依在,下一秒,隐倾心就对着影煞和影月道:“去!将我们鼎鼎大名的毒王大人弄到我面前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让我说不出话来。”
影煞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王妃施展如此令人震惊的异术,眼底见也充满着骇然之色,同时,又觉得庆幸,幸好有王妃在,不然……今晚不知道要死多少的兄弟。听到隐倾心的话,影煞和影月相视一眼,下意识的就向前走去。
很快,影煞和影月就把被彩丝困住无法动弹的广灵幽扣押着带到了隐倾心面前。
震惊自己竟然连大招都还未出,就被眼前这个看起来连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给束缚住了,广灵幽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挫败感?不,是觉得见鬼了。阴沉的眼眸泛着血光杀意,死死盯着隐倾心,广灵幽一言不发,但心底的波澜却是比滔天巨浪还要大,如此邪门的诡异之术!这莫非就是护国神教神秘万分的巫术?凌驾于武功、毒术之上,一种超自然的神秘之术?
当宇文弄月、宇文佑、宇文归闻风随后赶来之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广灵幽被捆住跪倒在隐倾心面前的惊人画面。刚刚发生了什么?
“隐倾心!你莫要太得意!即使老夫不会你这邪门歪道,即使老夫不是你的对手!老夫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咬牙切齿如发毒誓般,广灵幽狠狠道。
“邪门歪道?呵呵……我是巫,你是毒,都见不得人,你也别把自己说的太干净,而且……话也别说的太彻底,毕竟,现在要死的是你,不是我……”
望着广灵幽身上流动着五彩微光的细丝,隐倾心倏然冷笑一声又道。
“你身上的这些细丝,你越是挣扎,它们越是缠的更紧,就算不挣扎……看到那条红色的细丝没?它会慢慢勒入你的身体之中,你应该感觉得到,它正在缓缓吸食你的鲜血。”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蹲下身朝着广灵幽微微一笑,而这柔和的笑容却令任何人看了都心中一颤。
广灵幽知道隐倾心没有糊弄人,他也感觉到了身体之中的血液在快速流失,蓦然低眸,他看着胸口那一根泛着微光的红色细丝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就好像在吸血一般,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他必定会失血过多而亡。
“老夫就算死了,能拉上一个帝都城的人替我陪葬,也算是值了!没有老夫的解药,所有人都得死!”
阴狠的瞪着隐倾心,广灵幽毫不屈服。
而隐倾心闻声,不以为意的掏掏耳朵后站起身转过去面对身后的一群人,不屑一笑,“瞅见没?不打自招了,这什么瘟疫果然就是这阴阳怪气不伦不类的破毒王破国师搞的鬼!”话落,隐倾心又面向广灵幽,弯下腰冷哼一声,“你说所有人得死他们就都会死?口气别那么大!你不是死神,也不是阎王爷,没有解药可以配制,你真以为这天底下论毒术你广灵幽一人独大?”她还有个叶轻舞呢!广灵幽越说救不了五法救,可她隐倾心偏要救!一个神医世家的叶轻舞加上一个懂巫术巫医的她!还有那么多人,三个臭皮匠还能赛过诸葛亮呢!他们怎么就不行了?要真不行,还有一个更加直截了当的办法呢!她有的是法子!
“呵!就算你们能研制出解药来又如何!没准等你们研究出来了帝都的人都死光了!无知!”
“我没空和你废话!”
直接懒得和广灵幽多言,隐倾心翻了个白眼,随即手腕翻转之间,一道蓝紫幽光从手掌心间冒出,二话没说,隐倾心直接罩在了广灵幽的天灵盖之上。
五行读心术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就像对宇文傲,读心术就完全失效,对于内心防御力强大之人一样如此,起初想到对广灵幽用读心术的时候,隐倾心并没有指望能读到什么,可事实并非她想的那般。
在广灵幽似乎完全没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情况之下……
“来来来,谁记性好的给我记下来,帝都瘟毒的解药配方是:银环蛇毒、水蛭、碧蚕粉一两、孔雀胆两颗、火佛叶十片、凤仙草三束、老山参一株……”快速的从广灵幽脑中读取到了这些配置解药所需之物,隐倾心一字不差的说出,同时,感觉到自己内心被隐倾心窥探的广灵幽更是骇然。
正当隐倾心还准备用读心术去窥探广灵幽心底到底还有什么阴谋诡计之时,广灵幽强大的防御心瞬然间犹如一道屏障一般让隐倾心一下就感应不到任何思想。
“妖女!你竟能窥探人心!你不是人!”
“谢谢你啊!我最喜欢别人说我不是人了。你这老毒物玩起毒来也挺溜人不忍鬼不鬼的,大家彼此彼此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牙尖嘴利的臭丫头!你莫要得意,即便你知道了解药的配方又如何!凤仙草和碧蚕粉是极难找到的珍贵药材,你一样救不了那些已经染毒的庸民!”
阴邪一笑,广灵幽不为所惧,而虽然身体被隐倾心的巫术所困住不能动弹,但顷刻间,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周身倏然弥漫开了一股淡紫色有如毒雾般的雾气。
宇文傲见即,立马就将隐倾心拉开。
“全部后退!不要呼吸!”
他怎么会不知道广灵幽用毒的高明之处,他浑身上下皆是毒,不可碰更不可闻。
被宇文傲这么一扯身子,隐倾心施在广灵幽身上的巫术瞬然间威力减弱,与此同时,忽然间从四面八方窜出了无数条剧毒无比的五彩青蛇,五彩青蛇身上斑斓的花纹刺目,而它们齐齐朝着广灵幽聚拢,似将他保护起来一般,趁着这一空隙,不顾身上嵌入血肉之中的细丝,广灵幽忍痛用强劲的内力震开了这些细丝,紧接着旋身而起。
“不能让他跑了!”
隐倾心意识到广灵幽要跑,不顾宇文傲阻止就准备上前阻拦,但却被宇文傲狠狠扯进怀中护住,因为她的脚下正有一条准备攻击而来的五彩青蛇。
“穷寇莫追!心心。”
“可是不能让他跑了!放虎归山以后后患无穷!”
眼睁睁的看着广灵幽凌空而逃,眨眼间消失在暗夜之下,隐倾心跺脚急道。
或许就如隐倾心说的,放跑了广灵幽,真的会对他们造成很大影响,只是当时……他们谁都不知晓。
广灵幽逃走了,但是他招来的上百条五彩青蛇却依在。
此蛇剧毒无比,那些个倒在地上被广灵幽所毒杀的暗卫和王府侍卫,虽毙命,但一触及这蛇身,便开始通体变黑,十分骇人。
隐倾心见即,眼色一狠,翻转手腕之间手掌心倏然窜起五道幽然火光,将手中火苗投向那些个聚集在地上爬行的蛇身。这些毒物留着也是害人,还不如一把火烧掉来的痛快!
“好在我们也不亏,起码还有个解药方子!”看着地上挣扎着,眨眼间便被烧成焦炭的毒蛇群,隐倾心倏然想到什么转眼看向身后一群人,“欸!不过碧蚕粉和凤仙草真的如那广灵幽所说,很难找吗?”
“碧蚕粉是用翡翠碧蚕封干之后碾磨成的粉末,因翡翠碧蚕很少见,所以价高,一般在黑市比较多见,而凤仙草那是只长在千丈高的悬崖峭壁之上的灵草妙药,千金不可得,就更难找到了。”
对于这方面,宇文归倒是有些了解,所以一听到隐倾心问,便立刻回答道。
“好吧,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但庆幸的是找到了突破口,解药方子在手,我们还是可以想想其他办法的。”
广灵幽的夜袭傲王府,让隐倾心他们有了意外的收获。
而对于广灵幽来说,却是如耻辱般的一次经历。
他低估那个隐倾心了。
本以为就是一个护国神教的臭丫头,能有多大本事?
而事实证明,他真的是轻敌了。
身上被细丝勒出的血痕一直在淌血,广灵幽负伤一路硬撑着飞回凤鸣皇宫,回到镜北行宫。
而本在皇宫等候佳音的镜灵夜,一见到广灵幽负伤而入,步履蹒跚,那真是惊得从主座之上站起,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师父?你……你怎么?”
惊得说不出话,镜灵夜上前想要扶住广灵幽,却被一脸阴霾的广灵幽一把推开。
看着广灵幽身上伤痕累累的样子,镜灵夜顿时心知肚明,他知道,定是广灵幽也在隐倾心那碰了壁。
果真!那女人强悍到了连他镜北的毒王国师也拿她无可奈何的地步……
“灵夜!”
“师……师父?”
猛地回过身,镜灵夜愣怔的望着一脸恨意咬牙切齿眸光杀意凛然的广灵幽。
“那个隐倾心,将会是我们毁灭凤鸣的障碍!绝不能留!”
“师父,这灵夜是知道的!可那隐倾心命大,如何都不死,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连毒都毒不死,连广灵幽都败在了她的手上,又如何才能让她丧命?
一边解开自己的衣衫,查看着自己的伤势,广灵幽一边用一种阴毒的目光望向镜灵夜。
“呵呵,要她死其实很简单,无需我们动手,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便好!”
话落,广灵幽附在了镜灵夜的耳边悄声耳语了几句,而第二日晌午,镜灵夜和广灵幽就带着镜北国的使团匆匆离开了凤鸣皇宫,离开了帝都城,离开了……凤鸣。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帝都轰然炸响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流言——傲王妃便是让帝都爆发瘟疫,让那么多人惨死的罪魁祸首,因为她的缘故,害得镜北公主惨死在皇宫,而这触怒了以毒治国的镜北,因此帝都才遭横祸,让那么多人葬送了性命。
一夜之间,隐倾心莫名其妙就成了国家的罪人。
导致第二日一觉醒来后的她,哭笑不得,心底犹如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偌大的妃萱阁之中,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而目光皆在那“受害者”的身上。
“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想着救他们,他们却一致觉得我是罪人?”
指着自己的鼻子,心底的委屈要有多少就有多少,隐倾心郁闷的坐在宇文傲怀中,焉了。
“今早宫里人来报,镜灵夜他们已经离宫,同一时间,帝都街头巷尾飘满了这些用来散布谣言的纸张,这应该就是他们做的。”拿着手中写满字迹的宣纸,宇文弄月拧眉道。
“人言可畏啊!”
“真搞不懂,临走前他们来这一招是想做什么?就算流言纷纷闹得满城风雨,那也不痛不痒啊!三嫂又不会掉块肉。”宇文佑叩着桌面思来想去想不出镜北这么做的理由,“就算他们想让三嫂死……可这么做三嫂也不会死啊!三嫂才不是那种会被口水淹死弱不禁风玻璃心的姑娘呢!”
宇文佑话刚说完,牙叔便急匆匆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王爷!王妃!不好了!墨王来了!说是揽月姑娘也染上了瘟疫,他脸色很不好看,指名找的就是王妃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隐倾心得知揽月竟也染上了这肆虐帝都的瘟毒,震惊的愣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而且等等!什么叫,墨王指名要找她?
前一秒被谣言弄得哭笑不得的隐倾心,在得知宇文墨带着揽月上门来找的后一秒,更有些摸不着头脑,找她来救命的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牙叔会说墨王的脸色很不好看?有些不明白的隐倾心,直到她看到横抱揽月,坐在轮椅上一脸隐怒阴郁的宇文墨进入妃萱阁的那一刻,才好似明白了什么。
一袭月牙白流云裙衫,面蒙白纱,一脸憔悴。
不停的咳嗽声在宇文墨和揽月的出现后不断的响起,隐倾心怔怔的看着蒙着面也能看出痛苦不堪的揽月,随即,就听叶轻舞突然道:“快,快把她放到软榻上,让我和倾心看看!”
一脸阴霾透着冷意,宇文墨的目光死死盯在隐倾心脸上,看的隐倾心浑身不舒服,拧眉回瞥了一眼宇文墨,望着从宇文墨怀中被抱过后轻放在软榻上的揽月,隐倾心径直朝着叶轻舞走去。
而与此同时,宇文傲也发觉了宇文墨的异样。
冰冷的灰眸酷极眯起,盯着自己的二哥,虽未说一句,但是,他二哥看自己女人的眼神,他很不喜欢。
“二哥?你怎么了?”
感觉到宇文墨的异样,宇文佑狐疑的上前问了一句,还不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隐倾心。
奇怪……二哥老是盯着三嫂做什么?而且目光如此吓人?
“问她!”
眸光微眯,宇文墨盯着隐倾心的背影蓦然开口。
闻声,猛的一愣,宇文佑二丈摸不着头脑,妃萱阁正厅之中的所有人都觉得奇怪。
隐倾心背对着宇文墨,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他刺人的冷寒目光,那一刻,她心里不经犯了嘀咕,怎么搞的和她有仇似的?没有多想,看看揽月的病情要紧,所以不由分说,隐倾心伸手就想取下揽月的面纱。
“不……不要倾心,不要取……我现在很难看……”
感觉到隐倾心要取下自己的面纱,揽月无力的抬起手阻止,眉心一蹙,摇头拒绝。
“揽月姐,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拿下来让我看看到底……”
俯下身,隐倾心轻言细语柔声相劝,可话还未说完,突然间,感觉一道猛力将自己撞开,小腿一痛一个踉跄,隐倾心险些没站稳,欲要摔倒,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宇文傲扶住才转危为安。
“她不要你碰!你便不许碰她!”
狠厉瞪向隐倾心,宇文墨扶着轮椅来到软榻旁一脸警戒的瞪着隐倾心。
“二哥,你是不是有些过分!”
冷眸一凛,低眸看到自己女人吃痛的神情,宇文傲顿时寒了脸,将隐倾心护在怀中翻脸。
“……”
面对宇文傲的质问,宇文墨没有说话。
“这……这是什么情况?”
越来越搞不明白的宇文佑一脸茫然。
而看到被宇文墨轮椅撞的差点摔倒,宇文弄月和宇文归相视一眼,也走了过来。
“倾心,没事吧?”
“丫头啊,撞痛没?”
“没,我没事。”摇了摇头,隐倾心面无表情,任由宇文傲双臂护着自己,只是她感觉得到,宇文墨在针对自己,他在敌视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叶轻舞,“轻舞,你替揽月姐看吧。”
广灵幽的瘟毒,一旦感染,发病很快,不出三四天必将回天乏术,而此时此刻,望着面色煞白,额头虚汗的揽月,隐倾心心知,怕是应该有两天了。
“行。”
朝着隐倾心点点头,随即,叶轻舞附身面向了揽月。
“揽月姑娘,这面纱是一定要取下的,真的没有关系。”
轻言轻语的相劝,因为揽月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所以叶轻舞轻而易举的就摘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面色惨白,冷汗连连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烫手的高烧,为什么揽月不愿意取下面纱?因为她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溃烂,红肿化脓一片,就连脖子和胸口处也开始冒出溃烂的地方,惊觉此,叶轻舞暗自一惊随即看向隐倾心,这话还没说出口,突然间,宇文墨也不知抽什么风,倏地瞪向隐倾心,目光深冷就似想将她手刃一般,眼底沉浸着悲痛,同时却又冒着怒火。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因为你!隐倾心!你果然是灾星!看看揽月现在的样子!你满意了吗!”
宇文墨突如其来的激动言辞,让隐倾心目瞪口呆的愣怔在了原地。
面对如此指责,脑中瞬然间一片空白。
都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揽月姐才会染上瘟毒?
宇文墨的意思就是说,帝都城的这一场瘟疫,就是她带来的吗?
他的意思就是说,一夜之间流言四起说她就是这场瘟疫的罪魁祸首的“谣言”,就是真的了?
隐倾心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冤大头”?
可事实上,她也心知肚明,这场瘟疫源自镜北,是镜北一手制造的,而镜北之所以会这么做,八九不离十是因为镜湘的死,那么……如果是这样,这一切罪孽的源头,似乎的确就是她。
一阵语塞,隐倾心怔怔的凝望着躺在软榻上不停咳嗽的揽月,本如花似玉的倾城容貌,却因这一场瘟毒而开始溃烂,这等同毁容,对她来说,是何等的打击。
内疚,深深地内疚,蓦然间,一股油然而生的歉然和罪恶感从心底冒出。
“噗——!”
就在妃萱阁陷入沉默之时,毫无预兆的,揽月突然掩嘴吐出了一口深红色的鲜血,紧接着便是一阵气喘。
惊觉自己心爱之人吐血,宇文墨顿时怒红了眼。
快至极!
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癫狂的怒视隐倾心,宇文墨倏然从一直静立在旁的影煞腰间抽出了他的佩剑直指向隐倾心的脖间,仅离一寸。
“隐倾心!”狂怒咆哮,“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要让你陪葬!”
顷刻间,众人皆倒吸一口气。
“宇文墨!你敢伤她!”
在看到宇文墨拿剑架在隐倾心脖子上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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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宇文墨!你敢伤她!”
在看到宇文墨拿剑架在隐倾心脖子上的瞬间,眸光冷厉寒气四溢,宇文傲暴怒一喝,浑厚的内力迸发而出,瞬间震断了宇文墨手中的银剑,紧接着一把揽过隐倾心的身子侧向一边,紧紧用手臂将她护在了怀中。
宇文傲向来如此,但凡敢动他在乎的人,不管是谁,即便是最亲的兄弟,他也一样能够六亲不认。
当然,事情并没有发展到如此地步。
“谁都不想看到揽月这样!但如果你不明缘由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心心!那我就只能当没有你这种二哥!”
严词厉色的冰冷盯着宇文墨,宇文傲把话说得很重。
“为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你竟然敢说出如此混账的话!兄弟情也能撇开是吗!宇文傲你真的是被这个女人蛊惑了双眼!”
听着宇文墨的话越说越多分,宇文傲的目光更冷沉了一分,灰眸底窜出的火苗令人胆颤心惊。
“你别忘了!就是我爱的这个‘祸国殃民’的女人!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和你心爱的女人破镜重圆重新在一起!如果没有心心,你们还能有今天?如果没有心心!恐怕她揽月早就死在了皇宫,而你也只会一味的误会下去!到底是谁瞎了眼!”
一字一顿的说着,宇文傲怒视宇文墨,偌大的妃萱阁中充满了怒火。
静静的任由宇文傲将自己保护在怀中,埋在宇文傲怀里,隐倾心始终不曾说一句话。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也没有她说话的份。
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在宇文傲一直护着她,这让她本有些凉凉的心回暖了一丝丝温度。
眼见着宇文墨和宇文傲冲撞起来,第一个看不下去的便是作为老五的宇文佑。
一个是敬爱的二哥,一个是敬佩的三哥,他哪个都不想得罪,但想想自己三嫂因此遭受的委屈,宇文佑还是站了出来,发了声。
“二哥,不是五弟说你!你为何如此冲动呢?这些事怎么能全怪三嫂?三嫂可是一直都在为救全城百姓而想办法呢啊!你就算不知道,但也不能如此诋毁三嫂,她本就已经一肚子委屈了。”
“不怪她?不怪她那那些满城的流言又是从哪里来的!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难道都是假的吗!”
“佑儿!别去和他多言!现在对他来说,什么都是错!”见到宇文佑站出来说话,宇文傲蹙眉冷喝一声,旋即又道,“宇文墨!我告诉你!如果因揽月染病你就要迁怒于人,要怪就来怪我!别怪我的女人!她没有任何错!杀死镜湘挑起祸端的是我宇文傲!不是她隐倾心!”
“唉!二哥!三哥!你们就少说几句吧!”
眼瞅着两人之间的火气难消越演越烈,宇文佑一跺脚无奈大声道。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隐倾心突然娇喝一声,离开了宇文傲的怀抱,面无表情神色严肃。
“都别吵了!”
单单只是娇喝似乎还不管用,紧接着,隐倾心直接拿起一旁圆桌上的一盏茶壶,狠狠的就往地上砸去,顿时,茶壶碎裂声响起,变得四分五裂,也成功的制止了宇文傲和宇文墨兄弟间火腾腾的怒气。
“无论对错,这次帝都的祸端都和我脱不了干系,镜湘的死就是一个导火索,但眼下当务之急,不是论谁对错谁是罪人!而是快点找到碧蚕粉和凤仙草配齐解药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话语间,隐倾心感觉到脖间一阵刺痛,用手一抹,怕是被刚刚锋利的剑刃所伤,破了点皮,全然不介意的同时,她又接着道。
“还有你!宇文墨,与其在这嚷嚷着要我命,还不如快点想想如何才能弄到碧蚕粉和凤仙草,揽月可拖不了多久了,你要是想她活,就速派人去找这两味稀缺的药材,你要想和她阴阳相隔,就只管继续在这里闹腾。”
话落,隐倾心转头就走,不顾身后满屋子的人,独自离去。
自然,宇文傲也会紧随其后。
自从那晚因为一时疏忽,而让奸人有机可趁,宇文傲随时都伴在隐倾心左右,寸步不离。
待宇文傲和隐倾心离开后,宇文墨坐在轮椅之上久久不语。
而宇文佑,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宇文墨的肩膀。
“二哥,你真的是误会三嫂了,这瘟疫的始作俑者是镜北国师广灵幽,而如果不是三嫂,恐怕任何人都拿不到这瘟毒的解药配方,她一直都在救大家,而那些外头的传言,更是有人精心策划想诬陷三嫂,你这么做,实在不该,别怪五弟不帮你。”
“墨……别……别怪倾心,她……她是我们的恩人啊……”
时睡时醒的揽月被方才一阵争吵给吵醒了,艰难的撑着身子爬起,吃力的拉过宇文墨的手含泪凝望。
“我只是……太心急。”
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行为,宇文墨一阵纠结,闷声低垂着头,他知道他是因为揽月的病情而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如一只刺猬一般见人就蛰,而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的的确确有些伤人心。
可眼下隐倾心和自己三弟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又……
“二哥!别放心上,三嫂不会怪你的。”至于三哥……宇文佑欲言又止,并未说出口,因为以他对宇文傲的了解,冲他去没事,若是冲着三嫂,他必定会火冒三丈,估计气是一时难消了,紧接着,宇文佑转移话题又道,“二哥,眼下就如三嫂所说,还是赶紧想办法弄碧蚕粉和凤仙草吧,其他的药材我们都找齐了,唯独这两味还没音讯……”
“碧蚕粉?”拧眉思虑一阵,宇文墨倏然抬眸看向宇文佑,“我记得前些日子月儿为了调理我的身子,特意费了一番功夫弄了一些来,就放在了墨王府之中还未用过,至于凤仙草……这种稀有药材,若是在帝都寻此时此刻怕是大海捞针,但或许皇宫中的珍宝阁应该会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春风习习,万物复苏。
傲王府花园中,百花鼓出了花苞,虽未竞相开放,但空气中却仍旧可以闻到一股淡淡怡人的花香。
黄鹂挂枝头鸣叫,蝴蝶三三两两纷飞。
温暖柔和的太阳当头,洋洋洒洒的照射着大地,映衬着波光粼粼的池塘。
隐倾心先离开妃萱阁,宇文傲虽后脚跟上,但还是在王府之中找了一圈后才发现了呆在池塘湖畔席地而坐的隐倾心。
微风吹拂岸边翠玉杨柳,宛若荡起袅袅青烟一般。
花园清潭,波光池塘彩石岸边……
脱掉了银丝绣珍珠白履扔在一旁,赤足光脚丫,一袭白裙轻纱,隐倾心此时此刻正依靠在一块彩石旁撩拨着一头迷人的墨发,香风拂面,青丝拂动,面朝清潭池塘,宛若美人画卷。
正所谓,黑白配,成一对。
悄无声息的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隐倾心身旁,宇文傲不动声色。
一感觉暖融融的阳光突然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所挡住,微眯起桃花眸,隐倾心一脸茫然的抬眸。
虽背着光,但这熟悉的气息,想都不用多想,隐倾心就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
瞅着宇文傲居高临下眉宇微蹙眸光透着担忧的望着自己,倏然莞尔一笑,目光悠远的望着波光粼粼泛起涟漪的清潭,随即抬起手,拉住宇文傲的大掌,“一起坐啊,想不到春天来的那么快,我从来都不知道傲王府后花园还有这么美的风景呢。”
“这都是你的功劳。”
在隐倾心身旁坐下,陪着她一起倚靠在岸边彩石前,有力的手臂一揽,随即宇文傲将隐倾心拥入怀中,宽大的肩膀伟岸极具安全感,令人迷恋。
“什么叫是我的功劳?我不是很懂啊!”
笑眯眯透着俏皮的瞅着宇文傲,隐倾心佯装不知。
本是俊冷酷极的脸庞上闪现了一丝笑意,嘴角弯起,转瞬即逝,宠溺的点了点隐倾心的鼻尖,宇文傲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没有你之前,这傲王府,是人人惧而远之的地方,杂草丛生荒芜寂冷,直到你的出现,才赋予了它们生机……”
单手轻抚着隐倾心的墨发,宇文傲幽幽道。
自从把傲王府上上下下的一切都交给她打理,这座王府就好似活了起来。
景色宜人鸟语花香,宛若桃源。
“唉……如果天天都可以像现在这样,静静的赏着景,靠在你的怀里,没有纷争没有阴谋,那该多好。”
蹭了蹭宇文傲宽阔的肩膀,隐倾心依赖的往他怀中钻了钻,双臂更不由自主的缠上了他的腰际。
“只要你想,现在我们就能离开!”
这对他宇文傲来说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
为了怀中的人,他可以抛弃权利,抛弃身份,抛下一切。
听着宇文傲异常坚决的话语,倏忽,隐倾心扑哧一声无奈摇了摇头笑道:“傲,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我们可以离开,也可以不顾这满城百姓的性命,更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死活,可是……老鳖怎么办?宇文震天十恶不赦,难道我们真的可以一走了之?还有逝去的凌王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难道我们可以不在乎也不去弄清楚吗?母妃的惨死,凌王的冤死,我们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吗?回答是……不可以。就算你不在乎,可我在乎!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任何事,我都在乎!所以……即使我们要离开,那也不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聆听着宇文傲强劲有力的心跳,隐倾心微闭着双眸,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安心、安全感、满腔浓烈的爱意……
一想到此时此刻这个拥着自己的男人有多爱自己,隐倾心的心脏就恍若能漏跳一拍。
他可以为了她付出所有。
那她呢?
她能为他做些什么?
没有刻意的去做,而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她乐意付出。
“可是心心,如今帝都满城的谣言对你十分不利,我不想看你委屈,更不想让你伤心。”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宛若醉熏一般,隐倾心歪过脑袋倚在宇文傲的肩头,抱着他的手臂,听着他的话语,樱唇微张,笑靥夺目灿烂至极,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更如镀上了一层金光般,颠倒众生,突然间,她发出了一串令人心酥的银铃般的笑声,恍若超脱凡尘般洒脱。
“这有什么?世人若要我死,我真就不得不死了?世人唾我弃我,我就真得认栽挨骂了?我不为他人而活,我只为你而生,宇文傲,你的眼里只有我,而我的眼里也只容得下你,其他的,就随他们去说,随他们去做,与我们无关,我们对得起天对得起地,问心无愧!你说是吗?”
“有你,我之幸。”
心底溢满动容,倏然间,宇文傲紧紧搂住隐倾心,将她的脸颊按向自己的心房,狠狠地,似想将她融进自己的骨髓中一样。
“不过二哥刚刚那样子,我承认,我是有点不开心啦!可是有你在,也就没什么了。”
埋在宇文傲怀中,隐倾心挣脱不开力道之大的他,只能任由宇文傲搂着、抱着、锁着,同时,也老实坦白道。
憋在肚子里的“苦水”一吐,她顿时整个人都好了。
“他疯他的,我们不理!”
一提及宇文墨,宇文傲蹙眉冷声哼道。
“咦!不理怎么可以呢!好歹二哥是自己人呢!揽月姐姐也不能有事啊!”
“他敢拿剑架着你威胁你,我就不想再将他视作二哥了!”
“傲啊,换位思考下啊!如果今天躺在那的是我,是染上了瘟毒命不久矣,你也会和二哥一样冲动不理智的。”
说不定会更狂躁……心里多加一句,隐倾心劝道。
锁着眉头,宇文傲没有吭声。
“所以我们要理解二哥啊!而且说实话吧,帝都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要说和我们没有半分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镜北只是以镜湘之死做理由意图对凤鸣不利罢了!这只是个借口!本就与我们无关。”
“话是那么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惶惶的,就好像马上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黑一白,两抹绝美如画的身影相依在彩石岸边,直到天边落日绚烂夕阳西下,他们才相携一起回了妃萱阁。
当宇文傲和隐倾心回到厅堂之中时,出人意料的是,厅堂之内除了影煞和翡翠,无一人。
“王爷,卑职擅作主张将揽月姑娘安置在了妃萱阁的厢房之中。”
一见到宇文傲,影煞上前毕恭毕敬回道。
“主子,佑王他们都在墨王和揽月姑娘的房间,碧蚕粉和凤仙草都已经拿到,轻舞姑娘已经制出了解药给揽月姑娘和豆豆服下,只是还不见起色。”
翡翠一见隐倾心,也赶忙上前。
一个影煞、一个翡翠,可以说算是宇文傲和隐倾心手下最为信任之人,而他们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两个主子的心思,知道他们回来之时见不到人定会心中生疑,才在这一直等着。
什么都没说,隐倾心突然靠上了宇文傲的肩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脸上显露出的疲惫被翡翠尽收眼底,就连宇文傲起初也未觉察。
“主子,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一听及翡翠说隐倾心脸色差,宇文傲心中一紧,蓦地转过身捏住隐倾心的肩膀,让她正对自己,捏住她的下颚抬起她的小脸,紧张的细细打量,而正如翡翠所说,隐倾心的脸色真的不好,尽显疲倦,乍一看,本就白皙的小脸顿时更显得有些苍白。
“我抱你上去睡会儿。”
想也不想,宇文傲就准备拦腰抱起隐倾心,可是却在下一秒被隐倾心阻止。
“我没事,我们还是去看看揽月姐吧。”
“主子,揽月姑娘有大家照看着,定会转危为安的,但是主子你怀有身孕,又刚刚才从条件恶劣的皇陵中出来,吃不好睡不好,这身子就算是铁打的也会受不住,你还是听王爷的话,去休息会儿吧?”
实在是替自家主子担心,翡翠坚持劝道。
说起自家主子,翡翠打心眼里觉得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都说有孕的女人是个宝,虽然主子的确是王爷的宝贝,可自打自家主子怀孕之后,大大小小的风波就不计其数,连让人好好安心养个胎的时间都不给,这要是换了平常人家的女子,怕早就流产了吧?
宇文傲觉得翡翠的话说的极对。
这更是让他心疼的地方。
他们才重见天日,就出了这档子破事,他的心心还要遭人非议忍受委屈,就算她嘴上说着没事,可看看她这苍白到令他揪心的小脸,他就觉得既愤怒又疼惜。
“心心,听话,如果真有哪里不适,我命人将叶轻舞叫来。”
搂着隐倾心的腰际护在怀中,宇文傲轻抚着她的发丝,好言轻哄。
“这么麻烦人家做什么,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轻舞现在在揽月姐那脱不开身,正好,如果真想让她替我看看,我们还是去找她吧,别麻烦她再走一趟来这。”这多不好意思?
听隐倾心一席话,宇文傲本想坚持己见,可刚出口的话就又被隐倾心给堵上。
“突然觉得好饿,翡翠你去做点吃的给我填填肚子,哦对了!多做一些,这一折腾,怕是佑儿老鳖小七他们都没有吃,做完了就送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隐倾心嘟嘴道。
隐倾心成功转移了宇文傲的注意。
一听她说饿,锐利的眸光倏地瞪向“无辜”的翡翠,好似在说:还不快去!
被这么一瞪,翡翠小心肝颤了颤,也有些汗颜,福了福身哭笑不得的准备向外走去,却又突然被宇文傲叫住。
“王爷?”
蓦然回头,翡翠不解,这前脚瞪她让她麻利的去做饭菜,这后脚怎么又喊她了?
“再让后厨的王婶煮一些滋补的汤膳一起送来给王妃补身子。”
原来是这事,翡翠心中暗忖,随即点点头:“是王爷!”
当宇文傲搂着隐倾心步入宇文墨和揽月所在的房间内时,房内孩子的哭声有些揪心,左边的软榻上,被隐倾心带回来的孩子豆豆正被宇文归抱在怀中慈祥的哄着安慰着,而宇文弄月则在帮忙喂药。
另一边,坐在轮椅上的宇文墨一直一声不响的守在躺在床上沉睡中的揽月身旁,而叶轻舞正在替她把脉。
最无聊的莫过于宇文佑,只是他此时正在不停的挑逗着面无表情僵冷的南宫冥七,也算是自娱自乐。
一见到宇文傲和隐倾心的到来,最先有反应的就是叶轻舞。
“倾心,我已经给她服下了解药,只是现在她的脉象很奇怪,说不出好坏。”
“那瘟毒有蔓延的趋势吗?”
房内已经没有坐的地方,隐倾心干脆就直接靠在了宇文傲怀中。
“这倒没有了!只是现在揽月依然高烧不退。”
“解药不是神药,见效可能没有那么快,再等等吧,不过……”倏然想到什么,隐倾心又道,“你们找到碧蚕粉和凤仙草了?”
不等叶轻舞说话,就在隐倾心和宇文傲身旁的宇文佑兴奋的抢道:“是啊三嫂!找到了!碧蚕粉二哥府里刚好有,凤仙草我和这红衣小子偷溜进皇宫的珍宝阁也寻到了好几株,都是朝廷进贡的珍品!不过这次可多亏了这红衣小子呢!要不然潜入珍宝阁就差点被人发现了。”
说着,宇文佑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就狠狠拍了一下南宫冥七的肩膀,惹得南宫冥七瞬间黑脸,抄起拳头就准备朝着宇文佑脸上揍。
“诶诶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好歹咋俩也一起闯皇宫偷药草了,也能说是患难与共了不是?你不能一句话不和我说还打人呀!”
“烦人!闭嘴!”
僵冷着俊美的脸庞,一双赤红的瞳仁闪着不耐烦,可南宫冥七却收回了拳头,冷傲的抱臂背过了身去。
“咦?嘿嘿!三嫂你瞅见没,这小子和我说话了!我今儿个逗了他可久了,愣是一句话不和我说,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
瞅着宇文佑一脸乐呵呵的傻样,隐倾心顿时无言以对。
小七都说你烦人了你竟然还在这傻乐呵!
你乐呵什么呢?脸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夜,所有人都留在了妃萱阁并不是很宽敞的厢房之中。
陪伴着,守候着床榻上染上瘟毒的揽月,还有被他们带回来的孩子小豆豆。
解药一旦奏效,隐倾心就会立即派人制出更多的药粉撒入护城河的水渠之中以供所有百姓饮用,这样一来,帝都的这场来势汹汹的瘟疫便会得到缓解。
“三弟妹,今日是二哥太过冲动误解了你。”
深夜,宇文墨望着被宇文傲抱在怀中,明明一脸倦色却始终不肯离开的隐倾心,眼底歉意尽显。
听下人说,她今日突然略有不适,怕是动了胎气,身子不舒服还坚持守在这,也真是难为她了。
隐倾心本闭着眼睛在养神,浑身无力靠在宇文傲怀中转眼就想睡,可突然间,耳边传来了墨二哥的说话声。
幽幽的睁开晶亮如星辰般美眸,搂着宇文傲的脖子,伸出小舌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面对冷漠依旧的宇文墨,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没事二哥,都是自家人,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说着,隐倾心抬眸望着宇文傲冷硬分明的侧颜,问道,“对不对?傲?”
冷哼了一声,宇文傲没有说话,将脸转向一边。
心心大度,但是他不行。
敢凶他的女人,管对方是谁,这气他一时半会儿都难消。
眼见着宇文傲如此不给面子,隐倾心尴尬的朝着宇文墨吐了吐舌头,“二哥别介意,傲就是这样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
全然不在意宇文傲依旧尤其难消的冷酷模样,宇文墨摇了摇头,“不,没有比你更了解他的人了。还有,你有孕在身,就不用在这里陪着了,快去休息。”不然这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他三弟会和他拼命。
固执如隐倾心,宇文墨没有说动她,就这样在宇文傲怀中窝了一夜,很快,天就亮了……
清早,一连串的惊喜声将隐倾心从睡梦中吵醒。
“倾心!好消息!揽月和豆豆的病情转好了!衰竭的器官虽然受到了重创,但好好滋补的话还是可以恢复的!可以说,这个解药起作用了!”
听叶轻舞一席话,隐倾心心底的一块大石算是落下。
“那接下来就该着手制作出更多解药的药粉出来投入水渠河道之中,尽快让全城百姓都能够服下。”
“是的!这些就交给我来做吧,只要将所有需要的药材都配齐,你还怀着孕,需要好好养着,熬了一夜,赶紧去休息!”
贴心如叶轻舞,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隐倾心此时此刻的情况?
望着隐倾心略显苍白的脸色,随即,叶轻舞不等隐倾心开口,就直接朝着宇文傲道:“王爷,快带她去休息吧,熬夜对孕妇伤害极大,可不能再让她操劳了。”
叶轻舞的话刚好也是宇文傲所想。
随即,直接将隐倾心打横抱起,宇文傲面无表情的朝着叶轻舞点头示意冷声道了一句:“有劳。”而后二话不说的就准备大步流星离去。可刚刚才准备出门的宇文傲,却撞上了迎面火急火燎走进来的影煞。
剑眉冷冷拧起,不悦的望着影煞,宇文傲沉声问:“如此匆忙,什么事!”
“爷,出事了!”
一脸沉重的望着宇文傲,影煞如实道。
话音一出,顿时间,房内除了揽月和豆豆两个病号,所有人皆看向了影煞。
“出事?又出什么事了?什么事还能比帝都瘟疫更严重的?”
同样是一夜未眠,宇文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起身就问。
“镜北王率兵来犯,边疆告急,临江城临水关一夜之间被破死伤无数!”
“影煞你说什么!临江城被攻破了?怎么可能?”
闻言,宇文佑震惊的目瞪口呆,呆愣在原地似是还不敢相信。
临江城是凤鸣边界的要塞重城,临水关更是一道牢不可破的边界要塞,那里常年有重兵防守,怎可能……一夜之间就被破?
“爷!消息时连夜从宫里传出的,现在朝廷已经乱作一团,而重要的一件事是……”
影煞话没说完,却突然被宇文傲打断。
“本王早有所料,镜北来犯不足为奇,这种事交给兵部和军机处处理便可,现在本王一无兵权二不理朝事,都与本王无关。”
三言两语就将所有事给撇了个一干二净,宇文傲连眉毛都未抬一下。
“可是王爷,属下要说的是……”
“不必多说,本王不想知道。”
再次打断,没有再给影煞说话的机会,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就离开了。
望着自家王爷离去的背影,影煞情急之中跺脚懊恼,似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说,却因自己王爷的打断而无法说出口。
“影煞?你怎么了?”
发现了影煞的异常,宇文佑狐疑走到他身边问道。
“佑王爷!此事事关王妃!可王爷根本不给属下说话的机会!”
“等等!事关三嫂?怎么回事?边疆告急又和三嫂扯上什么关系了?”
“镜北王来犯,指名要杀王妃娘娘替镜北公主报仇雪恨,更放狠话说若不交出王妃娘娘,要踏平凤鸣各都城!”
宇文佑大惊失色,听到影煞一番话后的宇文弄月、宇文墨、宇文归更是震惊的愣怔原地。
“影煞!这事可大可小,你确定消息无误?”
快步走上前,宇文弄月神情严肃问。
“是王爷安插在宫里的眼线飞鸽传书得来的消息,皇上和众军机处大臣连夜商讨解决对策,消息绝对无误!”
一番话出,所有人神情凝重。
而突然,宇文弄月冷静至极的道了一句,“影煞,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你家王爷和王妃!。”
“为何?”影煞不解。
“你家王妃怀有身孕,刚刚才经历了波折,她身子不好,你还想雪上加霜?还有,你家王爷的脾气你还会不了解?”
不答反问,宇文弄月指出其中厉害所在,影煞顿时就闭了嘴。
而后,宇文弄月又道:“佑儿!你速去皇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回来告诉十九叔!记住!一定要快!”
“好十九叔!我这就进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煦的阳光淡淡洒洒照入妃萱阁主楼之上的镂花观景台。
这是一个明媚而慵懒的午后。
一夜未眠只是小憩的隐倾心被宇文傲揽在怀中,静静的侧躺在飘飞幔帐后的华盖黄梨花木床之上。
偎在宇文傲怀中,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隐倾心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似幸福,又似满足。
似是感觉到怀中人有了些微响动,宇文傲蓦然睁眸。
“醒了?”
撩拨了一下隐倾心垂直脸颊的顽皮发丝,宇文傲低声轻问。
“嗯”了一声,流光婉转的美眸对上如星辰般闪耀浩瀚的灰眸。
“睡饱没?没有就继续睡,我在这陪着你。”
拍了拍隐倾心的后背,宇文傲转而闭眸轻哄。
“边疆告急,军务吃紧,你不去看看吗?”
外敌来袭,即便是交出了兵权和虎符,可他宇文傲依旧是这凤鸣第一战神,怕是此时此刻,朝廷上上下下皆希望他重新掌权前往平反。
望着宇文傲毫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隐倾心开口问。
而宇文傲,只是回了隐倾心四个字。
“与我无关。”
“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隐倾心不信。
“我现在只在乎你。”
蓦然睁眸,犀利而坚定,这是宇文傲给出的答案。
这些年,他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一切,而今,他只想为自己而活。
“傲……你这样我很难做唉!”
至此,他眼底里除了她再无其他,这是她真真切切体会到的,不用怀疑,更无法不信,埋进宇文傲怀中,隐倾心不知这是忧是喜,叹了一声。
蓦然挑眉,宇文傲似是不解,“怎么了?”
“估摸着回头我又会被盖上一个祸国殃民红颜祸水的臭名。”
“谁敢!我定会夺他性命!”
一听隐倾心这么说,宇文傲瞬然间眼中发狠,冷厉森森,杀气尽显。
然而,没过多久,隐倾心的话便成了真……
睡醒后的隐倾心和宇文傲闲来无事,足不想出户,所以两个人盘膝而坐在观景台阁前,正对坐着喝茶赏景,任由微风拂面,可是突然,嘈杂声远远而至,两个人皆顿住,相视一眼,继续喝茶。
小半个时辰之后,宇文佑和宇文弄月还有影煞失色的飞跑了过来,直接上了妃萱阁主楼第三层。
“我的天!你们两个!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喝茶!”
宇文弄月一瞅见隐倾心和宇文傲两人正在喝茶赏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顿时翻了个白眼。
而宇文佑更是一副天要塌下来的火急火燎的模样冲到隐倾心面前就拽住她的手腕。
“三嫂!快!来不及细说了!先跟五弟出帝都!”
被宇文佑这么一冲撞,隐倾心失落了手中的茶杯,茶水四溅,顿时湿了她的裙摆。
柳眉一挑,瞅着宇文佑,隐倾心不解,“干嘛这副摸样?天塌了还是谁要死了?出帝都?干嘛出帝都,我在这呆得好好的。”
“哎呦我的天!三嫂你就别问了!先逃再说!”
“……”
举着杯,宇文傲神情酷极的盯着突然闯上来的三个人细眯眼眸冷瞅着。
三个人神态各异,但都是一副神情凝重的模样。
沉默半晌,突然,宇文傲侧首,盯向影煞。
“说!什么事!”
影煞气喘道:“数不清的人,将傲王府团团围住!皇上也来了,但銮驾被困!成千上万的百姓还有不计其数的朝廷官员都跪请皇上下旨……要……要处决王妃以平镜北之祸端!”
影煞话落的那一刻,房内蓦然间陷入了死寂。
宇文佑和宇文弄月两人一脸难色的看了看隐倾心,又瞧了瞧宇文傲。
眼见着宇文傲默不作声,宇文佑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三哥!父皇还让五弟来传话,宣召您出去见驾!”
宇文佑话落的下一秒,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宇文傲徒然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冷酷道:“那走吧,见驾!”
然而,宇文傲起身离去的时候,竟没有看隐倾心一眼,宇文佑见即愣了半晌,深看隐倾心一眼后,一脸纠结悲伤的模样尾随宇文傲追了出去。
“傲!我随你一起去!”
眼见着宇文傲已经走到了楼下,出了妃萱阁,隐倾心突然从三楼的观景窗台飞下,拦在了宇文傲身前。
冷幽的眸光森然的凝望着不远处傲王府大门的方向,宇文傲没有看隐倾心,森冷的拒绝了她。
“不行!”
“事情是冲我来的又不是你!你去干嘛!要去也是我去!”
一见宇文傲冷然的拒绝了自己,隐倾心脾气一上来也和宇文傲犟上了。
“心心!不许闹!这次我不会由着你!”厉声呵斥隐倾心,宇文傲转眼看向宇文弄月,“你看着她!”
话落,宇文傲飞身离去,而隐倾心刚准备跟上,却被宇文弄月硬拉住。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宇文弄月严厉的瞪着隐倾心,“你恐怕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万民造反请愿聚众堵在傲王府门口,现在不是宇文震天要杀你!不是镜北要你死!倾心!是老百姓要你去死!是百万凤鸣子民一起请愿要将你处死以平祸乱,以祭苍天!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处以死刑,这不是天子的圣旨,而是万民的夙愿!”
“……”
“君要臣死,臣可死也可不死,而如果是万民要你死……如何能不死!你告诉我!”
宇文弄月紧紧地捏住隐倾心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而他的一句话,似让隐倾心愣怔了……
同样知道出事了的翡翠闻声而来,泣不成声的跪倒在宇文弄月的跟前。
“月王爷,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啊!”
苍凉的望着哭倒的翡翠,宇文弄月一阵无声。
他想救,他怎么不想救?可现在怎么救?成千上万的人围堵住了傲王府,插翅难飞,难道要他亲手杀了凤鸣的无辜百姓?
“行了……哭什么?什么好哭的?”
就在这时,隐倾心突然发声了。
“生死有命,天要我死我不得不死,鬼门关都闯过无数次了,我隐倾心本着问心无愧,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能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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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隐倾心突然发声了。
“生死有命,天要我死我不得不死,鬼门关都闯过无数次了,我隐倾心本着问心无愧,我到要看看,他们如何能让我心甘情愿而死!”
就在这时,闻讯赶至的宇文归也来了。
“丫头啊,没事,没什么好怕的!皇爷爷一定想办法救你。”
一脸心疼的望着自己甚是喜爱的隐倾心,宇文归如摸孩子一般的摸了摸隐倾心的头。
若是宇文震天一心想杀倾心这丫头,他倒是能出面解决,可现在这事态怎么就发展成了万民请愿要置她于死地呢?
当宇文傲出现在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傲王府大门口时,冷酷至极的睥睨激愤的人群,成千上万的帝都百姓还是为宇文傲让出了一条路。
而就在这时,不知哪个胆大猖狂的平民高喊了一句——
“杀隐倾心!平祸乱!”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也跟着再次高呼了起来。
而当宇文傲面前宇文震天之时……
宇文震天高居御驾之上,宇文傲则傲立万民之中。
那是一个很宏大的背景,而那凤鸣一国之君和凤鸣名副其实的战神傲王,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宇文震天和宇文傲四目相对,不说话,万民的哔乱一时间停于寂静。
“你现在是连给朕请安都懒得了是吗!”
面容严肃,宇文震天不怒自威冷声质问。
宇文傲冷静自若,没有理会宇文震天的话。
“把隐倾心交出来吧。”
知道宇文傲不愿与自己多废话,宇文震天也懒得再周旋,直接开门见山。
“……”
目光冷酷如寒潭,面色冷厉如煞神,周身寒气四溢,气势滔天冰冷。
宇文震天望着这样的宇文傲,欲言又止,而宇文傲始终无言。
等待了许久,宇文震天和宇文傲始终僵持着,可突然,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围聚的民众百姓倏然间齐齐跪向宇文傲,更声势浩大的齐齐喊道:“求傲王成全!求傲王成全!”
呼声一片高过一片,响彻天际,更震撼人心。
宇文傲眼睁睁的看着成千上万的百姓跪在了自己的跟前,脸色铁青,面如寒冰。
倏忽,他冷笑一声,森寒连连。
“众位如此大礼,本王承受不起!”
“求傲王成全!交出隐倾心,以平祸乱啊——!”
随着百姓一阵阵的高呼,尾随宇文震天而来的文武大臣也瞬然间跪倒在地逼宇文傲高呼道。
心弦一震,宇文傲苍凉冰冷的残酷笑意浮现在嘴角。
“好……很好!你们这是想逼本王是吗!”
曾经,他为了这个背弃了他的国家,无怨无悔鞠躬尽瘁的付出了一切。
而今,他们却逼着他,要他交出他最心爱的女人……
这是何其残酷的事情!
“傲王!请您为国家社稷着想,请您为百姓平安着想!牺牲一人换来一国平安!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请傲王三思啊!”
宇文震天的御驾旁,一位身穿朝服的老大臣不停的面对着宇文傲磕着响头,额际血肉模糊依旧不曾停止。
而就在这时,一个绝美万分的身影出现在了傲王府高阶之上。
白裙飘飞,发丝舞动,美轮美奂,蛊惑人心。
是隐倾心。
她不顾宇文弄月的阻拦,还是出来了。
“哈哈哈哈——!”那一刻,一串如幽谷空灵莺歌婉转的笑声动人心弦的响起,只是这笑,透着嘲讽,透着冷意,“一方强国凤鸣什么时候弱到要由我一个女人来救国了?怎么?真的只要我隐倾心死了,你们就会得到平安,镜北就不会再侵略吗?”
莲步款款,如天女下凡,撩拨着发丝,隐倾心媚惑众生的来到了宇文傲身后,嗤之以鼻的笑,刺了所有人的眼。
在看到隐倾心出现的那一刻,宇文傲抑制不住胸腔之中的怒意,本想发火质问她为何不好好呆在府里听他的话!可在望见自己最爱的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那顾盼生辉,恍若目空一切的神态,让他死灰的心似又恢复了跳动。
“瘟疫因你这祸水而起,而今又因你挑起了战乱祸事!镜北指名要你性命!你一命能换取天下无数人之命,你就是个祸水!是个不祥之人!隐倾心!你若有点自知之明,最好以死谢罪!不要再妄想躲在傲王背后,今日他也无法护你!”
一个大臣站起怒指隐倾心,大声高喊指责道。
而后,更有几个忠心为国的大臣以性命相挟。
一把剑横在自己脖间,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威胁宇文傲道:“傲王!今日你若不交出这女人!老臣就死在你的面前!”
“你命值多少!本王又怎会在乎!”
咬牙切齿不为所动,宇文傲一字一顿冰冷至极道。
话落将隐倾心搂入怀中死死护住,同时更加表示出了他的决心。
死都不会让他的女人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好啊!好你个隐倾心!你蛊惑了我凤鸣的支柱!王爷啊!你怀里抱着的女人就是一个妖女啊!你莫要被她迷了双眼,王爷!求你醒醒吧!老臣求你了!”
以死相逼,话落瞬间,说话的老臣一剑自刎,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而后,更有两个激进的朝廷官员撞墙而死,更有百姓用自缢来威胁着宇文傲。
眼睁睁的看着一下子那么多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宇文傲不为所动,而隐倾心却吓得颤抖了一下。
难道……
难道这些人就那么想她去死吗?
他们到底明不明白!就算她死了,镜北一样会攻打凤鸣,他们这是有多可悲?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紧搂住隐倾心,轻抚着她的头,宇文傲低沉细语。
而这时,宇文震天看不下去了。
“傲儿!难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可以连国家都弃之不顾吗!你看看这些无辜而死的人命!今日若是她隐倾心不死!那明日遭殃的就是凤鸣!就是凤鸣百万无辜之人,你想他们流离失所,只为这一个该死的隐倾心吗!”
薄唇紧抿,宇文傲一声不响,可却心凉至极。
自己的国家臣民都在逼他,这天下到底还有他和心心容身之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唇紧抿,宇文傲一声不响,可却心凉至极。
自己的国家臣民都在逼他!这天下到底还有他和心心的容身之处吗?
感觉到宇文傲抱着自己的力度越来越近,紧到几乎喘不过气,听着耳边一句又一句要她死的话……
蓦然间,用尽全身力气,隐倾心推开了宇文傲。
感觉自己被推开,宇文傲猛地一怔,灰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惊慌。
“心心!你要做什么!”
抬手抚上宇文傲的脸颊,灿然莞尔一笑,隐倾心歪着脑袋,轻巧道:“跟他们走。”
“不!不可以!”
一把拉住隐倾心的手腕,宇文傲冷声拒绝。
轻轻的推开宇文傲拽着自己手腕的手,隐倾心踮起脚凑到了宇文傲的唇边小啄了一口,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傲。我不想看你为难,所以我跟他们走。”
“不要……心心……不可以……”
猛然将隐倾心纳入怀中,宇文傲拼命摇头。
“傲,我有你在,怎么会死呢?你说……对不对?”
晶亮的美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彩,定定的凝望着宇文傲,隐倾心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
猛的一愣,不等宇文傲开口,隐倾心扯过宇文傲的衣襟附在他的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然而,他们之间的话,除了他们,谁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待隐倾心和宇文傲的话说完之后,只见宇文傲一脸深思冷沉的望着隐倾心,紧抿薄唇不语。
而半晌之后,宇文震天突然发话。
“隐倾心!没想到关键时候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你愿意跟朕走?”
“事关国家社稷,请皇上裁夺便是!”
轻蔑的望着宇文震天,隐倾心冷笑道。
宇文震天高居上位,将隐倾心带有讽刺的目光尽收眼底,面青白,不语。
而下一秒,宇文傲却突然出声,拉过隐倾心的手,紧紧握住拽在手心,面朝宇文震天道:“既然心心愿意跟你们走!就算我再多挽留也无济于事,所以!我有一个要求,求皇上答应!”
凤鸣三王爷,当今天子的亲儿子却突然不称皇上“父皇”而改口叫“皇上”,这一行为,引人深思。
都到这份上了,能让宇文傲退让是何其不容易,没多想,宇文震天问:“什么要求!”
“皇上一道圣旨废过心心的王妃之位,而今,我要求皇上将傲王妃之位还予她,重新册封昭告天下!再追加一道懿旨,我宇文傲今生今世,只愿与她隐倾心携手共度此生,无需再有任何人介入!另,行刑之时务必由皇上亲自监刑,死后以王妃之力厚葬!”
听宇文傲一席话,宇文震天的心突然间没来由的提了起来。
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又一种很不安、很不祥的预感?
事情诡异,但到底哪里诡异,宇文震天却又说不出来。
“好……朕准了!”
宇文震天同意,然后看着宇文傲和隐倾心一起跪地谢恩,起身。
而当宇文震天看到宇文傲在万民之中一转身,那英挺孤单的背影透着一抹隐隐显露的狠意之时,他的心颤了一颤。
宇文傲坐在空旷的厅堂之中,看着隐倾心在翡翠的帮助下梳洗一新,低眉绝美的从外面的光影之中缓缓的走了过来。
恍似花开,华美绝丽,嘴角噙笑,荡人心弦。
她严妆华服,大气端庄静雅明艳,却又清丽脱俗,倾国倾城。
宇文傲望着隐倾心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的面前,在他的前方站定,莞尔一笑,似轻松愉悦。
“不抱抱我吗?我马上要赴刑场了哦!”
葱白玉指,纤细双臂朝着宇文傲伸出,一副求抱抱的模样。
望见隐倾心如此,身后,翡翠哭得肝肠寸断。
“主子,都什么时候了……你……”
“别哭!这不还没死呢吗?没死回头都被你哭死了!”
回头嗔怪的娇笑呵斥了翡翠一句,隐倾心见宇文傲坐在那纹丝不动,自己主动的投入了他的怀中。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坐在宇文傲的腿上,隐倾心笑的俏皮,如春日里明媚的阳光,绚丽至极。
“千江有水千江月,若失去你,世上便再无明月。”
闻言,隐倾心湿了眼眶,双臂缠上宇文傲的脖颈,“说的跟生死离别似的……讨厌!我最讨厌哭了!他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回头你要替我通通讨回来,知道没!”
“好!一定通通帮你讨回来!一个不放过!”
正当宇文傲想回搂住隐倾心纤细的腰身时,隐倾心却突然离开了宇文傲的怀抱。
起身,连头也没有回,连看都未看宇文傲一眼,由三五个守在厅堂中的侍卫引领离去了……
直到隐倾心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望着赫然关闭的大门,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宇文傲犹自痴痴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
时转光移,宇文佑呆呆的站在一旁,红着眼眶,迟疑半晌,问宇文傲道:“三哥!你就这样看三嫂去送死了吗?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让三嫂离开?”
宇文弄月厉色怒视宇文傲,他不满,他气极,气极宇文傲竟这么简单的就放由隐倾心一个人离开了。
他到底怎么回事!
“宇文傲!如果早知今日!我就不会把她让给你!就算抢!我也会不择手段的将她抢到手!我绝不会和你一样看着她去送死!”
怒瞪宇文傲,宇文弄月吼道。
要不是宇文佑拦着,宇文弄月绝对会冲上去就给宇文傲一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想不通之际——
倏忽!
宇文傲从位置上站起,痴恋的眸光瞬然间变成了森然冷厉的杀意。
“影煞!”
影煞闻声,愣怔道:“王爷?”
“备马!备弓箭!”
话落,宇文傲面不改色的往外走。
“爷……爷是要做什么?”
影煞依旧愣着。
只听宇文傲若无其事的又道一句——
“劫法场。”
闻言,宇文弄月震惊在原地,宇文佑更是不敢置信的惊喜的看着宇文傲。
“三哥!五弟陪你一起!要闹就闹个彻底!我就知道三哥一定不会让三嫂受委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光万丈,皇宫禁卫军的铠甲闪着明晃晃的寒光,傲王离去时人群自动让出的那条路,很遥远,也很狭长。
这条道,直通皇宫真武门前的法场,挤挤攘攘,人满为患。
万人之上的空旷。
宇文震天高坐在御座之上,等着侍卫将那“该杀之人”引领而来。
而方才在傲王府门前,回想起宇文傲那寥落却伟岸的背影,好像是一根针,不但刺痛了宇文震天的眼,更让宇文震天觉得慌。
应万民之求,杀了隐倾心。
这不失也是他的本意,他至始至终都想她死。
然而……
就这样子夺了他宇文傲的心尖,夺了他宇文傲的心头肉,毁乐他的挚爱……
以傲儿那性子,他竟然毫无反应?就这么离开了?善罢甘休了?
迎着日光,宇文震天半敛着眼眸望着无边的苍穹,久久的在脑海中思忖着,脚下这一片锦绣江山。
不多时,人群渐渐开始骚乱起来,闻声,宇文震天收回望天的眸光,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
缓缓地,他看见一个绝美之人再三五侍卫的带领下,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万人在两侧的逼压,九五之尊的威仪,似乎全然都不在她的心中,她隐倾心恍若目空一切。
在明亮的日光之中,她螓首半垂,嘴角浅笑,宛若柔辉,目光清澈闪亮如暗夜星辰,好像是青山新雨后,正苍翠湿人衣。
细眯起威严万分的眼眸,有那么一刻,宇文震天以为自己看走了眼,他真以为隐倾心是一个妖精。
一个误入凡尘的妖。
宇文震天细视半晌,见隐倾心不行大礼,也未有微词。
“隐倾心!朕不得不承认,你是当之无愧的倾城美人。”只可惜,是个红颜祸水。
隐倾心俯首,嘴角泛起讥讽的冷笑,却语中附和,“皇上……过奖了。”
“国家社稷,民怨如山,今日你死,换得一国之安康,也算是值得,隐倾心!你可还有遗言!”
蓦然从御座上站起,宇文震天俯瞰下方刑场之上的绝美少女,严肃问。
“皇上言重了,我隐倾心一介女流,不敢当家国天下的安危!”
未抬眸,隐倾心话中绵里藏针,似在讽刺,宇文震天闻言,反复的打量着隐倾心,目光深沉。
即便此时此刻,她隐倾心一袭盛装华服,粉黛微施,却能丝毫不艳俗,恰恰相反,巧笑嫣然的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空灵脱俗的天地灵气,那一身难掩的芳华,怕是世间独有,足以令万千人痴迷摄魂,宇文震天难以想象,如此一个绝色美人之中的极品,竟也是一个和宇文傲一样心狠手辣,果断狠绝的人。
他那冷酷无情的儿子,连他这个父皇也不认的儿子,迷恋的便是这样一个女子。
曾经的宇文震天,一度以为世间任何女人都入不了他宇文傲的法眼,直到这隐倾心的出现。
想到这,目光深沉的宇文震天蓦然想到什么,又开口道:
“隐倾心,朕的傲儿对你情深,要朕以王妃之礼安葬你,但天下民怨沸腾,都视你为妖邪惑乱天下,万民请求,定要将你处以火刑,朕有心维护你,可正逢狼烟四起,山河破碎,民怨不可触,朕既然为一国之君,也有无可奈何之处……”
欲言又止,宇文震天噤声,他的意思,隐倾心听得明白,也已经明了。
前一秒答应着她家傲给她厚葬来着,这一秒她远赴刑场,他就想毁约呗?
心中冷笑,却在下一秒蓦然抬眸,望着那高处的宇文震天,隐倾心言笑:“皇上,一死而已,您多虑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宇文震天有多想她死,死不给全尸,还在这装作一副处处维护,为她惋惜的正人君子模样。
虚伪!
距离虽远,但宇文震天还是感觉到了从下方隐倾心目光之中投来的讥讽和嗤笑。
冷了冷脸,不再多言一句,宇文震天扭头,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隐倾心绑起来。
烧死她,不可以再夜长梦多。
重兵护卫,隐倾心毫无反抗的就任由两个侍卫将她紧紧捆绑住押上了刑场正中心的火架之上,可就在这时,她蓦地听到了一声呼唤。
“倾心!”
闻声,隐倾心惊起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人群若潮水之最前头,一个披头散发,目光凶狠挥舞着长鞭在驱散人群的倩影。
“澜萱?”
司马澜萱怎么来了?竟……竟如此狼狈。
“劫、劫法场!”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而随司马澜萱一起出现的景岚轩立刻就亮出了一块金黄色的腰牌,转而厉声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先皇免死金牌在此!劫什么法场!”景岚轩的“免死金牌”,是他从他爹那偷来的,是当年先皇恩赐之物。
下一秒,人群归于寂静,且自动让出了一条出路,而后,司马澜萱便一头冲上来,哭花的脸满是悲伤,快要凑近隐倾心的瞬间,被隐倾心身边的侍卫用武器拦住。
“都给我滚开!谁敢拦本小姐!”
司马澜萱脾气火爆,怒喊,挥起鞭子就想打人,却整个人被身后的景岚轩拉住。
“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她就要死了……我怎么冷静!”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司马澜萱转而盯住隐倾心哭着喊着道,“倾心,他有免死金牌,能救你,我们能救你……”
而这时,距离刑场最近的几个陪同宇文震天一起监刑的大臣一见来人执有先皇恩赐免死金牌,蓦地站出,厉声指责道:“这女人是祸乱凤鸣的妖女!不是一块免死金牌就能救得!来人呐!把这两个大胆闯入刑场的刁民带走!”
一声令下,一群侍卫就冲了上来,强行要带走疯了似的司马澜萱。
“我不走!我不走!倾心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他们想让你当替死鬼,你不能死!你不能就那么死了啊……宇文傲呢!他去哪了!他为什么不来救你!”
看着司马澜萱疯了似的对着一群架着她的侍卫拳打脚踢,心中动容,眸底水光闪烁。
这女人真特么是疯了。
“行了司马澜萱,别闹了!和个疯婆子似的,回头让人知道你是我隐倾心的好朋友,太丢我脸了!”
墨发飞扬,嘴角勾着神秘的笑,虽被绑,却如一支盛开的蔷薇傲立刑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了司马澜萱!别闹了!和个疯婆子似的!回头让人知道你是我隐倾心的好朋友,太丢我脸了!”
墨发飞扬,嘴角勾着神秘的笑,虽被绑,却如一支盛开的蔷薇傲立刑场。
“都要死了……你还嫌弃我!隐倾心,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没有再理会司马澜萱,隐倾心平静的看向一旁扶着司马澜萱的景岚轩,目光游走在两人之间,转而莞尔嫣然一笑。
“在一起了?”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景岚轩又道,“承蒙傲王牵线。”
“好好对她知道吗?”
“我明白,我会好好爱护她。”
话语间,一抹莫名的情愫划过景岚轩眼底。
“这女人性子野,表里不一,容易遭人话柄,你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不然……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嘴角笑意越来越深,隐倾心意味深长的望着景岚轩,那一刻,竟不由得看愣了景岚轩自己。
她那笑……
是什么意思?
还有……不会放过他,又是什么意思?
隐倾心的话,让景岚轩微愣,让司马澜萱以为是临死之际的嘱托,红了眼眶,正当司马澜萱怔怔的望着隐倾心之际,周围的侍卫却是不想再让他们继续这么下去。
只感觉眼前尸兵硬甲寒光闪过,一闪……一闪……人影晃动,令她昏眩。
蓦地后退一步,司马澜萱一个没站稳,“咚”地一声坐在了地上,景岚轩见即忙去扶,却听司马澜萱失魂落魄的呜咽着。
“不能死……你不能死……我就只有你一个真正的朋友……”
望着司马澜萱的模样,景岚轩心疼却无奈。
他知道,就算是免死金牌,也无法免去隐倾心一死。
“萱儿,走!走吧!”
而就在这时,人流突然一股脑上前涌,辛亏有侍卫护卫着,不然场面定极其混乱。
寻着隐倾心离去的身影,司马澜萱定定的看着她被绑在了高高的木架上,下面堆放满了干柴,泼满了油。
刑场内围虽有重兵把守维持着秩序,但围观的民众还是有喧哗谩骂的,更有许多人不断的往围场之中扔镇妖符、泼符水。
隐倾心望着那激愤的人群,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们是如此的可笑。
在一个被绑缚就戮的高度,展露一抹颠倒众生的笑,而后,人群之中的愤怒叫嚣更响了起来。
“看呐!死到临头那妖女还在笑!”
“杀了她!杀了她!”
……
司马澜萱听着人群中的叫骂,猛然间,一个晃神而起,蓦然间长鞭一挥便要再次冲过去。
“不许你们骂她!你们算什么东西!”
景岚轩眼见着司马澜萱失控,大惊失色的拦住她呵斥一声——
“萱儿!不准胡来!这里是刑场!禁卫森严!不是让你胡闹的地方!”
司马澜萱道:“你放开我!他们要杀倾心!他们怎么可以杀她,呜呜呜……她是多好的一个人,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有眼无珠……我要和他们拼了!”
最后,景岚轩实在迫于无奈,双手狠狠禁锢住司马澜萱之后,冷冷吩咐身边的随行家奴,“绑了!带回去!”
司马澜萱自然挣扎,双手被束缚,就用双脚,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波高过一波的惊呼和尖叫——
“傲王!”
“傲王来了!”
“苍天呐!傲王!”
那一声声的尖叫直冲云霄,每个人突然都在那种尖叫里沸腾、战栗。
好似瞬间没有光,也透不过气,人在那片暗无天日之中变得不知所以。
傲王?战神傲王?宇文傲!
然后人流在一片片的尖叫中,混乱,后退,成厮打,成踩踏,一片片的倒下,推着,嚷着,挣扎着,哭喊着,爬着走……
铁蹄声起。
宇文傲一身黑衣玄袍勒马在刑场边上。
他的身后,是他用长剑斩杀开出的一条鲜血淋淋的路,横尸遍地,血污漫天。
而与此同时,四个骑着马儿的身影,齐齐尾随至宇文傲身后。
红袍潋滟,赤瞳妖冶,南宫冥七僵冷俊脸,脸上满是肃杀冷意。
绛紫皇袍,邪魅俊逸,宇文弄月嘴角冷笑,脸上尽是无所惧。
影煞银色盔甲在身,一把银剑在手,同样滴着血。王爷在哪,他便在哪!
而宇文佑,一把带剑鞘的宝剑架在肩上,满脸兴奋跃跃欲杀之意。
当看到宇文傲到来的那一瞬间……
御林军的万千弓矢刷刷的对准了他!
而宇文傲,他昂然马上,英姿威武,竟然一抿嘴,便笑了。只是这笑,满是嗜杀冷酷的意味。
宇文震天望着人群之首那抹霸气凛然的身影,只觉眼前一黑,心在那瞬间停止了跳,屏住了呼吸。
他来了!他终于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宇文傲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
瞬间的窒息之后,宇文震天猛地站起,怒指庭下宇文傲,龙颜大怒,厉声道:“宇文傲!你放肆!”
然而,先回答宇文震天斥责的,是随宇文傲一起征战沙场数十载的战马龙驹,马儿“嗤”地打了一个喷嚏,而宇文傲,状做无谓的伸手抚了抚马首,冷厉应答道:“皇上,这些年我做事一向放肆,您又不是不知道。”
“你堂堂凤鸣王爷!又是兵马大元帅!竟为了一个女人任性至此!还滥杀无辜!”
闻声,宇文傲冷笑连连,转瞬间厉色怒视宇文震天。
“皇上可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滥杀无辜?他们团团围聚逼杀我的女人,我杀的怎么便是无辜!皇上应该了解我的性子,你明知我放肆任性不肯罢休,却还任由这群刁民在这欺辱我的女人,他们!不就是你找来送死的吗?”
宇文震天怒目圆睁道:“傲王!如今国家危难当头!你是不是,就一定要与天下人为敌!”
“天下人与我何干!我宇文傲被至亲抛弃不管生死之时,天下人管过吗!我身中剧毒受伤难耐,天下人问过吗!乃至我渴、我饿、我发脾气!天下人关心过吗!全天下人都只知道恨我、骂我、怕我!”话落,宇文傲一指定向被绑在火架上的绝美少女,“只有这个女人!懂我!疼我!怜惜我!我宇文傲为了她,与天下为敌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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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震天突然被呛得说不出话来,而宇文傲却是越说越快越激愤。
“再说天下是你的天下,国家是你的国家,你凭什么拿我的女人,来护佑你的国家天下!”
宇文傲手执缰绳,目光如炬继而冷笑又道:“当年我不计前嫌,帮你夺回凤鸣损失的半壁江山,帮你挽救这个国家!边疆动乱是我宇文傲替你平的,剿匪屠寇是我宇文傲替你杀的,驱逐叛军敌兵是我宇文傲替你挡的!而今你守不住,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拿着个女人来说事,你堂堂一国天子,七尺男儿,难道竟还不懂羞耻二字吗!”
“朕凤鸣百万雄师,还当真怕他镜北来袭不成!朕只是怜悯百姓!若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现在镜北根本就无力再成大患,你反反复复这么些年不动手,你是防着,还是养着!”
宇文震天几乎气晕,指着宇文傲骂道:“你简直大逆不道!”
“我宇文傲向来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再多个大逆不道,也无所谓!”
这时,宇文震天突然怒喝道!
“给朕把他拿下!”
闻声,宇文傲剑眉高挑,傲气凛然,蓦地昂立马上,下弓搭箭,箭尖对准宇文震天冷酷道:“我看谁敢动!”
宇文震天不下令,没人敢把宇文傲射杀,一时间,死寂相峙。
宇文傲半眯着灰眸,宛如一只阴森冷厉的黑豹。
“我的女人,何其无辜!帝都瘟疫,她身怀六甲与我被困皇陵十日,一见天日重回帝都不顾身子连夜找寻救治良方!解药制出,她连救人还来不及,你们竟无缘无故狠心要她去死!人心薄凉,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你们的命有何用!”
满满恨意,咬牙切齿,宇文傲一字一顿恶狠狠的看着所有人。
“皇上,你若不犯我!我便愿替你好好守着凤鸣这片疆土!而今你要我最心爱之人的命,我便会不余遗力祸乱天下!尔等皆说我宇文傲的王妃是祸世妖妃,那我宇文傲作为她的丈夫,定得助她为虐才行!现在边疆已然一片混乱,方才我飞鸽传书至边疆,命百万将士退兵拱手让城,几日之内,一千五百里加急战报很快便到,皇上你,满意吗?”
宇文震天闻言,指着宇文傲,气的直哆嗦,望着宇文傲拉满弓箭指自己,更是胆战心惊。
他宇文傲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你竟为了一个女人连国家都不要了!你竟敢挑衅镜北!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突然间,宇文傲拉弓如满月,傲立昂首于马背之上,只听马儿一声嘶鸣,突然策马飞奔,长声道:“誓言云云,皆是幻!既然皇上想杀我,那便让我索性乱臣贼子一回,射皇上一箭吧!这一箭我射皇上头皮上方一寸,算是我胁迫君王,送皇上一个不得不杀我的理由好了!”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宇文傲从马上蓦地腾跃而起,借力,开弓!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那支破空而来的箭,宇文震天根本来不及躲,也已经不能躲。
箭身被侍卫高手拦腰折断,一个忠心护住的小太监更是挡在宇文震天的面前。
只是箭破体而出,甚至不带有一滴血,那断裂的箭羽冲破小太监的身体,带着劲霸的风声,贴着宇文震天的头皮一寸,破发,飞出!没入后面的御座銮舆车架中,整整三寸。
宇文震天几乎没有反应,所有人都呆怔怔地,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宇文傲稳稳落回马上,驰骋刑场,马踏破小山般的柴堆……
他跃身,挥剑!绳索断,隐倾心从空中坠下,蓦地被他揽入至怀中,紧紧拥住。
华服艳丽的色彩,如落花,一种别样的轻盈与飞洒。
宇文傲荡跃的黑衣,如怒海,有一种慑人的气魄和力量。
花入海。
她沉浸,他包裹开。
或许没人曾看见,宇文傲策马挥剑扑面而来,隐倾心的泪,是怎么样的泉涌着落下来。
她知道她根本就不会死。
因为她和他约好,要来大闹一场,翻天地覆!
可当看到宇文傲当着千千万万的百姓之面,敢与天下作对,只为护她。
这个男人,如何能不让她爱的刻骨铭心,胜过自己的命?
宇文傲揽着隐倾心站立在刑场之上,四周的御林军箭弩齐齐掉头对准了他。
然而,这对宇文傲来说,并没有什么。
视若无睹,只搂着隐倾心,望着銮舆上宇文震天头顶的箭矢,宇文傲蓦然一声冷叹:“心心,看来我果真如你所说,是老了,用了十足的力量,却只能入木三寸了。”
“那是气你的话你都信!在我眼里,你最帅你最年轻你最好,我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人唾弃恶心的一对,你宇文傲只有我隐倾心配得上,谁说你老!我撕了他的嘴!”
恢复本性,隐倾心霸道的就像一只漂亮灵敏的小野猫,攀着宇文傲宽阔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当着千千万万百姓之面,就在宇文傲唇上“啵”地一声落下一wen。
捏了捏隐倾心的脸,宇文傲没有吭声,而是倏然盯向銮舆之上的宇文震天。
“皇上还不杀我吗!”
宇文傲的声音冷淡,却极其嚣张。
宇文震天敛眸鄙视宇文傲,“你刚才又因何不杀朕!”
宇文傲冷笑道:“当年你那样待我,我都不曾杀你,现在又何必杀。”
宇文震天面色灰白,握紧了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就在他欲抬手下令射杀宇文傲和隐倾心的瞬间,宇文傲倏然吹响了一声尖利的哨子。
于数万民众之中……
(壮哉我大男主!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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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于数万民众之中,风驰电掣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近百名甩了外衣的黑衣人,剑拔弩张,顿时将御林军团团围住!
傲王旗下训练有素,曾以百杀敌千万的暗卫队!
宇文傲森然切齿的盯着銮舆之上的宇文震天。
“我是来劫法场的!却不是来送死的!”
一时间鸦雀无声……
而后,宇文傲蓦然回眸盯向影煞吩咐道:“影煞!还等什么!替王妃上嫁衣!”
“是!爷!”
影煞领命,翻身下马。
而隐倾心……
“傲?”不解的凝视宇文傲,她不懂,嫁衣?不是……已经嫁了吗?
剑眉飞鬓,宇文傲万分认真的面对着隐倾心,浑厚磁性的冷音响彻上课,“上一次大婚虽盛大空前,却终究名不符其实!今日!我便要在这刑场里行婚礼!看哪个不要命的还敢阻拦我!”
影煞呈上嫁衣的时候,夕阳满天,天如火海。
宇文傲“嘶”地一声将隐倾心穿着的外衣撕裂,从上倒下一裂到底,直接弃置于隐倾心脚下。
然后拎过嫁衣,于空中扬起……
嫁衣迎风猎猎,华美的光辉划着优雅而张扬的弧度,落在了隐倾心的肩上。
大红袍,金丝绣凤,点缀着炫目的明珠。
伸手为她穿上嫁衣,弯下腰,细致的替隐倾心系好衣扣。
随后,宇文傲起身轻轻搂过隐倾心,贴了贴她的脸颊,拉过她的手,俊美如斯对她勾勾嘴角。
瞬然间,展现转瞬即逝笑意的宇文傲,从血腥的阎罗,成为凡尘的男子,脸上的温柔微笑,在斜阳里美若桃花,却只为她隐倾心一人。
斜阳刑场,便已是花烛洞房。
执子子手,管他是不是能不能与子偕老!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万双眼眸的注视之下。
宇文傲拉着隐倾心跪在了地上,仰面对苍天道——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宇文傲在此与隐倾心结为夫妻,惟愿生同衾,死同穴,生时不离不弃,死后魂魄相随!”
一叩首。
而后,宇文傲又拉着隐倾心对宇文震天下拜。
“倾心一女子,通脱****,为我所爱,哪里会有祸国殃民之罪!而我宇文傲,本就肆意妄为心无天下,镜北进犯,打出去便是!因何来杀我女人、夺我心爱!皇上硬逼迫我做乱臣贼子,我谨遵圣旨便是!”
二叩首。
宇文傲和隐倾心对面而跪。
“你为我妻,亦是灵魂伴侣,我宇文傲能得你隐倾心,此生足矣……”
话落那一刹那,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夫妻对拜,礼成。
就在宇文傲和隐倾心起身携手并肩,一封一千五百里加急的信报惶然而至,被宇文傲外围的人生生拦住。
宇文震天挥退了御林军,宇文傲随即放信使进入。
送信的士兵身上带血,气喘吁吁双手呈上奏章密信。
匆匆打开密信,宇文震天看罢之后,扶额强抑昏眩,半晌抬头望向宇文傲。
“临江城、酆都城沦陷失守!镜北用毒残杀了数百万的百姓!宇文傲!这就是你护着这个女人的后果!”
“我已经说过!别将莫须有的罪责都强加在我的女人身上!就算今天没有她隐倾心,镜北一样会攻打凤鸣,一样会在帝都下毒引发瘟疫!至于临江酆都城失守,是守城将领的失职,无关乎任何人!”
实在说不过宇文傲,宇文震天的肺都快气炸了。
平息怒意半晌,宇文震天忍住火气,朝着宇文傲招手。
如今,能平息战事的,怕只有他宇文傲一人了。
“傲儿!你来!”
剑眉一挑,宇文傲拉着隐倾心就上了宇文震天的銮舆,来到了高阶之上,垂首躬身肃立于桌案前。
“凤鸣和镜北已然交战,现在情况对我们不利,依你之见,该如何做!”
牵着隐倾心的手,宇文傲不动声色,紧盯平摊在案上的凤鸣地图。
冷然道:“退敌之策有三,其一,凤鸣边疆北部五十万守军进攻镜北大军后侧,与镜北王佯战实退。放开一道豁口给镜北王后,我凤鸣北守军与之对峙,后围增援,成两军对阵之势,镜北虽善毒,但识时务者为俊杰,久攻不下之际,必定会偃旗息鼓;其二,凤鸣北疆守军全面进攻镜北大军,再用我凤鸣十二州外围势力牵制镜北,待攻破镜北大军,凤鸣北疆守军回救,前后夹击镜北王于囊袋之中。”
“其三呢?”
“其三。”宇文傲浓眉一皱,灰眸深敛,“兵行险招,我凤鸣外围十二州驻守军,看似兵力不及镜北,但左翼大庐州有崇山峻岭,地势险要终年有云遮雾罩,有一条悬崖小路,不过三十里,一夜之间即可穿深山横插镜北王军队左肋,镜北王回救心切,必不恋战,我军便可死死追逐咬着;而我凤鸣右翼是临秀洲,粮草充沛,地势平缓一目了然,守将岳岐山是少见的悍将!皇上一下令,他势必如一把锋锐匕首,在镜北大军心脏横插一刀;而凤鸣后侧是云州,守将程光烈是赫赫有名的老将,无任何后顾之忧,只需要率领大军追击长驱直入。这样等于将镜北大军三分四裂,逐个击破,我三军齐发!速战速决!快则一月,迟则三月,即可在边疆关口一带会和,届时,镜北王即便不身首异处,也只是漏网之鱼,大势已去。”
听宇文傲一席话,宇文震天深思道:“那依你之见!最后之计,若取胜,我凤鸣死伤如何?”
宇文傲沉默半晌,开口道:“全歼镜北的话,打得好,三损其一,打得不好,会死伤过半,或则更多。”
“我凤鸣经过近几十年的割据混战,方才一统天下,天下初定,人心思安,皆欲休养生息。况且我凤鸣十之六七的兵力分布在各个疆域防守,与镜北战端一起,南方蛮夷若趁机生变,四方势力趁虚而入!势必陷江山社稷于水火,傲儿!你可曾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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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霸气凛然道:“皇上欲富国民强稳根基防外敌,国之大计,无可厚非,我虽骄纵任性,但也不敢妄议!”
黄昏日暮,宇文震天在幽暗中几分苍白单薄,沉默半晌之后,他突然转身对着身侧的大太监道:“传令下去!用傲王第一计!凤鸣北疆守军与镜北佯攻实退,成两军对阵之势,保存我凤鸣实力!对阵中能胜则胜,逼退镜北休兵!”
话刚说完,忽然间,远处响起一声声尖叫。
几乎同时,宇文震天和宇文傲齐齐回头。
不远处,火光冲天,铁蹄声响,杀声四起!
宇文震天一怔,蓦地怒视宇文傲。
而宇文傲拧眉沉声道:“不是我的人!”
一时间,宇文傲和宇文震天面面相觑,可仔细辨听,不远处虽马蹄四起火光燎亮,却是喊着“为皇上报仇!”的呼号。
而那带领大队人马而至的人,不是当今太子宇文修还有谁?
看到宇文修的到来,宇文傲幽邃的灰眸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森寒戾气。
“大哥这么一股脑乱兵冲进来,伤的是兵,死的是民,纵然我宇文傲真成了乱臣贼子该死,可看着阵势……皇上您不死也得死了。”
宇文傲一席话,话中带话,听得宇文震天面露凶光,脸色铁青。
而后,宇文傲又道:“太子带兵杀来,皇上是想虚惊一场,还是想血流成河?”
宇文震天思虑,转瞬间眸光一凝,蓦地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御林军暂归傲王调度!军内众将士,尔等一概听命于傲王!”顿了顿,宇文震天面向宇文傲又道,“傲儿!你去给朕把那不孝子拦住!”
得令,宇文傲霸气滔天睥睨不远处越来越混乱的场面,剑眉飞鬓高挑起,转而面向隐倾心,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在这等我回来。”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收拾宇文修?怎么可以没有她隐倾心?
虽然隐倾心突然有些不明白宇文修怎么会冒出来,但望着宇文傲一副高深莫测似早已算计好一切稳操胜券的模样,她好像蓦然间明白了什么。
“听话,今天,你就乖乖做一个被我宇文傲护在身后的女人可好?”
“……”
被宇文傲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底暖意流动,情意深深。
隐倾心瘪瘪嘴,无声却算作是同意。
好吧好吧!你要我做被你护在身后的小女人,我就勉为其难做一次,不给你添乱,不杀他个落花流水……这次风头你出好了!
话落语毕,宇文傲旋身而起,飞身而下,疾驰上马,一马当先道:“侍卫营护卫皇上安全!其余人跟本王来!佑儿你去保护你三嫂!小七、影煞!你们也随本王一起来!”
宇文傲吩咐完毕后,瞬然间,刑场中间一阵沸腾,一时间,有成百上千的兵马在宇文傲的带领下疾行而去!
愤怒的铁蹄,箭矢如密雨。
中间杂夹着乱作一团,仓皇如鸟兽般的数以万计的百姓。
而不远处的另一边,宇文修目光阴鹜冷眼看着外卫军的兵马横冲直撞,喊声动天的冲杀如入无人之地。
站于他身侧的,是身着铠甲的京都外卫军都督统领大将军袁德顺。
袁德顺是******羽,所以带着自己的兵马和宇文修一起杀来,并不奇怪。
铁蹄践踏着无辜百姓的血肉,生命瞬间化为血水断臂残肢成肉泥,一时间,死亡把惊恐逃散的百姓狠狠的挤向了刑场中央。
望着眼前一幕,宇文修嘴角留有残忍的笑意,笑意淡而阴冷。
“袁将军,如此围剿,你说宇文傲那区区近百的人马能挡上几个时辰?”
袁德顺道:“太子爷,一个时辰,足够了吧?”
“袁将军还是别说梦话了,宇文傲可是打仗的行家,一时没死,便不能说是赢了他!”
“傲王今非昔比,太子爷应是多虑了。”
而宇文修,冷笑,不语。
宇文傲纵马至自己的暗卫军队身边,哨响破空,一声滔天冷喝——
“暗卫十二队听令!弓箭准备!让出四面的豁口,缓步外推,先放百姓进入!”
宇文傲一声令下,暗卫队在影月和影毅的指挥下秩序井然快速施行……
一时间,逃散的民众如潮水般从豁口涌入了刑场。
外围的暗卫队一点点扩散向外。
当百姓聚拢的差不多,敌手的阵营依稀可见的时候,宇文傲突然跃马当先冲过去喝令道:“暗卫队弓箭防守!御林军随本王来!”
如风驰电掣,满天飞箭之中,宇文傲率领的御林军仿佛一条跃起的腾龙,又或是毒蛇,以转晴千里之势,一口咬住了宇文修和袁德顺的军队。然后迅速蜿蜒凝聚,如一把钢刀般在敌军的阵营里左冲右突。
就是在这一个瞬间!
宇文修和袁德顺的军队阵脚便乱了。眨眼之间,那厚厚的一层层围墙,便被宇文傲撕开了一道口子,宇文傲带领御林军电光火石般闯了出去,然后喝令,突击四散开,反包围向内冲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远距离弓矢的争战,突然变成了近距离力量的较量。
宇文傲在如火如荼的腥风血雨中,单枪匹马,在杀场外围纵横驰骋寻找着元凶。
宇文傲的坐骑乃世间罕见的龙驹,许多有幸一睹其龙驹风采之人,皆会唤其为“魅影”,因为他的瞬间爆发力当世罕见,奔跑之快直若鬼魅。
就在这时,袁德顺大惊失色的吼道:“怎么回事!那边出什么事了!”
宇文修神情严肃,“乱了!不好!宇文傲一定是突围了!快!调集弓箭手增援挡住他!”
袁德顺闻令,策马而去不过十来步,突然间,一道锐利的风声呼啸着而来,一支箭更是瞬间刺破他袁德顺的铠甲。
(我的男主,专情霸气!是个人物好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德顺闻令,策马而去不过十来步,突然间,一道锐利的风声呼啸着而来,一支箭更是瞬间刺破他袁德顺的铠甲。
箭矢破胸穿出,袁德顺浑然不觉,还纵马前行了百余步。
冰冷的锋刃抵在宇文修的脖子上,宇文修犹自愣神着,那支箭就在他眼前飞过,箭破空穿体的气流和声息,刺人、扑面。
如此的神勇,除了他宇文修的三弟宇文傲!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宇文修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那支箭是从自己的胸膛里穿出去的,只是因为太快了,他察觉不到痛,也没有流血。
直到冰冷的剑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宇文修才恍然明白,他只是待死,而不是被射杀的那个。
眼神冷酷森然,宇文傲逼近宇文修,嗜血残酷道:“大哥什么时候竟如此笨了,我和父皇不和刀剑相向,你要乘机动手,总得等我和父皇先死一个,就这样子想一起灭,胃口未免太大了。”
宇文修猛地一怔,幽幽回头,迎着明晃晃的剑光,看见一身黑衣静坐于马上的宇文傲。
……
不足半个时辰,杀伐消歇,尘埃落定。
宇文傲扣押着宇文修到了宇文震天的脚下。
可是一见到宇文震天的宇文修,跪着直接抱住了宇文震天的大腿,大哭道:“父皇!父皇啊!儿臣想不到还能见到你啊父皇!”
宇文震天阴沉着脸,一脚就将宇文修踹翻。
宇文修滚到了一边,又重新爬回到宇文震天的脚边,捶地哭道:“父皇!都是那该死的袁德顺!是他找到儿臣跟儿臣说三弟要造反!要对父皇不利啊!儿臣心急,慌了神红了眼,不辨真假便跟了他来了!儿臣以为他是来救驾的啊!”
宇文震天不为所动,切齿怒瞪宇文修道:“太子的花言巧语!不知太子事成了,朕这个做父皇的还有没有命听你解释!”
不断的给宇文震天磕着头,宇文修连连喊冤。
“父皇!儿臣冤枉呐!儿臣从未敢有谋逆之心,父皇明鉴!父皇息怒啊!”
宇文震天似是不想再看到宇文修。
“来人!把太子压下去!关入刑部大牢!”
侍卫上前来架走了宇文修。
而老远,还能听到宇文修的大喊:“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儿臣是被陷害的!儿臣冤枉啊!”
事出突然,宇文修的突然出现让隐倾心很惊讶。
这厮近来沉静已久,自从那一次司马静柔的事件结束后,他一直都低调着,怎么会突然就来这一出?
思忖着,狐疑的望向了身旁侧颜冷峻,目光幽邃的宇文傲,伸过手,轻轻的扯了扯宇文傲的衣袖,隐倾心小声问。
“傲?这是怎么一回事?”
宇文傲面不改色,目光深远望天,轻轻的将隐倾心的手包裹进了手掌,转而低沉道:“太子借机叛乱,意图篡位。”
紧紧握了握隐倾心的手后,宇文傲松开了隐倾心,面向宇文震天。
“皇上,今日之事,我自知罪无可恕,但还是请求皇上宽恕一晚,明日早朝,我会亲自领罪!”
宇文震天坐于銮驾之上,闭着眼,没有在说话,而是挥了挥手起驾离开。
望着渐渐消散的御林军和皇宫仪仗队,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哭咽声。
宇文傲二话未说,一把将隐倾心搂在了怀里,微微俯身,摩挲着她的小脸唤道:
“心心……”
他的声音热切,可似乎又隐含着歉疚。
张臂回抱住宇文傲,隐倾心闻者他身上极其浓重的血腥味,莞尔一笑,“我在,我在这。”
“四处都是浓重的死亡之气,又是厮杀成片,你夫君我戾气太重,第一次对天对地拜堂,是这种场面,第二次还你一场盛世婚礼,是这种场面,到第三次还是这般打打杀杀……心心,你怪我吗?”
女儿家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最唯美的经历,可是因为他宇文傲,她隐倾心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时刻,却都是如此血腥的。
隐倾心摇头,下巴盯着宇文傲宽阔的胸膛,仰望着他,眸光生辉,闪烁如光。
当宇文傲想低头吻她之际,却被隐倾心莞尔笑躲开。
“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这世间女子,有谁能有我幸福?我家战神爷那么爱我,就算是刑场又如何!就算是杀场又何妨!”
紧紧将隐倾心扣在怀中,宇文傲仰天一声长叹,似知足。
“为你量身定做的嫁衣都穿上了,却连烟花也没有一个,心心,就让我,为你放把火吧……”
话落,宇文傲扔了个火折子在洒满油的干柴堆上,顿时火舌肆虐烈焰焚天!似乎映红照亮了整个大帝都。
在恐慌的万民注视之下……
在暗卫十二队的仰望之下……
在宇文佑、宇文弄月、南宫冥七的凝望之下……
宇文傲搂着隐倾心望着眼前的冲天火光,用他最为温柔磁性,却只对她一人的声音道:
“为夫点的大烟火,宝贝儿喜欢吗?”
下一秒,隐倾心空灵般的笑声回荡半空,恍若天外来音。
依偎在宇文傲怀中,隐倾心灿然而笑。
转而,宇文傲捧起她的小脸,盯着她的额头轻声笑道:“心心,你真美。”
“好吧,我接受你的赞美。”
鼻尖碰着宇文傲的鼻尖,隐倾心欢笑道。
然,温柔低沉的笑,深情炽热的眸光过后,转移视线,宇文傲的目光瞬间又转冷。
一挥袖!宇文傲强搂过隐倾心,凛然霸气睥睨俯瞰一众万民,夕阳如烈火而焚,火光冲天刺眼。
“今日在此!我宇文傲把话撂在这!从今往后!谁再敢欺辱本王的媳妇儿!剁尔等人头挂城墙!本王说到必做到!再者!救治帝都瘟疫的药粉已经投放入帝都水渠!饮用即可治愈!诸位请便!”
霸气冷酷的话音落下,宇文傲蓦地一把横抱起隐倾心翻身上马,揽着隐倾心快马踏长街。
“活罪死罪都是明天的罪,心心!今夜欢好无罪!我们回去共度良宵如何?”
“良宵你个头啦!就准你威武霸气一回?姑奶奶我今晚也要来个该出手时就出手!”
“什么意思?心心,你要做什么?”
“呵呵,做什么?自然是做我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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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回傲王府之后,隐倾心不计前嫌,迅速加派人手赶制治疗瘟毒的解药命人撒入帝都城的四方水渠之中,在确定揽月已经转危为安,小豆豆也已经开始恢复之后,趁着宇文佑、宇文墨还有宇文弄月在和宇文傲一起商量着什么重要事宜之时,隐倾心偷偷摸摸的拉着正端坐在八仙桌上啃苹果的老头宇文归离开了。
“丫头啊!别扯爷爷袖子!怎么了怎么了?”
被悄然拉到了妃萱阁庭院外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隐倾心故作神秘的放开宇文归,暗夜下,一双桃花眸晶亮。
“老鳖,咱们两个,一老一少皇宫走一趟如何?”
大拇指往后比了比,隐倾心嘴角弯弯,眸底邪笑尽显。
一听说是进皇宫,宇文归猛地一愣,随即拧眉似是思虑。
宇文归毕竟曾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但凡遇事必定会三思而后行,并没有隐倾心这么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
“丫头,进宫做什么?”
宇文归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不知问出了口。
“去讨债!”说着,隐倾心目光仰起,望向王府墙外不远处灯火辉煌的皇宫殿宇,露出了阴森森的冷笑,“今天的亏我隐倾心不能白吃!还有老鳖你,宇文震天对你的大逆不道,也是时候该还了!还有傲的身世,还有当年凌王崩天的真相,今晚!就是今晚!我一定要将所有事都清干净!”
捏紧拳头,换回素衣的隐倾心裙角轻扬,一双炯亮的美眸透着果决和毅然。
一轮血月高挂于天,暗淡的月光淡洒在看似静谧实则暗藏杀机的帝都大地之上。
玉砌雕阑花灯明丽的梅香宫中,宇文震天面色阴沉,怀抱着新册封的梅贵妃倚在金丝软榻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皇上,您就别为国事所烦忧了,夜已深,既然到了臣妾这,今晚就让臣妾好好伺候您如何?”
纵然是此刻温柔香满怀,但宇文震天却依旧是眉宇紧蹙,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紧闭的殿门,一言不发。
而这时,一旁的小公公小声道了一句:“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在外头跪了两个时辰了。”
谨慎的察言观色,小公公继而又道:“皇上,奴才要去让皇宫娘娘离开吗?”
继而又沉默半晌,宇文震天敛眸,突然阴沉道:“不用!让她进来!”
小太监通传后,很快,在外跪了两个时辰的皇后略显狼狈,眼睛噙着水光红肿,被随行宫女扶进了梅香宫。
“皇上!修儿是被冤枉的啊!他怎么可能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扑通一声下跪,皇后不顾梅贵妃在场,哭出了声为此刻已经被关入刑部大牢的宇文修喊冤。
一见到皇后,宇文震天就想到了宇文修,倏地怒站起,推开身旁的梅贵妃,一指定向皇宫,怒极咆哮道:“你还有脸说!皇后!这是你教出的好儿子!趁乱造反夺皇位!要不是宇文傲!朕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
“修儿明明就是被陷害的!皇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都是宇文傲设计好的啊!他才是那个想夺皇位的人!是他陷害修儿!皇上你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去相信一个野种!”
哭着爬到宇文震天的脚跟,皇后抱住宇文震天的大腿,苦苦大声哭诉,得到的却是宇文震天又一句暴喝。
一脚踢开脚边的皇后,宇文震天怒瞪,“住嘴!”
“难道臣妾说错了吗!宇文傲难道不是野种吗!他是灵妃和凌王的儿子!他不是皇上亲生!难道不是……”
不等皇后泣不成声的说罢,宇文震天一掌掴直接落到了皇后的脸上。
任何一个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在梅香宫,在宫中那么多宫女、太监、还有梅贵妃的注视下,皇后再次提及了这已经几十年不被提及的秘密,宇文震天顿觉压面扫地,阴鹜怒瞪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这一巴掌,瞬间打得皇后蒙住。
脸颊红肿,嘴角流血,含泪不敢置信的抬眸望着宇文震天。
“你……你敢打我?”
“朕打的就是你!”
狠狠指着皇后,宇文震天满目阴霾。
“宇文震天!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夫妻几十载!你……你竟敢如此对我?呵呵……哈哈!好!好啊!这一巴掌算是打醒了我,自己的亲儿子不信,却信一个孽种!宇文震天!你到底是忘了谁才是你应该相信的人……”捂着脸,发丝凌乱,皇后缓缓从地上爬气,眼底闪过一抹怨毒,转瞬间,一抹得意的笑浮现,“宇文震天,你应该不会忘记……当年你是怎么登上这帝位,如何坐稳这天子宝座的吧……你不惜狠心毒杀……”
听着皇后的疯言疯语,宇文震天眼眸一阵紧缩,就在意识到皇后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的瞬然间,一把抽出悬架在后方壁画前的辟邪宝剑,刀光寒影!宇文震天一剑刺向了皇后的心脏处,一剑穿心。
而后,血喷四溅,在梅贵妃的尖叫之中,皇后含恨而死,死不瞑目暴毙而亡。
“皇……皇上……”
胆战心惊的看着从前雍容华贵的皇后死在自己的脚下,梅贵妃颤抖着,花容失色。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一声诡异的“吱呀!”响声响起。
就像是拉开了噩梦的序幕,殿门诡异吹开,一股强烈的森冷阴风灌入,吹灭了梅香宫中的所有灯柱、灯盏,下一秒,整个华丽的宫殿便陷入了森然的黑暗之中。
借着从殿门缝隙中射入的阴冷月光,宇文震天打了个冷颤,目光下移,望见了死去的皇后正死死的等着自己。
“怎么回事!来人!来人!”
宇文震天拧眉狐疑,前一秒还尖叫四起的宫殿突然间死一样的寂静……
当宇文震天准备回眸命身侧的太监出去一探究竟之时,却见身后的太监和几个宫女竟诡异的在极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的被吊死在宫殿房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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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仰眸望着被悄无声息吊死在自己身后宫殿房梁之上的五个宫女太监。
双脚悬空晃荡着,眼睛上翻,死相极惨。
宇文震天被这一幕,吓得直接失手掉落了手中的宝剑。
“啊——!皇上!皇上!好可怕!臣妾好怕!”
自己宫里的奴才诡异的被突然吊死,皇后就死在了自己的脚边,梅贵妃再次响起一声尖叫,直往宇文震天怀中躲。
“闭嘴!鬼叫什么!”
一声呵斥!宇文震天故作镇定,可一望见不远处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殿门,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影的景象,心脏狂跳不止,他还是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冷森诡异的殿内,任由外头的月光淡洒进入,却更显阴森。
门板和门槛之间不断摩擦出声,更好似古老城堡中幽灵的嘲笑讥讽。
突然,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谁!”梅贵妃惊恐地尖叫了一声,远远传出去一阵回音,四下里却是一片静悄悄的,竟然完全没有半点人声。
一时间,宇文震天和梅贵妃皆面色如土。
对着越开越大的殿门外望去……
深邃的黑夜暗得让人心慌,屋外的凉风嗖嗖的刮,那扇大开着的殿门就好像是一张血盆大口,顷刻间就能将人吞噬。
深吸一口气,宇文震天强装镇定,也不顾梅贵妃紧紧拽着自己的龙袍,猛然惊觉还有一盏没有被扑灭的灯烛,不自觉的,他紧张的一步步移动步子站到了蜡烛下面,仿佛下一秒,殿门外就会冒出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只有站在这最后一丝的光明之下才会借着亮光消灭心中的罪恶和莫名侵蚀而来的恐惧。
宇文震天在这最后一丝的光亮下站了许久,可是半晌过后,却是没有一点动静。
什么“妖魔鬼怪”都没有出现。
偌大的宫殿之中,除了房梁上吊死的宫奴,就是死在了地上还在淌血的皇后。
“来……来人呐!来人!救驾!”
突然,宇文震天惶恐大喝一声!企图唤来自己的侍卫平息心底的害怕,几声叫下去,他却骇然的发现,四周唯有自己的叫声,空空荡荡一遍又一遍的在大殿中回响,连一点点的回应都没有出现,诡异静谧的可怕。
这不可能!
宇文震天和梅贵妃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而宇文震天清楚的记得,他来梅香宫的路上,带了精锐几十余的大内高手留守在殿外,怎么会完全没有回应?
梅香宫中,除了身后被吊死的五个之外,还有那么多宫女太监仿佛也已经死尽绝,一个影子都没有了,硕大的皇宫内,好像顷刻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在森冷的大殿之中,这叫人心里怎么会受得了?
“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朕滚进来!否则朕诛你们九族!”
沉不住气,宇文震天蓦地一声粗重的咆哮!
然而,他的这一声咆哮,并没有换来预想的效果。
富丽堂皇的宫殿,犹如阎罗殿般阴森恐怖。
毫无预兆的,梅贵妃又是一声尖叫,蓦地抱住宇文震天的胳膊,心跳如打鼓,心中的惶恐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不许再叫!再叫朕杀了你!”
漆黑之中,宇文震天怒视梅贵妃,恶狠狠的警告道。
转而,在黑暗的包裹之下,宇文震天壮着胆子,任由梅贵妃死死拽着自己,战战兢兢的摸索到了大殿门口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一到门口,一阵冷风刮过,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被这血腥的空气呛了一口,睁眼一望!宇文震天的瞳孔立刻在惊骇之中瞪到了最大!
森冷的月光之下,一具具太监宫女侍卫的尸体,安安静静的躺在二人门前的广阔庭前,横七竖八堆满了院落,形成一座小小的尸山,有的人脸上还带着极端的惊恐之色,舌头伸长,宛如催命恶鬼,似乎尚能听见流血的声音,粘稠的深红色液体正在从他们身下慢慢蔓延出来,汇聚成了一湾看上去黑黝黝的血池,还顺着高阶慢慢流下,宛若血腥屠杀场。
看见这一幕,宇文震天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而梅贵妃则是直接晕倒,躺在了梅香宫殿门槛前。
不顾被吓晕的梅贵妃,宇文震天拼命缩回殿内,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大内侍卫,大批的宫奴,连一句呼救声都没有发出便统统死于非命!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可怕反常,简直超出了人能所承受的范围。
“到底!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强撑着嘶吼了一句,下一秒,宇文震天惊恐噤声,他的目光顿时被远远一侧窗外突然出现的光亮所吸引。
窗外最左侧,那一处光亮像是黑白无常的索命邀请函,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漂浮着接近。
宇文震天紧紧捏拳,手掌心中全是冷汗,逃回殿内,缩在了案几之后的靠背鎏金圈座上,却找不到一点点安全感。
那抹漂浮的诡异光亮……
终于,来到了门口。
一双锦白色的珍珠绣履首先映入宇文震天的眼帘。
而那白色的幽光原来是一盏通体纯白的灯笼,但是这灯笼火光极暗,根本照不见多少地方。
在望见出现在殿门外的身影的全貌的瞬间,宇文震天脸色铁青的震惊怒视前方。
“你!你……”
持着灯笼的人全貌出现在门外,素白裙衫如皎洁幽月,却有着大片大片的深红色痕迹,被照亮处方能看见那些都是暗红色的血迹。
来人身形曼妙迷人,走路连一点点的脚步声都听不见,只闻得淡淡一声飘忽的冷哼。
而后!白衣少女蓦地将灯笼提到了胸前,顿时照亮了半张脸。
“哟!想不到你也能怕成这样?”
忽然间,一声冷笑声响遍大殿,冷色灯火照应之下,少女的脸从下到上由亮到暗,一双桃花美眸散发出的骇人幽光令人不寒而栗,她咧嘴一笑莞尔,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乍一眼看去竟如索命无常般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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瘪了瘪嘴,隐倾心低眸踹了踹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这时,又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身影到来。
冷淡的月光之下,来人头戴斗笠,但难掩他一头白发苍苍。
“丫头啊!地上这女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瞧着面生,估摸着是宇文震天新纳的妃子。”
嘟囔了一句,隐倾心换了个提灯笼的手,随即弯下腰揪起梅贵妃的长发,拖着她的身子,就朝着殿内走去。
“丫头啊!这女人瞅着比你还沉,来来,爷爷帮你。”
见隐倾心纤纤弱弱的小模样,用力的拖着昏倒在地上的女人进殿内,宇文归说着就想帮把手,却被隐倾心咕哝的拒绝了。
“老鳖你也不怕脏手,这可是宇文震天玩过的女人,你老爷子仙风道骨的,还是让我这个小辈来吧!”
“哈……哈哈!小丫头片子还挺孝顺。”
“可不是!”
“爷爷没白疼你啊!”
隐倾心拽着梅贵妃的头发拖着她的身子进入梅香宫,随后,宇文归浑厚一掌风际出,瞬然间隔空“砰”地一声关上了殿门。
然而,宇文震天听着庭下一老一少的对话,铁青着脸,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殿外的惨死景象,怕就是出自隐倾心之手!而这一切的一切!定就是她隐倾心的杰作!
死死的盯在隐倾心身上,宇文震天丝毫没有注意到随隐倾心一起而来的老者,又或者说,老人带着斗笠,看不清模样,他也无心关注。
宇文震天满心惊恐,但一见到隐倾心,立刻铁青了脸,气的浑身发抖。
“装神弄鬼!隐倾心你到底想做什么?朕今日已经饶你不死!你难不成是想恩将仇报吗!”
驻足停下,拎着手中一揪梅贵妃的头发,让昏迷中的梅贵妃脸朝下的摔向了冰冷的地面,嘴角带着令人发寒的涔涔笑意。
“哪会啊皇上!我隐倾心才不是像你那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呢!你今日饶我不死,我这不是专程赶来谢你大恩大德的嘛?”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从怀中抽出一条丝绢绣帕,擦了擦染血的手指,继而又道,“皇上竟然怀疑我是鬼,实在是让倾心我好伤心啊!”
话落,一袭白衣的隐倾心佯装伤心的摇了摇头,还假装拭了拭眼。
听隐倾心一席话,宇文震天险些咬伤自己的舌头,瞳孔中透着愤怒的惶恐之色越来越大。
敢杀尽这梅香宫中的所有人……
还有她隐倾心的行事作风和杀人手段……
她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
目光轻蔑的盯着宇文震天,脸上却是十足的友好,突然,隐倾心嗅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在抬眸笑看那悬吊在房梁上的几具尸体,顿时嗔怪的看着宇文归,“老鳖,不是我说你!我只是让你处理掉那几个宫人吓唬吓唬宇文震天嘛!你倒好了,把这里的烛火都吹得灭了个干净,还把那几个小太监宫女吊着当吊死鬼,把宇文震天吓坏了怎么办!回头他什么都怪我,我又成冤大头了!”
宇文震天闻言几乎被气得吐血,在心中颤抖地骂,这还叫怕吓到他?他都已经被吓得半死了好不好!
听隐倾心这么一说,宇文归顿时哭笑不得。
“臭丫头!你怎么不说你一下子就把外头的所有人杀个精光!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血腥杀人不眨眼可不好!爷爷回头得和傲儿说说让你收敛收敛!都马上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开杀戒,也不怕影响到你肚中的孩子!”
“你去和傲说好了,傲才不会买你的帐呢!你知道他当初和我表白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隔空一划,不远处上方的几具吊死的尸体立刻就掉下,更有一具宫女的尸体直接掉进了宇文震天的怀中,吓得宇文震天一阵鬼叫,听得隐倾心那叫一个舒爽。
“怎么说的?”
戴着斗笠的宇文归朝着隐倾心挤挤眼,一副老顽童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来“寻仇”的,倒像是来陪隐倾心来“作鬼”的。
“他是这么说的。”莞尔一笑,隐倾心轻咳几声,无视上方被气得双唇发颤,吓得四肢颤抖的宇文震天,学宇文傲的口气道,“本王是嗜血之人,自然!本王的媳妇儿也必须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就凭这一点,你隐倾心就是本王认定的女人!”话落,隐倾心灿笑看向宇文归,“所以老鳖,我不心狠手辣的话,傲还不喜欢呢噢!”
“得得得!你俩就是天生一对!老头子我是管不了了!”
摇摇手,宇文归笑得无奈,觉得宫殿内光线太暗,随即拿起一个火折子就把灯烛给点上了。
当烛火再次将梅香宫照得通明之际……
隐倾心发觉宇文震天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望着自己。
神情满是戒备。
隐倾心清楚,宇文震天终究是个皇帝,虽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但论智谋论狠毒,她怕是还不及,毕竟此时此刻这个高坐上方的男人,是个杀亲爹弑兄弟的刽子手。
好吧,事不宜迟,那就直接切入主题好了。
“宇文震天……哦不!皇上!”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隐倾心笑的无邪,“你应该很想知道大半夜不睡觉的,我突然进宫寻你是为了何事吧?”
宇文震天刚刚张口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再次开口的隐倾心打断。
“其实吧皇上,我来……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驾崩升天的先皇……你本想秘密处死我,我却阴差阳错掉入了先皇皇陵,结果有幸遇见了先皇,他老人家让我带他向你问个好,顺便还让我问问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皇帝之位,你坐的可还稳当顺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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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笑一声,隐倾心意味深长的望着宇文震天。
看着一提及先皇就谈之色变的宇文震天,隐倾心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朕听不懂!”
殊不知,一提到先帝宇文归,宇文震天就会一阵胸闷气短。
掩埋在心底的惊天大秘密,掩埋在内心深处的罪孽恐慌感作祟,宇文震天的表情明显开始不自然了起来。
“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到底是听不懂,还是佯装不懂装作记不起来?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年你毒杀先皇谋朝篡位的事?”
脸上浮现的笑意瞬然间不见踪影,三两步之间闪身到了宇文震天面前,隐倾心眸光闪现厉色。
“你……你是怎么知道……”
一晃眼的功夫隐倾心就到了自己跟前,宇文震天眼眸圆睁吓得噎住了声音。
难道……难道是刚刚皇后说的话……被她听到了?
不可能!皇后话没说出口就被他杀了!隐倾心怎么可能听到!
目光紧逼宇文震天,晃然间,隐倾心用余光瞄到了死在了一旁的当今皇后,也就是宇文修的亲母。
微微一挑眉,看看倒在下方的贵妃,再看看宇文震天,隐倾心不觉那面生的贵妃会有敢杀掉皇后的胆子,那么……皇后的死,只有可能是宇文震天造成的。
“哟!皇后死了啊!看来我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呢!不过咱们别岔开话题,我问你话呢,还记不记得那个当年被你害死的先皇?”
“滚!给朕滚!朕不想听你在这血口喷人!”
恼羞成怒,宇文震天一声怒吼顿时响彻梅香宫上空。
“老鳖,这厮竟然说我血口喷人呢!难道你告诉我的那些事儿都是假的?”
翻了个白眼,掏了掏被宇文震天吼得有些耳鸣的耳朵,隐倾心回眸看向戴着斗笠的宇文归,冷笑。
虽年过百岁,但宇文归当年的皇者霸气依在,虽可以和隐倾心开得起玩笑也能胡来,但当宇文归真认真严肃起来,那真是当仁不让的九五至尊霸气严酷。
即便是这一刻宇文归带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斗笠,但隐倾心还是可以感觉到从他老人家身上迸发而出的凛然霸气。
那是每一个皇者天生便具备的尊贵之气。
“丫头,靠边站。”
苍凉低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冽,话落,宇文归缓缓的走到了隐倾心的身边,蓦然抬手,摘掉了自己头上的斗笠。
顿时,白发齐眉,一张饱经沧桑仙风道骨般的脸庞出现在了宇文震天的眼前。
在看到眼前老人的瞬间,宇文震天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咆哮——
“不——!这不可能!”
“震天……你不会忘了父皇这张老脸了吧?”
眸光如炬,炯然有神透着犀利冷光,凑近宇文震天,宇文归细眯起眼眸一把将宇文震天龙袍的衣襟揪起。
“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朕看着你断气!你……你是谁!你不可能是父皇!”
不停的往后缩,却是无处可逃,宇文震天惶然的瞪着眼前的宇文归,双眸圆睁,似要被吓死般。
倚靠在案几上,隐倾心不顾身旁宇文震天吓得半死的模样,好意帮忙解答,漫不经心道:“老鳖压根儿没死,要不是你想我死,害我阴差阳错和傲掉入了皇陵,我们也不可能救出被困皇陵的老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宇文震天你说……如果明天我就让傲昭告天下说先皇还在世,是你谋逆篡位,天下会不会大乱?”
宇文归死死瞪着宇文震天,阴郁苍凉的眸光犀利的如刀光利刃!倏忽!他有力的手臂蓦地伸向他宇文震天的脖子,狠狠一把扼住,似是恨不得直接掐死般,咬牙切齿怒瞪,言语中透着激动,“宇文震天!我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皇位你要便拿去!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我只想知道,我的凌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他!你说!若不从实招来!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
血脉喷张,几乎窒息,宇文震天双眸充血恐惧的盯着宇文归,额角青筋乍现。
“老鳖,轻点儿,他要真被你掐死了,谁给你答案?”
感觉宇文震天快要断气,隐倾心连忙阻止。
宇文震天是该死,但却不能让他死的那么容易!
闻声,宇文归听隐倾心的,果然松了松手。
“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剧咳,宇文震天大口的喘着粗气,紧接着,他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残忍的得逞冷笑,“呵呵……是……是又怎么样!宇文凌天是朕设计害死的又如何!几十年过去了,他早已化成了一堆白骨!哦不!应该是……他尸骨全无!哈哈哈!他们都是朕弄死的!父皇想杀朕又如何!杀啊!反正朕现在被你们困住,要杀要剐都毫无反抗之力,但是你们也不会好过!担上弑君之罪!你们便会是凤鸣的罪人!就算你们昭告天下说是朕毒杀先皇又如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你们的!哈哈哈哈!”
似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宇文震天的笑声癫狂,如同疯了一般。
看到本该死了几十年的先皇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个人,都会被吓疯吧?
隐倾心哼笑一声,“宇文震天,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们既然敢来,就做足了准备,你以为会有人发现吗?不!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把该还的还给老鳖,把当年一切一切的真相都吐出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说没人会相信当年的真相?其实并不然……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留万人唾骂的办法有的是!”说着,隐倾心执起案几上的狼毫毛笔,狠狠的插进了宇文震天的手掌之中,顿时一声惨叫响起,美眸闪过一丝毒辣,隐倾心逼近宇文震天,“现在,我只想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说!傲是不是凌王亲生而非你之子!”
烛火再次将整个宫殿照的通明,幽幽灯烛闪烁不定,飘忽着,闻声,宇文震天猛然一震,目光震惊复杂的盯看向面前一身素衣却并非善类的少女,满眼尽是戒备警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烛火再次将整个宫殿照的通明,幽幽灯烛闪烁不定,飘忽着,闻声,宇文震天猛然一震,目光震惊复杂的盯向一身素衣却并并非善类的少女,满眼尽是戒备警惕。
心里有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隐倾心竟然一下子知道了那么多惊天秘密!
她……她知道了这么多!她会将自己怎么样?
胆战心惊的思忖着,倏然间,宇文震天只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泛起了一阵冷寒,顿时身体上无数个毛孔都紧缩。
或许,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怕是死到临头,绝无逢生之地时,或疯或癫或痴或狂……
而宇文震天,则癫狂了。
目光倏猩红,毫无预兆的,宇文震天龙眸圆睁仰天猖狂大笑,这笑声,刺得隐倾心反感。
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昏倒在地未醒的梅贵妃突然醒来,惊觉两个“刺客”正束缚着宇文震天,她蓦然拼尽全身力站起身,一副要救驾捍卫宇文震天的忠心模样,一时间,尖利刺耳的女声和猖狂令人反感的狂笑传遍整个空旷的梅香宫。
“救命啊!有刺客!有刺客——!来人呐——!救皇上……”
闻见梅妃快能跑出梅香宫去呼救之际,宇文震天倏守身,以为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刚刚才亮起些许希望,却被隐倾心一声高声大喝吓得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大胆!先皇在此!居然有人敢当先皇面大呼小叫!”佯装作势,紧接着,隐倾心瞥向宇文归,蓦地道,“快!老鳖!‘嫩’死那女人!让她别叫了!耳膜都快被她叫破了!”
闻声,本陷在沉痛和仇恨之中的宇文归听隐倾心这么一喊,顿时一怔,转而一阵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但眼见着那女人要处求救,他眼疾手更快,凌空跃起,掌风有力隔空就用吸星**一般的绝高武功将那梅贵妃吸入了自己的手中,死死拽住,扣在地上,毫不怜香惜玉。
梅贵妃一被宇文归死死按在地上,却刚好抬眼就对上了皇后冰冷的尸体,幽幽烛光下如此近距离看着成了一具尸体的皇后死死瞪着自己,梅贵妃惊吓过度,尖叫未即,就又晕了过去。
被这女人打断了一下,隐倾心顿时满脸阴云,有点不开心了。
瞥了瞥被她困在座椅上无处可逃的宇文震天,再瞅了瞅她四周的好几具尸体,又看了看那晕过去的贵妃。
忽然间,隐倾心灵机一动,似玩心大起。
紧接着,赏了宇文震天两个“大耳瓜子”打的他晕头转向的宇文归就看到隐倾心突然跑下台阶,找到了一口铜镜盘大小的琅彩瓷盛器,转而眼底闪着恶作剧光芒得跑到了那躺在地上的五具尸体前蹲下,从腰间抽出一把精致的小妆刀,划破一具具尸体的主动脉开始放还没有凝固的鲜血。
蓦然大惊,宇文归盯着隐倾心,“丫头啊,你要做什么?”
隐倾心没有回答,待到收集了满满一盆尚有余温的粘稠血液后,端着就朝着宇文震天和晕倒在地上的梅贵妃走去。
宇文震天一看那盆中一片鲜红,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倏地窜起。
蓦地!“哗!”地一声,将半盆的粘稠鲜血淋了梅贵妃全身上下,隐倾心哼笑一声,看着鲜红的液体四溅,眼底却是一片无情。
“狗血辟邪驱鬼,这里没狗血,用人血也不错,估摸着效果会更好!今天!就让我隐倾心替天行道收了你们两个臭鬼!”
浓重的血腥味一时间弥漫在空气之中,宇文震天听着隐倾心的话,差点背过身子去大吐特吐。
然而,方才隐倾心的话中说的是,两个臭鬼,也就是说……
“你……你要干什么!”
惊觉隐倾心朝着自己走来,宇文震天骇得大惊失色。
“淋你一头臭‘狗血’啊!”
话落,隐倾心端着一盆人血,不顾宇文震天躲闪,直接顺着他的头顶浇了下去。
宇文归惊讶拧眉,望着隐倾心将一大盆人血浇在了宇文震天和脚边女人的身上,似觉不妥,蓦然就道。
“丫头啊,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傲娇了瞪了宇文归一眼,隐倾心砸了手中的盛器,对着宇文归摇着一根小手指。
“老鳖,怎么会狠呢?我这叫防范于未然!万一这两人趁我们不注意溜跑出去正巧碰到了漏网之鱼然后求救,不过浇上这两盆血,谁还认得出他们?”
听隐倾心这么一番解释,宇文归恍然大悟,直接对隐倾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高!
然而,被淋了一盆人血的梅贵妃再次悠悠转醒,模糊的看了一下周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在一片猩红的血水之中,不由得大叫一声,差点又一次吓晕过去。
等她瞧见隐倾心一张似笑非笑的玉面,她蓦然睁大满是鲜血的妩媚眼眸。
几乎一眼,她就认出了隐倾心。
但是她似乎还没有认清楚此刻的境况和自己的身处的状况,一见宇文震天被困着,心中潜移默化要在宇文震天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博得更高一筹恩宠的想法油然而生,下一秒,不顾三七二十一,她直接张牙舞爪的跳起来指着隐倾心娇喝道:“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皇上饶你不死,你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砰!”
梅贵妃狐假虎威的叫嚣还未落,一股可怕的劲力蓦地爆发,梅贵妃的身体一轻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击在了庭下的鎏金凤羽圆柱上,力道之大竟然撞的圆柱都出现了裂痕。
梅贵妃只觉得全身剧痛,感觉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再看隐倾心的时候,眼底顿时多了几分恐惧。
而那绝美悠然的身影,却只是拿着手帕慢条斯理的在擦着自己手中的鲜血,好像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
“你……你竟敢如此对本宫!本宫可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正二品贵妃!隐……隐倾心你!”
不知是气急攻心还是被撞得吐血,梅贵妃话没说完就喷出一口血,下一秒,强硬嚣张的气势瞬然间消失不见,换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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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她打臣妾!她伤了臣妾,臣妾好疼啊……”
娇柔做作柔媚到骨子里的说话口气,顿时引得隐倾心一阵恶寒。
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隐倾心无语望殿顶。
“皇上!您一定要救臣妾……”
说着说着,梅贵妃一下就哭出了声,顿时间,呜咽哭泣响遍了宫殿,时间一长,烦透了隐倾心,更让隐倾心警戒心大起。
“哭哭哭!哭什么哭!再哭信不信我把你砍成人棍,剜去双目!刺聋双耳,削掉鼻子!拔掉舌头!划花你这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孔!”
喝了梅贵妃一声,声怕她的哭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隐倾心直接就拿染满血的手帕堵上了她的嘴。
在说出要如何残忍对待梅贵妃的时候,隐倾心说的极为轻描淡写。
不仅是宇文震天听了鸡皮疙瘩往外冒,一阵恶寒。
就连宇文归这个看管世间一切妖邪魔佞奸恶之事的老人家听到如此毒辣的手段也是头皮发麻。
一时间,宇文归无法不重新开始审视他满心喜爱的这个孩子。
在皇陵之中,她的精灵古怪和聪慧灵敏还有善解人意,让他欢喜。
在帝都瘟疫之中,她不顾一切流言蜚语执意救人的行为,让他欣赏。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毒辣手段,让他惶然。
这孩子……到底有多少他不曾知道的一面?
然而,看着隐倾心,宇文归又想起了自己的皇孙宇文傲。
一嗜血一毒辣,还当真是绝配……
他的孙子傲儿是个敢与天下人为敌,残忍嗜血,不折不扣的冷酷无心之人。
而他这孙媳妇儿,也是个狠绝色啊!
“不!你不能这么对本宫!本宫是正二品贵妃,本宫是皇上……”
梅贵妃似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顿时惊恐的嘶声尖叫。
“本宫什么本宫!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死到临头还想拿这种笑死人的身份来威胁我?你有点脑子没?”
“我……我……”胆怯的望着隐倾心,梅贵妃结结巴巴,她怎么会没有听过隐倾心的名头?有传言道傲王最爱的女人残忍程度不亚于傲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一时间,梅贵妃语无伦次起来,“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无辜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滥杀无辜!你会遭报应的!”
听着梅贵妃害怕极了的话,隐倾心蓦然勾起一抹友好的笑,摇摇头,摆摆手指,露出一副并不是如此的表情,“贵妃娘娘,你现在是在道德捆绑我嘛?我想怎么对你……好像不是你说了算的吧?杀不杀你……能不能杀你……完全看我心情。谁告诉你我隐倾心从不滥杀‘无辜’?本来呢,我是不准备对你怎样的,可是吧……你说杀了你会遭报应,那我还真就不服了!到底杀你会不会遭报应,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梅贵妃害怕的不住颤抖。
她知道隐倾心所言不是在开玩笑。
能站在傲王身边的女人,她绝对不怕天不怕地!
可是如果真的要被那样对待,还不如直接自杀算了!
想着,梅贵妃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心一横就想咬舌自尽。
隐倾心见即,凌空一脚,直接卸掉了她的下颚骨。
只听一声凄厉惨呼——!
紧接着,幽冥蓝光如鬼火般窜出隐倾心的手掌,凭空一划,梅贵妃四肢筋脉顿时鲜血飞扬,紧接着,梅贵妃就像一团烂泥似的倒了下去,手筋脚筋具断,插翅难飞,此时的她,连自杀都不可能做到,眼中顿时流出恐惧的泪水。
“隐倾心……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能……”
此时,隐倾心终于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一双爆闪出灼灼冷光的美眸扫遍其全身上下。
“你的确无辜,但谁让你是宇文震天的人呢?你今日所遭受的一切,记住!全是拜宇文震天所赐,要是没有他,我隐倾心才不会动你一根手指,所以你自认倒霉吧!”
奈何梅贵妃已经说不出半句话,只能咿咿呀呀哼出一些凌乱的音符,绝望的眼神向着宇文震天看去,充满了求救之意。
看见自己的女人就这么被隐倾心折磨的半死不活,宇文震天气的胸腔似要炸裂。
“隐倾心!你这样对待朕!就不怕担上一个弑君大罪吗!你敢这么对朕!五马分尸的滔天大罪你担待的起吗!”宇文震天沉下脸,考虑了半晌之后对隐倾心施加压力,神色之中还有着几分侥幸,但紧接着又假惺惺道,“你若是今日肯放过朕,朕可以对天发誓!保证不追究你的责任,你最好想清楚!”
“咦?今晚皇宫遭遇刺客了吗?皇上遇刺了吗?谁看见了?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隐倾心顿时一脸惊奇疑惑,双手负到身后,踩着轻快的步子又回到了宇文震天身边,对着他眨了眨水灵灵的桃花大美眸,满脸无辜道,“皇上啊,您说的有点不太对吧?我来帮你纠正下,应该是这样的……”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神秘超级高手来历诡异、意图不明、敌我不分,心情欠佳所以闯入皇宫随手宰了一批侍卫宫女,后又不知为何和皇上贵妃起了冲突,下手不知轻重一不小心也一并弄死,飘然而去再无踪迹。”
什么?什么神秘超级高手?哪里来的什么狗屁超级高手!
宇文震天听着隐倾心乱七八糟胡乱瞎编一通的话,顿时气得全身发抖,觉得自己差点五脏移位!
她隐倾心的人就站在他的眼前!居然还敢信口雌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简直就是大言不惭!
“怎么?难不成皇上以为这闯入皇宫杀小人的人是我?”隐倾心惊讶的眨眨眼。
随后,神色间多了一抹嘲讽,漫不经心的哼笑道:“皇上莫非以为我隐倾心一个身怀六甲,刚刚历经生死,身子虚弱的女人,能够杀尽你宫中之人,还敢弑君犯上存心找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语中,隐倾心心知自己有些夸大其词,梅香宫方圆十米之内的所有活物的确都被她和宇文归清理了,但是凤鸣皇宫那么大,她怎么可能杀尽所有人,她只不过是施巫术暂时将无辜之人都定住昏睡了。
宇文震天就差没被隐倾心气得吐血了。
他从前就知道隐倾心牙尖嘴利,能颠倒是非,可像现在如此颠倒黑白的……感觉头晕目眩,一阵昏厥。
“隐倾心!你不敢弑君犯上?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但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宇文震天却又被隐倾心的话吓得打了个冷颤。
瞳孔紧缩,一瞬间,他猛然惊觉隐倾心话语所代表的意义。
她……她竟然已经将他所有的退路全数封死!
宇文震天惊恐了,真的惊恐万分。
隐倾心三言两语,说得再清楚不过。
宫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来过此处,宫外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
看到的人也都已经死绝了,天不说,地不说,她自己也不会说。
他和梅贵妃很可能就这样静悄悄的死去……自然她也不可能说!
再捏造一个超级高手的谣言,把责任一股脑的推出去,诚如她隐倾心所言,还有谁会知道?
再者!她隐倾心的手段竟也可以毒辣到与宇文傲相媲美,丝毫不管那些宫人是否无辜,直接大批屠戮……
宁杀一千!不漏一人!这份狠绝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一瞬间,宇文震天突然发觉眼前绝美万分的少女竟形同高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此时此刻,只要她动一动手指,怕是他就只能乖乖等死。
静默半晌,隐倾心定定的看着宇文震天,嘴角笑意渐失,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宇文震天,我本不想赶尽杀绝,可你步步紧逼,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和傲再三退让,换来的就是你的得寸进尺……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老鳖,为了傲的将来,为了我们所有人,我今天……都不会放过你。”
话落,隐倾心准备让宇文震天好好享受一会儿濒死的绝望妙感,所以就将视线转回到了梅贵妃的身上。
“至于你,贵妃娘娘……这做人就该说到做到,所以说……咱们是先剜去双目好呢?还是先刺聋双耳好呢?还是削掉鼻子拔掉舌头?还是先划花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
莲步款款,隐倾心嘴角勾着荡人心魂的笑意。
只是今夜的她,满身杀戮,近乎疯狂,毫不心软。
看着隐倾心突然间恍若变了一个人一般,宇文归不经一愣,他宇文归当年征战沙场斩杀数万人头,平素也是杀人如麻手染猩血,可这一瞬间,他有点僵硬,心里发悚的同时,不免为这样的隐倾心感到担忧。
“孩子啊,咱们差不多就得了,听爷爷的话!”
闻声,隐倾心微微一顿,停下脚步。
宇文归知道隐倾心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她会听他的话的。
“总得为肚子里的孩儿积点儿德不是?以后啊!有皇爷爷在,没人敢欺负你。”
“唔……”咛了一声,隐倾心犹豫了,眨了眨桃花眸,看着宇文归,“可是老鳖,不做的干净点,后患无穷啊!”
张了张口,宇文归刚要说话,可突然间,他和隐倾心身侧不远处的梅香宫殿门却突然被撞开,一阵凌厉腥风刮起,在梅贵妃厉声的惨叫中,她的一截白生生的手臂被砍的腾空飞起,直直落到殿中。
剑光森然,飞入屋内的短剑瞬间钉在墙上,犹自不住晃动,剑锋刃口,鲜血在一滴一滴缓缓滴落。
冷酷绝伦,一身红衣,当赤瞳少年出现在殿门口缓缓走入,鲜红的眼里流露着嗜血的妖艳,在烛光闪烁的大殿内,显得诡异无比。
只是少年走到隐倾心身边时,僵冷的眸光中漾起了一丝丝浅浅的柔和,宛如冰雪初融。
“小倾,抱。”
扯扯嘴角,露出一丝有些奇怪的笑,南宫冥七说着,略高隐倾心一些的他就展开双臂将隐倾心拥入了怀中,轻轻抱了抱,而后松开。
如此的见面出场方式,对一般人来说或许有些无礼,可在隐倾心看来,南宫冥七确实真情实意的。
小七不会笑,所以每次当他想展露笑意的时候,都会和他那张俊美的容颜有些违和。
“小七你怎么来了?”
狐疑的打量着南宫冥七,心觉奇怪,目光还不忘往南宫冥七身后的殿门外瞟去。
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
话落,隐倾心还不忘用袖子替南宫冥七擦去脸上的污渍,举手投足间,尽是关心。
“我……”冷冷僵硬的刚开口说了一字,南宫冥七却突然噤声顿了顿,敛眸,眼观鼻,改口道,“我看到小倾和爷爷不见了,就一路跟来……”
“跟着我们来了?然后……就一直守在外面吗?”
隐倾心问,南宫冥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对,小七要守着小倾。”
面对南宫冥七的坦诚,隐倾心笑得灿烂,她难得可以见到南宫冥七说那么多话。
“那你好好在外面守着怎么又突然进来了?”
歪着脑袋,隐倾心又笑问。
“我……我觉得……”蓦然拧眉,南宫冥七低头语塞,搔搔脑袋,不善言辞的他又道,“我觉得爷爷说得对,小倾不能双手染血,小倾在小七眼里就是小仙女,所以……”
“所以你就进来想帮我解决是吗?”
莞尔失笑,天知道此时此刻隐倾心是有多喜欢看到南宫冥七懊恼不知道该如何叙述的可爱呆冷模样。
“对!小七会为你而杀!”为你而死。
坚定不移的凝注隐倾心,南宫冥七,这个时而狂妄如妖孽般的红瞳少年,默默的在心中又添上了一句。
“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隐倾心怎么会不知道曾经遭受了那么多虐待的南宫冥七,也是一个有着自己骄傲的傲然少年?
那么,对他最好的回报,便是将他看做一家人。
而后,既然决定听宇文归的话,那么隐倾心就不准备再折磨的确很是无辜的梅贵妃。
只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当隐倾心准备转向宇文震天,朝着他而去,准备快点结束这里的一切,让一切尘埃落定之际……
南宫冥七却突然将嵌入墙壁的短剑隔空取出,紧握在手,闪现血光的红瞳透着嗜杀,只听惨叫声再次响起……
当隐倾心和宇文归回眸瞬间,梅贵妃早已经被削下了鼻子、耳朵,连嘴都被南宫冥七拥短剑划花了,模样恐怖,惨绝人寰。
偌大的宫殿之中,蓦然间回响起梅贵妃的嚎啕大哭声,涕泪横流,凄厉无比。
而南宫冥七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冷酷的一把拔出沾血的短剑,一举剑,便要再砍!
隐倾心和宇文归见即,忙上前想要阻止,结果他们的速度远远没有南宫冥七的短剑来的快。
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冥七又砍下了一只手臂,隐倾心沉叹一口气,扶额。
无奈的看向宇文归。
老鳖,这次可不怪我……小七剑太快。
“你这死孩子!让你别动手别动手了,你咋还动手!”
就差没抽南宫冥七了,宇文归哭笑不得的瞪着南宫冥七,跺脚气急败坏。
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
嗜血气性如此重!
手中剑蓦地被宇文归夺过,南宫冥七敛去眼底狠意,一脸茫然无辜的呆冷瞅着宇文归。
这几日,老人家没事就会找他说话陪他切磋武艺。
而眼前老者的武功又确实在他之上,他南宫冥七不得不折服,当然,不是因为宇文归武功高,而是因为他对他好,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老人,也对小倾很好,所以他南宫冥七很尊敬。
“爷爷,你让我不要动手了吗?有吗?我……不记得了。”
僵冷的望了望地上已经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女人,再无辜的看了看隐倾心南宫冥七全然没有意识到……
而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地传来了宇文震天瞬间苍老了十年般虚弱的声音。
“够了!你们别再折腾了……也不要再拐弯抹角,隐倾心!说吧!你的目的,你的条件,你到底!想做什么……”
身体之中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般……
事到如今,宇文震天又怎么会看不出,隐倾心步步攻心,层层紧逼,让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心神大乱!如此手段,为的自然不光是折磨他,必定还有其他什么目的,可笑的是……
他堂堂一代君王,竟在这个时候,无法反抗那个目的,在听到梅妃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看见她求死不得的惨状,宇文震天心中一惊升起了无与伦比的恐惧。
梅妃无罪,她只是近来受宠的嫔妃罢了,她隐倾心都可以如此对待,如果他不配合……那他的下场将比她凄惨千倍万倍。
“宇文震天,原来你也不笨啊。”
闻声,隐倾心回眸嗤之以鼻笑道,话落,她步步走向宇文震天,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空白黄卷,展开放到了宇文震天面前的案几上,从旁边拿过笔墨,轻描淡写的递给宇文震天道:“三件事。第一件:皇上年事已高,身体多有隐疾,想必已经不能打理政务,还请皇上下旨,昭告天下即日退位;第二件:向天下人澄清当年你毒害先皇谋朝篡位的真相,还天下人一个明白。”
说着,隐倾心顿了顿,多言了一句。
“皇爷爷告诉我,如果当年不是你篡夺皇位,如今坐在这宝座上的皇帝,应该是被你害死的凌王。”
语毕,隐倾心一边帮着磨墨,一边继而又道:“第三件:傲……到底是不是凌王亲生。”
闻隐倾心一番话,宇文震天耳如雷鸣!
“隐倾心!你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你……你这是想谋权篡位!”
宇文震天咬牙切齿,胸口大起大落。
斜睨宇文震天一眼,隐倾心冷笑。
“是又如何?你最在乎的不就是你的皇位吗?为此你不惜杀害自己的兄弟,毒杀自己的亲父,既然如此,我就偏要你眼睁睁的拱手将权威相让!哦不,应该说是,让你将你偷来的一切,物归原主。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懂吗?”眸底泛着冷光,隐倾心继而又道,“宇文震天,下旨坦白,我保你性命无恙,不下旨,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肯放过我?”宇文震天眸光一亮,好像突然抓住了一线生机,此时的他,心神已乱,大约也只是想保住一条命再说。
隐倾心随意一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皇上若如实照做,我隐倾心在此立誓,绝不伤你性命。”
得到如此保证,宇文震天喘出一口气,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除此之外,他也再无路可走,写还可以苟延残喘找机会翻身,不写……那现在就会一命呜呼,他真的是小瞧了隐倾心,想不到……如此一个看着年纪轻轻的女人,手段只叫人心中发寒。
不多时,圣旨拟好,是宇文震天亲笔。
但……
“隐倾心!朕的玉玺还在御书房!”
夺过宇文震天手下的圣旨,隐倾心吹了吹,让墨汁干的快些,顺手扫视一遍,确认无误后,然后收入怀中,“这个就不用你管了。”话落,抢过宇文震天手中的毛笔,往后一扔,然后一把揪住宇文震天的龙袍衣襟,一脚霸气踩上座椅,瞪着宇文震天。
“圣旨拟好了,还有我要的答案呢!快说!”
眸中的威胁之意尽显,脸上满是鲜血的宇文震天面色铁青,敢怒却又不敢言。
暗自咬牙切齿,深吸一口气,冷沉道:“既然你都已经自己说出了真相,又何必要朕再重复一遍!”
隐倾心和宇文归对于宇文傲的身世,多半都已经心中有了大难,可当他们两人亲口听到宇文震天承认之际,还是震惊的无以言语。
在隐倾心的威迫下拟了圣旨,也保住了性命,宇文震天心中怨气却无处可发,一时间,他眼底闪着残酷无情的笑。
“是!傲儿不是朕的亲生儿子!在灵妃那贱人生下他的那一刻,朕就知道了!那模样!几乎和宇文凌天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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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自己一世深陷凤鸣皇室的皇权斗争之中最后离经叛道一步步登上皇位,最后却栽在了一个隐倾心的手上!
心底的忿然,怎能消散?
愣怔半晌,似回顾一生,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万民朝拜的壮观景象,可一切归于原状之时,竟是满身腥臭粘稠人血,一时间,宇文震天难以接受,眼底瞬然间闪过一抹残酷无情的笑。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宇文傲不是朕的亲生儿子!在灵妃那贱人生下他的那一刻!朕就知道他不是朕的儿子!那模样……几乎和宇文凌天如出一辙!不会是宇文凌天的儿子还会是谁的!”
“所以你就那么残忍的对待生下来就不久于人世的傲是吗!将他扔进冷宫,放任他生死!”
“呵呵呵呵……”偌大弥漫血腥的梅香宫,倏然回荡起宇文震天阴冷的笑,“是!不仅如此!灵妃也是朕掐死的!也怪朕当年色迷心窍让灵妃有机可趁生下了她和宇文凌天的孽种!所以在灵妃中毒难产却本还可以救活之时,朕亲手掐死了她!让她下黄泉去陪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
听着宇文震天坦白出口的真相,隐倾心含怒的美眸射着冷光。
宇文震天的话,换而言之便是,当年,不仅凌王是他害死的,就连灵妃娘娘都是死于宇文震天之手……
然而,就是在这个被掩藏几十年的秘密之下,她的傲认贼作父几十余载。
心虽有恨,但宇文傲却还是甘愿为国付出一切,常年征战四方,为了凤鸣,杀了无数人的性命,还甘愿……喊宇文震天一声“父皇。”
心口在震荡,有那么一瞬间,隐倾心没有办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
倏然,她微眯的美眸怒睁大,幽幽开口:“所以……你自始至终都知道傲不是你亲生,却还惺惺作态,让他为你拼死拼活以生命为代价为你夺得天下……”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就是这样!隐倾心!你怕是不知十多年前三敌国练手围剿凤鸣之时,他宇文傲领着他的暗卫队突出重围,将敌军尽数歼灭的场面!既然他那么乐意为凤鸣付出一切,朕怎能不如他所愿!赋予他无上权力只不过就是一道圣旨黄卷,让他为朕夺得这万里江山岂不正好!”
听着宇文震天的话,隐倾心胸腔溢满了难耐的怒意和心疼。
倏然间,她的脑中响起了司马澜萱曾经在她耳边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
倾心,你知道吗?我觉得啊,如果凤鸣失了傲王,便不会有今天鼎力四国之上的辉煌。
而这一切,都是宇文震天利用宇文傲得来的……
她心疼!心疼傲!心疼他……
“宇文震天!你下地狱去吧!”
不想再多听,眸中的冷意顿时转变成狠厉!
白嫩如玉的纤纤玉手蓦地五指成爪,一把抓在宇文震天的头顶,隐倾心精致绝丽的脸上满是宛若地狱修罗般的恨意。
宇文震天浑身大震,头顶一阵阵剧烈疼痛发热,脑袋好像要就此裂开一般,怒目圆睁,却只能一手颤抖指着她……
满面扭曲,无数道黑线从隐倾心的手掌心间灌入宇文震天的脑中,窜动在他的皮肉之中。
怨毒的死死盯着隐倾心,宇文震天突然艰难道:“隐倾心!你……你竟然背信弃义!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你就不怕恶鬼缠身!”
“谁说我不守信用了?我只答应保你性命无恙不杀你,可没答应让你好好地正正常常的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隐倾心佯装无辜的冷哼一声,转而声色俱厉怒火满腔又道!
“宇文震天!你这个泯灭人性不得好死的东西!傲怎么说也是你兄弟至亲的亲生骨肉,虎毒尚不食子!你放由他生死也罢!竟最后还妄下贪念利用根本没有争权之心,一心只为凤鸣的他!你该死!死有余辜!”
“隐……隐倾心!你……你好卑鄙!”
那一刻,宇文震天顿时知道隐倾心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隐倾心冷冷一笑,“我卑鄙吗?我心狠手辣吗!那又怎样?我再卑鄙再毒辣,都不及你一丝一毫,而且……我根本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是个善良的人了!”
“你……你……”
怒目充血,眼球似要炸裂,宇文震天瞪着隐倾心,却说不出心底溢满的恨意。
“宇文震天!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你最在乎的不过就是这一皇位!从今天起,我就让你就做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痴,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滔天权势利益是怎样慢慢的流入到别人手中的!”
话落,正当隐倾心准备痛下狠手之际,突然,一直在一旁听得真切却久久不语的宇文归捏住了她的手腕。
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宇文归禁锢住,隐倾心诧异抬眸,“老鳖!你要做什么?”
难道宇文归终究看不过去她在他的面前将自己的亲子弄成傻子,他心软了吗!
“丫头……”
苍凉低哑的呻吟让人不忍。
“……”
隐倾心定定的望着宇文归。
“动手之前,让爷爷再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而宇文震天闻声,蓦地看向宇文归,似是抓住了自己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般。
“父皇!震天知错了……震天终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难道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外人杀了孩儿吗……”
然而,宇文归不为所动,倏厉声问:“你说!你弟弟凌天到底是怎么死的!”
“父皇……不管皇儿的事,皇帝是战死!战死啊……”
不想!他不想变成白痴,他是这凤鸣君王!他不能就这么……
宇文归知道,他是得不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了。
欲言又止一罢手,宇文归看了隐倾心一眼,背过身去,“丫头,动手!”话落,沉痛的闭上了苍老的双眸。
下一秒,隐倾心嘴中巫咒默念而出,幽冥诡光乍现,一抹白色烟雾腾地就从宇文震天的头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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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不甘!不愿!怨怒!恨极……
眸底充血的恐怖眼神,仍旧阻止不了他生不如死的境况。
宇文震天垂死挣扎了两下,眼睛外凸,目光终变成了一片涣散……
隐倾心是守信用的,她没有杀宇文震天,而是让他成了一个没有意识、无法说话的废人。
三三两两忽闪忽明的灯烛照射着幽暗的梅香宫。
最后一个活人也被隐倾心解决。
空旷华丽的宫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宇文归背对着隐倾心,而隐倾心望着他沧桑寥落的背影,又想到宇文傲,一阵沉默,心底复杂万分。
暗红袍,血色瞳,南宫冥七呆立庭下,不发一言。
而隐倾心突然沉叹一口气,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下,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皇爷爷……”
向来喊宇文归“老鳖”的隐倾心,这回忽然改口了。
宇文归闻声,身形一震,只是沉沉应了一声。
“我没有杀了宇文震天,你会不会怪我?”
来到隐倾心身旁,撩衣摆豪气坐下,宇文归拧眉摇头,苍凉深沉的目光遥望着敞开着的殿门外无边无际的暗夜天空。
“爷爷怎会怪你,你这么做很对,顾全了大局。若宇文震天真的死了,怕是才棘手。”
“除了一个宇文震天,帮皇爷爷你出了气,也让一切真相水落石出,可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不仅高兴不起来,更多的是沉重。
到头来,隐倾心不知道这一切竟是这样。
若早知,她便不会想去寻找这一掩埋已久的答案。
“是啊!宇文震天罪有应得,可是……得知这一切,对于你这个爱惨了傲儿那孩子的小丫头来说,未免太过沉重。”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我唯独担心的是傲……如果让他知道这些的话。”
他心里该有多……隐倾心不敢往下想。
倏忽,隐倾心站起低头看向宇文归。
“老鳖!这种事,我们还是不要让傲知道好了!反正宇文震天也已经遭了报应,我也算是为他报了仇!我们就不告诉他了好不好?”最后,隐倾心提议。
“应该的!老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知道这些,对傲儿那孩子没有好处。”
“行吧!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要做,就要把它做得天衣无缝!我要去御书房一趟,将这宇文震天亲笔的圣旨黄卷盖上玉玺印子。”
说着,隐倾心就和宇文归无视梅香宫内一片惨象,和南宫冥七一起,径直往殿外走去。
然而,当他们迈出殿门槛,走出梅香宫时,隐倾心却突然被殿外一旁一个如漆黑夜空一般幽邃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我的妈!”
吓得往后一跳,隐倾心不敢置信的目瞪口呆看着那就立在殿门之后一侧的熟悉身影。
冰冷寒酷之气萦绕他周身,浩瀚冷厉的灰眸遥望暗夜星空,鬼斧神工的俊美侧颜冷峻的令人不寒而栗,隐倾心顿时,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源源不断的寒气,冷得似是能结成冰渣子。
“傲……傲你……你怎么会在这?”
咬着手指缩到宇文归身旁,隐倾心一阵心虚的望着宇文傲。
面无表情侧过脸,宇文傲薄唇轻启,声音冷如寒冰。
“你以为和皇爷爷偷偷摸摸离开,我会没看见吗?”
微微一愣,隐倾心拧眉思忖,闻言,她想想也是。
她是在宇文傲和宇文佑他们在谈论要事时,在他眼皮子底下拉着老鳖溜出去的,以宇文傲的谨慎严密,他会发现不了?
一瞬间,隐倾心竟然无言以对。
可是紧接着再想想,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说……傲一开始就知道她和老鳖来了皇宫,那么……
思忖着,隐倾心突然看了看身旁一脸无辜僵冷的南宫冥七,又看了看一脸冰寒酷极的宇文傲。
小七是跟着他们来的……
傲一开始就觉察到,也是跟着来的……
难道说!
猛地恍然大悟,隐倾心似是立马就明白了,立刻瘪嘴瞪着南宫冥七。
“小七你什么时候竟然也学会骗人了?”
一听隐倾心的话,南宫冥七妖红的瞳眸底就闪过一抹异色,失落了紧握在手中的短剑,连忙摇头摇手的想要解释。
“没有没有小倾,小七没有骗人,我和这男人是一起跟来的,他飞他的,我走我的,我都没有和他说话!只是我们两个一起到这,一起守在殿外而已,小七进去寻你的时候,他就对小七说了一句话,他说让小七不要告诉小倾他在外头偷听,小七没有理他,他偷听他的,关小七什么事?”
直接将自己和宇文傲一起跟踪进宫的行径撇的一干二净,南宫冥七站在隐倾心面前,目光分外坦诚。
“小倾,我没有说谎!”
“……”
被南宫冥七一席话弄得啼笑皆非,她又怎么会真的生南宫冥七的气呢?
只是……
偷觑一眼目光冷沉阴暗的宇文傲,隐倾心抿抿嘴,现在好像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
没有吭声,隐倾心洗吸吸鼻子,偷偷瞧了眼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宇文归,再看看满脸甚是无辜的南宫冥七,低着头宛若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宇文傲的跟前。
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连看宇文傲的勇气……也没了。
低眸,望着自己的绣履,隐倾心小声轻问。
“所……所以……你都听到了?”
剑眉紧皱,眼底一片深邃冰冷,令人捉摸不透,宇文傲静若寒渊,望不见底,猜不透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凝着隐倾心。
看着这样让人心悸的宇文傲,想起方才在殿内宇文震天说的那些话,心底一阵抽痛,隐倾心蓦然抬眸,对上宇文傲的目光,直接了当道:“傲!不要去想那些话!不要去理会那些事!你放心,宇文震天我已经替你处理掉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傲……你还有我……”
她不喜欢,不喜欢看到宇文傲这样瑟瑟寒凉,似冰寒三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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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只是他伪装的一层面具,而面具之下,是那些捅在他心窝上的陈年旧事,鲜血淋淋,痛彻心扉!
就在隐倾心话音落下,美眸泛着点点水光,等着宇文傲开口之际……
倏忽,宇文傲出了声。
“我知道。”
低沉冷冽震慑心魂的一声,只三字,宇文傲倏然一把将隐倾心拥入怀中。
紧紧地,似要将怀中人融入骨髓般。
“我一直都知道,不管发生任何事,我还有你,还有你在……”只有你在。
“所以,忘了刚刚宇文震天说的一切好吗?”
在宇文傲怀中抬起头,目光闪烁凝望。
面色虽冷,可却难掩深邃冷眸中对于怀中之人的爱恋和宠溺。
蓦然抬手,轻轻的刮了一下隐倾心精致俏挺的鼻梁,宇文傲低沉喃喃:“为何要忘,有些事,我一开始便心知肚明,而且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并非是为了宇文震天,而是为了凤鸣,毕竟,我不想看着这先祖一手创建的国家,毁在他宇文震天的手里。”
“好!我知道了。”回抱住宇文傲,隐倾心埋在他的怀中,“所以这一切都不要紧,只要你记住,我会一直都在你身旁,只要我在,你便是这世上最幸福之人,好吗?”
沉沉一声低吟失笑,感觉到怀中人是在安慰自己,宇文傲伸手轻抚隐倾心柔顺的发丝,在她额际落下一吻,附和道:“恩,唯有你在,我才幸福。”
本是僵冷的气氛,在隐倾心的催动之下,即便是阴森骇人尸横遍野,也变得其乐融融了起来。
任由宇文傲双臂锁着自己揽在怀中,随即,隐倾心转了个身,面向宇文归和南宫冥七,蓦举一手臂,“好嘞!既然如此,接下来就按原计划行事,来个天衣无缝的收尾,明日,帝都便会变天。”
而后,隐倾心让宇文归和南宫冥七守在梅香宫前,而她和宇文傲则去直接飞去了御书房,取过了放在锦龙玉盒之中的传国玉玺,稳稳当当的将玉玺盖在了宇文震天亲笔的圣旨之上,然后迅速的返回了梅香宫,将圣旨放在了已经目光涣散无意识的宇文震天身前的案几上。
为了不露出任何破绽,更将现在伪装成是宇文震天杀了所有人的模样。
转而,四人身影,消失在阴森漆黑的暗夜之中……
凤鸣政德567年春,凤鸣内忧外患,帝都瘟疫未平,一波又起,皇宫之内一夜间遭受重创,凤鸣之皇宇文震天疯癫发狂,将皇后、宠妃残忍杀死于梅香宫之中,现场血腥,凄惨至极。只一晚,皇宫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懿德太后遭受刺激过大,一病不起,濒死。
太子宇文修逆谋篡位被关押刑部,罪大恶极;二皇子墨王宇文墨双腿残废瘫痪,形同废人;三皇子傲王殿下交出兵权,意欲隐世;四皇子宇文彦失踪已久;五皇子佑王性子顽劣,难当大任……五个皇子,一罪、一废、一隐世、一失踪……整个皇家血脉等同于消亡殆尽。
凤鸣皇宫之内,一夜间,满地血腥人人自危,上上下下到处是凄厉的哭嚎声,惊天动地。
群龙无首,朝廷动乱恐慌。
一国之君宇文震天在当日早上被人发现,呆坐梅香宫主座之上,满身鲜血,手执利剑,双目无神,面前只有一卷摊开的诏书。
而发现的人,刚巧是和宇文震天贴身御前太监总管金公公成死对头的御前副总管德公公。
德公公急切请来御医一瞧,竟是发现,凤鸣万人之上的皇帝就这样受刺激变成了一个白痴?
而诏书之上宇文震天亲笔书写的遗诏,更是吓得他腿软。
皇宫内,宇文震天的亲信全都死光,金公公顿知失了靠山,自缢身亡,朝廷内乱,心性聪明的德公公见机,一看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心一下就倒向了在他看来很可能会成为接下来呼声最高的最大靠山——宇文傲。
经过鉴定,遗诏是宇文震天亲笔所写,玉玺生效。
混乱得早朝金殿之上,德公公见着嗓子宣读遗诏,将宇文震天自曝毒杀先皇、残杀兄弟的行径昭告天下,宣布退位。
沸腾了的金殿之上,立刻就分成了三派。
中立派,拥护太子一派,拥护傲王一派。
然而,中立派是以司马宰相带头的一群凤鸣忠义之士。
而拥护太子一派的则是凤鸣朝野一群赫赫有名暗地里烧杀贪污无恶不作的朝廷文臣。
拥护宇文傲的,则是在宇文傲自动交出兵权之前,跟着宇文傲征战沙场十年有余的武将重臣。
奸佞文臣,豪迈武将争锋相对,一时间,金殿之上的场面一度难以控制。
文臣武将分站两列,一群身穿盔甲的将军更是怒气腾腾直接当堂齐齐抽出腰间佩剑直指面前一群文绉绉的奸佞贼臣。
“傲王为凤鸣收复了一半的江山,功不可没!征战南北,功绩卓越!太子毫无功绩,当然是得傲王登龙位!你们再敢多言一句!我就直接削下你们一群狗官的项上头颅去喂狗!”
些许是一群将军在宇文傲身边跟久了,身上多多少少也沾染了宇文傲身上的嗜血戾气,张口闭口便是杀人砍头,令人胆颤。
“你……你们!要真是让傲王登位!那天下必定大乱!傲王只会打打杀杀,毫无人性!如何能治理国家!简直胡来!”
一个位高权重的军机处文臣胆战心惊的躲在另一个大臣的身后,战战兢兢的厉声反驳,虽输了气势,但他的话似是也有一定道理。
“难道太子就会治理国家了吗!太子心性不正!养了你们一群吃里扒外毁坏朝纲的奸佞小人!要太子顺利登位,才会灭国!”
“胡说八道!你们一群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
“你们一群就知道贪污毁国的书呆子!滚!”
……
你一言,我一句,朝堂金殿一时间弥漫火药味。
“好了好了!都停!听我一句!”
就在这时,司马宰相带领的中立派介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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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司马宰相带领的中立派介入阻止。
如今皇上退位变得痴傻无法自理,昨夜皇宫又惨遭浩劫,此刻边疆忧患冲冲还待平定,朝廷内又发生了内乱,群龙无首,众位王爷也一个都不出面,太后病重,那一时间最重的决定权便落到了司马宰相的头上。
“司马宰相!你向来清廉!你得说句公道话!”
“行行行,郎江军莫要生气,我自有定夺。大家都先泄泻火。”
司马宰相话落,以郎江军为首的一群武将立刻收起了兵器整齐严明的站到了一边。
一群文臣也默默的到了另一边。
手抓圣旨,司马宰相眉宇紧蹙,沉默半晌之后,扫视金殿所有大臣,他冷静开口。
“如今凤鸣惨遭内忧外患之势,情况严峻万分,不容我们内斗!依我看,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先解决边疆镜北国攻打的棘手之事!而带兵打仗是下至郎将军以及众位朝廷重要武将还有兵部军机处的事,而从前兵部和军机处还有军队的最大掌权者便是傲王殿下,所以当下我觉得,我们必须立刻出宫前往傲王府让傲王出面先稳住局势!众位!如今不是立谁为皇,而是安抚民心,扫平战乱!”
司马宰相一席话,顿时赢得了一众武将的齐齐认同。
而另一部分拥护宇文修的文臣,想到此时此刻朝内朝外的忧患,也沉默了,算是默认。
然而,问题又来了。
“可是司马宰相啊!如今傲王交出兵权主动退隐,让他再重回朝廷,以他那性子,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啊!更何况昨日我们才差点逼死了隐倾心,以傲王宠隐倾心的程度,我怕今日就算是我们磕破了头,他都不会理会我们的啊!”
这时,另一位将军发话了。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不信傲王是那么不负责任之人!”
而后,以司马宰相和郎江军带头为首的一群朝廷大臣,齐齐朝着傲王府而去。
才经历了一场瘟疫,又闻天子退位,一时间,帝都混乱,无数难民濒临暴乱。
庄严肃穆的傲王府。
历经了昨日的万民逼近,此时此刻的傲王府,暗卫队防卫森严,面对一群朝廷大臣的到来,他们各个无动于衷。
“影煞大人!速去通知傲王,皇上退位朝廷政变,一片混乱,恭请傲王出面主持大局!”
“宰相大人,王爷已得到消息,他有令,让尔等先回皇宫等候,稍安勿躁,因王妃昨日受到惊吓,腹中胎儿不稳身子不适,待御医诊断完之后,他便会赶往皇宫。”
殊不知,某个借口身子不适的人,此时此刻正蹲在妃萱阁庭院内和某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子在逗着蛐蛐……
而那个对外声称担心爱妻身子的男人,真陪着他媳妇儿,坐在庭院之中和宇文墨执子对弈,喝着茶,悠然自得。
外面已然天下大乱,而傲王府内却一片祥和。
当影煞和影月进入妃萱阁时,本是严肃冷漠的神情,刚巧被隐倾心怒骂的一句:“臭老鳖!你哪里抓来的蛐蛐那么厉害!一口就咬死了我的大将军!”给逗得哭笑不得。
火大的跳起,隐倾心一脸不爽,一点都没个做孕妇该有的自觉。
“小丫头片子,和老头子我斗蛐蛐,你还嫩着呢!”
宇文归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而刚巧,身后是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叶轻舞,一见隐倾心又蹦又跳,她立马黑脸看向宇文傲。
“我说傲王爷,你能管管你家女人吗?都五个月了肚子都没动静,她不担心也就罢了,还敢这么蹦蹦跳跳,也不怕出了事儿!她忘记她差点流产吗!”
冷冷瞥一眼叶轻舞,宇文傲蹙眉睨向差点和宇文归大打出手的隐倾心。
冷沉提醒了一句。
“心心,不许胡闹,来我怀里坐着。”
闻声,宇文归笑得更大声了。
“丫头啊,我孙儿让你赶紧乖乖去他怀里,赶紧的!回头给爷爷我生个大胖小子!”
红着脸,隐倾心一路骂骂嚷嚷却只能听话的来到宇文傲身边,随即被宇文傲长臂一探搂坐入怀,只得装作乖巧听话的小绵羊模样,依着宇文傲,靠在他怀中。
而落下一子的宇文墨,见如此一副乖巧听话模样的隐倾心,极难见到脸上展露笑容的他,无奈的淡笑摇头。
“三弟妹如此乖巧的模样,怕是世人皆不会知,昨夜皇宫一场浩劫皆是经由三弟妹之手,反差如此之大,真是令我无言以对。”
“不!二哥你错了!我现在对外是傲王身子不适的小媳妇儿,昨晚上在傲王府睡大觉,皇宫里出了什么事,我啥都不知道!”
一句话就把自己干的事儿推得一干二净,隐倾心话落就搂着宇文傲的脖子枕着他的肩膀,晃荡着两条若隐若现的修长大腿望天吹起了口哨。
视若珍宝的抱着隐倾心,宇文傲眉头微蹙,一边享受的摩挲着隐倾心的背,一边冷睨向一旁的影煞和影月。
“有事?说!”
闻声,影煞和影月相视一眼。
“王爷!属下已经照您和王妃的吩咐,让那一群大臣先回皇宫静候您而去。”
“好,本王知道了。”
“……那接下来?”出于好奇,影煞又问。
“让他们等着!”
冷冷几字吐出,宇文傲眸底寒意瞬闪而过。
及腰墨发随着一阵清风拂来,轻轻扬起,静默半晌,隐倾心轻靠在宇文傲肩膀,侧目笑望影煞一眼,转而眸光流转,笑靥满面的将视线转到了宇文归的身上,粉嫩的唇瓣微启,颠倒众生的模样,看的宇文归这上百岁的老头子是一愣一愣。
“臭丫头!不许对老头子我笑得那么贼!你这一笑,准没什么好事!”
“不不不,老鳖,是好事!”
嗅着宇文傲身上令她心安的迷人男性气息,隐倾心双手环住他,手贴在他坚实的后背,笑意盎然,流光婉转。
“老鳖,接下来……就该你登场了……”
朱唇轻启,隐倾心笑眯起桃花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朝堂金殿,耀阳洒下,琉璃金瓦折射出炫目光彩。
八根鎏金盘龙戏珠圆柱庄严的竖立在朝堂之上,八级金阶之上龙椅空着,庭下一群文武朝臣交头接耳。
从傲王府浩浩荡荡回来之后,他们便一直都在等候傲王的到来。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就在所有大臣都等着分外焦虑之际,忽然间,一声太监的尖锐高呼,让他们所有人的眸光皆转向了金殿大门口处。
被金色光耀所笼罩,四个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殿门口之处。
华贵万分,皆俊美无边气度超然。
“傲王驾到——!傲王妃驾到——!墨王驾到——!佑王驾到——!”
深邃灰眸流光四转,寒气四溢,一张鬼斧神工的俊美脸庞之上是睥睨万人的霸气傲然,一身玄黑龙纹皇袍,迈着沉稳的步子带头进入金殿的那一刻,所有文武大臣以及太监公公皆俯首跪拜。
不言语,无表情,却冷万分,但能令人不寒而栗震慑众臣,这是宇文傲骨子里便带着的恐怖气势。
而宇文傲的身侧,勾其强有力手臂,一撩裙摆,笑靥满面,夺目摄魂,隐倾心挽着宇文傲一并进入,她面带灿笑,绚烂绝美,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虽给人感觉如此一副笑意盎然的她比起宇文傲更好相处,可是想想这厮做过的事……也同样让人胆颤。
而,如果让群臣乃至天下万民皆知,这宇文震天退位变痴傻是她隐倾心的杰作,又会掀起怎样一阵哗然呢?
同样,一身蔚蓝华服的宇文佑推着宇文墨的轮椅尾随其后进入。
他和宇文墨是知道这事情前后所有一切,为数不多的人之二,所以今天这朝堂,他们定会来。
当然,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握着隐倾心勾着自己手臂的手,宇文傲神情冷酷的径直走入,来到了群臣面前。
“都起来。”
入鬓的剑眉透着戾气,沉冷吐出三字,也能让人心肝颤抖。
众臣皆起身,但下一秒,一望见宇文傲身旁站立的少女,群臣面面相觑,似有微词,却又不敢言。
不过很快,有些保守陈旧思想的老大臣直言了当。
“王爷!朝堂是议论政务国家大事之地,怎可让女子进入?”
“本王不放心本王爱妃独自留在王府,怕有不轨之人对她不利!怎么?秦大人有意见?”
冰冷如刃的锐利眸光倏地射向说话的大臣,秦大人直接被宇文傲一个眼神吓得双腿一抖,跪地,差点没起来。
“不!不王爷……老臣只是说说……说说罢了!没有意见!没有!”
“那好,本王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主题!听说是太监副总管德公公发现了皇上,还有那一道圣旨,德公公人在哪。”
面无表情,宇文傲话落环顾四周。
“傲王爷,奴才在这!在这!”
一听到宇文傲在找自己,德公公立刻谄媚的小跑到了宇文傲跟前跪下,双手举起手中圣旨,一并呈上。
目光深沉,令人不敢直视,宇文傲接过德公公手中的圣旨,直接摊开,草草过目一番之后,倏然问:“已能确定圣旨是真?不是有人捏造?”
说的跟真的似的。
一旁,看着宇文傲装的有模有样的深沉模样,隐倾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圣旨上的玉玺印可是她和他一起盖上去的,不得不说,她家男人还挺会演。
被宇文傲这么一问,德公公瞬间吓破了胆子。
“王爷!绝对是皇上亲笔,奴才和宰相大人还有好几个重臣对照过好几遍了!”
收起圣旨,宇文傲将其扔回给了德公公,而后一览众人,冰冷开口:“如此一来,帝位空缺,太子现押刑部大牢有逆谋篡位之嫌疑,边疆战况不容乐观,朝廷隐忧不断,众位有何上策?”
宇文傲问一出,金殿之中瞬然间鸦雀无声。
宇文震天退位,群龙无首。
太子被押还未放出。
如今内忧外患不断,民心已乱,情况十分危急。
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然,司马宰相一脸正经严肃,带领着一帮中立派忠心大臣跪拜在了宇文傲的面前。
高呼道——
“请傲王暂任摄政王,带领百万雄师扫灭镜北,还凤鸣一个安定!还百姓一个太平!”
话落,不管是拥护太子还是拥护宇文傲一派的两拨文武臣皆跪地和司马宰相一起喊道。
“请傲王殿下主持大局——!”
群臣高呼,话音响彻殿内殿外,不绝于耳,震慑人心。
闻言,宇文傲的神情更寒酷了一分,蓦然冷笑连连。
“怎么?你们是想让本王一人来收拾这烂摊子!而尔等则可高枕无忧坐享其成是吗!”
“臣不敢——!”
“臣等惶恐——!”
听闻宇文傲如此一说,许多大臣吓得冷汗连连。
“王爷!如今是凤鸣危急时刻,王爷就算不为宇文皇族,不为朝廷,也必须为百姓着想啊!”
“怎么?司马宰相还想拿百姓来要挟本王,逼本王上位平定一切吗!”
“难道王爷非心系天下之人吗!”
直言不怕,司马宰相直接顶撞宇文傲道。
剑眉高挑,俯瞰司马宰相,宇文傲冷哼一声。
群臣之中,也就这司马澜萱的父亲是个人物,敢说敢做。
“司马宰相似乎忘了一件事,昨日帝都万民才直言要逼死本王爱妃,你觉得……出了这种事,本王还能如此大度晾着自己爱妃不顾去带兵打仗吗!”
不答反问,宇文傲话音之中寒意连连。
而话一出,司马宰相直接一阵语塞,不知如何应答……
“不过……”
就在司马宰相寻思着如何才能劝动宇文傲之际,宇文傲却又低沉出声。
“不过什么?”
抬眸胆战心惊的与宇文傲对望,司马宰相只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
“不过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定能救凤鸣于水火,他,当仁不让!”
宇文傲话音一落,整个金殿就如炸开了一般沸腾。
大家都纷纷在猜测宇文傲口中说的人是谁。
“还请傲王明言!”实在是猜不出是谁,司马宰相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请傲王明言!”
是在猜不出是谁,司马宰相问。
没有直言了当的回答司马相,宇文傲冷冷睨他一眼之后,随即将视线看向了隐倾心。
“心心,去吧,去把他老人家请进来。”
低沉磁性的对着隐倾心轻语一句,宇文傲放开了隐倾心的手,坚定的望着她。
笑面以对,隐倾心微微颔首,道了一声:“好。”
旋即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一个晃影,三两步之间,神乎其神的就已经瞬闪到了金殿门槛之前,速度快的如鬼影一般令人咋舌。众人只感觉一阵香风刮过……
不是说傲王妃有孕身子不适的吗?
这……这样子哪里像是不适?根本就完好无恙……
撩裙摆跨门槛到金殿外,高阶之上,御林军防卫森严,而门口之外,影煞和影月正候在外。
只是隐倾心环顾四周,却愣是没见到她想见到的身影。
顿觉狐疑,隐倾心挑眉望向影煞和影月。
“老鳖人呢?”
“……”影煞闻言,表情怪异,似不知如何开口,看向影月,要他来说。
而影月的表情也和影煞如出一辙,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指了指宫殿上方。
见到影月的动作,隐倾心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看殿外的房檐。
“什么意思?快说,别墨迹。”
影煞和影月一同叹了口气,相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太上皇跑金殿顶上去了,说是要跑路子,冥七公子有王爷嘱咐,现在一直跟着太上皇呢。”
“……”
翻了个白眼,隐倾心也直接跟着无语了。
老鳖老鳖,她这给宇文归取得外号还真不错,他娘的这回真当起缩头乌龟了?
而后,隐倾心旋身而上落到了殿宇顶端的琉璃瓦之上,果然看到了被小七盯着正蹲在屋顶抱着脑袋碎碎念的破老头子。
“我说老鳖!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家伙都等着你出现呢!赶紧随我下去。”
踩着清脆的琉璃瓦,隐倾心小心翼翼的走到宇文归身旁,打趣的望了一眼抱着短剑乖乖蹲在宇文归旁边守着他的小七。
“不去!死都不去!你这死丫头片子挖坑算计老头子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直接把自己的长胡子打了好多个乱七八糟的结,踌躇的宇文归双手挠着自己的白发,火大的瞪着隐倾心。
“你明知我算计了你,还不是跟来了吗?”
面向宇文归蹲下身,隐倾心托着腮帮歪头笑问。
“那还不是因为老头子我疼你!”
“好!既然老鳖爷爷那么疼我,就配合我一次,我们金殿上重现于世告诉世人太上皇宇文归还活着没有死如何?”
伸手替宇文归把打结的胡子一个一个细心解开,隐倾心说道。
然而,闻言,宇文归却是一脸犹豫懊恼之色。
“不行啊丫头……不是爷爷不答应你……只是……”
欲言又止,宇文归沉叹一口气。
“只是什么?老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告诉我好了,如果真的是情有可原,那我就不逼你了。”
“唉……丫头啊!爷爷已经一百多岁了,说出去,谁会相信?我真怕没人相信我是宇文归,你想想!一个本该死了几十年得老头子突然复活了,爷爷不想吓到那些人啊……”
隐倾心还以为宇文归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结果听他一说才知道,原来是为了这回事。
“瞎胡说!老鳖你怎么可能吓到他们?现在凤鸣正处于水深火热之时,你的出现只能让他们觉得天佑凤鸣,我听许多老臣说过,在你执政之时,凤鸣一派繁荣太平盛世,你曾是一代伟大帝王,老鳖!皇爷爷!拿出你曾经的气势,随我进去!在我眼里,你才不是个年过百的老头子,说是仙风道骨的在世神仙都有人信呢!”
“臭丫头,你就知道说好听的唬弄我老头子。”
拍了下隐倾心正在帮自己理胡子的手,宇文归没好气道了一句。
“实话实说好吗!老鳖,我知道即便是你心中不愿却依然跟我和傲进宫的理由,你不想看到凤鸣遭难,你不想看到曾经一手建设处的心血被糟蹋,现在我和傲已经帮你把让你重现于世的路铺好,只等你踏上,你还在犹豫什么?”
宇文归沉默半晌,终究是熬不过隐倾心。
长叹一声,蓦然站起,“算了算了!败给你这个丫头片子了,走吧!咱们下去,别让我那孙儿等急了。”
当金殿之中,许多人都等急,却依旧不见傲王口中能救凤鸣于水火之人出现,一时间议论纷纷。
而就在这时……
一个身着紫金祥龙皇袍,一头苍苍白发被一条金丝绑带所束垂在胸侧的老人气势慑人龙行虎步,在隐倾心的陪伴下踏入。
老人眉宇间一股帝王霸气,目光所到之处,皆让人想俯首称臣三呼万岁。
金殿之中,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都有一切两朝元老,他们皆是见过宇文归的,也认得太上皇的模样。
所以……
当隐倾心伴着宇文归镇定进入之时,大臣群之中,有人惊呼,有人晕倒。
“先皇!先皇——!”
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大臣直接昏倒在了司马宰相的面前。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先皇会在这!”
有一个老大臣惊呼,目瞪口呆的双目外凸。
闻着人群中不断的惊声呼喊,忽然,宇文归龙眸威瞪,一扫众人,霸气一声喝:“怎么!老头子我死了几十年从棺材里爬出来救你们于水火!你们这一个个都是什么表情!要死了吗!”
站定到宇文傲身前之后,隐倾心和宇文傲极有默契的直接给宇文归让开了走上龙椅的路。
“请皇爷爷上座!”
宇文傲和隐倾心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毕恭毕敬的朝着宇文归道。
可以说是,给足了宇文归面子。
而今,能让傲王和傲王妃二人都甘愿屈居的人,怕也只有太上皇宇文归一人。
“咦?你们两个小混账让我坐龙椅上?”
“当然!现任天子退位,皇爷爷重现于世,自然是万人之上的存在,那个位置,必然是你坐的。”
隐倾心理所当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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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任天子退位,皇爷爷重现于世,自然是万人之上的存在,那个位置,必然是你坐的!”
隐倾心理所当然答道。
而后,宇文傲也冰寒冷沉的道了一句。
“当年宇文震天密谋毒杀皇爷爷篡位,而今皇爷爷大难不死重登金殿!皇位归还,谁敢有异议!孙儿定会将其斩立决!”
在现在这个皇位空缺群龙无首的特殊时期,宇文傲话一出口,等同懿旨。
虽说驾崩几十年的先皇突然活生生的出现,但是在群臣的眼中,现在掌控所有权利的,依然是宇文傲。
金碧辉煌的大殿寂静半晌之后,群臣蓦然间纷纷下跪,齐齐朝着宇文归高呼——
“臣等参见太上皇——!”
被困于阴暗死气的皇陵数十年,宇文归哪里还曾见过这等场面。
这再龙椅上坐定就被一群文武大臣的呼喊吓得一惊乍,直抚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受惊模样。
“欸!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经不起你们这震耳欲聋的高呼!都起来都起来!别动不动就三呼千岁的!耳朵都快聋了!”不怒自威的瞪着一双炯然有神的龙眸,宇文归霸气却又半开玩笑道。
行完大礼之后,司马相偷觑一眼高坐龙椅之上的老人,随即面露疑色,随即望向宇文傲,毕恭毕敬的屈身一鞠,就问:“王爷,微臣心存疑虑,不知能否请王爷为微臣解答一番?”
冷睨一眼司马相,宇文傲薄唇紧抿,沉默半晌后,冷哼一声,“司马宰相是想问皇爷爷当年被宇文震天毒杀驾崩,是有目共睹之事,为何突然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他又好好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对于宇文傲能猜透自己心中所想,司马相并不惊讶。
只是他说话的口气,还是让他小捏了一把汗。
“王爷,相信这个疑惑是众大臣都想知道的,还请王爷明示!”
司马相话音刚落,顶头就传来了宇文归吹胡子瞪眼的愠怒声,“你这小辈!你是在怀疑老头子我是鬼不是人吗!”
被宇文归气势滔天的一句吼问直接下跪在地,司马相连连磕头。
“太上皇误会了,微臣绝不是这个意思!”
“老鳖,这司马宰相是我闺中好友司马澜萱的父亲,是个老古板,你别生气嘛,他就是例行公事问一问,没关系,我们实话实说不就行了?”
忙跑上台阶来到龙椅旁安抚本就心中忐忑的宇文归,隐倾心巧笑嫣然道。
“就是你这个臭丫头,我都说不想出面了你还非逼着我来!”
宇文归年事已高,不爱别的,就爱犯嘀咕,隐倾心是清楚的,所以只得认栽。
“老鳖你要是不出面,他们就得逼着我男人去打仗平反,你忍心看你没出世的曾孙子看不见爹爹吗?”
隐倾心话一出,宇文归就噤声了,威严的一扫庭下众人,方才在外头,金殿中的话他是听的清清楚楚,这群没用的朝臣,就想给他孙儿冠个“摄政王”的名头,然后将所有麻烦都让他顶下,让他带领百万雄师征战沙场,着实可恶!
话落没多久,宇文傲就冷冷开口。
“若问为何太上皇会复活,其实此事还与宇文震天想秘密处死本王爱妃有关……”言简意赅的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紧接着宇文傲又道,“后来本王和王妃阴差阳错掉入皇陵,便遇见了一直被困在皇陵之中没有死的皇爷爷,费了一番周折后才从被封死的皇陵中逃出。”
“想不到这背后竟有如此曲折的故事!”
听宇文傲一席话,司马相感叹,而后更是和几个忠臣义士一起跪地面向宇文归。
“太上皇您真是受苦了!而凤鸣在这最为难的关头能迎来太上皇!定是凤鸣之福啊!”
可就在这时,拥护太子一派的某个身居要职的奸佞文臣却突然站出,持和司马宰相相反意见,一副神情警戒的盯着宇文傲和隐倾心,更语出惊人。
“如果真如傲王您所说!太上皇当年是被皇上毒杀的!那皇上突然宣布退位又变成了毫无意识的废人!这前后一联系,臣无法不怀疑皇上不是自愿退位,而是被人所逼再加害之!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傲王!”
话际出,顿时将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宇文傲。
一时间,金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位大人,麻烦你告诉本王妃,如果宇文震天不是自愿退位,那他这封亲笔所书的圣旨又是从何得来?难道是有人仿照了他的笔迹又偷了他的玉玺写的假圣旨吗!如果是这样!那皇后和梅妃又是谁杀的?”
隐倾心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到有奸佞小人将矛头指向她在意的人。
被隐倾心那么一问,说话的大臣拧眉语塞,似无言以对,又似寻找着快速反驳的机会。
而后,隐倾心又道。
“人在做,天在看,本王妃和傲王不会隐瞒众位,的确!宇文震天已经见过了还未死的太上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良心不安,夜不能寐,罪恶感侵蚀着他的身心,最终承受不了罪孽的沉重,崩溃在即之时一旨退位昭告天下将当年的真相大告天下!因为他害怕了,害怕如果不那么做,他会被天下人唾骂的更惨,他弑亲父杀手足会为人所更不耻!堂堂一代凤鸣天皇,竟是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有这样一个君王!你们愿意?”
“还有……无凭无据就将矛头指向我家王爷的那位大人……”
眸底笑光冷冷,隐倾心美眸眯起,话语中带着警告。
“你以为我家王爷愿意管你们朝内的一通破事?皇上退位和我家王爷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他傲王已经交出兵权不再过问任何朝政!我们乐得清闲在府里过过小日子,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叨扰我们的!如若不然,国家与我们何干!朝廷与我们何故!”
“王妃娘娘这么想就不对了!傲王好歹还是皇室中人,为国为民,他也必须站出来在国家危难之际……”
隐倾心话刚落,司马相就打断了她,一副训斥模样和隐倾心说起了教。
“去你|妈|的国家危难,关老娘男人什么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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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话刚落,司马相就打断了她,一副训斥模样和隐倾心说起了教。
“去的国家危难!关老娘男人什么屁事?”
一闻声,隐倾心蓦地就像被点炸的炮仗就差没动手冲撞上了司马相。
被傲王妃突如其来这么一吓,司马相后退连连,惊恐不已的指着隐倾心颤巍巍道:“傲……傲王妃这样口出脏话……是……是不对的!”
“我对你个****!”
脾气一上来,隐倾心不顾三七二十一撩起袖子就准备先给司马相这个老古板点颜色看看,但被眼疾手更快的宇文傲顺势一捞就锁在了怀中。
“你别拦我!”
冒火抬眸瘪嘴怒视宇文傲,隐倾心不依。
抬起隐倾心的小脸,宇文傲眉宇微蹙,面色严肃,出口的话透着冷寒却也夹带关心。
“乖,这么冒冒失失,动了胎气如何是好?”
“可……”
被宇文傲锁在怀中一动都动不了,隐倾心拧着眉,一阵语塞。
“听话,你应该了解我,若非我所愿,谁能奈何得了我宇文傲。”
听宇文傲话落,隐倾心想想也对,火气瞬间被熄灭,不吭声的乖乖小媳妇儿状任由宇文傲搂在怀中轻拍轻哄。
而后,宇文傲一手揽隐倾心入怀,一边用冰冷威凛的眸光一扫众人,转而冷沉开口——
“如今皇爷爷就坐在这,他当年在位之时为凤鸣创得一片太平盛世,相信更能在现在凤鸣危难时刻带凤鸣一众上下走出困境,难道尔等不觉皇爷爷是比本王更好的选择吗!”
宇文傲语毕,陷入寂静的金殿之中赫然响起了议论之声。
距离宇文傲和隐倾心最近的几个大臣,因忌惮二人,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没过多久,经群臣一众商量之后,所有人皆觉,似乎太上皇比傲王更能抚平恐慌的民心。
既然宇文傲不愿做摄政王,一时间,所有人齐邀宇文归主持大局。
当金殿庭下响起群臣跪拜宇文归的震天呼喊之时,久久不言的宇文归开始面露难色,为难埋怨的偷觑把烫手山芋扔给他老人家一个人的两个“小娃娃”,宇文归沉沉叹了口气让群臣先起身,而后道:
“众位还是先容我老头子说一句话吧,如今凤鸣危难之时,所有人皆该出自己的一份力,这的确不错,不过……尔等觉得让我一个年过百岁,对于天下人来说已经死了几十年的老头再执掌皇权,这样真的好吗?龙椅皇位只归于当今天子,我宇文归早已不是皇帝几十年,不管是被陷害篡位还是何理由,如今都已不是天子,既然如此,我宇文归只是一快进棺材的老头子,又有什么资格再过问朝廷皇族之事,又有什么资格介入?而你们,让我一个老人家再出面主事,天下人会作何感想?他们会想!我凤鸣皇室无人!让一个百岁老人主事,这只怕会更让百姓恐慌啊!”
宇文归一席话,不是没有道理。
一时间,就连宇文傲和隐倾心都沉默了。
隐倾心不得不承认,还是老鳖考虑的周到。
“皇爷爷的意思是,现在缺一个继承大统的皇帝人选是吗?”
沉默半晌,突然,隐倾心打破寂静出声。
“还是丫头聪明啊!”
一拍大腿,宇文归哈哈一笑。
隐倾心闻声颔首,思索一阵后突然踮起脚凑到宇文傲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傲,要不然就这么办吧?”
“……”
谁都听不清傲王和傲王妃在悄声讨论什么,直到最后,宇文傲和隐倾心上到龙椅边和宇文归敲定最终结果之后,宇文傲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决定。
“来人!”
霸气凛然的喝声响彻金殿。
“傲王有何吩咐!”
很快,殿外就进来了一波御林军。
“速前往刑部大牢将太子放出,择吉日登大统称皇!”
宇文傲命令一出,金殿顿时沸腾。
“王爷!太子此刻有谋朝篡位的嫌疑,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怎可能登基?”
蓦地跳出一个大臣直言不讳。
“不管太子有罪与否,只要未被废除,他一日便就是太子,皇上退位,他理应继任。”
“可王爷!太子心性不正!如何能担下一国之重!”
司马相激动觐言。
“太子登基,玉玺暂由太上皇掌管,并由太上皇、佑王、墨王以及钦定辅政大臣监政,待到太子能够亲政再将权利交还,如此一来,问题便可解,诸位大臣觉得本王此计如何?”
与众臣周旋一阵,宇文傲眉宇间的戾气明显,他很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宇文傲话出口,群臣又一阵相互议论,不过讨论的结果似乎不错,皆频频点头。
“王爷!此计臣觉得可以采纳!”突然,司马相出声,不过话落,他又欲言又止的望着宇文傲,转而又道,“可是王爷……太上皇和二位王爷以及众辅政大臣监政,那这样一来,王爷要做什么?”
司马相的问题,也是许多大臣心底的疑惑。
宇文傲钦定了监政人员之后,他却未提及自己。
“本王?”赫然一挑眉,宇文傲不答反问。
“是!傲王如今是凤鸣主心骨,不知王爷准备如何助凤鸣度过此次难关?”
剑眉挑起,灰眸细眯,宇文傲静默半晌后,倏然搂过隐倾心的腰际,冷哼一声,霸气凛然睥睨众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道:“本王要回王府陪老婆,尔等有意见?”将所有事撇的干干净净,宇文傲无事一身轻。
这什么都安排好了,可一听宇文傲什么都不准备做,而是准备回府陪王妃……
照着他话中的意思,难道傲王是准备今后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王爷!若是如此,边疆战乱如何平息!”
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最能打仗的人竟准备撒手什么都不干,一时间,群臣都不乐意了。
可不乐意又能怎么办?他们谁敢反他宇文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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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最能打仗的人竟准备撒手不干,一时间,群臣纷纷都不乐意了。
可不乐意又能怎么办?他们谁敢他宇文傲?
“王爷难道真准备坐视不理!只愿呆在王府坐拥美人入怀吗!”
群臣愤愤不平,一个个直言不讳。
“本王何时说不管不顾了?”
冰冷的哼了一声,惊觉宇文傲不悦,金殿倏然间静了声。
“凤鸣得力主将数不胜数,皆是本王一手带出的猛将!随本王征战沙场立功无数!本王只需要在王府之中布阵设防分配军力,其他的便一并交给前线主将平定即可!小小一个镜北,无需本王亲自出马剿灭。至于登基大典你们自行决定,事已至此,有事就找辅政大臣,没事就别来烦本王!”
霸气的扔下一句话后,宇文傲潇洒万分的牵着隐倾心的小手,只留给群臣一凛然伟岸的背影,如一阵厉风般的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瞅着两个眨眼间就消失了的背影,坐在龙椅上的宇文归瞬间惊呆,猛地反应过来,愤然的拍大腿怒道:“个老子的!竟然被那两小兔崽子摆了一道!他俩倒好,乐得清闲,把事情全推给老头子我了!”
见宇文傲离开,宇文佑蓦地暗叫不好,偷觑宇文归一眼,嘿嘿直笑。
“皇爷爷,佑儿突然想到宫外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佑儿……”
“不行!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走!”
怒瞪宇文佑和还没开口说话的宇文墨,宇文归火冒三丈。
“皇爷爷,揽月还在傲的府中,我不放心……”
宇文墨向来不喜欢呆在这金殿之上,面露难色,不放弃道。
“那丫头服了解药早就没事了!你还担心倾心那丫头会照顾不好她吗!少糊弄我老头子!今天老头子我走不了,你俩也谁都别想走!如果要怪你们就去怪宇文傲和倾心那小破丫头!”
“……”
“……”
“太上皇,既然事已尘埃落定,丰州暴民动乱如何平定还请您定夺。”
所有事皆敲定之后,立刻就有大臣纷纷上奏,这可恼坏了宇文归……
刑部大牢。
在昨日之前,他宇文修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而今,他却蹲在这弥漫腐臭气息的刑部大牢之中,除了还未被废的太子头衔,他便再也不是什么尊贵万分之人。
而在今早,当他得知最为宠爱他的母后被父皇残忍杀死,死在宫中之时,他整个人就如掉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般心如死灰。
父皇杀母后发疯退位,朝廷慌乱不堪,就在宇文修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却不想他竟突然被一群从宫中赶来的御林军放出带走,好生伺候一番后,竟被告知,择日登位继承大统。
宇文修不敢置信,如做梦般的被一群御林军簇拥着请回了皇宫。
他要做皇帝了?
他真的要做皇帝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东宫之中,宇文修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换下污浊不堪的皇袍,身后,是两个一脸喜色的大臣。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您终于要成皇上了!”
太子一派的文臣李怀财抱拳屈身恭贺道。
“太子殿下,登基大典定于七日之后,锦绣宫来人准备帮太子殿下量尺寸,连夜加工缝制龙袍,人已经在外候着了!”
另一位文臣魏一方禀告道。
如梦初醒,感觉到一宫女在自己腰间摸索着帮自己佩戴玉带,宇文修蓦然反应过来,脸上的污渍还未被擦尽,宇文修这一模样被李怀财觉察,下一秒一脚就踹向了在帮宇文修梳洗的宫女。
“狗奴才!没看见太子殿下的脸上还有污浊之处吗!”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被踹倒在地的小宫女连连磕头认错。
而宇文修闻声,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李怀财,本太子还未登基你便如此嚣张,若本太子称皇,你牛鼻子岂不是要朝天了?”
“哈哈哈!还得靠太子殿下撑腰,小臣才能在朝中立足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殿被关大牢不过一日,皇宫却如变天一般,而且,父皇退位母后一死,这皇位轮到谁都不可能再轮到我宇文修的头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本殿!”
不知事情来龙去脉,这皇位坐的便始终不定心,宇文修心中此时此刻有着一百个疑惑却无人能解。
李怀财和魏一方一听宇文修想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更想知道这皇位是怎么会落到他头上的,一时间,两人相视一眼,皆沉默,而后,李怀财上前一步,面露难色道:“太子殿下,您只管坐稳这皇位便可,至于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些您都不需要管!他日太子只要稳坐皇位,届时还怕不能掌权吗?”
闻声,宇文修一愣。
“李怀财!你把话给本殿说清楚!什么叫坐了皇位却还不能掌权?你什么意思!”
推开围绕着自己的一群宫女,宇文修上前三步狠狠将李怀财的衣襟拎起。
魏一方瞅见,忙上前阻止,“太子息怒!如今是凤鸣危难之际,所以今早傲王下令让太上皇和佑王、墨王以及一干辅政大臣监政,太上皇暂时执掌玉玺,您只需坐上皇位,其他的事务,暂且交给太上皇处理即可!”
被宇文修如此一吓,李怀财双腿颤抖忙接着道:“太子殿下,这样一来岂不正好?繁杂之事都交给那些个人忙活去,您只需坐在龙椅之上坐享其成便可,美女佳人数不尽,滔天权力享不完,无忧无虑的!多好?”
“好个屁!你说什么?你说这令是宇文傲下的?太上皇?又是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太上皇?皇帝没有玉玺,不能亲政!那还叫皇帝吗!”在宇文修一得知这所有一切竟全都是宇文傲的主意时,背后瞬然间窜起一股寒意,顿觉毛骨悚然。
他和宇文傲互相视为眼中钉绝非一日之久,他能好心到让他登基称皇,自己俯首称臣?
“滚!全都滚下去!摆驾!本殿要去傲王府问宇文傲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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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宫的议政殿之中群臣还未散去,皆在共商国事之事,傲王府中却是一派安宁。
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聚在一张桌上享用佳肴的宇文傲和隐倾心让翡翠做了一大桌爱吃得,闲来无事,让叶轻舞和南宫冥七和他们一道坐下,就如一家人般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妃萱阁外,圆月高挂满天,鸟语花香,而其内,可以看见宇文傲慢条斯理的往嘴里送着可口的饭菜,还时不时的往隐倾心碗里夹着她爱吃的。
宇文傲身旁,隐倾心捧着饭碗吃的狼吞虎咽,如蝗虫过境般。
只不过,因为有宇文傲和南宫冥七两个“低气压”在,所以饭桌之上,并没有欢声笑语。
“慢点吃。”
顺手又夹了一块隐倾心爱吃的叉烧,宇文傲低沉关心道。
闻声,本在吃着饭的叶轻舞抬眸,盯着隐倾心扒饭往嘴里送的模样,眼底闪过疑色,打趣道:“我说倾心,你那么能吃,怎么就是不见你的肚子大起来呢?照例说,五个月,肚子的确该隆起了。”
“可能是吃的不够。”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隐倾心含糊其辞的道了一句。
而宇文傲关心的则是隐倾心的身体情况,拧眉冷睨叶轻舞,“难道是心心身子出了问题?”
想到隐倾心有可能会有事,宇文傲就无法不提心吊胆,天知道现在他除了隐倾心,就不再关心其他任何事。
托着腮帮凝望隐倾心片刻,叶轻舞摇摇头,暂时给宇文傲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看她能蹦能跳的,不像是有事,可能是和她的体质有关,这段时间加量多补补吧,再观察看看。”
“恩,本王知道了。”沉应一声,宇文傲顺手拈去了粘在隐倾心嘴角的米粒,倏然想到什么,紧接着面无表情看向叶轻舞又问,“还有一件事,麻烦叶姑娘如实回答本王。”
“傲王请说。”
替隐倾心将垂落在二鬓的长发撩至耳后,宇文傲眼不眨淡定询问道:“本王何时才可以和她行。房。”
“噗——!”
闻声,在喝茶的叶轻舞和在吃饭的隐倾心默契之际,齐齐喷饭、喷水。
“什……什么?”
叶轻舞两颊爆红,一副耳背模样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王问,何时才可以和心心行……”
眼见着宇文傲要说第二遍,隐倾心忙尴尬的睨了眼叶轻舞赶紧用手堵住宇文傲的嘴。
“别说了别说了!”
“为何不说?”蹙眉不悦,宇文傲捏住隐倾心的手拉下。
“你问这种事!人家轻舞还是个姑娘家呢!你好歹为别人想想啊!”
经隐倾心这么一提醒,宇文傲拧眉思索,顿觉似乎的确有些不妥,随即才收了声,干咳一声后,很镇定的就转移了话题,看向南宫冥七,“你!本王已经命人将凌轩阁重新布置了一番,以后你就住在凌轩阁,缺什么就和府中下人说,把这当做自己家便可,别有事没事就缠着心心!”
虽明着不说,但宇文傲早已将南宫冥七当做自己人看待,更将自己曾经居住的凌轩阁让了出来给南宫冥七,而自己,则和隐倾心睡一块儿,其实傲王府大大小小的轩阁不计其数,但能把自己居住之地让给南宫冥七,便足以证明小七已经受宇文傲肯定了。
南宫冥七眼观鼻鼻观心的捧着碗饭吃着隐倾心送进自己碗中的鸡腿,一听宇文傲在和自己说话,冷哼一声,状似不理会,不过下一秒却又抬眸,眼底满是疑惑问道:“小倾,行|房是什么?”
拿起一啃完的鸡骨头就朝着南宫冥七扔去,隐倾心没好气娇喝:“吃你的饭!不该问的就别问!”
南宫冥七也是有脾气的人,嘴一瘪,脸一臭,就冷声咕哝道:“凭什么他能问,我就不能问。”
“行|房就是本王和心心在房中造人。”
神补刀一句,隐倾心憋红脸就差没摔碗走人了。
而就在这时,妃萱阁外一阵吵闹吸引了他们四人的注意。
“哪个不知好歹的在老娘吃饭时候还敢在外面叽叽歪歪的!滚进来说话!”
一声娇喝,隐倾心没好气道,话一落就被宇文傲伸手一强搂入怀。
“乖,不生气,我不问便是。”
娇嗔着狠狠打了下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扶额,“这种事你能脸不红心不跳的问,你不害臊,我还嫌不好意思呢!”
“都要当娘的人了,这就害羞了?”
抱着隐倾心坐在自己腿上,宇文傲难得心情大好,捏住隐倾心的下巴,当着面前两个人的面就调戏起了隐倾心。
宇文傲话音刚落,便见影煞脸色有些不好的走进来。
“王爷,王妃,太子闯进来了。”
刚准备捏着隐倾心的下颚小啄一口她粉嫩的娇唇,却被影煞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所有兴致。
眸底冷意再现,面色冰冷,“让他进来!”
一身明黄色储君皇袍,宇文傲令一下,妃萱阁外头被十几个暗卫挡住的宇文修便大摇大摆盛气凌人的闯入了厅堂之中。
眉宇间戾气颇重,面色阴沉,一登堂,宇文修细眯起阴鹜的眼眸就盯向宇文傲冷笑——
“哟!三弟好雅兴,抱着三弟妹在王府享福呢!?”
暗下深灰色冰冷的幽邃眼眸,宇文傲未抬眸,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太子殿下不好好在宫里呆着准备做皇帝,跑本王小小的王府来闹什么?”
“宇文傲!你还敢问!本殿就是要来问你!让本殿做这有名无实的窝囊皇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火气一上来,宇文修怒指宇文傲,若不是影煞和影月拦着,当即就会掀了桌子。
抬手轻抚隐倾心面颊,宇文傲沉默半晌不答,瞟一眼宇文修后,倏然开口:“成一国之君,不一直都是大哥做梦都想的事吗?三弟如今帮你实现了这愿望,你不开心也罢,反倒上三弟这王府来闹是何意思?”
“呵!宇文傲!你的意思是,本殿还要感恩戴德谢谢你让我做了这窝囊皇帝是吗!”
“大哥贵为太子,皇上退位,理应继承帝位,这是诸多大臣商议后的结果,与本王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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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贵为太子,皇上退位,理应继承帝位,这是诸多大臣商议后的结果,与本王无关。”
冷酷如寒刃般锐利的目光直射宇文修,宇文傲森然话落,一时间,妃萱阁之中寒气弥漫。
“宇文傲!难道你就不怕本殿一坐上皇位第一道旨就是杀了你和隐倾心!”
“那也要你有这个权利下旨才行啊……”
宇文修话音刚落,隐倾心就云淡风轻的插了一句。
这句话,却刚好不偏不倚刺中宇文修的神经,是!他要有权利才行!只是他即将坐上的这把龙椅,毫无一点权利可言!
而后,宇文傲也发声了。
“大哥恐怕误会了一件事,如今凤鸣特殊时期,皇爷爷大难不死回到帝都,众臣请他出面主持大局,而皇爷爷不愿重新登上大统,所以才会有你继承帝位一说,大哥登基,皇爷爷监政,五弟、二哥以及群臣辅佐……如此一来,大哥觉得,你还有机会杀本王吗?”
而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听上去威慑四方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怎么回事?老头子我大老远就听到这里吵吵嚷嚷的!闻着饭香就来了,大晚上连吃个饭都没个安稳吗!”
一头苍苍白发如雪如银被一条金丝绑带束垂在胸侧,一袭紫金祥龙皇袍的宇文归手背在身后,气势慑人迈过门槛步入其中,一感觉到妃萱阁内异样的气氛,炯然有神的目光倏地就射向了那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丫头,傲儿!这位是……”
宇文归从未见过宇文修,所以一下子并没认出。
不过来人目光阴鹜,一眼便知是心术不正之人,所以宇文归顿时没了好感。
“老鳖,你怎么能不认识他呢?当今太子,不久之后便是一国之君的宇文修啊!以后你监的就是他的政,守的便是他的国,来来,赶紧来认识一下,一回生二回熟!”
一见宇文归从皇宫里回来了,隐倾心忙跳下宇文傲的双腿,一副讨好模样到了宇文归身旁。
陪着笑,勾住宇文归的手臂,一副孝顺样。
“死丫头!老头子我现在还在火头上,你最好离我远远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将自己扔在皇宫里,先和宇文傲一起回了府,把所有事儿全都扔给了年迈的他,这小没良心的东西竟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爷爷,今天是我和傲的错,来来来,做了一大桌子好菜等你来吃呢!”
“走开!你吃剩下的老头子我才不吃!”
“那我让翡翠再去做一桌子?”话落,隐倾心忙给翡翠使了使眼色。
宇文修在一见到宇文归的瞬间,嚣张暴怒的气焰便被瞬然间浇了个灭。
虽从未见过太上皇真人,但他自小在皇宫长大便见过自己先辈的画像,面前之人,绝对是太上皇无疑。
他宇文修再嚣张,却也不敢在宇文归面前造次。
“皇……皇爷爷……”
噤声半晌,宇文修蓦然艰难开口悻悻然唤了一声。
在隐倾心的搀扶下,宇文归落座,一听宇文修唤了自己一声“爷爷”,宇文归却连眼眸都未抬一下。
“太子殿下不在宫中好好呆着学习登基大典的礼仪规矩,怎么跑来傲王府大呼小叫了?你如此模样,如何能当皇帝!”
宇文归话一出口,顿时妃萱阁内鸦雀无声。
隐倾心更是愣了神。
她不得不承认,这老鳖一旦严肃起来,连她都觉得心慌慌的。
习惯了宇文归平日里老顽童的模样,这会儿他突然正经起来,她多觉不习惯。
被宇文归如此一问,宇文修顿觉挂不住面子,目光一暗,微微低垂着头,看似毕恭毕敬回道:“皇爷爷怕是有所不知,孙儿和傲有点过节所以难免产生争执,若是惹得皇爷爷不快,修儿便在这陪个不是。”
“因有过节起争执?来!说说是因为什么事起的争执!也说给我听听呢!”
话落,宇文归“砰”地一声将一双筷子拍在桌案上,吓得隐倾心直接跳进了宇文傲怀中,而宇文傲也是不由一愣,被宇文归这阵势惊得愣住了。
“皇爷爷莫要动怒!修儿只是觉得傲让修儿登上这个帝位没安好心罢了,所以来找他对峙而已!”
说着,阴鹜的目光射向宇文傲,而宇文傲冰冷的眸光也恰巧和宇文修对撞。
“没安好心?呵呵!我老头子这辈子第一次听说有人没安好心还会将皇位拱手让人的!傲儿要真对你没安好心!他自己借机登位不就得了!今早金殿之上,朝臣尽数拥护他称皇,他只要一口一个答应,今日这帝位哪里还轮得到你!”宇文归目光如炬犀利至极的盯着宇文归又道,“还是……你觉得我老头子霸着你的帝权碍着你亲政了?如果你能带领众臣安然度过凤鸣的此次危机,平定边疆叛乱,我就把玉玺交还给你,你有还是没有这信心!”
震怒之下质问宇文修,宇文归气势凛然,宇文修愣是被说的无言以对。
而有那么一瞬间,宇文修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皇位,坐不坐,都一样。
登位之后,他都会像个傀儡皇帝一般,无任何决定权,而所有的一切,都将交由太上皇以及众辅政大臣决定。
愣怔在原地,宇文修不言语。
宇文归瞅见之后,冷冷又质问一声:“太子还不快回宫去?还是说,太子殿下想与老头子一起坐下来聊聊国家大事?”
在妃萱阁外闻声便知里边情况不好的李怀财和魏一方随即在影煞和影月冷冷的注视下,胆战心惊的就进了妃萱阁,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愣是把宇文修给拽走了。
“太子,咱们还是先回宫吧!”
若不是想将宇文修带离傲王府,李怀财和魏一方一辈子都不想踏入的地方便是傲王府。
这地方,他们一进来就觉得毛骨悚然,瘆的慌。
待宇文修走后,宇文归执起筷子,谁都不顾的夹起一块红烧肉就送进了嘴里。
“恩!这肉好吃!忙活一天,老头子我一口饭都没吃上!”
说这话的时候,宇文归满含怨气,听得隐倾心不由得往宇文傲怀中一缩,不好的预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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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宇文归满含怨气,听得隐倾心不由得往宇文傲怀中一缩,不好的预感蓦地袭来。
“老头子一整天没吃上一口饭,你俩倒好,在这享着福,恩着爱,羡煞旁人啊!”
话落瞬间,宇文归犀利的眸光射向宇文傲和隐倾心,更是手一紧就把手中的筷子给硬生生折成两端。
“嘿嘿,老……老鳖……咱们有话好好说啊!别……别迁怒筷子好不好?”
笑得那叫一个狗腿,隐倾心忙打着哈哈。
“好!老头子我不迁怒筷子!迁怒你这个死丫头好不好!”
这话音都没落下,宇文归伸手即出那速度叫一个快,瞬间就一把揪住了隐倾心的耳朵,拧得隐倾心那叫一个疼。
“臭老鳖!你拧我耳朵干嘛!我又没得罪你!”
“你没得罪我?是谁把我骗去皇宫,又把所有事儿都探给老头子我一个人的!现在倒好,你俩啥事儿没有,一群朝臣缠着我让我出谋划策,老头子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你俩懂不懂啥叫尊老爱幼!”
宇文归拧着隐倾心耳朵的手劲越来越大,疼的隐倾心那叫一个呲牙咧嘴。
“傲!疼呀!赶紧让这臭老头住手,耳朵都得被拧下来了。”
瘪着小嘴叫着疼,宇文傲惊觉这一幕,自然黑了脸。
管你是谁!让自己媳妇儿喊疼了那就得翻脸!
“住手!别碰她。”
目光冷冽寒意连连,一眼瞅见隐倾心的耳朵都被拧红了,宇文傲自然心疼不已,身子坐着不动,蓦地和宇文归动手过了不过三招便占了上风,一见宇文归松了手,忙将隐倾心搂入怀中仔细看她有事没事。
“哼!老头子我不过拧了这臭丫头的耳朵你这臭小子就这么对我这老头!你俩都是小没良心的!怎么!这丫头我还碰不得了!”
怒视宇文傲,宇文归圆眸怒睁一拍桌哼声道。
“皇爷爷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不要碰心心!”
宽大的手掌抚上隐倾心的脸颊,将隐倾心按进自己怀中死死护住,宇文傲冷冷盯着宇文归说道。
可宇文傲话音刚落,他怀中的隐倾心也吭声道:“臭老鳖你别凶我相公,你想拧我耳朵你只管拧,你下手轻点就行!但是你不许凶他!你凶他我真和你翻脸!”
被隐倾心这么一瞪,宇文归顿时哑口无言。
他指着自己啼笑皆非道:“死丫头,你看清楚,现在是这小子护着你凶我老人家,不是我凶他!”
这死丫头怎么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死死搂住宇文傲,隐倾心瘪嘴,“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吼我男人,他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宠我爱我对我最好,有什么你冲我来,要打架我也陪你打!”
宇文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小两口子,顿时语塞,一拍腿,沉叹一口气。
“得得得!你们两个!我算是败给你们了!被你们摆了一道连气都不能撒了!还得认栽!你俩小没良心的!你俩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
“……”
宇文傲和隐倾心谁都没回宇文归的话。
“疼吗?”
不理会宇文归,宇文傲用手揉着隐倾心的耳朵,低眸心疼问。
“没事了,你别气。”
摸了摸宇文傲的胸口,隐倾心蹭了蹭道。
“你们两个够了啊!当着我一老头子面秀什么恩爱!”
实在受不了,宇文归倏地站起一拍桌子就吼。
“这饭没法吃了,心心,走,让叶轻舞替你把把脉,看看孩子稳不稳定,你这肚子大不起来,我便老是悬着心。”
话落,宇文傲直接无视身后瞪着眼的老头子,横抱隐倾心在怀中,给了叶轻舞使乐一个眼色留准备离开。
搂着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没吭声,磕着宇文傲的肩膀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笑望宇文归。
待到宇文傲和隐倾心消失在楼梯口,宇文归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凄凉”的坐回了位置。
“爷爷,吃菜。”
想到两个“小混账”,宇文归就已经被气饱了,可惊觉向来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的红瞳小七夹了满满一碗饭菜递给了自己,宇文归顿觉心口暖意满满。
“红眼睛的小子,爷爷也算是没白疼你啊,你比那臭丫头和臭小子有良心。”
“……”
似是没听懂宇文归在说什么,南宫冥七僵冷着脸在宇文归身旁坐下,呆呆的望着宇文归执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倏然,宇文归放下筷子一脸打趣的瞅着南宫冥七。
“小七啊!爷爷带你进宫玩去好不好啊?”
“进宫?”微微一愣,南宫冥七抬眸一脸茫然,转而,他忙摇摇头摆摆手,“不不,小七不想进宫,小七只跟着小倾和那臭男人。”
“你咋那么死脑筋?那臭丫头和那臭小子成天腻歪在一起,你干嘛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走!爷爷带你进宫见世面!让你玩玉玺坐龙椅如何?”
“没兴趣。”
“……”
这红眼睛的小子是不是被隐倾心那死丫头给洗脑了?怎么谁的话都听不进?
妃萱阁三楼的寝室之中,宇文傲正抱着隐倾心坐在软榻之上等着叶轻舞把完脉。
而这时,宇文归和南宫冥七也走了上来。
“叶丫头瞅出什么名堂没?这死丫头片子怀着孕还成天东蹦西跳杀人放火的,也不怕真出什么事儿!”
填饱了肚子,宇文归手背在身后上了楼,一上楼就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句。
可宇文傲和隐倾心皆能感觉到宇文归话语中满含的关心和担忧之意。
“脉象平稳,孩子也安好,可就是找不到这肚子大不起来的原由。”
拧眉沉思了一句,叶轻舞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要孩子和这丫头没事,那便就是安全的。行了!接下来你俩小没良心的该给我说说那个宇文修了!傲儿啊!那样心术不正的人,你今日怎会突然提及要他继任皇位?将他关押在大牢岂不正好!这种人,绝对是不能做皇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咦?老鳖啊,不生我和傲的气了?”
被宇文傲搂抱着坐在他怀中,隐倾心一见宇文归上楼,忙歪着脑袋眨眼问。
“哪能啊!生谁的气老头我也不能生你这小丫头的气,方才我也就是抱怨两句,你俩又不是不知道!”
径直走到软榻一旁,在一旁一张圆形的凳子上坐下,宇文归望了不言语的宇文傲一眼继而又道。
“我也知道傲儿是离不开你半步才不想摊这档子事儿,也知道你这丫头是不想看傲儿吃力不讨好才坚决不让他管事儿,爷爷都是明白的!即便你俩不出声,我也会想办法助凤鸣度过劫难,只不过……让这宇文修继续继任帝位,我着实有些不赞同,也想不通你俩怎么会突然这么决定。”
宇文归话落,宇文傲只是拧眉抱着隐倾心,依旧不说话。
而隐倾心却是告诉了宇文归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老鳖,你也知道,宇文震天之所以会退位,其实是我俩从中作梗,而今日朝堂之上,有拥护宇文修的文臣已经有了质疑之声,所以若是今日顺了他们一众的心,傲就此趁机霸权,只会惹来不必要的猜疑,所以他们越是想傲出面带领群臣平定凤鸣之乱,我们越是不能如了他们的愿,我不希望再看到傲遭来非议,即便是他不痛不痒不在乎,我也会不开心的。而能够完全消除那些个疑虑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宇文修称帝。而且现在不管宇文修做不做皇帝,权利都在老鳖你的手里,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丫头你的意思是……你是要借宇文修,消除那些对傲儿心存戒备的大臣的猜疑?”
“对!就是这样!”
“那这样一来我就明白了!丫头你说的不错,你这份保护傲儿免于陷入口舌纷争的心,也是难能可贵的!”
闻声,隐倾心叹了口气,拥紧宇文傲道:“没办法啊老鳖,你别看我家男人冷冷酷酷的脾气不好,可他真的有时候很不善言辞耶!你知道吗?以前刚和他认识那会儿,外头都传他虐正妃杀侍妾惨无人道泯灭人性!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不理会!不管外头人把他黑得如何妖魔鬼怪化,他也都懒得解释,我要是不多替他想想,回头那群只会说风凉话的大臣再给傲按一个弑君篡位的名头怎么办?”
被隐倾心说的顿时哑口无言,宇文归沉吟一声看向面无表情的宇文傲。
看来,还多亏是有了倾心这孩子啊!
“傲儿啊,难道你同意放出宇文修让他称帝的原因和倾心这丫头是一样的?”
“不一样。”
不多时,宇文傲吐出了惜字如金的三字。
“那是?”
“我无心做皇帝,更没兴趣做摄政王,我就想和心心好好过日子,等孩子出世云游四方,找个世外桃源隐于世间避开纷纷扰扰过着闲云野鹤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哟!你这小子打算的倒是不错啊!”
但是有可能吗?
别有深意的凝望着宇文傲,宇文归挑眉。
别说有没有可能,就目前看来,他宇文傲想去隐居,想去云游,那恐怕只能是奢望。
这两个孩子挖了个坑,把他老人家一起拖下了水,他宇文归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们跑路子?
凤鸣政德567年春三月。
在太子登基大典在即前一天,深居后宫的懿德太后突然仙逝。
宇文归在和辅政大臣议论之后一同敲定,登基大典暂缓延后,将懿德太后厚葬于冥凤皇陵,全国发丧三日。
而后。
因凤鸣皇室中人相继出事,边疆战乱难民无数,全国上下人心恐慌,从而暴乱不断,硝烟四起。
凤鸣十二州,打砸抢劫、烧杀掠夺事件数不胜数。
在这形势严峻的情况下,宇文傲出面分出手下暗卫十二队其中十队精锐给月王宇文弄月,让其带领军队前往十三周镇压暴民,安抚难民情绪,派发救助粮饷。一月后,事态得到控制,国内稍定平息,但边疆凤鸣与镜北的战乱却依旧没有得到控制。
朝廷上上下下被不断涌来的九百里、八百里加急战报和众多军级政务压得喘不过气来,如此一来,宇文归干脆选出了一批朝廷之中颇有建树清正廉明的忠义重臣,入住皇宫,共同商讨战事。
有一日,当宇文归难得能喘上一口气在御花园喝茶赏花之时,恰逢进宫探望他老人家的宇文傲和隐倾心,赶紧逮住两口子唉声叹气一个劲的抱怨个没完。
他口中说的,无非就是骂宇文傲和隐倾心两个混蛋混账把杂事杂物都扔给了他一个认,自己却在王府里乐得自在。
“要早知今日!我老头子还不如就呆在暗无天日的死人坟里不出来,也好比过被一堆奏折压得喘不过气来!”
“老鳖,知道你辛苦,你看我不是和傲进宫来看你了嘛!我还带了翡翠做的叫花鸡哦!你最爱吃的,来来,赶紧尝尝。”
说着,隐倾心赶忙提起手中两只包着荷叶香喷喷的鸡放在了宇文归面前,随即唤宫女将其扯开分给宇文归品尝。
“皇爷爷近来身体可好。”
见宇文归气色不错,就是面带疲惫看起来有些劳累,宇文傲微微拧眉,低声沉问。
“你还知道问老头子我身子好不好!老头子我一百岁了啊一百岁!天天批阅奏折批的老眼昏花,你说会不会好啊!”
使劲咬了一口隐倾心递来的鸡腿瞪着宇文傲,宇文归吹胡子气呼呼道。
敛眸替宇文归斟了一杯茶,宇文傲面无表情,“皇爷爷还会吼我和心心,看来还是不错的。”
拿起宇文傲替自己倒得茶一饮而尽,宇文归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这丫头就在府里跑也跑不掉,现在也没人敢动她,都知道她是你傲王的心肝宝贝,傲儿啊!你有空就别老是和这丫头在王府里腻腻歪歪的了,赶紧进宫来帮爷爷我处理紧急军务,近来镜北大军虽被我凤鸣边疆雄狮压得节节败退,但是他镜北终究用惯了阴险伎俩,我凤鸣伤亡也极为惨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丫头就在府里跑也跑不掉,现在也没人敢动她,都知道她是你傲王的心肝宝贝,傲儿啊!你有空就别老是和这丫头在王府里腻腻歪歪的了,赶紧进宫来帮爷爷我处理紧急军务,近来镜北大军虽被我凤鸣边疆雄狮压得节节败退,但是他镜北终究用惯了阴险伎俩,我凤鸣伤亡也极为惨重呐!你多少也帮帮爷爷的忙,爷爷实在是分身乏术了。”
“佑儿和二哥没有在帮皇爷爷吗?”
又替宇文归斟了一杯茶,宇文傲淡淡问。
“墨儿那孩子倒是还好,平日里还能帮忙决定一些军机要务,佑儿那孩子完全就是一越帮越忙的货!这几****把他扔去管理军队了,这孩子性子浮躁,不适合这些,弄月又去镇压十二州的暴乱了,宇文修那厮现在整日在后宫之中吃喝玩乐,我也无心去理会他!”
“皇爷爷若实在忙不过来,可命人分一拨折子送来傲王府,等批阅完之后我会再命人送入宫中,心心,我是无法离开的。”
前段时间的惊心动魄,使得宇文傲现在是寸步不离隐倾心,人离开他视线都不行。
“唉!实在不行你就带着这丫头一起进宫啊!让这丫头陪着,这丫头平日里点子主意也多,说不定还能帮把手呢!”
宇文归话落,宇文傲无声的看向隐倾心,问询着她的意见。
本是带叫花鸡来给宇文归吃的,结果自己却在那儿吃得起劲,一惊觉宇文归和宇文傲都在瞅自己,隐倾心赶忙点点头。
“好啊好啊!帮忙帮忙!傲去哪我就去哪。”
有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的帮忙,宇文归顿觉心情好了大半。
如虎添翼左右手,一个傲王顶十,傲王夫妇同出马,那更是顶好几十。
不过,又有一日正直晌午用膳之时,当宇文归和宇文傲在议政殿小酌,而隐倾心则在一旁画了一个大圈子,盘膝而坐在原地研究着她突然就失了灵的两个机关傀儡和从天水城偷出来改装后也突然无法使用的青铜机关人,一边研究着,一边吃着翡翠帮自己切好的水果,适时,她突然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老鳖,我突然很好奇一件事。”
蓦然抬眸望向高坐在龙椅之上和宇文傲对坐的宇文归。
“问——!”
从庭上传来宇文归低低沉沉颇有气势的沧桑之音。
“老鳖你是太上皇,那太后不就是你当年众老婆之中的一个了?”
“臭丫头你突然又想问啥?”
龙椅之上又传来了宇文归没好气的哼声。
而同时,在议政殿之中一群同样在用膳的大臣也竖起了耳朵,开始偷听这一老皇上一小王妃的谈话。
“既然是你当年众老婆之中的一个,那为什么太后仙逝之前你没有去看她?她出丧那天你也没出现呢?”
取下其中一个机关傀儡的脑袋在查看其中的机关零件,隐倾心嘟囔问。
“你这死丫头怎么突然莫名其妙就问起这个了?”
庭下一众大臣都在呢!这丫头什么时候不问,偏偏挑这种时候问他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适才想到就问了的。”顿了顿,继而又道,“老鳖你到底回不回答?”
“这问题老头我不回答,小丫头家家的赶紧一边儿玩去!等下我还要和傲儿商议边疆军队分配的事宜,你别打岔!”
宇文归不怒自威装模作样的吼了一声,隐倾心就识趣的不再过问了。
但是事后当晚,宇文归还是在私下里告诉了隐倾心实情。
原来,当年宇文归也是个痴情帝王种。
而他最为宠爱的妃子便是宇文傲亲生父亲凌王殿下的亲母娴淑妃。
娴淑妃因是平民而并不受当时贵为太后,也就是宇文归亲娘的爱戴,还拿性命相要挟为宇文归择选了一位门当户对的皇后,也就是懿德太后。虽立了皇后,但宇文归依旧宠爱的还是娴淑妃,但却不想后来宇文归的亲母暗中设计,在宇文归参茶之中掺入了催情药物,引得宇文归最后还是和那时候的皇后发生了关系。发生关系之后,宇文归大怒,而就在他和皇后圆房当晚,娴淑妃小产痛失了一个孩子,情绪崩溃差点一病不起。
自那之后,宇文归不再踏入当时的太后寝宫半步,更是直接无视了皇后的存在。
为了弥补娴淑妃,宇文归一心治理国家之余独宠她一人,却终究还是未能留住娴淑妃的命。
在生下凌王之后不久,娴淑妃便仙逝。
自那之后,宇文归便再也没有纳妃,而身为皇后的懿德太后更只是空有一虚名,直到宇文归被宇文震天毒杀,他们这对名义上的帝王夫妻都未再说过一句话。
都说帝王总是无情之人,却不想宇文归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那一夜,宇文归和隐倾心吐露真心话语。
一老一少坐在宫殿之顶上仰望璀璨星空,长谈了许久。
“丫头啊,还真别说,爷爷我实在是羡慕你和傲儿之间的感情啊。”
将宇文傲留在议政殿中和大臣商议国事,宇文归忙里偷闲和隐倾心爬上这高处,小喘了口气。
“有什么好羡慕的?”
“那孩子能为你放弃拥有天下女人,唯爱你一人,更能为了你违背天下之道,甘愿叛之,如果当年爷爷也有这种勇气去守护爱的人,或许……结局便不会如此。”
“老鳖是心系国家心系天下之人,心中有的是大爱,相比较之下,我和傲就很自私了,只有互相,只有对方,其他事,难入眼,在我看来,老鳖才令人佩服,所以你就别在这唉声叹气了。”
“你这孩子,就知道瞎谦虚。谁说你和傲儿心中无天下万民的?虽然万民喊着要杀你,你却还不是一样在危急关头救民于水火?虽然傲儿张口闭口都是不在乎百姓之命,可听闻十二州暴乱,他还不是立即就派他的暗卫配合月儿去镇压了?你们两个孩子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既可以爱到刻骨民心违背天下,也可以不计前嫌救百姓于危难奋不顾身……难能可贵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和傲儿,都是敢与天作对、敢与命相搏之人,而爷爷呢,可没你们俩这种气魄,所以啊!爷爷打心眼里欣赏你们两个孩子骨子里便透着的那份硬气和不屈,只是倾心丫头,爷爷想认真问你一个问题。”
话锋突然一转,宇文归面色正经。
诧异的侧眸看着宇文归,隐倾心不知道宇文归要问什么。
“如今凤鸣大乱,边疆战事不断,你觉得,纵览整个凤鸣宇文皇室,真正能继承帝位之人的……是谁?”
被宇文归的这一问题问的愣了神。
一是无言,隐倾心沉默的凝视着宇文归。
群星闪烁的夜幕之下,看着宇文归沧桑却睿智的炯然眼眸,倏然,隐倾心嘴角勾勒一抹笑意,敛眸笑答:“真正能有资格继承帝位的人,是傲。”
这个,是她心里一直都清楚的不争事实。
“孩子啊,连你都那么想……那爷爷的推断是绝不会有错的了。”
话落,宇文归突然起身,揭开了议政殿房梁顶端的几块龙纹琉璃瓦。
“老鳖做什么?”
一掀开琉璃瓦,就赫然能够看到此时此刻议政殿里面的景象。
意味深长的笑看隐倾心,宇文归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孩子,看看这里头,你能看到什么?”
和宇文归一起往琉璃瓦之中的孔内探去,隐倾心蓦然答:“看到傲啊!他正在看奏折,还是那张冰块脸,瞅瞅,吓得庭下大臣大气都不敢出,这一幕我都见惯了。”耸了耸肩答道,和话音刚落,隐倾心却突然哽住,瞳孔一缩望着宇文归。
转而又重新望向了孔内正高坐庭上,身着皇袍,一派气势凛然模样的宇文傲。
依旧是那熟悉的玄纹黑袍,玉冠束发,剑眉飞鬓如泼墨,冷酷至极的面庞如刀削般俊美,却透着能让任何人都胆颤的霸气,坐在龙椅之前临时安置的案几前,却难掩那一身与身俱来的帝王之气。
有那么一刻,隐倾心在宇文傲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帝王君皇的影子。
“丫头啊,如今的凤鸣,没有比傲儿更适合继任大统的人选了。”
“所以呢?所以老鳖想和我说什么?”
“怕是傲儿终有一天会称皇作一代帝王啊!这个事实,丫头你得认清楚。”
“可是他又不想做,你们难不成还得逼他做?”
“丫头啊,你还不明白吗?傲儿之所以不做皇帝,完全是因为你。他爱你宠你护你,他眼里只有你一人!若非有你,以傲儿的能力,四国统一凤鸣独霸指日可待,他全然是为了你,才停滞不前,不再理任何事。”
“所以老鳖你到底想说啥?”
瘪嘴一坐,隐倾心不乐意了。
“爷爷就是想告诉你,劝劝傲儿别那么死心眼,他早一日登基称皇,凤鸣便能早一日平定,届时你贵为皇后,一样谁都不能拆散你们!”
“……”
定定的注视着宇文归,隐倾心无言。
老鳖,你可知道,对于我来说,最大的煎熬便是困于这如金丝鸟笼般的皇宫,整日呆在一个小小的傲王府陪伴在宇文傲身边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若将来有一日傲会称帝,那她终将整日呆在深宫之中翘首以盼他的归来吗?称帝,身上担负着的,便是一个国家,那么她,便不再是唯一。
老鳖,我是自私的……
若当真有那么一天,国与她,宇文傲只能选一个。
这个问题,之后宇文归便再也没有对隐倾心提及过。
而他们都不知道,一个最大的灾难……真慢慢临近他们。
凤鸣政德567年春五月。
国库吃紧,战况严峻不堪,登基大典始终未能举行,在和一众大臣商议之下,宇文归下令登基大典不宜举行,继续延后一月,待情况缓解再做决定。
如此一来,宇文修只能继续做他的储君,成天吃喝玩乐,也自在悠闲。
但与此同时,傲王府却突然人心惶惶,要问原因?
也许是因为头胎,也许是因为隐倾心体质的特殊,也许是因为各类不知名的因素,隐倾心她肚子初隆起的时候的确比其他有身孕之人慢许多,可一旦开始隆起后,她那肚子膨胀的速度可真叫惊人。
短短两月,明眼人一看便知这肚子要比一般孕妇大上许多,明明只是七个月的身孕,此时隐倾心的肚子却已经抵得上快要临盆的孕妇,或者更大。
而依照隐倾心这爱到处乱跑乱折腾的性子。
即便是挺着个行动不便得大肚子,她依旧我行我素到处乱窜。
今日是在墨王府陪瘟毒痊愈后身子还未全然恢复的揽月种花种草,明天就是跑进皇宫找忙得焦头烂额的宇文归帮他“排忧解难”,大后日更是直接跑到难民无数的帝都城门口帮忙一起安置难民。
打从隐倾心肚子以惊人速度变大之后,宇文傲便死说活说再也不肯进宫帮宇文归处理政务了,全天十二个时辰盯着隐倾心,声怕稍有不慎她就出了事儿。
看着隐倾心那大得吓人的肚子,就好像稍有不慎一不小心她隐倾心就会被她的肚子活活压死,宇文傲有多提心吊胆,这心情,根本无人能体会的了。
只可惜,宇文傲千防万防,好说活劝都不肯安分的隐倾心还是出事儿了。
那一日在城门口救济完难民,隐倾心挺着个肚子愣是不要翡翠搀不要宇文傲扶,大摇大摆挺着一比西瓜还大好多的肚子掉头就准备回傲王府,结果她一个不注意就被一街道集市中横冲乱撞的虎孩子撞的仰天就摔了一跤。
隐倾心这一跤,若是换作平时,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就走人,多大点事儿呀?
可现在是特殊时期,这一摔,隐倾心身下流血不止不说,更是差点让宇文傲气得掀了一整条街。
“她若有事!本王要你一条街陪葬!”
隐倾心这一跤摔得,可以说是惊动了许多人。
一听说怀有身孕的隐倾心当街被撞倒,傲王气极要杀人,司马澜萱和景岚轩来了;墨王和揽月来了;宇文佑也来了;被宇文归派去十二州负责镇压的宇文弄月一回帝都就听说隐倾心怀孕摔跤,马不停蹄连盔甲都没来得及换就也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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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连在宫里忙得晕头转向的宇文归都给吓得抛开一切事务回傲王府探望。
大家一见到躺在床上连起身都已经困难的隐倾心,各种担忧夹杂着关心……
朝着隐倾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司马澜萱不顾景岚轩阻止,指着隐倾心的鼻子就道:“隐倾心啊隐倾心!你说说你!你生个孩子都不能安安分分的,你说谁家孕妇像你这样挺着个比十个月都大的肚子还到处乱跑的?现在好了!摔跤了吧!出事了吧!”
司马澜萱话音刚落,就见景岚轩摇了摇头,一副“无言以对你保重”的模样,紧接着就听揽月上前,以一个长姐训斥自己不懂事妹妹的口气,柳眉紧蹙,指责道:“倾心你怎可如此不小心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摔差点吓到了三弟?你平日里喜动不喜静也就算了,可这都这副摸样了,怎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呆在王府里好好养胎?哪里不去偏偏去城门口那么混乱的地方,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三弟怎么办?”
揽月说完,宇文墨也插了一句。
“三弟妹如此不省心,有没有为傲想过?你出事,他担忧,急的心疼的是他,你却依旧如此任性,这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
宇文墨向来冷漠严肃,说的话可能也比较重,才止住了身下的血从昏迷中幽然转醒的隐倾心,一清醒就听到劈头盖脸的这么一句指责,顿时将被子拉着盖住了半张脸,虚弱至极,可怜巴巴的瞅着围在床前的所有人。
原以为大家的指责就会这么结束,然而并没有。
宇文佑向来都是站在隐倾心这一边的,而这一次,他也是惊吓不小。
“三嫂,你瞧瞧你都成什么摸样了?叶姑娘都说了,你这一摔,搞不好就会早产,这一早产,孩子便有可能不保,孩子不保是一回事,你性命堪忧又是一回事,你差点吓死我们,你知道吗?”
“小倾,他们说的对,这次你不乖,小七也不帮你了。”
抱着短剑倚在窗台前,南宫冥七也冷冷道了一句。
“小辈都闪开!让老头子我看看这死丫头到底又做什么孽了!”
突然,一句严肃沉冷的苍老话音响起,闻声,围在床边的人皆给宇文归让出了一条道。
身穿紫金色太上皇龙袍的宇文归站定在床边,负手而立,居高临下,面容严肃的盯着隐倾心苍白的小脸,一阵沉默。
“老……老鳖……”
弱弱的,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隐倾心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叫爷爷!”
不怒自威,怒瞪隐倾心一眼,宇文归不再和隐倾心玩笑,想必也真是被她吓得不轻,生气了。
“皇爷爷……”
“你还知道喊我爷爷!你这不听话的孩子!老头子我平日里都依着你顺着你!唯独今天非得狠狠训你一顿不可!你说说你!哪家王妃贵妇像你这般,怀了孩子还胡乱跑的?说到底你还是被傲儿给惯坏宠坏了!你就吃定傲儿会由着你胡来,仗着他对你的宠爱差点做出伤害了你自己,更伤害了他心的事你知不知道?傲儿那孩子差点为你杀了一整条街的百姓!你胡来,他跟着发疯!现在凤鸣处于什么阶段你还不清楚吗!已经够乱了!你还火上浇油!傲儿要真杀了那一条街的百姓!好不容易挽回的民心,你说!怎么办!”
宇文归从来没有对自己生过那么大的气。
泪眼汪汪的瞅着宇文归,隐倾心有那么一刻,真的被吓住了。
不是被宇文归的威慑力给吓住,而是被他的话,她这次……真的是不懂事了。
宇文归话落,房内静默了半晌。
而后,只听叶轻舞替隐倾心检查完身体后,慢条斯理严肃道:“腰部后脊椎那因撞击受到挤压,看来是产生了一条裂缝。倾心,你真的不能再胡来了,稍不小心,脊椎骨一断,一尸三命,你还想活吗?!”
一尸三命,听到这话,所有人皆大惊。
就连在这时端着药碗走上楼的宇文傲也止步停住在了原地。
“什么?倾心怀的是双胞胎?”
司马澜萱关心问道。
“不然你以为为何她不过七月肚子便会如此大?”
不答反问,叶轻舞高冷。
紧接着,叶轻舞又道:“还有,倾心,现在你肚子那么大,孩子已经压迫到了你的后脊椎,就你这纤细的身板,你要是从现在开始再下地,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因此出事!这一撞大出血,我好不容易给你安住了胎,我医术可没有我爷爷那么高明,再来一次,我不敢保证什么了。”
叶轻舞把话说得很重。
而听闻叶轻舞的话后,隐倾心只感觉到在肚子沉重的压力之下,后腰疼痛难忍,让她几乎疼得泪眼汪汪。
再加上被这群围着她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数落一顿后,本身就有情绪在。
一个没忍住,说哭她就哭了起来。
大美眸含满泪水的盯着床顶,任由泪珠如断线珍珠般从眼角滑落。
起初是哽咽,而后是抽泣,最后直接哭出了声……
宇文傲虽气隐倾心不爱护自己摔了跤吓得他心惊胆战差点窒息,可一见自己宠爱都来不及得媳妇儿捧着个肚子就默默的在床上抹眼泪,当即冷酷至极扫视一干人等,走到床边后,搁置下药碗,俯下身就紧搂住了隐倾心。
“哭什么?已经没事了。”
俯身捧着隐倾心的脸颊,宇文傲低沉温柔安慰道,还不断的替她拭去眼角泪水。
“怪……都怪我……吓到你了。”
哽咽着,隐倾心埋在宇文傲怀中,蹭了宇文傲一胸口的眼泪鼻涕。
“是,是吓到了,所以你要听话。”
鼻尖碰鼻尖,宇文傲低沉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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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碰鼻尖,宇文傲低沉呢喃。
“我会听话……”
嘟了嘟没了血色的唇瓣,碰了碰宇文傲的薄唇,隐倾心乖乖俯首称臣。
“不管汤药再难喝,以后都要乖乖喝光。”
抚摸着隐倾心凉凉的额头,宇文傲冷冽命令道。
“好,都喝光……”
温驯的点点头,隐倾心吸吸鼻子,答应道。
“以后不能再乱跑。”
“知道了,哪都不去了。”这点,隐倾心绝对不敢反对了。
“最重要的是……”宇文傲稍稍停顿了下,“以后不准再下床了。”
“那怎么行?这……这样的话……方便……”
面露难色,隐倾心望着床边一群人,欲言又止。
“没事,有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呜呜……傲……还是你对我好。”
一个激动,隐倾心濒临泪奔。
感觉到隐倾心搂住了自己,宇文傲沉沉呼出一口浊气。
他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
结果,这宇文傲刚安抚好隐倾心,另一头,宇文归又出声了。
一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模样,宇文归瞪着宇文傲。
“傲儿!你不可再如此宠着惯着这丫头了!你再依着她,她命都得被她玩儿没了!”
“皇爷爷,我会好好看着心心,不会再出岔子。”
“你都天天跟着她了!三步不离,寸步不移的还能出这档子事儿,都这么看着她了!你俩就差没绑一起了!你能看得住?我表示怀疑。”接着宇文归的话,司马澜萱一个激动就反驳道。
被这么一吓,隐倾心瑟缩,身子虚,也容易受惊。
感觉到隐倾心缩了缩,宇文傲立刻黑脸,怒视司马澜萱以及一干人等。
“你们!通通闭嘴!再多说一句就滚下去!”
被宇文傲这么一吼,司马澜萱立即吓得跳进了景岚轩怀中。
可跳归跳,司马澜萱依旧不怕死的吼回去:“我们这是关心她!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就不要再围在这!她需要休息!不是听你们训斥!”
瞪向司马澜萱,宇文傲顿时没了耐心,捏着隐倾心的一只手,气势寒酷至极。
“宇文傲!你要不要那么护着她!都一跤摔成这副摸样了,你还替她说话呢!”
“宠她护她本王乐意!怎么?司马澜萱你嫉妒?”
细眯起冰冷的眼眸,宇文傲冷意连连盯着司马澜萱。
“我嫉妒?”指着鼻子一脸不可思议,要不是景岚轩拦着,估摸着司马澜萱非一脚揣向宇文傲不可,“我特么……”深吸一口气,愣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行!我不说了!隐倾心你半条命差点没了,结果你男人还护犊子呢!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了!我不管了!”
话落,司马澜萱从景岚轩身上跳下,第一个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适时,一进门就没开始说话的宇文弄月突然走到了隐倾心的床边坐下,一脸关心问向叶轻舞。
“孩子呢?孩子有没有事?”
“孩子和倾心都暂时没事了,不过出大血,现在又是她肚子里孩子最需要营养的时候,气血虚,怕是倾心身子会支持不住,现在只能用滋补的燕窝老参养着,全看她什么时候临盆了。”
叶轻舞如实答道。
不顾宇文傲在一旁,宇文弄月捏着隐倾心有些微凉的手又关心问:“已经确定是双胞胎了吗?”
“确定了。”
点点头,叶轻舞道。
“什么时候会临盆?生产时会不会辛苦?她和孩子都会安然无恙的是吗?”
宇文弄月问的这些问题,同时也是宇文傲想问的,一时间,房内剩下的所有人皆看着叶轻舞一人。
“照着目前倾心的情况来看,四分之一安产,四分之一难产,但是以我的推断,倾心怕是等不到十月临盆了,很可能是四分之一几率早产,不排除会死产的可能。”
叶轻舞话落,宇文弄月胆战心惊的睨了一眼隐倾心。
而这时,宇文傲上前一步,紧逼叶轻舞,细眯灰眸,寒意连连,森然开口,“那你告诉本王!心心会如何!”奔驰沙场多年,杀人无数,宇文傲从未像此刻这般忐忑恐惧,而恐惧的,却是一个未知的答案。
“本来,只要倾心乖乖养胎,母体健康,虽然会元气大伤,但多半是不会有事的,可以目前倾心的情况来看,就真的不好说了,倾心本就身材纤细,盆骨窄小,如果运气好顺产,如果运气不好便会难产,大量出血……这些都是不可估计的,现在说什么都只是猜测。”
宇文傲闻言,蓦然紧闭双眼,沉默半晌后,猛然睁眼吓得叶轻舞一个后退差点没站稳。
“傲王?”
不明白为何宇文傲的眼神会突然如此恐怖,叶轻舞后退三步,找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叶轻舞!”
薄唇轻启,冷冷三字,刻骨深寒。
“怎……怎么?”
“你给我好好照顾她!”
这是命令,绝非嘱托。
柳眉一挑,“那还用你说?”
“本王要她好好的,健康到不能再健康!健康到无论胎儿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伤害到她!孩子本王可以不要!但是!她绝对……绝对不能有一丁点事!你明白了吗?本王只要她好好的!其他一概不论!你懂了吗!懂了吗!”
说到后来,宇文傲直接忘形怒吼着,连五官都激动得变形了。
最后被吼得,叶轻舞直接堵上了耳朵。
“知道你心急!我们都着急!现在我要去出府去买一些府里急缺的安胎药材,还有!宇文傲,倾心怕是随时会早产,你必须尽快请一个最好的产婆安顿在王府,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叶轻舞叮咛了一大堆禁忌,嘱咐了一大堆这个那个的,然后才匆匆忙忙带着宇文傲吩咐跟随的几个下人离开。
而后,见宇文傲担忧成这样,宇文佑和宇文墨看不下去,相继安慰道:
“三弟,三弟妹会没事的。”
“三哥,三嫂绝对会平平安安给你生两个漂亮的宝宝!”
“我从来没说过要这两个孩子!结果这两个混账东西却差点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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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吼,宇文傲瞬然间粉碎了一张桌子,吓得房内一阵鸦雀无声。
“傲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可是你们的孩子!”
宇文归惊楞至极宇文傲竟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拧眉反驳。
而躺在床上的隐倾心,无力扶额叹了一口气。
怪她,都怪她……
她现在是没力气再去和宇文傲争执了,不在乎孩子也好,把他们的孩子当做是不相干的人也罢,她都是要安然生下他们的。
就在这时,隐倾心硬撑着想要起身,腰间却一阵剧痛让她又倒了回去,幸好宇文弄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叶姑娘都说你不能乱动了!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拧眉不悦的盯着隐倾心,宇文弄月没好气。
“他都暴躁成这样了,我能好好躺着吗?”
叹息了一声,隐倾心虚弱道。
“宇文傲!赶紧过来看看倾心!她好像不舒服!”
宇文弄月蹙眉一声喊,宇文傲蓦地就到了床边,让宇文弄月闪到一边,径自俯下身凝望住隐倾心。
“心心,怎么了?”
“腰疼……”
抬手抚上了宇文傲的脸颊,隐倾心忍着痛,轻言细语道。
“别发火了,这样吓到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不爱他们,可是我好喜欢我们的宝宝啊……”
不敢乱动隐倾心,炽热的眸光紧盯她脸上。
“而我,只爱你,只要你,所以你绝对不能有事……知道吗!”
“肯定不会有事啊!生宝宝嘛!女人都会经历的,我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不会有事的。”
“如果你有事!我便会杀了你肚中的两个混账东西。”
眸光一寒,森冷至极。
有那么一刻,隐倾心从宇文傲眼底看到了杀意。
那一瞬间她便知,宇文傲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怕是他们的孩子,真的会死在他宇文傲的手中……
看着宇文傲如此狠厉的模样,隐倾心无言以对,而宇文弄月一时间更关心的却还是隐倾心的身子。
“叶姑娘说倾心的腰部脊椎遭受压迫产生了裂痕,这么疼下去不是办法,傲!你在这陪着她!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去去就来!”话落,宇文弄月转身跳窗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方才叶姑娘说倾心得好好补身子,墨,我不放心她,要不然最近我就住在傲王府帮着一起照看这丫头,正好在滋补这方便我也比较擅长,可以吗?”
自己染病之际,隐倾心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揽月心存感激。
隐倾心救过她不止一次,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好,那我陪你。”
宇文墨没有考虑,便答应了。
不多时,宇文归走到床边,看着被宇文傲俯身拥着的人儿,既心疼,又生气摇头道:“你这丫头啊!就是不省心!你这样子,让爷爷我怎能安心回宫去处理那些个我本就不想理会的政务?”
“老鳖你去吧,广灵幽的毒都弄不死我,不就要生孩子的时候摔了一跤吗?没啥大不了的。”
故作坚强的忍着痛咬牙道了一句,隐倾心乍现一抹笑。
“傻孩子!都说女人生娃就是半只脚踏进阎王殿!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在宇文归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隐倾心能真实的感觉到宇文傲颤抖了一下。
吃力的回搂着宇文傲,隐倾心嗔怪瞪了眼宇文归,“臭老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吓傲!他都扬言要杀他亲生骨肉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唉!得得得!爷爷我说不过你!你好好在王府里养着,不许再不听话了!既然知道傲儿已经快担心死你了,就更该好好爱护自己,傲儿不能没有你啊!”这点,你倾心丫头比我这老头子更清楚。
“我会好好的。”
不多时,除了宇文傲,房内,人都差不多已经散去。
因为汤药凉了,宇文傲赶紧嘱咐南宫冥七再去加热一下,也就在这时,宇文弄月抓了一个身穿着护国神教蓝白巫袍的老头子上了楼,“倾心!傲!人我找来了!”
宇文傲本侧躺在床边搂着隐倾心闭眸小憩。
听见动静,蓦地睁眸下床。
就见宇文弄月拎着一个护国神教的巫医走上来,将人扔到了自己的跟前。
剑眉一挑,未明白宇文弄月是什么意思,宇文傲不语,但眸光透着疑惑。
“我曾听闻他护国神教有一种治疗之术,能在短时间内让骨折或类似的重伤痊愈,或许这治疗术对倾心也有用。”
宇文傲瞬间恍然大悟,望着宇文弄月的眸底闪过一丝感激。
然而,宇文弄月抓来的巫医,既是出自护国神教,那必定也是个有脾气的主。
即便是此时此刻面前站着的人是傲王,一倒地后,头发花白的巫医老头怪异的一声冷哼便爬起盘膝而坐在地。
“她隐倾心可是连大祭司隐无尘都打不过的护国神教高手,哪里用得着我小小一个巫医来救治。”
“废话如此多!让你医治你便医治!”
闻声,宇文弄月怒,倏地上前一把就揪起巫医老头威胁。
但哪知道这巫医老头子根本就不怕威胁。
“还是那句话,她哪里用得着我救!她自己就有本事治愈!”
“你……”
宇文弄月气极一阵无言。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知道落到你们手上不救便是死,反正护国神教也大限将至,横竖都是死!”
怪声怪气的巫医老头一点都不买宇文弄月的账,睨了一眼大着肚子卧床不起的隐倾心,哼了一声就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隐倾心却突然出声了。
“臭妖孽,你放开这老头。”
因为腰疼痛难忍,肚子又沉重无比的缘故,隐倾心不能动弹。
但是她知道自古以来,不管是巫族还是护国神教,只要是其中之人,为巫医一派,自然都是些脾气古怪之人,因为他们坐拥着超自然的神秘治愈之术,所以自然心高气傲,就算是拿命相威胁,都不一定有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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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腰疼痛难忍,肚子又沉重无比的缘故,隐倾心不能动弹。
但是她知道自古以来,不管是巫族还是护国神教,只要是其中之人,为巫医一派,自然都是些脾气古怪之人,因为他们坐拥着超自然的神秘治愈之术,所以自然心高气傲,就算是拿命相威胁,都不一定有用处。
救就是救,不就就是不救。
“这老头自己没本事治疗我,还在这摆架子,你就算杀了他也没用,他没本事就是没本事,废物一个,扔出去就好了!”
而对待这一类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激将。
隐倾心深知这一道理。
果不其然!
被隐倾心一句话刺激到,巫医老头蓦地就跳起,“谁和你说我没本事!我就是不想治你!”
“没本事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冷哼一声,隐倾心不屑。
“放屁!前阵子有人断了三根肋骨都让我给治好了!”
“我不信,我怀疑,你要真那么厉害,我腰疼,你帮我看看呗?”
“你隐倾心需要我一个小小的巫医替你看病?”
拈着自己胡子,巫医老头奇怪的打量着隐倾心。
“你看我现在身怀六甲连动都没法动了,我要是可以自己来,还需要你出马?说你没本事吧,原来你个老头脑子也不好使。我突然不想让你给我看了,赶紧走,免得治不好我让我来个残废!”
经隐倾心这么一刺激,巫医老头瞬间气的跳脚。
蓦地取下挂在身上的布袋就靠近隐倾心。
“你这么损我!我还今天偏就得治好你了!”
“你治不好我的,不信来打赌。”
眼底笑意渐深,隐倾心继续刺激巫医老头道。
“赌!赌什么!”
“就赌一百两黄金如何!”
“有钱不拿我傻吗!赌了!你就等着给我黄金一百两吧!”
“……”
脸色虽苍白,但一见巫医老头答应给自己治了,隐倾心笑意盎然的看向宇文傲和宇文弄月。
瞅见没,但凡是巫族的老头子,都得那么对待啊!
“你哪儿疼啊?”
将一根根银针都准备好,再将好几副味道奇怪的膏药拿出,巫医老头突然问了一句。
“腰疼,摔了一跤脊椎骨裂。”
“呵!瞧你之前活蹦乱跳到处杀人活得和个猴子似的,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
隐倾心一阵无言以对。
“麻烦傲王帮忙给她翻个身,也好让我看看到底骨裂的地方在哪。”
话落,宇文傲直接小心翼翼的帮助隐倾心侧过身,再掀起了她的裙裳,露出了她光洁如雪色的背脊。
而巫医老头乍一看之后,立刻肃容满面。
“隐倾心,就你这身板,就算不摔跤,你体内胎儿的迅速疯长也会压裂你的脊椎,我这就算替你愈合了你骨裂之处,也难免还会再出现这一类问题,两个孩子,对你现在的身子骨来说,负担太重。”
“你废话那么多干啥?你先治我的腰,其他的甭你管!”
“行行行!为了那黄金我也得给你治好了不可!”
就在巫医老头准备下手之际,忽然被宇文弄月阻止。
“等等!”
“又怎么了?”
不耐烦的瞥一眼宇文弄月,巫医老头问。
“你这么治,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伤害吗?”
“当然不会!你以为我傻呢?”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宇文弄月,话落,巫医老头一挥袖袍,左手腕翻转之间一抹幽绿光芒绽放,右手两指并拢抵唇边快速默念巫咒,紧接着隔空快速在隐倾心的腰间下了几针后,拿起黑色的膏药将其融化,用巫力将融化的膏药融入进了隐倾心的皮肤之内。
仅仅是一刻之间的事,巫医老头就收手的。
“完事给钱!这几****别下床,好好躺着,过三日便可稍稍下床走动了,其实老这么躺着对孩子也不好。”
一了事儿,巫医老头伸手就问隐倾心拿金子。
“等下本王便命人带你去取。”
替隐倾心整理好衣物,宇文傲冷冷道了一句。
“行。”
巫医老头倒也是爽快人,话落就开始收拾东西。
而就在这时,感觉到腰间疼痛缓解的隐倾心倏然想到什么,忙看向巫医老头。
“老头你来,我有事问你。”
“恩?”
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巫医老头回头看隐倾心。
“你刚刚说护国神教大限将至是什么意思?”
“就是要散伙了呗。护国神教现下群龙无首,朝廷忙着平乱镇压,将护国神教之中仅剩的一批有战斗力的战巫都派去前线帮忙了,大祭司失踪无音讯,隐仲虚族长一直闭关在密室之中不吃不喝已经数月,连人是否还活着我们都不知道,新上任的四大长老疏于管理,护国神教面临崩盘,现在我们这群天天没事干的老头子都在商量着要是护国神教解散了,我们要不要寻一处深山老林与世隔绝炼药修习巫术了。不过啊……要是有了这一百两黄金,我倒是能琢摸着开一间巫医铺子,勉强糊口。”
“隐仲虚……自从闭关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不确定又问了一句,隐倾心若有所思的看着巫医老头。
“没出来过,现在想想,说来也奇怪啊!”
说到这,巫医老头突然停顿了一下。
“奇怪什么?”
隐倾心迫切问。
“以前族长闭关,每隔几日还会有其手下亲信进入密室给他端茶送饭,可是那一****见有小童进入密室给族长送饭端水,不知为何便再也没有出来过,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进入过密室,而且前几月是冬日倒是还没什么,这几日天气越来越热,只要路过族长所居住的殿阁,就总能闻到一股奇怪的腐臭味,真不知道族长是走火入魔练什么功,练的连这种腐臭味都能受得了。”
巫医老头似喃喃自语的说着。
话落之后没多久,宇文傲便命牙叔带其去账房领黄金。
直到巫医老头离开,隐倾心都没有吭一声,心觉奇怪,宇文傲和宇文弄月皆凑上前询问怎么了。
“如果我说隐仲虚很可能已经死了,不知道你们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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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宇文傲在床边坐下,隐倾心伸手将自己的手掌放入了他的手心。
宇文傲见即微微用力一握,拧眉问:“为什么这么说?”
“当初隐仲虚和我做交易,他帮我掩盖身份,我要将巫族禁术的一部分默写给他,我当然不会写真的禁术给他练,所以最后交给他的那份,其实是我稍加修改的巫族禁术谱,之后他就闭关习禁术再也没有出来过,巫族禁术有着上千年的历史,博大精深,深奥难懂,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我怕他凶多吉少了……”
将事情原委告诉了宇文傲和宇文弄月,隐倾心气血虚弱,睁不开眼,似是想睡。
宇文傲悉心的替隐倾心掖好被子后,便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守在她身旁,见她困倦,低沉轻言:“困了就睡,我陪着你。”
“可是……隐仲虚怎么办?”
拧眉,宇文傲并未回答。
说白了,隐仲虚如何,与他宇文傲无半点关系。
“要不然这样吧,我带一队人去护国神教看看。”
思考了会儿,宇文弄月提议道。
“……好,如果那厮真的遭遇不测,切记,一定要把他的尸体带过来,但凡是练习禁术走火入魔的巫族人,尸体必须经过巫焰焚烧,不然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随后,宇文弄月就离开了。
惊心动魄的大半天过去,不多时,南宫冥七端来了重热了一遍的汤药,在宇文傲的轻哄下,隐倾心硬是捏着鼻子乖乖把一碗安胎药给喝完了。
而后,在宇文傲的陪伴下,隐倾心安然入眠。
傍晚,彩霞晕染了半边天,血一般的残阳如烈火般刺目。
宇文弄月带了一队人马进入了护国神教。
在如今护国神教群龙无首的状态下,想要闯入族长隐仲虚殿阁之中的密室,简直轻而易举。
就如隐倾心猜测的那样,隐仲虚死了。
死相恐怖,令人胆战心惊。
本是盘膝而坐在点满红色长明火烛正中央的隐仲虚,骨架依在,却无人形,身体皮肤溃烂爬满了蛆,有些难以直视。
应隐倾心的要求,宇文弄月命人将隐仲虚的尸体带回了傲王府。
当宇文弄月面色凝重的走上楼时,隐倾心还在睡。
“确实死了,人已经带回来了,在庭院里。”
压低声和宇文傲道了一句,宇文弄月随即在一旁的圆椅坐下,喝了一杯翡翠替他倒得茶。
将茶一饮而尽后,宇文弄月无声睨了睨隐倾心,问道:“她怎么样了?”
“好点了,只是吃不下东西,一直在睡。”
“也难为她了。”
宇文傲心疼隐倾心,可宇文弄月又何尝不是?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在房里压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不多时,似是被说话声给吵醒,隐倾心睁开了睡眼。
可宇文傲和宇文弄月一听隐倾心要下床去屋外处理掉隐仲虚的尸体时,齐齐拒绝反对。
“不行!你现在不能下床。”
宇文弄月不赞同道。
目光一沉,宇文傲不悦的看着隐倾心,“心心,你说过会听话的。”
觉得身子好些了,隐倾心挣扎着扶着肚子就想坐起身,无奈被宇文傲按着,只得放弃。
而就在这时,妃萱阁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声。
闻声,宇文弄月蓦地走到窗边往下探去,不敢置信的看着本被一条白布遮住的隐仲虚的尸体弹坐了起来,吓得才下楼走到外边的翡翠惊慌失措,守在妃萱阁中的几个王府侍卫也不知所措。
“发生了什么事。”
坚决不让隐倾心起身的宇文傲闻声,冷冷的望向宇文弄月。
“隐仲虚没死?”
宇文弄月回眸惊楞的看着隐倾心,此时此刻的妃萱阁庭院中已经惊慌乱成了一片。
闻言,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焦急。
“傲……快……抱我下去看看!”
“不行。”
“你抱着我,只要我不下地,就不会有事的!”
再三坚持,终究,宇文傲还是倔不过隐倾心,妥协了。
倏地将隐倾心从床上横抱起紧紧护在怀中,宇文傲和宇文弄月赶忙下了楼。
“他身体已经高度腐烂,怎可能还活着?”
到了妃萱阁的门口,宇文弄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诧异道。
都以为隐仲虚死了,可此时那正缓缓幽幽从地上担架爬起的人又是谁?
腥臭腐烂的身体咯吱作响,骨骼若隐若现,眼窝清晰,就连那深红色的眼珠都是那么的瘆人,发出恶臭的血水在隐仲虚缓缓站立而起的同时滴落在地上,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隐仲虚看到隐倾心的那一刹那,他蓦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恐怖尖叫,抬起爬满蛆的手臂猛地就朝着隐倾心的方向冲来。
见即,宇文弄月倏地抽出腰间长剑猛力一挥就直接削掉了隐仲虚脖子上的头颅。
原以为只是这样隐仲虚便会彻底死去。
但是并没有。
身首分离,却依旧能动弹自如。
“快!取一撮隐仲虚的毛发给我!”
被宇文傲横抱在怀中,隐倾心见隐仲虚的头颅很快就又和身体粘连在了一起,尽管身子虚着,却还是吃力的大喊了一声。
闻言,宇文弄月一个旋身挥剑,轻而易举的就取到了隐仲虚的毛发放入了隐倾心的手中,见好似杀不死的隐仲虚又冲了上来,飞踢一脚就将其踹了出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
宇文弄月急忙问道。
“隐仲虚练了错误的禁术走火入魔,身体腐烂精神却依在,形同魔鬼,如行尸走肉一般,现在根本就无法轻易杀死他,唯有用巫族禁术灼烧之术产生的巫焰对其进行焚烧才能消灭。”
话落,隐倾心手指间,隐仲虚的一撮毛发倏然漂浮于空中,眨眼间,便被隐倾心用一种诡异幽绿的焰苗所点燃。
洒满月光的庭院,随着毛发的点燃,倏然间就阴暗森然了起来。
墨绿色的焰苗映亮了所有人的脸庞,更无限放大了隐仲虚恐怖的面容。
倏忽!空中燃有墨绿火焰的毛发爆出数个焰花,瞬然间消失于空中,与此同时,隐仲虚的身体眨眼间就燃起了无数道墨绿色的幽冥火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倏忽!空中燃有墨绿火焰的毛发爆出数个焰花,瞬然间消失于空中,与此同时,隐仲虚的身体眨眼间就燃起了无数道墨绿色的幽冥火焰,随着隐仲虚发出的一声惨烈哀嚎,一种发自于灵魂深处的灼烧之痛,让隐仲虚倒地翻滚。
远古禁术——灼烧。
以巫焰对目标的灵魂进行灼烧,是上古时期掌握禁术的天巫收服巫奴的手法之一,既可以毁灭灵魂,又可以在灵魂深处打上永不磨灭的烙印。
隐倾心本是想用灼烧之术将隐仲虚焚尽,可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周遭的空气忽然阴冷了下来,堪比先前更为阴暗的一股阴郁混沌之气瞬然间将整个妃萱阁笼罩起来。
很快,一股狠厉的阴风伴随着黑雾的缠绕席卷而来,瞬间扑灭了隐仲虚身上燃烧的墨绿色诡焰,将隐仲虚整个包裹其中,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所有人明知有人闯入,却只见黑雾,不见人影……
寻着这突如其来厉风的气息,隐倾心愣怔在了宇文傲怀中。
这气息,是那么的熟悉!
这……这是……
“有刺客闯入!快追!”
见即,宇文弄月一声令下,却在下一秒被隐倾心阻止。
“不用追了,你们追不上的……”
这股气息,是那个男人身旁最得力两人中一人的气息,她认得……
不是男的,便是女的。
救走隐仲虚,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再次出现……难道……难道他……没有死?
黑雾弥漫,缠绕在妃萱阁久久不曾散去。
护国神教族长隐仲虚练巫术走火入魔而死,一时间,护国神教上下大乱。
逃的逃,散的散。
而就在三日后的晌午。
护国神教教廷之中最后为数不多的几位资格较老的年迈巫者带领着护国神教所剩无几的留守教徒齐聚傲王府门口,求见隐倾心。
同日,前线传来战报。
边疆要塞渠关赛水镇三万大军一夜之间神秘死亡,无一人存活。
赛水镇上空被一股黑色雾气所笼罩,靠近即死。
同一时间,距离赛水镇不远的边疆重要城池嘉裕城一夜之间全程上万百姓和数万士兵突然发狂互相残杀,全城无一人生还,伤亡惨重,一片血靡之气。
事态万分严重。
妃萱阁内,宇文归移驾出皇宫,正同宇文傲商议对策,而听闻傲王府外护国神教中人求见,隐倾心并未拒绝,而是命翡翠将他们领进了门,并让几个护国神教元老级的人物一并坐下,参与商讨嘉裕城和赛水镇死亡事件的商讨。
“傲王妃,如今护国神教唯有你一人能有能力带领我们重新崛起,还请傲王妃出面!”
斜倚在软榻上,在宇文傲的紧盯下咕噜噜的喝完了一碗鸽子汤,隐倾心接过翡翠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目光奇怪的瞅着说话的护国神教白胡子老头,然后指指自己的肚子,“你看看我现在这模样,走路都成问题,还出面呢!我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停顿了下,隐倾心又道,“不过……护国神教终究是凤鸣必不可少的一股力量,所以不会那么容易就覆灭的,而如今又是凤鸣用人之际,有你们在,便多一份绵薄之力,也是有必要的。”
睨了一眼带头说话的老头后,隐倾心赫然望见了那一日帮她治愈了骨裂的那个巫医老头子。
柳眉一挑,笑得让人背后发凉,隐倾心还不忘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老头子啊,咱们又见面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举着一根烟杆,巫医老头闻声笑哼了一声:“老头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隐伯牙。”
巫医老头隐伯牙话音刚落,那带头说话的护国神教老头隐世修便补充道:“傲王妃,此人是我护国神教巫医一派资格最老,医术最佳之人。”
喔……想不到这老头子还挺有来头。
“行了,废话不多说,让你们进来,也是想你们和我们一起讨论下对嘉裕城和赛水镇死亡事件的看法,现在已经可以明确肯定,这两件事不是镜北做的,那么问题便又来了,不是镜北,那会是谁干的?”
宇文弄月横插一句,将话题带入了主题。
而后,宇文归面色凝重的道了一句。
“不管是谁做的,一旦让这股神秘势力和镜北交汇,他们合二为一齐力攻打我凤鸣,届时凤鸣必将不堪一击!到底是何力量竟能够一夜间让全城人皆死,无一活口?老头子我活了那么久都没听过……还有全城百姓和士兵忽然间如失心疯一般互相残杀,如此恐怖之事,我宇文归更是闻所未闻。”
似极其想不通,宇文归扶额沉叹。
而所有人殊不知,此时此刻,隐倾心心中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她不敢想,更不敢妄下定论。
“丫头啊!如今这股势力正威胁着我凤鸣百万大军,你有何对策没有?”
“对策暂时还没有,毕竟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做的,不过……真的一个活口都没有吗?或者是目击者也行……赛水镇是数万大军一夜皆死,若非毒物造成的,死因就成了难解之谜,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嘉裕城中百姓莫名其妙互相残杀,这其中必定有原由,但如果没有目击者,或者没有亲临现场找寻线索,怕是很难下结论吧?”
“心心,有送回一个伤兵,据说是当时前往嘉裕城送信的小卒,他是发现嘉裕城沦为地狱的第一人。”
接过翡翠递来的燕窝羹,宇文傲沉声说道,一边舀了一勺吹凉送到了隐倾心的嘴边。
“还要吃?我已经饱了……”
瘪嘴可怜巴巴的瞅着宇文傲,隐倾心干呕了一声。
“二嫂说血燕窝补身子,必须吃,听话!”蹙眉佯装冷意强硬道,顿了顿,宇文傲又插了一句,“那个伤兵现在就在傲王府,要见他吗?”
“见啊!为什么不见?既然是发现嘉裕城惨景的人,必须得问个究竟。”
啊呜一口吞掉宇文傲送进嘴中的燕窝羹,隐倾心舔舔嘴角道。
“只是,这伤兵似受了极大刺激,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火速送回帝都的小卒,因为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见到嘉裕城惨景的人,所以被秘密保护了起来,安置在了傲王府之中。
小卒被带进妃萱阁时,隐倾心发现,他身上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只是行为举止怪异,似是受了极大的精神刺激。
“大佛……哈哈……我看到了大佛……金色的大佛……成仙了……”
一入厅堂便听得这小卒满口的胡言乱语,而厅堂之中随着小卒的进入,顿时也变得鸦雀无声。
“欸!丫头你做什么?好好躺着!”
惊觉隐倾心扶着腰就准备下地,宇文归忙阻止,而宇文傲更是直接瞪向隐倾心。
“心心,你做什么?”
“我去看看这伤兵啊。”
有了翡翠的搀扶,隐倾心吃力的下地扶着腰挺着大肚道。
“那怎么行?万一这疯了的伤兵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肚子,你又胎儿不稳吓得大伙儿心惊肉跳咋办?”
宇文归不赞同道。
“我又不是纸片人儿,一撞就坏!我没那么脆弱好嘛!而且!”话音稍顿,隐倾心指向巫医老头隐伯牙,“这巫医老头子不是说了,三日一过便可下地,还得稍加活动不能老躺着,这样对孩子不好,这老头是这么说的!”话落,隐倾心瞪向隐伯牙,“老头!你倒是说句话呀!”
闻声,老烟枪隐伯牙连连点头称是。
“没错没错,我是这么说的,傲王妃精神头儿不错,是能下地走走,就是别过了头便好。”
巫医都那么说了,自然大伙儿都放了心。
不过看着隐倾心挺着个比两个西瓜还大的肚子,着实还是有些惊人的。
而宇文傲也不放心,所以尾随隐倾心身后,时刻紧盯着这妮子,别突然来个“鲤鱼大翻身”的好。
疯疯癫癫的小卒被影月和影毅控制着,但他依然在那手舞足蹈,嘴里碎碎念着。
隐倾心一走近,便听得小卒念叨了一句:“死人……都是死人……大佛……还有大佛……神来了……神来了!死!他们都得死!”小卒这不停念叨的一句话顿时让厅堂内的许多人都一头雾水。
“王妃,打从这伤兵送回之后,他嘴里就一直念念叨叨着什么金佛。”
影月如实回道。
而话音刚落,那手舞足蹈的小卒一见隐倾心,就突然满眼惊恐的连连后退想要逃离。
“魔鬼!魔鬼来了!快逃!不然都得死!哈哈哈……都要死了!”
被小卒吓了一跳,隐倾心后退一步,顿时无语。
“谁是魔鬼?”
“你!他!还有你们!你们都是魔鬼!”
隐倾心悄声问了一句,而后小卒疯疯癫癫的把厅堂内的所有人都指了一遍。
“那……金佛是谁?”
心知小卒已疯,隐倾心却依旧不放弃试探性的问道。
“金佛?”
不知为何,隐倾心一提及金佛,小卒猛地一怔,随后眼底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金佛……一整座城都被金佛罩住了……被红绳缠绕的佛头……那眼珠子是红色的……血……到处都是血……还有死人……诅咒!这是诅咒啊!都死了!全都死了!你们都得死!”
小卒的胡言乱语越来越离谱,最后,宇文归实在是听不下去,挥了挥手,直接让影月和影毅将人带了下去。
然而,除了宇文傲,谁都没有注意到隐倾心异常的神态。
“什么红绳缠绕的佛头,什么金佛!还红眼睛!乱七八糟!”
宇文归叹气道了一句,而宇文傲却拉过隐倾心揽进怀里低眸关心问:“心心,怎么了?”
隐倾心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异样的盯着那个就快被拉出门槛的小卒。
“影月、影毅等等!先别把他带下去,我还有话要问!”
话落,隐倾心的眸光中闪现一抹前所未有的严肃。
而同时,所有人都疑惑,这伤兵都已经疯了,隐倾心还能问出些什么来?
“你看到红眼睛的金色大佛笼罩了整个嘉裕城,是吗?”
“红眼睛的大佛……还会笑……”
“九宫红绳网格缠住了整个城池是吗!”
“红绳……红绳……那些红绳会杀人哦……”
小卒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隐倾心,说的神乎其神。
“把他带下去吧!”
似是心中已经有了最后的答案,隐倾心蓦然闭眸,下令道。
见即,宇文归和宇文傲相视一眼。
“丫头啊!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望着被拉出去的疯癫小卒,隐倾心蓦然抬眸望着门外阴沉的天空,倏然回眸看向一屋子的人。
“九宫佛衍七变,上古巫族之中最为庞大复杂危险诡异的巫术阵法,远古禁术巫阵谱中最难驾驭的阵法,失传已千年,传说中此阵法有毁城灭国之力,以九宫格网笼罩布阵,再以金佛降世迷惑人心,陷入此阵法的人,会被毁心智,见人就杀,杀到不能杀为止,死到万人皆死为停。”
“丫头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当今我所熟知的所有巫族中人之中,谁会掌握此惨绝人寰泯灭人道的巫阵,不会有别人了,只可能是他……”巫族是她眼看着被灭的,护国神教更是没任何威胁力,所以,唯有可能是他了……
“是谁?”宇文归大惊失色问。
“隐、厉、天……”
艰难的说出这三字,隐倾心浑然未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星空古道崩塌的瞬间,她眼睁睁的看着隐厉天和无尘哥哥跌入无边无际的深渊漩涡,万劫不复。
难道……难道他们都没死?
听到隐厉天三字,宇文归是陌生的。
而对于宇文弄月、宇文傲他们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隐厉天是谁?”
宇文归越听越觉得混乱。
“一个连我都要忌惮三分的人,一个扬言要毁护国神教灭凤鸣的人。”
这世上,怕除了她爹,她隐倾心能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吧?
没脸告诉宇文归隐厉天就是自己的亲生爹爹,隐倾心蓦然沉默的垂下了头。
九宫佛衍七变如此复杂的巫阵,除了隐厉天,绝不可能还有人会。
所以,他们真的是没死吗?
所以,她爹依旧是没有放弃他的终极杀戮计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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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最后始终未下定论,全然当一切只是她的猜测。
而当宇文归问及这股恐怖势力背后的操纵者是否会和镜北连成一脉一起覆灭凤鸣之时。
隐倾心却给出了宇文归一个万分肯定的回答。
如果真的是隐厉天干的,那么,他绝对不可能会和镜北合作。
为什么?
因为隐倾心了解他。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心高气傲早已目空一切,他自大且自傲,一指定苍穹就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他隐厉天怎么可能会同意和一个小小的镜北合作?
而与此同时,朝廷内部又有不安分的朝臣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意在斥责宇文归迟迟未让太子登基。
宇文修的登基大典因为各种因素整整推迟了两月之久,一度引起了那些拥护太子一派朝臣的强烈不满。
而宇文归无暇理会,只得同意登基大典六日后举行。
只是国库吃紧,未避免铺张浪费,一切必须从简。
六日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因新皇登基,所有身在帝都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必须悉数到场。
即便是隐倾心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却无奈还是得盛装出席。
当日一早,宇文傲换好紫金九龙戏珠皇袍后,便将隐倾心从床上横抱起,送她到梳妆台前,让翡翠替她梳洗,自己则亲自下楼悉心的替隐倾心去取她最爱吃的早膳。
而就在宇文傲下楼离开后不久,上来整理床铺的丫鬟突然惊叫了一声,指着床铺上的血迹看着隐倾心,“王……王妃……你流血了……”
就连翡翠也发现今早起床的隐倾心脸色格外的苍白吓人,一听到丫鬟的惊叫,本在替隐倾心梳发髻的翡翠忙上前一看。
当即就准备下楼喊宇文傲,但却被隐倾心喊住。
“翡翠,别去。”
“主子!这怎么可以?您现在怀着孕,出血可大可小必须分外谨慎啊!怎么可以不让王爷知道?”
“今日登基大典,你若是告诉王爷,他必定死都不会出席只会留在王府陪我,届时那些宇文修的走狗又会大做文章,如今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没事的。”
挥手让丫鬟速度换掉染血的床铺,隐倾心随即就命翡翠继续替自己梳妆打扮。
当宇文傲上楼之时……
一身樱花粉袍臂挽轻纱,隐倾心已经装扮好。
“二嫂二哥他们已经先进宫了,这是二嫂走前特意替你煮的鹿茸莲子粥,喝了它,我们也要出发了。”
在隐倾心身前蹲下,玉冠束发丰神俊朗的宇文傲眸光深邃,满含情深的凝望隐倾心倏然道。
乖乖喝下一碗粥后,隐倾心就准备自己站起身。
不过这时,眼底满是担忧的翡翠却对宇文傲道了一句。
“王爷,王妃方才有些不适,不让翡翠和您说。”
闻言,宇文傲心中一紧,一手抬起隐倾心的下巴就细细打量起了隐倾心略施粉黛的小脸。
“为什么不让翡翠和我说。”
眼神一暗,极度不悦,宇文傲冷问。
“你别听她瞎说,我没事。”
可在宇文傲看来,却并非如此。
“从前你向来不爱擦这些脂粉,今日怎么涂了这么多?”
“我……”
不等隐倾心开口,翡翠打断插道。
“主子的脸毫无血色看着吓人,所以特意让翡翠帮忙多涂点脂粉能看着气色好点儿,不让王爷担心。”
翡翠如实道,闻言,宇文傲听着万分心疼。
“算了,这登基大典,不去了!”
说着,宇文傲就打算抱起隐倾心将她送回床上。
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咕哝了一句,隐倾心又道,“傲,我真的没事,我们赶快出发吧,去露个脸总比不去的好,如果我真的不舒服了,我就和你说,你就带我回来好不好?”
绵柔的和宇文傲打着商量,隐倾心还不忘撒娇般的蹭了蹭宇文傲的脸颊。
沉默半晌,宇文傲考虑了一番后,慎重的和隐倾心约法三章。
“那说好,身子一有不适就必须告诉我,不许忍,不许硬撑,知道了?”
“恩……”软绵的应了一声,隐倾心搂住宇文傲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你抱我走,我觉得肚子沉甸甸的,都走不动路了。”
“如你所愿。”
在隐倾心额头上落下一吻,宇文傲低沉磁性道。
在去往傲王府大门口的路上,走在蜿蜒曲折的回廊之中。
隐倾心就这么嘴角甜笑,静静的靠在宇文傲的肩膀上。
“傲,肚子里两个加上我,你觉得重吗?”
些许是觉得太阳刺眼,隐倾心缓缓的闭上眼眸。
“再来一个你,我也不会觉得重。”沉沉的道了一句,宇文傲稍顿又道,“我倒是希望你被我养的白白胖胖,只可惜,你这妮子狂吃不胖,你要是结实点儿,也不会被你肚子里的两个混账东西折腾的如此虚弱。”
冰冷的睨了眼隐倾心的肚子,宇文傲冷哼。
“这肚子里的两个混账东西好歹是你的孩子……”
笑的无奈,隐倾心叹息。
“还是那句话,我只在意你。”
“可只要有了我们的宝宝,我们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呀……”
“我宇文傲只要有你,便处处是家。”
宇文傲从来都没有告诉过隐倾心,其实他自始至终都觉得,多了两个又烦又吵又折腾死人的麻烦鬼,完全是灾难,而非幸福,在他看来,和隐倾心神仙眷侣天天二人世界,那才叫幸福。
“这肚子越大我就越害怕,傲……你说我会不会像你母妃一样难产而死?”
突然弱弱的对着宇文傲说了一句,一望见宇文傲恐怖吓人的眼神,隐倾心就收回了这句话。
“算了,当我没说!”
可是第一次生宝宝,她也是人,也会无助、也会害怕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黄琉璃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宫殿金顶朱红门,飞檐之上无数条金龙披着金鳞金甲活灵活现,欲腾空飞去。
金銮殿殿门之外宽阔的正前方,百级高阶之下,无数群臣排排站立,肃穆庄严。
忽然间,鸣钟击磬,震耳欲聋的暮鼓声响彻皇宫上空。
“恭迎新皇登基——!”
随着执掌整个皇宫太监总管的一声高呼,雕刻着祥龙图腾的百级高阶之下,一辆华贵鎏金的车撵缓缓驶来,群臣下跪参拜,顿时间,百声高呼齐天,震人心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量身定制的龙袍加身,帝冠加冕,宇文修昂首阔步的在所有人的跪拜之下,被随行太监扶下马车,一步一步的走上了百级高阶,终能登上皇位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了却了心底一桩大事,眸光犀利隐隐透着阴鹜,一扫群臣,嘴角乍现一抹邪气的阴笑,如愿以偿之后,他变得更得意了起来。
而当他一步一步迈上高阶,望见那傲立在上的太上皇宇文归,嘴角笑意顿失,还是稍稍收敛了些。
一身紫金皇袍,苍苍白发的宇文归负手而立,目光严肃深沉的站在所有人的正中间,眉宇微蹙的望着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新皇,眼底的复杂之色令人畏惧。而他右手边,站着的则是傲王夫妇,左手边,则是墨王殿下。
因为佑王和宇文弄月奔赴前线,所以此次的登基大典,他们并未来参加。
“皇孙……拜见皇爷爷!”
一到宇文归面前,宇文修立刻作势微微一弯腰,行恭敬之礼。
“皇上现在乃一国之君,就不必再自称皇孙,要称‘朕’,知道与否!”
炯然犀利的眸光似是能看透任何人的内心,宇文归肃容满面道。
“是!皇爷爷!”
话落之际,宇文修似是故意一挑眼尾,扫向一脸冰冷正搂着隐倾心的宇文傲。
四目相对,犹如擦出无数敌视火花。
细眯深沉沧桑的眼眸望见了宇文修与宇文傲的对视,宇文归似心知肚明什么,却又未点破,随即拿过一旁太监递过的传国玉玺,苍凉冰冷的咳了一声,严肃道:“登基大典,皇上莫要目光斜视,现在,老头我将凤鸣传国玉玺交到你手中,从今日开始,你便是凤鸣的天,凤鸣的地!必要以身作则,造福百姓!知道吗!”
“谨遵太上皇懿旨!”
双手伸出接过宇文归手中的传国玉玺,宇文修嘴角隐隐透着得意的笑,旋即转身面向高阶下密密麻麻的所有人。
再一次,响彻天空的跪拜声响起——
“恭喜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一声高过一声的参拜之声震耳欲聋。
可就在这时,不知为何,本是万里晴空的艳阳天,忽然间被一波不知从何飘来的阴沉乌云所遮。
天空阴云密布,眨眼间便被一层层阴云雾霾所笼罩,隐晦无比。
然而,虽然天气突变,但依旧没有影响到登基大典的进行。
群臣参拜、宫中所有宫人皆跪地叩首。
而就在宇文修感受着“三呼万岁”的快感之时,突然他睁开眼眸,回头盯向宇文傲。
“三皇弟不跪拜朕吗?”
细眯笑弯起阴鹜的冷眸,宇文修的话挑衅至极。
而他这并不大的话音,却蓦地因金銮殿前特殊的设计而传至很远,顿时让所有人听了个遍。
闻声,宇文归倏地皱眉,满眼不悦,却又无可奈何。
新皇登基,除了他,不管是谁,皆得跪拜,的确是有这个规矩。
目光深沉,令人不寒而栗,扶着隐倾心的腰际,宇文傲冷冷的凝着宇文修,不语。
见宇文傲没有理会自己,宇文修拧了拧眉头,旋即厉色道:“三皇弟难道不知,不跪拜新皇乃是大不敬之罪,朕可以将你视作目无天子,更可怀疑你有造反之嫌,你这样……让朕这个做大哥的,很难做啊。”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定要让我和傲跪在你面前,是么?”
一个登基大典,一站便是一个时辰之久,隐倾心挺着个大肚,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不说,没想到宇文修还突然来了这出,这不摆明就是要她和傲对他俯首臣称?不就是要他们跪在他的面前吗?可是,她和傲凭什么跪他?
“三弟妹说的是,你……也得跪。”
嘴角笑意渐深,令人止不住的心底升出厌恶,一闻声,一股无名火就从隐倾心心底冒出。
“还请皇上见谅,倾心怀孕不便,无法跪拜也站立不稳,所以不仅倾心跪不了,傲王一样下不了跪。”
冷笑着道了一句,隐倾心朝着宇文修挑挑眉。
不就是登基称皇,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宇文修难道不知道,他这个皇帝若是没有傲根本就当不了吗?
“你跪不了!那宇文傲又为何跪不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反抗他,宇文修眼底闪过怒色。
咧嘴一笑,隐倾心道:“因为傲王要扶着我,我方才已经说了,怀孕不便站立不稳,没有傲王,万一我又摔着了,皇上负责?”
不等宇文修开口,隐倾心随即又抢道:“倾心觉得,皇上还是不要计较这点小事为妙,现在可是登基大典,群臣都在看着皇上,若是为了这点芝麻蒜皮的小事而有失了君王的威严,那便会让天下百姓贻笑大方。”
“隐倾心!你!”
“好了!不要吵了!”
就在宇文修怒瞪隐倾心之际,宇文归突然出声喝止。
“都是一家人,皇上又何必计较如此之多!”
“太上皇这是在包庇傲王吗!他目中无朕不行跪拜之礼便就是对的么!”
“登基大典之上皇上如此斤斤计较便就是对的吗!”
严厉呵斥一声,宇文归不满的瞪着宇文修。
高阶之下,群臣跪拜在地上,宇文修还未让他们起身,他们一个个都正抬眸望着上方,不知发生了何事。
而此时,天空越来越暗,阳光几乎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天气的异常,也引起了隐倾心的注意。
“傲……”
轻轻唤了宇文傲一声,隐倾心的小手揪住宇文傲的衣袍。
“恩,我在。”
侧眸望着隐倾心,宇文傲回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对劲。”
小手揪着宇文傲的皇袍广袖,隐倾心拧眉道。
微微一愣,似是没明白,宇文傲无视面前一脸阴霾怒视自己的宇文修,凑到隐倾心面前。
“怎么了?”
望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隐倾心目光复杂,“你看这天……你不觉得,暗得太快了吗?”
“……”
宇文傲没有说话,而是顺着隐倾心的目光也看向了天空,冰冷的灰眸底闪着复杂之色,就如心心说的,这天……很不对劲。黑压压的似乌云般笼罩在了皇宫上方,来得太快,让人心悸。
然而,隐倾心并没有告诉宇文傲。
她同时还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副熟悉至极的危险气味。
这是一个人出现之前……必定会出现的味道。
来了吗?
是那个人要来了吗?
而这时,宇文归狠狠的严厉提醒了还在那和他计较的宇文修,“难道你就让大臣们一直跪着吗!”
才登基就被宇文归痛斥一顿,宇文修铁青着脸,暗自咬牙切齿的转过身,一脸阴沉的面对高阶下一众大臣,蓦然双臂伸出,高喊一句:“众卿平……”
就在宇文修那一“身”字还未来得及吐出,倏忽,天空之上一支黑色弥漫黑气的箭羽“嗖”地一声划过半空,只听箭刺入身体破出的撕裂之声,下一秒,一支黑箭便已经插进了宇文修的胸膛正中!
眼睁睁的眨眼间看着宇文修的胸膛被一支黑色弥漫黑雾的利箭所刺入,宇文傲和隐倾心皆惊。
就连宇文归也不敢置信。
“护驾——!快护驾——!有刺客!”
瞬然间,不断有黑血从宇文修的口中冒出,圆睁眼眸,目光下移盯着自己胸腔那支丑陋的箭羽,眼底的不甘和怨意蓦地爆发而出,手中玉玺掉落,一字未吐,就这样,他直愣愣的朝后仰躺倒下,呈“大”字形瞬间暴毙而亡。
如此同时,天际突然床来一声如狮吼般震人心魂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的响起,遮天蔽日,阴云密布,黑云滚滚泛在天边,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是他!果然是他!他真的没死!”
震惊的望着天边那越来越清晰的红莲暗黑纹袍身影,隐倾心喃喃自语。
下一秒!
被黑暗笼罩的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般,破开云雾,一个宛若一尊从地狱魔鬼之地走出黑暗魔神一般的男人从天而降,飘飞的暗黑红莲纹袍霸气妖邪至极。
那一头飘逸至极的魔魅银灰色长发随着兜帽的落下,在风中飞舞飘荡。
那充斥着戾气的邪眸,那分外眼熟的目光,其中泛着嗜血兴奋的光芒,只见一眼,便能由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极深的恐惧之感。
“爹……”
怔怔的挺着肚子立在原地,隐倾心望着那快速朝着自己方向走来的魔魅男人,轻轻唤了一声。
“哈哈哈!皇帝已死,凤鸣气数已尽了!”每踏出一步,脚下大地便会崩碎,隐厉天猖狂至极的笑回荡在上空,久久不曾散去,如影随风间,他蓦地就飘到了隐倾心的面前。
眼中戾气未散,在看到宇文傲的手正搭在自己女儿腰间之际,隐厉天眼底阴厉更甚。
万分戒备的盯着隐厉天,宇文傲下意识的准备将隐倾心护在身后,可就在他准备快速将隐倾心挡在身后之际,隐厉天的动作却更加快的如鬼影般,一把捏住隐倾心的手腕,作势就准备将她强拉走。
“心儿!跟爹离开这!”
离开?不!怎么可能?隐倾心一见隐厉天用力想将自己从宇文傲身边拉走,蓦地就抓住了宇文傲的衣袖,瞟一眼一旁宇文修的尸体,借机转移话题,“爹……你……你没死?”
硬扯不动,隐厉天一脸阴霾的瞪着隐倾心,在看到隐倾心高高隆起的肚子的瞬间,眼底更是闪现了一抹极致的狠意。
“我有的是不死之身,想死!没那么容易!”话落,他又准备强扯隐倾心,蛮力不行,他便准备动用武力。
而就在这时宇文傲阴沉低叱一句,“别动她!她身子不好!经不起你硬拉强拽!”
“用不着你提醒!”目光透厉色扫了宇文傲一眼,隐厉天随即又道,“心儿!乖乖跟爹走!这里已经不能再多留了!”
“不走!我不会离开他的!”一鼓作气狠狠甩开了隐厉天扯住自己的手腕,隐倾心坚决道,而后,一想到赛水镇和嘉裕城的灭城事件,隐倾心面色难看的望着隐厉天又问道,“你说!赛水镇和嘉裕城的无辜百姓是不是你杀的!”
“呵!要他们死,还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隐厉天毫无人性道了一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心儿,爹说过,爹不会放过护国神教和凤鸣!当年爹所遭受的一切,皆都会让他们偿还回来!”
“隐仲虚!隐仲虚也是你劫走的是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劫走隐仲虚!”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本君杀人只凭心情!”狠狠甩了隐倾心一句,下一秒,隐厉天耐心全无,倏地一把拽起隐倾心,左手弹指一挥间将宇文傲锢住隐倾心的手弹离,转身就拉着自己的女儿准备飞身离去,“今日你不跟我走!我也会带你离开!心儿!这次……由不得你了!”
“放开她——!”
看着隐厉天将隐倾心带离了自己的怀抱,宇文傲瞬然间怒极暴吼一声,点地怒拔而起,体内浑厚的内力顷刻间迸发而出,顿时掀起一股烟尘紧追而上。
与此同时,被隐厉天禁锢住的隐倾心也咬牙毫不妥协。
“隐厉天!我叫你一声爹,不代表我就真的会跟你走!你要真把我当你的女儿看待,就不会做出那么多伤害我在乎之人的事!我恨你!”话落瞬间,隐倾心奋起高抬腿对着隐厉天的手腕便是一脚。
这一踹,隐厉天失手松开了隐倾心,更滔天大怒般的怒视着那在半空快速坠落的人儿。
“你恨我?你竟然说恨我!别忘了!我才是你爹!凤鸣气数已尽,留在这便是危险!你如此固执!我也无可奈何!心儿!你好自为之!”话语间,隐厉天一下就感觉到了身底下宇文傲迅猛袭来的一霸道掌风。
眼底闪过一抹惊异,似不敢置信,而后只再多看宇文傲和隐倾心一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宇文傲凌空接住了坠落的隐倾心。
“有没有事心心?磕着碰着没有?”
担忧至极的旋身而落地,宇文傲忙问。
捧着自己的肚子,隐倾心面容突然扭曲,“疼……肚子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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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横抱住,紧紧拢在怀,担忧至极旋身一落地便满眼忧虑低眸看着隐倾心。
“有没有事心心?磕着碰着没有?”
“没……没有……”
搂住宇文傲的脖颈,隐倾心紧紧回抱住他回道。可突然间,她的脸色开始泛白,眉心倏一蹙,捧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瞬时间汗水浮现,脸色更是疼的扭曲起来,“可是傲……疼……肚子疼……好疼!”
听到隐倾心喊疼,宇文傲的心一下揪紧了。
隐厉天的突然闯入,还有他对宇文修的致命一击,让整个登基大典瞬间一片混乱。
天空乌压压,阴沉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哗然声响彻了上空。
“皇上被射杀!皇上被射杀了!”
耳边,不断有人惊慌失措的喊叫着。
抱着隐倾心,宇文傲蓦地环顾四周,眉宇紧蹙,一见到高阶上正在和宇文墨一起查探躺在地上宇文修的宇文归,宇文傲一下就飞上了台阶,来到了宇文归身旁。
“皇爷爷!”
情急下,宇文傲高喊一声。
闻声,宇文归抬眸,表情沉重的看着宇文傲道:“这孩子,已经断气了。”
新皇登基当日便死,会被视作不祥征兆,但此时此刻,宇文傲根本没有闲暇的心情去估计除了隐倾心以外的任何事。
“皇爷爷!你快看心心这是怎么了!”
眼底闪过一抹担忧至极的慌意,拢紧隐倾心在怀,宇文傲迫切问道。
宇文归抬眸站起一望见隐倾心脸色惨白额头冒着虚汗极其痛苦的模样,顿时心一沉,忙拉过隐倾心的手腕搭上了她的脉,一探之后,他蓦然大惊暗叫不好,脸色瞬间一变,急声道:“傲儿!丫头这是要生了!这才几个月?怎么会生?”
宇文修死,隐倾心突然有了临盆的征兆。
一时间……两头乱。
一听隐倾心要生产,坐在轮椅之上的宇文墨也急忙道:“三弟!现在皇宫混乱,三弟妹这样不能久留于此,快带她回傲王府!”揽月就在府中,府里产婆什么都已请好,所以现在回傲王府是最保险的。
“可是……可是我们走了……这里怎么办?”
不停的调整着呼吸,隐倾心只觉得肚子的痛感越来越强烈,满头虚汗的望着宇文归和宇文墨,艰难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临危不乱,苍老的手抚上隐倾心的手背,宇文归忙安慰了一句,紧接着看向宇文傲,话刚出口,却被宇文傲打断。
“烦请皇爷爷先稳住局势,傲儿必须先顾着心心,不能留在这帮皇爷爷排忧解难了!”
慎重的做出决定之后,宇文傲严肃的望着宇文归。
“好!你去陪这丫头!一切有爷爷在!”
知道宇文傲心急隐倾心,宇文归镇定点头立刻应道。
话落之后,宇文傲则速度的抱着隐倾心飞离了皇宫。
一回到傲王府,宇文傲迎面就遇上了正在和管家牙叔交谈的叶轻舞。
蓦然回首,一见到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快步走来,叶轻舞疑惑万分。
“登基大典那么快就结束了吗?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带着疑问迎上来,但下一秒,一见隐倾心满头大汗一脸痛楚的模样,叶轻舞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傲王快把她抱回妃萱阁!我立刻就去把产婆找来!”顿了顿,叶轻舞看向牙叔,“牙管家!速度去让府上丫鬟准备热水和生产所需之物!要快!一定要快!”
听到叶轻舞的话后,宇文傲一句话没说,瞬间!真的只是瞬间!只一眨眼就抱着隐倾心不见了踪影……
妃萱阁。
当翡翠望见宇文傲火急火燎的抱着自家主子冲进厅堂,她吓得差点摔了手中的茶杯,就连一只呆在窗边的南宫冥七也愣了愣。
“王……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心心要生了!”
道了一句,旋即宇文傲便如影随风般的上了楼,而翡翠僵化在原地三秒后,直接冲出了房门。
“我去准备热水毛巾!”
将隐倾心小心翼翼的放上床后,宇文傲随即就跪倒在了床边,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
“心心,还好吗?”
深邃幽亮的灰眸底满是焦急和担忧,低沉的声音中都似是透着颤抖。
“疼……”
指骨泛白,死死的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叫出声,隐倾心眉心紧皱着,额头上的汗不断的淌下,心底的害怕更是难以言喻。
傲王府突然早产临盆,傲王府一下子一片混乱。
天空始终阴沉压抑,而羊肠回廊之中,来来往往的丫鬟皆是一脸的谨慎和紧张。
当产婆尾随着叶轻舞来到妃萱阁之中时,入耳听到的便是隐倾心此起彼伏的痛呼声,还有一个男人暴怒极致的狂吼声。
这声音,听得叫人不寒而栗。
“产婆!产婆呢!为什么还不来!”
房内,宇文傲握着隐倾心软而无力的手,回头对着身后一群丫鬟便是一同咆哮乱吼,听得就连翡翠也差破了胆子。
“主子,翡翠给你背后塞个枕头,这样能稍微舒服些。”
心惊胆战的靠近床边,翡翠说着将枕头塞在了隐倾心的背后,转而拍拍隐倾心的手,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
“翡翠以前在别的府邸做丫鬟的时候,也伺候过生产的夫人,主子别害怕,忍一忍就过去了……”
看着隐倾心疼的连下唇咬出了血都浑然未觉,翡翠一阵心颤,因为这些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女人临盆乃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她就曾见到过知府大人的三房妾室难产而死,那场面,至今都难忘……
“好痛!好痛……我不想生了,我讨厌生孩子……”
紧紧揪着被子,隐倾心哽咽一声含泪喊道。
随着一阵上楼声。
“来了来了!产婆来了!”
叶轻舞急急匆匆的上楼,入眼便见宇文傲一脸阴沉至极的瞪着自己。
心虚了一下,叶轻舞随之翻了个白眼,“傲王爷!我们不会轻功!王府那么大,跑来也是要时间的好吗!”
话落,叶轻舞就径直走向隐倾心。
“倾心,让我看看你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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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舞走到床边看了看隐倾心,旋即望向身后不远处的产婆,让她过来。
望见叶轻舞的眼神,产婆心惊胆战的挪动着小步子走了上来。
“李产婆,对生产这一方面我不是很懂,你看看这傲王妃莫约还要阵痛多久才能顺利生下?”
李产婆闻声先是一愣,随即双腿发软的上前查探。
探了半天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顿时没了耐心的宇文傲眸光狠厉。
“如何!”
只两字,李产婆直接吓跪了。
“王……王妃娘娘的羊水还未破,恐怕……恐怕还要疼一阵子……”
李产婆话音刚落,就在叶轻舞在替隐倾心擦拭额头上的汗时,隐倾心又痛得尖叫一声,更用力的咬了一口下唇,顿时鲜血直冒。
“倾心,别咬!别咬唇,都出血了……”
一见隐倾心咬得下唇血肉模糊,叶轻舞忙阻止劝道。
“可是……可是痛啊——!”
见傲王妃疼得如此剧烈,不多时,李产婆强压心底恐惧上前多多少少安慰了一声。
“王妃娘娘,生孩子难免会痛,熬过去便好,您忍着点。”说着,李产婆偷觑了一眼床边冷酷至极的傲王,对着叶轻舞就轻言了几句,叶轻舞听完李产婆的话后,立刻就看向了宇文傲。
“傲王,你和冥七公子最好去外面等着,生孩子是女人家的事儿,男人见了不好。”
心想着李产婆说的便一定是对的,叶轻舞转告道。
而宇文傲的回答自然是“不!”
“本王要在这陪着她!”坚决至极,宇文傲冷沉盯着叶轻舞。
见宇文傲固执,叶轻舞双手环臂反驳道:“你要是继续在这,产婆就不能好好帮倾心接生,你看看因为你站这儿,她都吓成什么样了!如果你是为了倾心好,你就赶紧去外面等着!这里有翡翠还有我盯着,不会出岔子的!”
在叶轻舞的喝令下,在一切为了隐倾心的前提下,宇文傲只得拽着南宫冥七暂时妥协的下楼去妃萱阁外等待。
不断从屋内传出的痛呼声传入宇文傲的耳内,直叫他心疼抓狂。
不多时,揽月也闻讯而来。
“怎么样了?”
一听到隐倾心要生了,她立马就赶了过来。
她前脚抵达妃萱阁,后脚妃萱阁的门就打开了。
宇文傲和揽月还有南宫冥七一眼便见房间内叶轻舞满脸苍白,脚步飘忽的走了出来。
三人见即,立马“扑”了上去,焦急的问道:“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好恐怖……我得回房里拿银针,倾心……有点支持不住。”
从未见过生产的叶轻舞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的样子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闻声,宇文傲和南宫冥七不由得对视一眼,随即连同着揽月一起,三个人同时埋头就冲上了楼。
恐怖,是什么样的恐怖?难道倾心出事了?
“王爷!你们怎么进来了?”
宇文傲、南宫冥七、揽月一上来,翡翠便发现了。
而他们三人也赫然看到了那一盆盆已经被鲜红所替代的血水。
“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别问进来不进来了,倾心怎么样了?”
揽月撩起袖子直接就走到了床边,可以摸上隐倾心的手,顿时心凉了半截。
“手怎么那么凉!”
李产婆闻声一脸焦急道:“临盆见红血量大,王妃娘娘怕是要难产了!”
难产?难产!
一听到“难产”二字,宇文傲只感觉到心口一阵紧缩,几乎是窒息的感觉。
“为什么会难产!本王信你才将她交给你,为什么她会难产!你说!”
一时怒极,宇文傲上前一步就将李产婆整个拎起,暴怒吼问。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难产这种事儿毫无预兆,说来就来啊!”
毫无征兆的就被传闻中嗜血冷酷的傲王拎起,李产婆一度以为自己要见阎王了,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本王不管你用何办法!都不能让她有事!听清楚没!”
几近咆哮的朝着李产婆道,宇文傲额角青筋暴跳。
而就在这时,叶轻舞快速的取了银针回到了房内查探隐倾心的情况。
一个丫鬟因为宇文傲的咆哮而吓得失手摔落了水盆,声音顿时吓得整个房内的人都提心吊胆了一下。
宇文傲闻声正要大发雷霆,身后叶轻舞却突然一声惊呼。
“傲王,倾心支持不住了,她的体力在飞速流失!”
叶轻舞紧紧地抓住隐倾心的手,满脸焦急的看着宇文傲。
她精通医术,自知产妇在这个时候是危险至极的,而此时此刻隐倾心的身体更是支持不住。
一听到叶轻舞说隐倾心支持不住,宇文傲立即甩开手中的产婆闪身到了床边,将隐倾心的手从叶轻舞手中抢过,紧紧握在手中,“心心!心心你睁开眼看看我!”望着隐倾心虚弱到让他心疼的模样,他顿时心急如焚的脸色都变了。
而隐倾心原本尖锐的痛呼声,不知不觉开始低弱了下去。
本来身体就没养好,此时孩子骤然要出来,她根本就扛不住。
“傲王!你输点内力给倾心,这样子下去她真的会支持不住!”
情急之下,叶轻舞倏然找到了能解决的法子,忙道。
宇文傲一听二话不说的就将隐倾心的手掌附在自己的手心之中,目不斜视的开始给她灌输自己体内的真气。
很快,有了宇文傲浑厚的内力真气的支持,隐倾心有了一丝转醒,也同时恢复了一些力气,又是一阵痛,不由得轻呼起来。
“疼……啊……”
“小倾!你加油,加油!”
边上,同样有一个急地团团转的人,他就是南宫冥七。
连忙开口,他却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让加油。
而宇文傲专心的按着隐倾心的经脉送去自己的内力,无暇开口。
“倾心,深呼吸!用力……”
“王妃娘娘!要大口呼吸!一定要坚持住啊!”
叶轻舞和李产婆在一旁大汗淋漓的指导着。
“疼……”
“加油加油小倾!”
“啊……”
“倾心,别怕!努力!”
那覆盖着一层薄薄被子的圆滚滚的大肚子,就这样在众人眼前快速的收缩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覆盖着一层薄薄被子的圆滚滚的大肚子,就这样在众人的眼前快速的收缩着。
大家都看不见被子下的模样,但是就那被子起伏的模样,都让众人看的胆战心惊。
宇文傲凝着隐倾心痛苦不堪的模样,一双满是阴霾的灰眸几乎都要喷出血来,一边替她输着真气,一边任由隐倾心抓着自己的手臂,毫不介意自己早已伤痕累累的肌肤。
“啊——!”
又是一声剧烈的呼叫,透着撕裂声,嗓音几近沙哑。
“傲……我生不下来……生不下来……”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隐倾心近乎崩溃,桃花眸充血,唇色早已苍白如纸。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平日里最疼爱的人此刻却遭受着如此巨大的痛楚,宇文傲心疼的就像在针扎,满眼的冷酷更是如冰窟般深寒。
杀人般的目光倏地回过扫向身后一群丫鬟还有产婆,宇文傲眼底杀气涌动。
一字未说,但一个眼神,瞬然间,房间里的所有婢女以及产婆皆纷纷下跪。
“王爷饶恕啊……女人生孩子本就辛苦,何况王妃娘娘那么轻的年纪,如此纤细的身形,会更加辛苦,若是王妃娘娘不咬牙搏一搏,老婆子我也束手无策啊!”
急着为自己开脱,李产婆连连向宇文傲磕头。
话音刚落,又听得隐倾心一声痛呼。
筋疲力尽的她,早已没了力气。
“傲……怎么办……生不下来……好疼!”
听得隐倾心一声有气无力的哽咽声,宇文傲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敛去眼底的冷酷,倏然面向隐倾心俯下身,捧起她苍白满是汗与泪的脸蛋儿,轻触她的唇瓣,“生不下来我们便不生了,乖,有我在,便不会有事,好吗?”
低沉透着半轻哄的语气似能给人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宇文傲刚说完,便听得叶轻舞在一旁反驳:“傲王爷你说得是什么话?生不下来便不生!你知不知道只要孩子在倾心肚子里多呆一刻,不管是孩子还是母亲就都会有危险!必须生下来!”
“可是她那么痛!难道你看不见吗!”
回头对着叶轻舞便是一声怒吼咆哮,宇文傲眼底戾气尽显。
被宇文傲这么一吼,叶轻舞窒了窒,深吸一口气镇静了下,“你要她活,还是要她死!”顿了顿,继而又道,“若想她活,便就祈祷她能平平安安诞下孩子!”
叶轻舞话出口的那一刻,宇文傲猛地一怔,脑中,倏然回想起了早晨之时心心有意无意在他耳畔诉说的一句话。
她说:傲,你说……我会不会像你母妃一样难产死?
死!他讨厌“死”这个字!
谁都可以死,独独她隐倾心不能有丝毫事。
一阵沉默,宇文傲重新转过身俯下紧搂住已经半昏半醒的隐倾心。
“心心……你不能有事!”
“你别停,继续给她灌输你的内力和真气,她这个样子生不下来。”
叶轻舞也一样是心急如焚,上回那一摔,隐倾心的身子还没有好透,结果却突然早产,这是何其危险的事!
思忖着,叶轻舞转过身立马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了一个小木匣,拿出了一切片人参。
“王爷,这是五百年的老山参,给她含着,能恢复点精力,你一定要鼓励她,倾心向来最听你的话。”
有百年老山参吊着精力,还有宇文傲源源不断灌输的真气,接下来的四个时辰,漫长的令人痛苦又难熬。
直到夜幕降临,隐倾心还是没能生下孩子。
皇宫一片混乱,百忙抽空,一听到隐倾心难产便闻讯而来的宇文归和宇文墨一上楼便听到了伴随着哭喊声的痛呼。
“墨,你来了……”
揽月见隐倾心半条命都快没了的虚弱模样,拭了拭眼角的泪花,俯下身投入了宇文墨的怀中。
“三弟妹怎么样了?”
“她身下一直在出血,孩子一直出不来,三弟已经快急疯了,我真替她担心。”
隐倾心痛彻心扉的尖叫让所有人揪心,可他们皆是爱莫能助。
“那丫头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才好,要不然……”
宇文归担忧的望了一眼宇文傲僵硬的背影,欲言又止,要不然,他这最喜爱的孙子不得疯了?
就在这时,突然毫无预兆的!宇文傲蓦地站起身,松开了隐倾心紧紧拽着自己的手,大步一迈,直接夺过了悬挂在房内墙壁之上的辟邪宝剑,挥剑直指隐倾心高高隆起的肚子。
所有人惊觉这一幕,皆吓破了胆子。
宇文归和南宫冥七更是蓦地上前阻止。
“傲儿!你要做什么!”
“我一定要杀了心心肚子里的两个混账东西!”
胸腔起伏不定,宇文傲双眸充斥戾气,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杀意。
“不可!万万不可!你疯了吗!”
“她快不行了……皇爷爷!她快不行了!都是这两个混账东西!害得她那么虚弱!皇爷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离开我!”
“人的肚子若是被剖开,那还能活吗!”
简直是胡来!
蓦地夺过宇文傲手中长剑扔向一边,宇文归急道。
只听“哐当”一声,本全无力气闭眸半昏半醒的隐倾心蓦地睁开双眼,侧眸,入眼便见一把躺在地上的森寒长剑,还有宇文傲猩红冷厉的眼眸,“傲……?”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的隐倾心目光无力的望着宇文傲,立马反应过来盯着地上的剑,“你……你想做什么?”
死死定住隐倾心,望着她虚弱至极的模样,感觉似是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疼痛般,宇文傲绝冷开口,道——
“隐倾心!如果!如果依旧生不下来!如果你会离我而去!我不敢保证我接下来会做出些什么!比方说……杀了你肚子里孩子!”
浑身倏然窜过一阵冷意,隐倾心一个激灵,倏然睁大无神的美眸,顷刻间含满泪。
“你……你说什么?你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心心!你了解我,我向来说到做到!”
“宇文傲……你过分!”
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宇文傲吼出一声,隐倾心双眼喷火。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你过分!”
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宇文傲吼出一声,隐倾心双眼喷火。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啊!”
含满水光的眸中闪过一抹痛心,隐倾心心底浮现一抹失望。
“这种麻烦不要也罢!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的!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拖累你的身子,如果你生不下来,如果他们危害到了你的性命,心心,别怪我做得太绝……”
宇文傲此时此刻的害怕和担忧,隐倾心怎么能够体会得到?
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流那么多血。
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虚弱的好像马上就会撒手人寰。
他更没办法看着自己宠在怀疼在心的人痛苦,而他却不能为她承受任何……
或许是宇文傲这一计激将法用对了时候。
生怕宇文傲真的伤害他们的孩子。
隐倾心护子心切,根本顾不上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狠狠咬住下唇,拼死想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推送出来。
“轻舞……帮我……帮我!”
一声声剧烈的呼叫此起彼伏。
“大口呼吸,不要急,你一定可以坚持下来的倾心!”
莫约又过了一个时辰……
“王妃娘娘!用力!再用力!能看到孩子的头了!”
死命忍住全身一波又一波绵延不断的痛楚,发泄般的痛呼着。
“倾心!别浪费体力,必须和子宫收缩的力量配合,才不会消耗不必要的精力。”
实在对生产束手无策的叶轻舞,翻烂了好几本医书,一边鼓励隐倾心,一边替她擦汗道。
在痛苦的收缩中,隐倾心近乎崩溃,用尽力气,一面拼命吸气,怕自己会痛得忘了呼吸而死去。
“宇文傲——!”
忽然,隐倾心一声尖叫。
“我恨你!”
一听到隐倾心在喊自己,宇文傲推开禁锢自己的宇文归和南宫冥七便上前一步。
“好!恨我!是我该死,让你受了这种苦痛,你恨我也好爱我也罢,我都在这,我都会那么爱你,心心!你怎么说都是对的。”
“呜呜呜……你说要杀了我们的宝宝,我恨你!恨死你了!”最终承受不住,隐倾心终于大声哭了出来,紧接着一声叫喊,“啊……”呼叫的剧烈声一直能传出妃萱阁。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李产婆惊喜的大叫道:“生了!生了!是个小王爷呢!”
一手接过满身是血的幼小婴儿,李产婆小心翼翼的抱起交给了翡翠,几乎喜极而泣。
几乎从死到生了一回,隐倾心虚弱至极的躺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定,半睁着美眸,凝望着宇文傲,“傲,宝宝……我想看宝宝……”可隐倾心话音刚落,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刚刚扬起的虚弱微笑还没绽放,面容突然一转,扭曲下来,一把捏住宇文傲的手臂惊呼:“疼……傲……我还疼……”
宇文傲俯下身一听隐倾心还疼,立刻心急如焚的看向叶轻舞,还不忘护隐倾心在怀,给她力量。
“还有一个!倾心怀了两个,还有一个在里面!”
叶轻舞一边焦急的说道,一边瞄了一眼把被洗干净快速包裹在襁褓里因早产而极小的孩子。
看到第一个孩子比正常刚降生孩子都要小的体型,她的心就猛地沉了一沉。
“快!倾心!使劲!”
不由迟疑,叶轻舞凑上前道。
有了第一个孩子的出来,第二个就比较容易了。。
不大功夫,隐倾心一声大叫配合着叶轻舞一声喜悦的笑声,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薄薄的毯子下看不见隐倾心生出的第二个孩子是男是女,而第一个接触到那孩子的,便是叶轻舞。
与第一个孩子降生不同的是,房间之中,突然陷入死寂,静悄悄的。
感觉到了突然异样的气氛,几乎所有人,皆齐齐看向叶轻舞,专注的望着她。
第二个孩子是什么样的?
叶轻舞呆呆的看着薄薄毯子下一动不动的孩子,伸出双手,颤抖的才出生的第二个孩子捧过来,在看到这孩子小小的比第一个孩子虚弱好多的样子,她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没有哭声,就代表着,孩子还没有呼吸,没有呼吸……就不意味着……
“是……是个女孩。”
盯着自己双手中的小宝宝移不开视线,不知为何,孩子不哭的时间越长,叶轻舞就越觉得心慌。
小小软软的身体就这么软软的卧在她的手上,小手小脚还没有长大,无力的缩着,软软的眼皮湿哒哒的合拢着,根本没有那个力气睁开眼看一眼任何人,气息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这孩子……”
见孩子许久都没有哭出声,叶轻舞顿时湿了眼眶,咬了咬牙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孩子,早产太过虚弱了,估计活不下来了……
宇文傲挥挥手倏地打断了叶轻舞的话,一个转头狠狠的盯着她看了一眼。
那目光,复杂的几乎让叶轻舞心痛。
随后,宇文傲看了眼因为筋疲力尽而昏睡过去的隐倾心,轻柔的放下了她的手,朝着叶轻舞伸手,一声命令道:“把孩子给本王。”
看着宇文傲的模样,叶轻舞抱着第二个孩子,也就是隐倾心和宇文傲的女儿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似是不会自己呼吸,快没了生命体征的孩子交给了宇文傲。
伸手接过叶轻舞手中的孩子后,宇文傲剑眉微蹙的低眸看着只有他一只手大的婴儿。
在看到手中孩子弱小的模样后,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狠狠的触动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心疼的看着宇文傲手中始终都没哭出声呼吸的孩子,突然,孩子微乎其微的发出了“嘤”地一声。
这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还是被宇文傲觉察到了。
灰眸一闪,宇文傲之间手掌中孩子的小嘴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声微弱的哽咽声。
气若游丝般的声音颤抖着从孩子的嘴里吐出来,柔弱的碎了一地的心,就连一直嚷嚷着要杀了两个孩子的宇文傲,都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太小了……活不下来的。”
眼一红,叶轻舞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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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太小了……活不下来的。”
眼一红,叶轻舞哽咽道。
是,正如叶轻舞所说,这孩子,太小了,小的近乎袖珍,脆弱的让人揪心。
孩子微乎其微的小声音就好似在告诉所有人她的害怕,她的无措。
突然,宇文傲手中小小的孩子几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
而在这时,便听一旁的李产婆抱着第一个先出世的孩子忧心道:“早产儿的存活几率向来不大,更何况还是那么小的,老生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这几乎都没有发育完整!实在是容易夭折啊!”
新生儿夭折是常有的事,既然是一对双胞胎,而第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儿,在李产婆看来,就算第二个小女婴夭折了,也并不是多大的事,因为在古代,向来重男轻女的多。
可李产婆殊不知,她这一句话,差点给她带来了杀身之祸。
“你是在咒本王的孩子会死?”
瞬然间满眼冰寒如利刃直射产婆,宇文傲森然质问,眼底满满的杀意。
“不不不!王爷!老生不敢!不敢啊!”
抱着小男婴“扑通”一声跪在宇文傲面前,下一秒,宇文归眼疾手快从产婆手中接过了襁褓中的孩子,生怕她将其摔着。
“滚出去!本王不想看到你。”阴郁的说着,紧接着宇文傲出人意料的宝贝的将手掌中的女婴裹在怀中,“既是本王的孩子,那她便不会死。我宇文傲的孩子,必定会比常人家的孩子更坚毅。”
还有便是,这是个女孩。
有那么一瞬间,宇文傲虽未说,可他心底产生了一丝丝的期待。
他期待看到自己的小女儿长大,长成像自己心爱之人那般的倾国倾城,期待她继承他与心心身上所有的优点。
李产婆直接被南宫冥七扔下了楼。
而后,房内安静了半晌。
“王爷,您还是先将孩子给翡翠吧,她那么小,那么虚弱,若是再受凉,就糟了。”
宇文傲没有说话,但默认的让翡翠从他手中接走了孩子。
沉默片刻,他深邃如渊的眸光移向了自己身旁昏睡正沉的隐倾心,宽大温暖的手掌,视若珍宝般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决不能让那孩子有事,如果心心醒来知道了,定会伤心。”
一边说着,宇文傲一边俯下身在隐倾心苍白的唇上深深吻下,而后将她软若无骨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似抵死不放。
“傲儿!皇爷爷这就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招进王府!”
“傲王,你放心,有我叶轻舞在,我定不会让那孩子出事!”
镇重其事的望着宇文傲,叶轻舞坚定道。
就在这时,被宇文归抱在怀中的男孩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大哭声,还在半空中挥舞着他那一双肉呼呼的小手,而他伸手的方向,正是宇文傲和隐倾心那儿。
“傲儿啊!这还有个胖小子你没抱呢!来来来!你快看看这小子,浓眉星目完全是你的翻版呐!”
“没空。”
冷冷淡淡的吐了两个字,宇文傲侧倚在床边,怀里,正搂着消耗过度虚弱不堪的隐倾心。
微微一愣,宇文归蓦然失笑,满是无奈,但是他怀中的小男婴仍旧没有消停,依旧挥舞着小手哭着闹着想去床边儿。
“小子,你这混蛋爹都不想抱你,你还吵着闹着去那儿做啥?太爷爷抱着你不好吗?”
宇文归老来还能抱上自己的曾孙子,自然喜的乐呵,小家伙吵吵闹闹的顿时和那第二个小女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后实在没辙,宇文归只得将小男婴抱到了床边。
结果就在这时,不知是巧合,还是襁褓的绸带没有绑好,包裹在襁褓中的小男婴瞬间从宇文归怀中滑了出来,直接掉在了床上。
这一幕,顿时吓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但是更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这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半大不小的孩子,竟手脚并用咦咦啊啊奋力爬到了沉睡中的隐倾心的身旁,搂着宇文傲怀中隐倾心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对着宇文傲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便搂贴着隐倾心的脸颊呼呼大睡了。
“……”
撞见这一幕,房间内顿时先入了寂静。
不多时,只听南宫冥七挑眉僵冷的道了一句:“怪胎。”
又听叶轻舞轻哼失笑道:“哦,原来他不是要宇文傲抱,他是想去他娘身边睡觉。”
宇文墨见即,点点头充分的给予了肯定:“的确有点怪。”
而揽月看见后,拉着宇文墨的手满眼冒星星的道:“好可爱,太可爱了!墨,我们的宝宝以后也会那么可爱,是不是?”
不过,揽月那个时候要是知道以后宇文傲和隐倾心这儿子有多魔王,多让人崩溃,估计揽月这句“好可爱”就说不出来了。
劳累,惊吓了一天。
在得到两个早产的双胞胎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离开了,把温馨的一家人生活留给了隐倾心和宇文傲还有……那个睡在隐倾心脸庞不肯走的大宝宝,而他们最虚弱的那个女儿,则直接被叶轻舞抱走了。
单独留在隐倾心身边的宇文傲,看着生产完后疲惫睡过去的隐倾心,紧紧的握着隐倾心的手放在脸上,眼底一闪而过一丝满足。
“心心,我爱你……”
而回应他的,则是自己儿子的一声屁响。
这一日,终于修成正果。
他们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即便宇文傲总是将不喜欢孩子放在嘴上,可他心知,那是隐倾心为他生的孩子,是属于他们的结晶。
月子,生完孩子都有一个坐月子的过程,主要是为了保养女子的身体,而隐倾心经历突然早产,身体前所未有的差了下来,调养是相当重要的,好在傲王府好东西多,不愁她没吃的。
只是,在隐倾心产后醒来的第二天,她愣是气得没和宇文傲多说一句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修在登基大典被射杀致死,事情一传百百传千,就算宇文归封锁了消息,但之后还是让帝都百姓知晓了。
如今人心惶惶,万民恐慌已成定局,而边疆战事吃紧,也让宇文归等军机大臣忧心忡忡。
但宇文傲不顾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妃萱阁中守着隐倾心。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仍旧没有恢复血色,及腰长发被丝带束在胸前,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中正在喝奶的孩子,隐倾心嘟着一张嘴,侧过脸,愣是不看宇文傲一眼,不管宇文傲和她说什么,她都不予理会。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气得黑脸,宇文傲霸气凛然的站在床边,瞪着隐倾心。
她不理他,他是气的又心痛,又焦急。
只听一声轻哼,隐倾心瘪嘴继续不说话。
不一会儿,翡翠端着一碗特地为隐倾心熬的鹿茸虫草汤走上来,见自家主子还在和王爷冷战,无奈的摇了摇头,忙帮着宇文傲说道:“主子,王爷因为担心你身子,这几日都没合过眼,你这再不和王爷说话,翡翠都看不下去了。”
闻声,隐倾心回头看向了翡翠,但用余光扫到了宇文傲布满红血丝的灰眸,还有他憔悴的俊脸。
有点心疼,可一想到生产那日这臭男人拿着剑对着她的肚子扬言要杀了他们的孩子,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谁让他说要杀了我的孩子!我很记仇的!我那么痛他还拿剑指着我肚子!”
原来是为了这回事!
宇文傲一听,立马懂了。
瞥一眼傲王,翡翠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帮其解释。
“而且他连宝宝都不抱!他摆明了不喜欢我和他的孩子!我心都拔凉拔凉的了!你还指望我和他说话?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离婚!”
一听离婚,翡翠并不明白这意思。
可宇文傲却清楚的知道,因为隐倾心曾和他说过。
离婚,便是他们那个世界,一对夫妻分开的意思,等同于这个时代的一封休书。
剑眉倏地高挑起!眼底腾地燃起怒火。
连离婚这种话她都说得出口!
她是反了吗!
“隐倾心!你竟然随随便便就把这种字眼放在嘴边!”
这一下,宇文傲也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直守在隐倾心身旁寸步不离,脸色本就不好,被隐倾心这么一气,宇文傲顿时怒容满面,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沉痛还是被隐倾心看见了。她说的本来就是气话,却不想这厮还当真了。
不敢看宇文傲那布满血丝的阴沉眼神,隐倾心将怀中的宝宝搂紧了些,支支吾吾,似带歉意。
“那……那你到底抱不抱你儿子!”
拍了拍怀里呛奶的宝宝,隐倾心问道。
“不抱!”
异常坚决,宇文傲话音中透着怒意。
正当隐倾心准备抬头细数宇文傲不爱孩子的三宗罪时,突然,她只感觉头顶光线一暗,一抬眼,便见宇文傲已经到了床边,抬起双手就将她整个横抱起揽在了怀中。
猝不及防的这一下,让隐倾心差点失手松了怀中的孩子。
“宇文傲你做什么!”
“抱你!”
黑着脸,宇文傲占有欲极强的将隐倾心拢在怀中在床边坐下,虽话音森冷,但却依旧不忘替隐倾心裹好被子,密不透风。
“我要你抱儿子!我没让你抱我!”
“你抱儿子我抱你。”
话落,冷冷示意翡翠一眼,宇文傲接过了翡翠递来的补汤,低眸一脸严肃的看着怀中抱着儿子的小女人。
“来,把这汤喝了。”
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宇文傲将汤凑到了隐倾心嘴边。
前一秒还在吵嘴的两口子,这一秒在翡翠看来,却羡煞旁人。
她心知王爷宠主子,殊不知,是冲到溺爱无边的程度,自家主子搂着小王爷喂奶,而王爷则抱着主子让她倚在他怀中,一口一口的喂她喝着汤,身上同时承受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的重量,他却无多言半句。
如此近距离,宇文傲满是疲惫,布满血丝的眼睛顿时让隐倾心心疼至极。
瞬间就不和宇文傲生气的她,怀里抱着孩子,头却倚靠在宇文傲怀中轻轻蹭着。
“好相公,我错了,惹你生气了。”
“喝汤。”
没有理会隐倾心,宇文傲自顾自的将一口口汤喂进隐倾心嘴中。
“你得休息,等下去睡会儿好不好?”
“把汤喝完。”
“我在和你说话呐!”
“我不困。”
宇文傲冷冷说道。
汤喝完,孩子也喝完了奶,可宇文傲却一直都寒着一张脸。
无奈,只得将一直要自己抱着的儿子交给了翡翠让她带下去,当房内只剩下隐倾心和宇文傲两人的时候,隐倾心从被窝里伸出了双臂,缠上了宇文傲的脖间。
“傲,刚刚那话是我乱说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
任由隐倾心抱着,宇文傲无动于衷。
“那我真的以为你会杀了我们的孩子,所以……所以一下子说话才没经过大脑思考……”
“我若是不那么激你,你生产只会更辛苦。”
因为翡翠和叶轻舞再三叮嘱隐倾心不能受凉,一见被子落到了她的腰际,宇文傲忙将隐倾心重新裹好。
听宇文傲这么一说,隐倾心恍然大悟。
噢!这男人对她用激将法。
“我那么爱你,怎么会离开你呢,对不对?”
“爱我?”剑眉一挑,宇文傲冷哼,“我看你现在更爱两个孩子!”
话语间,一股浓浓的醋味。
“说到孩子,我到现在还没见到我们的女儿呢!她在哪呢?抱我去看看好不好?”
因为怕隐倾心担心,宇文傲一直没将他们女儿的情况告诉她。
“不行,等你身子好了再去看。”说着,将隐倾心抱着平放在床上,“现在,睡觉。”
带着命令的口气,宇文傲酷冷的瞅着隐倾心,正当他准备起身之际,隐倾心却牢牢的拽住了他的手。
“一起睡。”
身子往里挪了挪,隐倾心侧过身,拍拍床铺。
见宇文傲站在那没动,苍白的小脸一垮,“傲,没你陪着睡不安心,你得陪我一起睡。”
心知宇文傲已经几日没合过眼,隐倾心心生一计,她知道宇文傲一定不会不陪她睡的。
果然,脱了外袍,宇文傲掀开被子就躺在了隐倾心身边,将她搂紧了怀中。
“心心,我会爱我们的孩子,但是你只准爱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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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过去了一月。
这一日,天气很好,和风飘絮,阳光暖暖。
外头不太平,可傲王府里,却一派祥和。
月子坐久了,隐倾心几乎一月都没下过地。
早起后,宇文傲陪着隐倾心缓缓下床随意走动了几下后,就说什么都不肯让隐倾心再自行走动了。
一言不发将她打横抱起,拢紧在怀,面无表情,一副不可忤逆的酷冷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你再不让我走动走动,我整个人都要废了!”
自从将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卸下来后,隐倾心身体的恢复速度那是相当的快的,一月,几乎已经好了大半。
精神头好,气色也好了,虽然人是瘦了一大圈,可她那上围因为涨奶的关系,却比从前更大了一些。
“我就喜欢这么抱着你,有意见?”
俯眸冷哼一声,宇文傲不顾怀中人正拿粉拳捶着他的胸膛,自顾自的抱着她下了楼。
“我很重的!你放我下来!”
刚下楼走到妃萱阁的厅堂,不顾厅堂之中的翡翠和牙叔,隐倾心瘪嘴不满。
但随后却只听宇文傲一声讪笑,“你重?我让人去庭院里随便抬颗观景小石进来都比你沉!”
一边说着,宇文傲一边抱着隐倾心径直走向了妃萱阁大厅内的罗汉床前坐下,而后目光冷冷的看向了翡翠,不等隐倾心开口,她的嘴就被宇文傲用大掌给捂上了。
“翡翠,王妃的补汤熬好没。”
按着隐倾心的头往自己胸口靠,宇文傲一如既往的霸道。
微微一愣,翡翠闻言失笑颔首,“王爷,已经好了,保着温呢,我就去拿来给主子喝。”
说完,翡翠转身就走出了屋。
而不多时,便见隐倾心用力掰下宇文傲的手,喘了口气,说了句:“傲,我想我们的宝宝了,我已经有……”顿了顿,掰着手指数了数,“已经有十二个时辰没见着他了。”话落,隐倾心又道,“还有女儿!女儿!打从她一出生,我就没见过她!她在哪?你带我去看看好不?”
一听隐倾心提孩子,宇文傲就冷了脸。
“大的在二哥那睡觉,小的在叶轻舞那。”
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占有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宇文傲私下偷偷将大儿子暂时交给了揽月照顾,除了平日里喂奶的时间,其他时间,一概不准隐倾心见他。
也不能怪宇文傲做的太绝。
全然是因为那大的小混账似乎很喜欢缠着他娘,搞得他都没办法好好亲亲搂搂自己的爱妻,所以没辙他才出此下策。
但一提及他们的小女儿,宇文傲的脸色就微变了。
因为这一月来,那孩子情况不断,先是心跳骤停,后是呼吸不顺,因为早产的缘故,叶轻舞说她的身体会比正常的婴儿差很多,而且器官发育不全,随时都会濒临死亡,宇文傲好几次趁着隐倾心熟睡去探望时,看着那只有他手掌大小的孩子,就不免一阵揪心。
说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必定是假的。
如果这孩子要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和心心交代?
为了不让隐倾心担心,宇文傲始终没有告诉她他们女儿的真实情况。
可是看着自己怀中已经升级做娘亲的小女人不断的在和他撒着娇,宇文傲没有办法拒绝她。
“乖乖喝完补汤和清粥,我就抱你去看孩子。”
扣着隐倾心的腰肢,宇文傲紧紧把她搂在怀中低沉道。
双臂缠上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欢呼一声,在他的脸颊上重重落下一吻。
“你放心,我一定喝得光光的!”
因为前几日胃口不好的缘故,隐倾心吃的并不多,这让宇文傲很担心。
向宇文傲保证道,隐倾心枕着宇文傲的肩头,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
“对了!傲,名字!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皇爷爷给取了两个,但是还没问你的意思。”
用指腹抚着隐倾心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宇文傲沉沉道了句。
“叫什么?”
仰起脑袋,隐倾心问。
“男孩儿叫宇文君临,女孩儿叫宇文霁月。”
沉默半晌,隐倾心似是在思考,“宇文霁月,这个名字好,适合女孩儿,可是傲,我们儿子的名字,我想有个羽字在里面,来纪念小羽好不好?”南宫冥羽,怕是隐倾心这辈子唯一的遗憾。
而对于宇文傲来说,南宫冥羽这四个字,代表着一段他无法直视的过去,小羽死的时候,是他差点失去心心的时候。
可是他心知南宫冥羽是因为他和心心才死,如果没有他,怕现在出事的,便是他心爱之人。
“好,要有一个羽字。”
没多想,宇文傲便答应了。
而也在这个时候,翡翠端着专门为隐倾心熬制的补汤和清粥走了进来。
在宇文傲亲手将清粥小菜,滋补营养汤一口一口喂进隐倾心嘴里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名字。
“心心,宇文凌羽这个名字如何。”
宇文凌羽……在心中细细的斟酌了一番,隐倾心突然眼前一亮,“凌就是你的父王,羽就是小羽,凌羽凌羽,不就是父王和小羽了吗?这个名字好啊!就叫宇文凌羽好不好?”
沉应了一声,宇文傲似乎也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便说了一声:“好。”
就在宇文傲看着隐倾心喝下一碗粥一碗汤后,很是满意的准备抱着她去偏院找揽月和宇文墨时,刚巧一出门就撞见了抱着孩子的揽月和坐在轮椅上的宇文墨过来。
“二哥,我们刚要去寻你。”
宝贝着隐倾心,舍不得让她自己走,宇文傲向宇文墨点头示意道。
可话音刚落,便听一声奶声奶气的呜咽声,似是感觉到了说话声,揽月怀中襁褓里得到宝宝瞬间就睁开了一双晶亮的漂亮眼睛,小脑袋一侧,似能认人似的,一见到隐倾心,他咿咿呀呀着伸出小手就朝着隐倾心而去,要抱。
见即,揽月哭笑不得的把孩子塞进了隐倾心怀里。
“倾心,我是没辙了,这孩子吵着闹着要找娘,怎么哄都哭,我实在没办法,只能送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隐倾心在宇文傲怀中挣扎了一番,最后,实在没辙,宇文傲只能将抱着孩子的隐倾心放下。
而转眼,宇文傲便瞅见自己的儿子那双袖珍的小肉手搭在了隐倾心胸前的一片美好处,咂巴着小嘴,就好像在说他饿了想喝奶。
见即,宇文傲瞬间黑脸,蓦地就从隐倾心怀中夺过了儿子,拎在手上。
他都摸不着,这小子却能接二连三的碰他女人的****,怎么能便宜他?
“傲!小心孩子!”
一见宇文傲拎着襁褓就把孩子悬空在手,隐倾心就惊呼了一声。
“不会摔着他的。”
就是不给隐倾心碰儿子,宇文傲冷哼一声。
“那你给我抱抱嘛!你看宝宝想我抱!”
攀着宇文傲的手臂想抢儿子,可宇文傲不给隐倾心丝毫机会。
“不行,你抱我便好。”
拦着隐倾心不让她碰孩子,宇文傲霸道至极冷道。
宇文墨和揽月瞅着眼前的两个人如此让人逗笑的模样,不禁莞尔。
“墨,你看三弟那样子,让倾心抱抱孩子怎么了?”
无奈的掩嘴笑着摇了摇头,揽月叹了一声。
“三弟霸道你不是不知道。”如今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给三弟妹碰,也是让人啼笑皆非了。
“二哥!你评评理!有他这么当爹的吗!不给我抱儿子也就算了,碰一下也不行!让我只碰他!我一天到晚都碰够他了,他都不让我摸儿子一下!”
隐倾心连自己儿子的一根毛都碰不到,顿时火大了起来,瞪着宇文墨就控诉宇文傲。
而他们的大儿子宇文凌羽似乎都能听懂隐倾心在说什么,两只软乎乎的小手顿时也开始长牙五爪的对着宇文傲挥舞起来,最后实在没辙,“哇呜”一声,直接哭了出来,那震天嘹亮的哭声顿时响彻妃萱阁上空,惊得隐倾心、揽月和宇文墨都愣了。
而宇文傲一听这哭声,瞬间就恼了,眼底闪过沉冷的不耐烦,蓦地冷喝一声:“不许哭!”
手里的宇文凌羽似被宇文傲这声怒喝吓到,抽噎一声,瞬间就乖了。
“傲!你怎么可以凶我们的儿子!”
“你再闹我就把他扔了!”
凶悍的怒瞪隐倾心一眼,宇文傲眼底尽是不满。
看见儿子,她的眼里还有他的存在吗!
看到了宇文傲眼底的醋意,隐倾心一阵啼笑皆非。
得得得!她知道了!又在吃孩子的醋了。
下一秒,立马依偎进宇文傲怀里,抚着他的胸膛,隐倾心好声好气道:“不气不气!我不抱他就是了嘛!你抱你抱,我给你抱,增加父子感情也是好的!”话落,隐倾心摸了摸宇文凌羽的小脑袋,温柔道,“宝宝,不许和你爹爹胡闹知不知道?”
这边儿,隐倾心一听话,宇文傲便消了气。
转眼,一手搂着媳妇儿,一手抱着儿子就直愣愣的朝着叶轻舞那厢房方向走去,身后,宇文墨和揽月尾随着。
说来,他们也许久没见到那傲和倾心那虚弱的女儿了。
当宇文傲和隐倾心他们抱着他们的儿子和宇文墨、揽月一起来到叶轻舞所住的院子时,却刚巧看见南宫冥七抱着一个很袖珍如娃娃般的小婴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而叶轻舞正在一旁钻研着她不知从哪找来的古旧医书。
一见隐倾心和宇文傲来了,叶轻舞忙放下书迎了上来。
“倾心!你身子好些了吗?”
“都好了。”
在叶轻舞面前转了一圈,确保让叶轻舞相信自己的确是好了。
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女儿,隐倾心满眼都是期待。
“小七,让我抱抱她。”
搓搓手,一想到自己有个女儿,隐倾心抑制不住的激动。
南宫冥七闻声,就直接抱着宇文霁月走到了隐倾心身旁。
隐倾心当即伸手接过了孩子,可是一看见襁褓中比自己儿子小了不止一点的女儿时,隐倾心愣了。
“为……为什么她会那么小?”
叶轻舞一听,愣了愣,无言的看向了宇文傲,柳眉一挑。
“傲王没有告诉倾心?”
“怕她担心,没有。”
冰冷的回了一句,似是不想抱自己的儿子了,宇文傲直接把宇文凌羽塞给了宇文墨。
“什么意思?”
听不懂叶轻舞和宇文傲在说什么,隐倾心满眼疑惑,可看见自己怀中孩子苍白青紫的小脸,她一阵心惊。
蓦地看向宇文傲,隐倾心心底隐隐流露出不安。
“傲,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有什么没告诉我?”
小心翼翼的将隐倾心怀中的袖珍女婴交给了叶轻舞,随即,宇文傲揽过隐倾心的腰肢将她抱在了怀中。
“前阵子你身子不好,我便没有告诉你。”低头亲了亲隐倾心的额头,宇文傲又道,“孩子没事,只是早产身子有些虚弱,需要人照顾,不像那胖小子那么健康罢了。”
话落,宇文傲警告的朝叶轻舞看了一眼,让她别吓唬隐倾心。
“是啊倾心,好在是现在没事了,只是发育不全得特殊照顾着,有我在呢,你放心。”
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叶轻舞,又被宇文傲搂着靠在他怀中静默了片刻。
可隐倾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朝着叶轻舞怀里对的孩子再这么细细一瞧。
顿时一股莫名火就升了上来。
“你俩当我那么好骗吗!这孩子面色青紫呼吸微弱,一看就是先天不足心脏衰弱的症状!说!到底怎么回事!”
“……”
宇文傲闻声,立刻沉默了。
而叶轻舞知道是绝对瞒不过隐倾心法眼的,只好从实招来,还埋怨的白了宇文傲一眼。
“倾心,是!这孩子刚生下来那会儿的确差点窒息而死,我们都以为她会活不下来,可经过我这一个月的细细照顾,她似是有好转的迹象,虽然大多时候她都在睡着,虽……虽然她不吃不喝很虚弱……但是她的情况真的比刚出生那会儿好很多了。”
“不吃不喝?不吃不喝那她靠什么维持?”
“血。”
犹豫片刻,叶轻舞实话实说道。
叶轻舞话一出口,宇文傲也愣怔了。
“你喂她喝血?”这是连他都不知道的事!叶轻舞为何没告诉他!
“是,喝血,还不是谁的血都能喝,她只能喝小七的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喂她喝血?”这是连他都不知道的事!叶轻舞为何没告诉他?
“是,喝血,还不是谁的血都能喝,她只能喝小七的血。”
犹豫的忘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叶轻舞如实道。
“怀胎十月,而这一对双胞胎却早产了三月,看起来大一点的孩子虽然个头小,但是很健康,但是小的这个,情况很不乐观,她呼吸停止了好几次,虽然都被救回,但是生命体征却一天比一天衰弱,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我突然在皇宫里的藏书阁中发现了这本书页泛黄的古籍,年代追溯似乎很久远,但是上面记载着以人血喂食先天不足婴儿的记录。死马当活马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本想将自己的血喂给小宝宝喝,但是她不但不喝,还全都吐了出来,直到那日小七练剑之时,被剑气伤及了手臂流下的血被这孩子吸光了,我才恍然大悟。”
叶轻舞将其中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就在这时,她怀中的宇文霁月却突然醒了过来。
“咦!你们看!她醒了!”
惊觉怀中粉雕玉琢的孩子醒了,叶轻舞惊喜道。
“倾心,傲王爷,这孩子生的极为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和王爷一样,是银灰色的呢!”
被宇文傲从后揽在怀中,隐倾心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睁开了那双宛若宝石般能让天地失色的纯净大眼。
她是目光,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柔弱,让人看了为之揪心,为之心疼。
小霁月一睁开眼,入眼便与隐倾心对望了片刻。
这时,叶轻舞很自觉的把孩子塞进了隐倾心的怀中。
而小霁月一躺入隐倾心的怀中,似有心灵感应般,“嘤”地一声张开小嘴,就舔了舔隐倾心放在她小嘴边的手指,软软的发出了一声让人欣喜的小声音,但随后费力的伸出两只小手臂就朝着南宫冥七看去。
起初,所有人都不知道宇文霁月想做什么。
直到她开始软软糯糯发出虚弱的哭声,朝着南宫冥七挥舞着小手,淌下晶莹的泪花,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这孩子,是想要南宫冥七抱。
“小倾,她想要我抱。”
朝着隐倾心伸手就准备将宇文霁月抱过,南宫冥七动作轻柔,但话语间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透着一股子占有味道。
隐倾心见次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的女儿被南宫冥七宝贝的抱走了,转头看着身后黑着脸的宇文傲就道:“这孩子到底是我们的还是小七的?我怎么感觉小七把我们的宝宝给拐跑了?”
说生气,宇文傲心底的怒火不比隐倾心少。
他之所以能接受他和心心的骨肉,完全就是因为这粉雕玉琢却虚弱不堪的孩子。
天知道,他内心深处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和心心长得一般美丽动人的女儿。
现在呢!
现在倒好了!
南宫冥七将小霁月搂在怀中哄了片刻,她便不哭了,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继续呼呼大睡。
而叶轻舞见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脸色都不好看,却又替南宫冥七打抱不平道:“倾心啊!你就别说是小七拐跑你女儿了,你怕是不知道!这个成天寒着一张僵尸脸的男人现在完全沦落成了这孩子的老妈子,你想想他从前多可怕!杀人不眨眼,堪比宇文傲啊!现在呢!就光喂这孩子喝他自己的血,他就已经开始贫血了,你看看他那张脸,苍白了很多对不对?小七自己也是受过重伤的,本来就没好透彻,现在还得贡献自己的血给你们孩子续命,这孩子能活下来,多亏有小七呢!”
听叶轻舞这么一说,隐倾心的小怒火顿时被熄灭的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呵!谁叫这孩子喜欢他!干爹不是那么好当的。”
冷哼一声,宇文傲其实也没了气,只不过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儿被一另一个男人抱着,心底多少有点不爽。
“我不当她干爹。”
面无表情的冷冷道,可南宫冥七手上对待小霁月的动作却叫一个温柔。
而才眯眼睡觉觉的小霁月好像知道大家都在谈论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当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南宫冥七的手掌,轻轻的蹭了蹭,那撒娇的模样顿时看的隐倾心各种眼红。
不过一个问题又随之从她脑中冒了出来。
“为什么这孩子只喝小七的血?”
静默半晌,叶轻舞给了隐倾心合理的回答。
“因为这孩子是寒性体质,而小七刚好和她相反,所以小七身上的气息让这孩子喜欢,并且……短时间内,这孩子恐怕离不开小七了。她暂时只能靠着小七的血维持生命,因为她身体中的许多器官都没有发育好,所以奶水或流食只能造成她的负担。”
“小倾,你放心,小七会好好照顾你的宝宝的。”
即便是让他付出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因为,这是她的女儿,给了他再一次生的机会的人的女儿。
心底暗暗起誓,南宫冥七对自己说道。
就在一群人聚在叶轻舞的厢房院落中逗着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双儿女时,牙叔却匆匆忙忙跑来。
“爷,太上皇带着司马宰相来了,在前厅呢,说是有要紧事要见爷,爷快去看看吧!听说是前线急报,佑王重伤!”
一群人的欢声笑语,在听到牙叔说宇文佑重伤的那一刻顷刻间停止。
宇文佑是谁,宇文墨和宇文傲最疼爱的弟弟!
他重伤!
两个男人的心同时悬了起来。
一听小佑子重伤,隐倾心也蹙了眉头。
这一月以来她都在坐月子,而宇文傲似是将有关于边境战况的消息都对她封死了,她几乎一概不知。
在宽敞华丽的前厅中来回踱步,宇文归面色凝重,而司马宰相也一脸愁云。
一见宇文傲和隐倾心携手出线,司马宰相立刻迎了上去。
“王爷!大事不妙!镜北在战场投放毒气让凤鸣一下损失了十万大军,现在凤鸣元气大伤,佑王中毒昏迷,身中十箭危在旦夕啊!月王爷也受了伤,现在边境是一片混乱!王爷!真的已经到了您不得不出马的地步,您不能再呆在傲王府,凤鸣大难临头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爷!大事不妙!镜北在战场投放毒气让凤鸣一下损失了十万大军,现在凤鸣元气大伤,佑王中毒昏迷,身中十箭危在旦夕啊!月王爷也受了伤,现在边境是一片混乱!王爷!真的已经到了您不得不出马的地步,您不能再呆在傲王府,凤鸣大难临头了啊!”
面对司马宰相的忧国忧民,宇文傲寒着一张脸,拉着隐倾心的手,无声的看向了宇文归。
此时此刻,他最关心的不是战况,而是他五弟的情况。
“皇爷爷,佑儿伤势到底多重。”
话音刚落,揽月推着宇文墨的轮椅也来到了前厅。
双手背在身后,宇文归沉叹一口气。
“弄月的信上说,军医还有护国神教的巫医都已经尽全力救治,但似乎情况很不乐观,人已经没了意识,伤口也在不断恶化,最重要的是,佑儿中了毒,解药还未研制出,现在凤鸣元气大伤,我下令退兵五十里修整,但镜北大军一直骚扰不断,将士们怕是撑不了多久。”
“傲王,太上皇知道你一直走不开,要照顾傲王妃,毕竟王妃刚为您添了子嗣,所以这一月以来,臣等尽可能不来打搅王爷,可现在真的已经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臣等实在已经没了法子,再加上登基大典新皇被射杀而死造成了十分之大的恐慌,近来凤鸣内部民众也是暴乱不断,我等皆已束手无策了!”
“凤鸣还剩多少兵力。”
拉着隐倾心到一旁坐下,宇文傲冷着脸,沉声问。
“十二州加上边疆大军总共还剩四十万,但各州各地暴乱分拨了二十万大军镇压,所以现在边疆只有二十万大军够支配,但这二十万大军,伤的伤,残的残,士气低迷,若再战,必死无疑!”
前厅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无人说话。
“三弟,当下形式严峻,看来必须得你出马了。”
静默半晌,宇文墨肃容满面看向宇文傲,即便他知道傲舍不得离开三弟妹半步,但如今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再继续呆在这傲王府中和三弟妹坐享天伦之乐了。
但是让宇文墨没想到的是,隐倾心抢在了宇文傲前头说了一句话。
“当然得出马!人家都欺压到我们脑袋上来了,要是不做点什么,镜北还真特么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说着,隐倾心一屁股坐上宇文傲的大腿,搂着他的脖子又道,“傲,我们去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给我们的两个宝宝创造一片安乐的净土好不好?”
如今战火纷飞,乱事不断。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和宇文傲的一双儿女降世。
所以就算不为别人,为了他们的一对儿女,她隐倾心也必须扫除一切隐患。
捏住隐倾心精致的下巴,在她樱花般好看的唇瓣上轻吻一下,随之,发出一声沉笑,宇文傲颔首,搂着隐倾心道:“好,就依你说的。”顿了顿,“只是,我去,你乖乖留在帝都。”
猛的一愣,隐倾心挑眉。
咦?这和她事先想的不一样啊!
“不不不,是我们两个一起去,我们!两个!”戳戳宇文傲的胸膛,指指自己的鼻子,隐倾心一本正经道,“宇文傲,我们承诺过得,不管去到哪儿,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会一起并肩,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去战场,而独自一个人留在帝都吗?”
“……”
拧眉沉思,宇文傲凝着隐倾心,无言。
镇重其事的摇摇头,隐倾心又道:“你知道的,我不会。即便你又一次像去鸣岐山剿匪一样偷偷离开,我也会追到那儿找你,你少打那种把我丢下的心思,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是我孩子的爹,是我最爱的男人,夫唱妇随啊!”
听着隐倾心一席话,宇文傲甜在心里,但表面上,却是一副极为不悦的神情。
拧眉冷哼一声,当即一巴掌就落在了隐倾心软软的屁。股上,宇文傲低叱:“不听话!”
“可我离不开你啊……”
笑嘻嘻的搂住宇文傲躺进他的怀中,感受着从宇文傲身上传来的温暖之意,隐倾心撒娇道。
心心,我又何尝不是离不开你……哪怕你从我眼前消失一刻,我都会不安,都会心慌。
我无法去想象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将会陷入怎样的黑暗。
就像鱼离开了水会死。
树离开了土会枯一样。
“但是心心,你若随我一起离开,那凌羽和霁月便没人照顾了。”
“傲,我们的孩子,注定无法平凡。他们的娘决心随着他们的爹一起,那他们便必须跟着,我们去哪,他们便去哪,我们的孩子,不能软弱,你说对吗?”
“臭丫头啊!所以你是打算带着那两个小娃娃一起和傲儿奔赴战场?乱来!简直就是乱来啊!”
两个孩子还那么小!怎能如此?
宇文归不赞同,连连摇头。
“凌羽要喝奶,霁月离不开小七,小佑子重伤,我们肯定会把轻舞一起带去,那么,孩子跟我们一起离开便是最安全的,别无选择。”
“爷爷,小倾去哪,小七便会在哪。”
突然,抱着小霁月出现的南宫冥七面无表情的表达了自己坚定的想法,而他的身后,是叶轻舞。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既然我认了隐倾心这个好姐妹,自然帮忙帮到底喽。”
双手抱臂,叶轻舞倚在门旁,莞尔一笑,朝着隐倾心挑了挑柳眉。
“听你们一群小娃娃这么一说,老头子我突然也想跟着你们一道奔赴前线了,老头我虽然年纪大,但是上阵杀敌还是没有问题的,要不然这样吧,墨儿镇守帝都,皇爷爷我就跟着傲儿他们一起去凤鸣边疆与镜北周旋。”
宇文归终究是一武学造诣极深的顶尖高手,而他也早就想去边疆帮忙杀他镜北一个落花流水,只是帝都不能无人,他也便强压下了心底的念头。
宇文墨并无异议,他如今双腿残疾行动不便,能出一份力的便只有好好守着帝都,守着凤鸣的中心。
而后,宇文傲冷声下令,命影毅前往帝都以外的练兵谷,将自己手下最为精锐的最后一支骑兵带出,整装待发,等他下令,便出发前往凤鸣边境。
而当晚,隐倾心和宇文傲一起去了傲王府之中隐蔽至极的地牢,去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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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腐蚀的古怪味道,掺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
现下,傲王府的秘密地牢中,早已没有了活人。
剩下的只有一些腐烂尸体的森森白骨,这些人,都是从前被宇文傲关在这严刑拷打的叛乱忤逆分子。
而自从和隐倾心在一起之后,他便就很少再涉足此地。
在牙叔的领路下,隐倾心挽着宇文傲的胳膊走到了地牢底端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按动机关,沉闷的石块推移声蓦然响起,很快,与阴森地牢截然相反的,一个宽阔的空间赫然出现在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的面前。
“咦?我怎么不知道你后来又把他转移到这里来了?”
侧眸看着宇文傲,隐倾心狐疑问。
“他终究是我四弟,即便是囚禁,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他。”
石门后,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密室,密室就如一间极尽奢华的房间一样,狐裘地毯,鎏金软榻,纹龙黄花梨木桌案,文房四宝,山水字画,放满一排墙壁的十五格珍宝藏架上琳琅满目的稀奇珍宝,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爷,老奴就在外候着,您和王妃进去吧。”
道了一声,牙叔毕恭毕敬的在门外守候,而隐倾心和宇文傲则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其中。
一袭灰色暗袍,素淡风雅,背对着隐倾心和宇文傲,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正手执狼毫,专心致志的创作着他笔下的山川水墨图。即便是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他依旧无动于衷。
“宇文彦,挺有闲情逸致啊,画的真不错,来来来,把毛笔给我,我帮你这幅图来个点睛之笔画坨屎。”
松开勾着宇文傲的手臂,一见宇文彦在那专心致志的画着他的大作,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坏笑,瞬间抢过他的毛笔就道。
“三嫂还是那么顽皮,把笔还给四弟,四弟没有三嫂那么恶趣味。”
眼底笑意盈盈,淡笑着看向隐倾心,和从前的宇文彦有着极大的反差,一见宇文彦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隐倾心顿时觉得没了意思,把毛笔还给了宇文彦,走到宇文傲身前开口就问:“傲,这丫的转性子了?以前老谋深算能算计死人,现在变风格了?”
“四弟本就喜欢诗词歌赋水墨画,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希望看到隐倾心靠近他以外的任何不相干男性,宇文傲占有性的将隐倾心搂入怀中,转而面无表情的望向宇文彦,冷冷问:“在这过的还习惯么。”
拿回了毛笔,宇文彦慢条斯理的沾着墨水,眯起眼,嘴角浅笑。
“除了见不到太阳,一切皆好,三哥知道四弟平生只爱奇珍异宝诗词字画,特意命人送来那么多宝贝,就算这辈子都不能示人,但每日都能有这些珍奇陪伴,也知足了,更何况这里一应俱全,美酒佳肴皆有,足以见得三哥对四弟的用心。”
“可以出去了。”
“恩?”
听着宇文傲突然的一句,宇文彦微微愣了愣,似是没明白。
“你已不是戴罪之身,宇文震天退位,宇文修已死,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惊得失落了手中的毛笔,宇文彦愣怔的转过身望着宇文傲。
见此,隐倾心又多添了一句,“你三哥的意思是,你不用再呆在这了。”
如今兵荒马乱,正是凤鸣最为难的时刻,没有人还会再去追究从前发生过的事。
当隐倾心和宇文傲带着宇文彦回到地面,回到妃萱阁时,宇文归还没有离开,正在和宇文墨说着一些打理政务时要注意的事项。
一见到宇文傲和隐倾心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进来,宇文归一愣,便笑问:“傲儿,丫头啊!这位是……”
“宇文彦,也是你孙子啦,排行第四,因为之前被宇文修陷害顶罪差点丧命,所以傲以失踪为由,一直将他保护在府中,谁都不知晓,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我和傲商量着,是不是可以让他重新面对世人,毕竟宇文彦是个很有头脑的人,我们明天离开去边疆后,他可以和二哥一起在帝都镇守,多一个人帮忙,多一份保障嘛,你们觉得呢?”
“哈哈哈!好!好啊!丫头相信的人,自然是好的!”
宇文归没什么意见,倒是宇文墨沉默的盯着宇文彦许久,严肃质问:“三弟妹觉得一个曾经和太子狼狈为奸的人能相信吗?”
“为什么不能?宇文修为了自保差点要了他的命,而我们曾经虽和他是敌对,可也是保住他性命的人,他宇文彦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相信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更何况……现在的凤鸣,千疮百孔,他终是宇文皇族一员,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和职责。”
桃花眸微微一挑笑意盎然,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宇文彦,隐倾心笑道。
“谢三嫂信任。”
面对自己二哥的质疑,宇文彦心里其实是失望的,可是一看到隐倾心竟然相信自己,他心底瞬间升起了一股温暖。
不管曾经他们如何敌视,可往事皆如过眼云烟,他也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宇文彦,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待他好的人。
“你三哥从来没有恨过你,这你应该也知道吧?”
说着,隐倾心瞥了一眼宇文傲,她心知宇文傲除了她,从来不会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任何人,所以这兄弟间的情谊,还是由她来传达吧。
宇文彦一听隐倾心的话,眸底满是愧疚,微微垂眸。
“我……我曾经那么对待三哥,还帮着大哥陷害他,三哥真的没有恨过?”
不,他不信。
“懒得和你计较。”
不等隐倾心开口,宇文傲面无表情的酷冷道,随即又冷哼一声,话落,转身就上了楼。
“宇文彦,明天我和你三哥就要离开帝都了,现在边疆战事严峻,帝都还有十二州的暴乱镇压,就圈圈交给你和二哥了。”
镇重其事的点点头,宇文彦认真望着隐倾心,“三嫂放心,该怎么做,我懂。”
翌日清早,宇文傲和隐倾心他们便出发了。
而他们皆不知,一场关乎于生离死别的殊死大战,正等着他们所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鹿原,地势平缓,是凤鸣国和镜北国临界线上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这里的土,染满了鲜血,埋葬了不计其数战士的骨骸。
而在这湛蓝的天,翠绿的草以南五十里处,是凤鸣的最后一道关卡,龙门关。
而龙门关以里,是凤鸣边境最繁华的都城,龙门城。
这里曾经是凤鸣和别国贸易流通的重要地界,只是此时此刻,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其中,硝烟弥漫,全城戒备,被一片沉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宽敞的市井街道随处可见军队士兵的把手,没有一个百姓,路上,还有许多纪律严明的巡逻队在随处巡查。
只不过就在这时,所有人皆听得城门方向一声嘹亮高昂,振奋人心的高呼——
“傲王来了!傲王来了!”
随着高呼声,死守严防的城门被缓缓打开,以宇文傲和隐倾心为首的一群人骑着马依次进入城内,紧接着,和宇文傲随行一起而来的五千精兵也陆续入城。
一得知傲王和傲王妃亲临,龙门城都统大将军戚迹带着身后一众曾经和宇文傲一起上阵杀敌过的老将皆神色激动出来相迎。
“话不必多说,四件事,第一,速带本王去看佑王伤势如何,第二,一个时辰后,聚集所有将领,命影煞、影月也一起前来,本王要与尔等一起商讨战术方针,第三,多准备几间干净的房间供与本王一起来的几位能人异士所居,第四,速派兵将龙门城内所有百姓转移至安全地带。”
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冷睨眼前一众单膝跪地的将领,吩咐完所有,宇文傲和隐倾心直接翻身下马,由戚迹带路,径直朝着龙门城内自己的都统府邸而去,同时也示意了身后宇文归他们几人一眼,让其一并跟上。
偌大的厢房中,静悄悄的。
只是当宇文傲和隐倾心一迈入其中时,扑面而来就感觉到了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伴随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药味,只一眼,隐倾心就看到内室中身负重伤,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宇文佑。
看着往日始终是一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模样的宇文佑,此时此刻毫无生气的平躺在床上,隐倾心只感觉一阵纠心。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宇文皇族的几个兄弟,除了傲之外,她最喜欢打交道的便是小佑子。
印象里他,总是嚷嚷着以自己三哥为榜样,以她为择偶标准,他宇文佑好似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烦恼,即便是宇文傲严厉斥责,他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傻样,他绝不该像现在这般病殃殃了无生气。
宇文傲和隐倾心一起来到床前。
惊觉宇文佑生命体征几乎探寻不到,两人皆惊。
虽然从来都没有说过,但宇文傲心知,他最在乎的,便是这个弟弟。
眉宇紧皱,宇文傲注视着宇文佑惨白的脸庞,蓦然看向了隐倾心。
“心心……”
低沉唤一了一声,但是宇文傲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敢问,不敢问出口,问隐倾心佑儿是否还能救得活,因为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五弟是否还有呼吸了。
“傲,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佑子不能死,我们谁都不能看着他死!他绝对!不会死……”
话出口的时候,隐倾心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宇文佑伤得太重了。
身中十箭,箭箭伤及要害,若单单只是箭伤,她完全可以瞬间治愈他的皮肉伤,可他的箭伤已经伤到了他体内重要的器官,再加上吸入了毒气,那便变得十分棘手了。
似是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身后不远处,翡翠抱着的宇文凌羽突然就哭出了声,被这么一闹,南宫冥七怀里睡得真香的宇文霁月也被吓哭了,两个孩子这么一哭,房间的寂静顿时被打破。
“翡翠,小七,跟着这位将军走,把凌羽和月儿带下去。”
“是,主子。”
而正当宇文傲准备质问戚迹将军为何房内除了他们空无一人,没有人照顾佑儿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倩影出现在了门口。
“你……你们是谁?”
粗布衣衫,身上无任何装饰,只是斜挎着一个绣工绝佳的紫色小挎包,五官说不上漂亮,却也独有一番秀美的韵味,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眸如林间小鹿般让人喜欢,见到房内突然出现的一群人,眼底有的只是胆怯,还有畏惧。
因为在她看来,房内的所有人,气场皆强。
“你又是谁。”
隐倾心本在和叶轻舞一起检查宇文佑身上的伤口,惊觉门口出现了不认识的人,隐倾心瞬间警惕的投向了门口的姑娘。
“我……我是……”
“王妃娘娘,这姑娘只是佑王爷从战场上救回来的一个落难平民,末将本不想多留她在府里,但她执意要留下照顾佑王,而现在末将府里的所有人皆被派去了军营救治伤员也实在没了人,无奈,只好随她了。”
戚迹见即,忙解释道。
没有吭声,隐倾心戒备的将门口端着药碗的少女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挑挑眉,随即就让其进了来。
“叫什么名字?”
继续和叶轻舞一起揭开宇文佑身上的纱布,清理着他已经化脓感染的伤口,隐倾心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月……月秀,民女,参见傲王妃娘娘!”
说着就想下跪,却被隐倾心弹指间挥出的一道力给阻止了。
“你怎会知道我是傲王妃?”
据她所知,她和傲来的匆忙,根本就未通知过这里的任何人,心中多了一丝疑问,也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因……因为民女曾听坊间流传,说王妃娘娘是凤鸣不可多得的第一美人,一见到王妃娘娘,民女就……就断定您是,因为民女……从未见过像王妃娘娘这么美的人儿,所以……所以……”
“姑娘,你脑袋再往下垂估摸着就得掉下来了,不是熬了药吗?拿来,佑儿好像醒了。”
一感觉到床上的宇文佑眼皮眨动,艰难的睁开了一条缝,隐倾心回眸朝着月秀伸手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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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感觉到床上的宇文佑眼皮眨动,艰难的睁开了一条缝,隐倾心回眸朝着月秀伸手就道。
一听说宇文佑醒了,这个叫月秀的姑娘好似十分在意,脸上扬起幸喜,小心翼翼的端着手中费心熬制的汤药就来到了隐倾心的身旁。
接过月秀手中的药碗,隐倾心挑眉凝住药碗中深棕色的药汁片刻,并没有直接喂宇文佑服下,而是将药碗递给了叶轻舞。
“轻舞,这药准是军营里那些个老庸医给配的,你看看对佑儿的伤有没有帮助。”
“那你按着他胸前的伤口,我刚给他把感染的地方处理好,血没止住。”
一手小心的接过药碗,一边交代,叶轻舞不敢松懈。
房中,站着好几个人,他们皆看着床前两个女人忙活着,却没有打扰。
和叶轻舞交换了下位置后,隐倾心一边按压住宇文佑胸前的伤口,一边笑意盈盈的低眸浅笑注视着少有安静的宇文佑。
“小佑子,才一个多月没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摸样,被你三哥看到了,你说……他会怎么训斥你?”
惨白的俊逸脸庞消瘦了一圈,无力与隐倾心对视,可在见到眼前的小女人后,重伤的宇文佑还是艰难的勾出了一抹笑。
“三……三嫂……”
缓缓的抬起自己的一只手,下一秒隐倾心见即就伸手握住。
她一直把宇文佑当家人看待,看到平日里活蹦乱跳和个猴子似的小佑子成了这副摸样,她也心疼。
“恩?我在,你要说什么?”
微微俯下身靠近宇文佑,隐倾心轻柔问。
“三哥……三哥一定会……骂佑儿废物……说佑儿蠢。”
闻声,隐倾心“扑哧”一笑,“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开玩笑!你啊!你知道你三哥多担心你吗?”
隐倾心话音刚落,宇文傲便也一起来到了宇文佑的床前。
居高临下的站着,宇文傲一脸深思冷沉,寒意连连,让人不敢直视。
“三……三哥也来了?”
一望见隐倾心身旁的宇文傲,宇文佑眼底闪过一抹敬畏,瑟缩了下,瞬间就将自己的手抽离了隐倾心的手掌心,而后苍白的容颜乍现一抹痞笑,“三哥……我……可不是……有意摸三嫂手的……别生气。”
心知隐倾心的手是任何人都碰不得了,宇文佑立马求饶,只是话刚说完,一阵气喘,连连咳嗽,崩开了胸前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不省心的东西!”
一见宇文佑危急,宇文傲顿时冷叱!
而叶轻舞见即,瞬间凭空变出三根银针,快准狠的插入了宇文佑胸前几处大穴,止住了血。
“傲啊,你就别吼小佑子了。”
轻叹一声,丝毫不介意宇文佑的血弄了自己一身,隐倾心忧心,忧心宇文佑撑不过去,立马和叶轻舞轻语了几句,除了宇文傲和宇文归,将其他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三嫂……三嫂别让她走……我要她留在这……”
就在这时,床上连说话都吃力的宇文佑,惊觉那一身粗布衣的少女要离开,拉住隐倾心就想起身阻止,结果牵动了伤口不说,疼得他冷汗连连,几乎晕厥。
和宇文傲相视一眼,隐倾心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让月秀将门关上。
“倾心,这药汤的配方完全没问题,而且每味药都配的恰到好处,皆是帮佑王续命用的,能配出这药方子的人,可不是倾心你嘴里说的庸医!依我看,应该是个医术卓绝之人才对。”
“哦?是吗?”
若有所思的琢磨着叶轻舞的话,隐倾心有意无意的看向了那个一直踌躇的站在门口慌慌张张的少女。
“傲,军营里有这等医术超然的大夫,你知道是谁吗?”
拿过叶轻舞搁置在桌上的药碗,宇文傲撩衣摆坐到了床边,亲手喂宇文佑喝药。
一边喂着,一边冷沉道:“据我所知,并无。军营里的那些军医,皆是太医院的人,太医院中人的医术,心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也是啊,那会儿……你只不过手臂中了毒,那群臭庸医就要你截肢,这点水平,应该没能力开这样的方子吧?”话落,隐倾心意味深长的瞄向了站在离她有些距离门口处的少女,笑问,“月秀姑娘,你说是不是?”
“回……回王妃娘娘……佑王爷的药方,是民女……是民女写的,因为当时所有人都说王爷没救了!民女不想王爷就这么被他们放弃了,只好赌一把,自作主张,给王爷用了药。”
“姑娘深藏不漏啊?”
笑得更深,隐倾心话中有话道。
“不敢!民女只是对医术略有研究,都是死去的娘亲教的。”
说到最后,月秀抵不住隐倾心无形流露出的强大气场,直接跪在了不远处。
而躺在床上,正享受着自己酷冷三哥给自己喂药的宇文佑一感觉到说话少女的恐惧,忙扯了扯隐倾心的衣袖。
“三嫂……你别吓着她……”
“行!三嫂知道了。”
笑着拍了拍宇文佑的手,隐倾心随即莲步款款的走向了那个跪在门口的少女。
到了月秀身前,隐倾心俯下身将其扶起,还不忘弯下腰帮忙拍了拍她膝盖上的灰尘。
“多亏姑娘救了我们佑儿的性命,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姑娘还是放松些,过来和我们一起商量下,如何救治佑儿。”
“我……我也是没了办法,只能帮他续着命,他身上的伤好重,我……我治不好……还有毒……那毒虽毒性不猛,但一直在摧残着他的身体……我好担心他就这么死了……呜呜呜……”
被隐倾心揽着一路走到床边,终于,少女掩饰不住心底的压抑,崩溃的哭出了声。
她这一哭,让隐倾心目瞪口呆,让宇文傲冰冷不耐烦,让叶轻舞哭笑不得,让一旁帮不上忙的宇文归一阵揪心,让那躺在床上的人……
“哎呦,瞧瞧这小丫头哭得,来来来,让爷爷看看,哭了可就不漂亮了,这么水灵灵一个丫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老爷爷,我不想看他有事,不想看见他死……他会没事的是不是?”
哭肿了眼睛,月秀抹着泪,胆战心惊的偷觑了一眼宇文傲,缩到了宇文归身后,看着傲王面容冷酷的模样,她不敢再哭,可泪水就是止不住的落下,再一见床上的男人,心底更是愧疚的潸然泪下。
“当然!有倾心这丫头在,还有轻舞这丫头,佑儿啊!怕是想死都死不成!是不是啊!倾心丫头,轻舞丫头!”
宇文归是最看不得小丫头哭鼻子的,两道迥然有神的眸光顿时射向隐倾心和叶轻舞,想要两人给个确切的回答。
“老鳖说啥就是啥喽!”耸耸肩笑了笑,隐倾心又道,“不过比起小佑子的伤,我和傲更加不会放过让他受伤的人,他身上这十箭,回头我要镜北十万大军奉还!”
眼底狠意尽显,话语间,隐倾心并未察觉到月秀颤抖的双手。
事不宜迟,隐倾心和叶轻舞商量了一番如何救治宇文佑后,叶轻舞便跟随着都统府中的管家前去准备所需用品,而隐倾心则在宇文傲喂完宇文佑喝药后,替他擦拭起了额头上的虚汗。
“长那么大,三哥从来没喂过五弟喝药。”
因为隐倾心给宇文佑含了一片她从傲王府带来的五百年雪参片,所以宇文佑有了些精神,虽然身上的伤在持续恶化。
“所以你很享受是不是?”
笑意盈盈的擦着宇文佑胸口干涸的血迹,隐倾心莞尔。
“当然……”轻咳了一声,宇文佑话音刚落,才察觉隐倾心本该隆起的肚子瘪下去了,猛然意识到什么,幸喜问,“三嫂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一男一女,龙凤胎,我厉害吧?”
忙乎完了,隐倾心习惯性的坐到了宇文傲的大腿上,陪着宇文佑聊着天,让他不要睡着。
“也就是说……我有侄子和侄女了?我当皇叔了?”
朝着宇文佑笑着眨眨眼,隐倾心搂着宇文傲的脖子点点头,“对呀!”
眼底一阵幸喜之后,变成了一片黯然,“好想看看他们,只可惜……我现在……”
“不急,你想看,回头我让翡翠和小七抱着他们过来给你瞧瞧,或者说……等你伤好了,你自己去看他们。”
“三嫂把两个孩子带来前线了?”
眼底闪过震惊,宇文佑惊呼。
“是啊!”
“这……这怎么行?现在战况严峻,龙门城危险至极,他们……他们还那么小……”
“所以两个宝宝在等着你这个做皇叔的早日康复,然后去保护他们呀。”
“三嫂……我还能好吗……”
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宇文佑望着隐倾心,他自己的伤,他自己清楚,近几日有好几次,他都几乎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若不是撑着一口气,怕是……他现在已经魂归黄土了吧。
“你当然能好!难道你对我没信心?”
目光一暗,隐倾心不乐意了。
“不……不是……”宇文佑连忙想解释,却力不从心。
“蠢货!你敢质疑你三嫂?”
闻声,许久未说话的宇文傲冷冷呵斥了宇文佑,目光锐利而冰冷,可这话到了宇文佑耳中,却是别有一番关心担忧的意味。
“三哥……五弟不敢……只是三哥……以后行军打仗,五弟再也不想离开你身边了……你看五弟,一没了你,便没了半条命……”
“行军打仗受伤难免,你已尽力,做得很好。”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再次打开,叶轻舞带着两个下人模样的壮丁抬着担架走了进来,一迈入便对隐倾心道——
“倾心,都准备好了。”
蓦然起身,隐倾心朝着叶轻舞点点头,“行,那让他们把佑儿抬过去吧。”
很快,宇文傲和宇文归还有月秀就见到两个壮丁将盖着薄被的宇文佑抬走了。
不明所以,疑惑的望着隐倾心和叶轻舞,宇文归问:“两个丫头,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老爷子还是问倾心吧,我也是按照她说的去做的。”
摊手耸肩表示也不清楚,叶轻舞道。
“心心?”
狐疑的望着自己媳妇儿,宇文傲唤了一声。
“胸口两箭,腹部四箭,就光这七箭射中的要害,就能要了小佑子的命,再加上他肩膀、膝盖那三箭,若是用传统的医术治疗,我估摸着他过了半年一载都好不了,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冒险的办法,之所以说冒险,是因为我从来没用过,这法子有点凶险,一旦中断,后果不堪设想,可是……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
闻声,叶轻舞附和的点了点头,“是的,我看过佑王的伤,箭伤感染不说,他的五脏六腑皆受伤严重,肺叶被射穿导致他呼吸困难,先前要不是这月秀姑娘懂点医术,帮佑王续命,怕是他根本撑不到我们抵达龙门城,还有他腹部那几箭让他根本无法进食,因为肠胃皆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不进食,便无法摄入营养,身体会不断虚弱,他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我赞成倾心这招险棋,现在我们可以说是在和阎王爷抢人也不过分。”
而此时此刻,在宇文傲看来,他最担心的,并非宇文佑。
因为他知道,有隐倾心在,佑儿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但是……
“心心,回答我一个问题。”
摆正隐倾心的身子,捧起她的小脸,宇文傲正色问。
隐倾心一脸茫然,“啥?”
“你所说的这冒险的办法,对你会不会有伤害?”
“唔……”沉默半晌,隐倾心没说。
“你身子也才刚好!快回答我!”
“不会,可能会损耗点精神元,但是不会有事的啦。”
至于隐倾心和叶轻舞到底命人将宇文佑带去了哪里。
一群人尾随着管家在都统府走了一阵,最后,他们来到了冰窖。
冰窖寒的瘆人。
而隐倾心和宇文傲他们一路向冰窖深处走去,很快,便见到了再次陷入昏迷的宇文佑。
冰窖的最底层,入目一片幽蓝冰霜,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冰池,层层雾气从里面散发出来,几乎笼罩了整个空间,让人第一眼几乎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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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去上面等吧。”
就留下了一个叶轻舞,隐倾心随即准备赶人。
“连我也赶?”
剑眉一挑,宇文傲倏然不悦。
“你呆着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管等下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能打断我!”
宇文傲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霸道至极的扣住隐倾心的腰肢,将其揽在了怀中狠狠的掐了她脸蛋儿一把。
随后,除了叶轻舞和宇文傲,其他人都离开了冰窖最底层。
待冰窖内就只剩下他们三人时。
叶轻舞照着隐倾心先前所说,将缠绕在宇文佑身上厚实的纱布一一解开,再用银针封住了宇文佑身上好几处生死大穴,完毕后,她双手叉腰瞅着隐倾心,好奇问:“所以说……倾心,你到底是准备做什么?”
一边将命人准备好的无牙草敷在宇文佑身上各个伤口处,隐倾心一边回答道:“听说过重铸金身吗?”
“重铸金身?听过没见过……”
“其实我要做的,和重铸金身差不多,就是让佑儿体内受损的器官在最快的时间内自我修复,达到最佳状态,然后再用治愈之术,让其身上所有伤口都瞬间愈合。只是毒……暂时无解,但是只要保住命,这毒,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解决。”
“所以……你是想说我俩分工?你治愈他的重伤,我解了他的毒?”
捣药般的点了点头,隐倾心笑。
“好了,我要开始了,你俩退后。”
话落,隐倾心搓了搓变的冰凉的手心,哈了一口气,下一秒,美眸凝神聚精一阵紧缩,张口闭口便是几个晦涩的巫咒发音,这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寒气四溢的冰窖中,透着神秘,带着神圣,似能令人灵魂为之一颤。
随着巫咒不断念出,隐倾心掌心向上,右手平伸而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自她的手心中缓缓浮出,被她一抛,瞬间整个笼罩住了冰床上宇文佑的身躯。莲花结印显现,紧接着,隐倾心的右手自空中划过,一排蝌蚪文状的神秘符号开始显现,开始漂浮于空,开始围绕着金色光球旋转,发出耀眼银光,神圣至极。
叶轻舞惊叹的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不敢置信的捂着嘴。
而宇文傲,即便是他知道隐倾心掌控着空前强大的诡异巫术,可眼底的惊异,依旧未掩饰的了。
半晌过后,只能隐倾心身前的冰床中央,金色光球漂浮于上,极是耀眼,而在金色光球所笼罩的其中,横躺着一个人,此人正是宇文佑。金色的光芒盘旋着包裹着他,让他的身躯缓缓上身,悬浮于半空之中,而随着愈来愈多的银色神秘符号浮现,金色光球似是得到了激活!表面瞬然间乍现出了无数道耀眼的金色丝线。
从金色光球中乍现出的金丝,开始不断的窜入宇文佑的体内。
金丝不断从他的身体里钻入,又不断从各处伤口中钻出,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看上去伤痕累累的躯体,正在一点一点的自我愈合,缓慢的从那些严重丑陋的伤口中,滋生出新的肌肉纹理和肌肤。
而这光球的旁边,隐倾心本是站立,而后她旋身盘膝而坐,发丝飘扬,随着金色光球不断旋转,不断制造出更多的金丝,浓烈而浑厚的金光也同时源源不断的从隐倾心的胸腔中射出,笼罩着她和宇文佑两人。
只是很快,宇文傲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隐倾心双眸紧闭,本是红润的脸色开始迅速苍白,见即,他立刻便想冲上前,但却被叶轻舞挡住了去路。
“傲王爷不可!”
“滚开!你没看见她的脸吗!”
“傲王爷别忘了倾心方才说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打断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叶轻舞说到了点上,宇文傲顿时哑口无言,可看到隐倾心迅速虚弱下来的状态,他的心顿时疼得无以言语。
这臭丫头早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告诉他的?
而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冰窖之上,夜色降临。
整整历经了四个时辰,宇文傲和隐倾心才看到那横在半空的宇文佑,身体缓缓下沉,重新躺回了冰床上。
金光骤然一亮后缓缓散去,冰窖内重新被幽蓝雾气所围绕,收回了自己的巫灵,隐倾心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倏地从原地跳起,整个人冷得颤抖不止,哆嗦着转身看向宇文傲和叶轻舞。
“搞定搞定!这里太冷了,我身子又开始发虚了,我得去上面呆着!”
话音一落,只见白影,未见其人,一溜烟的,隐倾心就蹿出了冰窖最底层。
宇文傲见即紧随其后,独留叶轻舞一人在冰窖中郁闷的将宇文佑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下。
“傲,好冷好冷!快抱抱!”
到了地面,隐倾心只感觉到由身体中散发出的寒意让她几乎牙齿打颤。
好看的眉毛被一层白霜所覆盖,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但同时,头顶也传来了一声极度冰冷的质问,“你最好和我解释,不然后果自负。”
为宇文佑同时治愈内伤和外伤,耗费了隐倾心几乎大半的巫灵,即便是她服用过聚灵丹,但是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尽数恢复,巫灵耗费,她身体的抵抗能力也会随之下降,根本就连冰窖的寒冷都无法承受。
宇文傲一感觉到隐倾心的身体冷的和个大冰块似的,也顾不上发怒,立刻将自身的内力包裹住隐倾心,极力的暖着她。
“你别生气,其实我没事,只是我体内的巫灵消失的太厉害,所以有点虚,休息个几天就没事了。”
回抱住宇文傲,隐倾心将脑袋埋在他怀中老实道。
“真的?”她没唬弄他?
“倍儿真!骗你是小狗!”
仰起苍白的无一丝血色的小脸,乍现一抹笑,宇文傲顿时看的又气又揪心。
“傲王妃娘娘,佑王爷没有事了吗?”
就在这时,身后,月秀迫切的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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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王妃娘娘,佑王爷没有事了吗?”
就在这时,身后,月秀迫切的关心道。
“你就一直等在这里吗?”
闻声,隐倾心讶异的从宇文傲怀中抬起头看着身后的少女。
“是……是的。”
宇文傲和隐倾心对视了一下,两人顿时皆心知肚明了些事儿。
宇文佑对这少女有些特别,而这叫月秀的少女……也一样如此,担忧紧张过了头。
“毒未解,但是其他都无碍了,不过恐怕他还得在冰窖里呆一夜,因为帮他修复好的伤口还需要融合,低温的冰窖正是绝好的场所。”
“我……我可以下去照顾佑王爷吗?”
胆怯的不敢正视隐倾心,月秀支支吾吾,面带羞涩。
“随你,轻舞也在下面,正好你们可以商量下佑儿身上的毒该怎么解。”
隐倾心话音刚落,不远处,戚迹都统将军就急急匆匆的跑来,告诉宇文傲,众将领已经等了他四个多时辰。
“哦对了,才想起来,傲你不是说要和他们商讨战术方针的吗?赶紧去吧。”这都迟了多久了……
感觉身子回暖了一些,隐倾心搂住宇文傲的脖子就在他唇边轻吻了一下。
“你得呆在我身边,随我一起去。”
不放心隐倾心一个人呆着,刚说完不等隐倾心反驳,宇文傲便二话不说的将隐倾心横抱拢紧,迈大步跟随着戚迹就离开了。
都统府戚迹的书房被临时当做议事之地,从下午开始,这里除了上座空着的一位,便座无虚席。
“王爷怎么还不来!”
“众位稍安勿躁,王爷还在佑王那,马上便来。”
一收到通知,影煞蓦地站起在书房中央宣布道。
果真说一会儿便是一会儿。
“傲王到了!”
戚迹将军先一步将抱着隐倾心的宇文傲请进了书房之中。
一见宇文傲现身,下一秒,所有将领皆将最为敬畏诚挚的眼神投向宇文傲,齐声道:“傲王金安——!”
“都坐。”
目光冰冷,话音低沉,一进入书房,宇文傲周身所散发出的寒意便让整个书房的气氛变得冷冽,所有人都提起了心,吊起了胆子,只等那在上座就坐后的男人发问。而若是换了从前,见到一个女人出现在他们将领议事之地,所有人都会不悦,而现下,那个被他们所惧怕敬畏的男人搂在怀中视若珍宝的傲王妃,他们谁都不敢多说一句。
“本王今日因佑王伤而误了时辰,还望众将军见谅。”
顺了顺怀中人柔顺的发丝,宇文傲拢了拢隐倾心的身子,低眸瞅了一眼,就让隐倾心乖乖躺坐在他怀中。
见众人中缺了宇文弄月,宇文傲并未说什么,据他所知,这会儿他应该和皇爷爷在一起。
“今日本王召见尔等,两件事,第一、告诉本王,佑王到底是如何会伤成那样!”宇文傲之所以那么问,是因为他心中一直留有疑惑,因为以宇文佑的武功,他不可能一连中十箭,其中定有蹊跷,“第二,本王要你等万分准确的汇报现下与镜北交战的境况,我们到底处于劣势到了如何地步,谁先说!”
宇文傲面无表情冷酷的说完,房内便静默了半晌。
突然,一个较年轻的将领站起身,单膝跪地抱拳面向宇文傲道:“王爷,卑职程光烈将军之子程德年!镜北耍阴招放毒气那一战,是卑职和佑王一道上阵杀敌的!卑职那会儿混乱中看的真切,佑王是为了救一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姑娘才会身中十箭无法逃生中毒而重伤的,那姑娘,据卑职所知,现在就在都统府中。”
“你说的是……月秀?”
本静静的靠在宇文傲怀中闭目养神,惊觉宇文佑竟然是为了救月秀而甘愿身中十箭,隐倾心和宇文傲皆震惊了。
只不过,比起隐倾心的震惊,宇文傲更多的,是愤怒。
佑儿的命比那个女人值钱的多!而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战场上,其中的可疑,让宇文傲疑心四起。
“戚迹!去把那个害本王最疼爱皇弟差点丧命的女人带过来!”
“是!王爷!”
一感觉到宇文傲的怒意,隐倾心就愣了神。
“傲,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
就算从头到尾都没给过月秀那姑娘一个好眼色,但是这怒气说来就来,着实反常。
“心心,首先,一个平民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出现在战场的,其次,她隐瞒了我们佑儿是为救她而伤的事实,再者!佑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而那个女人差点害死他,就凭这一点,我也有足够的理由让她去死。”
眼底杀意瞬间闪现,看的隐倾心心一颤。
感觉到宇文傲是真的生气了,隐倾心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打从见到月秀第一眼起,隐倾心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仅是因为一个自称平民的少女医术精湛,更因为……这个叫月秀的少女,长得和一个人颇有几分相似。
当然,她的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宇文傲知道。
当月秀被戚迹身后的两个士兵押进书房时,书房充斥着阴郁,这气氛,让人不寒而栗。
低垂着头,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灵巧双眸,当月秀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时,她只感觉到突然间一股几乎让她窒息的厉风吹来,下一秒,一个黑如煞神,面如寒冰,却俊美万分的男人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不待她做出任何反应,她的脖子便已经被狠狠的扼住。
惊恐的瞪着眼前男人眼底充斥冰寒怒意的冷酷模样,月秀几乎喘不过气,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竟敢让本王弟弟差点因你而死!”
隐倾心眼见着宇文傲一点都不手下留情,月秀那纤细的脖子很可能……不!是一定会在下一秒被宇文傲捏断,一个闪身上前,就阻止道:“傲!有话好好说,有点过了!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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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眼见着宇文傲一点都不手下留情,月秀那纤细的脖子很可能……不!是一定会在下一秒被宇文傲捏断,一个闪身上前,就阻止道:“傲!有话好好说,有点过了!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心心!这件事你不要管!”
手中力道更重了一分,宇文傲没有看隐倾心,狠狠又瞪向月秀道。
“竟敢期满本王!若是没有人告诉本王,你是不是便不打算说出实情!”
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月秀窒息着哭着,眼角的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一颗颗滑落。
她想说话,可是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当隐倾心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宇文傲铁了心想置月秀于死地,书房中的其他人更是不敢插手时,突然,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下一秒,许多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门槛处,那个扶着门栏,近乎摇摇欲倒的身影。
“小佑子,你怎么……”
隐倾心一声惊呼,一边死拽着宇文傲的手臂,让他不要痛下杀手,一边震惊的看着门口扶着宇文佑的叶轻舞。
刚要问出口,叶轻舞就回道:“倾心,不怪我,这厮一看到那姑娘被戚迹将军带走,就不顾一切的要我扶着他过来……”尴尬的解释道,可惊觉房中发生的一切,她又觉得奇怪,“额……倾心,这是怎么了?”
为何宇文傲会突然如此让人觉得恐怖,死死地掐着月秀的脖子?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
“要死人了!”
没好气的看着叶轻舞,隐倾心又不敢松开宇文傲的手臂,只得这么僵持着,然后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叶轻舞又道。
“轻舞,我不是让你在冰窖好好看着小佑子吗?他身上的伤才刚恢复还在融合期,是绝对不能下地走路的!会影响他的恢复情况啊!”
猛地翻了个白眼,叶轻舞只感觉自己扶着的宇文佑不顾一切的想进入房间,一个不留神手一松,人就从她眼皮子底下摔了下去。
“哎呦我的天!我说你就不能省点心?你丫的出事回头我还得负责任呢你知道不?你有事儿!隐倾心会怪我的!说不定宇文傲还会‘嫩’死我呢!”惊觉宇文佑无力倒下,叶轻舞哀怨的嘟嘟囔囔蹲下身费力的将他重新扶起,可是因为她力气太小的缘故,愣是扶不起来,直到有一个距离她最近的武将模样的男人来帮她,她才将宇文佑重新扶了起来。
“倾心,你瞧见没?我好说歹说,他愣是倔的跟头牛似的,不就人家姑娘被带走了嘛,他用得着这么介意吗?又不是人家姑娘是去赴死……”叶轻舞话说到一半,被隐倾心接着道。
“你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是赴死,所以你赶紧过来在我家男人手上扎几针,让他赶紧松手,不然这姑娘真得死了……”
隐倾心话音刚落,就听得宇文傲指骨作响,咬牙切齿咆哮——
“心心!你别拦我!”
被叶轻舞和一个武将扶着的宇文佑眼见着宇文傲要对月秀痛下杀手,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紧张焦急的神态,下一秒,急火攻心,顿时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整个人差点就晕倒了过去。
“三……三哥……不要!”
无力站立,宇文佑扶着门框单膝跪下,目光中尽是恳求。
“三哥……求你不要伤害她……有什么事冲五弟来……”
不顾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宇文佑无力的望着冷酷如神的宇文傲。
“不行!”
残忍的两个字从宇文傲口中吐出,看着宇文佑吐血,宇文傲盯着月秀的锐利眸光更冷了一分。
如果不是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他的弟弟便不会如此。
就在这时,看到月秀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半醒状态的宇文佑,突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瞬间挣脱开了扶着自己的两个人,猛地如闪电一般闪身到了宇文傲和月秀身边,将月秀从宇文傲的“魔爪”中救下,但自己也因为擅自运功,继而又吐出了一口带着黑色的血。
宇文佑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是宇文傲的对手,之所以能从宇文傲手中将月秀救下,完全是因为他清楚自己最尊敬的三哥,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咳——咳——咳!”
一被宇文佑救下,惊慌失措如一只被吓破胆的林间小鹿一般,月秀猛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泪水早就决堤,惊觉宇文佑就在自己身旁,瘫软跪地的她瞬间就投入了他的怀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全都怪我……不然你就不会受伤,不会差点死掉……对不起,佑王爷!”
一边哭着,一边不断的对宇文佑说着对不起,月秀哭得就像个孩子,就连一直都对她抱有疑心的隐倾心看了,也开始于心不忍。
就算这个叫月秀的少女真的有所可疑,但是此时此刻,她隐倾心看的出,她是真的对小佑子怀有愧疚,深深的愧疚,并且,她是真的已经快被宇文傲吓死了。
“傲!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我们刚刚才捡回了佑儿一条命!现在却……”
有点生气,隐倾心不满的瞪着脸色寒酷的宇文傲质问道。
而刚等叶轻舞和隐倾心准备一起凑上去看宇文佑到底情况如何时,宇文佑却狠狠的拒绝了她们两个。
“别碰我!”
宇文佑嘴角的血看的所有人心惊,更是让隐倾心着急。
可是一见到宇文佑竟突然开始不配合,隐倾心和叶轻舞便急了。
看着宇文佑双手紧搂着他怀中哭得像个孩子般的少女,隐倾心一阵无措,狠狠瞪了眼宇文傲,站起身来就用脑袋撞了下自己男人的胸膛。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伤才有好转,人就又病成这样了!结果连碰都不给我和轻舞碰了!”
结果宇文佑先是双眉一挑,紧接着居高临下望着隐倾心。
“你要碰他做什么?”
猛地翻了个白眼,“吐血!小佑子都吐血了!万一是他内伤没痊愈而引起的就完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伤才有好转,人就又病成这样了!结果连碰都不给我和轻舞碰了!”
结果宇文佑先是双眉一挑,紧接着居高临下望着隐倾心。
“你要碰他做什么?”
猛地翻了个白眼,“吐血!小佑子都吐血了!万一是他内伤没痊愈而引起的就完蛋了!”
听隐倾心这么一说,宇文傲沉脸,看向身前无力的半坐在地上,明明自己都快不行了,却还一遍又一遍硬撑着哄着怀中的人。
“佑儿,让你三嫂看看。”
冰冷的寒眸倏地一眯,宇文傲带着命令的口吻,森冷道。
“谢三哥挂心,五弟没事,死不了!”
连头都没有抬,宇文佑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手中,在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月秀的秀发,还不忘低语的轻哄道:“乖,已经没事了,有我在……三哥不敢动你。”
一听宇文佑这么说,宇文傲的脸色顿时更黑,双拳紧握,眼神就如暴风雨前阴云密布的天空般沉冷压抑的让人窒息。
“宇文佑!别挑战本王的耐心!”
冷酷至极的警告,连隐倾心都嗅到了宇文傲即将爆发的危险气息。
“可是三哥要杀月秀!”
不怕死的抬眸蓦地顶撞宇文傲一句,宇文佑话落就开始猛烈的咳嗽。
“这个女人差点害死你!难道不该杀?”
望着宇文傲的眼神,隐倾心瞬间觉得若是眼神能够杀人,那么此时此刻这房中的人怕是都会死吧……
“是五弟自己要保护她!是五弟心甘情愿!若真要杀,三哥便杀五弟!不要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宇文佑近乎是吼出声的。
而话音一落,整个书房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冰冷如锋刃的灰眸冷冷细眯,宇文傲盯着宇文佑沉默半晌,倏然冷哼一声,只一字,“滚!”
“滚就滚……”说着,宇文佑就看向怀中人,道,“扶我起来。”
身子依然在颤抖,月秀抹了一把眼泪,胆怯的看看隐倾心,又看看宇文佑,犹豫。
“可是……佑王爷……你的伤……”
在之后进入冰窖,发现宇文佑身上所有伤都奇迹般痊愈之后,月秀便知道那傲王妃隐倾心有多厉害了,她不能,不能就这么依着佑王说走就走,她知道只有傲王妃和那叶姑娘才能让眼前的男人真正康复,她不能。
“我的伤,我的毒,都没事!扶我起来!”
宇文佑坚决至极,表情难得冷得寒凉。
潸然泪下,月秀心知是因为她自己才闹得大家都不愉快,顿时跪在宇文佑面前,恳求道:“王爷……你就让傲王妃娘娘和叶姑娘看看伤好不好?我没事,傲王没有拿我怎么样,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傲王只是因为你受伤有点生气,所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我便成了罪人,你要让我难做吗?”
“可是我三哥要杀你……”
心疼的望着眼前的人儿,宇文佑敛眸,将月秀的手紧紧握在手掌心中,刚刚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而他宇文佑自认为是最了解宇文傲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他再来晚一些,怕是看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因为害你差点丧命的的确是我,的确是我该死……”
凄然一笑,月秀话落,低垂下头。
心底深深的愧疚早已让她近乎崩溃,只是她从未说过而已。
对于月秀竟然会这么说,隐倾心是讶异的,当然,她清楚,宇文傲依旧只会无动于衷。
这男人从某种角度来说,根本就没良心。
“我不许你这么说!”
一拧眉,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宇文佑身子一软,无力的倒在了月秀的怀中,可他依然不让叶轻舞和隐倾心任何一个碰他。
一副拒绝治疗的模样。
这顿时让隐倾心和叶轻舞束手无策。
“宇文佑!”就在这时,宇文傲蓦然森冷开口,“如果你再不配合,本王现在就一剑杀了这个女人!”说着,宇文傲伸手隔空就用手吸过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将领的腰间佩剑,森寒晃眼的将剑对准了月秀的脖子,快!准!狠!不留一丝余地。
“佑儿,你了解你三哥,所以听三嫂一句话!别闹性子!你三哥也是关心你,以为你被不相干的女人害了才会如此生气!你应该比谁都明白,他自始至终疼爱的弟弟便就只有你一个!所以你受伤,他定是比谁都担忧!你差点连命都保不住,而这姑娘却只字未提你受伤其实是为了保护她,那你三哥定会疑心!也不怪你三哥会嚷着要杀她,她若是早点坦白,也不会发生刚刚那一幕。”
隐倾心自然是帮着宇文傲的,即便是她并不赞成宇文傲如此偏激的做法。
“你们给她机会解释了吗!”
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宇文佑抚着胸口,难受的皱着眉。
正当隐倾心蹙眉想回话时,月秀却突然插了一句。
“呜呜呜……王爷,不是傲王和傲王妃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是我!是我不敢说!我承认……因为我怕我说了,他们便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好内疚,我好抱歉……我差点害死你……”
而就在这时,手臂上挂着绷带的宇文弄月和一袭朴素灰袍的宇文归同时进入书房。
惊觉气氛不对,还有哭声,又见宇文傲正拿着一把剑横在一水灵灵的小姑娘脖子上,宇文弄月诧异道:“咦,这丫头不是我和佑儿从白鹿原捡回来的小乞丐吗?这……这是什么情况?”
“哎呦!傲儿啊!你咋能拿着那么可怕的一把剑指着人家小丫头呢!会吓到人家的!”
宇文归一见即,忙上前欲夺剑。
刚靠近宇文傲,便感觉自己的腿被人抱住,低头一看,便见月秀睁着一双含满泪哭红的眼睛,泣不成声的瞅着自己。
“老爷爷,求求你,求求你劝劝佑王,让他听傲王爷的话,我不想成让他们好兄弟反目成仇的罪人……”
而与此同时,隐倾心听着刚进门宇文弄月说的话,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小乞丐。
“臭妖孽,这姑娘是小乞丐是怎么回事?”
“啊……就是误打误撞进入战场差点被认削去脑袋的小乞丐啊!佑儿救她才会受了伤,你看我这手臂,也是那时候被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说,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喽?
说是误会可能有些不妥,但是她和宇文傲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便将宇文佑受伤的全部责任都归给了月秀,那便是他们的不对了。
这点错误,她还是有勇气承认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佑儿这孩子的伤好了吗?怎么又吐血了?还有……什么罪人不罪人的?老头子我听得稀里糊涂的!”低头望着抱着自己大腿苦苦哀求的孩子,二丈摸不着头脑的睨了眼宇文傲和隐倾心,宇文归情急之下,暂且先好声好气的劝宇文傲松开了手中的剑,又随便吼了一个将士帮忙一起将宇文佑扶起,安坐在一旁的空位上,在了解过事情来龙去脉后,宇文归终于将注意力看向了宇文傲和隐倾心。
一早就预料到老鳖会唧唧歪歪一大堆,隐倾心当即挡在宇文傲身前,抢先一句道。
“老鳖,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傲,你应该清楚得知小佑子受伤傲有多心急的!在这点上,帮亲不帮理!不过瞅着小佑子和这个姑娘,你情我愿的,既然佑儿自己都不在意,那我们也不会再说什么,所以,到此为止,啥都别说!不然我和你急!”
一个宇文傲她就够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一个臭老鳖,她绝对会受不了。
何况以宇文傲的脾气,他一不会承认自己有错,二不会和你废话,三不会妥协,和他讲道理?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直接。
“臭丫头!老头子我也没想说什么!你还是快来看看佑儿这孩子的伤吧。”
回眸睨了宇文傲一张冰冷的“臭脸”,再看看宇文佑那一副不配合的模样。
当即,隐倾心冷哼了一声,直接走向了宇文佑。
宇文佑气的是自己的三哥,自然,他不会生隐倾心的气。
“三嫂……”
虚弱无力的唤了一声,宇文佑瘫软在圈椅上,呼吸沉重,唇色发紫,脸色惨白。
“哟,还知道叫我三嫂啊?我以为你生你三哥的气,连我都不认了呢!”没好气的冷笑一声,隐倾心双手抱臂望着宇文佑,“现在肯让我看伤了?”
“抱歉,三嫂……”
“别和我说抱歉,去和你三哥说!他为了你从帝都快马加鞭赶来,结果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和你三哥翻脸!纵然你三哥再如何对这姑娘有误解,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你们兄弟的情谊开玩笑!宇文佑,你记住,你身上的伤,是为救这女人而伤,而你这条命,是我为了你三哥才救!你自己想想你这么做会不会让你三哥心寒!”
面无表情的训斥着宇文佑,隐倾心一边说着,一边捏住宇文佑的手腕,搭上了他的脉。
“怎么样?”
之后,宇文弄月第一个问道。
“没事,急火攻心而已,只是他体内的毒有扩散的迹象,不能拖延了,不过解毒的事儿我不擅长,这个是轻舞负责的。”话落,隐倾心顿了顿又道,“好了,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赶紧回房吧,你三哥还要和众将领商议军情战况。”说着,隐倾心看向月秀,“这丫的交给你照顾了,把他弄回去,别再这碍眼了!”
甩下最后一句话,隐倾心转身直接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了宇文傲身前。
随后,月秀便和戚迹唤来的下人一起将宇文佑扶了出去,他们离开后,偌大的书房,虽挤满了人,却寂静的一根银针落地都能听见。
紧锁眉头,脸冷酷的和一快寒冰般让人不敢直视,见宇文傲一言不发,令人心惊胆战的模样,又看看周遭都不敢出声的将领,下一秒,隐倾心展开手臂就抱住了宇文傲的腰际。
“不生气了好不好?”
脸颊靠近宇文傲心房,隐倾心轻声哄道。
“没生气。”
只一手就圈住了隐倾心的腰身,宇文傲低眸沉冷道了一声,声音寒的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那快商议正事,然后我们就回去看凌羽和霁月行不?我想我们的孩子了。”
“不行,我担心你身子,等下我们便回房休息。”
冰冷断然的拒绝,宇文傲强硬道。
接下来,宇文傲和在书房内的所有人,针对凤鸣与镜北交战的战况,商议了将近三个时辰才结束。
接近尾声的时候,龙门城都统戚迹却提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王爷!现在明有善于用毒的镜北挑衅,暗中又有那傲王妃口中所说的神秘势力扰乱,那我凤鸣难道就以最后二十万士兵的血肉之躯以卵击石吗?毒气一战,士气低迷!元气大伤!王爷!试问,我们到底怎么对付他们?”
沉冷的注视着戚迹,宇文傲沉默半晌,并未作答。
而他怀中的隐倾心却在这时出了声,“戚迹将军什么都不必多问,明日一早,自有答案。”
深夜,烛火通明的房内,宇文傲径自脱下身上的黑袍,在床边坐下,脱靴,旋即伸手朝后一捞,将某个在床上打滚的人捞到了自己的腿上,深邃的灰眸在烛光的映衬下徐徐生辉,低头在隐倾心鼻尖轻吻了一下,宇文傲低沉说:“心心,明早你要做什么?”
仰躺在宇文傲怀中,枕着他的双腿,隐倾心忽闪着明眸,笑的一脸神秘。
“保密!这个保密!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伸出一根玉指轻触着宇文傲薄冷的唇瓣,勾画着他的轮廓。
而正是这一举动,瞬然间让宇文傲的眼眸中腾起了两抹异光。
“傲,真的不能去看看凌羽和霁月吗?一眼都不行吗?”
“有翡翠和小七在,他们会被照顾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不费吹灰之力的横抱着隐倾心将其放上床,转而慢条斯理的放下帘幔,宇文傲在隐倾心身旁侧躺下,旋即一个翻身,将其压下。
“我想我们的儿子和女儿了!”
感觉到宇文傲压上了自己的身,隐倾心闷哼一声,嘟嘴不满的瞪着宇文傲。
“但是心心,我也想你。”
“你想我可以我抱我,可是我想儿子女儿都抱不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粗糙的大掌轻轻的抚摸着隐倾心柔嫩的脸颊,宇文傲的声音不知从何时起,有些沙哑,有些低沉。
凝望着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几乎瞬间,隐倾心便心领神会,知道眼前的男人想做什么了。
丫的,他这是想饿狼猛扑了吗?
没有再给隐倾心任何说话的机会,宇文傲倾身压下,堵住她的唇,极尽缠|绵……
春宵一刻值千金,来龙门城的第一晚,宇文傲便心满意足饱餐了好几顿。
一次不够来两次,两次不够……总而言之,折腾的隐倾心第二天一大早盯着两个黑眼圈,腰酸背痛的就被宇文傲扛着上了龙门城练兵场。
“都是你……都是你……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哀嚎着被宇文傲扛在肩上,隐倾心披头散发一副浑然未睡醒的模样,嘴里嘀嘀咕咕个没完,细数宇文傲N宗罪。
“好,都是我的错。”
宇文傲认,单手轻而易举的将扛在肩上的人儿转而横抱在怀中,自如的就像在甩抹布似的。
没办法,自从隐倾心怀孕后,他便一直都处于禁|欲状态,能摸能碰就是不能吃,这么一个大尤物天天在眼前晃荡,他怎么可能还能按捺的住?想想昨夜的翻云覆雨,宇文傲便又觉心底一阵酥麻有了反应,忙屏退心中杂念,见不远处就是练兵场,忙将隐倾心放下,温柔的将她的长发理顺,并不熟练的帮她拥一根发带系好,然后搂着拥了拥,又亲了亲。
“心心,前面就是练兵场,精神点。”
想想那不远处有数万凤鸣将士在等待着他,宇文傲不敢疏忽,忙提醒道。
“练兵场就练兵场嘛!我们只要过去就行了,为啥你搞得和要上阵杀敌一样?”
揉了揉还未完全睁开的睡眼,隐倾心抬眸疑惑的看着宇文傲。
疼爱的摸了摸隐倾心的头,宇文傲低沉笑了笑,旋即牵起隐倾心的手,一前一后,朝着练兵场快步而去。
“自古练兵之地便是神圣之地,如今凤鸣将士士气低迷,在他们看来,你家夫君,便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起初,隐倾心并不明白宇文傲话中之意。
直到她被宇文傲紧紧握着手,一步步登上点燃了烽火的点将台,台下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士兵轰然响起滔天雷鸣般的高喊——
“战神——!战神——!参见傲王——!”
被这一浪高过一浪的高呼震得震耳欲聋,隐倾心更是惊觉地面在震动。
她从未见过如此让人振奋的场面。
或许,她终于知道,为何曾有人说,他宇文傲是凤鸣的精神支柱,是凤鸣军队之灵魂。
因为只要他在,就能振奋人心。
戚迹将军等跟随宇文傲浴血沙场的众将领一字傲立在点将台后方,一见宇文傲和隐倾心的出现,瞬然间,在他们的带领下,所有人齐齐下跪,三呼千岁。
“傲王千岁!傲王妃千岁!”
“不必多礼,众将起身!”
从胸腔内发出的低沉浑厚的磁性声,似天生就有着让人敬畏的威慑力,傲立点将台之上,宇文傲就像那从天而降的天生皇者,浑然霸气天成,令人不敢直视,冷如神祗。
听闻这让人沸腾的高喊声,隐倾心便再也没了睡意。
引以为傲的侧眸凝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很快,随着戚迹挥手示意,台下的声音轰然停止。
侧身面向隐倾心,戚迹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面向隐倾心,满眼尽是好奇问道:“王妃娘娘,昨夜您说今日定会告诉我们如何对付镜北!不知您所指的方法是?”
微微一怔,旋即,隐倾心倏然一笑。
“戚迹将军,麻烦您命令前三军后退五百米,本王妃自会让尔等亲眼所见。”
紧接着,戚迹遵从隐倾心命令,命全军后退了整整五百米,顿时间,偌大的点兵场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心心?”
不明白隐倾心要做什么,宇文傲狐疑望着低沉唤道。
朝着宇文傲抛了个电力十足的大媚眼,隐倾心笑得灿烂,“那么大场面,总不能给你丢面子不是?”
说着,隐倾心轻快的走到点将台的最前沿,紧接着,双眸倏闭,唇间快速念动起不知名的巫咒口诀,随之而来让人惊楞至极的是,本阳光正烈的天空,倏然间不知从来飘来了一片阴沉沉的乌云,伴随着电闪雷鸣,阴云汇聚成旋涡状,天空之中,一个极大如入口的深邃洞窝乍现,只见隐倾心的手缓缓平伸向上摊开,一个巨大的混沌光球在迅速中越滚越大,被隐倾心抛向了天空中的漩涡之中。
之后,在除了宇文傲之外,所有人目瞪口呆的震惊目光下,一堆堆模样奇怪的重型机械纷纷从天空中落下,在隐倾心的控制下,平而缓落地,数量之多,足足占了一半的场地。
“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的这里放不下,我就不拿出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回眸得意的望着神色复杂的宇文傲,话落,隐倾心利落的跳下了点将台,“翻箱倒柜”一阵,找到了一大箱装满手榴弹的军绿色铁箱,将箱子打开,随意拿起一颗手榴弹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瞬间拔出引线,远远的就朝着一处堆满刀剑的兵器架扔去。
下一秒,让人胆战心惊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伴随着地震般的地面颤抖,所有人都慌乱的望着那火光直冒,黑烟滚滚发出巨大威力的地方,地面瞬间开裂,炸出了一个大洞,更别说那些刀剑兵器,四分五裂,尽数被毁。
“这玩意儿在我们那叫手榴弹,威力不是很大,不过投掷出去能让方圆十米内的所有人尸骨无存,上战场人手必备,比较实用!”
先是一颗让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手。榴。弹,而后,隐倾心朝着那一堆物件里倒腾出了一把她尤为钟爱的加特林重型机枪。
二话不说,扣动扳机,对准西南方一百米意外的一颗参天古树就是一通狂扫,眨眼功夫,只见那古树通体就像被蜂窝一样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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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偌大的练兵场上,又是地动山摇般的爆。炸声,又是如雷贯耳让人恐惧惊慌的枪声。
不仅是练兵上数以万计的士兵,就连点将台上的一群将士都被这场面给吓傻了,而这么大的动静,更是吸引来了更多人。
就连宇文归和宇文弄月他们也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天要塌了吗?什么声音?”
扫完重型机枪,隐倾心扛起一个火箭筒在肩头,不顾身后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一群人,对准不远处围场外的密林就将火箭炮送了出去,顿时,巨大的蘑菇云乍现,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地面也开始跟着震动了起来,紧接着,只过了莫约几秒钟,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滚滚而来,瞬间让除了宇文傲和隐倾心之外的所有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
“天杀的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目瞪口呆的扶着自己的胳膊,宇文弄月不敢置信,声音怪异的大喊一声。
冲天火光,练兵围场外,方圆百米内的密林瞬间被毁,烟尘滚滚,蔚为壮观。
阵阵轰炮声中,唯有隐倾心一人神情自若,淡定自如,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而其他人,几乎所有都目瞪口呆,一副惊骇欲绝的模样,绝大多数人被火箭炮的冲击波掀倒,但还有人是直接承受不住惊吓,早早就从马背上吓得摔了下来,有的人骇得直接抱头鼠窜,摆出随时落跑的姿势。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隐倾心蓦然望向宇文傲,回眸一笑百媚生,还是在如此惊心动魄的时刻。
“以暴制暴,有了这些东西,就算镜北善毒又如何?一样可以让他们尸骨无存好吗?”
隐倾心说的话,同时也被宇文傲身后的一群将领所听到。
一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相觑一眼,立刻产生了共同的默契——惹谁都不能惹傲王妃隐倾心。
但同时,他们又齐齐的转眼朝着那被熊熊烈火所燃的密林方向看去,心头又是一阵战栗。
只是眨眼功夫而已,那一整片林子便荡然无存。
这是何其恐怖的威力?
别说一个镜北,若是有了傲王妃所展现的这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四个镜北一起上,他们都稳操胜券好吗?
方才惊天动地的轰炮响还未散去,扔下肩上的火箭筒,隐倾心跳上了点将台,献宝似的望着宇文傲,莞尔一笑,双手一摊,“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哟。”
与此同时,一把年纪被吓得心肝颤抖的宇文归被宇文弄月扶着走来,刚好听到隐倾心说的话。
“臭丫头!惊喜?这他。妈是惊吓好不好!”
宇文归顿时破口大骂。
“毛线啦!若是用这些东西去对付镜北,简直就能完虐镜北好吗?我这是在帮忙!为了凤鸣!为了我家男人!”
“是是是!完虐!完虐镜北!自己人都快吓死了,更何况他们……”
摸着自己的心窝子,宇文归惊魂未定没好气道了一句,环顾四周,任何人的眼睛里透着的皆是惊恐。
“吓死?怎么会?这有什么好怕的?”隐倾心纳闷的环顾四周,转而又道,“又不是轰我们自己人,最多声音大一点而已,他们怎么这么胆小?”瘪嘴,隐倾心咕哝着。
“胆小?”不等宇文归开口,宇文弄月抢先道,啼笑皆非的看着隐倾心,“小王妃啊!或许在你看来,这种场面是屡见不鲜的事,但是他们是头一回见识这种场面,就连我都被震惊了,你说说看,若是换了一般人,谁一下子就能承受住如此恐怖的力量?”
隐倾心认真的想了一下,表示理解,点点头,可是下一秒,却又摇头。
“不,不对,害怕可以有,但是你们必须试着习惯,因为这是目前在我看来,唯一能对付镜北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所以不仅不能害怕,还得试着去学会如何使用这些武器,所以我的想法是,从大军中挑出五百名精锐之师,组建成一支精锐小队,在最短时间内学会如何使用这些武器,然后投入和镜北的战斗中。”
不过……
话音刚落,隐倾心犹豫的望了望身后被吓得魂飞魄散数以万计的士兵。
瞬间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质疑。
让这些人在最快时间内学会如何使用这些枪械手雷……似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这之后,场面实在是有些令人吓破胆。
隐倾心亮出了这些武器的确起到了振奋士气的作用,但同时,也让凤鸣下至士卒,上至将军的所有将领都对她所亮出的大杀伤力武器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之后,在宇文傲的命令下,这些所有的武器,被他暗卫队下的暗卫负责看守在都统府隐蔽的地方,为什么会让暗卫队的人出马?因为没人敢碰那些东西。
书房内,宇文归霸气凛然的坐在桌案后,扶着额,一脸沉思。
而隐倾心一脸无辜的站在旁边不做声响,眼前,是戚迹大将军还有老鳖、宇文弄月和被宇文傲唤来的南宫冥七,以及影煞、影月还有影毅。
“怎么都不说话?”
打破寂静,隐倾心奇怪的看着所有人。
而在她看来,最沉默的,莫过于从练兵场回来后便一直一言不发的宇文傲。
“说什么?”
丹凤眸一挑,宇文弄月就如一二世祖似的斜坐在圈椅上,抱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胳膊,邪笑问。
不过他话刚落,就被宇文归狠狠踹了一脚。
“臭儿子!好好坐!”宇文归训斥。
“是是,父皇!”宇文弄月笑眯着眼,但下一秒,他却话锋突转,“我刚刚看到你那堆武器中,有一武器和曾伤过我那把一摸一样。”
“恩,是的,那就是狙击枪,不过上回伤你的那把只是粗糙制品,如果你被你看到的那把狙击所伤,瞬间就会毙命,我根本就没法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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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将身旁的隐倾心拉近自己的怀中,宇文傲扣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沉声:“心心。”
“怎么了?”
狐疑的对着宇文傲眨巴了两下大美眸,隐倾心不解。
“那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听宇文傲问及她那些武器的来源,隐倾心微微一愣,眼底蓦然闪过一丝尴尬。
支支吾吾,偷觑一旁正听着他们说话的几个人,犹豫的凑上了宇文傲的耳畔。
小声道:“就是上次,我在你这里捅了一剑,”直指宇文傲左心房处,眼底闪着愧疚,“本来说想回那个世界,再也不回来的……但是后来我改主意了,去那和隐厉天一起捣毁了巫族,将巫族这些年藏的所有武器都搜刮了过来,以为不备之需。”
隐倾心并没有告诉宇文傲,这些武器,其实是她本来准备拿来对付隐厉天的,不过现在顺带着一起对付镜北,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一听隐倾心老实坦白曾经真的想过离开他,宇文傲拧眉惩罚性的狠狠勒住了她的腰际,害得隐倾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嗔怪的锤了下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叹气,“行行行,知道你生气,但是我也没真的那么做啊!”
她指的是有离开宇文傲的这个念头。
“连想都不能想。”
霸道依旧,一想到隐倾心曾经真的打算过离他而去,宇文傲便无法平静,心口一下又一下的有些抽痛,同时却又将话题回到了正题。
“你知道那些东西怎么用?”
“大部分都知道,有些没见过的,但原理都差不多,所以不是问题。”
点点头,隐倾心如实答道。
宇文傲严肃的望着隐倾心,分外认真。
“心心,你必须知道,外头那些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先进的武器,就连月也是,我也是,我们都没见过,并且不会使用,而会使用那些武器的人,现在唯有你一个。”
“我知道。”
“所以想让那些士兵一下子接受这些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几乎不可能。”
“……”
“并且,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训练他们如何使用,方才有出城的探子来报,近几日五十里外的镜北大军又开始活跃,很可能会再次莅临龙门城叫阵宣战,但是现在龙门城的二十万大军,即便是应战,也无胜算,最多只能守住龙门城这一道通往凤鸣内陆的关卡。”
“所以,你想说啥?”
不是很明白的望着宇文傲,隐倾心有些疑惑。
“所以心心,我想问,你是否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影煞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学会控制你带来的那些武器?”
“影煞?”微微一愣,隐倾心将目光看向影煞、影月和影毅那个方向,恍然大悟,“傲,你是想让你的暗卫队……”
“是!心心,比起军中士兵,影煞他们的接受能力更强,毕竟是我亲自训练的。”
“傲,其实我觉得,你们都把那些武器想的太过复杂,比起你们练武之人,用十年,几十年甚至一生都难以到达那种武学境界,学习如何操作这些武器,只要熟悉原理,几乎几个时辰便能掌握,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而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不是你们能否熟练地使用它们,而是弹药够不够量,要知道,弹药一旦用完,就没有了……两军对垒,几十万的人,这点量,根本不够用,所以我们必须省着点。完全仗着这些东西,虽然可以暂时扭转战局,但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说到底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这个我知道。”抚上了隐倾心柔嫩的脸颊,宇文傲忽然眸光变柔,“可是,对于你这个似惊吓的惊喜,我还是感到欣然。”
虽然宇文傲不说,但是他心底很清楚。
隐倾心今日之举,绝对让整个凤鸣的大军都看到了能战胜镜北的希望,扫除了之前毒气之战的阴霾,因为,现在他们手上握着比镜北使毒杀伤力更大的武器。
不仅能让敌人闻风丧胆,就连自己人也能吓得屁滚尿流。
就在这样,在宇文傲的陪同下,隐倾心从暗卫队中精挑细选出了五十名训练有素武功极高领悟能力也极强的成员,再加上影煞、影月和影毅三人,一起前往了一座戚迹将军临时寻找用于秘密训练的天然洞穴。
开始进行为期三日的培训。
因为好奇,宇文弄月也一起跟了过来,还有南宫冥七,但是都统府不能没有人坐镇,所以宇文归留在了那。
龙门阵东门城外五百米外的一座深山之中,地势复杂,遍布了各种地底洞穴,而宇文傲和隐倾心他们所处的洞穴,便是这其中最大最深的一处。
在来这里之前,隐倾心特意从一大堆武器中挑了几十把种类不同,用处各异的枪支,和一箱弹药,还命人送来了一大箱手雷。
面对着几十把形态各异的武器,隐倾心手一摊,站在影煞他们的面前。
“你们随意选,看中哪把就选哪把,选完了,我会一起教你们如何组装、拆卸、填充子弹,以及如何瞄准射击等等。”
几乎第一眼,影煞就选中了隐倾心之前用过的“加特林机枪”。
“眼光不错啊!这玩意儿每分钟能射出三千发子弹,缺点就是比较重,但是群杀伤力极大。”
简单的和影煞介绍了下,隐倾心笑眯眯的。
“王妃娘娘你说什么?一分钟……三千发?”
“对呀!”
点点头,隐倾心答道。
“一个技术娴熟的弓箭手一分钟能射出十二支箭,而使用旋转装置上箭的机关连弩能连发几十剑,三千发……是何概念?”
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挑上的武器,向来冷漠如斯的影煞,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恩,一分钟三千发,能把人射成马蜂窝,差不多就是这样。”
结果隐倾心话音刚落,宇文弄月抢了影月挑选上的高精狙击枪,勾着隐倾心的手臂就邪笑道:“倾心啊,以咋俩的关系,喏!教教你十九叔用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隐倾心话音刚落,宇文弄月抢了影月挑选上的高精狙击枪,勾着隐倾心的手臂就邪笑道:“倾心啊,以咋俩的关系,喏!教教你十九叔用这个。”
几乎瞬间,宇文傲一见到毫无顾忌就和自己的女人勾肩搭背的宇文弄月,蓦然黑了脸。
当初他差点从他身边抢了心心,他现在仍旧心有余悸,结果现在他竟还敢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如此!
岂有此理!
可不等宇文傲开口,隐倾心却一脸嫌弃的用指头捏住宇文弄月的衣裳,拿过被宇文弄月宝贝的搂在怀中的枪塞回给了影月。
“臭妖孽!你可别和我套近乎,第一,你看看你的手臂,就你这衰样还想打高精狙?我还不如送你个枕头你白日做梦去吧,第二,你少和我笑嘻嘻的,咋俩的关系?咋俩能有啥关系?你是我十九皇叔,还是我和傲的好朋友,你可别瞎说,回头我家男人又乱吃醋,你负责?”
说着,隐倾心偷觑了一眼果然已经脸色阴沉的宇文傲,一副她就知道会这样的模样,直接离开宇文弄月身旁,辗转走到了宇文傲身边。
对于隐倾心的反应,宇文傲非常满意。
当即强搂住隐倾心的腰际,低下头就狠狠的吻了一口。
“小没良心的!你就这么对我?”
似笑非笑慢慢悠悠的晃到两个正在他面前“秀恩爱”的人身旁,宇文弄月哼了一声,一脸不满。
“不然十九皇叔想心心怎么对你?”
剑眉一挑,宇文傲沉声质问。
“都能帮佑儿把身上那么多处伤治好!这臭丫头怎么就不让我这点小伤快愈合呢?”
指指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宇文弄月郁闷的望着宇文傲和隐倾心,手臂上的轻伤,让他暂时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很不方便。
“你都说是小伤了,反正它都会自己好,就不需要多此一举了,对吧?”
“哪的话?这手臂伤了,都不能跟着影煞他们一群一起学操作臭丫头你这些邪乎武器了,多遗憾呐!所以行行好,其实吧……十九皇叔一直有个愿望,就是以牙还牙,用方才那把武器‘嫩’死之前往我胸口这打了一枪的刁民~!”
“你屁话怎么就那么多呢?”
不多时,一见大部分人都挑好了自己中意的武器,而宇文弄月却还在这里叽叽歪歪,她当即就无视掉他,走到了南宫冥七身后。
只留宇文傲和宇文弄月两人在那干瞪眼。
“小七,你怎么不选?”
望见一身红衣佩黑色腰带的南宫冥七呆冷的站定在一套忍着武士刀组件的面前,隐倾心当即就取下武士刀三件套中最为轻薄纤长的一把,将其拔出,展现在南宫冥七面前。
“你喜欢这个?”
“……”
点点头,南宫冥七并没有说话。
“喜欢便拿着呗。”
“小倾,我从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剑,不会用。”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剑术剑法之类的,你应该去问傲。”
“……”
面无表情的顺着隐倾心的视线看向宇文傲,南宫冥七迟疑了莫约十秒,然后抱着他看中的三把长短不一的武士刀,冷呼呼的靠近了宇文傲。而一个时辰后,在这隐蔽的巨大天然溶洞中,接连不断的响起了心惊肉跳的爆破和激打声,导致晌午后来给他们送午膳的一小队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没敢进洞,把吃的扔在洞口就溜之大吉了。
就如隐倾心所说的,只要掌握了操作,这些武器的运用学起来几乎根本不是问题,而听惯了子弹打出的声音,影煞他们好似也已经习惯了。唯独只有影月,对于自己手中的高精狙,不管是瞄准打靶还是预测风速,掌握的都不是很理想。
“不要气馁,一个好的狙击手本来就极难练成,你选的这把枪,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选的都要难。”
“王妃娘娘,影煞大哥他们的武器一分钟内能射击很多次,但唯独我这把不同,这不就大大降低了攻击速度吗?”
“狙击手本就不讲究攻击速度,只讲究精准和百发百中,而且和影煞他们不同的是,他们在交战中,可以直接带着枪进入战场,而你,必须找一个绝佳的隐蔽位置藏匿起来让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你的存在,为他们做好掩护,起到保护的作用,在暗中瞄准敌人的心脏或是脑袋,让其瞬间毙命。
一听到自己要拿着这把自己根本就控制不好的枪找个地方藏匿起来,影月瞬间就微变了脸色。
“王妃娘娘,影月誓死要和暗卫队的兄弟共进退,怎可他们在冲锋陷阵,我却躲在暗中?不!这样违背了当初的誓言,王妃娘娘,实在不行,是否能给卑职换一种武器?”
外头夜幕直至降临,影月愣是没搞懂手中这把高精狙的用法和原理,无奈,只得放弃。
这已经不是半途而废的问题了,他们本就在和时间赛跑。
既然这武器注定和他无缘,那他只能选择其他。
宇文弄月本斜倚在一旁的石床上优哉游哉的看着宇文傲在教南宫冥七练剑,竖起耳朵一听另一头影月和隐倾心的谈话,瞬间乐了,蓦然起身闪到了隐倾心身后,笑得一脸贼相,“倾心,现在能教我用这枪了吧?”
影月最后挑了一把能轻便携带的冲锋枪,而影煞是这所有人里掌握的最好最快的人,所以最后,隐倾心干脆把影月扔给了影煞教,不理会宇文弄月,准备生火烤野味。
“你就那么想学?”
熟练的架起烤架生火,隐倾心挑眉问。
“我差点被这玩意儿弄死,要是换成你,你就不想用一模一样的武器变本加厉的还以颜色报一枪之仇?”
宇文弄月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能在江湖上混得如鱼得水的人,必定皆是走在黑白两道中间灰色地带的人物。
他可以不去害人,但人若犯他,他日他必当三倍奉还。
“行啊,教你可以,前提是你得答应我,等战事结束,你得带着我和傲一起云游江湖去。”
“哎哟!就这点事儿还得答应?你一句话想去,我便会带你去好吗?什么时候,我们竟变得如此生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期三天的急训,效果比宇文傲和隐倾心意料的好的太多。
而就在第三日清晨,一个小兵匆匆忙忙的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溶洞,胆战心惊的亲自递给了宇文傲一封戚迹将军亲笔的秘奏。
打开后,信上的内容是:速回。
只有两个字。
却让宇文傲和隐倾心猜测道定是发生了十万火急大事。
晌午,宇文傲和隐倾心以及宇文弄月还有南宫冥七带着宇文傲手下的五十名暗卫队高手,回了龙门城。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镜北三十万大军驻扎的营地之中。
主帅王帐中,有镜北第一大元帅之称的金鸿端坐在大帐帅位之上,脸色沉凝,看着站在他面前不远处一脸弱相,明明胆战心惊至极,却依旧在强撑的少女。
“镜秀公主突然出现在王帐,到底是为何意?公主殿下,您必须要明白,这不是你来的地方,您应该回镜北乖乖呆在皇宫做你的小公主,现在对于镜北来说,每一分钟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如今的战况对我们十分有利,所以麻烦公主殿下不要在这妨碍本帅下令继续攻打龙门城,若是让王上知道,他定会勃然大怒,您还是掂量好后果,速速离开。”
行军之人,本就没什么耐性。
如今金鸿又见着面前站着一个一向不受镜北皇室喜爱的公主,就更为不耐烦了。
强压着怒火向一副快哭模样的少女解释着,话音刚落,金鸿却听面前少女支支吾吾用蚊子大点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解药……”
“什么?”金鸿愣是没听清。
“金鸿叔叔,求求你……把解药给我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一身鎏金龙玄铁盔甲的中年男人紧皱眉头掀开帅帐的帘幔,走入其中。
“金鸿!孤王让你即可下令发兵继续攻打龙门城,你为何迟迟不下?”
惊觉是镜北王来了,金鸿立马站起,“王上!是镜秀公主……公主殿下似是有事找末将,这才延误了军机,还望恕罪!”
“镜秀?”
镜北王闻声,蓦地走向了那呆立在帅帐中的少女,眉目间透着几分王者之气更多的却是阴霾与厉色,让人不敢直视。
“父……父王……”
根本就不敢抬头看镜北王,少女手有些颤抖,偷觑金鸿一眼,似是不想再呆。
“别喊孤王父王!你只是一个低贱女人生的野种!有什么资格!”话落,镜北王倏然细眯起眼眸,狠狠扼住面前少女的下巴,“孤王正想找你,却不想你自己出现了,近来你行踪不定!说!你跑去哪里了!”
“镜秀……镜秀没有跑去哪里,就……就一直躲在母亲曾经生活的深山中……不想辱了王上的眼……”
“不对啊!王上,方才听镜秀公主说,他好似是来问卑职要什么解药的。”
金鸿插了一句。
其实在镜北,只要是朝廷内部的重要官员,或多或少都知道这镜秀公主只不过是镜北王为了维系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才赐予了她一个虚名罢了,这公主,说是公主,却连宫里的宫女都不如,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她自己的本事。
“解药?什么解药?”
“没……没有!金元帅可能是听错了……”慌忙否认,少女借机想走,“王上,如果……如果没什么事,镜秀就不在这打搅你们了……”
奋力的想挣脱镜北王的束缚,少女眼底隐藏着对眼前这男人深深的恐惧。
可镜北王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放走她的意思。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一股浓郁的药草味!”
在镜北,几乎所有人都会熟知各类药草的药用,为镜北王一样如此,即便是闻闻味道,他也能够分辨出这是哪几种药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我天天与药草为伴,自然……自然会有……”
心虚的断断续续回答,越来越害怕,少女拼命的想要挣脱掉扼住她脖子的那只大手。
“说谎!”
随着一声厉喝响起,“啪”地一声,镜北王用了十足的力气,狠狠的在面前少女的脸颊上落下了重重的一巴掌。
打的少女瞬间倒地,嘴角流血,脸颊顿时红肿不堪。
“敢骗孤王?这药味分明是专门抑制人体内毒素扩散的续命之药!你来问金鸿要解药?不对!以你从那贱人那学会的医术,一般的毒怎会难倒你要来问金鸿要解药的地步?”
镜北王满脸阴霾,越想越觉得可疑。
而后由身后的金鸿大元帅恍然大悟的一提醒,更是差点一脚踹上了面前少女的心窝。
“王上,这镜秀公主说的毒,会不会是上一场战役对凤鸣使用的毒气?”
面对镜北王杀人般的目光,少女以为自己这一次死定了,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深地眷念与不舍,潸然泪下,殊不知这时,外头走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镜灵夜,另一个,是一位将军模样的男人。
“王上,大帅,已经做好准备,我们可以出发了!”
“父王,刚得到消息,宇文傲和隐倾心已经秘密抵达龙门城,这次攻城,未必会顺利。”
随后,无心理会摔在地上的少女,四个男人商议了一阵,陆续离开帅帐。
但当镜北王最后离开的时候,他命几个士兵进入,下令将倒地不起的少女关押起来。
只是中途,少女急中生智朝着几个士兵扫了几把药粉,脱了身。
当隐倾心和宇文傲他们抵达龙门城紧闭的城门下时,意外的,他们遇见了一个人,她似乎也是刚巧赶回来,急急匆匆,躲躲闪闪的,顿时让向来警戒心强的宇文傲和隐倾心愣了一愣。
“月秀姑娘怎么出城了?”
隐倾心盯着和他们狭路相逢的月秀,看着她匆忙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身后背着一个装满药草的大竹筐。
“我……我去邻近的深山里采了一些对佑王爷身体有益的药草,顺带着……还帮轻舞姑娘找了些她需要用的草药。”
“你脸怎么了?”
瞄了一眼被缓缓打开的城门,隐倾心走近月秀,低下头凑近,发现了月秀红肿不堪的脸颊。
这小脸蛋儿的一边儿,完全肿了一起来,一看就是……
“我……我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得。”
言辞躲闪,月秀不敢看隐倾心的眼睛,美眸中含着一泡泪水,充斥着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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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了一眼被缓缓打开的城门,隐倾心走近月秀,低下头凑近,发现了月秀红肿不堪的脸颊。
这小脸蛋儿的一边儿,完全肿了一起来,一看就是……
“我……我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得。”
言辞躲闪,月秀不敢看隐倾心的眼睛,美眸中含着一泡泪水,充斥着悲哀。
“摔成这样?那你别的地方伤着没?”
看着月秀快要哭了的模样,隐倾心狐疑,上前一步凑近就关心问道。
拨浪鼓般的摇摇头,月秀伸出手臂一抹眼泪,“没有,没有伤着,谢谢王妃娘娘关心。我们快进去吧。”
话落,月秀的目光看向了已经开启的龙门城城门,吸吸鼻子,先一步向前走去。
“我怎么看着,那脸不像是摔得,倒像是被打的?而且下手还不轻呢?”
望着月秀渐渐远去的身影,宇文弄月突然绕过影煞站到了隐倾心身旁目光奇怪道。
“我也这么觉得。”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隐倾心附和道。
“她在撒谎。”
忽然,宇文傲目光一冷,阴郁沉声道。
“……”
“……”
宇文佑的房间内。
一见到出去了一上午才回来的月秀,已经睡醒的宇文佑焦急的就把月秀唤到了自己的床边。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因为吸入了过量的毒气,即便是身上的伤好了个透,但是他依旧浑身无力,无精打采,面色青紫。
“有几株药草比较难找,所以……所以我多花了点时间。”
半蹲在床边任由宇文佑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即便是一触及红肿的地方,月秀已然忍着痛。
“不仅多花了时间,还把自己弄伤了,是不?”
月秀话音刚落,隐倾心就挽着宇文傲步入了房间内,身后,是一起跟来的宇文弄月。
听隐倾心这么一说,宇文佑同时也注意到了月秀红肿的脸颊。
“怎么弄的?竟如此严重!”
“不……不碍事。”
目光躲闪,却透着无比的纯真,逞强着微微笑了笑。
“轻舞,如何?解药制出了么?”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宇文佑对月秀的上心,而隐倾心也自然能看得出来,他们是互相喜欢的,看着宇文傲黑脸似乎很不赞同宇文佑和月秀在一起,无声的对着宇文傲摇了摇头,随即,隐倾心拉着他就朝着另一旁正在专心配置解药的叶轻舞走去。
“没有,这场毒气战生还的士兵我一一检查过了,情况严重程度不一,佑王的情况算是轻微的,但是他的身体正在迅速虚弱下来,速度之快,无法阻止,而那些严重的士兵,有一部分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我想若是解药再无法研究出来,佑王一样会如此,只不过,我现在碰到了瓶颈,这毒气一旦被吸入体内便会被吸收,所以现在还有几味药草我摸不准,除非,能让我拿人实验……但是,一样都是命,我怕……”
“若是拿那些同样中毒的士兵试药,一旦用错,后果会如何?”
“最大不过一死。”
“不一定非要用自己人,都统地牢中囚着几个镜北俘虏,距离龙门城十里外的红封丘,那里的毒气还未散尽,把他们带去那里,让他们吸入毒气,一样会有中毒症状,届时拿他们来实验不就好了?”
宇文弄月一想到,立马开口道。
而就在这时,戚迹大将军和郎大将军突然急急匆匆的闯入房内。
“王爷!镜北又来挑衅叫阵了!迎还是不迎战!”
身披铠甲,戚迹面色肃然。
闻声,宇文傲凛然转过身子,冰冷的盯向戚迹和郎江军,问:“镜北带兵多少。”
“不多,两万而已,金鸿亲自率领军队而来,射死了是个城门之上的守兵。”
“传令下去,按兵不动,尔等只需旁观,此战,本王和本王王妃来解决。”
一边说着,宇文傲一边扣住身旁正在尝药粉的隐倾心的腰际,冷冷的笑了一声。
话落,所有人皆惊。
“什么?王爷要带着王妃娘娘对付镜北两万精兵?”
“我们才没那么大本事呢!傲的意思是,想试试在溶洞急训三日的成果,看看威力如何。”
和宇文傲相视一眼,隐倾心微微一笑,眼底尽是兴奋。
鸣鼓齐天,号角嘹亮。
一袭黑袍,宇文傲和隐倾心站上了龙门城高大十米的城门之上,俯瞰城门下黑压压一片的镜北大军。
与此同时,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后,以影煞和影毅带领的两大队暗卫队快速隐蔽的分为两列整齐有素的扛着隐倾心所贡献出的最尖端的有力武器架在了城楼之上的看台孔中。
“那倾心,我做什么呢?”
很快,一个骚包妖娆的男人出现在了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中间,肩上扛着一把锃亮的高精狙,嘴角邪肆的笑,耀眼夺目,十分欠揍。
“简单,找个隐蔽有力的攻击角度,等下给我把那个最前头主帅的脑袋给爆了。”
“用这家伙爆头?有点意思哦……”笑眯眯的侧眸瞅着隐倾心,宇文弄月又道,“那你和傲做什么呢?”
回眸瞅了宇文弄月一眼,隐倾心转过头,指指身后几个士兵抬上来的孔明灯,再戳戳宇文傲手中拿着的弓箭。
“今日,我和傲要让城门底下那些人,葬身龙门城楼,来祭奠凤鸣牺牲的所有战士。”
目光幽远,眺望着远方,隐倾心嘴角泛着冷笑,而她话音才落,城楼下倏然就传来了镜北先锋将领的叫嚣声。
“哈哈哈!怎么?凤鸣什么时候也成了缩头乌龟!”
高举手中武器,镜北先锋将领的话顿时让宇文傲听了阴郁至极。
但是手中弓箭射程有限,根本伤不到对方。
只是,突然听“砰”地一声,眨眼功夫,那叫嚣的镜北先锋将瞬间从马背上倒下,毫无预兆的。
隐倾心侧眸一看,瞬间大笑。
“臭妖孽,你射得好准啊!”
见宇文弄月举着高精狙击枪瞄准了对面,她顿时就明白了这是宇文弄月的杰作。
“让他乱咬人,正好练练手。”
虽笑,但宇文弄月眼底却泛着极致的杀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门城墙之外,一望无际的白鹿原,兵临城下,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落日残阳印染整片天际,如鲜血般潋滟夺目。
一声刺耳响彻天际的不知名声响一起,惊飞了许多白鹿原之上的鸟儿,同时,那高坐在最前头马背上的镜北先锋官,直直的斜倒毫无征兆的摔下马背,仰躺在地,身亡。
镜北大军一见先锋将死了,瞬然间沸腾,而亲自率兵来战的金鸿更是惊讶的目瞪口呆。
紧盯着地上瞬间死亡的先锋官,望着他额头上那被打穿的窟窿,眼眸圆睁的仰头望向了不远处城门之上傲立正在正中央的傲王和傲王妃。
“他们……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金鸿本以为此次出击必定能破了龙门城城门,因为毒气一战凤鸣元气大伤,根本就无心再战,即便是他们突然得知宇文傲和隐倾心驾临龙门城,但也并未放在眼中。
“回元帅!卑职皆未见到!”
身后的将士皆一脸茫然,眼底也隐隐约约闪现着畏惧。
傲王的名头他们如雷贯耳,听后皆会闻风丧胆,而那傲王妃的名号,自镜湘公主死后,他们也有所了解,两人皆是凤鸣风云人物,殊不知,他们连一根手指都未见到他们动过,却能在瞬间就将他们镜北最骁勇善战得到先锋将军也杀了,这是多可怕的两个人?
城门之上,隐倾心嘴角勾笑双手抱臂斜倚着宇文傲的肩膀瞅着不远处城楼下黑压压的军队在他们的先锋将军死后会有什么动作。
很快,不出乎她意料,对面开始有动静了。
镜北不愧是善于用毒的国家。
毒气、毒粉能用,毒虫毒物皆能用。
只见烈日残阳之下,忽然间,镜北大军变了方阵,一个莫约由几十士兵组成的队伍很快站到了最前沿,他们人手一支竹笛,蓦地将竹笛抵在嘴边,吹响了一连串的单音。
随着刺耳的竹笛声响起,郁郁葱葱的草原从中,很快便从四面八方出现了许许多多五彩斑斓的蜘蛛毒蛇,他们爬行速度极快,而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龙门城楼之上那一波人。
“我去,傲!我第一次见到蛇会爬城墙的耶!”
丝毫未有害怕的神色出现,隐倾心踮起脚不顾宇文傲的拉扯,愣是要探出头去看那快速爬上城墙朝着他们攻击而来的毒物。
“都是些剧毒之物。”
宇文弄月不屑的轻笑了一声,便听不远处镜北大军元帅金鸿高呼——
“傲王!凤鸣是没有人了吗?竟要你亲自出马,还带了个女人!莫要再缩在城里,出来迎战!”
金鸿话音刚落,随着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蜘蛛毒蛇爬向龙门城,镜北的弓箭队出列,倏地就朝着城楼之上快速的射出了一派箭雨。
但这箭雨并没有什么卵用。
直接被隐倾心弹指一挥间,挥出的巨大防御罩给阻挡了回去。
而面无表情冷酷至极的宇文傲,原本阴沉冷冽的的双眼中瞬间暴射出两道锐利的寒光!
他的目光,释放着沉稳而坚毅的寒酷气息。
一手搂着自己身旁心爱的妻子,傲立在那,像是山岳一般巍峨,浑然有种睥睨天下之势。
“并非凤鸣无人,而是,这一战,只需本王和本王爱妃两人,便可让你们葬身龙门城下。”
宇文傲的声音通过他特有的浑厚嗓音再加上极其深厚的内力远远传出,不仅是金鸿和他身边的将领们听到了,就连他们背后两万大军,每一名士兵,都听到了这充满震撼,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天空中,一道模糊的金色光影从天而降,笼罩在宇文傲身上,衬托着他的身体更加高大。
他的身影在残阳的照射下拉的长长的。
却形成了一股君临天下的凛冽气势。
“呵呵!好大的口气!”
闻声,金鸿一愣,随即冷笑连连。
“口气大不大,得看实力强不强。”
金鸿话音一落,一声空灵悦耳却凉凉透着冷意的女音乍响。
这是隐倾心的说话声。
在她话落的瞬间,她蓦地从腰间取下了那支她一直随身携带乌木古笛。
眼见着那些有着剧毒的毒蛇蜘蛛已经爬了上来,开始攻击他们,隐倾心蓦然吹响了她手中的古笛。
刹那间,悠扬的笛声回荡在辽阔的白鹿原之上,那声音就好像有一种魔力一般,闻着失魂,听者迷心,就连天空中飞翔的鸟儿雄鹰都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原地盘旋,鸣啼声不绝于耳。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隐倾心笛声的驱使下,那些个攻击他们的蜘蛛毒蛇突然开始退去,原路返回。
用一种比先前更快的速度,猛烈的爬向了金鸿大军的方向。
“用这种小把戏还敢在姑奶奶我面前嚣张,谁给你的自信?”
一声娇喝,隐倾心蓦然跳上城墙的边沿,高高站在护城墙之上,白衣缥缈,墨发飞舞,倾国倾城。
金鸿根本就来不及回答那傲王妃叫嚣着的话语。
因为那些他们亲自饲养的毒物竟开始不听话的攻击起了他们自己人,这让惊鸿有些匪夷所思。
隐倾心眼见着眼前黑压压的大军开始自乱阵脚,蓦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朝后对着那两个抬着孔明灯上来的士兵挥了挥手。
“点灯,将我要你们悬挂的东西放在灯下。”
一会儿,只见一个巨大对的孔明灯被缓缓放上天空。
而那孔明灯之下,悬挂着一个巨大如弹头般的坚硬之物。
随着白鹿原上的微风,孔明灯缓缓的飘上了镜北两万大军的中央顶端之上。
在金鸿准备下令强势攻破城门之际,只听城楼之上,隐倾心笑靥满面回眸朝着宇文傲一笑。
“傲,该你了,要射准点哦,不然那弹头掉不下去,就没用了。”
“看为夫我的!”
傲然低沉一句,宇文傲倏地拉弓满弦,目光冷冽犀利,眼眸倏眯,众目睽睽之下,只惊觉一支箭如影随风般的射向了那孔明灯之下,微乎其微的圆孔之中。
“啪嗒”一声,孔明灯下垂挂着的巨大弹头被射中打落。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天边残阳的最后一丝光束消失在地平线之际,镜北两万大军所有人的目光都抬起,遥遥望着那快速下坠的“不明之物”。
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辽阔的白鹿原很快被黑暗所笼罩。
龙门城之上,隐倾心一双桃花美眸微微细眯,嘴角透笑,缓缓的遥望天空,直到整个天空突然炸起一阵滔天巨响!
紧接着,地动山摇!恍如白昼般的刺眼光芒绽放于天际,冲天火光映红了龙门城上所有人的脸。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哀嚎声遍野。
仅仅过了十秒,滔天强大的冲击波如滚滚翻云**袭来,卷起了尘土,火光刺眼。
感觉到巨大的热浪,宇文傲一伸手就将隐倾心搂入怀中背过身,将她紧紧护住。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嘛!”
在宇文傲怀中挣扎着,隐倾心起劲的踮起脚想看那她和宇文傲一手营造的场面。
“别闹!热浪温度极高,会灼伤的。”
毕竟他们距离镜北大军如此之近,宇文傲紧紧揽着隐倾心,低沉严肃道。
背对着城墙,听着身后凄惨的叫声,宇文傲无动于衷。
当影煞他们发觉还有人活着时,立马禀告了宇文傲和隐倾心。
“王爷,还有活口!”
“一个不放过,杀!”
按压着隐倾心的脑袋在胸口,宇文傲冷酷下令。
就在这样,在响彻天空的枪声之中,镜北前来挑衅叫阵的两万大军,无一活口,活活被炸死在龙门城前,成了一堆灰炭。
被如此动静惊动,顿时许多没有登上城楼的将领也被吸引了过来。
“天!全……全死了!”
一个个陆续走上城楼的将领目瞪口呆的看着沙场上,那些还保持着死前姿势却已经被烧成灰的镜北士兵,眼底的恐慌一览无余。
“王爷果然乃我凤鸣战神!”
忽然,一个将领满眼敬佩透着畏惧卑躬屈膝的单膝跪在宇文傲面前,紧接着,陆陆续续,更多人在宇文傲面前下跪。
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宇文傲剑眉一挑,似不满。
“这战之计,是本王爱妃的主意,若要跪,便跪她,本王只出力。”
的确就如宇文傲所说,他只是射了一箭。
在隐倾心从巫族带回的武器中,有几个大型的引爆弹头,威力巨大无比,可在爆炸瞬间炸死方圆百米内的所有活物,所以隐倾心和宇文傲才会如此有信心能够以几十人抵几万人。
因为只要引爆这颗弹头,那么镜北这两万大军就没有活路可走。
宇文归本在都统府中陪着叶轻舞一起寻找解药的配方,但一听到巨响之后,他立刻就施以轻功飞上了城楼。
一见到宇文傲和隐倾心还有宇文弄月之后,一双老眼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不敢置信的看着一片焦黑的原野。
“谁能告诉老头子我,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事啊,就是都死了呗。”
乖乖的窝在宇文傲怀中,任由隐倾心如何挣脱,宇文傲都不放她出来。
“死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隐倾心,宇文归震惊。
“丫头啊,两万条人命,你就轻描淡写的告诉老头我死了?”
“不然咧?”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不重要啦,这镜北两万大军一死,镜北必定会慌了阵脚,我们可以修养身息一段时间了。”
入夜,镜北大军军营之中。
王帐里,镜北王高坐在主帅之座上,一脸凝重,而王帐中的其他将领,包括镜灵夜在内,也一片沉默。
“国师在哪!”
忽然,镜北王阴冷的问了一句。
“父皇,师傅他在闭关配制天下第一奇毒,还未出关。”
“那为何金鸿带兵去挑衅龙门城,到现在都未归!”
震怒的将手中迷信瞬间撕得粉碎,镜北王倏地站起身咆哮,顿时,王帐内所有人齐齐下跪。
“父皇,儿臣已经派人去探了!莫约是凤鸣难缠,金元帅这一战打的……比较久。”
镜灵夜在说话间,有些迟疑道。
似乎连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说法。
就算这一仗再难打,攻不下城池,金鸿也会率兵退回,不至于和宇文傲他们死扛到现在吧?
莫约等待了半个时辰之后,忽然,王帐外响起了一阵骚乱。
紧接着,王帐中所有人的目光就皆齐齐看向了那连滚带爬进入王帐的报信小兵。
满眼皆是惊恐,似是见了鬼般,双腿颤抖,扑通一声,小兵就跪倒在了地上,不是在向镜北王行礼,而是腿软,根本站不住脚了。
“王……王上!”
脸色苍白似是惊慌过度,额角竟还有冷汗冒出。
“说!”
“镜北两万……两万大军……和……和金元帅……都没了!”
小兵颤抖连连似乎连话都说不清楚。
话落瞬间,王帐内一片死寂。
“你……你说什么?”
距离小兵最近的人便是镜灵夜,瞪得双眸差点跳出,镜灵夜以为自己听错,倏地走到小兵面前拎起他的衣襟将他揪起。
“你刚刚说什么!”
“全军覆没!金元帅带着两万大军死在了龙门城前,无一活口!全被烧死了!”
被一吓,小兵瞬间不结巴了,只是他话一出口,整个王帐之中尽是倒抽气之声。
“全死了?没有活口?”
不敢相信,镜北王暴跳如雷。
“回王上……全……全死了!小的远远看到了傲王和一个女子站在城楼之上,还听到傲王下令,不准收尸,让金元帅和两万大军的尸体给龙门城当做祭天的祭品!”
“怎么可能!就算他宇文傲能耐再大!怎么可能两万大军全军覆没连活口都没有!”
不信!镜北王一千一万个不信,他不是没有和宇文傲交过手,十年前一战时,他虽是他宇文傲的手下败将,但是他宇文傲的能耐,他还是清楚的,能瞬间让两万大军全军覆没,这是人能干出的事情吗?
“王上,是真的!小的亲眼看见一个不明之物炸开后,所有人都死了!凤鸣好像拥有比我镜北更具杀伤力之物!不可小觑啊!”
得知两万大军全军覆没,还赔了一个三军大元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上,是真的!小的亲眼看见一个不明之物炸开后,所有人都死了!凤鸣好像拥有比我镜北更具杀伤力之物!不可小觑啊!”
得知两万大军全军覆没,还赔了一个三军大元帅,镜北王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额角青筋爆出,沉默半晌后……他忽然身子一软,瘫在了王帐帅座之上。
见即,王帐内的所有将领皆惶恐上前。
“王上!您没事吧!”
“父皇!以我们的兵力,对付凤鸣还绰绰有余,我们只是损失了两万大军!”
上前想要扶住镜北王却被镜北王挥开,镜灵夜细眯眼眸冷然道,但话音中透着几分狠意。
“你说的轻巧!两万大军没回来!军中士兵必定会疑心!届时士气低迷!产生恐慌!如何再战凤鸣!”
被镜北王这么一说,镜灵夜顿时哑口无言。
军心不稳,是行军大忌,他们好不容易让凤鸣元气大伤,如今却被扭转局势,这是谁都意想不到的。
就在这时,镜北威震大将军,也就是金鸿元帅的亲弟弟金铭忽然悲痛震怒的吼了一声。
“王上!我大哥就这么死了!这口气怎能下咽!两万大军固然重要,可我大哥是三军统帅!他就这么死了!这是我镜北的巨大损失啊!”
金铭悲痛欲绝,王帐内顿时一片沉默。
“老金,报仇是一定的!可是我们现在连凤鸣到底是怎么灭了这两万大军的都不知道,此仇如何能报?一个宇文傲就够我们烦心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隐倾心!”
就在网站内气氛一片凝重之际,账外突然进来了两个士兵。
“启禀王上,今早之时,镜秀公主迷晕了两个士兵逃跑不知去向,我等派人去追并未找到。”
“退下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一个小毛丫头的事情就别来烦扰王上了!”
“额……是!”
被这么一吼,两个士兵急急忙忙就准备退下,可是却被许久不语的镜北王突然唤住。
“回来!”
目光阴沉,镜北王死死盯住面前两个小兵。
“王……王上有何事?”
似是被镜北王的模样吓到,士兵唯唯诺诺下跪。
“孤王问你二人!镜秀公主往哪个方向跑了!”
细想一下,一个士兵如实回道:“往……似是往白鹿原的方向跑了……”
“白鹿原?就是龙门城位于白鹿原的入口城门是吗!”
“小的……小的不敢确定。”
“不!她往白鹿原跑了,定是去了那里!”
镜北王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起来,阴鹜的眉宇间紧蹙着。
而话一出口,王帐内的许多人都不明白为何镜北王会这么说。
“父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镜秀怎么会往龙门城去?”
镜灵夜一听到镜北王提及了镜秀,微微一愣,对于自己这个存在感极低的妹妹,镜灵夜向来不曾过问,但是他清楚地记得,今早,他还在王帐内见过镜秀,这让他不经突然好奇起来,她怎会跑军营里来,以她那么胆小的性子,绝无可能。
“你知道那贱人的女儿今天跑军营来问金鸿拿什么东西吗?”
目光阴冷,镜北王若有所思的望着被狂风吹起的军帐帘幕。
“什么东西?”
镜灵夜一脸茫然问。
“解药。”
冷冷一笑,镜北王吐出两字。
“解药?什么解药?”
镜北王并没有立刻就回答镜灵夜,只是说:“她往白鹿原跑,去了龙门城,又来问我们求解药,你说……她是想做什么?”
王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静默片刻后,镜灵夜最先反应过来。
“父皇!镜秀是要救人?”
“呵呵!没错!救人!而你想想,龙门城之中,现在谁的命危在旦夕最值钱?”
镜灵夜闻声,拧眉思索。
很快,也眼前一片清明,“父皇!据我所知,上次一战,凤鸣的宇文弄月和宇文佑皆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难道……”
“呵呵!夜儿,这些都不重要,孤王不管她想拿解药救谁,但是能确定的一点是!你妹妹现在就在龙门城内!”
“所以……父王想说什么?”
“凤鸣将战局扭转,现在形势对我们极度不利,而镜秀在龙门城内,却刚好能和我们来一个里应外合!”
霎然间,镜北王一扫眼底阴霾,被一抹阴冷的笑意所浸染。
听闻镜北王这么一说,镜灵夜愣怔,因为在他看来,让镜秀配合他们里应外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往日里父王对待镜秀就如同对猫狗般不屑,而镜秀更是能有多远就会躲他多远。
心存顾虑,镜灵夜直言道:“父皇,万一镜秀不愿配合怎么办?”
“不愿配合?不……她不会的!她敢冒着被孤王掐死的风险来军营要解药,就必定是想救谁,只要拿解药威胁她,她定会配合我们!”
皓月当空,漆黑一片的白鹿原之上,一望无际,透着神秘。
而此时此刻的龙门城内,却是一派喜庆。
战局被扭转,城内军心大振,而宇文傲为了安抚凤鸣士兵,下令好好庆祝一番,大家大鱼大肉有酒喝,笑声不绝于耳。
可是在都统府一隅的一座四下无人的石亭内,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缩在角落,近看,泪眼汪汪。
“月秀姑娘好兴致啊,大家都在庆祝,你却一个人跑到这小角落来了。”
一身皎洁月白的纱裙随着微风轻轻飘荡着,嘴角勾笑魅惑人心,隐倾心怀中抱着刚刚被她哄睡着的宇文凌羽,三两步之间,如影随风的飘到了石亭之中,当月秀反应过来之际,隐倾心早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茫然抬眸,一双满是惊慌含满泪的眼眸对上隐倾心笑意盈盈的桃花美眸,月秀顿时慌了阵脚。
“王……王妃娘娘……”
惊觉隐倾心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月秀慌乱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可她殊不知,自己的样子,要就被隐倾心看了个透。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躲起来哭鼻子了?你不知道佑儿在找你吗?要是被佑儿看到你又哭了,指不定又说我家男人凶你了呢!”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盘膝而坐在了月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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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盘膝而坐在了月秀面前,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透着柔和。
“我没有哭……没有……”本想逃走,却不想隐倾心会坐在自己面前,慌乱过后的月秀惊觉隐倾心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忙阻止,“王妃娘娘还是不要坐在那么冷的地上,寒气重,会对身子不好的。”
“不要叫我王妃娘娘了,听着生分,你没见我家翡翠都没这么喊我吗?”
“可……可是……”
敛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月秀支支吾吾的低下头,欲言又止。
“好了,不要可是可是的了,看年纪,你应该比我小不了多少吧?你多大?”
突然凑近眼前的少女,隐倾心一脸笑意,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对于月秀,隐倾心一直以来抱有的疑问数不胜数,面前的少女太像一个人了,可是,她给她的感觉又并无不妥。
不讨厌,反倒是越来越喜欢,想要保护,就像自己的妹妹般。
“十……十六……”
“那你比我小一点哦!”笑眯眯的朝着月秀挤挤眼,隐倾心笑道,但随即,她却又抱着怀中的儿子叹了口气,“唉……”
微微一愣,月秀含着泪水的眼眸蓦然睁大,“王妃娘娘为何叹气?”
“你可以叫我倾心,又或者,学佑儿叫我三嫂也行啊!”
反正隐倾心是看出来了,宇文佑对月秀是上了心的,不然怎可能豁出性命不顾生死都要救这个少女?
“倾心姐姐……”低垂着头,弱弱的唤了一声,月秀水汪汪的大眼闪着光亮,“那……那倾心姐姐可以告诉月秀,为何叹气了吗?”
“哎呦!叹气!我当然要叹气啊!我和你一般大小好不好!人家如花似玉的年纪,花才刚开却已经嫁给了一个老男人!这个老男人比我大……”顿了顿,隐倾心一手搂着宇文凌羽一手数了数手指,朝着月秀比比指头,“这个老男人比我大了一轮呢!我又给他生了一对小宝宝!生宝宝也就算了!结果呢!那个臭男人竟然不爱自己的孩子!愣是威胁我说,如果再看到我抱孩子,就把两个混球扔出龙门城。你说说看,有没有这种做爹的?”
隐倾心气呼呼的朝着月秀吐了一肚子“苦水”。
一双如暗夜星辰般的眼眸闪着明媚的灿光,发觉月秀对她不再那么害怕,隐倾心的笑更深了。
“倾心姐姐……是在说傲王爷吗?”
微风吹拂着两个对坐在地上少女的脸颊,很快,月秀脸上的泪水就干了,壮着胆子凑近隐倾心,似是很喜欢她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当然是说他啊!现在抱着孩子都不让我抱,要不是躲着他,我才不会来这种没人的角落呢!”
话音刚落,隐倾心就听到怀中的孩子哭咽了一声,赶忙轻哄了一下,宇文凌羽就又安静了。
抬眸睨了一眼正在看着自己孩子的月秀,望着她眼底浓浓的喜爱和好奇,隐倾心失笑。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混小子?”
“嗯嗯!好喜欢!倾心姐姐,这个宝宝和你还有王爷长得好像,你没发现吗?月秀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孩子。”
“要抱抱吗?”
一点点的在卸下月秀心底的防备,隐倾心笑问。
“可以吗?”
想也没想,二话不说就直接把还在襁褓中的宇文凌羽扔给了月秀,隐倾心而后托着腮帮瞅着月秀。
“我给你抱宝宝,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躲在这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是……你有心事?”
视若珍宝,满心欢喜的抱着宇文凌羽,闻声,月秀却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我……”
“喏,你不说,我等下就拉着你去佑儿面前,告诉他你自己一个人躲着哭,你要吗?”
“不!倾心姐姐,你不要告诉佑王爷!”
似是当真,一急,月秀又开始泪眼汪汪起来。
“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佑王的毒,倘若再拿不到解药,就会浸入五脏六腑,皆是,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再难治愈,我找不到解药……更不想看着他死……”
“轻舞不是已经在配置解药了吗?”
“不!倾心姐姐,你不明白,这解药不是一下就能配出来的,这是镜北国的独门秘方,是广灵幽和他旗下弟子用七七四十九天所研制的……不是说解就能解,这毒……”
似是越说越着急,月秀竟开始全盘托出。
而就在月秀道出这一切之际,隐倾心倏然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细眯起眼眸盯着月秀。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广灵幽,这个名字隐倾心再熟悉不过,镜北国师。
而她,据说只是宇文弄月和宇文佑从战场上带回的一个小乞丐,又怎么可能知道广灵幽制毒的事情?
而月秀,似是也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忙捂住嘴巴,一脸惊慌失措。
隐倾心见即,虽顿时疑心大起,但为了不吓到眼前的少女,还是安耐住性子。
“月秀,有些话,和我说没有关系,我这人,对事不对人,就算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的秘密,你要你肯对我坦白,我便不会拿你如何,但是你记住,若是你的秘密被傲王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了。”
“倾心姐姐,我没有要骗你们……真的……你相信我……”
似是害怕,月秀忙拉住隐倾心的手,迫切的想为自己解释。
“要我相信,便要拿出诚意。”
一脸正色的盯着月秀,隐倾心脸上的笑意渐退。
“诚意……诚意……好!倾心姐姐,我说……我说!我是镜北人,我……我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镜秀,月秀这个名字,是我娘给我取的,我娘死后,那个男人就派人把我抓回了镜北皇宫……我……我是逃出来的……”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了,怪不得你和镜湘那小贱人长得颇有几分相似,我还在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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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镜湘这么一坦白,隐倾心恍然大悟,但是也松了一口气。
而月秀一听隐倾心竟拿自己和自己的十皇姐相提并论,又是惊慌,又是摇头。
连连摆手道:“倾心姐姐,我怎么会和已经仙逝的十皇姐像呢?十皇姐那么漂亮,我只是……我只是镜北皇室默认的野种罢了……是……是不被承认的。”
如画般的柳眉蓦地高挑,蓦地,隐倾心捧起月秀的小脸,左瞧瞧右瞧瞧,认真道:“不!你比镜湘那贱人漂亮多了,相信我!我眼光不会错的!”话落,莞尔一笑,而这时,在月秀怀中睡觉的宇文凌羽却突然醒来,一见不是自己娘亲抱自己,咿咿呀呀的就准备哭闹。
结果隐倾心见即双眼一瞪,瞪着宇文凌羽就恐吓道:“臭儿子!你敢哭!哭了把你那没良心的爹吸引来了,他绝对不会再让我抱你的!你可以哭哭试试看!”
被隐倾心这么一吓,宇文凌羽似是能听懂似的,果真不哭了。
“倾心姐姐,小王爷这么小,竟能听懂话?”
“那是,我生的嘛!肯定要聪明!”
自豪的朝着月秀拍拍胸脯,隐倾心又把话题回到了正题上。
“所以,你是因为没有解药,救不了佑儿,所以才一个人躲在这哭的吗?”
“并……并不是完全因为这个……”
说着说着,月秀又把头低了下去,但因为看到了还在襁褓中的宇文凌羽可爱的小模样,含着泪笑出了声。
“那是?”
犹豫的望了隐倾心一眼,月秀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倾心姐姐,如果我和你说了实话,你会生气我骗了你们吗?”
微微一愣,思索了下,隐倾心摇摇头,“不会。”把自己的身份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是不值得原谅的呢?更何况,这个少女,并没有做出什么有损他凤鸣利益的事情啊。
“其实……其实今早……我骗你们说我脸上的伤是摔得……”
“其实是被打的,是吗?”
不等月秀说完,隐倾心就接着道。
“咦?你们已经知道了?”
猛地抬眸,月秀惊讶。
“傻丫头,你脸上的掌印太明显,谁看都不会觉得是摔得,只是我们不点破你罢了。”
“倾心姐姐……你知道,我不能说,现在镜北和凤鸣战况越演越烈,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是镜北人,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今早其实去了镜北军营,佑王爷的毒不能再拖了……我想去求他们给我解药,可是……可是他们不给我……”
听着月秀的话,隐倾心凝着眼前少女眼底的焦急和伤心,连她都能感觉的到,她是有多担心宇文佑。
“你这么去要,他们自然不会给,不过月秀……你是……”欲言又止,隐倾心从袖子中抽出了一块绣帕,替月秀擦着眼泪,“真的喜欢上佑儿了吗?”
“倾心姐姐……佑王是尊贵万分之人,而我,身份卑微。所以月秀知道自己配不上佑王,又何谈喜欢呢?”
话语间,或许连月秀自己都未觉察到自己眼底的落寞和神伤。
“你只要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便好。”
“喜欢,好喜欢!可是月秀不敢离佑王太近,怕控制不了自己……”
话落,像个孩子般,月秀埋进隐倾心的怀中抽咽了起来。
正当隐倾心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抚着月秀的后背,在轻哄着她之际。
一个冰冷入骨的声音打破了她们两个少女间的融合。
“你们在做什么。”
一闻声,隐倾心微愣,没有回头,也未抬头,只是叹了一声。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找来了。
惊觉傲王到来,月秀立刻惊慌失措的从隐倾心怀中抬起头,胡乱的抹着泪水,缩到了隐倾心的身后侧。
“两个女人家,坐一起谈谈心,你说能做什么?”
望着一身黑的宇文傲龙行虎步,气场强大走来,隐倾心没好气的回道。
一脸阴霾的走到隐倾心身前停下,宇文傲居高临下的俯视面前的两个女人。
“谈心?”剑眉一挑,话音冷漠,语气透着质疑,“你不是在躲我吗!”
“天地良心,我躲你干嘛!这不是无聊拉着月秀跑这地方来聊聊人生嘛!”
说着,隐倾心拉过月秀的手,仰着小脸倔强的顶撞道,丝毫不顾及宇文傲此时此刻的眼神有多阴沉。
“无聊?无聊便陪我,你找她做什么?”话落,宇文傲一见到月秀的怀里抱着宇文凌羽,又问,“为何她会抱着羽儿!”
“你不让我抱儿子,那儿子又粘我,我只能让月秀抱着喽。”
“……”
一瞬间无言以对,宇文傲冷冷静默。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一声冷喝:“起来!地上凉!该回房了。”
“知道了嘛!那么凶干嘛!”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从地上跳起,自顾自的到了宇文傲身旁挽住了宇文傲的手臂,宇文傲见即,脸上的阴郁之色这才退了些。
“我没凶你。”稍稍缓和了语气。
“那你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我不喜欢见到她。”
锐利的眸光如两道冷箭般射向月秀,宇文傲冷酷的话语立马让月秀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见即,隐倾心立刻瞪了眼宇文傲,随即拉着月秀的小手,“你别介意,他说话就是这样,所以不招人喜欢。”
“倾心姐姐……要不我……我……先走……”
“走什么!一起……”
不等隐倾心把话说完,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宇文弄月急切的声音。
“你们三!对!就你们三!”
闻声,宇文傲、隐倾心和月秀的目光齐齐看向不远处假山旁的宇文弄月。
“你们还呆在那干嘛!佑儿突然吐了好多血,倾心,你快去看看!轻舞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找了大半圈才找到你!”
当他们三人赶到宇文佑房间时,宇文归已经提前抵达。
“小孙子,你可不能有事啊!”
站在床边,宇文归束手无策不停的在帮宇文佑顺着气,可被子上,地上,满是透着毒黑的血,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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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愣怔在原地,隐倾心不敢置信的看着还在不断咳血的宇文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捏起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探后,蓦然大惊,心底暗叫不好,刚想对着宇文傲大喊,让他快去把叶轻舞找来,却不想手却被宇文佑反握。
“三嫂……”
被宇文归扶着,宇文佑勉强才能坐起,微乎其微的唤了一声隐倾心,隐倾心顿惊。
“怎么了?小佑子?”
“她……她呢?”
期盼的望着隐倾心,宇文佑虚弱问。
即便是宇文佑不指名道姓,隐倾心都知道他嘴里的“她”是谁。
握着宇文佑的手,下一秒,隐倾心回眸望向了那个躲在门外迟迟不肯进入的身影。
“月秀,佑儿在找你,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进来!”
“倾心姐姐……我……我要帮忙抱着小王爷,就不进去了,反正……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
软软糯糯躲闪着道,月秀话落,就缩回了跨进门内的一只脚,转身就想躲到门外去,可倏忽,眨眼功夫,月秀就惊觉自己怀中的宝宝不见了,乍一看,已经到了距离她不远的傲王手中。
不看月秀一眼,宇文傲目光冰冷,一边抱着自己儿子,一边冷寒道:“去!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不带一丝情绪的冰冷声音听的月秀胆寒。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在宇文傲话落瞬间,月秀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乖乖服从命令,“滚”到了隐倾心身边,宇文佑的床前。
“老鳖,他这么咳下去不是办法!你快去把轻舞找来,他体内的毒在扩散,速度极快!不可控制!”
“行!丫头你扶着这孩子。”
丝毫不介意宇文佑弄了自己一身血,宇文归焦急回了一句,转身就没了影。
在床边坐下,让宇文佑靠着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宇文佑的口中不断的冒出黑色的血,隐倾心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她只知道他体内的毒素在快速扩散,却根本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这样。
“……你……在躲本王?”
用袖子无力的拭去嘴边的血迹,宇文佑拧眉凝着站在床边低头不语的少女。
“没有……民女不敢。”
不停的搅动着手中的绣帕,这是隐倾心方才给她擦眼泪用的。
“那你……跑哪里去了……不知道本王……在找你吗?”
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宇文佑话落,一阵气喘,就好像是一口气上不来般呼吸困难。
“……”
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手上,月秀没有说话,身体隐隐颤抖。
“说话!”
见眼前的少女不说话,宇文佑突然冷下脸呵斥了一声。
顿时就连隐倾心都被吓到了。
而这呵斥声一落,“噗”地一声,一口血喷涌而出,惊了隐倾心,更吓到了月秀。
“佑王爷,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再也沉默不了,月秀哭的梨花带雨的到了宇文佑的身前,不停的帮他擦拭着嘴角不断流出的血,却不想在这时被宇文佑一下紧紧抱进了怀中,“为什么要躲着本王……”
“你先让我看看你的身子好不好?”
任由宇文佑抱着,月秀泪眼汪汪,满是悲凉的望着隐倾心。
一对上月秀的眸光,隐倾心便缓缓敛眸。
月秀是镜北公主镜秀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在现在镜北和凤鸣水深火热的时候,若是被人知道了月秀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她理解月秀,不是她要躲,是她无法面对。
佑儿是凤鸣王爷,而月秀是镜北公主。
如今这个时候,他们即便是想在一起,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到这,隐倾心偷觑了一眼不远处正单手抱着他们儿子的宇文傲,若是真相被揭开,第一个不同意的,便会是傲。
而宇文佑也是个倔强性子,月秀愣是不给他皆是,他愣是不愿意让月秀碰他一丝一毫。
实在无奈,隐倾心只好开口。
“佑儿,刚刚月秀和我在一起呢!这丫头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和我说解药配不出她着急怕你有事,所以不敢来见你,你多心了。其实她没有故意要躲你啊!”
暗叹一口气,隐倾心赶忙帮着解释道。
果然!
一听了她的话,宇文佑就动容了。
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傻瓜,本王不会有事……本王还等着……娶你为妻……你忘了吗?”
闻声,月秀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宇文佑紧紧抱着。
而隐倾心真切的从月秀眼底看到了无尽的哀伤。
她懂,她都明白。
“来了来了!轻舞丫头来了!”
就在这时,宇文归火急火燎的拉着端着一碗汤药的叶轻舞进入了房内。
叶轻舞一见到宇文佑,立马黑了脸。
“我说五王爷,我就离开了几个时辰,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宇文佑压根儿没工夫理会叶轻舞,自顾自的抱着月秀。
“轻舞丫头啊,也怪我老头子,刚刚离开了会儿,他那孩子就自己下床了,说要去找月秀这丫头,结果这一急,他就开始咳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气血攻心,体内积累的毒素随之扩散,这几****就有咳过血,只不过量不像现在这般大罢了!”
冷静的走到床边,叶轻舞把手中的药碗递给了宇文佑,紧接着又道,“五王爷,赶紧把它喝了,这药有延缓毒素继续扩散的功效,是我几个时辰前用人实验后证明有效的良方,可别浪费!这些药草全是月秀姑娘去深山里采摘而来,而且好几味药都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你可别浪费了。”
话落,叶轻舞看了隐倾心一眼,朝着她点点头,示意有话外头说。
立马会意,隐倾心就把宇文佑交给了月秀照顾,而自己则和宇文傲一起,还有宇文归到了房外。
“倾心,我不得不说,制造这毒的人是个绝顶高手,我们现在没时间再配置解药了,五王爷体内的毒,我最多还能再压制七日,再久,这药就无效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拿到解药,不然五王爷真的有可能性命不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再没有解药,宇文佑就只有七日可活。
只是这个秘密,宇文傲和隐倾心谁都没有告诉宇文佑。
随后,宇文傲把宇文凌羽塞给了宇文归,和隐倾心耳语几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叶轻舞则和隐倾心一起重新回到房内。
“老鳖,麻烦你了,帮我把羽儿送回翡翠和小七那。”
对着尾随他们一起进入房内的宇文归道了一句,隐倾心瞥了眼靠在床上正抱着月秀的宇文佑,眼底闪过浓重的担忧。
“行,那老头子我先去把这娃娃安顿了。”
说完,宇文归便离开了。
当房内只剩下他们四人的时候,沉寂了片刻,忽然,隐倾心打破了寂静。
“佑儿,我去唤下人拿一套干净的衣裳帮你换了。”
看着宇文佑面色泛青憔悴虚弱的模样,再看看床上、地上,满地的血,这样的宇文佑和往日她眼里那个玩世不恭,说话欠揍的“猴子”完全是两个人,让隐倾心觉得陌生,也有些害怕。
她一直都将宇文佑视作是自己的亲人,若是自己在意的人命不久矣,她……不!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想着,隐倾心随即就唤来了都统府的小丫鬟,这小丫鬟刚转身离开去替宇文佑准备干净的换洗衣裳,那一头床边,宇文佑便出了声。
“三嫂……咳咳!”
重咳了几声,宇文佑虚弱的朝着隐倾心招了招手。
“怎么了?”
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床边蹲下,隐倾心凑上前,还不忘瞄了一眼泪眼婆娑被宇文佑死死抓住手不放,却也不敢推开的月秀。
“佑儿……佑儿不要丫鬟伺候……”
吃力的侧撑起身子,宇文佑的话音中透着坚决。
“不要?那你自己怎么换?”
微微一愣,隐倾心茫然。
“三嫂……还有月秀在。”
话落,宇文佑似是支撑不住,无力的倒入了月秀的怀中,趴在她的怀里,喘着气。
就像林间受惊的小鹿般颤抖了一下,月秀一见宇文佑倒在自己怀中,忙揽住宇文佑,对着隐倾心道:“倾心姐姐,我……我帮王爷换。”一边说着,怕是月秀自己都未察觉,她抚着宇文佑鬓角发丝的动作是多么的轻柔。
会心一笑,隐倾心说:“好。”
之后的一会儿,为了回避,隐倾心和叶轻舞就到了门外。
不过隔着窗,两个女人依偎着靠在窗前,看着房内月秀温柔小心的在伺候着宇文佑更衣,更不怕脏的替他将身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叶轻舞和隐倾心两人凝望着,突然,叶轻舞沉沉的叹了口气。
“倾心,若是救不回佑王的命,我就枉为叶家后人了。”
“这毒,是镜北国师广灵幽配制的,解药难制也不奇怪,但是你说的没错,佑儿的命,绝对要保住。”
“不过……倾心,你说……这佑王是喜欢上这月秀姑娘了吧?”
用手肘碰了碰隐倾心,叶轻舞问。
白了眼叶轻舞,“你是脑袋短路,还是眼瞎?现在才发现?”她早就看穿了好不好!“而且……”补充了一句,“他们两个是相互喜欢。”只是造化弄人。
隐倾心和叶轻舞聊着聊着,过了片刻,月秀就轻轻的走了出来。
“倾心姐姐……”
搓了搓自己的手,月秀似是很不好意思,都不敢看隐倾心和叶轻舞。
“弄好了?”
隐倾心朝着月秀笑了笑问。
“恩。”小声回道,月秀的头垂的更低了,“佑王爷睡着了,都帮他收拾好了。”
“月秀姑娘为何不敢看我们?”
月秀话音刚落,叶轻舞便有些淡冷的狐疑问了句。
猛地一抬头,又立马低了下去,月秀红着脸,支支吾吾,“我……我没……”
“行了!轻舞,你就别吓她了,人家小姑娘刚刚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帮一个大男人换了衣裳,自然害羞嘛!”
“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没见过。”
冷哼一声,叶轻舞抱臂,瞅着隐倾心揽过比自己矮了一个个头的月秀到了她们两人的中间。
而隐倾心闻声,和叶轻舞斗嘴道:“对对对,就你见过的男人身子最多,行了吧!”
“隐倾心你什么意思?说的跟你没见过男人身子似的,傲王身子你就天天见吧?你见得可比我多。”
这说着说着,隐倾心和叶轻舞两人都吵起了嘴,吓得月秀不知所措。
“倾心姐姐,轻舞姑娘……你们……你们别吵了。”
以为两个人是因为她才斗起嘴来,月秀很委屈,却又不敢妄自说话,因为在月秀看来,面前的两个姑娘,都是狠角色。
“我俩没吵,我俩平时说话就这样。”
叶轻舞惊觉月秀一副“我有罪”的小可怜模样,忙解释道。
“行了,不说废话了,月秀啊……你为什么老是不敢看我们呢?你这小模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
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勾住了叶轻舞的胳膊,弯下腰凑近月秀问道。
“不不不……”闻声,月秀连忙摇头,“倾心姐姐和轻舞姐姐都是很好的人,我……我只是觉得你们……你们太厉害,也太漂亮了,所以……所以不敢……靠近……我不配……”
月秀的话,越是往后,声音越小。
而隐倾心和叶轻舞听后,相觑一眼,面容也严肃了起来。
月秀深深的自卑流露了出来。
让她们心疼,也让隐倾心不忍。
“有什么不配的?”突然,隐倾心沉默了一下,蓦地拉住月秀将她拉到了她和叶轻舞中间,就像保护小动物般的护了起来,“别瞎想,你这水灵灵的小模样,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流口水呢,你很漂亮,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隐倾心话音刚落,叶轻舞也和隐倾心一样勾住了月秀的手臂,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你别听隐倾心瞎说,她那张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脸蛋儿,咋俩可比不上,而且也没什么好的,你可能不知道,多少人就因为她那张妖精脸就想她死呢,所以,你长得这么乖这么秀气,是非常好的,起码,傲王的弟弟,对你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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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统府的后花园中,有一处人工所造的清潭,水光月色两相兼,静谧透香,而隐倾心、叶轻舞和月秀三个人,席地而坐在潭边,为这月下平添了一道靓丽优雅的风景线。
隐倾心并没有把月秀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而她也心知,现在宇文佑是离不开月秀的。
但如果有一天,月秀的身份被所有人知道,她必定将无法继续呆在这。
或许连保性命都是一件难事。
而隐倾心更加清楚,若是月秀的身份暴露,她家男人怕是直接一剑杀了她都有可能。
就在三人皆沉默之际,突然,叶轻舞撩拨了一下冰凉的潭水,出声道:
“月秀姑娘医术精湛,不知从师何处?”
微风拂过月秀水灵的脸蛋,吹乱了她耳鬓的发丝,打了一个激灵,月秀蓦地看向叶轻舞,又害羞的垂下了头。
“我……我医术不好,都是……都是我娘教我的,我娘医术才好,只是我笨,学不会。”
“月秀姑娘谦虚了,若不是你,当我和倾心抵达龙门城时,佑王怕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若不是你的及时救治,怕再难回天。”
“要接受别人的赞美,知道吗?”
叶轻舞话一落,隐倾心如一个姐姐般摸了摸月秀的头,莞尔一笑。
月秀望着月光下隐倾心柔美倾城的笑,痴了片刻,突然毫无预兆的抱住隐倾心的手臂靠向她,真诚暖心的闭眸激动道:“倾心姐姐,你真好,我不懂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人说你的不是,明明你那么好,根本就不像他们说的那般十恶不赦,只有你不嫌弃我,不会看不起我,噢!当然!还有佑王爷,还有轻舞姐姐……”
“月秀,我都和你说了,这厮长着张祸水脸,她男人又是宇文傲,就算她再好,也是招人黑的,谁让她隐倾心万众瞩目呢?她男人可是为了她嚷着要杀尽天下人的,所以活该她被人黑。”勾勾嘴角,叶轻舞一边说着,一边佯装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但眼底却是笑意连连。
“喂喂喂,你够了啊!别人黑我可以,你都黑我,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不理会隐倾心,叶轻舞转而又看向抱着隐倾心手臂不放的月秀,问:“月秀啊,来,和我们说说,你和佑王,是在哪相遇的?这几天我听别人说,你们的第一次相遇,可不是在战场啊。”
军中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说佑王是为救一“小乞丐”才受了重伤。
但是,为了一个“小乞丐”身中十箭还中剧毒,这代价就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其实……我和佑王,是在白鹿原的白鹿林里相遇的,我娘在世的时候,教导我要悬壶济世,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所以在镜北和凤鸣开战后,我就经常去白鹿林里救济躲避在其中的灾民,久而久之,为了方便,我就住在了我和我娘曾经隐居的山间小筑中,每天采药,帮那些难民医治,可就在和佑王相遇的那一日,我在我娘坟头替她上香时,有几个心怀不轨的流氓想趁机轻薄我,适逢佑王打猎经过,所以就被他救下了。”
“喔……原来是英雄救美。”
打趣的笑了一声,隐倾心调侃道。
“倾心姐姐,才不是英雄救美呢!”娇嗔的低头驳了一句,月秀接着又道,“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王爷,以为只是一个大流氓打跑了一群小流氓,你知道吗?他啊!就因为救了我一命,天天没事就往我和我娘的小筑里跑,要我烤兔子山鸡给他吃,我若不从,他就欺负人!”
一边说着,月秀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还和隐倾心和叶轻舞比划了起来。
见即,隐倾心和叶轻舞相视一眼,笑望而对,怕是月秀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时脸上洋溢的快乐和幸福吧。
“后来啊……他每天都会来,只要他来,我就会烤野味给他吃,而且……他还会坐在我娘的坟前陪她说话,佑王爷,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所以我不能让他死,更不能让他因我而死,只要能让他活着,就算堕入地狱,我也愿意……”
说着说着,月秀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却,一双晶亮闪烁着水光的美眸遥望明月,就如同对天发誓般。
只要能救你,即便是万劫不复,我也愿意……
或许是为了庆祝凤鸣扭转战局,就在月秀话音落下后没多久,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绚烂烟花绽放夜空的声响。
不远处的夜空下,随着烟花绽放,响起了士兵震天的吼声,很是热闹。
而就在三人皆做潭边沉默不语时,天空中伴随着灿烂烟花升起了一抹红色的光束。
在看到这抹光束后的瞬间,月秀的表情有些僵硬。
“那个……倾心姐姐,轻舞姐姐,佑王现在身边离不了人,我……我要先回去守着他了,不然他醒来找不到我,会着急。”
匆匆起身,月秀不敢看身旁的两个女子,慌乱留下一句话,就突然离开了。
“她怎么了?”
叶轻舞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月秀离开的身影,奇怪问。
“不知道……”
望着夜空中那抹还未消散的红色光束,隐倾心嘴上答着,心底却若有所思,微微拧眉。
那红光,是信号。
月秀离开后,隐倾心和叶轻舞寻着热闹声,到了距离都统府不远的凤鸣大军驻扎地。
宇文傲、宇文弄月他们,都在这。
一手酒坛,本在和宇文弄月豪饮,可一见到隐倾心来了,宇文傲立刻放下酒坛,龙行虎步到了隐倾心身前,当着所有将士的面,蓦地将隐倾心凌空横抱起,“心心。”低唤一声,下一秒,满身酒气的宇文傲低头就强吻上了隐倾心娇嫩的唇瓣,让隐倾心蓦然瞪大双眸,措手不及。
这男人突然发什么疯!
“傲王!傲王——!”
“傲王妃!傲王妃——!”
在见到宇文傲和隐倾心対吻的那一刹那,无数的将士起哄着,喊着他们的名字。
“心心,这一仗,因你而赢,将士们都在感谢你。”
一吻落,宇文傲轻触着隐倾心的唇瓣,磁性而低沉的声音,令人痴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心,这一仗,因你而赢,将士们都在感谢你。”
一吻落,宇文傲轻触着隐倾心的唇瓣,磁性而低沉的声音,令人痴迷。
环住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微微一笑,低垂着头,周遭围满了将士,让她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是我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好不好!”
“不,若是没有你,战局便不会扭转的如此之快。心心,不要反驳我。”
话落,宇文傲又一次堵住了隐倾心的小嘴,再一次得到了众将士震天般的轰鸣高呼声。
“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是老喜欢亲我?”
被吻得昏天黑地,隐倾心忙推开宇文傲懊恼脸红的瞪着他道。
“亲不够。”
宇文傲浑身酒气,但却没有醉意,霸道的扣着隐倾心的腰,倏然面向所有人高昂命令道——
“以后!见傲王妃如见本王!军令如山!违者斩立决!”
“遵命——!”
就在宇文傲霸气的宣布着不容违抗的军令之际,忽然,翡翠匆匆的小跑而来。
“主子!”
从宇文傲怀中探出一个头,隐倾心狐疑的望着翡翠。
“你怎么来了?”
“不是主子!你见到月秀姑娘了没?五王爷小睡刚醒,却找不到她人,我在都统府找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以为她和你们在一块儿呢。”看翡翠的神色,似是有些着急。
闻声,隐倾心微微一愣,倏地就想到了方才在烟花绽放时看到的那抹红色信号烟火,心中一紧,刚想开口却不想叶轻舞抢先一步,小啄一口女儿红,漫不经心道:“方才她还和我们在一块儿呢,离开的时候说是回去照顾佑王,怎么会不见?”
“没有啊,月秀姑娘没有回去,我路过佑王房间见他房中就他一人,就暂留房中照看,没有见过月秀姑娘回来。”
而正当这时……
“傲王!卑职在南城门巡逻时,在城墙上发现了一根掉落的锁钩,但并没有发觉有可疑之人闯入。”
距离龙门城百米之外的阴暗密林之中。
夜晚,斑驳的月光照射进入阴暗的树林,根本就起不到一丝作用。
四周,鬼哭狼嚎声凄凄,让人不寒而栗。
而茂密的树林之中,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正战战兢兢的朝前摸索着,哪怕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也能让她担惊受怕以为有鬼出没。
阴风习习,刮得她毛骨悚然。
瘦小的身影东张西望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小身影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刻就缩到了一棵大树后时,她的背后,猛然响起了一声令人发寒的冷音。
“小皇妹让皇兄好等啊!让本殿等那么久,你说……该怎么罚你?”
“啊——!”
倏地一声尖叫,小身影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般,瞬间腿软的倒在地上,一双水眸满是惶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高个男人。
“闭嘴!不许鬼叫!”
眼一横,闪过厉色,一身夜行衣的镜灵夜话落伸手就拎起了倒在地上身影的后衣领将她整个拎起,紧接着毫不怜惜的扔到了不远处布满荆棘的草丛中。
呜咽一声,明明被荆棘扎的很疼却不敢叫出声,胆战心惊的抬眸,小身影却觉察到,另一个身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到了她跟前的不远处。
“呵呵,你果然是混进了龙门城。”
一声冷冽的阴笑声蓦然响起,惊飞了密林中高挂枝头的黑鸦。
“父……父……”
“不许这么喊孤王!你也配?”
倏忽,狠厉的一巴掌打在了瘦小少女的脸颊上,一下就让少女嘴角留下了血痕。
“王上……”
含泪低垂着头,少女胆怯的喊了一声。
“父皇,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混进龙门城的?具可靠消息,宇文傲抵达龙门城的当日就把所有老百姓从密道中送出,现在龙门城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四个入口皆由宇文傲手下精兵把守,她本事倒是不小啊。”
“若被他们知道她是镜北皇室的人,怕是连她活命的份都没有!只怕……她隐姓埋名,用的是她另一个名字吧!是不是!月秀?”
黑色狐裘大氅拖地,镜北王话一落,蓦地弯腰狠狠地扼住了月秀的脖子,逼她说出实情。
眸中含泪,月秀不语,但被掐住的脖子,让她好几次几乎窒息。
“乖女儿!知道孤王这么晚放信号来寻你所谓何事吗?”
忽然,镜北王话锋一转,松了掐住月秀脖子的手,笑的残忍,让人毛骨悚然。
“不……不知道。”
颤颤惊惊的害怕着,最后月秀缩成一团,就如一粒小肉包似的躲到了树下一旁。
“说!解药的事,是怎么回事!”
逼近月秀,镜北王目光阴暗,咄咄逼人。
“救……救人……”
“救谁?”
“救命恩人。”
“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镜北王居高临下眯着眼瞪着月秀。
“王上……恕月秀……不能说。”
“胆子肥了!竟还敢忤逆孤王!谁给你的胆子!”
话落瞬间,被激怒的镜北王一把拎起所在树边的月秀,狠狠的将她朝着另一棵树扔去。
摔向树干的月秀哀嚎一声,后腰狠狠的撞击在了树干之上,一口血喷出,倒地,无外伤,去也被打成了内伤。
“父皇还是手下留情比较好,听儿臣一句,若是镜秀她伤了,等下她回去之时必会让人起疑,我们还是直入主题,父皇意下如何?”
寒着脸,镜北王接过了镜灵夜递来的手帕,似是嫌脏的擦了擦手。
“就依你,你来问!”
“是,儿臣遵旨。”
无心再理镜秀,镜北王寒着脸站到了一边。
而镜灵夜,则是阴笑着,一步一步逼向了自己名义上的妹妹,镜秀公主。
“镜秀,你看这是什么?”
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镜灵夜冷笑着对着月秀晃了晃。
“这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解……解药吗?”
目光本暗淡有些无力,可在看到镜灵夜手中晃荡的瓷瓶的瞬间,月秀的眼眸发出了星光般的亮色。
“想要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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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住宇文傲的脖子,隐倾心微微一笑,低垂着头,周遭围满了将士,让她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是我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好不好!”
“不,若是没有你,战局便不会扭转的如此之快。心心,不要反驳我。”
话落,宇文傲又一次堵住了隐倾心的小嘴,再一次得到了众将士震天般的轰鸣高呼声。
“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是老喜欢亲我?”
被吻得昏天黑地,隐倾心忙推开宇文傲懊恼脸红的瞪着他道。
“亲不够。”
宇文傲浑身酒气,但却没有醉意,霸道的扣着隐倾心的腰,倏然面向所有人高昂命令道——
“以后!见傲王妃如见本王!军令如山!违者斩立决!”
“遵命——!”
就在宇文傲霸气的宣布着不容违抗的军令之际,忽然,翡翠匆匆的小跑而来。
“主子!”
从宇文傲怀中探出一个头,隐倾心狐疑的望着翡翠。
“你怎么来了?”
“不是主子!你见到月秀姑娘了没?五王爷小睡刚醒,却找不到她人,我在都统府找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以为她和你们在一块儿呢。”看翡翠的神色,似是有些着急。
闻声,隐倾心微微一愣,倏地就想到了方才在烟花绽放时看到的那抹红色信号烟火,心中一紧,刚想开口却不想叶轻舞抢先一步,小啄一口女儿红,漫不经心道:“方才她还和我们在一块儿呢,离开的时候说是回去照顾佑王,怎么会不见?”
“没有啊,月秀姑娘没有回去,我路过佑王房间见他房中就他一人,就暂留房中照看,没有见过月秀姑娘回来。”
而正当这时……
“傲王!卑职在南城门巡逻时,在城墙上发现了一根掉落的锁钩,但并没有发觉有可疑之人闯入。”
距离龙门城百米之外的阴暗密林之中。
夜晚,斑驳的月光照射进入阴暗的树林,根本就起不到一丝作用。
四周,鬼哭狼嚎声凄凄,让人不寒而栗。
而茂密的树林之中,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正战战兢兢的朝前摸索着,哪怕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也能让她担惊受怕以为有鬼出没。
阴风习习,刮得她毛骨悚然。
瘦小的身影东张西望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小身影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刻就缩到了一棵大树后时,她的背后,猛然响起了一声令人发寒的冷音。
“小皇妹让皇兄好等啊!让本殿等那么久,你说……该怎么罚你?”
“啊——!”
倏地一声尖叫,小身影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般,瞬间腿软的倒在地上,一双水眸满是惶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高个男人。
“闭嘴!不许鬼叫!”
眼一横,闪过厉色,一身夜行衣的镜灵夜话落伸手就拎起了倒在地上身影的后衣领将她整个拎起,紧接着毫不怜惜的扔到了不远处布满荆棘的草丛中。
呜咽一声,明明被荆棘扎的很疼却不敢叫出声,胆战心惊的抬眸,小身影却觉察到,另一个身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到了她跟前的不远处。
“呵呵,你果然是混进了龙门城。”
一声冷冽的阴笑声蓦然响起,惊飞了密林中高挂枝头的黑鸦。
“父……父……”
“不许这么喊孤王!你也配?”
倏忽,狠厉的一巴掌打在了瘦小少女的脸颊上,一下就让少女嘴角留下了血痕。
“王上……”
含泪低垂着头,少女胆怯的喊了一声。
“父皇,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混进龙门城的?具可靠消息,宇文傲抵达龙门城的当日就把所有老百姓从密道中送出,现在龙门城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四个入口皆由宇文傲手下精兵把守,她本事倒是不小啊。”
“若被他们知道她是镜北皇室的人,怕是连她活命的份都没有!只怕……她隐姓埋名,用的是她另一个名字吧!是不是!月秀?”
黑色狐裘大氅拖地,镜北王话一落,蓦地弯腰狠狠地扼住了月秀的脖子,逼她说出实情。
眸中含泪,月秀不语,但被掐住的脖子,让她好几次几乎窒息。
“乖女儿!知道孤王这么晚放信号来寻你所谓何事吗?”
忽然,镜北王话锋一转,松了掐住月秀脖子的手,笑的残忍,让人毛骨悚然。
“不……不知道。”
颤颤惊惊的害怕着,最后月秀缩成一团,就如一粒小肉包似的躲到了树下一旁。
“说!解药的事,是怎么回事!”
逼近月秀,镜北王目光阴暗,咄咄逼人。
“救……救人……”
“救谁?”
“救命恩人。”
“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镜北王居高临下眯着眼瞪着月秀。
“王上……恕月秀……不能说。”
“胆子肥了!竟还敢忤逆孤王!谁给你的胆子!”
话落瞬间,被激怒的镜北王一把拎起所在树边的月秀,狠狠的将她朝着另一棵树扔去。
摔向树干的月秀哀嚎一声,后腰狠狠的撞击在了树干之上,一口血喷出,倒地,无外伤,去也被打成了内伤。
“父皇还是手下留情比较好,听儿臣一句,若是镜秀她伤了,等下她回去之时必会让人起疑,我们还是直入主题,父皇意下如何?”
寒着脸,镜北王接过了镜灵夜递来的手帕,似是嫌脏的擦了擦手。
“就依你,你来问!”
“是,儿臣遵旨。”
无心再理镜秀,镜北王寒着脸站到了一边。
而镜灵夜,则是阴笑着,一步一步逼向了自己名义上的妹妹,镜秀公主。
“镜秀,你看这是什么?”
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镜灵夜冷笑着对着月秀晃了晃。
“这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解……解药吗?”
目光本暗淡有些无力,可在看到镜灵夜手中晃荡的瓷瓶的瞬间,月秀的眼眸发出了星光般的亮色。
“想要吗?妹妹。”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爷,人已带到。”
话落瞬间,被暗卫禁锢住的月秀倏地就被两人按着跪倒在了地上。
这一跪,本就已经被镜北王所伤的月秀突然痛苦的喊了一声,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的面前。
而宇文傲,一言未发,只是目光如利刃般死盯着她,让人不寒而栗。
“月秀姑娘这么晚,是去哪了?”
打破这死寂局面的,是戚迹将军。
不威自怒的声音中透着些许不悦和怀疑,闻声,月秀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低垂着头,倒在地上,小声心虚道:“大将军……我……我……我突然发现……给佑王疗毒的草药中缺了一味……所以……所以就……”
“就连夜翻过城墙出去采药是吗!”
戚迹好歹是龙门城都统大将,一介武夫,声音浑厚高亢,一严肃起来,看起来就很是吓人。
一脸的不信,话落瞬间,戚迹将手中的绳索狠狠的丢到了月秀面前。
“月秀姑娘,你最好可以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解释!若是采药!你完全可以和本将说明,根本就不用冒此风险一人独自出城!你这么做!我们必定会怀疑你是否是去城外见什么人!”
戚迹将军话刚说完,宇文傲的脸色变越来越阴沉,一个冰冷如寒的眼神丢给影煞,下一秒,影煞就站出来对着戚迹道:
“戚将军无需和她废话,此女来历不明,有私通外敌之衔,依照王爷以往的规矩,杀之,不能留。”
话落瞬间,影煞面无表情的抽出腰间银剑,森寒晃眼的横在了月秀的脖子上,在落剑的那一瞬间,影煞的剑被隐倾心弹指一挥间射出的一抹银光弹开,“先别动手。”
微微一拧眉,隐倾心松开了勾着宇文傲手臂的手,目光复杂的走到了月秀的身旁蹲下。
“你到底怎么回事?”
低眸凝望着倒在地上的少女,隐倾心的话音透着质问。
但在看到月秀身上泥泞不堪,脸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红肿的伤口时,隐倾心的心中又落下了更多的疑问。
因为在所有人中,唯有她,知道月秀最大的秘密。
她知道在现在两军交战,三更半夜独自偷溜出城是大忌,但是她心底很清楚,必定是事出有因。
而刚刚那混在烟花中的信号,也一定是有人在城外等她,而对方是谁,她心里多半已经明了了。
但是,她并未明言,只等月秀自己坦白。
“倾心姐姐……”
哭咽着软软的唤了一声,月秀往隐倾心的身边靠了靠。
真切的感受到了月秀眼底的害怕,隐倾心一阵心软。
她知道月秀是个单纯的孩子,没有什么坏心,这个她感觉得到。
可是正当她想替月秀求情,看向宇文傲之际,宇文傲一个狠厉的眼神,直接打断了她。
冰冷至极,透着绝对必须服从的命令口气,宇文傲阴郁开口:“心心!过来!”
“可是……傲……”
欲言又止,隐倾心犯难的看着倒在地上好像是受了伤一脸痛楚的月秀,于心不忍。
“过来!”不悦蹙眉,宇文傲低叱,“不许替她求情!”
“……”
眼见着宇文傲眼底腾腾的冒出了两抹怒意,隐倾心愣了愣,犹豫的望了一眼月秀,只好起身。
不是她怕宇文傲,而是她清楚了解宇文傲的性子,要是这个时候,她和她男人唱反调,她男人势必会怒上加怒,直接杀了月秀。
见隐倾心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宇文傲冰冷的目光缓了缓,紧接着牢牢的将隐倾心禁锢在了自己身边,转而看向影煞,冷酷下令:“带回去!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爷。”
被两个暗卫冷冷拖着进了龙门城的都统府,一进入书房,她就被他们狠狠的甩在了地上,毫不留情。
咬着唇,强忍痛,一抬眸,月秀就看到门口,陆续有人进入,而一见到拽着自己倾心姐姐的傲王面容冷酷的进入时,再一次,她吓得四肢发软,觉得死期将近。
一撩衣摆,霸气冰冷入座主位,宇文傲目光寒意泛滥,一时间,房内谁都没有吭声。
“说!出城去哪!见了谁!”
剑眉飞鬓,霸气凛然,宇文傲话音一出,只让人感到心肝战栗。
蜷缩在地上,根本不敢看任何人,月秀呜咽着,矢口否认,“没有……没有……”
心中,似是有一个声音,在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说……不能说!
为了拿到救佑王的解药,她死都不能说……
“不说?”剑眉高挑,气势森寒,宇文傲冷酷一哼,“很好!影煞!动手!先五十大板,她若说,便停,她若不说,打到死为止……”
刑罚这种事情,宇文傲向来不会亲自动手,而且也根本不需要。
在他看来,区区五十大板,完全有些便宜了此时此刻这个趴在地上在那装可怜的女人。
“是,王爷。”
面无表情的遵命,影煞随即取过了一个士兵递来的长棍,眼神一凛,下一秒,狠狠一棍子就朝着月秀的下腰部位打去,毫不留情。
“啊——!”
落棍瞬间,一声让人揪心的痛呼响起。
在场的人,见此一幕,纷纷闭眸,却无人阻止。
而当第二棍打下时,隐倾心立马看不下去,上前就想阻拦,却被宇文傲一把拉住。
“心心,你想做什么。”
眼神冷得没有丝毫情感,盯着隐倾心,宇文傲不悦冷问。
“这么打!会出人命的!”
心知月秀是个多么乖的孩子,她定是有苦难言才不肯开口说出实情,隐倾心心软,一横,就朝着宇文傲反驳了回去。
“她有私通敌国之嫌,若不说出实情,必死!军法如山,心心,你不要让我为难!”
“可她是个女人!”
“无论男女,一视同仁。”
冰冷的吐出八个字,宇文傲狠狠一用力,就将隐倾心扯回了身边,死死不松手。
“宇文傲!五十大板下去,她真的会死!如果她出事了!你想过小佑子吗!”
隐倾心瞪着宇文傲,娇喝道。
只是宇文傲,浑然不理会她,细眯着冰冷的灰眸,看着影煞动手杖责,一丝表情未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五十大板下去,她真的会死!如果她出事了!你想过小佑子吗!”
隐倾心瞪着宇文傲,娇喝道。
只是宇文傲,浑然不理会她,细眯着冰冷的灰眸,看着影煞动手杖责,一丝表情未有。
一转眼,五十大板,已经三十大板打下,隐倾心看着那粗棍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得月秀皮开肉绽,急在眼里,疼在心里,可纵然是她如何挣脱,都摆脱不了宇文傲的手,情急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隐倾心对准宇文傲的手腕就狠狠咬了一口。
他的手背被她直接咬出了血痕,看的隐倾心是有愧疚又心疼,更不敢看宇文傲的脸色。
只是她清楚的明白,要是她再不阻止,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影煞!别打了!停手”
蓦地跑到月秀身旁,此刻的她,软软的趴在地上,早就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一见隐倾心阻止,影煞一拧眉,瞄了一眼一脸阴暗的宇文傲,为难的看着隐倾心,“王妃,王爷并未叫停。”
“我让你停就停!这人要是被你打死了!还审什么问!”
朝着影煞吼了一句,隐倾心蹲下身就把月秀搂在了怀中,使劲的摇晃着。
“醒醒!月秀醒醒!”
昏沉剧痛之中,月秀感觉到了有人在焦急的喊着她。
沉重的睁开眼睛,一见到隐倾心,月秀鼻子一酸,埋进隐倾心怀中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倾心姐姐……对不起……”
哭得像个孩子,虚弱的让人心疼。
“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傻不傻?只不过是问你为何要翻城墙出去,你老老实实回答便好,也不至于遭这份罪啊!”
月秀只是哭,什么都未说,哭了一会儿,小脸疼得皱起来,哭咽的对着隐倾心说了一句。
“倾心姐姐,我好疼……”怕是因为气氛阴沉的缘故,月秀根本不敢哭出声,憋得眼底蓄满了泪,“我想我娘了……”
正当隐倾心心急如焚的准备让人将月秀抱走去疗伤时,宇文傲突然暴怒的喝了一声。
“影煞!影毅!将她们两个分开!继续打!没本王命令,不许停!”
怒坐而起,宇文傲寒酷如煞神般,一脸森寒,厉声下令,就连隐倾心也吓了一跳。
猛地一怔,一听宇文傲准备接着对月秀用刑,心底盛怒,隐倾心也冷下了脸。
“王妃娘娘,王爷在火头上,您还是不要为难属下……”
影煞微微屈身站在隐倾心跟前,犯难的说道。
一个是他誓死效忠的主子,一个是他主子最爱的女人,两个,他都不敢得罪。
“宇文傲!你今天再敢动她一下试试看!我跟你没完!”
“为了一个来历不明有可能是镜北奸细的女人!你竟敢和本王对着干?隐倾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额角青筋暴出,很显然,宇文傲怒不可遏,直接对着隐倾心以“本王”自称,要知道,从前,他向来不会如此。
而今偌大的一个书房,面对着这么多将领,她竟敢和他对着干,这一次,宇文傲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由着隐倾心了。
况且……
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咬痕,宇文傲透着怒气的眸中闪过一抹至极的失望。
为了一个外人,她竟敢对他如此?
这让他怎能不心寒?
眼看着傲王和傲王妃因为一个有奸细嫌疑的女子吵得不可开交,房内,一时间,无人敢介入。
静默半晌后,宇文弄月沉吟了一声,突然走出来,看着隐倾心。
“倾心,深夜独自偷溜出城,嫌疑之大,何况她又鬼鬼祟祟还不肯说实话,你不能怪傲他手段太狠,别忘了,现在凤鸣在水深火热阶段,绝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别和傲斗嘴,他这次不能由着你护着她了。”
“……”
直接被宇文弄月一句话说的语塞。
隐倾心凝着宇文弄月,一阵无言,感情用事?是!她的确感情用事了,她明明知道月秀的身份,却替她保密,明明知道月秀这么晚出城必定有蹊跷,却硬是护着她不让宇文傲再动她一分一毫。
而方才宇文傲眼底深处的失望,也让她觉得心底的罪恶感节节攀升。
但是,她不能看着宇文傲下令,活活把月秀乱棍打到半死不活啊。
现在傲和小佑子的关系,因为月秀的缘故有些冷,她不能再让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了。
就在隐倾心沉默之际,宇文归叹了一口气,双手负在身后,走到了隐倾心跟前。
“丫头啊,爷爷也心疼这孩子,她不像是个会做坏事的女娃娃,但是她若不说实话,必定就不能再留在龙门城了,你和傲也别闹脾气,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并无错,而你护着这女娃娃,也没错。”宇文归话一出,所有人肃然起敬,“行了,依我看,这样子吧,先把这孩子关入大牢,派一队人马出城调查她到底去做了什么,或是这孩子自己想通想对我们坦白了,责罚就罢了,她已经吃了苦头,众位意下如何?”
宇文归话一落,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片刻,齐齐朝着宇文归屈身。
齐声:“就依老皇上所言——!”
而后,月秀就被影煞和影毅拖着送入了大牢。
书房中的人也在随后纷纷散去,而隐倾心和宇文傲就一直僵持着,谁都不理会谁。
“丫头啊,赶紧去和傲儿撒撒娇说点好听的!你那一口咬的可真是狠呐!”
不一会儿,房内就剩下了宇文傲和隐倾心,还有宇文归和宇文弄月。
闻声,隐倾心瞥了一眼一脸冰冷坐在圈椅中一言不发的宇文傲,还不等她准备说什么做些什么,宇文傲阴沉着脸蓦地起身,一句话没说,直接无视了隐倾心就离开了书房。
“啧!看来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拍了拍隐倾心的肩膀,宇文弄月同情的看着隐倾心。
“丫头啊!还不去追!这事儿爷爷都不帮你,的确你理亏!”
“不去,我现在要去大牢,月秀到底出城做什么,总要弄明白。”
“行,我陪你一起去。”尾随在隐倾心身后,宇文弄月笑眯眯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半夜,本该是休息的时候,但是因为出了月秀的事,所以顾不上回房休息,趁着月黑风高,隐倾心在宇文弄月的陪同下,直接去了关押月秀的大牢。
“审问明日也可以,这么晚,我倒是觉得你更应该去找傲,你确定在他气头上的时候,不去找他?”
命令把守天牢的将士将门打开,宇文弄月皮笑肉不笑的斜睨隐倾心,关心的问道。
“如果你知道月秀的秘密,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护着她了,你不能否认,傲下手的确太重,就算有嫌疑,也不该把人往死里打。更何况,月秀那么柔弱的一个孩子。”
不以为然的反驳了一句,一见门打开,隐倾心便先一步进入了地牢中。
“傲手背都被你咬出血了,你也不心疼,也不愧疚?”
笑眯着眼,宇文弄月歪着头望着隐倾心,继而又问。
就如宇文弄月所料,隐倾心没有吭声。
嘟了嘟嘴,垂眸轻叹一声,话音中带着自责顿了顿道:“等下我得去问轻舞要一瓶她自制的金创药,他肯定不知道自己上药。”
当两人走到关押月秀的牢房前时,叶轻舞已经先一步到了。
一见到宇文弄月和隐倾心两人,叶轻舞哼了一声,“下手真重啊,这都皮开肉绽的了。”
“臭妖孽,你就先回避一下吧?转过身子去。”
见叶轻舞脱了月秀的衣裳在替她上药,隐倾心忙对宇文弄月说道。
毕竟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宇文弄月一个大男人站在这,也不是合适。
“就这丫头的小身子,谁想看呀!给本王本王都不看。”
一边说着,宇文弄月一边抱臂哼了一声转过了身。
见即,隐倾心径直走到了月秀的跟前,在叶轻舞身旁蹲下。
“从帝都带来的无牙草都治伤兵了,也不知道这城外能不能找到,明儿个派一队人出去找找,月秀啊,先忍着点,疼一晚上,明明我就帮你把伤治好,保证一点疤都不留。”
摸了摸趴在地上无力的睁着眼在抽泣的月秀,隐倾心温和道。
“你男人今天到底抽什么风,怎么把人打成这样?这要是换了个男人,都受不了。”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轻舞,本都准备睡下,却突然被人告知要去天牢替月秀看伤,糊里糊涂的就来了,问谁谁都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弄得她是莫名其妙,就连问月秀,她也只是哭着摇摇头,那小模样,都让她觉得揪心。
“月秀晚上翻城墙出去了,他们怀疑月秀是镜北派来的奸细。”
“奸细?就她?让她做奸细?镜北王要真那么做,估计也是脑子出问题了,就她这胆子。”
“但是问她,她又不肯说实话,自然傲他们就疑心大起了,所以我特意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吧,药也上完了,你问便是。”
替月秀盖上衣裳后,叶轻舞就收拾东西起身,临走之际,她看了眼隐倾心。
“倾心,佑王那怎么说,他一直在找月秀,但似乎还不知道出了事。”
一听叶轻舞问起,隐倾心微微一愣,旋即沉声道:“不能让佑儿知道。”要真知道了,那后果她都不敢想,“先瞒着,如果佑儿问起,你就说出城替他找解药需要的草药去了。”
“行吧。”
随后,叶轻舞就离开了,毕竟三更半夜,她也需要休息。
一等人离开后,隐倾心瞄了一眼斜倚在牢门口笑意盎然看着自己的宇文弄月,白了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是庆幸,幸好傲有你,不然以他那做事不计后果的性子,伤了月秀姑娘被佑儿知道了,指不定,他们兄弟会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话落,宇文弄月走到了隐倾心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月秀,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却,换上了一副淡冷的表情。
“月秀姑娘,佑儿待你不薄,如你有隐瞒,那便是欺骗,若是被佑儿知道,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宇文弄月话一出,隐倾心就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你给我闭嘴!这样会吓到她的,什么欺骗不欺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行行,你问,你问!我不说话!”
闻声,宇文弄月立马恢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一摊耸耸肩就站到了一旁。
牢房内,静默了半晌。
“月秀,别怕,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半跪在月秀身边,隐倾心俯下身摸了摸她的秀发,试图让月秀不要那么害怕。
“不……不疼了……”
发丝凌乱,有些狼狈月秀侧着头泪眼汪汪的看着隐倾心,声音就如蚊子般大。
“好,那月秀,你相信我吗?”
凝着月秀,隐倾心轻言轻语道。
微微一怔,蓦然睁大眼,月秀突然点了点头,“相信……月秀……最相信……倾心姐姐……”
“好!月秀,既然你相信倾心姐姐,就告诉姐姐,到底为什么这么晚出城,不要害怕,只要你对姐姐坦白,什么事,姐姐都会帮你解决。”红色的烟花信号,再加上月秀是镜北皇室被唾弃的公主,其实即使月秀不说,隐倾心也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那信号,怕是镜北那的人发出的,而他们找月秀,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可是……”
犹犹豫豫的望着隐倾心,月秀偷觑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宇文弄月,胆怯的欲言又止。
“月秀,月王是姐姐相信的人,你不用害怕,也不用顾虑他,只管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捏住月秀一直冰冰凉的小手,隐倾心又道,“其实月秀,哪怕你不说,倾心姐姐也有办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心里所有的秘密,我都有办法知道,但是……我想听你诚实的坦白,你懂吗?性质不同。”
“懂……”
“还有,有些事,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纸是包不住火的,知道吗?”
“可是倾心姐姐……如果我说了,他们知道了,就不会给我解药……这样,佑王就不会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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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倾心姐姐……如果我说了,他们知道了,就不会给我解药……这样,佑王就不会有救了……”
水灵灵透着忧伤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月秀趴在天牢冰冷的地上,软而无力的带着哭腔。
“解药?”不等隐倾心开口,宇文弄月狐疑挑眉,“他们?他们是谁?”
蓦地,打断宇文弄月,隐倾心细眯起美眸盯着月秀,“所以,他们是和你做了什么交易,要你替他们达成,然后才肯把解药给你是吗?”拧眉问月秀,隐倾心脸色蓦然变严肃,一见月秀未回答,只是默默流泪,立刻就不悦又道,“月秀,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发信号给你的人是谁,他们想要你做什么。”
“倾心,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得糊里糊涂,你好像知道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
一旁,宇文弄月听着隐倾心的话,只觉云里雾里。
“是……是父皇……还有……还有皇兄……倾心姐姐……我必须拿到解药救佑王大人……我从没想过要害任何人,真的……”
冰凉的手用力的回握了下隐倾心的手,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只是,月秀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觉察到异样,隐倾心唤了月秀一声。
“月秀?”
“对……对不起……”
地上的人儿,闭着眼眸,嘴里不断的说这对不起,却无半点意识。
见到唇色苍白的月秀脸颊泛红,隐倾心心中一惊,伸手就摸上了她的额头。
“不好,她发烧了,天牢里寒气重,她不能再呆这里了。”
感觉到月秀的额头滚烫,身上也只有一件单薄的布衣披着,隐倾心暗叫不好,忙看向宇文弄月。
闻声,宇文弄月微微一愣,“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带她离开这啊!不然在这憋一晚上,明天准烧糊涂了,她身上还有伤!要是你,你吃得消吗?”
“那行,不过,除了天牢也得派人看着她。”
宇文弄月寻思了下,谨慎道。
“多大点事,那我们快带她离开这。”
话落,隐倾心起身就准备朝外走去,但刚走几步,却顿住,狐疑的回头看向宇文弄月。
“你愣着干嘛,臭妖孽?”
“你不是要带她离开这吗?怎么自己走了?”
莫名其妙的瞅着隐倾心,宇文弄月指指地上的人。
“……你难道要我来抱她?”
不可思议的瞪着宇文弄月,隐倾心指着自己鼻子,嚷道。
“可是这丫头衣衫不整的,我好歹一个大男人,要是碰到她哪儿了……”
犹犹豫豫的瞅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月秀,宇文弄月笑的尴尬,但却糟来隐倾心嗤之以鼻的一声讪笑。
“哟!风流成性的月王爷现在还转性成好男人了?少给我叽叽歪歪,快点抱着她,我们出天牢。”
沉下脸,隐倾心认真道。
“小王妃,这话……十九叔就不爱听了。”一边说着,宇文弄月一边抱起昏过去的月秀,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打从爱上了你,任何女人都入不了我宇文弄月的眼,可惜我收了心,你也不会是我的。”
笑着,却是一本正经的看着隐倾心,尾随在她的身后,宇文弄月似是自嘲着说道。
隐倾心一路沉默直到出了天牢,深夜,凉风习习,吹得人提神醒脑,打破沉寂,隐倾心道:
“臭妖孽,相信我,一定会有比我更好的人,出现在你身边。”
“……”
宇文弄月沉默的凝望着隐倾心的背影,适时,两个把守天牢的将领见隐倾心和宇文弄月把关押进的要犯带了出来,忙阻止。
“月王,傲王妃,这女子是戚将军让我们严加看守的犯人,您们这是……”
“如果戚将军问起,就说人本王带走了,出事本王和傲王妃负责。”
瞥一眼身后的两个将领,宇文弄月淡冷道。
“把月秀送去轻舞那吧,要是不放心,然后派两个人看着她,她出城到底是去做什么了,我心里大概已经有了个数,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明日再说。”
随即,隐倾心陪着宇文弄月一起将月秀送去了还未睡下的叶轻舞那,再从她那拿走了一瓶她叶轻舞独家配制的秘制金创药,和叶轻舞与宇文弄月道了声,便离开了。
对月秀的事,了解了一个大概后,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的隐倾心知道她还有个“大麻烦”得去哄。
当隐倾心回到她和宇文傲的房间时,房内漆黑一片,未点灯。
方才回来的路上,隐倾心遇到了宇文归,听他说,宇文傲一回到房内后就大发了一顿脾气,摔了很多东西,然后就没了声音。
悄声推门而入,借着从外照射进入的月光,隐倾心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房间。
这里是戚迹的府邸,好东西自然不少,而戚迹更是把府内最好的一处厢房给了他们住,这屋子里的东西,各比各的值钱,这一毁,隐倾心一瞅见,顿觉心疼,回头还要赔给人家呢。
房内,静悄悄的,连她自己的呼吸,都听得到。
踢开了脚边的一块碎瓷器,隐倾心隐约看见了内室中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她很清楚,以宇文傲的警觉度,只怕她一靠近房门,他就觉察到了她的气息。
知道她回来了还一声不吭就当没看见。
而且昏暗的房内还弥漫着一股森然的寒意,隐倾心就清楚,那躺在床上的男人,还在气头上。
握着手中的金创药,隐倾心莲步轻移,慢慢靠近到了床边,翻转手腕间,一簇火苗燃于她之间,弹指一挥,蓦地就点燃了床头的灯盏。
随着烛光的点亮,房间渐渐明朗了起来。
凝望着平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面容冷峻的男人,隐倾心目光下意识的移向了他的手背。
血已干涸,但咬痕却清晰。
望着宇文傲的手,隐倾心心里蓦然就升起了一股内疚。
“伤了也不知道自己处理,怎么?就等着我来吗?”
突然,她打破了房内的寂静,轻言轻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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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也不知道自己处理,怎么?就等着我来吗?”
突然,她打破了房内的寂静,轻言轻语道。
只是宇文傲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沉着脸继而双眸紧闭,恍若没听见般。
见即,隐倾心轻叹一声,伸手就触及了宇文傲的手背,却忽的听宇文傲开口,冰冷森寒的声音直叫人冷颤。
“别碰我。”
说着,宇文傲将手抽离,连眼睛都未睁,不看隐倾心一眼,翻了个身,躺着,背对隐倾心。
要是换了平日,宇文傲敢这么对她,隐倾心早就炸了。
可今日,隐倾心自知她的确有错,见宇文傲如此,也顿时没了脾气。
望着宇文傲的背影片刻,嘟了嘟嘴,随即,隐倾心一阵窸窸窣窣,脱了绣履,将裙衫解开,合着一件蚕丝锦白的里衣,直接踩着床上去,跨过了宇文傲身子,平躺在了他的身边,紧接着侧过身依偎进了他的怀中,还将宇文傲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腰上。
就这么自说自话的紧紧靠入了宇文傲的怀中,隐倾心刚准备再把大腿跨到宇文傲身上,就听宇文傲低冷如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放开。”
他的声音让隐倾心一怔,就好似被冰渣子包围般寒冷。
“不放!”
用力环住宇文傲,隐倾心耍赖道。
“我让你放!”
语中透着不悦,还杂夹着几分不耐烦,见隐倾心依旧不放,宇文傲开始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但隐倾心依旧不松手。
“不放不放就不放,你真要我放,我明天就离家出走给你看!”
埋进宇文傲怀中,隐倾心手脚并用,在宇文傲翻身平躺之际,整个人都贴挂在了他的身上。
“走!你若走,便永远别回来!”
宇文傲把话说的很狠,冷酷的声音不夹带一丝情感,昏暗的烛光下,他睁开了灰眸,冷若寒冰,如利刃般犀利。
“我哪里离得开你?”
听着宇文傲坚定不移的冷酷话语,隐倾心面不改色,嘟着嘴就在宇文傲紧抿的唇上“吧唧”了一口。
在一起那么久了,她会不了解宇文傲的性情和脾气?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吃软不吃硬,越是和他硬着来,就越是没用。
果然!就在她话音一落的瞬间,隐倾心就捕捉到了宇文傲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
“当然!相公,如果你真的生气,硬是要赶我走,好!我走!晚上我和轻舞睡去,但是……走之前,你让我把你手上的伤处理好行不行?要是不处理,明天发炎就不好了,处理完我就走,行不?”
软绵绵的挂在宇文傲身上,隐倾心半带着撒娇的语气,透着几分娇媚,透着几分空灵。
“不行。”
吐出两个字,宇文傲目光下移,盯住了隐倾心。
“好,不行就不行,那我不走,你让我替你把手包扎一下好不好?”
见宇文傲虽然依旧冰冷,但好在是缓和了些,隐倾心双臂缠上了宇文傲的脖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凑到了他的跟前,娇唇,贴着他的唇边,讨好的打着商量。
但……
“不行。”
冷哼一声,凝着近在咫尺人儿魅惑的双眸,宇文傲似是经受不住自己媳妇儿的勾搭,直接闭上了眼睛,坚决到底。
“为什么?”
猛的一愣,隐倾心抬眸盯着宇文傲,她就不懂了,这男人怎么就和牛一样倔呢?
“因为是你咬的,隐倾心,你竟为了一个外人,不惜如此对我,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低冷的声音如晨钟般狠狠的敲击在了隐倾心心房之上。
似乎感觉到了宇文傲话中对自己的失望和痛心,隐倾心一阵语塞。
在她眼里,他宇文傲是什么?
是丈夫,是孩子的爹,是最爱的人,是……这辈子都不能没有的人。
可是隐倾心知道,此时此刻,似乎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没话说了?”
感觉到隐倾心的沉默,宇文傲拧眉倏睁眼,冰冷的与隐倾心对视着。
“傲……对不起,我知道咬这一口,伤了你的心。”
其实咬下去的一刹那,她就已经后悔了。
顿了顿,隐倾心突然起身,坐在了宇文傲的身上,轻轻的握住宇文傲受伤的那只手,轻吻了一下。
紧接着,隐倾心放开了宇文傲的手,径自弯下腰,从床下的一处,趴着捡了一块瓷器碎片握在了手中,二话不说,直接就拿瓷片最尖锐的地方扎进了自己的手心。
“该死的!你做什么!”
隐倾心手速太快,宇文傲见即,弹坐起身,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惊觉自己平日里宠的连擦破点皮都会心疼的宝贝手心直冒血,宇文傲顿时急了,哪还顾着生气。
“这样你还生气吗?”
尽管手心疼得隐倾心直咬牙,可一见宇文傲满眼心急的模样,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你疯了吗!”
眼见着血越流越快,滴到了床上,宇文傲赶忙替隐倾心按住伤口。
看着血势,宇文傲可以想象隐倾心对自己下了多大的狠手。
“我就问你,你还生气吗?”固执不让宇文傲帮自己止血,隐倾心凑近宇文傲,娇声问,“你手上的咬痕是我造成的,我现在陪你一起疼,你还生气吗?傲……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先止血!”
剑眉紧蹙,宇文傲强行拉过隐倾心的手拽在手中,强硬道。
“不要!我要先替你包扎伤口!”
“听话!”
“不要!你就说你还生不生气,怪不怪我,你要是不消气还怪我,我就再扎自己一口子,反正你怪我,觉得我不爱你。”
“心心!”
一听隐倾心还要伤害自己,宇文傲怒瞪。
“傲,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话落瞬间,隐倾心挣脱了宇文傲的手,不顾自己流血的手心,蓦地就抱住了他,哪怕手心很疼,也浑然不理会。
“没生气,只是心寒。”
“心寒都不行!不能心寒!我这么做虽然是冲动了点,可是傲……你想想后果!如果月秀真的死了,佑儿会疯的,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佑儿很喜欢月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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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瞬间,隐倾心挣脱了宇文傲的手,不顾自己流血的手心,蓦地就抱住了他,哪怕手心很疼,也浑然不理会。
“没生气,只是心寒。”
“心寒都不行!不能心寒!我这么做虽然是冲动了点,可是傲……你想想后果!如果月秀真的死了,佑儿会疯的,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佑儿很喜欢月秀吗?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一向好,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翻脸,你换位思考试试,如果今天佑儿是你,那个被责罚的人是我,我被人打了三十大板子半条命没了,你会怎么样?”
轻柔的,耐心的附在宇文傲的耳边呢喃着,隐倾心蹭了蹭宇文傲的脸颊,讨好道。
感觉到宇文傲回抱住自己,并且用了十足的力气,隐倾心只感觉腰际像是要被勒断一般,而她耳边,也响起了宇文傲冰冷低沉的声音。
“不管是谁,伤你,必须付出代价。”
“所以呀,你这么宝贝我,同样,佑儿喜欢月秀,也会宝贝月秀的。”
“快让我看看你的手,不许不听话。”
心心念念着隐倾心的手心,宇文傲低沉命令道。
“不要,我要先给你的手上药!”
不顾宇文傲强硬摆过自己的身子,隐倾心不依。
“听话!这么多血,你是要心疼死我吗!”拧眉,宇文傲眼底闪过怒光,强硬狠狠的拉扯过隐倾心的手,一见她手心底还在冒血,瞬间黑脸,“怎么对自己下手那么狠!”话音中透着深深地斥责,可眼底满是疼惜。
“我要陪你一起……”
晶亮的桃花眸笑弯起,隐倾心话落,“啵”的一声就在宇文傲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顿时让宇文傲脸上的阴云皆散,眉宇间的戾气也不见了踪影。
“所以,傲,你是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万分认真的又问了一遍,隐倾心凑近宇文傲。
沉吟一声,宇文傲抬手,轻抚住了隐倾心的小脸,低沉沙哑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有些心寒,但你这小傻瓜竟然如此伤害自己。”他有多心疼,隐倾心体会不到。
她怕是根本就不知道,在宇文傲看来,她伤害自己一分一毫,就等于是在剜他心口的肉一样。
“不心寒了,快,我要替你上药,上完药,我还要把月秀的事告诉你。”
随后,因为宇文傲的一再强硬,隐倾心只得让宇文傲先替她包扎伤口,还真别说,她用瓷器碎片扎自己的手心,伤口还挺深,包扎完后,隐倾心用从叶轻舞那拿来的金创药替宇文傲处理了下,两个人盖上被子,相依在一起,望着床顶,开始了进入主题。
“傲,其实我本来想直接告诉你的,但是今天在书房,人实在太多,我怕太多人知道月秀的事,有些不好,所以才迟迟未说,现在就我们两个,自然,我会把事情的前后都和你说。”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视若珍宝般的将隐倾心拥在怀中,宇文傲半闭着眼眸,轻轻的摩挲着隐倾心娇嫩的肌肤,低沉暗哑道。
“很多。说之前,傲,你实话告诉我,你觉不觉得,月秀长得和一个人很像?”
隐倾心话落,宇文傲沉默了半晌,突然用极其冰冷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名字,“镜湘。”
“咦,原来你也发现了?”
“恩。”
沉应了一声,宇文傲搂着隐倾心的手,紧了紧。
一听到宇文傲的回答,隐倾心微愣,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蓦地翻身趴在宇文傲身上盯着宇文傲。
“傲!你不会……”
“什么。”昏暗的房内,宇文傲冰冷的灰眸折射着如星辰般的光芒。
“不会就是会因为月秀长得像镜湘……然后……才……”对她那么不手下留情。
“是。”宇文傲连眼睛都不眨得回道,“所以心心,继续说。”
“哦好,月秀长得很像镜湘,所以对她的身份,我一直抱着怀疑,而且今日早上回城时在城外遇到她的时候,我的疑惑就越来越大,也清楚地知道,她对我们撒了谎,她说她摔了跤,但是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她的脸,是被人打得,后来晚上的时候,我就在戚将军府邸一处偏远的石亭里,看到了一个人躲在那哭的她。”
“……”
宇文傲并未说话,借着光,隐倾心望着他拧起的眉宇,便知道,他在思虑。
“就如我所猜测的那样,她果然和镜湘是有关系的,月秀自己对我坦白了,她是镜北人,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竟然是镜北王最小的女儿,从前,我听你们说,镜北王最小的女儿,应该是十公主镜湘,但月秀告诉我,其实她才是最小的,只是她不受宠,在镜北,是人人唾弃的公主,连宫女都不如,而她今早,是去了镜北的军营,想问他们要佑儿身上毒的解药。”
“愚蠢。”
拧了拧眉,宇文傲眼底闪过一抹讽光。
“你怎么能这么说别人呢?她可是心心念念着救佑儿,为了佑儿,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晚上她偷溜出城,也是因为解药的缘故,那孩子傻乎乎的以为,只要配合镜北王完成他交给她的任务,就能得到解药,这份心意,就算咱们不动容,也得感激啊。”
“你怎就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疑心向来重的宇文傲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是不是真的,明天自有分晓,但傲,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们就一定得保护月秀了。”
“她人现在如何了。”
粗了蹙眉头,宇文傲冷声问。
虽然他疑心极重,但是他向来相信隐倾心的话,既然她这么说,其中必定有让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原因,想想方才那几十大板子下去,那女人的确差点承受不住,宇文傲心里虽未有愧疚,但是一想到自己向来疼爱的五弟宇文佑,还是稍稍妥协了。
“本来关押在天牢,但是刚刚我去的时候,她突然发起了高烧,所以我就让月抱着她送去轻舞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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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关押在天牢,但是刚刚我去的时候,她突然发起了高烧,所以我就让月抱着她送去轻舞那了。”
等隐倾心话落,宇文傲静默了半晌,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心心。”
“恩?怎么了?”
躺在宇文傲怀中,隐倾心应了一声。
还以为宇文傲又有什么疑虑,她还特意转了个身子托着腮望着宇文傲。
只是一抬眸,就对上了宇文傲一双深邃燃着熊熊火的灰眸,似要将她生吞般。
“饿了,喂饱我。”
倏地一个翻身将隐倾心整个压在身下,宇文傲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上了她胸口的柔软,性感的薄唇紧贴隐倾心柔软的樱唇,沙哑透着欲|望的声音凛然磁性。
蓦然睁大眼,见宇文傲如此,隐倾心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双颊染上两抹红晕,嘟嘟嘴,用手抵住宇文傲的胸膛,隐倾心偏过脸颊。
“昨天……昨天不是才……怎么今天又……”
“昨天是昨天,今天你这么对为夫,难道不该补偿?”
一边说着,宇文傲偏过头开始请啃隐倾心细嫩的脖子,让隐倾心顿时整个人都瘫软了。
“补补补……补偿!可是……可是你轻点行不?”
不然她怕明天下不了床啊……
然而,一夜**,宇文傲根本就没有给隐倾心所谓的商量的余地。
第二日早,腰酸背痛不说,满身的吻痕几乎让隐倾心没脸出门见人。
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瞪着某个已经下床穿衣的高大男人,隐倾心两眼喷火,惊觉翡翠进入,脸颊倏红,连忙赶人。
“出去!翡翠!你出去!今天不用你伺候,听话,找影煞玩去。”
“主子?”
一脸疑惑的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隐倾心,翡翠微愣。
“翡翠,出去吧,王妃有本王在。”
翻着自己的衣袖,宇文傲突然沉冷的道了一句,闻声,翡翠颔首,立马就关上了门。
“宇文傲!我的脖子怎么办!”
一等翡翠把门关上,隐倾心光着脚跳下床冲到宇文傲跟前就用挠门撞他的胸口。
而她露出的一截脖子上,满是粉红如草莓的吻痕。
“不许光脚。”
全然不理会隐倾心,宇文傲见她光脚,拧眉话落就横抱起了她,搂着送上了床。
“你说到底怎么遮!我浑身骨头架子都被你弄散架了,结果你亲哪儿不好亲我脖子!”
“恩,怪我。”
“就怪你!”
粉拳噼里啪啦的朝着宇文傲胸膛一顿敲,似觉没趣,闹了一阵,隐倾心直接搂住宇文傲埋在他胸膛中假装呜咽了起来。
“我这样,怎么见人嘛……”
“有我在,谁敢说你的不是?”
一边说着,宇文傲扯掉了隐倾心身上厚重的被子,拿过了一早准备好的干净换洗衣物,替隐倾心穿上了一个袖子,然后拉过隐倾心的另一只手,见上面还绑着纱布,拧拧眉头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话落,轻轻的解开纱布,就见到隐倾心手心脆弱的伤口。
“还疼吗?”
靠在宇文傲胸膛,似是因为碰到了伤口,隐倾心倒吸了口气,勉强笑道:“有点,不过不碍事。”顿了顿,又懊恼娇嗔道,“但是我的脖子怎么办!”
“今日外头沙尘大,披上披风,便谁也见不着了。”
将隐倾心搂在怀中替她穿衣,宇文傲低沉温柔道。
听闻宇文傲的话,隐倾心回眸看向窗外,昏沉沉的天空,大风卷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沙尘,天气很不好。
“这天怎么变这样了?”
“边疆的天气经常如此无常,习惯便好。”
就在宇文傲抱着隐倾心在他腿上替她穿衣时,房外,门被敲响了。
“倾心,在吗?”
听声音,是叶轻舞。
闻声,隐倾心赶忙让宇文傲替她将衣裳整理好,顾不上还未梳理的长发,将发丝分成两拨垂于胸前,就闪身到了门口,随即将门打开。
“轻舞?什么事?”
“我来是告诉你,月秀烧退了,不过伤,并无好转。还有,她醒了,在找你,似是有话要和你说。”
见隐倾心开门,叶轻舞直接就道。
不过她话刚说完,盯着隐倾心被头发遮住的脖子看了一会儿,又惊奇道:“倾心,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让我看看,怎么红红的?过敏了?”一边说着,叶轻舞直接伸手撩起了隐倾心的发丝,不等隐倾心躲闪,叶轻舞便一目了然。
“这……这是什么?”
目瞪口呆的看着隐倾心,叶轻舞满眼疑惑。
“……”
一阵语塞,隐倾心直接脸红红僵化在原地。
倒是宇文傲见即,下一秒大步一迈,一手揽着隐倾心入怀,一手一挥,直接用掌风将门重新关上。
“烦请叶姑娘在外稍等片刻。”
“……”
门外,一脸莫名其妙的叶轻舞看着重新紧闭的房门,半天愣怔着。
房内,低眸瞅了一眼埋在自己怀中的隐倾心,宇文傲嘴角一勾,随即伸手拿过了放在桌子上的披风,替隐倾心披上了身。
“特么,都是你!真下真没脸见人了!”
狠狠捶了宇文傲一下,隐倾心扶额。
见即,宇文傲佯装不悦的冷哼一声,“你是我的王妃,行房之事,天经地义,有谁敢说?有谁敢笑?只管挺胸抬头的走出去,若有人敢多看你一眼,为夫便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一听宇文傲竟然要挖别人眼珠子,隐倾心又是一阵无奈。
“都当爹的人了,怎么弑杀气还那么重!”
“只要你开心,其他,我并不在乎。”
“唉……看见就看见吧,挖眼珠子就算了,不过要是谁敢笑我,你得给我瞪回去!”
拢了拢披风,隐倾心把自己的脖子遮的严严实实后对着宇文傲一本正经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杖责的缘故,月秀根本就不能躺着休息。
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虽是清早,但天空依旧是暗沉沉的。
隐倾心勾着宇文傲来到了叶轻舞的房内,见到了趴在床上,正喝着叶轻舞喂下药的月秀。
“哟,你俩来了啊?”
一见到包的跟粽子一般严实的隐倾心,叶轻舞意味深长的凝着她,顿时让隐倾心觉得浑身不自在。
松开宇文傲,隐倾心来到床边,掀开被子,打算看看月秀的伤。
可趴在床上的月秀一见到隐倾心身后的宇文傲,立刻满脸的恐慌,吓得想要躲进被窝里。
本就苍白的小脸一下子显得更加煞白,瑟瑟发抖,还不小心撞翻了叶轻舞手中的药。
“这……怎么……”
药翻了,叶轻舞蓦地站起,因为裙衫湿了。
“月秀,你怎么了?”
见即,隐倾心忙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摸了摸月秀的头。
“呜呜呜……倾心姐姐,怕……”
怕?微微一愣,隐倾心望着颤抖的月秀,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冰冷透着森寒的宇文傲,瞬间恍然大悟。
“月秀,不要怕,没事的。”她男人又不会吃了她……
“不……不要……傲王……傲王会杀了我……”
“……”
瞬间无语,隐倾心束手无策的望着宇文傲。
“傲,要不,你先去一旁等着?”
闻声,宇文傲剑眉一挑,似不愿,大步一跨,向前一迈,冷声就朝着床上的月秀道:
“本王没傲王妃那么好的脾气和耐心!你隐瞒镜北人的身份混入龙门城居心叵测,本王没下令将你处死,你便应该谢天谢地!少在本王面前装可怜,起来!本王有话要问!”
宇文傲森然凛冽的一席话,气势冷酷,瞬间就吓哭了本就怕他的月秀。
“傲!你吓着她了!”
“心心,我只答应你不再杀她惩罚于她,但倘若今日她不把事情前后交代清楚,本王不能手下留情。”
坚决的盯着隐倾心看,宇文傲冷酷道。
除了隐倾心,他本就对任何人都无情。
“那我来问,行不?你这样吓着她,要是什么都问不出,也是白搭。”
双手扶在宇文傲胸膛上仰眸看着他,隐倾心建议道。
若有所思的一阵沉默,宇文傲没有说话,似是同意了。
“月秀,不要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把昨天你对我说的话再和傲王爷说一遍,就没关系啦。”
“可是……可是如果被父皇他们知道,他们就不会给我解药,就不能救佑王爷了……”
月秀含着泪看着隐倾心,话刚落,叶轻舞就一脸疑惑的看着隐倾心。
“父皇?什么意思?月秀是镜北人?”
她怎么都不知道?
“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了,月秀是镜北皇室之人,当然,是不被承认的。”
“竟……竟有这回事?”震惊的看看隐倾心,再看看月秀,叶轻舞目瞪口呆。
“月秀,你只管将所有事道出,你不和镜北王说,便没人会知道这些,然后剩下的,就只管交给我们来做。”话落,隐倾心顿了顿又道,“你觉得单凭你一人之力,如果不说,就真的能那么顺利拿到解药?你不仅拿不到解药,怕是连命都会丢。”
“好……倾心姐姐,你问什么,我都说……”
心知自己孤立无援,月秀抹了抹眼泪,趴在床上,乖乖的回道。
“昨晚城外你见的人,是谁。”
瞄了一眼目光锐利的宇文傲,隐倾心温柔的望着月秀,问道。
“是……是父皇……还有皇兄。”
微微一愣,隐倾心问:“镜北王和镜灵夜?”
怯生生的点点头,月秀承认。
“他们两个竟然亲自来?”
隐倾心有些惊讶。
话音刚落,叶轻舞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啊”了一声,“对了倾心,我忘了告诉你,昨晚我在帮月秀检查身上的伤时,发现她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淤青,似乎是遭到了重创,还有些轻微内伤,好像是被打的。”
“轻舞姐姐……是……是父皇打的。”
一只手突然拽住叶轻舞的裙角,月秀泪眼汪汪的可怜道。
“竟然是这样?”震惊的看着月秀,叶轻舞倒吸气,“这前前后后的伤加一起,难怪身子会垮,她身上的外伤没事,但内伤,怕是要恢复个十天半个月了。”
“月秀,告诉我,镜北王和镜灵夜对你说了些什么。”
握着月秀冰凉的手,隐倾心拧眉问。
“就是……父皇和皇兄知道了我在龙门城内,要让我做奸细,给他们送消息,还让我偷出你们打败镜北大军的武器……只要做的让他们满意了,他们就把解药给我。”
“你,你是说,镜北王让你潜伏在龙门城做奸细?”
瞅着月秀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隐倾心不可思议的问。
话落,便听宇文傲突然一声轻蔑的冷笑:“镜北王倒是看得起你。”
“傲,你什么意思?”
回头望着宇文傲讪笑的模样,隐倾心挑眉。
“我的意思是,镜北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竟让她这种乳臭未干的蠢丫头来做奸细,他真想得出来。”
“……”
一阵无言以对,隐倾心语塞。
因为她很赞同宇文傲说的话。
镜北王的脑子的确有屎,月秀既单纯又天真,毫无心机,让她做奸细?简直就是儿戏。
“话也不能那么说,或许那镜北王就是想利用月秀不谙世事的特点,想让我们放下戒备,才会出此下策呢?”
叶轻舞插了一句,反驳道。
“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说来说去,他这一计终究是成不了了。”谁让月秀已经对她坦白了呢?隐倾心道。
“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应对?”叶轻舞好奇问。
沉默半晌,隐倾心睨了一眼宇文傲,只听宇文傲冷声道:“将计就计,先骗解药。”
“嗯哼,赞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佑儿的毒给解了,既然他们有,那就演出戏。”
就在宇文傲和隐倾心决定将计就计时,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傲,倾心,你们在这呢?快点去佑儿那!那孩子吵着要找月秀,我说月秀出城采药,他怎么都不相信。”
来人,是宇文弄月。
“废话,是个人都不会相信,漫天黄沙风那么大,谁出去采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佑向来聪明,大风沙月秀断然不可能出城采药,所以他心中生疑,执意要见。
但他的固执,远没有宇文傲的雷厉风行来的强。
说不给见,便是不给见。
之后宇文傲一句:点他睡穴。就让宇文佑足足睡了三日。
当第三日的时候,隐倾心亲自带人出城寻找无牙草,治好了月秀的皮外伤。
三日过,而宇文佑的毒最多只能再撑四日,心知不能再拖,随即,隐倾心和宇文傲带着月秀去和宇文佑见了一面之后,就开始实行计划。而镜北似乎也按捺不住,给月秀发来了密信。
傍晚,用完晚膳后,在隐倾心的胁迫下,宇文傲黑着脸不情不愿的轮流抱了一下自己的一双儿女,然后把孩子扔回给了翡翠,搂着隐倾心不放,而隐倾心也任由宇文傲搓揉捏圆,羡煞旁人。
“丫头,傲儿啊,干脆你这两娃娃就给老头子我带吧,回头等战事结束,老头子我带着他俩云游天下去!反正看你俩也不会带孩子。”
“皇爷爷喜欢,便送你。”
宇文傲轻抚着隐倾心的脸颊,不冷不热,连眼睛都未眨一下道。
“老鳖你别听他瞎说,孩子离不开娘,虽然他们爹不疼,但娘还是爱的。”
“得得得,老头子我也就开开玩笑,不过话说回来,近几日镜北倒是平静的有些奇怪,怕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咱们得防着点。”
就在他们几人在房内闲聊之际,月秀却突然匆匆跑了进来,关上了房门,看向隐倾心。
“倾心姐姐,来了,来了!”
推开宇文傲凑过来的嘴,隐倾心狐疑的望着一脸又惊又怕的月秀。
“什么来了?怎么了?”
“父皇……父皇那派人送指令来了。”
隐倾心微微一愣,房内立刻鸦雀无声。
宇文弄月闻声,立刻将怀中的宇文霁月交还给了翡翠,走到月秀身前。
“什么指令,给我瞅瞅呢。”
捣蒜般的点点头,月秀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竹筒,“月王你退后些,这东西会咬人。”
“啥?不是密信吗?怎么还咬人?”
莫名其妙的退后几步,宇文弄月一头雾水。
月秀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手中的竹筒,打开瞬间,一只彩色的不明物体就瞬间从其中飞出,落到了地上。
所有人定睛一看,皆目瞪口呆。
这是一只通体彩色的巨型百足蜈蚣,一看便知剧毒无比。
“这……这就是密信?”
指着地上不动的毒蜈蚣,宇文弄月狐疑。
“这是镜北独有的五毒百足蚣,是镜北养来专门互相传递密信之物,剧毒无比,被咬上一口,便会中毒而亡。”
宇文弄月话因刚落,宇文傲便开了口。
将蜈蚣放出后,月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药粉,打开,轻轻的将药粉洒在了蜈蚣的身上。
顷刻间,五毒百足蚣的身上开始冒出黑烟和泡泡,似是被腐蚀了一般,但令人震惊的是,随着药粉让百足蚣融化,地上竟然开始若隐若现出一行字迹。
“有字!写的是什么?”
最先发现地上出现字迹的是宇文弄月,见即,他立刻上前念道:
“今晚三更,城外密林,老地方。”
“倾心姐姐,怎么办,父皇他们让我今晚三更带着他们要的东西出城见他们……”
就像受惊吓的小白兔似的,月秀担惊受怕的看着隐倾心,糯软问。
“来得正好啊!那你就带着他们想要的东西去见他们,顺便要来解药,这样不是很好?省了很多麻烦了。”
当然,他们想要的东西无非就是杀伤力大的炸。弹,他们有没有这个命用它,还是个问题呢。
隐倾心心里默默暗忖道。
“至于他们想要的消息,你便告诉镜北王,近来本王有大动作,准备举兵反攻,左右夹击。”话落,宇文傲顿了顿,搂着隐倾心的腰又道,“心心,你看如此可好?”
因为隐倾心再三要求的缘故,宇文傲对月秀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当然,这也并未起到多大作用,月秀一见到宇文傲,还是胆战心惊。
“真……真的可以吗?”
胆怯的不敢看傲王,月秀瞅着隐倾心。
“当然可以,不过这会儿天都黑了,咱们得赶紧准备准备。”
晚上,隐倾心命影煞和影月将月秀要带出城的东西准备好交给月秀后,便嘱咐她要注意的事项。
“月秀,这个包裹里的东西,你千万不能打开,要打开,也让镜灵夜他们自己打开,知道吗?”
“知道了,倾心姐姐。”
小心翼翼的收下包裹,月秀抱在怀中,乖乖的点点头。
“还有,三更之时,我让小七送你出城,他会在暗中保护你,你不需要害怕,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包裹,你不能摔着碰着,里面的东西,能瞬间摧毁方圆百米内的一切,一定要小心,懂吗?”
“这……这么厉害?懂……懂了!倾心姐姐,我一定会小心的。”
交代完一切,当晚,过了三更之后。
一袭红衣的南宫冥七,面无表情的横抱起了墙角下一脸害怕的月秀,凌空而起,消失在了月夜之下。
宇文傲和隐倾心目光着两人离开后,就携手上了城楼。
“心心,包裹里的东西若是真到了镜北的手里,万一他们研究出如何使用……”
剑眉紧蹙,宇文傲面色有些凝重,顾虑道。
“不会,放心吧,将东西交给月秀的时候,我设定了自动爆。炸的时间,若是不出我意料,当那包裹被镜北王带回军营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爆。炸的时间,不过,炸。弹的威力并没有我之前说的那么大,怕是只能炸掉他们一个千人小队,但这也足够了,只要达到了恐慌的效果,镜北大军便会士气大乱。”
这一头,宇文傲和隐倾心在算计着。
而另一边,南宫冥七已经带着月秀潜入了一片漆黑的密林当中。
将月秀放下后,南宫冥七只丢下一句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走,我在附近,有事尖叫,我来救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幽静的密林,阴森森的,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有些看不清路。
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包裹,月秀小心翼翼的朝前走着,任何不经意间的动静,都能吓得她毛骨悚然。
可是一想到隐倾心找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在暗中保护着她,她又会稍稍的安心一下。
偌大的密林,就如同迷宫一般,但没走一会儿,月秀还是找到了镜灵夜他们在暗中标记的地点。
四周,空无一人,寒凉阴暗的环境,让月秀宛若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胆战心惊。
忽然,一个黑影从月秀眼前晃过。
月秀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时,是个蒙面黑衣人,已经将她团团围拢在了其中。
“镜秀公主,我等是奉命来取王上要的东西,以及镜秀公主获取的凤鸣机密。”
一个个子足足比月秀高了两个头的蒙面男人寒着声,生冷的朝着月秀说道。
紧紧地拽着小拳头,瞪大着眼眸,月秀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不……不用叫我公主,我不是什么……公主。”顿了顿,然后双手将包裹递给面前的黑衣男人,又磕磕巴巴道,“这……这是你们要的……要轻拿轻放,不能磕着碰着,不然会爆。炸。”
将隐倾心事先嘱咐她得话都说了一遍,见包裹被人接过,月秀呼的暗松了一口气。
那包裹里装的东西,还挺沉的呢。
“王上和太子要的消息。”
接过月秀的包裹后,带头的黑衣蒙面男子又问。
微微一愣,月秀看了看四周包围住她的人,突然想到,她似乎还没看到解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佯装镇定,深吸一口气,开口就反问道:“他们答应我,只要我完成任务,就给我解药,解药呢?如果看不到解药,我就不会告诉你们,我……我不妨告诉你们,我无意间偷听到了很重要的消息,把解药给我,我才会说。”
一想到宇文佑,月秀的话音便越来越有底气,不再是软绵绵,很弱势。
对方似是没有意料到向来胆小的镜秀会突然变聪明了起来。
面面相觑,低声细语了几声后。
带头的黑衣蒙面男子蓦地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
月秀一见到那瓷瓶,蓦得眼前一亮。
这就是她那日见到镜灵夜手中拿的那瓶药。
“公主殿下,只要你把消息告诉我们,我们立刻就将解药给您。”
点点头,之后,月秀一字不差的把宇文傲让她转告的话复述了一遍,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解药。
在拿到那瓶解药的瞬间,月秀欣喜若狂。
而同时,一群包围了她的黑衣人,也施展轻功消失在了暗夜密林之中,无影无踪。
正当月秀宝贝的收起解药,准备寻找南宫冥七的踪影时。
一个红影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走,回去。”
当南宫冥七阴森冰冷的在月秀身后吐出三字时,月秀瞬间吓得尖叫了起来。
顿时惊起了密林中的一片暗鸦。
被这尖叫声惹的皱眉,红眸诡异的南宫冥七不悦的瞪着月秀,破口喝道:“鬼叫什么!闭嘴!”
吓得立刻捂住嘴,月秀转过身,泪眼汪汪的瞅着南宫冥七。
“小七哥哥,对不起,我不叫……我不叫……”
“走了,回去。”
僵冷俊逸的脸庞让人不敢直视,南宫冥七话落,拎起月秀就准备离开,但却听月秀说。
“小七哥哥,老让你抱着我飞来飞去,太麻烦了,不如我们走回去?”
“小倾还在等,要走你自己走。”
冷哼一声,南宫冥七足尖点地而起,瞬间没了踪影。
目瞪口呆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密林,月秀水眸闪烁,他就那么把她扔在这里了吗?
可怜巴巴的咬着自己的袖子,月秀瘪瘪嘴。
那她就自己走回去吧……
若是徒步走回龙门城,只怕还是要花上一些时间的。
正当月秀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刚刚走出密林时,眼前一个红影翩然而至。
“咦?是小七哥哥?”
惊讶的看着面色有些奇怪的南宫冥七在自己身前落下,月秀又惊又喜。
“小倾让我来带你回去。”
依旧是僵冷的口气,冷酷的面庞,南宫冥七不看月秀,似是不情愿,又不得已。
月秀不明白南宫冥七为何会又回来,但听他说是倾心姐姐叫的,顿时心底一股暖意升起。
不过片刻,南宫冥七就带着月秀飞过城墙,回到了都统府中。
而这个时候,宇文傲和隐倾心都没睡,在等她。
一进门,月秀立刻就见隐倾心迎了上来。
“月秀啊,你别生气,小七就这个性子,他不是故意把你扔在密林的,我已经训斥过他了,没事吧?”
闻声,月秀连忙摆摆手。
“倾心姐姐,没事没事,你不要怪小七哥哥,是我不好意思麻烦他,才想自己走回来的。”
月秀话刚落,隐倾心就揽着她走向了宇文傲。
“傲,瞅见没?多懂事的孩子,做佑儿的媳妇儿绝对没问题,你觉得呢?”
朝着宇文傲挤挤眼,隐倾心笑眯着美眸,但得到的却是宇文傲的一句冷言冷语。
“我只答应过你不为难她,没答应过你同意让她和佑儿在一起。”
慢条斯理的在和戚将军下棋,宇文傲抿一口茶,冷酷道。
听宇文傲这么一说,隐倾心立刻就不乐意了,“你的意思是说,月秀配不上你的宝贝弟弟,她不受人待见,你也看不上是吗?照你这么说,我也是个身份卑微遭人唾弃的人,配不上你这高高在上的大王爷,我是不是也要离开你,或者……特么你休了我?”
宇文傲一子落,一听隐倾心的话,心底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心心!你别瞎闹!我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隐倾心打断。
“看来的确是这样的,月秀,我们走,这些王啊爷啊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臭男人,我们不理他们!”揽着月秀,隐倾心又瞄了一眼南宫冥七,“小七,你也跟我一起走!”
“哦好,小倾去哪我去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傲一子落,一听隐倾心的话,心底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心心!你别瞎闹!我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隐倾心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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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小倾去哪我去哪。”
隐倾心话落刚转身,宇文傲扔下手中棋子一个闪身推开月秀,就把隐倾心拽回了怀里。
“不许闹!你知道我不会这么想的!”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一脸不满的不看宇文傲,隐倾心轻哼了一声。
“此事再议,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让佑儿服下解药,心心,你说呢?”
强硬的让隐倾心看向自己,捏住她的下巴,宇文傲霸道的在她的唇上小啄了一口。
任由让宇文傲强吻了下,隐倾心心知让宇文佑服下解药才是最要紧的,也不再瞎闹腾,回眸就看向月秀。
“月秀,解药呢?”
“在这!在这呢!”
要紧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荷包,月秀小心翼翼的将解药从里面拿出。
看着月秀那么宝贝一瓶解药,竟细心的将它好好的藏在精致的荷包中,隐倾心眼底泛过一阵赞赏。
她就是搞不懂,为何傲迟迟不同意佑儿和月秀在一起。
宇文傲从月秀手中接过解药,拧眉沉思了半晌。
“心心,去让小七把叶轻舞叫来。”
“恩,行。”点点头,隐倾心朝着南宫冥七示意了一下,南宫冥七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微微一愣,月秀似是不明白为何宇文傲要找叶轻舞。
“倾心姐姐,不是要去给佑王服解药吗?为何要叫轻舞姐姐?”
“别担心,为了慎重起见,先让轻舞看看解药是否真假。”
摸了摸月秀的秀发,隐倾心亲和道。
可她的话到了月秀的耳中,却成了不信任。
水灵灵的大眼睛瞬然蒙上了一层雾气,“倾心姐姐,你是不相信我吗?”以为她会拿假的解药去害佑王。
一见月秀小脸垮了下来,隐倾心顿时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不是不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们是不相信镜北王会那么好心真的把解药给你,所以为了慎重起见,还是让轻舞先验验解药再说,你觉得呢?”
“好像……好像的确是这样……”
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月秀不敢看隐倾心,软软道。
“让她别哭了,吵!”
蹙眉,宇文傲语气不善,目光透着寒意。
“女人是水做的,为啥不能哭!”
瞪了一眼宇文傲,隐倾心忙抽出袖子里的手帕替月秀擦了擦眼泪。
“……”
瞬间无言以对,宇文傲只得黑着脸回到位置上继续和戚迹大将军下棋。
不一会儿,叶轻舞和南宫冥七回来了,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箱子。
“解药呢?给我看看。”
隐倾心将解药交到了叶轻舞手中,叶轻舞立马就开始验明真伪。
莫约一刻钟之后,当叶轻舞一阵忙碌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隐倾心忙上前无声询问,而同时,宇文傲的目光也投射了过来。
面无表情的睨了一眼宇文傲,看向隐倾心。
叶轻舞轻轻吐出了两个字,“这不是解药,这是迷魂散。”
话音一出的下一秒,一声桌子四分五裂的声音乍然响起。
宇文傲不怒自威,震得桌子粉碎,棋子掉落了一地,神情寒酷宛若冰山,阴郁犹如暴风雨。
而隐倾心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听解药是假的,细眯起桃花眸,眼底流露的杀气,似足以秒杀一人。
“假的……竟然是假的……”
一得知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解药是假的,月秀倏地瘫软在地上,双眼无神,欲哭无泪,神情有些悲戚。
可突然,月秀似是想到什么,抬眸望着隐倾心,哭着问:“倾心姐姐,他们给的解药是假的,你却把凤鸣的秘密武器给了他们,这……这怎么办?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柳眉一挑,隐倾心忽然反驳了一句。
“没有?”微微一愣,睁大眼眸,月秀不明白。
“嗯哼,幸好我和傲早有防范,你真以为我让你给他们的包裹是什么武器吗?我可没那么好心。”
不明白的望着隐倾心,月秀茫然。
“所以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没有解药,佑王的毒不能再拖了。”
叶轻舞沉默了半晌,关心问道。
而隐倾心并没有说话,只是拧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宇文傲。
“只有一个办法了,偷。”
与隐倾心对望,宇文傲冰冷的说了一句。
隐倾心赞同的点了点头,“是的,去镜北军营偷解药,这是最快得到解药的办法。”
“你们……要去敌军军营?”
叶轻舞震惊的看着宇文傲和隐倾心。
“不然呢?佑儿是绝对不能有事的。”
眯了眯眼眸,隐倾心坚决道。
“所以你们是有什么计划了吗?偷解药。”
“若是本王预估的没错,这两日镜北会再次举兵来犯,届时本王便和倾心趁着镜北军营守卫松懈潜入其中偷取解药。”
隐倾心点点头,继而又道,“而现在,若是我猜的没错,那些个拿了我让月秀带去的包裹的人,已经差不多应该回到镜北军营了,过不了多久,镜北军营便会一片大乱……”
镜北军营。
天将明,但镜北王和镜灵夜皆未睡,他们都在等着派出去的黑衣卫队归来。
很快,他们一队人便带着一个黑色包裹进入了大帐。
“王上,我等已经成功取回那让我镜北大军损失惨重的武器,并且也从镜秀公主那获取了准确消息。”
“是吗!那贱人的孩子竟会如此容易的就将东西交于你们,不问你们拿解药?”
镜北王疑惑的问道,因为他心知,他根本就没有将解药交给他们。
真正的解药,皆由毒王广灵幽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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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贱人的孩子竟会如此容易的就将东西交于你们,不问你们拿解药?”
镜北王疑惑的问道,因为他心知,他根本就没有将解药交给他们。
真正的解药,皆由毒王广灵幽看管。
“回王上,卑职将随身携带的迷魂散让镜秀公主误认为那是解药,随将药给了她,她便将东西给了我们。”
蒙面男子扯下蒙脸的黑巾后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话中透着向镜北王邀功之意。
然而,镜北王听了蒙面男的汇报后,果然一脸喜色。
“好!干得漂亮!林狼!孤王定会重赏你!”
“谢王上!”
随后,王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皆看向了那放在桌案上用黑布包裹着的物件。
“灵夜,去!将他打开。”
镜北王似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包裹内物件的真面目,双眸发亮,命令镜灵夜道。
镜灵夜听命,随即将黑色包裹打开,而里面的东西,顿时让他舒展的眉宇皱了起来。
四四方方的透明盒子中,遍布了红色、绿色、黄色各种颜色的细线,而这东西,竟还会发出“滴滴”的声响来,对于眼前不知名的物体,镜灵夜满眼的疑惑。
“林狼,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
镜灵夜怎么都不相信,这东西怎可能会是灭了他两万大军的武器,该不会是被隐倾心和宇文傲他们骗了吧?
“回太子殿下,卑职也不知,镜秀公主不曾说。”林狼摇了摇头,但随即又道,“不过太子殿下,镜秀公主还透露,说听到了傲王他们的反攻计划,说是会左右夹击,进攻我军阵营。”
镜北王闻声,陷入沉思了片刻后,一脸严肃厉声下令。
“灵夜,传令下去!让全军严阵以待,严防死守我军阵营东西两边的出入口,设下埋伏,一旦见到凤鸣大军来袭,立刻击杀!”
“是!父皇!”镜灵夜应道,旋即抱起桌上的神秘武器对着镜北王又道,“父皇,至于这东西,就交给儿臣研究一番,一旦摸透其中奥妙,儿臣立刻向您汇报,这会儿您还是先去休息吧?”
“如此也好,那灵夜,就交给你了,孤王先去小憩片刻。”
天将明,镜北王帐内,人散去。
独留镜灵夜一人在其中,盯着桌上的东西目不转睛,一脸深思。
他不敢乱碰,更不清楚这“滴滴”的响声又何意思。
还有这东西上不断变换着的红色符号又是何解释。
镜灵夜并不认识计时器上正在倒计时的数字。
就这样……
当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时,镜北军营之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冲天火光直接照亮了半边天,而隐隐约约之中,还有一声撕破喉咙般的厉声尖叫——
“我的脸!我的脸——!”
这声爆。炸,惊醒了整个镜北大军。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镜北王吓得直接从榻上滚下,冲出睡帐,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大火熊熊燃烧着的王帐。
“王上!大事不好!太子殿下被困在大火之中!”
急急忙忙赶来的金铭一脸凝重的看着镜北王,禀告道。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林狼带回来的那个包裹!太子殿下在王帐彻夜研究那东西,不知怎么的,那东西就突然炸了!”
天明,镜北军营人心惶惶。
而几十里之外的龙门城,却一派军心大振。
“报——!傲王!前方探子来报,昨夜镜北大军受不明物攻击,镜北军营大乱,镜北太子重伤!”
清早,正当宇文傲和隐倾心还有宇文归几人围坐在一起用膳时,十里加急快报的士兵一脸喜色来报。
听到这个消息后,隐倾心脸上的笑意更深,朝着月秀抛了个魅惑的眼神,“小妞,你的功劳哦!”
而宇文傲,虽面无表情,但从他的话音中,还是能听出些许快意。
“立刻传令下去,让三军准备出击。”
“是!王爷!”
在隐倾心的带领下,叶轻舞似是也渐渐十分喜欢起了月秀,吃早饭间,不停的往她的碗里夹着她爱吃的水晶糕。
可能是因为宇文傲在的缘故,月秀依旧小心翼翼,有些胆怯,连头都不敢抬。
叶轻舞一边让月秀吃慢点,一边看向隐倾心。
“倾心,等下你和傲王就要去了吗?”
点点头,隐倾心喝着宇文傲喂进嘴里的热粥,咽下后道:“恩,事不宜迟,佑儿等不了,而且……”话落,顿了顿,隐倾心笑眯眯的望着叶轻舞,“你得和我们一起去。”
顿时把自己嘴里的粥全喷了出来,叶轻舞目瞪口呆得看着隐倾心。
“啥?我也要一起去?”
“对啊!”
“开玩笑!我不会武功,会拖你们后腿的!”
连连摇头,叶轻舞觉得此事有点荒唐,她只答应陪着隐倾心一起来边疆前线帮忙,没说要陪她一起深入敌营好不好!
“不怕,小七和老鳖和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我会让小七带着你,而且轻舞,找解药的事情不能没有你,我虽对医术也略同一二,但远远没有你来的精湛,对于佑儿毒的解药,怕是也认不出来,机会只有一次,我们必须成功。”
隐倾心认真至极的对叶轻舞说道。
叶轻舞一阵沉默,叹了口气后道:“唉,行吧!你可得保护我!”其实她胆子也很小的,叶轻舞在心里默默念道。
“那……那倾心姐姐,我需要做什么吗?”
胆怯的抬眸瞅了一眼隐倾心,一瞥见宇文傲,月秀又立马将脑袋低垂了下去。
“你?你就在都统府里好好照顾佑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便可。”
“好……”
“干脆咱们冲到镜北军营直捣黄龙一锅端好了!正好用丫头的武器!”
宇文归一拍桌子,豪气道。
“皇爷爷,解药第一,其余的,我们见机行事。”
剑眉一凛,宇文傲沉声回道。
“好了!吃饱了!准备出发!今天会是忙碌的一天,月秀你要照顾好佑儿,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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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微风吹拂在白鹿原之上,令人神清气爽。
宇文傲和宇文弄月兵分两路。
由宇文弄月和戚迹都统大将军带领的五万精兵浩浩荡荡的朝着镜北阵营而去,而影煞带领的暗卫先遣队,先一步离开,替他们探路去了。
而宇文傲和隐倾心,还有南宫冥七和宇文归,则带着叶轻舞从另一条通往镜北大军营地的捷径,飞快而去。
如影随风,速度令人乍舌。
通往镜北大军营地的捷径是一条陡峭的崖壁山路,然而这条崎岖蜿蜒的险阻小道,对于宇文傲他们来说,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轻舞啊,脚底生风的感觉如何?”
紧跟在宇文傲的身后,隐倾心组件轻点一块岩石,瞬间一飞而起,及腰的墨发飘飞在空中,唯美至极。
被南宫冥七抱在怀中,叶轻舞浑身不自在,一听到隐倾心的话,顿时白了个眼。
“你要是被一张面瘫脸抱怀里,你啥感觉?虽然我承认,你们的速度真的很快啦!”
瞄了一眼面部僵硬毫无表情的南宫冥七,叶轻舞叹了口气,而有那么一瞬间,她脑中闪过了一个年头。
若是有一天,她能遇到她的心上人,那那人必定不能是一个像宇文傲一样冷酷,像南宫冥七一样面瘫的男人!
一定要是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才行!
“轻舞丫头啊!要不然,爷爷我回头教你轻功如何?女孩子,学学轻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宇文归一脸笑意,慈祥的望着叶轻舞提议道。
“真的可以吗老爷子?”
虽心知宇文归是凤鸣高高在上的太上皇,但是私下里,叶轻舞都唤他“老爷子”。
“你想学,老头子就收你这徒弟!一句话的事不是?何况我活了百岁,连个徒弟也没,要是这一身武功没个传人,荒废了岂不可惜。”
一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似是对于即将潜入镜北阵营,一点都不慌,势在必得。
“下山穿过森林,便是镜北大军的驻扎地。”
当他们一行人到达山顶之时,隐倾心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迷你的望远镜朝着山下望了望说道。
这个望远镜,是她当初回巫族时在乱斗当中从一个巫师身上顺来的,精致小巧又容易随身携带,她便一直戴在身边。
“那么快就到了?宇文弄月那便应该还没抵达呢吧?我们这么快便到,会不会他们军营当中的守卫还十分森严?万一不好潜入其中怎么办?”叶轻舞一连三问,担心道。
“不会。”宇文傲沉冷的回答道,“镜北王一知道本王会两军左右夹击,必定会埋伏在那,此时此刻镜北军营必定防卫松散,更何况,昨夜爆。炸,此时他们必定惊慌。”
宇文傲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自己媳妇儿在全军面前展示她的秘密武器时,那些人被吓得魂飞破胆的模样。
自己亲手训练出的精兵,大无畏,连死都不怕,都能被吓成那样,镜北的人,必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此时趁虚而入,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当隐倾心他们一行人下山穿越过森林后,他们在一片宽敞辽阔的平原中找了一个隐蔽之处,暂时藏身了起来。
这一片平原上,驻扎满了镜北的大军,四个方向,每个地方都设了岗哨防卫,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打草惊蛇。
“傲,看来我们低估镜北大军的能力了,看这阵势,他们的守卫并无松懈,我暂时还没发现哪里可以潜入。”
望着不远处满是守兵的阵营,隐倾心凝重的朝着宇文傲道。
“硬闯。”
突然,向来金口难开的南宫冥七开了口,出了声。
闻声,隐倾心和宇文傲还未开口,下一秒,南宫冥七就如一离弦的箭般如影随风的飞了出去,只见红影,未见身形。
再然后,宇文傲挑眉,隐倾心目瞪口呆,宇文归两眼直瞪,瞅着那不远处的一抹如利刃般的红影在森寒的剑光下,快如闪电般的见血封喉,眨眼间就把东南方向十几个镜北守卫兵给解决了,并且,丝毫没有打草惊蛇。
当他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冥七已经蹲回了隐倾心的身旁,面无表情,就和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随后,悄无声息的,他们一行人潜入了军营内部,而垫后的隐倾心,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用身子将十几个倒地的守卫兵用身子勒在身后的木栅栏上,让他们保持拿着兵器站岗守卫的模样。
然而,外部看似戒备森严的镜北军营之中,守卫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森严。
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士兵把手在各处,但看精神面貌,并不是很好。
“看来镜北得知我们要反攻,倾巢而出啊。”
隐倾心一连进了好几个士兵帐营,发现里面都没人。
“估计他们把所有的兵力分成两拨埋伏在左右两个方向了。”
宇文傲环顾四周,冷冷道。
“事不宜迟,找解药!”
不想浪费时间,隐倾心直接道。
“可是解药会放在哪里呢?”
抚着下巴,宇文归突然问道。
来之间,他们只是勘探了此处地形,并未确切的弄清楚解药所存放的地方。
“问了不就知道了?”
睨了一眼宇文归,隐倾心勾勾嘴角,倏地莲步轻移,眨眼间就闪身到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卫兵跟前。
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在卫兵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隐倾心泛出蓝紫色光芒的手掌心就已经笼罩在了卫兵的天灵盖之上。
用读心术是最快能够得到解药存放点的办法。
片刻之后,在隐倾心顺利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之后,倏然间,她凝望着卫兵的一双桃花眸绽放出了紫色的魅惑淡光。
“忘记你所看到的一切……”
朱唇轻启,隐倾心话落后,卫兵双眸呆滞的点了点头,旋即,隐倾心便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解药在毒王广灵幽的帐篷中。”
“广灵幽的帐篷在哪?”
宇文归闻声便问。
寻着脑袋中从卫兵脑中得到的讯息,隐倾心倏然睁眸,指着不远处一个被四个守卫把守的白色帐篷低声道:
“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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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归闻声便问。
寻着脑袋中从卫兵脑中得到的讯息,隐倾心倏然睁眸,指着不远处一个被四个守卫把守的白色帐篷低声道:
“在那!”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宇文傲特意带着一行人绕过比较隐蔽的一排帐篷,来到了位于广灵幽帐篷的后方。
而下一秒,即便是宇文傲没有开口,但似乎是呆的时间长了,南宫冥七和他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默契。
只一个眼神,南宫冥七一会意,就立刻抽出腰间两把森寒的短匕,在帐篷的后方划出了一个能供人弯腰进入的口子。
“里面没人。”
血红的妖瞳往里面探了一眼后,南宫冥七僵冷的说了四个字。
隐倾心几人一进入广灵幽的帐篷内,立刻扑面而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草混杂味。
叶轻舞闻了几口,拧拧眉,“这老家伙在炼什么东西,味道如此难闻!”
“谁知道呢!找到解药就走,大家快找!”
为了避免惊动到帐篷外的人,隐倾心悄声说道。
随后,南宫冥七在外把守,他们四人开始在帐篷内翻箱倒柜起来。
“学医制毒的人,都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把制出的毒放在一块儿,将毒的解药归纳在一起,这一个木架子上,我查看了下,都是剧毒中的剧毒,那解药必定都是极其珍贵的,所以必定会藏在隐蔽之处,而这整个帐篷内,保护的最严密的就是那角落里的一口上锁的箱子,要不如,打开看看?”
叶轻舞环顾四周一圈后,若有所思的注意到了角落处的那口漆红色的大木箱子,示意大家都往箱子那看,小声的说道。
正当宇文归闻声,准备伸手去碰那口箱子的时候,却蓦地被叶轻舞叫停。
“丫头啊,怎么了?”
一脸狐疑的看着叶轻舞,宇文归不解。
“老爷子,这锁上怕是有毒,先退后,我用银针试试。”
说着,叶轻舞凭空变出了两根银针,夹在指缝之处,倏地就将银针射向了木箱的银锁处。
就在银针触及银锁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叶轻舞的银针开始迅速变黑,升起一股黑烟,转瞬间就慢慢融化,消失殆尽。
“好歹毒的毒!竟能将银针溶解!”
见即,隐倾心先是一愣,后拧眉思索了片刻后,立刻问南宫冥七拿来了他一对短匕的其中一把。
对准木箱的边缘“唰唰”两刀,就劈开了一条裂缝,随即,在确保木箱子上没有毒的情况下,他们在木箱子的另一边开了缺口,将里面的瓶瓶罐罐皆拿了出来。
“这么多……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分不清是哪瓶!”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精致小瓷瓶,叶轻舞咋舌道。
“那就全都带回去。”
宇文傲一挥手,将地上所有的解药瓶子都装进了事先就准备好的布袋中,扔给了叶轻舞。
一切进行的比想象的顺利,直到他们离开帐篷,广灵幽似乎都没有回帐篷的迹象。
本来,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直接离开,可就在这时,隐倾心脑中却突然蹦出了一个主意,扯住宇文傲,偷偷道:
“傲,都到这里了,要是不给他们留下点礼物,岂不是太可惜了?”
沉吟了一声,宇文傲想想也点了点头,觉得隐倾心说的没错。
“心心想怎么做?”
脸上洋溢其狡黠的笑容,隐倾心眯起桃花眸,“我知道他们的粮草储备在哪,要不然,我们一把火把他们的粮草都烧了?”
没有了粮草,士兵便没有了口粮,届时对于镜北来说就是雪上加霜,他们便不可能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若是补不上粮草,以她估计,他们不过就也再能坚持个五六日最多。
“好,便依你!”
摸了摸隐倾心柔顺的长发,宇文傲低沉应答道,旋即,他转身看向宇文归和南宫冥七。
“皇爷爷,冥七,你们护送叶轻舞先走一步,我和心心随后就赶上,佑儿的解药第一,必须确保安全抵达龙门城。”
闻声,宇文归点点头,“傲儿放心,这丫头的安全就交给皇爷爷和这红眼睛的小子了!你俩注意安全!”
毕竟身在敌营,就算宇文归知道隐倾心和宇文傲身手不凡,可他不知为何,心里总是觉得有事情会发生。
“小倾,小七等你回。”
目不转睛的凝望着隐倾心,南宫冥七的眼底难得闪现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没有犹豫,随后,宇文归和南宫冥七就护送着叶轻舞先行一步离开。
“偷鸡摸狗放把火,然后咱们就撤!”
贼兮兮的笑着睨了一眼宇文傲,下一秒,隐倾心就和宇文傲一起入鬼影般的闪得没了踪影。
镜北军营的粮草储备可以说十分充足,而谨慎的镜北王更是将粮草储存在了不同的四个粮草库中。
既然是粮草库,那必定有重兵把守。
果不其然。
当隐倾心和宇文傲抵达其中一个粮草库的时候,一个小分队的镜北士兵都把守在这里,还有巡逻卫兵在四处巡查。
若是换了一般人,自然,想在这地方放把火,是难上加难的。
可是对于隐倾心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倏然双指并拢抵在唇间,随着隐倾心不断快速默念出口的巫咒,突然间,在粮仓的上空小范围内,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凝聚而成,正当这个漩涡吸引了所有士兵的注意时,一个巨大的火球从黑色漩涡中猛地落下,不偏不倚,瞬间砸在了粮仓的正中央。
顿时熊熊大火燃烧而起。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
隐倾心和宇文傲一感觉到开始有人往他们的方向而来,相视一秒,下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一连烧了三个粮仓,正当隐倾心准备直接毁了第四个粮仓的时候。
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一个正在提裤子的士兵,士兵刚巧和宇文傲和隐倾心撞了个正着。
士兵一觉察到有人闯入,顿时扯开了嗓门开始大喊——
“不好了——!有贼人闯入!快来……”
士兵话喊到一半,倏地被宇文傲就地解决,但却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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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有贼人闯入!快来……”
士兵话喊到一半,倏地被宇文傲就地解决,但却为时已晚。
士兵临死前的一声大喊,没有吸引来军营中留守的将领,而是吸引来了一个隐倾心和宇文傲最不想碰到的人。
一袭印有诡邪图案的黑灰色广袖国师锦袍,一头墨中透着斑白的发丝被玉冠高高束起。
来人从天而降,而他的身体周围被一股通体黑色的不明气体所包围。
所到之处,毒蛇虫蚁皆出,十分骇人。
“广灵幽!”
隐倾心一见到广灵幽,倏地就拉着宇文傲后退了一步,神情顿时严肃无比,如临大敌一般。
“呵呵!隐倾心!傲王!想不到你们竟会在这里!”十指甲盖漆黑,诡异无比,双手交握,广灵幽阴邪大笑响彻天空,“什么时候开始,你二人竟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某些人偷鸡摸狗的龌龊事情做惯了,我们要是不以牙还牙,岂不是显得略逊一筹了?大国师不去帮忙救火,怎么?就不怕镜北粮草烧光?”双手负后,隐倾心粉嫩的唇瓣微微扬起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她眼看着周围的毒虫越来越多,无形间,在她和宇文傲周身边缘形成了一道屏障。
在隐倾心花落后,奇怪的是,广灵幽竟然不说话了,只是笑的一脸诡异,看的隐倾心心底的感觉很不好。
而不知道为何,隐倾心望着广灵幽,又似乎觉得广灵幽哪里不一样了。
“傲,你不觉得广灵幽变了吗?”
看着广灵幽青紫色的脸庞,完全已经脱离了正常人范畴,隐倾心拧眉看向宇文傲小声问道。
“前几日听线人报,说镜北国师似闭关了许久,想必是他又练了什么邪功。”
“傲,小心为妙,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我眼皮老跳。”
心里有些慌,隐倾心没有说出来,但这种感觉很真实,让她觉得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隐倾心,宇文傲,既然你们自投罗网,那今日,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一边说着,广灵幽嘴角的邪笑渐深,摊开右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团红色棉絮状物体,微风拂过,那物体还在微微颤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灵幽扬起手两手中的东西朝着隐倾心和宇文傲的方向扔了出去,凭空的,那红色的棉絮状物体瞬间扩散至一人多高,如同一面网朝着隐倾心的头罩了过去。
红色的网罩住了隐倾心,也波及了宇文傲,而下一秒,隐倾心不甘示弱,也扔出了一团幽绿色光耀的雾气朝着广灵幽扔去,在看到广灵幽被绿光笼罩的瞬间,隐倾心只一手扬起,挥去了笼罩了她的红色网罩,从腰间抽出她始终随身携带的乌木古笛,拿起放在唇边。
笛音起,一个个单音虽根本不算好听,但明显可以发觉围绕在广灵幽脚下的毒虫毒蛇恍若长了眼睛般窜起半米高冲着广灵幽的身上级扑去。
而面对无数毒虫的袭击,广灵幽却毫发无损,双脚离地,好似被丝线吊着般轻飘飘的于半空中向后移动,同时,他的身上好像散发出了某一种剧毒的雾气,瞬间将他身上那些攻击他的毒虫毒蛇化为灰尘。
从广灵幽身上散发出的雾气,顿时开始扩散,触及便死,所以他们周遭许多士兵都瞬间倒地毙命,死相极惨。
雾气散开的面基越来愈大,隐倾心放下笛子欲要后退,但却来不及躲闪,可突然,腰间一紧,她瞬间觉得整个人腾空飞起,向后移动了数十米。扭头,宇文傲也正好低头看着她,四目相对,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落地,隐倾心踉跄了一下,右肩突然刺痛了一下,侧眸一看,竟是一只毒蝎爬上了她的肩膀,蛰了她一下。
“等着,心心!”
宇文傲搂着隐倾心说了四个字,下一秒立刻放开她跃了出去,待隐倾心扭头看向宇文傲时,宇文傲和广灵幽已经开始交手。
广灵幽不止是毒王,更有着一身无双的功夫,宇文傲的武功虽放眼整个武林都难逢对手,但当两人交手时,从两人的残影中,隐倾心就察觉,广灵幽的武功,和宇文傲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宇文傲!若早知你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当初我便不该答应了你师傅救你一命!今天,我便要替天行道,用你的命,祭奠湘儿的亡灵!”
“恩早已还,是你们得寸进尺!本王不想与你废话!”
话音冰冷,宇文傲脸色严肃,眸子阴郁,刚和广灵幽对了三招,顿时已经毁了镜北军营方圆十米。
“傲!此时不宜恋战!先走为妙!”
见到宇文傲和广灵幽才过了三招就造成了如此大的破坏力,隐倾心心中暗惊。
因为上次和广灵幽交手之时,他的实力还没有那么可怕,为何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武功能变得如此可怕?
“走?你们今天想走?做梦!”
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响彻天空,广灵幽猖狂至极。
而隐倾心见宇文傲没有要撤离的意思,顿时飞身上前,一手拉扯着宇文傲,一手瞬间挥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广灵幽扔去。
“傲!先走为妙!今天来镜北军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恋战!”
“心心,今日若不除他,他日凤鸣不知还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他的毒之下!”
闻声,隐倾心拉着宇文傲的动作略微有些停顿,而下一秒!
隐倾心和宇文傲眼睁睁的看着广灵幽不知从袖子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顿时那东西落地生根,以奇快的速度生长出了黑乎乎的藤蔓,藤蔓遮天蔽日,瞬间将隐倾心和宇文傲,还有广灵幽三个人封死在藤蔓所遮掩的密闭空间内。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广灵幽!怎么?你还真打算不死不休了?”
隐倾心瞧着这阵势,广灵幽俨然是将他们困在了这里,冷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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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广灵幽!怎么?你还真打算不死不休了?”
隐倾心瞧着这阵势,广灵幽俨然是将他们困在了这里,冷叱一声。
“今日,不是你们死,便是我广灵幽亡!”
而此时此刻,被黑色藤蔓包裹住的空间外面,隐倾心和宇文傲皆不知道,许多镜北士兵自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众人齐观那黑色藤蔓包裹的巨大空间,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无人敢靠近。
而那将他们的国师包裹在其中的藤蔓,散发出的腥臭气也着实熏得人够呛,不一会儿,连本在陪军医一起治疗镜灵夜烧伤的镜北王也来了。
“怎么回事!刚刚孤王听到有人闯入!”
一脸阴郁,经过清晨天未亮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后,镜北王的脸色便没再好看过。
前线战报也到现在未来,镜灵夜又重伤,一团乱!简直就是一团乱!
“启禀王上,傲王和傲王妃潜入我军营烧毁了两个仓库的粮草,被国师发现,现在国师正在与他们战斗!”
镜北王一听隐倾心和宇文傲的名字,顿时满眼震惊加愤怒。
“竟敢烧了孤王的粮草!国师!隐倾心和宇文傲就交给你处置了!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黑色藤蔓封闭的空间没,飘满了一股迷蒙的烟雾,这烟雾是隐倾心放出的。
三个人,谁都屏气没有说话,但外面传来的声音,他们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黑色藤蔓所密闭的空间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隐倾心和宇文傲相视一眼,眼神交汇,似是打成了什么共识。
下一秒,隐倾心双手平伸朝上,两股火红色的焰火瞬间然从她手掌心中窜出,来势凶猛,顿时照亮了被黑色藤蔓所笼罩的空间。
将双手中的火焰相融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烈焰火球,隐倾心睨了宇文傲一眼,蓦地就将手中火球砸向了黑色藤蔓的一个方向。
火克木。
这藤蔓不管是何物,皆是由木而生,木遇到了火,必定会燃烧。
果不其然!
火球一触及藤蔓,“腾”地一声就燃烧了起来,随之,宇文傲一鼓作气打出一掌,“轰”地一声,黑色藤蔓瞬间就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一声炸响惊起,外头围拢的士兵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随之,两道影子顺着藤蔓所烧出的缺口快速钻了出来,而那藤蔓似乎如活物般,见隐倾心和宇文傲想跑,速度合拢似是想抓他们,但速度却是慢了一步。
隐倾心和宇文傲如流星般飞出,身后,广灵幽速度飞快追出。
“哪里跑!”
广灵幽嘶吼一声,下一秒,广灵幽追着隐倾心和宇文傲而去,而他的身后,一个如鬼魅般诡异的黑色影子,也突然凭空出现,随他一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谁都没有看到那跟在广灵幽身后的巨大黑影是什么。
这边,先从黑色藤蔓中逃出来的宇文傲和隐倾心先一步飞出了镜北军营,朝着他们来时的路远路返回,直奔山中,而广灵幽紧追不舍,当隐倾心回眸往后看的时候,竟还发现了一个几乎与树木齐高的不明生物。
“傲,你回头看看,那玩意儿是啥?”
闻声,宇文傲也回头看了一眼,一望见那巨型大物,眼底也掠过一抹惊异。
隐倾心和宇文傲跃过一处深山中的湖泊在对岸停下,而广灵幽随后将至,轻飘落地,而他身后一个牛头马面,浑身血肉模糊如怪物般对的巨型生物跟着广灵幽停下,愤怒的跺了一脚,湖泊瞬间溅起三米高的水浪。
隐倾心见巨浪袭来,瞬间拉起了一道三米高的屏障这才躲过了巨浪的喷溅。
而湖对岸的巨怪双目猩红,张开的大嘴涎液滴答而落,都是黑色的,一看就知剧毒无比。
“傲,这东西不好对付,要小心!”
隐倾心一看便知,这只巨怪,怕是广灵幽用毒蛊喂养成的,养了绝对不下四五十年,这道行,可比她和宇文傲高多了,她自然忌惮。
“没想到广灵幽竟养了这种东西!”
他竟从来都不知道。
“我用乌木古笛对付它,你去对付广灵幽!”
隐倾心拧着眉头,如临大敌,一张美艳绝色的小脸上尽是杀气。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古笛吹响的单音对这个怪物有没有用,只是在她根本就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别无他法,广灵幽若死,对于这怪物应该就会简单的多,相反亦然,她拥古笛干扰这巨大的怪物,宇文傲的手的几率就会高一些。
“好!”
宇文傲脸色极差,那张冷峻的脸庞异常阴郁。
二人定下计划,宇文傲瞬时跃了出去。
隐倾心拿出乌木古笛站于湖边吹响,那没有调子的刺耳笛音,让人听了浑身不适,就好像有人在用铁丝刮着耳膜一般。
宇文傲上下跳跃欲攻击被巨怪护在身后的广灵幽,而这巨怪更是愤怒的跳脚。
它一跳脚,湖水飞溅,隐倾心站得远,也是被喷了一身。
那头,宇文傲几乎只见残影的围绕着巨怪跳跃着,他完全胜在速度快,而那巨怪的每一击都不是开玩笑的,若是碰着了,就是宇文傲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倒下。
刺耳的笛音回荡在山间,无数飞鸟被惊起,有的鸟儿受不住这刺耳的笛声,直接心脏炸开落地而死,更有许多林间的动物,倒地七孔流血而亡,可见隐倾心这笛音的杀伤力巨大。
笛声似乎对巨怪有了影响。
那巨怪不再纠缠于宇文傲,咆哮一声,淌着湖泊直愣愣的就朝着隐倾心冲来。
而巨怪一踏入怀中,股股黑烟从水中冒出,不过几秒钟,湖泊里的鱼儿就漂了上来,肚子朝上,俨然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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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怪不再纠缠于宇文傲,咆哮一声,淌着湖泊直愣愣的就朝着隐倾心冲来。
而巨怪一踏入怀中,股股黑烟从水中冒出,不过几秒钟,湖泊里的鱼儿就漂了上来,肚子朝上,俨然都死了。
巨怪黑黝黝淌着黑色液体的大口不断的发出让人耳膜生疼的嘶吼,速度奇快的朝着隐倾心直冲而来。
柳眉一挑,隐倾心望着巨人般的怪物挥舞着拳头眼看着就要轰向自己,身形一闪,转眼间就到了巨怪的身后。
而这巨怪一见它攻击的目标不见了,瞬间狂暴大怒,嘶吼一声,一个转身,巨大的手掌朝着身后隐倾心的方向狠狠一挥,顿时掀起了一股巨浪,将隐倾心掀飞了出去。
被巨浪包裹着,隐倾心直接一个重心不稳向后飞去,浑身湿透有些狼狈的落在了宇文傲的身旁。
“心心!你没事吧!”
宇文傲本和广灵幽打的不可开交,一见隐倾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顿时被夺去了所有注意力。
“我没事。”隐倾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将古笛叼在嘴里,满眼杀气的盯着那站立在湖泊中的巨怪,从腰间抽出了一根发带,将湿透的发丝重新拢起系好,眸光流转,侧目间,正好看到广灵幽手指缝里插着三根黑色的飞针,准备偷袭宇文傲,“傲!小心你身后!”
隐倾心话音一出的瞬间,宇文傲瞬间一步向前搂住隐倾心的腰际飞身而起,倏地转移到了另一处湖岸旁的岩石边,两人双目警戒的盯着重新汇合的广灵幽和巨怪,心知,不论是广灵幽还是那头怪物,都不好对付。
“宇文傲!隐倾心!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好大的口气!不动真格,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话音一落,隐倾心一个旋身而转墨发飞舞,一双桃花眸细眯着盯着不远处的广灵幽,下一秒,脚底一震,刹那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巫灵瞬然间从隐倾心的身体中迸发而出,笼罩住了四周,湖中水开始沸腾,落叶开始飘散飞舞。
“巫道鬼合印!”
倏忽,隐倾心手中乍现一抹黑中透着红光的诡异光芒,双手凭空快速画出一个形如太极乾坤的红黑图案,乾坤鬼合印一出,就蓦地朝着广灵幽身旁巨怪的方向狠狠袭去,巨怪惊觉巨大的乾坤八卦印袭来,自不量力的想用手阻拦,但瞬然,他的手臂被断,冒出股股黑雾,化为烟尘。
瞬间被截断一只手臂,巨怪疼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
隐倾心细眯眼眸,见有效果,一连又打出了两个鬼合印,但都被躲过。
“傲,这个给你,找准时机瞄准广灵幽就打,这大块头交给我,速战速决!”
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隐倾心交到了宇文傲的手中,将巨怪重新朝着她冲来,凌空而起就将巨怪引到了湖泊的另一边。
她不清楚这巨怪广灵幽是怎么养的,他的血是黑色散发腥臭的剧毒液体,触碰不得。
想着,隐倾心双脚离地,飘忽在半空之中,双手平伸抬起,瞬然间,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开始有枯枝飞叶飘飞旋转着朝着隐倾心聚拢而来,在隐倾心的操控下,它们在半空中蓦地调转方向齐齐朝着巨怪的身体飞掠而去。
不管巨怪如何挣扎,那些被枯枝飞叶化成的条条藤蔓都死死缠住了巨怪的手足,任凭他如何咆哮挣扎,都动弹不得。
隐倾心目光中狠意尽显,见巨怪被缠住。
双手十指成抓,手掌心间缓缓的浮现出了两抹闪烁着幽冥诡蓝的烈焰火光,鬼火越聚越大,慢慢升腾,不断的变换着形态。
好似一个长着黑黝巨口的鬼火骷髅,想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就在巨怪被隐倾心的藤蔓缠的狠狠摔倒在湖泊中无法起身时,隐倾心用尽全身力气,将双手托住的鬼火球朝着巨怪的身上扔了过去。
一般来说,火遇到水,会被扑灭,但隐倾心朝着巨怪抛去的鬼火,非但没有熄灭,反倒将巨怪的全身都燃烧了起来。
幽冥鬼火,遇水不灭。
这是巫族禁术中一种极为不正派的巫法,相传,此术是邪恶的黑巫师盗取地狱鬼火后发明的,能燃烧灵魂,灰飞烟灭,十分毒辣。
巨大的幽蓝色火光在隐倾心眼前窜起。
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本还气焰嚣张的巨怪在鬼火中被烧成了一片散发恶臭的灰烬,漂浮在湖面上。
隐倾心冷哼了一声,拍拍手,环顾四周找寻宇文傲和广灵幽的身影,才发现,他们竟然都不见了。
“傲?”
大喊一声,茂密的森林之中,毫无回应。
奇怪,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呢?
灭了巨怪后,隐倾心沿着湖边寻了几圈都未找到宇文傲和广灵幽的踪影,她飞上一棵参天巨树的树梢后,才在不远处的山崖顶端,发现两个正对立的身影。
他们两个人怎么跑山顶去了?
不一会儿,隐倾心一路飞上山顶,来到了宇文傲的身后。
一到山顶,她便看见广灵幽嘴角满是黑血的被逼到了山崖边上,而她家男人正拿着枪,对着广灵幽。
可当隐倾心侧目望向宇文傲时,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当隐倾心正想问宇文傲是不是哪里受伤的时候,只听广灵幽突然发狂般的发出了一声惊天大笑。
而后,一手指向宇文傲,眼底尽是得逞后的邪笑。
“宇文傲!我死!也不会让你苟活!”
一听广灵幽竟还敢那么嚣张,隐倾心立刻黑了脸。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瞬间从宇文傲手中夺过枪,隐倾心咬牙切齿的瞪着广灵幽,差点扣动扳机。
“呵呵……你杀……杀了我又如何……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舍身饲魔,我广灵幽用毕生的功力,造就了一种能攻破宇文傲百毒不侵体质的剧毒!只要他宇文傲死了,他日我镜北必定能够称霸天下!死又如何!”
听了广灵幽的话,隐倾心愣怔在原地。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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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广灵幽的话,隐倾心愣怔在原地。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落间,隐倾心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她回眸看了一眼宇文傲。
剑眉微蹙,宇文傲微微低垂着头,手抚心口,似有些不对劲。
“傲,你怎么了?”
开始担心,隐倾心警惕的举着枪对着广灵幽,一边靠近宇文傲。
灰眸一眯,宇文傲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蓦然抬眸,“心心,我没事。”
看似正常的回了一句,可隐倾心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下。
而就在这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广灵幽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毒血,嘴角留有残笑,仰天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死!你宇文傲亦不能苟活!”
话音落,不等隐倾心开枪,广灵幽的身体就开始自爆,无数鲜血喷出,令人震惊。
常年与毒为伴,广灵幽本就是一个毒人,他的血流出,顿时就引来了山野林间的许多毒物。
“广灵幽!你在放什么屁!把话说清楚!”
“呵呵……隐……隐倾心……你会知道的……”
朝着隐倾心诡异一笑,广灵幽黑青色的脸庞上蓦地闪现一抹诡异的笑。
而后,他身体一仰,双眸闭上,蓦然间摔落入了万丈悬崖之下。
广灵幽甩下悬崖的瞬间,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后山崖之下,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兵马轰鸣之声。
警觉心大起,瞬间解决掉了他们四周的那些毒物,隐倾心快步走到宇文傲身边。
“傲!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镜北王的兵马怕是追上来了。”
一边说着,隐倾心拽起宇文傲的手臂就想拉着他一起走,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噗”地一声,隐倾心只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当她再回头时,宇文傲手执剑,半跪在地。
血从他嘴里流出,喷了一地,触目惊心。
“傲!你怎么了?”
惊呼一声,隐倾心蹲下身,满目的担忧和惊慌,抚住宇文傲的脸庞让他与她对视。
“没事……”
吃力的拭去嘴角鲜血,宇文傲伸手摸了摸隐倾心的脸颊,以示安慰。
都吐血了,他还说没事?
一千一万个不信,隐倾心怀疑的打量着宇文傲,可时间根本就不让她定下心来替宇文傲搭脉,因为地面开始震动,这意味着,有大队人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宇文傲什么都不说,唇开始泛白,身躯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你受伤了,对不对?”
担忧的凝望着宇文傲,隐倾心紧张问。
手中长剑最终无力的垂下,宇文傲身子一软,倒在了隐倾心的怀中,却还在那说。
“没有,心心,我没事。”
声音沙哑,怕是宇文傲根本不知道,他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有事的。
“没事?”见宇文傲什么都不肯说,而身后又是马上要逼近的追兵,隐倾心一下就怒了,“你这叫没事吗!吐了那么多血!这会叫没事吗!宇文傲!你什么意思!你想骗我是吗!”
宇文傲舔舔唇瓣,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干渴和乏力,喉咙里又苦又涩。
无力的闭上眼,扯扯唇角,欲言又止,眉宇间,又多了一丝皱痕。
“你一定要让我担心死是吗?”
见宇文傲靠在自己怀中不言语,微风拂过隐倾心脸颊,迷离湿润了她的眼眸。
“没有心心……我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全身虚脱乏力,半点力气也用不上,四肢百骸,一点劲道都使不出。
话只说了一半,宇文傲闭眸轻轻叹息。
“内伤吗?他打伤你了吗?”
见宇文傲终于肯开口,隐倾心稍稍缓和了下,但没等宇文傲回答,一大波骑兵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见即,宇文傲双眸冷酷凌寒,瞬间迸发出两道锐利的杀光,执剑就想重新站起。
却被隐倾心阻止。
“傲,这点人交给我。”
桃花眸杀气四溢,隐倾心蓦然站起身。
在她最担心自己最心爱的人到底受了什么伤的时候,这些人却不知死活的来打扰她。
不是找死,是什么?
带兵追来的是已故大元帅之弟金铭,手拿狼牙棒骑坐在马背上,金铭目露凶光,见隐倾心站起,瞬间拿着狼牙棒指向隐倾心。
“隐倾心!没想到你和宇文傲也有今天!呵呵!今日!本将军就要替我死去的哥哥用你们的血祭奠他的亡魂!”
“好大的口气!”不屑的冷哼一声,隐倾心讪笑连连,“你就不问问你们的大国师去哪了吗?”
隐倾心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愣。
面面相觑,皆疑色。
是啊!他们的国师去哪里了?
方才不是还在和傲王和傲王妃交手呢吗?
“他已堕入悬崖身亡,你们不用看了。”一边说着,隐倾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抽出了乌木古笛,“连广灵幽都能死在本王妃和本王妃夫君的手里,你们这些泛泛之辈,又能奈我们何?”
嘴角荡着笑意,话落,隐倾心吹响了古笛。
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见此情景,隐倾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加快了吹奏的速度,见那马背上的金铭还在那里死撑,眼底杀光四起。
“姑奶奶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镜北气数已尽,你们最后一张王牌也已经没了,好自为之,聪明点明日就投降归顺,要还是反抗,我隐倾心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见周围的士兵倒得差不多,一部分人更是已经不会动弹,隐倾心满意的收起古笛,随即扶起宇文傲。
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而先一步已经安全回到龙门城的宇文归、南宫冥七和叶轻舞。
迟迟未见隐倾心和宇文傲归来,担忧不免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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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巨怪一见它攻击的目标不见了,瞬间狂暴大怒,嘶吼一声,一个转身,巨大的手掌朝着身后隐倾心的方向狠狠一挥,顿时掀起了一股巨浪,将隐倾心掀飞了出去。
被巨浪包裹着,隐倾心直接一个重心不稳向后飞去,浑身湿透有些狼狈的落在了宇文傲的身旁。
“心心!你没事吧!”
宇文傲本和广灵幽打的不可开交,一见隐倾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顿时被夺去了所有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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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话音一出的瞬间,宇文傲瞬间一步向前搂住隐倾心的腰际飞身而起,倏地转移到了另一处湖岸旁的岩石边,两人双目警戒的盯着重新汇合的广灵幽和巨怪,心知,不论是广灵幽还是那头怪物,都不好对付。
“宇文傲!隐倾心!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好大的口气!不动真格,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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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道鬼合印!”
倏忽,隐倾心手中乍现一抹黑中透着红光的诡异光芒,双手凭空快速画出一个形如太极乾坤的红黑图案,乾坤鬼合印一出,就蓦地朝着广灵幽身旁巨怪的方向狠狠袭去,巨怪惊觉巨大的乾坤八卦印袭来,自不量力的想用手阻拦,但瞬然,他的手臂被断,冒出股股黑雾,化为烟尘。
瞬间被截断一只手臂,巨怪疼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
隐倾心细眯眼眸,见有效果,一连又打出了两个鬼合印,但都被躲过。
“傲,这个给你,找准时机瞄准广灵幽就打,这大块头交给我,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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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这巨怪广灵幽是怎么养的,他的血是黑色散发腥臭的剧毒液体,触碰不得。
想着,隐倾心双脚离地,飘忽在半空之中,双手平伸抬起,瞬然间,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开始有枯枝飞叶飘飞旋转着朝着隐倾心聚拢而来,在隐倾心的操控下,它们在半空中蓦地调转方向齐齐朝着巨怪的身体飞掠而去。
不管巨怪如何挣扎,那些被枯枝飞叶化成的条条藤蔓都死死缠住了巨怪的手足,任凭他如何咆哮挣扎,都动弹不得。
隐倾心目光中狠意尽显,见巨怪被缠住。
双手十指成抓,手掌心间缓缓的浮现出了两抹闪烁着幽冥诡蓝的烈焰火光,鬼火越聚越大,慢慢升腾,不断的变换着形态。
好似一个长着黑黝巨口的鬼火骷髅,想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就在巨怪被隐倾心的藤蔓缠的狠狠摔倒在湖泊中无法起身时,隐倾心用尽全身力气,将双手托住的鬼火球朝着巨怪的身上扔了过去。
一般来说,火遇到水,会被扑灭,但隐倾心朝着巨怪抛去的鬼火,非但没有熄灭,反倒将巨怪的全身都燃烧了起来。
幽冥鬼火,遇水不灭。
这是巫族禁术中一种极为不正派的巫法,相传,此术是邪恶的黑巫师盗取地狱鬼火后发明的,能燃烧灵魂,灰飞烟灭,十分毒辣。
巨大的幽蓝色火光在隐倾心眼前窜起。
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本还气焰嚣张的巨怪在鬼火中被烧成了一片散发恶臭的灰烬,漂浮在湖面上。
隐倾心冷哼了一声,拍拍手,环顾四周找寻宇文傲和广灵幽的身影,才发现,他们竟然都不见了。
“傲?”
大喊一声,茂密的森林之中,毫无回应。
奇怪,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呢?
灭了巨怪后,隐倾心沿着湖边寻了几圈都未找到宇文傲和广灵幽的踪影,她飞上一棵参天巨树的树梢后,才在不远处的山崖顶端,发现两个正对立的身影。
他们两个人怎么跑山顶去了?
不一会儿,隐倾心一路飞上山顶,来到了宇文傲的身后。
一到山顶,她便看见广灵幽嘴角满是黑血的被逼到了山崖边上,而她家男人正拿着枪,对着广灵幽。
可当隐倾心侧目望向宇文傲时,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当隐倾心正想问宇文傲是不是哪里受伤的时候,只听广灵幽突然发狂般的发出了一声惊天大笑。
而后,一手指向宇文傲,眼底尽是得逞后的邪笑。
“宇文傲!我死!也不会让你苟活!”
一听广灵幽竟还敢那么嚣张,隐倾心立刻黑了脸。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瞬间从宇文傲手中夺过枪,隐倾心咬牙切齿的瞪着广灵幽,差点扣动扳机。
“呵呵……你杀……杀了我又如何……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舍身饲魔,我广灵幽用毕生的功力,造就了一种能攻破宇文傲百毒不侵体质的剧毒!只要他宇文傲死了,他日我镜北必定能够称霸天下!死又如何!”
听了广灵幽的话,隐倾心愣怔在原地。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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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广灵幽的话,隐倾心愣怔在原地。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落间,隐倾心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她回眸看了一眼宇文傲。
剑眉微蹙,宇文傲微微低垂着头,手抚心口,似有些不对劲。
“傲,你怎么了?”
开始担心,隐倾心警惕的举着枪对着广灵幽,一边靠近宇文傲。
灰眸一眯,宇文傲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蓦然抬眸,“心心,我没事。”
看似正常的回了一句,可隐倾心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下。
而就在这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广灵幽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毒血,嘴角留有残笑,仰天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死!你宇文傲亦不能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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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隐……隐倾心……你会知道的……”
朝着隐倾心诡异一笑,广灵幽黑青色的脸庞上蓦地闪现一抹诡异的笑。
而后,他身体一仰,双眸闭上,蓦然间摔落入了万丈悬崖之下。
广灵幽甩下悬崖的瞬间,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后山崖之下,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兵马轰鸣之声。
警觉心大起,瞬间解决掉了他们四周的那些毒物,隐倾心快步走到宇文傲身边。
“傲!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镜北王的兵马怕是追上来了。”
一边说着,隐倾心拽起宇文傲的手臂就想拉着他一起走,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噗”地一声,隐倾心只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当她再回头时,宇文傲手执剑,半跪在地。
血从他嘴里流出,喷了一地,触目惊心。
“傲!你怎么了?”
惊呼一声,隐倾心蹲下身,满目的担忧和惊慌,抚住宇文傲的脸庞让他与她对视。
“没事……”
吃力的拭去嘴角鲜血,宇文傲伸手摸了摸隐倾心的脸颊,以示安慰。
都吐血了,他还说没事?
一千一万个不信,隐倾心怀疑的打量着宇文傲,可时间根本就不让她定下心来替宇文傲搭脉,因为地面开始震动,这意味着,有大队人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宇文傲什么都不说,唇开始泛白,身躯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你受伤了,对不对?”
担忧的凝望着宇文傲,隐倾心紧张问。
手中长剑最终无力的垂下,宇文傲身子一软,倒在了隐倾心的怀中,却还在那说。
“没有,心心,我没事。”
声音沙哑,怕是宇文傲根本不知道,他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有事的。
“没事?”见宇文傲什么都不肯说,而身后又是马上要逼近的追兵,隐倾心一下就怒了,“你这叫没事吗!吐了那么多血!这会叫没事吗!宇文傲!你什么意思!你想骗我是吗!”
宇文傲舔舔唇瓣,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干渴和乏力,喉咙里又苦又涩。
无力的闭上眼,扯扯唇角,欲言又止,眉宇间,又多了一丝皱痕。
“你一定要让我担心死是吗?”
见宇文傲靠在自己怀中不言语,微风拂过隐倾心脸颊,迷离湿润了她的眼眸。
“没有心心……我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全身虚脱乏力,半点力气也用不上,四肢百骸,一点劲道都使不出。
话只说了一半,宇文傲闭眸轻轻叹息。
“内伤吗?他打伤你了吗?”
见宇文傲终于肯开口,隐倾心稍稍缓和了下,但没等宇文傲回答,一大波骑兵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见即,宇文傲双眸冷酷凌寒,瞬间迸发出两道锐利的杀光,执剑就想重新站起。
却被隐倾心阻止。
“傲,这点人交给我。”
桃花眸杀气四溢,隐倾心蓦然站起身。
在她最担心自己最心爱的人到底受了什么伤的时候,这些人却不知死活的来打扰她。
不是找死,是什么?
带兵追来的是已故大元帅之弟金铭,手拿狼牙棒骑坐在马背上,金铭目露凶光,见隐倾心站起,瞬间拿着狼牙棒指向隐倾心。
“隐倾心!没想到你和宇文傲也有今天!呵呵!今日!本将军就要替我死去的哥哥用你们的血祭奠他的亡魂!”
“好大的口气!”不屑的冷哼一声,隐倾心讪笑连连,“你就不问问你们的大国师去哪了吗?”
隐倾心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愣。
面面相觑,皆疑色。
是啊!他们的国师去哪里了?
方才不是还在和傲王和傲王妃交手呢吗?
“他已堕入悬崖身亡,你们不用看了。”一边说着,隐倾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抽出了乌木古笛,“连广灵幽都能死在本王妃和本王妃夫君的手里,你们这些泛泛之辈,又能奈我们何?”
嘴角荡着笑意,话落,隐倾心吹响了古笛。
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见此情景,隐倾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加快了吹奏的速度,见那马背上的金铭还在那里死撑,眼底杀光四起。
“姑奶奶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镜北气数已尽,你们最后一张王牌也已经没了,好自为之,聪明点明日就投降归顺,要还是反抗,我隐倾心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见周围的士兵倒得差不多,一部分人更是已经不会动弹,隐倾心满意的收起古笛,随即扶起宇文傲。
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而先一步已经安全回到龙门城的宇文归、南宫冥七和叶轻舞。
迟迟未见隐倾心和宇文傲归来,担忧不免多了一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你杀……杀了我又如何……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舍身饲魔,我广灵幽用毕生的功力,造就了一种能攻破宇文傲百毒不侵体质的剧毒!只要他宇文傲死了,他日我镜北必定能够称霸天下!死又如何!”
听了广灵幽的话,隐倾心愣怔在原地。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落间,隐倾心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她回眸看了一眼宇文傲。
剑眉微蹙,宇文傲微微低垂着头,手抚心口,似有些不对劲。
“傲,你怎么了?”
开始担心,隐倾心警惕的举着枪对着广灵幽,一边靠近宇文傲。
灰眸一眯,宇文傲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蓦然抬眸,“心心,我没事。”
看似正常的回了一句,可隐倾心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下。
而就在这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广灵幽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毒血,嘴角留有残笑,仰天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死!你宇文傲亦不能苟活!”
话音落,不等隐倾心开枪,广灵幽的身体就开始自爆,无数鲜血喷出,令人震惊。
常年与毒为伴,广灵幽本就是一个毒人,他的血流出,顿时就引来了山野林间的许多毒物。
“广灵幽!你在放什么屁!把话说清楚!”
“呵呵……隐……隐倾心……你会知道的……”
朝着隐倾心诡异一笑,广灵幽黑青色的脸庞上蓦地闪现一抹诡异的笑。
而后,他身体一仰,双眸闭上,蓦然间摔落入了万丈悬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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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什么都不说,唇开始泛白,身躯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你受伤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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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长剑最终无力的垂下,宇文傲身子一软,倒在了隐倾心的怀中,却还在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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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伤吗?他打伤你了吗?”
见宇文傲终于肯开口,隐倾心稍稍缓和了下,但没等宇文傲回答,一大波骑兵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见即,宇文傲双眸冷酷凌寒,瞬间迸发出两道锐利的杀光,执剑就想重新站起。
却被隐倾心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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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眸杀气四溢,隐倾心蓦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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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没想到你和宇文傲也有今天!呵呵!今日!本将军就要替我死去的哥哥用你们的血祭奠他的亡魂!”
“好大的口气!”不屑的冷哼一声,隐倾心讪笑连连,“你就不问问你们的大国师去哪了吗?”
隐倾心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愣。
面面相觑,皆疑色。
是啊!他们的国师去哪里了?
方才不是还在和傲王和傲王妃交手呢吗?
“他已堕入悬崖身亡,你们不用看了。”一边说着,隐倾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抽出了乌木古笛,“连广灵幽都能死在本王妃和本王妃夫君的手里,你们这些泛泛之辈,又能奈我们何?”
嘴角荡着笑意,话落,隐倾心吹响了古笛。
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见此情景,隐倾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加快了吹奏的速度,见那马背上的金铭还在那里死撑,眼底杀光四起。
“姑奶奶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镜北气数已尽,你们最后一张王牌也已经没了,好自为之,聪明点明日就投降归顺,要还是反抗,我隐倾心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见周围的士兵倒得差不多,一部分人更是已经不会动弹,隐倾心满意的收起古笛,随即扶起宇文傲。
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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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落间,隐倾心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她回眸看了一眼宇文傲。
剑眉微蹙,宇文傲微微低垂着头,手抚心口,似有些不对劲。
“傲,你怎么了?”
开始担心,隐倾心警惕的举着枪对着广灵幽,一边靠近宇文傲。
灰眸一眯,宇文傲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蓦然抬眸,“心心,我没事。”
看似正常的回了一句,可隐倾心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下。
而就在这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广灵幽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毒血,嘴角留有残笑,仰天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死!你宇文傲亦不能苟活!”
话音落,不等隐倾心开枪,广灵幽的身体就开始自爆,无数鲜血喷出,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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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吐血了,他还说没事?
一千一万个不信,隐倾心怀疑的打量着宇文傲,可时间根本就不让她定下心来替宇文傲搭脉,因为地面开始震动,这意味着,有大队人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宇文傲什么都不说,唇开始泛白,身躯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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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长剑最终无力的垂下,宇文傲身子一软,倒在了隐倾心的怀中,却还在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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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沙哑,怕是宇文傲根本不知道,他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有事的。
“没事?”见宇文傲什么都不肯说,而身后又是马上要逼近的追兵,隐倾心一下就怒了,“你这叫没事吗!吐了那么多血!这会叫没事吗!宇文傲!你什么意思!你想骗我是吗!”
宇文傲舔舔唇瓣,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干渴和乏力,喉咙里又苦又涩。
无力的闭上眼,扯扯唇角,欲言又止,眉宇间,又多了一丝皱痕。
“你一定要让我担心死是吗?”
见宇文傲靠在自己怀中不言语,微风拂过隐倾心脸颊,迷离湿润了她的眼眸。
“没有心心……我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全身虚脱乏力,半点力气也用不上,四肢百骸,一点劲道都使不出。
话只说了一半,宇文傲闭眸轻轻叹息。
“内伤吗?他打伤你了吗?”
见宇文傲终于肯开口,隐倾心稍稍缓和了下,但没等宇文傲回答,一大波骑兵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见即,宇文傲双眸冷酷凌寒,瞬间迸发出两道锐利的杀光,执剑就想重新站起。
却被隐倾心阻止。
“傲,这点人交给我。”
桃花眸杀气四溢,隐倾心蓦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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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兵追来的是已故大元帅之弟金铭,手拿狼牙棒骑坐在马背上,金铭目露凶光,见隐倾心站起,瞬间拿着狼牙棒指向隐倾心。
“隐倾心!没想到你和宇文傲也有今天!呵呵!今日!本将军就要替我死去的哥哥用你们的血祭奠他的亡魂!”
“好大的口气!”不屑的冷哼一声,隐倾心讪笑连连,“你就不问问你们的大国师去哪了吗?”
隐倾心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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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们的国师去哪里了?
方才不是还在和傲王和傲王妃交手呢吗?
“他已堕入悬崖身亡,你们不用看了。”一边说着,隐倾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抽出了乌木古笛,“连广灵幽都能死在本王妃和本王妃夫君的手里,你们这些泛泛之辈,又能奈我们何?”
嘴角荡着笑意,话落,隐倾心吹响了古笛。
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见此情景,隐倾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加快了吹奏的速度,见那马背上的金铭还在那里死撑,眼底杀光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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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围的士兵倒得差不多,一部分人更是已经不会动弹,隐倾心满意的收起古笛,随即扶起宇文傲。
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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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未见隐倾心和宇文傲归来,担忧不免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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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间,隐倾心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她回眸看了一眼宇文傲。
剑眉微蹙,宇文傲微微低垂着头,手抚心口,似有些不对劲。
“傲,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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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不等隐倾心开枪,广灵幽的身体就开始自爆,无数鲜血喷出,令人震惊。
常年与毒为伴,广灵幽本就是一个毒人,他的血流出,顿时就引来了山野林间的许多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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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灵幽甩下悬崖的瞬间,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后山崖之下,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兵马轰鸣之声。
警觉心大起,瞬间解决掉了他们四周的那些毒物,隐倾心快步走到宇文傲身边。
“傲!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镜北王的兵马怕是追上来了。”
一边说着,隐倾心拽起宇文傲的手臂就想拉着他一起走,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噗”地一声,隐倾心只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当她再回头时,宇文傲手执剑,半跪在地。
血从他嘴里流出,喷了一地,触目惊心。
“傲!你怎么了?”
惊呼一声,隐倾心蹲下身,满目的担忧和惊慌,抚住宇文傲的脸庞让他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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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吐血了,他还说没事?
一千一万个不信,隐倾心怀疑的打量着宇文傲,可时间根本就不让她定下心来替宇文傲搭脉,因为地面开始震动,这意味着,有大队人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宇文傲什么都不说,唇开始泛白,身躯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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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心心,我没事。”
声音沙哑,怕是宇文傲根本不知道,他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有事的。
“没事?”见宇文傲什么都不肯说,而身后又是马上要逼近的追兵,隐倾心一下就怒了,“你这叫没事吗!吐了那么多血!这会叫没事吗!宇文傲!你什么意思!你想骗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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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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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镜北气数已尽,你们最后一张王牌也已经没了,好自为之,聪明点明日就投降归顺,要还是反抗,我隐倾心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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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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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伤吗?他打伤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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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堕入悬崖身亡,你们不用看了。”一边说着,隐倾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抽出了乌木古笛,“连广灵幽都能死在本王妃和本王妃夫君的手里,你们这些泛泛之辈,又能奈我们何?”
嘴角荡着笑意,话落,隐倾心吹响了古笛。
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见此情景,隐倾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加快了吹奏的速度,见那马背上的金铭还在那里死撑,眼底杀光四起。
“姑奶奶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镜北气数已尽,你们最后一张王牌也已经没了,好自为之,聪明点明日就投降归顺,要还是反抗,我隐倾心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见周围的士兵倒得差不多,一部分人更是已经不会动弹,隐倾心满意的收起古笛,随即扶起宇文傲。
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而先一步已经安全回到龙门城的宇文归、南宫冥七和叶轻舞。
迟迟未见隐倾心和宇文傲归来,担忧不免多了一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你杀……杀了我又如何……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舍身饲魔,我广灵幽用毕生的功力,造就了一种能攻破宇文傲百毒不侵体质的剧毒!只要他宇文傲死了,他日我镜北必定能够称霸天下!死又如何!”
听了广灵幽的话,隐倾心愣怔在原地。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落间,隐倾心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她回眸看了一眼宇文傲。
剑眉微蹙,宇文傲微微低垂着头,手抚心口,似有些不对劲。
“傲,你怎么了?”
开始担心,隐倾心警惕的举着枪对着广灵幽,一边靠近宇文傲。
灰眸一眯,宇文傲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蓦然抬眸,“心心,我没事。”
看似正常的回了一句,可隐倾心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下。
而就在这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广灵幽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毒血,嘴角留有残笑,仰天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死!你宇文傲亦不能苟活!”
话音落,不等隐倾心开枪,广灵幽的身体就开始自爆,无数鲜血喷出,令人震惊。
常年与毒为伴,广灵幽本就是一个毒人,他的血流出,顿时就引来了山野林间的许多毒物。
“广灵幽!你在放什么屁!把话说清楚!”
“呵呵……隐……隐倾心……你会知道的……”
朝着隐倾心诡异一笑,广灵幽黑青色的脸庞上蓦地闪现一抹诡异的笑。
而后,他身体一仰,双眸闭上,蓦然间摔落入了万丈悬崖之下。
广灵幽甩下悬崖的瞬间,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后山崖之下,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兵马轰鸣之声。
警觉心大起,瞬间解决掉了他们四周的那些毒物,隐倾心快步走到宇文傲身边。
“傲!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镜北王的兵马怕是追上来了。”
一边说着,隐倾心拽起宇文傲的手臂就想拉着他一起走,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噗”地一声,隐倾心只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当她再回头时,宇文傲手执剑,半跪在地。
血从他嘴里流出,喷了一地,触目惊心。
“傲!你怎么了?”
惊呼一声,隐倾心蹲下身,满目的担忧和惊慌,抚住宇文傲的脸庞让他与她对视。
“没事……”
吃力的拭去嘴角鲜血,宇文傲伸手摸了摸隐倾心的脸颊,以示安慰。
都吐血了,他还说没事?
一千一万个不信,隐倾心怀疑的打量着宇文傲,可时间根本就不让她定下心来替宇文傲搭脉,因为地面开始震动,这意味着,有大队人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宇文傲什么都不说,唇开始泛白,身躯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你受伤了,对不对?”
担忧的凝望着宇文傲,隐倾心紧张问。
手中长剑最终无力的垂下,宇文傲身子一软,倒在了隐倾心的怀中,却还在那说。
“没有,心心,我没事。”
声音沙哑,怕是宇文傲根本不知道,他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有事的。
“没事?”见宇文傲什么都不肯说,而身后又是马上要逼近的追兵,隐倾心一下就怒了,“你这叫没事吗!吐了那么多血!这会叫没事吗!宇文傲!你什么意思!你想骗我是吗!”
宇文傲舔舔唇瓣,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干渴和乏力,喉咙里又苦又涩。
无力的闭上眼,扯扯唇角,欲言又止,眉宇间,又多了一丝皱痕。
“你一定要让我担心死是吗?”
见宇文傲靠在自己怀中不言语,微风拂过隐倾心脸颊,迷离湿润了她的眼眸。
“没有心心……我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全身虚脱乏力,半点力气也用不上,四肢百骸,一点劲道都使不出。
话只说了一半,宇文傲闭眸轻轻叹息。
“内伤吗?他打伤你了吗?”
见宇文傲终于肯开口,隐倾心稍稍缓和了下,但没等宇文傲回答,一大波骑兵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见即,宇文傲双眸冷酷凌寒,瞬间迸发出两道锐利的杀光,执剑就想重新站起。
却被隐倾心阻止。
“傲,这点人交给我。”
桃花眸杀气四溢,隐倾心蓦然站起身。
在她最担心自己最心爱的人到底受了什么伤的时候,这些人却不知死活的来打扰她。
不是找死,是什么?
带兵追来的是已故大元帅之弟金铭,手拿狼牙棒骑坐在马背上,金铭目露凶光,见隐倾心站起,瞬间拿着狼牙棒指向隐倾心。
“隐倾心!没想到你和宇文傲也有今天!呵呵!今日!本将军就要替我死去的哥哥用你们的血祭奠他的亡魂!”
“好大的口气!”不屑的冷哼一声,隐倾心讪笑连连,“你就不问问你们的大国师去哪了吗?”
隐倾心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愣。
面面相觑,皆疑色。
是啊!他们的国师去哪里了?
方才不是还在和傲王和傲王妃交手呢吗?
“他已堕入悬崖身亡,你们不用看了。”一边说着,隐倾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抽出了乌木古笛,“连广灵幽都能死在本王妃和本王妃夫君的手里,你们这些泛泛之辈,又能奈我们何?”
嘴角荡着笑意,话落,隐倾心吹响了古笛。
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见此情景,隐倾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加快了吹奏的速度,见那马背上的金铭还在那里死撑,眼底杀光四起。
“姑奶奶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镜北气数已尽,你们最后一张王牌也已经没了,好自为之,聪明点明日就投降归顺,要还是反抗,我隐倾心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见周围的士兵倒得差不多,一部分人更是已经不会动弹,隐倾心满意的收起古笛,随即扶起宇文傲。
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而先一步已经安全回到龙门城的宇文归、南宫冥七和叶轻舞。
迟迟未见隐倾心和宇文傲归来,担忧不免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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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广灵幽的话,隐倾心愣怔在原地。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落间,隐倾心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她回眸看了一眼宇文傲。
剑眉微蹙,宇文傲微微低垂着头,手抚心口,似有些不对劲。
“傲,你怎么了?”
开始担心,隐倾心警惕的举着枪对着广灵幽,一边靠近宇文傲。
灰眸一眯,宇文傲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蓦然抬眸,“心心,我没事。”
看似正常的回了一句,可隐倾心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下。
而就在这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广灵幽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毒血,嘴角留有残笑,仰天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死!你宇文傲亦不能苟活!”
话音落,不等隐倾心开枪,广灵幽的身体就开始自爆,无数鲜血喷出,令人震惊。
常年与毒为伴,广灵幽本就是一个毒人,他的血流出,顿时就引来了山野林间的许多毒物。
“广灵幽!你在放什么屁!把话说清楚!”
“呵呵……隐……隐倾心……你会知道的……”
朝着隐倾心诡异一笑,广灵幽黑青色的脸庞上蓦地闪现一抹诡异的笑。
而后,他身体一仰,双眸闭上,蓦然间摔落入了万丈悬崖之下。
广灵幽甩下悬崖的瞬间,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后山崖之下,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兵马轰鸣之声。
警觉心大起,瞬间解决掉了他们四周的那些毒物,隐倾心快步走到宇文傲身边。
“傲!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镜北王的兵马怕是追上来了。”
一边说着,隐倾心拽起宇文傲的手臂就想拉着他一起走,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噗”地一声,隐倾心只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当她再回头时,宇文傲手执剑,半跪在地。
血从他嘴里流出,喷了一地,触目惊心。
“傲!你怎么了?”
惊呼一声,隐倾心蹲下身,满目的担忧和惊慌,抚住宇文傲的脸庞让他与她对视。
“没事……”
吃力的拭去嘴角鲜血,宇文傲伸手摸了摸隐倾心的脸颊,以示安慰。
都吐血了,他还说没事?
一千一万个不信,隐倾心怀疑的打量着宇文傲,可时间根本就不让她定下心来替宇文傲搭脉,因为地面开始震动,这意味着,有大队人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宇文傲什么都不说,唇开始泛白,身躯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你受伤了,对不对?”
担忧的凝望着宇文傲,隐倾心紧张问。
手中长剑最终无力的垂下,宇文傲身子一软,倒在了隐倾心的怀中,却还在那说。
“没有,心心,我没事。”
声音沙哑,怕是宇文傲根本不知道,他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有事的。
“没事?”见宇文傲什么都不肯说,而身后又是马上要逼近的追兵,隐倾心一下就怒了,“你这叫没事吗!吐了那么多血!这会叫没事吗!宇文傲!你什么意思!你想骗我是吗!”
宇文傲舔舔唇瓣,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干渴和乏力,喉咙里又苦又涩。
无力的闭上眼,扯扯唇角,欲言又止,眉宇间,又多了一丝皱痕。
“你一定要让我担心死是吗?”
见宇文傲靠在自己怀中不言语,微风拂过隐倾心脸颊,迷离湿润了她的眼眸。
“没有心心……我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全身虚脱乏力,半点力气也用不上,四肢百骸,一点劲道都使不出。
话只说了一半,宇文傲闭眸轻轻叹息。
“内伤吗?他打伤你了吗?”
见宇文傲终于肯开口,隐倾心稍稍缓和了下,但没等宇文傲回答,一大波骑兵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见即,宇文傲双眸冷酷凌寒,瞬间迸发出两道锐利的杀光,执剑就想重新站起。
却被隐倾心阻止。
“傲,这点人交给我。”
桃花眸杀气四溢,隐倾心蓦然站起身。
在她最担心自己最心爱的人到底受了什么伤的时候,这些人却不知死活的来打扰她。
不是找死,是什么?
带兵追来的是已故大元帅之弟金铭,手拿狼牙棒骑坐在马背上,金铭目露凶光,见隐倾心站起,瞬间拿着狼牙棒指向隐倾心。
“隐倾心!没想到你和宇文傲也有今天!呵呵!今日!本将军就要替我死去的哥哥用你们的血祭奠他的亡魂!”
“好大的口气!”不屑的冷哼一声,隐倾心讪笑连连,“你就不问问你们的大国师去哪了吗?”
隐倾心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愣。
面面相觑,皆疑色。
是啊!他们的国师去哪里了?
方才不是还在和傲王和傲王妃交手呢吗?
“他已堕入悬崖身亡,你们不用看了。”一边说着,隐倾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抽出了乌木古笛,“连广灵幽都能死在本王妃和本王妃夫君的手里,你们这些泛泛之辈,又能奈我们何?”
嘴角荡着笑意,话落,隐倾心吹响了古笛。
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见此情景,隐倾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加快了吹奏的速度,见那马背上的金铭还在那里死撑,眼底杀光四起。
“姑奶奶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镜北气数已尽,你们最后一张王牌也已经没了,好自为之,聪明点明日就投降归顺,要还是反抗,我隐倾心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见周围的士兵倒得差不多,一部分人更是已经不会动弹,隐倾心满意的收起古笛,随即扶起宇文傲。
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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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未见隐倾心和宇文傲归来,担忧不免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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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广灵幽的话,隐倾心愣怔在原地。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落间,隐倾心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她回眸看了一眼宇文傲。
剑眉微蹙,宇文傲微微低垂着头,手抚心口,似有些不对劲。
“傲,你怎么了?”
开始担心,隐倾心警惕的举着枪对着广灵幽,一边靠近宇文傲。
灰眸一眯,宇文傲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蓦然抬眸,“心心,我没事。”
看似正常的回了一句,可隐倾心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下。
而就在这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广灵幽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毒血,嘴角留有残笑,仰天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死!你宇文傲亦不能苟活!”
话音落,不等隐倾心开枪,广灵幽的身体就开始自爆,无数鲜血喷出,令人震惊。
常年与毒为伴,广灵幽本就是一个毒人,他的血流出,顿时就引来了山野林间的许多毒物。
“广灵幽!你在放什么屁!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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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隐倾心诡异一笑,广灵幽黑青色的脸庞上蓦地闪现一抹诡异的笑。
而后,他身体一仰,双眸闭上,蓦然间摔落入了万丈悬崖之下。
广灵幽甩下悬崖的瞬间,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后山崖之下,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兵马轰鸣之声。
警觉心大起,瞬间解决掉了他们四周的那些毒物,隐倾心快步走到宇文傲身边。
“傲!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镜北王的兵马怕是追上来了。”
一边说着,隐倾心拽起宇文傲的手臂就想拉着他一起走,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噗”地一声,隐倾心只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当她再回头时,宇文傲手执剑,半跪在地。
血从他嘴里流出,喷了一地,触目惊心。
“傲!你怎么了?”
惊呼一声,隐倾心蹲下身,满目的担忧和惊慌,抚住宇文傲的脸庞让他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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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力的拭去嘴角鲜血,宇文傲伸手摸了摸隐倾心的脸颊,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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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舔舔唇瓣,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干渴和乏力,喉咙里又苦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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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宇文傲靠在自己怀中不言语,微风拂过隐倾心脸颊,迷离湿润了她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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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伤吗?他打伤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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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即,宇文傲双眸冷酷凌寒,瞬间迸发出两道锐利的杀光,执剑就想重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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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兵追来的是已故大元帅之弟金铭,手拿狼牙棒骑坐在马背上,金铭目露凶光,见隐倾心站起,瞬间拿着狼牙棒指向隐倾心。
“隐倾心!没想到你和宇文傲也有今天!呵呵!今日!本将军就要替我死去的哥哥用你们的血祭奠他的亡魂!”
“好大的口气!”不屑的冷哼一声,隐倾心讪笑连连,“你就不问问你们的大国师去哪了吗?”
隐倾心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愣。
面面相觑,皆疑色。
是啊!他们的国师去哪里了?
方才不是还在和傲王和傲王妃交手呢吗?
“他已堕入悬崖身亡,你们不用看了。”一边说着,隐倾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抽出了乌木古笛,“连广灵幽都能死在本王妃和本王妃夫君的手里,你们这些泛泛之辈,又能奈我们何?”
嘴角荡着笑意,话落,隐倾心吹响了古笛。
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见此情景,隐倾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加快了吹奏的速度,见那马背上的金铭还在那里死撑,眼底杀光四起。
“姑奶奶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镜北气数已尽,你们最后一张王牌也已经没了,好自为之,聪明点明日就投降归顺,要还是反抗,我隐倾心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见周围的士兵倒得差不多,一部分人更是已经不会动弹,隐倾心满意的收起古笛,随即扶起宇文傲。
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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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未见隐倾心和宇文傲归来,担忧不免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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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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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微蹙,宇文傲微微低垂着头,手抚心口,似有些不对劲。
“傲,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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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眸一眯,宇文傲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蓦然抬眸,“心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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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你怎么了?”
惊呼一声,隐倾心蹲下身,满目的担忧和惊慌,抚住宇文傲的脸庞让他与她对视。
“没事……”
吃力的拭去嘴角鲜血,宇文傲伸手摸了摸隐倾心的脸颊,以示安慰。
都吐血了,他还说没事?
一千一万个不信,隐倾心怀疑的打量着宇文傲,可时间根本就不让她定下心来替宇文傲搭脉,因为地面开始震动,这意味着,有大队人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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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对不对?”
担忧的凝望着宇文傲,隐倾心紧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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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心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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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舔舔唇瓣,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干渴和乏力,喉咙里又苦又涩。
无力的闭上眼,扯扯唇角,欲言又止,眉宇间,又多了一丝皱痕。
“你一定要让我担心死是吗?”
见宇文傲靠在自己怀中不言语,微风拂过隐倾心脸颊,迷离湿润了她的眼眸。
“没有心心……我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全身虚脱乏力,半点力气也用不上,四肢百骸,一点劲道都使不出。
话只说了一半,宇文傲闭眸轻轻叹息。
“内伤吗?他打伤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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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即,宇文傲双眸冷酷凌寒,瞬间迸发出两道锐利的杀光,执剑就想重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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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眸杀气四溢,隐倾心蓦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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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没想到你和宇文傲也有今天!呵呵!今日!本将军就要替我死去的哥哥用你们的血祭奠他的亡魂!”
“好大的口气!”不屑的冷哼一声,隐倾心讪笑连连,“你就不问问你们的大国师去哪了吗?”
隐倾心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愣。
面面相觑,皆疑色。
是啊!他们的国师去哪里了?
方才不是还在和傲王和傲王妃交手呢吗?
“他已堕入悬崖身亡,你们不用看了。”一边说着,隐倾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抽出了乌木古笛,“连广灵幽都能死在本王妃和本王妃夫君的手里,你们这些泛泛之辈,又能奈我们何?”
嘴角荡着笑意,话落,隐倾心吹响了古笛。
瞬然间,刺耳的笛音让包围住隐倾心和宇文傲的一群士兵纷纷失手落了手中武器,挣扎痛苦的捂住耳朵,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也全无,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更有人支持不住,耳朵孔内渗出了血迹。
见此情景,隐倾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加快了吹奏的速度,见那马背上的金铭还在那里死撑,眼底杀光四起。
“姑奶奶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镜北气数已尽,你们最后一张王牌也已经没了,好自为之,聪明点明日就投降归顺,要还是反抗,我隐倾心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见周围的士兵倒得差不多,一部分人更是已经不会动弹,隐倾心满意的收起古笛,随即扶起宇文傲。
连头都没回的眨眼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而先一步已经安全回到龙门城的宇文归、南宫冥七和叶轻舞。
迟迟未见隐倾心和宇文傲归来,担忧不免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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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冥七不会说什么话,向来都是寥寥几字,蹲在地上擦拭着床前的血,南宫冥七瞄了一眼倚坐在床头一脸苍白的俊美男人,哼了一声。
“行不行,用不到你来说!”
剑眉紧紧蹙着,宇文傲话落,将身上染血的衣物脱下扔给了南宫冥七,让他处理掉。
“小倾会发现的。”
宇文傲将染血的衣物扔给了他,南宫冥七接住后,直接往一边的火盆里扔去。
“谁发现,都不能让心心发现。”
褪去衣物后,宇文傲袒露胸膛,赫然露出了他青紫色的胸口,南宫冥七抬眸一看,愣了愣,直指他胸口。
“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小倾知道。”
“倘若被心心知道,她定会着急担心,我不想看到她为我落泪的模样,会心疼,知道吗?”
“……不懂。”
呆呆的望着宇文傲,南宫冥七擦干净地上的血,站起身,望着床上留有的血迹,沉默。
“小七,替我将床单和被褥一并处理掉,命人进来换上新的,你扶我起来,到那边坐下。”
当隐倾心和宇文归回来的时候,房间内的被褥焕然一新,一丝一毫宇文傲吐过血的迹象都没有,而宇文傲,则躺在软榻上,喝着南宫冥七泡的茶,看着兵书。
这一幕被隐倾心和宇文归撞见,倒是觉得稀奇。
“这小七什么时候还会泡茶了?”
宇文归笑着进门,打量着宇文傲和南宫冥七,顿觉奇怪。
“他逼我。”
呆冷的瞅瞅宇文归,南宫冥七吐出三个字,一见隐倾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乖乖低头继续替宇文傲泡茶。
“逼你?小七,谁能逼的了你?”
打趣的睨了眼南宫冥七,随即隐倾心走到宇文傲身旁,弯下腰,伸手握过了宇文傲宽大的手掌。
惊觉宇文傲手心冰凉,蹙了蹙眉头问:“手怎么那么冷?”
照理说,这天是越来越热了,怎么可能还如此冷?
“他广灵幽的武功属阴寒,刚他那一掌打入我胸口,我受了寒气,有些不适罢了。”
“等下我给你煮点驱寒的药茶。”一边说着,隐倾心一边从一旁的衣架上取过一件披风,盖在了宇文傲身上,又道,“佑儿已经没事了,方才醒了会儿得知你为了他去偷解药受了内伤担心不已,嚷着要来看你,但是被我劝下了,刚刚城门口卫将军来报,戚迹和月已经凯旋回城了,现在在安置伤兵,一会儿就来和你汇报。”
“恩,知道了。”按住了隐倾心不停在他胸口乱动的小手,宇文傲顿了顿,适时,盯住隐倾心又道,“心心,你有几日没去看凌羽和霁月了,去看看他们,我知道你定是想他们了。”
闻声,隐倾心猛地一怔。
轻哼了一声,似是听到了什么她最不敢相信话般。
“宇文傲,你今天没吃错药吧?”
莫名其妙的看着宇文傲,隐倾心眼底尽是怀疑。
“怎么了,心心?”
“你竟然让我去看孩子?”主动的?
“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去看凌羽和霁月的,以往都是我偷偷去瞧,每次你见我去瞅他们都会生气,你今天是怎么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隐倾心紧盯宇文傲,似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
不再看隐倾心,宇文傲敛眸,低沉回道:“他们终究是我们的骨肉,我又怎会阻止你,去看看他们,我知道你想他们了。”
话落,宇文傲抽开了隐倾心握着自己的手,别开眼,不再看她。
“我是想羽儿和月儿了,可是比起他们,我更在乎的人是你,所以我要陪着你,直到你内伤好了为止。”
执拗不过隐倾心,宇文傲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他的回避和躲闪,让隐倾心心底的疑惑又更多了一分。
沉默之际,隐倾心多瞥了南宫冥七一眼……
连小七都和往日里不一样有些反常,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王妃!傲!我和你们说啊!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爽啊!镜北……”
正当房内一片安静之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迎面走进的是连铠甲还未来得及脱的宇文弄月和尾随进入的戚迹大将军。
“咦!你们都在啊!”
一进门,望见宇文归和南宫冥七,宇文弄月先是一愣,后邪魅大笑不已,然而房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他的笑声而缓和。
“打了胜仗你们怎么都不笑啊!这回镜北损失惨重!要想一举拿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傲受伤了。”
待到宇文弄月话音落下,隐倾心淡淡的说了一句,感觉到宇文傲好像有意不要自己陪伴,她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见宇文傲既然不需要自己陪伴,冷冷的瞥了一眼宇文傲,旋即起身就准备离开,但她刚迈出一步,却突然又被宇文傲伸手给拽了回去。
“不是不要我陪要我去看羽儿和月儿吗?撒手。”
不看宇文傲,隐倾心话音很冷。
“心心,我改主意了,陪我。”
冷哼一声,隐倾心甩开宇文傲的手,不看宇文傲一眼,望着宇文弄月道:“这一仗你们打的顺利便好,解药我们也成功偷出,广灵幽也被我们解决了,后患已除,镜北气数已尽,灭国攻破指日可待。”
“哈哈!那是……那是!但……倾心你刚说什么?傲受伤了?”
“小伤,他说不要紧,硬是赶我走不要我陪呢!”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隐倾心心中有气,谁都感觉得到。
“心心,我没……咳咳咳咳!”
一觉察到隐倾心和他生气,宇文傲一急便要起身,哪知道一动就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更是直接摔落了手中的茶杯。
“傲!”
一闻声,隐倾心倏地转身,三两步上前直接扶住了宇文傲的身子,下一秒,宇文傲顺势将隐倾心紧紧搂入怀中。
“宝贝心心,不要生气,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不想我担心就少做点和往日异同的事让人起疑!平时你看我看的紧,连孩子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我碰,今天你赶着我让我去陪他们,你说!我会不会怀疑!会不会担心?”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样,不行!”
南宫冥七不会说什么话,向来都是寥寥几字,蹲在地上擦拭着床前的血,南宫冥七瞄了一眼倚坐在床头一脸苍白的俊美男人,哼了一声。
“行不行,用不到你来说!”
剑眉紧紧蹙着,宇文傲话落,将身上染血的衣物脱下扔给了南宫冥七,让他处理掉。
“小倾会发现的。”
宇文傲将染血的衣物扔给了他,南宫冥七接住后,直接往一边的火盆里扔去。
“谁发现,都不能让心心发现。”
褪去衣物后,宇文傲袒露胸膛,赫然露出了他青紫色的胸口,南宫冥七抬眸一看,愣了愣,直指他胸口。
“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小倾知道。”
“倘若被心心知道,她定会着急担心,我不想看到她为我落泪的模样,会心疼,知道吗?”
“……不懂。”
呆呆的望着宇文傲,南宫冥七擦干净地上的血,站起身,望着床上留有的血迹,沉默。
“小七,替我将床单和被褥一并处理掉,命人进来换上新的,你扶我起来,到那边坐下。”
当隐倾心和宇文归回来的时候,房间内的被褥焕然一新,一丝一毫宇文傲吐过血的迹象都没有,而宇文傲,则躺在软榻上,喝着南宫冥七泡的茶,看着兵书。
这一幕被隐倾心和宇文归撞见,倒是觉得稀奇。
“这小七什么时候还会泡茶了?”
宇文归笑着进门,打量着宇文傲和南宫冥七,顿觉奇怪。
“他逼我。”
呆冷的瞅瞅宇文归,南宫冥七吐出三个字,一见隐倾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乖乖低头继续替宇文傲泡茶。
“逼你?小七,谁能逼的了你?”
打趣的睨了眼南宫冥七,随即隐倾心走到宇文傲身旁,弯下腰,伸手握过了宇文傲宽大的手掌。
惊觉宇文傲手心冰凉,蹙了蹙眉头问:“手怎么那么冷?”
照理说,这天是越来越热了,怎么可能还如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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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让我去看孩子?”主动的?
“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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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隐倾心紧盯宇文傲,似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
不再看隐倾心,宇文傲敛眸,低沉回道:“他们终究是我们的骨肉,我又怎会阻止你,去看看他们,我知道你想他们了。”
话落,宇文傲抽开了隐倾心握着自己的手,别开眼,不再看她。
“我是想羽儿和月儿了,可是比起他们,我更在乎的人是你,所以我要陪着你,直到你内伤好了为止。”
执拗不过隐倾心,宇文傲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他的回避和躲闪,让隐倾心心底的疑惑又更多了一分。
沉默之际,隐倾心多瞥了南宫冥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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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受伤了。”
待到宇文弄月话音落下,隐倾心淡淡的说了一句,感觉到宇文傲好像有意不要自己陪伴,她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见宇文傲既然不需要自己陪伴,冷冷的瞥了一眼宇文傲,旋即起身就准备离开,但她刚迈出一步,却突然又被宇文傲伸手给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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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宇文傲,隐倾心话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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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怜?好大的口气!孤王不需要你们的可怜!就凭你们几个,又有何能力与凤鸣抗衡!”
一听见那高坐之上的邪魅男人开口说话,镜北王自觉被羞辱,顿时大怒。
但他的怒声,惹来的却只是隐厉天的一阵讥讽冷笑。
“国之将灭还在这逞能?呵呵!单凭本君的宝贝女儿能一手覆灭你一支万人雄狮,你以为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一个小小的君王,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本君评判!可笑之极!”
撩拨着自己银灰色的发丝,隐厉天冷笑连连,话落瞬间,手一挥,一股阴风刮过,瞬然间,悬吊在宫殿顶端的无数具尸骨好似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刺耳声,而后,它们就好似复活了一般,从殿顶落下,黝黑如漩涡般的眼窝空洞的齐齐看向镜北王,抬起只剩下骨头的手臂,齐齐朝着镜北王簇拥而去。
突然间就被一群吊死在宫殿之上的尸骨包围,那骇人的感觉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鬼!鬼啊——!”
镜北王哪里还能够冷静,被复活的尸骨包围的水泄不通,满眼具骇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镜北王被吓破了胆。
“退!”
见即,隐秦仓挥手退散了所有尸骨。
其实这些悬吊在冥殿中的尸骨皆是他和隐厉天一手复活的几万亡灵兵的其中一部分。
因为他们数量巨大,所以无奈,隐厉天才将他们悬吊在了房梁之上。
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镜北王莫怕,这些只是骷髅架子罢了。今日你既焚香,便是想请求帮助,这也是我那时对广灵幽的承诺,他日若能给予我们想要的,我们必当协助镜北破了凤鸣的城门。”
大口的喘着粗气,镜北王惊魂未定。
“给予你们想要的?你们想要什么!”
惊觉那高坐上的邪魅男人竟能将尸骨复活,其可怕程度,让镜北王胆颤。
而同时,这也让他看到了这几人的实力。
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一手覆灭他一支万人雄狮的宝贝女儿?
毁了他一支军队的人,除了隐倾心!哪里还有别人!
想到这,镜北王的思绪却突然被隐秦仓打断。
“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寒魄冰丹!你们竟然要寒魄冰丹!”大惊失色的看着隐秦仓,镜北王不敢置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死死定住隐厉天,“阁下刚话中所提到一人,说她是你女儿?莫非是隐倾心不成!”
“本君心肝宝贝的大名你也配叫?”
邪肆的眸光一挑,如万剑寒射般刺向镜北王。
“怎么可能!隐倾心怎可能是你之女!”这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比隐倾心大不了多少!他怎可能!镜北王不相信,而他更加不能相信的是,“若隐倾心真是你女儿!那你又为何帮孤王!别忘了!隐倾心是宇文傲的王妃!孤王不得不怀疑,你们在哄骗孤王,想骗取孤王的信任!助他二人得到天下!”
“呵!本君的女儿便是本君的女儿,少把她和宇文傲扯在一块儿!心儿与我和关系和你无关,现下镜北已陷入死局,能救你们的,唯有本君手下的亡灵军团!本君只想要你镜北的寒魄冰丹,若给,我助你攻破凤鸣,若不给……那你今日便会死在这,自己衡量!本君不想和你废话!”
“镜北王最好好好思量。”
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只要拿一颗寒魄冰丹作为交换,就能让凤鸣毁灭,让镜北一举夺得天下?
镜北王沉默不语之际,脑中转速飞快。
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若真的给了这群人,他岂不成了镜北的罪人?
但眼下当真唯有他们才能救得了镜北,不管如何,先答应下来总是好的!
若他们真能毁了凤鸣国,回头他再用一颗假的寒魄冰丹鱼目混珠,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镜北王心中盘算着,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先交出寒魄冰丹,本君才会帮你们,别打什么小心思,你心里想什么,本君皆能知道。”
镜北王闻声抬眸,可高坐上哪里还有人影?再眨眼,那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先说来听听。”
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谁的?”眼眉一挑,隐厉天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静默了莫约几秒后,冥殿内突然响起了隐厉天邪魅狷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没有,只有心儿一人。”
“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满目阴霾的回看镜北王,下一秒,隐厉天蓦地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要宇文傲之命,本君无任何意义,但你竟然要本君去取了自己女儿的命?你认为……这可能吗?”
一口鲜血吐地,镜北王和隐厉天对视,“那便没有寒魄冰丹!”
“滚!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君谈条件?是你有求于我们!而非我们求着你灭凤鸣!愚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的白鹿原,鲜血般的余晖印染了整片天空,风吹草低,一望无际。
距离白鹿原不远的镜北军队驻扎营地内,一派低迷之气。
王帐中,镜北王瘫坐在王座之上,低垂着头,面无表情。
突然,从帐外跑进来了两位将军模样的男人。
两位将军皆是一脸悲痛之色,也略显狼狈,想来是急急匆匆回来。
其中一人一见到镜北王蓦地跪地双手抱拳道:“王上!派去支援国师擒拿傲王和傲王妃的人马……都没回来……全部阵亡了!”
另一人屈身更是一脸沉痛之色,“王上!还有国师……国师大人……”
坐在王座上的镜北王一听到“国师”二字,猛地一怔抬眸有了反应。
“国师?国师回来了?快!快让他速来见孤王!”
当镜北王见到两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走进王帐时,望着那躺在担架上血肉模糊的人,镜北王不敢置信的从王座上惊站起。
指着担架上不知死活的熟悉之人颤抖着问:“这……这……”
“王上!卑职是在山崖底下的湖泊之中找到国师大人的!国师大人重伤昏迷不醒,还请王上速下令请太医为其诊治啊!”
“对对!快!快去传太医!把孤王的太医都叫来!”
惊觉浑身是血的广灵幽,镜北王语无伦次的走下王座惊呼。
就在两个士兵放下担架走出王帐,其中一位将士也跑出去传太医之际,担架之上气若游丝的广灵幽突然睁开了双眼!
蓦地抬起手,紧紧拽住了镜北王的衣袍。
“国师!国师你醒了?”
惊觉自己的衣袍被拽,镜北王蓦地低头,见广灵幽醒,竟屈尊蹲下了身子。
浑身多处骨折,某些部位折断的骨头竟还戳出了皮肉,实在让人骇然,广灵幽浑身是血,重伤,镜北王本以为他根本就不会醒来,见他醒了,又是激动,又像是松了口气。
“王……王上……”
双眸瞪大,广灵幽口鼻流血,吃力的唤出声,镜北王却是贴近了才勉强听见广灵幽说的话。
“王上……赎罪!恕老夫无法再替王上分忧解难……”
“不!国师!孤王已经命人去传太医!国师不比自责!治伤要紧!”
“不!来不……来不及了!王上!听老夫……听老夫把话说完……”
双眸充血,好似能溢出血来,担架上的白布早已被广灵幽的黑血所染得面目全非,紧紧拽住镜北王的手,广灵幽似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和镜北王交代着什么。
“国师有话请说!孤王在听!”
镜北王望着广灵幽重伤的模样,眼底瞬然间晃过了一抹死灰。
他知道,广灵幽神通广大,如今他重伤的程度,绝非是一般太医能够治愈的,又或者说,他伤势太重,如若不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他绝对已经断气在了山崖底下……
“王上……老夫知道王上此刻在为镜北的安危所担心……现在战况对镜北极为不利……”
“国师!不是不利,凤鸣设计让我镜北折损了十万大军,如今镜北元气大伤无再战之力……灵夜也重伤,现在就连国师也……孤王想,镜北百年基业无论如何都不能毁在孤王的手上,已经决定退兵回镜北,待他日在另寻时机东山再……”镜北王‘起’字还未吐出,话却猛的被广灵幽打断。
“不!镜北还未败!王上……这就是老夫要和王上说的……镜北不会败!”
“国师此话何讲?”
不明所以,以为广灵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镜北王不解。
“王上……若以老夫之命……换得凤鸣一人随老夫我一同遁入地狱!是否……可……可……增大镜北反攻的胜算?”
“国师这……这是什么意思?”
猛地一怔,镜北王似是不明白广灵幽话中之意,刚准备详问,广灵幽的嘴里却突然溢出大量黑色的血。
广灵幽双手颤抖,死死瞪住镜北王。
“王上……没……没时间了!老夫……老夫护得最后一口气……就……就是为了告诉王上……”一边说着,广灵幽一边从自己的胸口衣襟内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锦囊交在了镜北王的手上,“焚此香……可救……镜北啊……”
广灵幽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撒手人寰了。
他死之时,浑身满是黑色透着古怪气味的黑色血迹。
死不瞑目,满眼愤恨。
因长年与毒为伴,他毒王早便成了一个食毒为生之人,血有剧毒,自然,他浑身都是毒。
若不是镜北王有化解世间百毒的寒魄玉在身,定会被广灵幽的血所毒害。
镜北毒王国师死,一得知这个消息,整个镜北军营皆被笼罩在了一片沉痛和恐慌之中。
太子重伤。
国师已死。
大军伤亡惨重。
最重要的是,粮草将用尽。
因为广灵幽浑身是毒的缘故,他的尸体根本就不能保存,无奈,镜北王只好命人将其火葬。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镜北军营,伤兵无数,哀嚎痛呼声响彻上空,人心惶惶。
“王上,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王帐之中,皆是一脸惫色的将领,还有镜北第一谋臣公孙起。
虽是文臣,但公孙起精通兵法布阵,在镜北,常有人说,毒有国师,文有公孙。
“打算……能有何打算!”
没了广灵幽,镜北王似是一下子没了底气。
“王上,末将觉得应当速战速决和凤鸣决一死战!不然待粮草用尽,我们便再无翻身之地了!”
一位不知名的将军自告奋勇说道,但话音刚落,便被公孙起一顿训斥。
“愚钝!倘若现在和凤鸣决一死战等同送死!”瞪向说话的将军,公孙起语毕,旋即有面向镜北王,“王上!微臣听说方才国师归天之际,似留有遗言,让王上焚香?说是……焚香可救镜北,不知是何意?”
“孤王也不知。”
低沉应答,镜北王低眸,那广灵幽交给他的黑色锦囊始终被他握在手中。
公孙起见到了镜北王手中的锦囊,狭长的精明眼眸一眯。
(近来心情压抑出去散心,设的定时更新,结果后台更新系统抽风错乱,要么给我重复要么给我丢稿,我接到朋友电话才知道出大事儿了,对不起各位追文的读者,我会连夜补上所有丢失错乱重复的章节,损失书币的小伙伴也不要担心,加我扣扣:599787766敲门砖就说书币,我发红包把钱钱还你们。评论区本宝宝是不敢看了……在这里跪着搓衣板和你们道歉了。切记看到的亲们一定要加我扣我把书币还你们!一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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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镜北王莫怕,这些只是骷髅架子罢了。今日你既焚香,便是想请求帮助,这也是我那时对广灵幽的承诺,他日若能给予我们想要的,我们必当协助镜北破了凤鸣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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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寒魄冰丹!你们竟然要寒魄冰丹!”大惊失色的看着隐秦仓,镜北王不敢置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死死定住隐厉天,“阁下刚话中所提到一人,说她是你女儿?莫非是隐倾心不成!”
“本君心肝宝贝的大名你也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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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最好好好思量。”
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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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沉默不语之际,脑中转速飞快。
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若真的给了这群人,他岂不成了镜北的罪人?
但眼下当真唯有他们才能救得了镜北,不管如何,先答应下来总是好的!
若他们真能毁了凤鸣国,回头他再用一颗假的寒魄冰丹鱼目混珠,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镜北王心中盘算着,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先交出寒魄冰丹,本君才会帮你们,别打什么小心思,你心里想什么,本君皆能知道。”
镜北王闻声抬眸,可高坐上哪里还有人影?再眨眼,那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先说来听听。”
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谁的?”眼眉一挑,隐厉天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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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静默了莫约几秒后,冥殿内突然响起了隐厉天邪魅狷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没有,只有心儿一人。”
“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满目阴霾的回看镜北王,下一秒,隐厉天蓦地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要宇文傲之命,本君无任何意义,但你竟然要本君去取了自己女儿的命?你认为……这可能吗?”
一口鲜血吐地,镜北王和隐厉天对视,“那便没有寒魄冰丹!”
“滚!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君谈条件?是你有求于我们!而非我们求着你灭凤鸣!愚蠢!”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怜?好大的口气!孤王不需要你们的可怜!就凭你们几个,又有何能力与凤鸣抗衡!”
一听见那高坐之上的邪魅男人开口说话,镜北王自觉被羞辱,顿时大怒。
但他的怒声,惹来的却只是隐厉天的一阵讥讽冷笑。
“国之将灭还在这逞能?呵呵!单凭本君的宝贝女儿能一手覆灭你一支万人雄狮,你以为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一个小小的君王,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本君评判!可笑之极!”
撩拨着自己银灰色的发丝,隐厉天冷笑连连,话落瞬间,手一挥,一股阴风刮过,瞬然间,悬吊在宫殿顶端的无数具尸骨好似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刺耳声,而后,它们就好似复活了一般,从殿顶落下,黝黑如漩涡般的眼窝空洞的齐齐看向镜北王,抬起只剩下骨头的手臂,齐齐朝着镜北王簇拥而去。
突然间就被一群吊死在宫殿之上的尸骨包围,那骇人的感觉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鬼!鬼啊——!”
镜北王哪里还能够冷静,被复活的尸骨包围的水泄不通,满眼具骇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镜北王被吓破了胆。
“退!”
见即,隐秦仓挥手退散了所有尸骨。
其实这些悬吊在冥殿中的尸骨皆是他和隐厉天一手复活的几万亡灵兵的其中一部分。
因为他们数量巨大,所以无奈,隐厉天才将他们悬吊在了房梁之上。
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镜北王莫怕,这些只是骷髅架子罢了。今日你既焚香,便是想请求帮助,这也是我那时对广灵幽的承诺,他日若能给予我们想要的,我们必当协助镜北破了凤鸣的城门。”
大口的喘着粗气,镜北王惊魂未定。
“给予你们想要的?你们想要什么!”
惊觉那高坐上的邪魅男人竟能将尸骨复活,其可怕程度,让镜北王胆颤。
而同时,这也让他看到了这几人的实力。
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一手覆灭他一支万人雄狮的宝贝女儿?
毁了他一支军队的人,除了隐倾心!哪里还有别人!
想到这,镜北王的思绪却突然被隐秦仓打断。
“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寒魄冰丹!你们竟然要寒魄冰丹!”大惊失色的看着隐秦仓,镜北王不敢置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死死定住隐厉天,“阁下刚话中所提到一人,说她是你女儿?莫非是隐倾心不成!”
“本君心肝宝贝的大名你也配叫?”
邪肆的眸光一挑,如万剑寒射般刺向镜北王。
“怎么可能!隐倾心怎可能是你之女!”这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比隐倾心大不了多少!他怎可能!镜北王不相信,而他更加不能相信的是,“若隐倾心真是你女儿!那你又为何帮孤王!别忘了!隐倾心是宇文傲的王妃!孤王不得不怀疑,你们在哄骗孤王,想骗取孤王的信任!助他二人得到天下!”
“呵!本君的女儿便是本君的女儿,少把她和宇文傲扯在一块儿!心儿与我和关系和你无关,现下镜北已陷入死局,能救你们的,唯有本君手下的亡灵军团!本君只想要你镜北的寒魄冰丹,若给,我助你攻破凤鸣,若不给……那你今日便会死在这,自己衡量!本君不想和你废话!”
“镜北王最好好好思量。”
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只要拿一颗寒魄冰丹作为交换,就能让凤鸣毁灭,让镜北一举夺得天下?
镜北王沉默不语之际,脑中转速飞快。
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若真的给了这群人,他岂不成了镜北的罪人?
但眼下当真唯有他们才能救得了镜北,不管如何,先答应下来总是好的!
若他们真能毁了凤鸣国,回头他再用一颗假的寒魄冰丹鱼目混珠,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镜北王心中盘算着,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先交出寒魄冰丹,本君才会帮你们,别打什么小心思,你心里想什么,本君皆能知道。”
镜北王闻声抬眸,可高坐上哪里还有人影?再眨眼,那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先说来听听。”
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谁的?”眼眉一挑,隐厉天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静默了莫约几秒后,冥殿内突然响起了隐厉天邪魅狷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没有,只有心儿一人。”
“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满目阴霾的回看镜北王,下一秒,隐厉天蓦地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要宇文傲之命,本君无任何意义,但你竟然要本君去取了自己女儿的命?你认为……这可能吗?”
一口鲜血吐地,镜北王和隐厉天对视,“那便没有寒魄冰丹!”
“滚!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君谈条件?是你有求于我们!而非我们求着你灭凤鸣!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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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拨着自己银灰色的发丝,隐厉天冷笑连连,话落瞬间,手一挥,一股阴风刮过,瞬然间,悬吊在宫殿顶端的无数具尸骨好似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刺耳声,而后,它们就好似复活了一般,从殿顶落下,黝黑如漩涡般的眼窝空洞的齐齐看向镜北王,抬起只剩下骨头的手臂,齐齐朝着镜北王簇拥而去。
突然间就被一群吊死在宫殿之上的尸骨包围,那骇人的感觉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鬼!鬼啊——!”
镜北王哪里还能够冷静,被复活的尸骨包围的水泄不通,满眼具骇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镜北王被吓破了胆。
“退!”
见即,隐秦仓挥手退散了所有尸骨。
其实这些悬吊在冥殿中的尸骨皆是他和隐厉天一手复活的几万亡灵兵的其中一部分。
因为他们数量巨大,所以无奈,隐厉天才将他们悬吊在了房梁之上。
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镜北王莫怕,这些只是骷髅架子罢了。今日你既焚香,便是想请求帮助,这也是我那时对广灵幽的承诺,他日若能给予我们想要的,我们必当协助镜北破了凤鸣的城门。”
大口的喘着粗气,镜北王惊魂未定。
“给予你们想要的?你们想要什么!”
惊觉那高坐上的邪魅男人竟能将尸骨复活,其可怕程度,让镜北王胆颤。
而同时,这也让他看到了这几人的实力。
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一手覆灭他一支万人雄狮的宝贝女儿?
毁了他一支军队的人,除了隐倾心!哪里还有别人!
想到这,镜北王的思绪却突然被隐秦仓打断。
“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寒魄冰丹!你们竟然要寒魄冰丹!”大惊失色的看着隐秦仓,镜北王不敢置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死死定住隐厉天,“阁下刚话中所提到一人,说她是你女儿?莫非是隐倾心不成!”
“本君心肝宝贝的大名你也配叫?”
邪肆的眸光一挑,如万剑寒射般刺向镜北王。
“怎么可能!隐倾心怎可能是你之女!”这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比隐倾心大不了多少!他怎可能!镜北王不相信,而他更加不能相信的是,“若隐倾心真是你女儿!那你又为何帮孤王!别忘了!隐倾心是宇文傲的王妃!孤王不得不怀疑,你们在哄骗孤王,想骗取孤王的信任!助他二人得到天下!”
“呵!本君的女儿便是本君的女儿,少把她和宇文傲扯在一块儿!心儿与我和关系和你无关,现下镜北已陷入死局,能救你们的,唯有本君手下的亡灵军团!本君只想要你镜北的寒魄冰丹,若给,我助你攻破凤鸣,若不给……那你今日便会死在这,自己衡量!本君不想和你废话!”
“镜北王最好好好思量。”
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只要拿一颗寒魄冰丹作为交换,就能让凤鸣毁灭,让镜北一举夺得天下?
镜北王沉默不语之际,脑中转速飞快。
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若真的给了这群人,他岂不成了镜北的罪人?
但眼下当真唯有他们才能救得了镜北,不管如何,先答应下来总是好的!
若他们真能毁了凤鸣国,回头他再用一颗假的寒魄冰丹鱼目混珠,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镜北王心中盘算着,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先交出寒魄冰丹,本君才会帮你们,别打什么小心思,你心里想什么,本君皆能知道。”
镜北王闻声抬眸,可高坐上哪里还有人影?再眨眼,那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先说来听听。”
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谁的?”眼眉一挑,隐厉天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静默了莫约几秒后,冥殿内突然响起了隐厉天邪魅狷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没有,只有心儿一人。”
“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满目阴霾的回看镜北王,下一秒,隐厉天蓦地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要宇文傲之命,本君无任何意义,但你竟然要本君去取了自己女儿的命?你认为……这可能吗?”
一口鲜血吐地,镜北王和隐厉天对视,“那便没有寒魄冰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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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将灭还在这逞能?呵呵!单凭本君的宝贝女儿能一手覆灭你一支万人雄狮,你以为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一个小小的君王,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本君评判!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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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就被一群吊死在宫殿之上的尸骨包围,那骇人的感觉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鬼!鬼啊——!”
镜北王哪里还能够冷静,被复活的尸骨包围的水泄不通,满眼具骇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镜北王被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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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悬吊在冥殿中的尸骨皆是他和隐厉天一手复活的几万亡灵兵的其中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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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镜北王莫怕,这些只是骷髅架子罢了。今日你既焚香,便是想请求帮助,这也是我那时对广灵幽的承诺,他日若能给予我们想要的,我们必当协助镜北破了凤鸣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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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你们想要的?你们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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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这也让他看到了这几人的实力。
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一手覆灭他一支万人雄狮的宝贝女儿?
毁了他一支军队的人,除了隐倾心!哪里还有别人!
想到这,镜北王的思绪却突然被隐秦仓打断。
“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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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心肝宝贝的大名你也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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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本君的女儿便是本君的女儿,少把她和宇文傲扯在一块儿!心儿与我和关系和你无关,现下镜北已陷入死局,能救你们的,唯有本君手下的亡灵军团!本君只想要你镜北的寒魄冰丹,若给,我助你攻破凤鸣,若不给……那你今日便会死在这,自己衡量!本君不想和你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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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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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闻声抬眸,可高坐上哪里还有人影?再眨眼,那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先说来听听。”
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谁的?”眼眉一挑,隐厉天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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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没有,只有心儿一人。”
“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满目阴霾的回看镜北王,下一秒,隐厉天蓦地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要宇文傲之命,本君无任何意义,但你竟然要本君去取了自己女儿的命?你认为……这可能吗?”
一口鲜血吐地,镜北王和隐厉天对视,“那便没有寒魄冰丹!”
“滚!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君谈条件?是你有求于我们!而非我们求着你灭凤鸣!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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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怒声,惹来的却只是隐厉天的一阵讥讽冷笑。
“国之将灭还在这逞能?呵呵!单凭本君的宝贝女儿能一手覆灭你一支万人雄狮,你以为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一个小小的君王,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本君评判!可笑之极!”
撩拨着自己银灰色的发丝,隐厉天冷笑连连,话落瞬间,手一挥,一股阴风刮过,瞬然间,悬吊在宫殿顶端的无数具尸骨好似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刺耳声,而后,它们就好似复活了一般,从殿顶落下,黝黑如漩涡般的眼窝空洞的齐齐看向镜北王,抬起只剩下骨头的手臂,齐齐朝着镜北王簇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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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哪里还能够冷静,被复活的尸骨包围的水泄不通,满眼具骇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镜北王被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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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悬吊在冥殿中的尸骨皆是他和隐厉天一手复活的几万亡灵兵的其中一部分。
因为他们数量巨大,所以无奈,隐厉天才将他们悬吊在了房梁之上。
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镜北王莫怕,这些只是骷髅架子罢了。今日你既焚香,便是想请求帮助,这也是我那时对广灵幽的承诺,他日若能给予我们想要的,我们必当协助镜北破了凤鸣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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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这也让他看到了这几人的实力。
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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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他一支军队的人,除了隐倾心!哪里还有别人!
想到这,镜北王的思绪却突然被隐秦仓打断。
“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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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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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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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谁的?”眼眉一挑,隐厉天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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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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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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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就被一群吊死在宫殿之上的尸骨包围,那骇人的感觉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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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镜北王莫怕,这些只是骷髅架子罢了。今日你既焚香,便是想请求帮助,这也是我那时对广灵幽的承诺,他日若能给予我们想要的,我们必当协助镜北破了凤鸣的城门。”
大口的喘着粗气,镜北王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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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这也让他看到了这几人的实力。
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一手覆灭他一支万人雄狮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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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寒魄冰丹!你们竟然要寒魄冰丹!”大惊失色的看着隐秦仓,镜北王不敢置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死死定住隐厉天,“阁下刚话中所提到一人,说她是你女儿?莫非是隐倾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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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肆的眸光一挑,如万剑寒射般刺向镜北王。
“怎么可能!隐倾心怎可能是你之女!”这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比隐倾心大不了多少!他怎可能!镜北王不相信,而他更加不能相信的是,“若隐倾心真是你女儿!那你又为何帮孤王!别忘了!隐倾心是宇文傲的王妃!孤王不得不怀疑,你们在哄骗孤王,想骗取孤王的信任!助他二人得到天下!”
“呵!本君的女儿便是本君的女儿,少把她和宇文傲扯在一块儿!心儿与我和关系和你无关,现下镜北已陷入死局,能救你们的,唯有本君手下的亡灵军团!本君只想要你镜北的寒魄冰丹,若给,我助你攻破凤鸣,若不给……那你今日便会死在这,自己衡量!本君不想和你废话!”
“镜北王最好好好思量。”
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只要拿一颗寒魄冰丹作为交换,就能让凤鸣毁灭,让镜北一举夺得天下?
镜北王沉默不语之际,脑中转速飞快。
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若真的给了这群人,他岂不成了镜北的罪人?
但眼下当真唯有他们才能救得了镜北,不管如何,先答应下来总是好的!
若他们真能毁了凤鸣国,回头他再用一颗假的寒魄冰丹鱼目混珠,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镜北王心中盘算着,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先交出寒魄冰丹,本君才会帮你们,别打什么小心思,你心里想什么,本君皆能知道。”
镜北王闻声抬眸,可高坐上哪里还有人影?再眨眼,那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先说来听听。”
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谁的?”眼眉一挑,隐厉天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静默了莫约几秒后,冥殿内突然响起了隐厉天邪魅狷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没有,只有心儿一人。”
“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满目阴霾的回看镜北王,下一秒,隐厉天蓦地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要宇文傲之命,本君无任何意义,但你竟然要本君去取了自己女儿的命?你认为……这可能吗?”
一口鲜血吐地,镜北王和隐厉天对视,“那便没有寒魄冰丹!”
“滚!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君谈条件?是你有求于我们!而非我们求着你灭凤鸣!愚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怜?好大的口气!孤王不需要你们的可怜!就凭你们几个,又有何能力与凤鸣抗衡!”
一听见那高坐之上的邪魅男人开口说话,镜北王自觉被羞辱,顿时大怒。
但他的怒声,惹来的却只是隐厉天的一阵讥讽冷笑。
“国之将灭还在这逞能?呵呵!单凭本君的宝贝女儿能一手覆灭你一支万人雄狮,你以为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一个小小的君王,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本君评判!可笑之极!”
撩拨着自己银灰色的发丝,隐厉天冷笑连连,话落瞬间,手一挥,一股阴风刮过,瞬然间,悬吊在宫殿顶端的无数具尸骨好似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刺耳声,而后,它们就好似复活了一般,从殿顶落下,黝黑如漩涡般的眼窝空洞的齐齐看向镜北王,抬起只剩下骨头的手臂,齐齐朝着镜北王簇拥而去。
突然间就被一群吊死在宫殿之上的尸骨包围,那骇人的感觉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鬼!鬼啊——!”
镜北王哪里还能够冷静,被复活的尸骨包围的水泄不通,满眼具骇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镜北王被吓破了胆。
“退!”
见即,隐秦仓挥手退散了所有尸骨。
其实这些悬吊在冥殿中的尸骨皆是他和隐厉天一手复活的几万亡灵兵的其中一部分。
因为他们数量巨大,所以无奈,隐厉天才将他们悬吊在了房梁之上。
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镜北王莫怕,这些只是骷髅架子罢了。今日你既焚香,便是想请求帮助,这也是我那时对广灵幽的承诺,他日若能给予我们想要的,我们必当协助镜北破了凤鸣的城门。”
大口的喘着粗气,镜北王惊魂未定。
“给予你们想要的?你们想要什么!”
惊觉那高坐上的邪魅男人竟能将尸骨复活,其可怕程度,让镜北王胆颤。
而同时,这也让他看到了这几人的实力。
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一手覆灭他一支万人雄狮的宝贝女儿?
毁了他一支军队的人,除了隐倾心!哪里还有别人!
想到这,镜北王的思绪却突然被隐秦仓打断。
“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寒魄冰丹!你们竟然要寒魄冰丹!”大惊失色的看着隐秦仓,镜北王不敢置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死死定住隐厉天,“阁下刚话中所提到一人,说她是你女儿?莫非是隐倾心不成!”
“本君心肝宝贝的大名你也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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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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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沉默不语之际,脑中转速飞快。
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若真的给了这群人,他岂不成了镜北的罪人?
但眼下当真唯有他们才能救得了镜北,不管如何,先答应下来总是好的!
若他们真能毁了凤鸣国,回头他再用一颗假的寒魄冰丹鱼目混珠,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镜北王心中盘算着,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先交出寒魄冰丹,本君才会帮你们,别打什么小心思,你心里想什么,本君皆能知道。”
镜北王闻声抬眸,可高坐上哪里还有人影?再眨眼,那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先说来听听。”
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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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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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没有,只有心儿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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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君谈条件?是你有求于我们!而非我们求着你灭凤鸣!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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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就被一群吊死在宫殿之上的尸骨包围,那骇人的感觉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鬼!鬼啊——!”
镜北王哪里还能够冷静,被复活的尸骨包围的水泄不通,满眼具骇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镜北王被吓破了胆。
“退!”
见即,隐秦仓挥手退散了所有尸骨。
其实这些悬吊在冥殿中的尸骨皆是他和隐厉天一手复活的几万亡灵兵的其中一部分。
因为他们数量巨大,所以无奈,隐厉天才将他们悬吊在了房梁之上。
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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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这也让他看到了这几人的实力。
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一手覆灭他一支万人雄狮的宝贝女儿?
毁了他一支军队的人,除了隐倾心!哪里还有别人!
想到这,镜北王的思绪却突然被隐秦仓打断。
“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寒魄冰丹!你们竟然要寒魄冰丹!”大惊失色的看着隐秦仓,镜北王不敢置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死死定住隐厉天,“阁下刚话中所提到一人,说她是你女儿?莫非是隐倾心不成!”
“本君心肝宝贝的大名你也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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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隐倾心怎可能是你之女!”这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比隐倾心大不了多少!他怎可能!镜北王不相信,而他更加不能相信的是,“若隐倾心真是你女儿!那你又为何帮孤王!别忘了!隐倾心是宇文傲的王妃!孤王不得不怀疑,你们在哄骗孤王,想骗取孤王的信任!助他二人得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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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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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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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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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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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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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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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宇文傲之命,本君无任何意义,但你竟然要本君去取了自己女儿的命?你认为……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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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将灭还在这逞能?呵呵!单凭本君的宝贝女儿能一手覆灭你一支万人雄狮,你以为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一个小小的君王,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本君评判!可笑之极!”
撩拨着自己银灰色的发丝,隐厉天冷笑连连,话落瞬间,手一挥,一股阴风刮过,瞬然间,悬吊在宫殿顶端的无数具尸骨好似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刺耳声,而后,它们就好似复活了一般,从殿顶落下,黝黑如漩涡般的眼窝空洞的齐齐看向镜北王,抬起只剩下骨头的手臂,齐齐朝着镜北王簇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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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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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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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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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宇文傲之命,本君无任何意义,但你竟然要本君去取了自己女儿的命?你认为……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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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满目阴霾的回看镜北王,下一秒,隐厉天蓦地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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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就被一群吊死在宫殿之上的尸骨包围,那骇人的感觉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鬼!鬼啊——!”
镜北王哪里还能够冷静,被复活的尸骨包围的水泄不通,满眼具骇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镜北王被吓破了胆。
“退!”
见即,隐秦仓挥手退散了所有尸骨。
其实这些悬吊在冥殿中的尸骨皆是他和隐厉天一手复活的几万亡灵兵的其中一部分。
因为他们数量巨大,所以无奈,隐厉天才将他们悬吊在了房梁之上。
亡灵兵每日只能活动莫约七个时辰,时间一过,他们便必须吸食底下的阴气来保持活跃,他们将亡灵兵从雪域亡城带出来,便很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经过一番周折后,才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墓穴,这墓穴阴气极重,冤魂极多,正是他们养亡灵兵的好地方。
“镜北王莫怕,这些只是骷髅架子罢了。今日你既焚香,便是想请求帮助,这也是我那时对广灵幽的承诺,他日若能给予我们想要的,我们必当协助镜北破了凤鸣的城门。”
大口的喘着粗气,镜北王惊魂未定。
“给予你们想要的?你们想要什么!”
惊觉那高坐上的邪魅男人竟能将尸骨复活,其可怕程度,让镜北王胆颤。
而同时,这也让他看到了这几人的实力。
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一手覆灭他一支万人雄狮的宝贝女儿?
毁了他一支军队的人,除了隐倾心!哪里还有别人!
想到这,镜北王的思绪却突然被隐秦仓打断。
“只要镜北王将你镜北国宝寒魄冰丹给我们,我们便动用亡灵军团,帮你将凤鸣的大军如数歼灭!”
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寒魄冰丹!你们竟然要寒魄冰丹!”大惊失色的看着隐秦仓,镜北王不敢置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死死定住隐厉天,“阁下刚话中所提到一人,说她是你女儿?莫非是隐倾心不成!”
“本君心肝宝贝的大名你也配叫?”
邪肆的眸光一挑,如万剑寒射般刺向镜北王。
“怎么可能!隐倾心怎可能是你之女!”这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比隐倾心大不了多少!他怎可能!镜北王不相信,而他更加不能相信的是,“若隐倾心真是你女儿!那你又为何帮孤王!别忘了!隐倾心是宇文傲的王妃!孤王不得不怀疑,你们在哄骗孤王,想骗取孤王的信任!助他二人得到天下!”
“呵!本君的女儿便是本君的女儿,少把她和宇文傲扯在一块儿!心儿与我和关系和你无关,现下镜北已陷入死局,能救你们的,唯有本君手下的亡灵军团!本君只想要你镜北的寒魄冰丹,若给,我助你攻破凤鸣,若不给……那你今日便会死在这,自己衡量!本君不想和你废话!”
“镜北王最好好好思量。”
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只要拿一颗寒魄冰丹作为交换,就能让凤鸣毁灭,让镜北一举夺得天下?
镜北王沉默不语之际,脑中转速飞快。
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若真的给了这群人,他岂不成了镜北的罪人?
但眼下当真唯有他们才能救得了镜北,不管如何,先答应下来总是好的!
若他们真能毁了凤鸣国,回头他再用一颗假的寒魄冰丹鱼目混珠,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镜北王心中盘算着,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先交出寒魄冰丹,本君才会帮你们,别打什么小心思,你心里想什么,本君皆能知道。”
镜北王闻声抬眸,可高坐上哪里还有人影?再眨眼,那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先说来听听。”
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谁的?”眼眉一挑,隐厉天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静默了莫约几秒后,冥殿内突然响起了隐厉天邪魅狷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没有,只有心儿一人。”
“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满目阴霾的回看镜北王,下一秒,隐厉天蓦地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要宇文傲之命,本君无任何意义,但你竟然要本君去取了自己女儿的命?你认为……这可能吗?”
一口鲜血吐地,镜北王和隐厉天对视,“那便没有寒魄冰丹!”
“滚!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君谈条件?是你有求于我们!而非我们求着你灭凤鸣!愚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怜?好大的口气!孤王不需要你们的可怜!就凭你们几个,又有何能力与凤鸣抗衡!”
一听见那高坐之上的邪魅男人开口说话,镜北王自觉被羞辱,顿时大怒。
但他的怒声,惹来的却只是隐厉天的一阵讥讽冷笑。
“国之将灭还在这逞能?呵呵!单凭本君的宝贝女儿能一手覆灭你一支万人雄狮,你以为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一个小小的君王,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本君评判!可笑之极!”
撩拨着自己银灰色的发丝,隐厉天冷笑连连,话落瞬间,手一挥,一股阴风刮过,瞬然间,悬吊在宫殿顶端的无数具尸骨好似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刺耳声,而后,它们就好似复活了一般,从殿顶落下,黝黑如漩涡般的眼窝空洞的齐齐看向镜北王,抬起只剩下骨头的手臂,齐齐朝着镜北王簇拥而去。
突然间就被一群吊死在宫殿之上的尸骨包围,那骇人的感觉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鬼!鬼啊——!”
镜北王哪里还能够冷静,被复活的尸骨包围的水泄不通,满眼具骇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镜北王被吓破了胆。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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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数量巨大,所以无奈,隐厉天才将他们悬吊在了房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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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但是方才听那高坐上的男人说,他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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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镜北王的思绪却突然被隐秦仓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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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魄冰丹,世间唯有一颗,倘若服下,身体便会留有异香,解百毒,能返老还童,更有一种能让尸身千年不腐的功效,但极其珍贵,因为只此一颗。
“寒魄冰丹!你们竟然要寒魄冰丹!”大惊失色的看着隐秦仓,镜北王不敢置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死死定住隐厉天,“阁下刚话中所提到一人,说她是你女儿?莫非是隐倾心不成!”
“本君心肝宝贝的大名你也配叫?”
邪肆的眸光一挑,如万剑寒射般刺向镜北王。
“怎么可能!隐倾心怎可能是你之女!”这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比隐倾心大不了多少!他怎可能!镜北王不相信,而他更加不能相信的是,“若隐倾心真是你女儿!那你又为何帮孤王!别忘了!隐倾心是宇文傲的王妃!孤王不得不怀疑,你们在哄骗孤王,想骗取孤王的信任!助他二人得到天下!”
“呵!本君的女儿便是本君的女儿,少把她和宇文傲扯在一块儿!心儿与我和关系和你无关,现下镜北已陷入死局,能救你们的,唯有本君手下的亡灵军团!本君只想要你镜北的寒魄冰丹,若给,我助你攻破凤鸣,若不给……那你今日便会死在这,自己衡量!本君不想和你废话!”
“镜北王最好好好思量。”
隐秦仓见隐厉天没了耐心,冷冷望着镜北王,好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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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沉默不语之际,脑中转速飞快。
这买卖,其实他一点都不亏,但寒魄冰丹是什么东西?举世无双仅此一颗!它的珍贵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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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北王心中盘算着,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先交出寒魄冰丹,本君才会帮你们,别打什么小心思,你心里想什么,本君皆能知道。”
镜北王闻声抬眸,可高坐上哪里还有人影?再眨眼,那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寒魄冰丹的珍贵你们不会不知!单单毁了凤鸣,孤王觉得还不够!孤王还有一个条件,不知能否答应!”
“先说来听听。”
镜北王随即咬牙切齿道:“孤王的国师惨死,必须要二人之命相抵!”
“谁的?”眼眉一挑,隐厉天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傲王和傲王妃的!”
镜北王话音落,冥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静默了莫约几秒后,冥殿内突然响起了隐厉天邪魅狷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想要傲王和傲王妃之命?”蓦然转身,隐厉天满目厉色的盯着镜北王,顿了顿,看向隐秦仓,“秦仓,你告诉本君,这凤鸣,还有第二个傲王妃吗?”
“没有,只有心儿一人。”
“这人竟想让本君杀自己的女儿?他是太愚蠢,还是太不知足?”
满目阴霾的回看镜北王,下一秒,隐厉天蓦地出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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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鲜血吐地,镜北王和隐厉天对视,“那便没有寒魄冰丹!”
“滚!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君谈条件?是你有求于我们!而非我们求着你灭凤鸣!愚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不假思索的,宇文弄月和宇文归立刻将宇文傲从床上扶起,宇文归在后支撑着,而宇文弄月一下就扒开了宇文傲的衣襟,随即,他便看到宇文傲结实的胸膛正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围绕着红点的一圈,无数道黑色的线正肆无忌惮的往宇文傲的身体各处伸展蔓延。
见即,宇文弄月紧蹙着眉头,二话不说在红点的四周点了几处重穴。
“没用的……”
刚点完穴,便听宇文傲疲惫的道了一句。
“我试过了,怎么样也……也阻止不了毒性的蔓延,你……你就算点了我全身的穴道也没用的……”
宇文弄月听着宇文傲的话,心头一沉。
“怎么会这样!”
“广……广灵幽……”
才说了寥寥没几句话,宇文傲便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几乎完全瘫在了宇文归的身上。
宇文归见即,心急如焚的扶住宇文傲。
“傲儿!怎会如此?那广灵幽不是被你和倾心那丫头合力解决了吗?”
正当宇文傲准备开口说话,但他却突然一口黑血吐出,不仅喷到了宇文弄月的身上,更染得被子上满是。
而借着昏暗的烛光,宇文弄月和宇文归才看清,那本该是灰色的被褥,早已满是干涸的黑血,骇人的很。
“不行!我要立马去告诉倾心!”
见即,宇文弄月面色沉重,起身就准备离开,但却被口中不断溢血的宇文傲厉声呵斥。
“不许!不许去告诉她……不可以……”
“你想瞒着她?瞒又可以瞒多久!纸包不住火!她早就开始怀疑了!你知不知道就一日,她隐倾心只因你不见她就能闹得都统府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
夜幕降临。
在和戚迹将军交代了几句之后,隐倾心才一人独自离开书房。
为了什么事?
无非就是接下来准备如何对付镜北。
若是赶尽杀绝一网打尽也不是不可以。
但隐倾心在听下属报上现在凤鸣的军力和伤亡情况后,决定暂且修整几日,等稍稍恢复了元气之后再做决定。
毕竟,穷寇莫追是真理。
借着暗淡的月光,隐倾心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朝着宇文傲的住处漫步而去,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和宇文傲的住处!
对于昨晚她突然被“赶出”房间和翡翠一起睡了一晚,她到现在都觉得心塞!
分房睡?宇文傲竟然敢和她分房睡?谁给他的胆子?
心里越想越气。
他宇文傲要是这次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定要闹得他天翻地覆!
心底愤愤不平的想着,眺望着不远处便是宇文傲的房间,隐倾心噘高嘴,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但刚走出没几步,倏忽,她脚步一顿,心魂一震!
有不速之客闯入!东南方……那不是凌羽和霁月睡的厢房吗?
惊觉有异,隐倾心调转方向,转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日里,凌羽和霁月都是翡翠在照顾着。
隐倾心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自己一双儿女所在的东南厢房门外,一见到房内忽闪着幽暗的烛火,弹指一挥间一道金光倏地就将门弹开,飘忽如一阵风般,她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房中。
幽暗的烛火闪烁不定,在她进入房内之后,两个莫大的影子投射在了墙上。
翡翠昏倒在了凌羽的婴儿床边,而另一旁霁月的婴儿床旁,一个高大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背对着隐倾心,手中似抱着什么,不自觉的在摇晃着身子。
尽管拿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可他那一缕银灰色的发丝还是隐约露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是隐厉天。
“你来干什么!”
桃花眸冷冷一眯,隐倾心瞬间戒备万分的盯住那抹身影。
“心儿……便是这么和爹说话的?”
话起,一阵阴冷的风恍若从隐倾心背后刮过。
隐倾心盯着的那抹身影,缓缓的,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那嘴角的一抹勾笑,让人森然。
一见隐厉天竟然抱着自己最弱小的女儿,隐倾心心惊,忙娇喝道:“放下月儿!隐厉天,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到我的孩子!”
“心儿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孩子,就是爹的小外孙女,爹来看看自己的一双外孙,这也不行吗?”
“……”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有隐厉天这样的外公,隐倾心也只能给自己一对双胞胎说抱歉了。
羽儿、月儿,是娘得错,有这种混蛋爹。
盯着隐厉天许久,隐倾心看到了他对霁月略带慈意和喜爱的眼神,虽然只是一刹那,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孩子灵根深,倘若日后给爹我调教,定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心儿,不如就让爹爹把这小宝贝儿带走如何?”话音刚落,隐厉天却又倏然改口,看到另一旁还有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孩子,瞬间将其抱过,对着隐倾心又道,“要不然,心儿和这一对双胞胎都跟着爹走如何?”
“送你个枕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下一秒,隐倾心双手心蓦地延伸出两条粉色光束,如绳般倏地缠绕上了隐厉天怀中自己一双儿女的襁褓上硬扯夺过,紧紧护在怀中,一副戒备模样盯着隐厉天。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么晚驾临龙门城,你有何贵干!”
眼见着自己的一双外孙被隐倾心夺了去,隐厉天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之间,兜帽滑落,一袭银丝落下,美轮美奂。
“心儿对爹便是这种态度?”
“你别转移话题!”
“心儿,爹只是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你,爹想女儿了,不可以吗?”
“行!你来的正好!我刚想起来想问问你!赛水镇嘉裕城那全镇全城的百姓,都皆因你而死对不对!是你捣的鬼!是你设的阵!对不对?九宫佛衍七变这种阵法,只有你会!都是你干的对不对!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步步,慢慢的逼近隐倾心,隐厉天嘴角刮着最残酷的笑,可是他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却还透着爱意。
“心儿,爹想做什么……你很快便会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不假思索的,宇文弄月和宇文归立刻将宇文傲从床上扶起,宇文归在后支撑着,而宇文弄月一下就扒开了宇文傲的衣襟,随即,他便看到宇文傲结实的胸膛正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围绕着红点的一圈,无数道黑色的线正肆无忌惮的往宇文傲的身体各处伸展蔓延。
见即,宇文弄月紧蹙着眉头,二话不说在红点的四周点了几处重穴。
“没用的……”
刚点完穴,便听宇文傲疲惫的道了一句。
“我试过了,怎么样也……也阻止不了毒性的蔓延,你……你就算点了我全身的穴道也没用的……”
宇文弄月听着宇文傲的话,心头一沉。
“怎么会这样!”
“广……广灵幽……”
才说了寥寥没几句话,宇文傲便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几乎完全瘫在了宇文归的身上。
宇文归见即,心急如焚的扶住宇文傲。
“傲儿!怎会如此?那广灵幽不是被你和倾心那丫头合力解决了吗?”
正当宇文傲准备开口说话,但他却突然一口黑血吐出,不仅喷到了宇文弄月的身上,更染得被子上满是。
而借着昏暗的烛光,宇文弄月和宇文归才看清,那本该是灰色的被褥,早已满是干涸的黑血,骇人的很。
“不行!我要立马去告诉倾心!”
见即,宇文弄月面色沉重,起身就准备离开,但却被口中不断溢血的宇文傲厉声呵斥。
“不许!不许去告诉她……不可以……”
“你想瞒着她?瞒又可以瞒多久!纸包不住火!她早就开始怀疑了!你知不知道就一日,她隐倾心只因你不见她就能闹得都统府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
夜幕降临。
在和戚迹将军交代了几句之后,隐倾心才一人独自离开书房。
为了什么事?
无非就是接下来准备如何对付镜北。
若是赶尽杀绝一网打尽也不是不可以。
但隐倾心在听下属报上现在凤鸣的军力和伤亡情况后,决定暂且修整几日,等稍稍恢复了元气之后再做决定。
毕竟,穷寇莫追是真理。
借着暗淡的月光,隐倾心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朝着宇文傲的住处漫步而去,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和宇文傲的住处!
对于昨晚她突然被“赶出”房间和翡翠一起睡了一晚,她到现在都觉得心塞!
分房睡?宇文傲竟然敢和她分房睡?谁给他的胆子?
心里越想越气。
他宇文傲要是这次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定要闹得他天翻地覆!
心底愤愤不平的想着,眺望着不远处便是宇文傲的房间,隐倾心噘高嘴,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但刚走出没几步,倏忽,她脚步一顿,心魂一震!
有不速之客闯入!东南方……那不是凌羽和霁月睡的厢房吗?
惊觉有异,隐倾心调转方向,转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日里,凌羽和霁月都是翡翠在照顾着。
隐倾心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自己一双儿女所在的东南厢房门外,一见到房内忽闪着幽暗的烛火,弹指一挥间一道金光倏地就将门弹开,飘忽如一阵风般,她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房中。
幽暗的烛火闪烁不定,在她进入房内之后,两个莫大的影子投射在了墙上。
翡翠昏倒在了凌羽的婴儿床边,而另一旁霁月的婴儿床旁,一个高大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背对着隐倾心,手中似抱着什么,不自觉的在摇晃着身子。
尽管拿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可他那一缕银灰色的发丝还是隐约露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是隐厉天。
“你来干什么!”
桃花眸冷冷一眯,隐倾心瞬间戒备万分的盯住那抹身影。
“心儿……便是这么和爹说话的?”
话起,一阵阴冷的风恍若从隐倾心背后刮过。
隐倾心盯着的那抹身影,缓缓的,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那嘴角的一抹勾笑,让人森然。
一见隐厉天竟然抱着自己最弱小的女儿,隐倾心心惊,忙娇喝道:“放下月儿!隐厉天,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到我的孩子!”
“心儿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孩子,就是爹的小外孙女,爹来看看自己的一双外孙,这也不行吗?”
“……”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有隐厉天这样的外公,隐倾心也只能给自己一对双胞胎说抱歉了。
羽儿、月儿,是娘得错,有这种混蛋爹。
盯着隐厉天许久,隐倾心看到了他对霁月略带慈意和喜爱的眼神,虽然只是一刹那,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孩子灵根深,倘若日后给爹我调教,定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心儿,不如就让爹爹把这小宝贝儿带走如何?”话音刚落,隐厉天却又倏然改口,看到另一旁还有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孩子,瞬间将其抱过,对着隐倾心又道,“要不然,心儿和这一对双胞胎都跟着爹走如何?”
“送你个枕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下一秒,隐倾心双手心蓦地延伸出两条粉色光束,如绳般倏地缠绕上了隐厉天怀中自己一双儿女的襁褓上硬扯夺过,紧紧护在怀中,一副戒备模样盯着隐厉天。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么晚驾临龙门城,你有何贵干!”
眼见着自己的一双外孙被隐倾心夺了去,隐厉天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之间,兜帽滑落,一袭银丝落下,美轮美奂。
“心儿对爹便是这种态度?”
“你别转移话题!”
“心儿,爹只是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你,爹想女儿了,不可以吗?”
“行!你来的正好!我刚想起来想问问你!赛水镇嘉裕城那全镇全城的百姓,都皆因你而死对不对!是你捣的鬼!是你设的阵!对不对?九宫佛衍七变这种阵法,只有你会!都是你干的对不对!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步步,慢慢的逼近隐倾心,隐厉天嘴角刮着最残酷的笑,可是他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却还透着爱意。
“心儿,爹想做什么……你很快便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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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即,宇文弄月紧蹙着眉头,二话不说在红点的四周点了几处重穴。
“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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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弄月听着宇文傲的话,心头一沉。
“怎么会这样!”
“广……广灵幽……”
才说了寥寥没几句话,宇文傲便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几乎完全瘫在了宇文归的身上。
宇文归见即,心急如焚的扶住宇文傲。
“傲儿!怎会如此?那广灵幽不是被你和倾心那丫头合力解决了吗?”
正当宇文傲准备开口说话,但他却突然一口黑血吐出,不仅喷到了宇文弄月的身上,更染得被子上满是。
而借着昏暗的烛光,宇文弄月和宇文归才看清,那本该是灰色的被褥,早已满是干涸的黑血,骇人的很。
“不行!我要立马去告诉倾心!”
见即,宇文弄月面色沉重,起身就准备离开,但却被口中不断溢血的宇文傲厉声呵斥。
“不许!不许去告诉她……不可以……”
“你想瞒着她?瞒又可以瞒多久!纸包不住火!她早就开始怀疑了!你知不知道就一日,她隐倾心只因你不见她就能闹得都统府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
夜幕降临。
在和戚迹将军交代了几句之后,隐倾心才一人独自离开书房。
为了什么事?
无非就是接下来准备如何对付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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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隐倾心在听下属报上现在凤鸣的军力和伤亡情况后,决定暂且修整几日,等稍稍恢复了元气之后再做决定。
毕竟,穷寇莫追是真理。
借着暗淡的月光,隐倾心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朝着宇文傲的住处漫步而去,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和宇文傲的住处!
对于昨晚她突然被“赶出”房间和翡翠一起睡了一晚,她到现在都觉得心塞!
分房睡?宇文傲竟然敢和她分房睡?谁给他的胆子?
心里越想越气。
他宇文傲要是这次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定要闹得他天翻地覆!
心底愤愤不平的想着,眺望着不远处便是宇文傲的房间,隐倾心噘高嘴,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但刚走出没几步,倏忽,她脚步一顿,心魂一震!
有不速之客闯入!东南方……那不是凌羽和霁月睡的厢房吗?
惊觉有异,隐倾心调转方向,转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日里,凌羽和霁月都是翡翠在照顾着。
隐倾心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自己一双儿女所在的东南厢房门外,一见到房内忽闪着幽暗的烛火,弹指一挥间一道金光倏地就将门弹开,飘忽如一阵风般,她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房中。
幽暗的烛火闪烁不定,在她进入房内之后,两个莫大的影子投射在了墙上。
翡翠昏倒在了凌羽的婴儿床边,而另一旁霁月的婴儿床旁,一个高大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背对着隐倾心,手中似抱着什么,不自觉的在摇晃着身子。
尽管拿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可他那一缕银灰色的发丝还是隐约露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是隐厉天。
“你来干什么!”
桃花眸冷冷一眯,隐倾心瞬间戒备万分的盯住那抹身影。
“心儿……便是这么和爹说话的?”
话起,一阵阴冷的风恍若从隐倾心背后刮过。
隐倾心盯着的那抹身影,缓缓的,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那嘴角的一抹勾笑,让人森然。
一见隐厉天竟然抱着自己最弱小的女儿,隐倾心心惊,忙娇喝道:“放下月儿!隐厉天,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到我的孩子!”
“心儿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孩子,就是爹的小外孙女,爹来看看自己的一双外孙,这也不行吗?”
“……”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有隐厉天这样的外公,隐倾心也只能给自己一对双胞胎说抱歉了。
羽儿、月儿,是娘得错,有这种混蛋爹。
盯着隐厉天许久,隐倾心看到了他对霁月略带慈意和喜爱的眼神,虽然只是一刹那,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孩子灵根深,倘若日后给爹我调教,定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心儿,不如就让爹爹把这小宝贝儿带走如何?”话音刚落,隐厉天却又倏然改口,看到另一旁还有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孩子,瞬间将其抱过,对着隐倾心又道,“要不然,心儿和这一对双胞胎都跟着爹走如何?”
“送你个枕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下一秒,隐倾心双手心蓦地延伸出两条粉色光束,如绳般倏地缠绕上了隐厉天怀中自己一双儿女的襁褓上硬扯夺过,紧紧护在怀中,一副戒备模样盯着隐厉天。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么晚驾临龙门城,你有何贵干!”
眼见着自己的一双外孙被隐倾心夺了去,隐厉天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之间,兜帽滑落,一袭银丝落下,美轮美奂。
“心儿对爹便是这种态度?”
“你别转移话题!”
“心儿,爹只是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你,爹想女儿了,不可以吗?”
“行!你来的正好!我刚想起来想问问你!赛水镇嘉裕城那全镇全城的百姓,都皆因你而死对不对!是你捣的鬼!是你设的阵!对不对?九宫佛衍七变这种阵法,只有你会!都是你干的对不对!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步步,慢慢的逼近隐倾心,隐厉天嘴角刮着最残酷的笑,可是他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却还透着爱意。
“心儿,爹想做什么……你很快便会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不假思索的,宇文弄月和宇文归立刻将宇文傲从床上扶起,宇文归在后支撑着,而宇文弄月一下就扒开了宇文傲的衣襟,随即,他便看到宇文傲结实的胸膛正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围绕着红点的一圈,无数道黑色的线正肆无忌惮的往宇文傲的身体各处伸展蔓延。
见即,宇文弄月紧蹙着眉头,二话不说在红点的四周点了几处重穴。
“没用的……”
刚点完穴,便听宇文傲疲惫的道了一句。
“我试过了,怎么样也……也阻止不了毒性的蔓延,你……你就算点了我全身的穴道也没用的……”
宇文弄月听着宇文傲的话,心头一沉。
“怎么会这样!”
“广……广灵幽……”
才说了寥寥没几句话,宇文傲便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几乎完全瘫在了宇文归的身上。
宇文归见即,心急如焚的扶住宇文傲。
“傲儿!怎会如此?那广灵幽不是被你和倾心那丫头合力解决了吗?”
正当宇文傲准备开口说话,但他却突然一口黑血吐出,不仅喷到了宇文弄月的身上,更染得被子上满是。
而借着昏暗的烛光,宇文弄月和宇文归才看清,那本该是灰色的被褥,早已满是干涸的黑血,骇人的很。
“不行!我要立马去告诉倾心!”
见即,宇文弄月面色沉重,起身就准备离开,但却被口中不断溢血的宇文傲厉声呵斥。
“不许!不许去告诉她……不可以……”
“你想瞒着她?瞒又可以瞒多久!纸包不住火!她早就开始怀疑了!你知不知道就一日,她隐倾心只因你不见她就能闹得都统府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
夜幕降临。
在和戚迹将军交代了几句之后,隐倾心才一人独自离开书房。
为了什么事?
无非就是接下来准备如何对付镜北。
若是赶尽杀绝一网打尽也不是不可以。
但隐倾心在听下属报上现在凤鸣的军力和伤亡情况后,决定暂且修整几日,等稍稍恢复了元气之后再做决定。
毕竟,穷寇莫追是真理。
借着暗淡的月光,隐倾心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朝着宇文傲的住处漫步而去,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和宇文傲的住处!
对于昨晚她突然被“赶出”房间和翡翠一起睡了一晚,她到现在都觉得心塞!
分房睡?宇文傲竟然敢和她分房睡?谁给他的胆子?
心里越想越气。
他宇文傲要是这次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定要闹得他天翻地覆!
心底愤愤不平的想着,眺望着不远处便是宇文傲的房间,隐倾心噘高嘴,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但刚走出没几步,倏忽,她脚步一顿,心魂一震!
有不速之客闯入!东南方……那不是凌羽和霁月睡的厢房吗?
惊觉有异,隐倾心调转方向,转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日里,凌羽和霁月都是翡翠在照顾着。
隐倾心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自己一双儿女所在的东南厢房门外,一见到房内忽闪着幽暗的烛火,弹指一挥间一道金光倏地就将门弹开,飘忽如一阵风般,她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房中。
幽暗的烛火闪烁不定,在她进入房内之后,两个莫大的影子投射在了墙上。
翡翠昏倒在了凌羽的婴儿床边,而另一旁霁月的婴儿床旁,一个高大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背对着隐倾心,手中似抱着什么,不自觉的在摇晃着身子。
尽管拿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可他那一缕银灰色的发丝还是隐约露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是隐厉天。
“你来干什么!”
桃花眸冷冷一眯,隐倾心瞬间戒备万分的盯住那抹身影。
“心儿……便是这么和爹说话的?”
话起,一阵阴冷的风恍若从隐倾心背后刮过。
隐倾心盯着的那抹身影,缓缓的,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那嘴角的一抹勾笑,让人森然。
一见隐厉天竟然抱着自己最弱小的女儿,隐倾心心惊,忙娇喝道:“放下月儿!隐厉天,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到我的孩子!”
“心儿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孩子,就是爹的小外孙女,爹来看看自己的一双外孙,这也不行吗?”
“……”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有隐厉天这样的外公,隐倾心也只能给自己一对双胞胎说抱歉了。
羽儿、月儿,是娘得错,有这种混蛋爹。
盯着隐厉天许久,隐倾心看到了他对霁月略带慈意和喜爱的眼神,虽然只是一刹那,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孩子灵根深,倘若日后给爹我调教,定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心儿,不如就让爹爹把这小宝贝儿带走如何?”话音刚落,隐厉天却又倏然改口,看到另一旁还有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孩子,瞬间将其抱过,对着隐倾心又道,“要不然,心儿和这一对双胞胎都跟着爹走如何?”
“送你个枕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下一秒,隐倾心双手心蓦地延伸出两条粉色光束,如绳般倏地缠绕上了隐厉天怀中自己一双儿女的襁褓上硬扯夺过,紧紧护在怀中,一副戒备模样盯着隐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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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自己的一双外孙被隐倾心夺了去,隐厉天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之间,兜帽滑落,一袭银丝落下,美轮美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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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慢慢的逼近隐倾心,隐厉天嘴角刮着最残酷的笑,可是他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却还透着爱意。
“心儿,爹想做什么……你很快便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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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守护,隐倾心终于醒了过来。而燃灯续命不仅是一种从阎王手中夺命的逆天手段更是能让隐倾心快速恢复巫灵的最佳手段,所以隐倾心醒来之后,半点事没有。反而是看起来神采奕奕。腿伤和身上的伤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傲。”
天亮的那一瞬间,隐倾心一醒过来看到了就是宇文傲守在她的身边。嘴里呢喃着的,是许久以前,想要让宇文傲说出来,但是没有说的情话。
“醒了?”
宇文傲立刻把隐倾心抱在了怀中,像是丢失了的珍宝,失而复得。就算是整个世界天塌地陷,他也绝对不愿意再让她的珍宝出去冒险。
“答应我,以后你不能出去和别人打仗。我是你的丈夫,能出去领兵作战的,只有我。”
隐倾心噗嗤一声笑出来。
天底下的人,都恨不得自己的掌权人有着三头六臂,有了隐倾心这样的可以和亡灵对抗的人才,都恨不得立刻用上来。
而只有宇文傲。
他舍不得。
哪怕是隐倾心的本事再大,宇文傲也是舍不得的。
“我答应你。”
隐倾心在宇文傲的怀抱中埋得更深一点,淡淡的清香混着男子独特的辛辣的气息扑面而来。
****之间,便是宇文傲不管说什么,隐倾心都是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其实,在动用远古禁术焚寂的时候,她曾经犹豫过。那种犹豫几乎是让她心惊肉跳,怕自己承受不住立刻死在了战场上。
因为焚寂会消灭了一个巫师死后的灵魂。
她老死以后,就再也不能见到宇文傲。以后所有的生生世世的轮回里,宇文傲的命运,****,都再也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但是,如果是她和宇文傲逃走,不去对抗亡灵军团。让整个凤鸣国天塌地陷,哪怕是他们走到了天涯海角,宇文傲都一定不会走出来心里的阴影。
他们之间,这一世都不会有。
下一世,灵魂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的记忆,没有同甘苦。
所以,她所拥有的宇文傲,就是眼前的这个有血有肉的人。
“傲,你也要答应我。这一辈子,你要陪着我,一直一直的在一起。不能离开我,不能在我老死之前先离开。”
不能在我老死之前,先离开。
宇文傲心头一震,其实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他自己十分的清楚。
这样一个承诺,会变成塞上牛羊空约许。
他的脸上,微微的笑了。像是烟花在寂静的黑夜里骤然之间绽放,十分的璀璨。
看到宇文傲这样的笑容,之前的所有的努力,就都是值得的。
而宇文傲在隐倾心的耳边,轻轻的说:
“我也答应你。”
我谢你,你骗我。
宇文傲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眼睛里流光溢彩,像是在说着一个切实可行,近在眼前的事情。所以,宇文傲说出来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他。
我谢你,骗我啊。
隐倾心闭上了眼睛,往宇文傲的身体里钻的更深了一点点。
便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些蓄势待发的泪水一点点的收回去。
生离死别,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表面上越是平静如水,内心就越是挣扎如火。而现在,隐倾心也不去看着宇文傲的表情,让他自己在说谎之后慢慢地恢复一下。
时间像是渐渐地停止了。
我就在你的怀中,而我抱着你,就像是抱着全世界。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停止,山盟海誓,天荒地老,我们就真的可以再也不会分开。而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当清晨的阳光照在了宇文傲的身上的时候,宇文傲却是重重的压在了隐倾心的身上。
这一次,他再次昏迷过去了。
因为毒发,所以宇文傲每一次昏迷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会十分的虚弱。而且这样的虚弱每一次都会更加的严重几分。
“傲。”
任凭隐倾心叫的再如何的大声,都不能把宇文傲给唤醒。反而是叶轻舞立刻进来了,她的身上还沾着一些露水,指尖冰凉。立刻在蜡烛上面熏了一下,覆在了宇文傲的手腕上。
“现在的情势已经十分的危急。倾心,你要有个准备。”
隐倾心不可置信:“轻舞,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叶轻舞把最坏的消息给说出来。
而叶轻舞却是说:“原本,红参果可以续命一个月。但是,因为他的心神受到了极大地伤害,所以现在毒素已经在迅速的往他的心脉流窜。而毒发到底在什么时辰不能正确的估算。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的他,不可能在熬到了半个月之后。”
怎么可能?
隐倾心大惊失色。
“那我可以做的是什么?”
隐倾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相信,就连亡灵军团她都可以打败,那么宇文傲,也可以打败这些毒素。
“稳住你的心神,用你去影响他。”
叶轻舞已经迅速的把宇文傲放倒在了床上。
随后在宇文傲的各大穴位扎了针。
之前,叶轻舞是绝对不相信什么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也不相信爱情可以当饭吃。但是现在,她却是相信了。
“傲,我与你同在。”
隐倾心握住了宇文傲的手,而叶轻舞则是看了看窗外蓝盈盈的天空。
“之前,我之所以让南宫冥七去替我守着。是因为我接到了老头子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老头子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七日之内,带回来可以让傲王痊愈的药物,还有人。”
人的心中,一定要有希望。
其实宇文归传回来的书信里面,只是说明上邪愿意来一次。但是上邪这个人并不是万能的,到底会不会有效果,还很难说。
而上邪,并不是解毒的圣手。
能不能真的救人,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而这样的话,不能让隐倾心知道。
(重复章节已修改,还没刷新的就取消收藏重新收藏一边就能看到!对不起各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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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知道了以后,会支持不住。
隐倾心虽然恢复了,但是叶轻舞能看得出来,隐倾心的身形和之前不太一样。像是受了什么东西一样。而现在的情况十分的紧张,却是不能问。
隐倾心是看到了叶轻舞几乎是要穿透她的目光,也是立刻躲闪开。
叶轻舞一定是也发现了隐倾心的灵魂缺失。
“病人就是在这里面?还活着吗?如果是死了,我可是就不用动手了。省的浪费我的好药材。”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其实,声音十分的好听,像是清泉激荡在山间。荡气回肠,令人对这声音的主人无数的遐想。
但是,这话实在是太无礼了。
让叶轻舞恨不得飞针出去,堵上他的臭嘴。
叶轻舞便是出门而去,一个男子几乎是迎面和她撞上了。
仙人般俊美的容貌,瞬间让整个天地之间的万物黯然失色。眼前的人仿佛就是天地万物的化身,俊美的容颜几乎是让人的心脏悄悄地漏跳了一拍。
而年轻的容颜却是配着三千银丝。
叶轻舞从来都是一个沉稳的人,但是现在却是失了大度。心里面把这个俊美的男人骂了几千遍:
“不知道你的师父天池圣君在哪里,你的道行实在是太浅了。做不到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但是你的师父一定可以做到。”
这下子,轮到了这位俊美的男子脸上挂不住了。
而叶轻舞还在继续说着:“你的师父到底行不行呀?教出来这么一个口无遮拦的徒弟,是不是他自己也是个浪得虚名的?”
俊美男子几乎是脸色变成了猪肝。
宇文归在旁边肚子都快要笑的痛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为了宇文傲的事情奔波着。一点儿乐子也没有找过,而现在却是见识到了这样一幕。
“叶丫头,这就是我翻山越岭,千里迢迢找回来的天池圣君。”
宇文归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叶轻舞的脸色一变,红白交错。落在了俊美男子的眼中,像是整个春天的花儿都开了一样。
一个可以没大没小骂骂咧咧的女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老爷子,您可别拿我寻开心。天池圣君,名声在外,我从小就十分的仰慕他,怎么可能只是现在的这个年轻的样子?这年龄上完全的对不上号呀。”
叶轻舞的话立刻让上邪的脸色缓和了一下。
原来,他从小是听着他的传说长大的。
“那时候,你还小,还在闺阁之中。而我已经少年时期,名满江湖。而你到了现在挣名声的时候,我已经归隐长白山,不问世事。”
上邪侧身走过了叶轻舞,整个人没由来的十分的轻松。
原本,他只是想要下山找点新鲜的玩意儿回去解闷。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能够在这里遇到这么可爱好玩的姑娘。
因为这么个小姑娘,上邪立刻进了门,抓起来一只手开始诊脉:
“体质阴寒,魂魄微单。伤筋动骨的症状倒是好的七七八八,注意保养。我开一剂药,就可以一世无忧。”
上邪诊完了脉,立刻就想要继续去和小姑娘继续谈人生。而隐倾心则是甩开了自己的手,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人,到底是谁呀?
叶轻舞哈哈大笑:“这位美人的病症已经被我给治好了。如果你能治好她怀中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厉害呢。”
上邪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女人的眼前红过脸,准确的说,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女人了。
所以,他居然是只想着急急忙忙的问诊之后,能和叶轻舞好好的聊聊天。没有想到,居然是把真正的病人给忽略了。
上邪原本是虚虚的搭在了宇文傲的手腕上,但是,摸到了脉之后,脸色变得十分的严肃。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就要骂出来:
“你们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居然让我来给一个死人治病。”
但是,看到了叶轻舞的那张小脸,居然是生生的把恶毒的话给咽了回去。换了君子说话的方式:
“中毒已深,侵入肺腑。十分的严重,这毒乃是绝命殇。”
叶轻舞轻慢的看了他一眼:“说出来是什么毒,这不算是什么本事,你要是能解毒,那才算是本事。”
“以寻常的药方,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解法。因为你就算是集齐了所有的药材,熬成了汤药给他喝下去,也一样没有任何的作用。
因为,这种毒的解药,必须是用下毒人的血才能练成。而解毒的汤药,也是要用下毒的那一点儿血,作为解药的药引。而下毒的人,一般是存了杀人必死的心思。所以,不可能会贡献出自己的鲜血。而能够炼制这样的毒药的人,一定也是深不可测的高人,所以一般想要把人抓住然后用血来炼药,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样的毒药,就是真正的无解。
哪怕是找遍了天下的药材,全部给宇文傲吃下去,都是回天乏术。
怎么会是这样?
隐倾心整个人差一点点支持不住,而他怀中抱着的宇文傲,却是毫无声息。但是这样的霸道的毒药,在他的身体里呆了那么久,一定是十分的痛苦。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我们之前给他吃下了红参果,可以续命一个月。说明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办法能够让他活下去。”
叶轻舞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毒药。
而上邪却是少年时就已经过完了别人小半辈子才能过完的时光,所以,对生离死别,已经淡然了。
世间的一切,并不是一个人舍不得,它就真的可以停滞不前。
尘归尘,土归土。
天地之间的轮回,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人更改?
因为宇文归送了他一壶酒,所以他才愿意千里迢迢的来这里一趟。在他那里,这个人的命,也就只能值得下一壶酒的价格。
但是在抱着他的那个女人的眼中,他的命就是全天下。
“这是天山雪莲子,给他吃了吧。可以续命七天。”
“那七天之后呢?”
“自然是办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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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你能不能不要尽捡着坏事儿说?”
叶轻舞几乎是要咆哮了:“你的药真是没用,还不如红参果。短短的七天,够做什么?”
上邪这一次也是真的生气了,对着叶轻舞也没了好脸色。但是,盛怒之下,还是把语气放的平缓了一点:
“如果是十天之前,吃了天山雪莲子,也能续命一年。而现在能续命七日,就已经很不错了。有什么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儿,赶紧说,赶紧做。七天,怎么都是足够了。”
上邪的这句话,让宇文归的脸色也是变了。
他这一生,活了百余年。从没有想过,会把百年的时间当成了一天来度过。
而现在,上邪小小年纪,出口这样的张狂。
“人生无常,倘若,一个人死了,他还活在另一个人的心里。那么,死亡就不可以把他们分开。”
上邪大概是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便是换了一句话。但是在隐倾心听来,这两种说法,不管是斯文的还是粗鲁的。
都只是表达了一个意思:
那就是,她的宇文傲活不了了。是一个必死之人。
千辛万苦,千回百转,居然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逆天改命,真的就不可以吗?
上邪把天山雪莲子交到了宇文归的手中。乃是一个雕花的玉盒子。触手寒凉,但是里面的东西像是活的一样。
宇文傲吃下去之后,脸上的黑气立刻颓败下去。
给人一种错觉,就像是这个人完完全全的健康了一样。
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宇文傲能够平安无事的概率,微乎其微。
“傲,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为母则强。而为人妻子,也是十分的强硬。隐倾心在看到了宇文傲清醒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回来。
“我想喝粥。”
宇文傲丝毫的没有客气,而隐倾心摸了摸他的手,快步的离去。她是担心,再多停留一刻,她的泪水就会再次的把她整个人淹没。
宇文傲是她的全部。
而宇文傲原本必死,吃了红参果可以多活几天,吃了天山雪莲,有可以多活几天。但是,隐倾心明白,这些都是旷世神药,百年,千年难得一见。
她之后要去哪里寻找这样的东西?
看着隐倾心消失在了视线中,宇文傲端正的坐在了床沿之上。
王者的气势,令人不忍直视。有些人,就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哪怕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世俗的光环,在看到了他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敬畏,忍不住诚实。
“我的毒,现在是什么情况?”
宇文傲淡淡的问出来,而叶轻舞则是明白,她不能欺骗宇文傲。宇文傲的智商十分的高,而且,这样的毒是在宇文傲自己的身上,所以,与其是欺骗宇文傲,不如直接说了实话。
“现在毒素得到了基本的控制,七天之内,你可以和倾心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而七天之后的事情呢?
哪怕是叶轻舞一个字也没有说,而宇文傲的智商,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明白了。七天之后,便是到了大显之期。他将要在死亡的面前,永远的失去了他爱的人。
其实,叶轻舞的嘴轻轻地张了张,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是上邪的那句话,只要他住在一个人的心里,那么死亡就不可能把相爱的两个人分开。但是这样的话,在真正的死亡的面前,其实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自欺欺人的谎言,怎么说得出口。
“这些日子麻烦了各位。”
宇文傲对着在座的人轻轻地施礼,随后便是一身的蓝袍玉带,离开了这间房。
他只有七天的时间,他想要好好的陪在隐倾心的身边。
而那边的隐倾心,却是坐在了灶台的旁边,一把一把的往里面塞着柴火。锅里面的粥冒着咕咕的香气,这是人间的味道。每个国度,不论是什么地方,祭司先人,都会送上美味的祭品。
大概,就连死人闻到了人间的味道,也会上来陪着亲人坐一坐。
她会努力地把东西做的好吃一些,七天之后,宇文傲在另一个世界,还能吃得到吗?长眠地下,他会不会十分的孤单?
隐倾心的泪水不自觉的流出来。
宇文傲其实就在他的身后,他很想说一句俏皮话:再哭下去,泪水都能拿来熬粥了。倾心,别哭了。
但是,他说不出来。
隐倾心当着他的面的时候,一直是那样的坚强,十分的勇敢。像是这样子,躲在了背后哭,就是为了肆无忌惮。
而他怎么可以,让她就连哭泣,都是那样的压抑?
隐倾心的心中,便是千头万绪。
看着那火焰有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她的心头其实是想到了另一个人。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着能力可以救人的人。
那是一个她最最不想去触及的人。
而且,他未必肯出手。
父亲。
隐倾心想到了那个残暴不仁,而且不惜杀了女儿的父亲。便是感到了周身阴寒,如果要去求她的父亲,那么后果是什么?
宇文傲是凤鸣国的骄傲,而为了活命,将要在隐厉天的手下卑躬屈膝。宇文傲是那样的骄傲的人,他会不会拒绝?
卑躬屈膝,慷慨赴死。
这样的两条路,选了卑躬屈膝,未必可以得到隐厉天任何一点点的同情。而选了慷慨赴死,身前死后的名声都可以保全。
而宇文傲,必死无疑。
又狠狠的在里面添了一把柴火。
“倾心。你再不把粥盛出来,就要糊了。”
看着隐倾心的泪水渐渐地收拾住了,宇文傲这才是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约定,隐倾心就那么看着宇文傲,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话。
她想要牢牢地把宇文傲的样子记住,以后思念他的时候,就能让记忆给人安慰。
但是宇文傲的样子那样的精美,居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脑海里刻出来简单地印象。隐倾心笑了笑,便是只好作罢,拿了精致的小碗,开始给宇文傲把粥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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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牢牢地把宇文傲的样子记住,以后思念他的时候,就能让记忆给人安慰。
但是宇文傲的样子那样的精美,居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脑海里刻出来简单地印象。隐倾心笑了笑,便是只好作罢,拿了精致的小碗,开始给宇文傲把粥盛出来。
宇文傲不是个贪图口腹之欲的人,而隐倾心也不是个专注于伙房的人。做出来的粥,也是一些寻常的口味。但是同样的米,不一样的人熬煮的时间,火候,加的菜和盐的量不一样。所以,每一个人做出来的粥的味道也是不一样的。
宇文傲现在的样子,眉宇间有着淡淡的英气,眼睛里面闪烁着亘古而来的光彩。
隐倾心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担心隐隐约约的心底蔓延上来。
看一眼少一眼,如果下一秒,她爱的人消失在了人间。那么天高第远,她将要去什么地方才能再次找得到。
宇文傲专心致志的吃着粥,只是简简单单的粥,都能被他吃出来华美而且落拓的气质。天生的贵族,便是在这小小的厨房里,都不能给淹没了分毫。
不到一刻钟,宇文傲便是吃完了一小碗。
空空的碗里冒着淡淡的白色的烟雾:
“还要。”
像是孩子在母亲的身边一样,宇文傲的眉眼之间,淡淡的温柔化开。像是千里冰封的雪纷纷散落,融化,一直把温暖传递到了隐倾心的心中。
隐倾心的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
“多了去,都是你的。”
隐倾心拿了一个大勺子,一勺子便是盛了一小碗。宇文傲开心的再次把这一碗粥吃完,隐倾心拿起来勺子又给盛了一碗粥。
一连三碗之后。
宇文傲的眉头像是小小的蚕宝宝蜷缩在了一起:
“倾心,我确实是还想要吃一些,不过,可不可以下一顿饭在吃?”
隐倾心一下子也笑了:
“对哦,我都忘了。你已经吃了三碗了,哪能这样一直吃下去。”
厨房里的东西,隐倾心自然是不需要亲自去收的。她牵着宇文傲的手出了门,那些在外面的守着的下人这才是进去。
隐倾心和宇文傲的容貌俊美,宇文傲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所以,下人看到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牵着手,便是瞪大着眼睛悄悄地看着。
他们眼前的这对璧人,一个是凤鸣国的傲王,为凤鸣国立下了不朽的功勋。而一个是独自一人对抗亡灵军团的勇士,保住了龙门城。
“傲王的身体现在有些虚弱,你们现在把这些药煎了。”
叶轻舞拿着一个药包进了厨房,便是那些围在一起的下人立刻散了开来。
“治标不治本,不过只是一些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罢了。这些药吃不吃,都是一样的,不用煎药了,做点他平时爱吃的东西也就是了。”
一个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男子突然之间出现。
地上的尘埃都像是感受到了一般,迅速的分散开来。十分的乖顺。而向来十分温驯的大家闺秀一般的叶轻舞这个时候像是炸毛了一般:
“你自己的医术也是个半吊子,凭什么在这里一直说着风凉话?你知道不知道,倾心为了能和宇文傲一直在一起,到底付出了多少。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够放弃。”
叶轻舞越过了上邪,直接进了厨房,准备把药给熬出来。就算是不能解毒,但是这些药喝了总能强身健体,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好一些。
那么隐倾心就能少担忧一点点。
“让开,你这个人,出了咒别人去死,逞口舌之快一无是处。我告诉你,傲王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而且,我们根本不可能去给傲王准备后事。”
“不准备后事,难道你们就看着他暴尸荒野,不能够入土为安?”
上邪多年没有和人打过交道,更何况是一个女人。之前,他可是就连隐倾心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现在为了叶轻舞,已经是浪费了几年积攒下来的口水。
但是,他却是和叶轻舞话不投机半句多。
叶轻舞现在看起来是讨厌他到了极点,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红红的冷意。上邪什么时候被这样的后学末进逼到了这样的程度。
但是,他还有有着自己的骄傲,不再和叶轻舞在嘴皮子上面打仗,立刻拂袖而去。
“这是怎么了?”
宇文归抱着一坛子的好酒,拿到了厨房来想要温一温。
“我上邪技不如人,救不了您的孙子。千里迢迢而来,遭到了人家的嫌弃。我现在只想要找个没人的好地方,然后闭关十年学习解毒之法。”
上邪这样孩子气的话都说了出来。
宇文归哈哈大笑。
他的年纪,已经到了百岁的高龄。尘归尘,土归土的事情,也就看得多了。原本,他一直以为,眼前的这位天池圣君上邪也是有着至高无上的领悟能力。
但是现在看来,可是未必。
这位天池圣君,虽然是少年成名,天资聪颖。
但是,他看破了生死,人间的富贵。但是,他唯一没有看破的,就是一个情字。只要没有把****这一关过了,那么他始终还只是一个凡人。
会被世间的一切牵绊着,纠缠着。
像一个离家的孩子,心心念念的就是回到家里。回到他一心一意的爱着的那个女人的身边。
“你笑什么?”
上邪自己气愤的说了一句话,但是被宇文归笑了半天。他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正准备摆脱了这个老怪物,却是一个女子盈盈而来。
“圣君用天山雪莲子为傲续命,倾心感激不尽。”
傲王妃的名号,上邪并未听过,可他却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人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不必谢我,我这次下山。为的也是和宇文前辈的一个约定,天山雪莲子能够续命,也是缘分。”
上邪原本想劝劝隐倾心,不要再做徒劳的事情,这种毒,真的无药可解。但是却是开不了口,如果他说了,不知道那个正在熬药的恐怖女人会不会把他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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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里,还想要向圣君询问一些其他的事情。”
隐倾心虽然担忧而且伤心,但是她的语气十分的平缓。温温软软的,令人不忍心去拒绝她。这样的一个女子,着实是令人心疼。
天池圣君上邪已经在长白山的天池附近呆了将近十年,一颗心已经十分的冷漠而且坚定。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他在天池不问世事,所以就不知道这些年以来天下的格局的变化。
隐倾心要问的,必然是一些十分绝密而且重要的事情。
而他,未必知道。
宇文归已经拿了小红炉,温起了酒。而且叫住了一个十分貌美的小丫鬟:“去狗屠那里拿些现杀的狗肉来,一定要特别肥的,我要用来下个火锅。”
上邪的喉头动了一下。
天池那样的地方,到处都是雪山。兔子都很少见,而且,天池地下最多的就是罕见的滋补的鲔鱼。他已经吃了将近十年,有些腻味了。
宇文归虽然是年过半百,但是对于饮食之道十分的在行。
那次的一壶酒,就已经是换了他的天山雪莲子。
而且,他还认为这一壶酒是物有所值。
“小子,想不想吃?”
宇文归烫上了酒。已经在大开大合的煮起来火锅底料,那些麻辣鲜香的调料伴着菜籽油,散发出勾人的味道。
这是在天池十年的清心寡欲从来没有过的诱惑。
“请讲,在下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能够帮到了夫人,那么就是在下的机缘,如果在下不能帮到夫人。还请夫人莫要责怪。”
潜意思就是说给宇文归说的。
如果是我不知道的,但是我已经尽力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儿抵赖不给我吃狗肉火锅,喝花雕好酒。
宇文归像是没有听一样,自顾自的煮着料。
但是耳朵不停的抖动着。
“如果是没有下毒的人的解药,而通过高人的术法来续命。是不是也可以救我夫郎的性命?”
上邪远远地看了厨房的门一眼,便是喉头轻轻地动了动。
“没有伤及肺腑,膏肓无恙。不算是逆天改命,而万物相生相克。而傲王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除非是比他的定力,能力,心性都要高出来数倍。才可能有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也是建立在灵力的大量消耗之上。能够到了得道高人的境界的,大多数惜命如金,爱惜羽毛。”
说到了这里上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对巫师的身体有伤害,那么巫师就不一定会出手相助。
隐倾心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隐厉天。而隐厉天修行了数百年,乃是用了天地灵气,和无数的珍宝。对于他的女儿,都从来没有任何的表示。
而现在,为了宇文傲……
隐倾心便是继续问道:“除了解药和高人,还会有其他的法子吗?”
“这毒,原本就是无解。能够找到解药和高人,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所以,现在这法子,已经算是唯一。”
圣君上邪有着自己的修为,便是对着空气挥了挥手,水汽在手中渐渐地聚拢起来。一面晶莹剔透的冰渐渐地形成,因为这冰里面聚拢了上邪自己的灵力。所以十分的精纯,整个冰块放在了隐倾心的手中。
晶莹剔透,有着刀剑一般锋利的刃。但是这冰在手上没有多冷,相反,阳光和手的温度都不能让这块冰轻易地融化。
“原本,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奇迹。但是,遇到了一个人之后,我想要相信一次。”
隐倾心拿着这块冰,犹豫了一下。
便是问到:“圣君的意思是?”
上邪看着渺远的天空,长风把他的袍子浮动起来,猎猎作响。
随后,上邪说道:“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七日之后,如果回天乏术,你可以冰封傲王,把她带到长白山的天池,直到遇到高人,解毒唤醒他。”
上邪说的办法。
让隐倾心一震。
“真的可以?”
“只是,到时候,他整个人就像是沉睡了一样。不吃不喝,不喜不怒。如果在你有生之年,都找不到解毒的法子,那么,他就只能长长久久的沉睡下去。”
和死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听到了上邪有这样的法子,隐倾心的心里还是十分的激动。
这就相当于把时间给放的宽了许多,她可以用七天去寻找,然后是七年,七十年。直到找到了可以救宇文傲的法子。
“丫头,你别听他瞎说。冰封之后,人醒过来会衰老的很快,你爱的人可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是吗?”
隐倾心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样的喜怒随性。
这句话,明明是十分的担忧。但是问出来,也是平淡的。
而上邪已经不再愿意伤害隐倾心,所以,只是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如果冰封的法子无害,那么每一个想要长生不老的人,都会想要冰封起来,千年万年之后,一醒来就去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
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有多大的风险,才会有多大的收益。
冰封不可逆。
而且,冰封的时间越久,醒来之后衰老的速度就会越快。
但是隐倾心已经领会到了意思,便是行了个礼,立刻离开。宇文傲现在已经睡了过去,她是偷偷地跑出来的。
买肉的小丫鬟已经把狗肉拿了回来。
宇文归的长剑激荡,那一整块儿新鲜的立刻变成了数不清的肉片儿,落在了热气咕咕的锅里。而那一壶酒,现在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以后可别回你那长白山了,除了鱼可什么都没有。还是我们凤鸣国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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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说,凤鸣国的事情太多了,动不动就是打打打杀杀的,不如到我那长白山去隐居。要不是我这次主动地出山了,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我?”
上邪坐在门口喝酒吃肉,也是十分的斯文。
被油辣辣的汤水呛得眼泪直流,他都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吃过这样重口味的东西。只是吃着东西,一点儿也不专心,时不时的看着厨房里面的动静。
上邪这货就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这府上的大厨房其实是前门和后门。
叶轻舞早就把药材放在了砂锅里,然后嘱咐给了下人。然后她自己从后门走了,饶是这位望穿了双眼,也不能看到叶轻舞。
宇文归不点破,飞快的把滑嫩的肉片捞了个干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这样子上邪都没有发现。
而隐倾心则是再次回到了宇文傲的身边。
吃过了天山雪莲子之后,宇文傲的身体看起来是好了很多。现在已经不需要人搀扶,就可以走很长的一段路。
但是,隐倾心却是能够明明白白的发现。
宇文傲走不了多远的路,他就会很累。
整个人恋恋不舍的看着隐倾心,然后沉沉的睡过去。开始,只是睡上半个时辰,然后慢慢地就变成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明明是上邪说过的,这七天的时间,他会像是正常的普通人一样。
为什么这么早的,就再次的出现了身体急剧溃败的现象。
以前,总是宇文傲在等着她。而现在,她就安安静静的守在了宇文傲的身边,静静地等着宇文傲的醒来。
原本,认为等待是一件十分难熬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是恨不得可以这样子一直一直的等下去,因为她会知道,宇文傲一定会神采奕奕的清醒过来。
天快要擦黑了的时候,宇文傲方才醒过来,醒过来便是吃了一碗粥,随后上邪和叶轻舞一起过来给宇文傲诊脉。
叶轻舞先诊治,随后眼睛闪烁着。
隐倾心原本是想要问怎么回事,但是叶轻舞却是回避了隐倾心:“圣君不知道有什么高见?还请圣君。”
上邪一双修长的手搭在了宇文傲的腕上。
宇文傲淡淡的说了一句:“劳驾。”
其实,宇文傲的身份很高,能让他轻易地道谢和道歉的人,并不多。可见,对于上邪千里迢迢的送了灵药过来,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激的。
“不应该。”
上邪点头微微示意,但是接下来扣脉,却是眉毛越来越凝重。甚至是在宇文傲的脖子上也找到了大动脉,扣了许久。
“他的血脉,现在融入了两种药。所以,所以现在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战场。而打架的双方就是天山雪莲子和百年红参果。”
叶轻舞说完,上邪继续说道: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的身体现在正在被两种药物迅速的攻占着。”
如果不是宇文傲有着比常人更加厉害的意志力,恐怕现在已经抵挡不住昏迷了。而现在的宇文傲,却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毫不惊慌的看着他的结发妻子。
似乎是他的夫人的身体,远远地比他的重要得多。
“倾心,不用担心。只是药物现在在打架而已,等到有一方打赢了,那么我就好了。”
五脏六腑现在应该是像是一把火燎原而来。而宇文傲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这样子谈笑风生。哪怕是上邪的心在这么多年里,已经变得十分的坚硬。但是在看到了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动容了。
“你要是能拿出办法来,让我做什么都好。”
叶轻舞显然是看着这一对儿走过来的,所以那是一个心疼。
都不惜和上邪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如果是他有办法,他早就拿了出来。
他连他的长白山天池里面的恒温的洞府都能让出来,但是,要让现在宇文傲好起来。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天命。”
上邪回了叶轻舞一句淡淡的话,而叶轻舞却是在这句话里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敌意。便是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下来。而隐倾心勉强的露出来笑容,宇文傲彬彬有礼:
“我中了毒,拖累了大家。我有一些话,想要和我的妻子说,请大家去喝喝茶,吃些点心。”
宇文傲把话都说到了这样的地步,自然是没有人继续留下来。
宇文归抹了一把脸,立刻第一个出去。
而上邪随后。
叶轻舞看着隐倾心,虽然十分的不忍心。但是也只能是离开,而宇文弄月和宇文佑现在终于休息好了。吃饱喝足的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光彩照人,便是兴冲冲的来看宇文傲。
“佑王,一看就是没有吃饱。走,去厨房给你做点儿药膳。”
叶轻舞一把就抓住了宇文佑,而宇文弄月想要看看房间里面的情形。但是也被上邪挡住了:
“佑王是个什么?不过……瞧这位是个学东西的好材料。想要练武还是学医?”
宇文佑和宇文弄月顺顺利利的被叶轻舞和上邪给制服了,而宇文佑一点儿也不想离开,便是挣扎着:
“是不是解毒了,我想要去看看。”
完全没有理会上邪,宇文佑道。
“这是傲王的弟弟,五王爷,这是老皇爷最小的儿子,月王。”
叶轻舞难得的给上邪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容。
原来,叶轻舞笑起来这样的好看。
上邪有了瞬间的失神,几乎是完全的否定了自己的前半生。那样多的光阴,都像是虚度了一般。
宇文傲的掌心有着灼人的温度,把隐倾心的手牢牢地握在了掌心里。
“倾心,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这次,两种药对抗之后,我就会一直一直的陪在你的身边。”
隐倾心心里泪如雨下,但是表面也要如沐春风: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刚刚的样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再次毒发了呢。”
隐倾心笑得甜甜的,现在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她干脆就躺倒了宇文傲的怀中。
这可是这个世界上,她所能找到的最最温暖的地方,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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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隐倾心翻了个身。
“傲?你睡着了吗?”
隐倾心一连叫了几次,宇文傲都是均匀的呼吸,眼睛闭的紧紧的。眼皮看起来也是平平静静的,显然是没有做梦。
这些日子以来,宇文傲沉睡的时间越来越久。而且,原本十分敏锐的他,现在对于外界的反应,已经十分的迟钝。
隐倾心不能等下去。
再等下去,那么等来的就是宇文傲被牢牢地冰封起来。而冰封起来,就是此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隐倾心轻手轻脚的披上衣服,然后出了门。
她从衣领下面掏出来一个小小的哨子,对着空中吹了一下。立刻两个穿着黑衣服,男女莫辨的人影出现,跪在了隐倾心的面前。
来人是影煞和影月,他们是宇文傲忠心耿耿的手下之二,傲中毒,除了她,最着急的怕就是他们。
而从前,宇文傲就把调度暗卫队的权利给了她,她只要吹一下口哨,隐藏起来的暗卫就可以为她做事。
“影煞,影月!龙门城之外的小山村里面,挨家挨户的秘密搜查两个人。三天之内,必须给我找到他们!”
影煞和影月叩首:“属下遵命,王妃娘娘,此二人是谁?”
“隐阡陌,隐秦仓!”
话落,影煞和影月像是暗夜中的影子一样,消失不见。
这些天,和宇文傲朝夕相处。看着宇文傲一点一点的衰败下去,就像是阳光下开着花儿一样,迅速的衰败着。
隐倾心觉得自己的心是在一寸一寸的被人凌迟着。
每天听着那么多活下来的保证,看着药汤像是吃饭一样的被喂到宇文傲的嘴里。而她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用处。
唯一能有用处的,就是她的父亲,隐厉天。
除了隐厉天,不会有任何的人有那样逆天的能力。
隐倾心吸了吸鼻子,寒夜里的空气令人十分的不适应,她立刻紧了紧袍子。再次回到了房间里,宇文傲像是超凡脱俗的神祗一般,依旧是在床上沉睡着。
隐倾心在炭炉的旁边暖热了自己,这才是爬到了床上。
而在隐倾心的睡觉的呼气声音响起来,宇文傲却是睁开了眼睛。在隐倾心装睡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但是,隐倾心的担心不是他说几句好话,多笑一笑就能化解的。
如果让隐倾心什么都不做,兴许隐倾心会为了他,不惜以身殉葬。
宇文傲叹了一口气。
不如让她试试,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等到了计无可施的时候,或许隐倾心才会真的接受死亡会把他们分开的事实。
因为出去布置下了人任务,所以隐倾心的心中暂时的放下了一点点的心事,立刻沉沉的睡了起来。
而宇文傲从隐倾心的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原本,应该是他在外面抛头颅,洒热血。
为了隐倾心的幸福安康努力的厮杀,而现在却是隐倾心为了他的生死,操碎了一颗心。
他这一生,亏欠隐倾心,实在是太多了。
而隐倾心付出那样多的爱,心力。不应该这样的白白的流失。
天光大亮,隐倾心早早的起来,端着一碗粥等着宇文傲醒来。宇文傲醒来之后,一脸的疲惫,显然是睡眠已经不足以支撑着他补充精力。
“我自己去厨房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
宇文傲宠溺的把手搭在了隐倾心的肩膀上。
而下一刻,整个人像是突然之间被人把精魂给抽掉了,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热气腾腾的粥杀了一地。隐倾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搅乱了心神,她手忙脚乱的把宇文傲抱在了怀中。使劲儿的叫着:
“轻舞,轻舞。”
而原本就距离这里不远的叶轻舞立刻赶到,看到的就是宇文傲倒在了地上。而隐倾心狼狈不堪的抱着宇文傲。
立刻扣脉。
而上邪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也是立刻赶来。
上邪只是看了一眼宇文傲,就立刻施针。首先封起来的就是宇文傲身上的几个大穴,而且,在最后的扎向人中的金针上面,抹了一点点他自己的血。
叶轻舞的脸色十分的苍白。
“倾心,我。”
叶轻舞真的不知道,到底用什么样的办法,能告诉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她的丈夫可能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而隐倾心,正在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她。
上邪把叶轻舞挡在了身后。
“现在开始,他必须进入闭关。不可以有任何的打搅,而如果是分了心神,很可能冰封的法子都不管用。你现在如果能够找到高人,那么就找到。如果找不到,三天之后,我就会对他使用冰封之法。然后,带他回到长白山。”
“麻烦圣君,倾心无以为报。现在一切听从圣君的安排。”
叶轻舞难得的听了上邪的话一次,一言不发,默默地上来帮助着把宇文傲身上的奇经八脉全部封闭起来。
隐倾心知道了事情紧急到了什么地步。反而是心里没有那么着急了,而派出去的人鬼影一般,这个时候跪在了她的面前。
“有消息了吗?”
“城外十五里的一个无名的庄子上,发现了隐阡陌和隐秦仓的踪迹。按照吩咐,我们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派人盯着他们。”
找到了隐秦仓和隐阡陌,就能给找到隐厉天。
隐倾心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而宇文归已经很久没有干涉过隐倾心的决定,便是眉头皱起来:
“丫头,你真的想好了吗?你要去求隐厉天那个老东西?”
隐厉天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而且为人脾气十分的古怪。隐倾心作为他唯一的女儿,他却能痛下杀手,可见残忍。
“我已经想好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我傲性命的人。怕是除了我爹,就再也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了。”
“可丫头啊……你刚刚灭了你亲爹的一支亡灵大军,他必定在气头上,怎可能答应替你救傲?”
简单的用脑子想想,宇文归都能猜到,这根本就毫无悬念。
“我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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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低下头:“毕竟,我可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总要顾惜一点点。”
其实,这话就连隐倾心她自己都不相信。她毁了隐厉天的亡灵军团,而隐厉天这个人锱铢必报。现在指不定想着怎么惩罚她。
更何况,是救和他对抗的宇文傲。
宇文归自然是知道了隐倾心心里的想法,叹了一口气:“老头子活了一辈子,见了不少的事儿。老头子和你一起去见见那个老不死的隐厉天。”
一听到这话,隐倾心立刻阻止: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您留在这里,帮我照顾着傲。这比去见我爹,更加的重要。”
其实,隐倾心担心的是,如果隐厉天恼羞成怒。那么一定会惩罚他这个女儿,如果是宇文归也在,说不定隐厉天也会把火气发到了宇文归的身上。
宇文归是宇文傲的太爷爷,连累了无辜的老人。就算是宇文傲活了过来,也一定不会原谅她。
“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谢谢,只是,这一次,我必须一个人去。我们父女之间的事情,我爹一定也不想看到有别人在场。”
隐倾心再次如此说,便是宇文归只好同意。
而叶轻舞最最清楚,隐倾心和隐厉天之间的关系。恐怕,这一次隐厉天一定会大发雷霆,甚至,有可能隐倾心会回不来了。
但是,如果她不去,宇文傲没有任何的一线生机。
对于隐倾心而言,一样是绝了她的生路。
所以,叶轻舞一句阻拦的话也没有说,只是叮嘱了她万事小心。而上邪知道了隐厉天之后,皱了皱眉头:
“虎毒不食子,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一个老爹,怎么之前不试试?”
叶轻舞冷笑。
“这样一个爹,能不把宇文傲补刀就算是好的啦。”
上邪立刻不再说话。而宇文傲的经脉已经完全的封闭,立刻被带到了之前的那一个房间里,布置下结界,等待着隐倾心的归来。
隐倾心出了龙门城,便是飞速的赶往那个小村子。她一进了村子,所有的暗卫立刻跪在了她的面前。
“人在哪。”
环顾四周,望着破败的小村落,隐倾心只见到了重重包围的暗卫,并没有看到隐秦仓和隐阡陌的身影。
“王妃娘娘,请随属下来。”
在影煞和影月的带领下,隐倾心来到了一个破旧的院落中,见到了被重重包围的隐阡陌和隐秦仓。
隐倾心心里很清楚,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影煞和影月他们根本不可能困住这两人。
毕竟是跟着隐厉天一起活到现在的两个“老怪物”。
他们不跑,是断定她不能拿他们怎样。
隐阡陌的脸色极为难看,毕竟被毁了容,虽然用巫术修复了大半,却依旧没有办法做到一点都看不出。
而隐秦仓……
他面无表情,盘膝坐在地上,冷酷凶悍的脸庞透着戾气,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在疗伤。
隐倾心见到面前二人,没有半分犹豫,立即开门见山道:
“隐厉天在哪。”
隐秦仓没有理会隐倾心,倒是隐阡陌,冷笑一声,抬眸盯着隐倾心。
“他不来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竟还有脸问自己爹在哪?背叛自己的亲生父亲,你还有脸见他?”
隐倾心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此时此刻,她只心系一人。
“不说?”嘴角微微一勾,隐倾心哼了一声,“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他在哪。”
话落,隐倾心的手掌心蓦然间焕发出晶莹的蓝紫色暖光,旋即蓦地笼罩在了隐阡陌的头顶之上。
用读心术,隐倾心知道了隐厉天所在的地点。
她万万没想到,隐厉天此时此刻正在镜北国的皇宫之中。
隐厉天,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可是隐倾心却没有万分的把握,隐厉天会救傲。
但是,隐倾心还是会想……隐厉天,会不会看在她已经生了一双孩子的份上,给她一点点的同情。
其实,她的心中十分的清楚,和她毫无人情的父亲求帮忙。成功的概率其实是微乎其微的,如果她的手中有她父亲想要的东西,那么拿来交换是可以的。
隐厉天不会做任何亏本的生意。
但是现在她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她的父亲想看到凤鸣国的覆灭,她不但没有帮他,反而还破坏了这一切。
而且,她还灭了他一手创造的亡灵军团。
这对于隐厉天而言,是背叛,是忤逆。
其他的,隐厉天没有一样能看得上眼。所以,现在隐倾心只能赌一次,赌她能够得到隐厉天的帮忙。
如果这一次,救不了宇文傲。
那就只能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了……
愣怔了片刻之后,隐倾心蓦然回过神来,看向了身后的影煞和影月。
“你们……带着暗卫队回龙门城吧。”
挥了挥手,隐倾心面无表情的淡道。
“可是王妃……这两个人?”
影煞微微一愣,迟疑问道。
“放了他们。”
不管是隐阡陌还是隐秦仓,都身受重伤,不管此前他们是如何恶斗的,但此时此刻,她隐倾心都不想再纠结了。
“为何?还有……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影煞看着隐倾心一言不发的就想离开,忙阻拦道。
看着隐倾心神色不对的模样,他很是担心,如今王爷濒临生死边缘,王妃不能再垮了。
“找我爹,你们不必跟着,回去告诉他们,迟些时候我便会回去。”
隐厉天在镜北皇宫之中,而龙门城白鹿原距离镜北皇城的距离虽远,但对于隐倾心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天地无极,通途坦荡。”
一句咒语立刻飞出来,随之而来隐倾心的身上被淡淡的光罩起来,眨眼之间,陷入光团,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地像换了一般,冷气铺天盖地而来。
一入镜北国地界,隐倾心就感觉到了森寒的冰冷。
镜北王死,广灵幽灭,镜北国可以说是气数已尽,国破在即。
民不聊生,所有人都想着逃亡,全国上下一片惨状。
阴蒙蒙的天空被一股阴郁黑气所笼罩,隐倾心寻着这股混沌阴气,一路直飞镜北皇宫。
一靠近镜北皇宫,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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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女,你竟还敢来见我!”
雄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是带着结结实实的杀伤力。隐倾心身体没有损伤,而且和这样的力量近乎相同。
所以受到的伤害最小。
而隐厉天话音未落,隐倾心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就在她的不远处,背对着她。
看不清隐厉天的容貌,也看不出隐厉天的身形。
他整个人仿佛就是在一片虚空里面,不见丝毫的实际映像。
这就是她的生身父亲,隐厉天。
隐倾心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是见怪不怪。
一见到隐厉天,隐倾心蓦地下跪:
“心儿拜见爹爹,爹爹万寿无疆。”
其实,万寿无疆这四个字,对于隐厉天而言。说不说无所谓,以他的神通,已经活了几百年。
万寿,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寂寞。
见隐倾心给自己下跪,隐厉天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让隐倾心起来。久久的沉默着,两个人一言不发。
他这个女儿,胳膊肘往外拐!有了和没有一样!
对于这样的沉默,隐倾心并不觉得有什么,所以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
隐厉天不叫她,她就像是一尊雕塑那样的跪着。
隐厉天缓缓的转身,而隐倾心却是把头埋得死死地。直到一股子力量把她从地上拔起来,她的喉中微微的动了动,几个字艰难的吐出来:
“心儿……求爹爹救命。”
“不救。”
隐厉天连思考一下都没有,一口回绝了隐倾心。
而隐倾心咬了咬牙:“爹连问都不问,就一口拒绝?”
“不救。”
依旧是这个答案,丝毫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隐倾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这一生一世,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的无助着。
一个是她爱着的人,宇文傲。现在危在旦夕。
一个是她的父亲,隐厉天。现在见死不救。
生死两难,隐倾心止不住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爹爹如何可以救命?”
“无论如何,我也不救。”
隐厉天把隐倾心的心里最后的一点点的念想都打断了,而隐倾心再次跪下:
“爹爹,只要爹爹愿意救傲一命。心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爹爹救救他!”
听着隐倾心的话,隐厉天怒火中烧。刚想使劲儿推开隐倾心,却觉察到了她身体的异样,五指成抓,倏地笼罩在她的头顶,查探一番之后,他满脸愤怒:“好!好一个不孝女!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你男人的国家,为了对付你爹我!你竟不惜使用远古禁术焚寂把你自己的灵魂一起燃烧!死后会灰飞烟灭,这种代价的事情你都敢做!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真是本君的好女儿啊!”
隐倾心哽咽一下:“心儿和傲,只此一生,只此一世。来生来世的事情,女儿管不了那么多。爹爹,女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任何的事情。只希望爹爹这一次能够原谅女儿的不孝,帮帮女儿。”
“逆女!”
隐倾心说了那么多,但是在隐厉天的嘴里,只是得到了逆女两个字的评价。
“爹——!”
隐倾心膝行到了隐厉天的脚下,但是被隐厉天嫌弃的一脚踢开。
“不要叫本君爹!你毁了我数万亡灵大军,现在却跪在这求我救你男人?你觉得可能吗!”
隐倾心无言以对,嘴上却是说着:“傲生,心儿便生。如果他死了,那么心儿一定立即去死。”
“我只当你已经死了。”
隐厉天丝毫不念及任何的情分。
隐倾心的心中一片哇凉哇凉的,这就是她的父亲,泯灭人性,毫无亲情的父亲……
原来,在父亲的心中,她却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爹爹真的不救傲?”
隐倾心颓然的站起来,像是十分闲适的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土。隐厉天的影像,依旧是模模糊糊的,对自己的女儿都丝毫不坦诚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柔肠呢?
“我会替你们收尸。”
隐厉天这一刀,已经扎不到了隐倾心的身上。
转瞬间,隐倾心擦了擦脸上的泪,眼底的悲凉被敛去,换上了一脸的决绝:“那好,隐前辈,今日别过。永不相欠。”
她现在称呼隐厉天为,隐前辈。
“你我之间,再无一星半点的关系。”
“你的女儿隐倾心,已经死在了今日此时。”
隐倾心平静的把这一句句话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世间最后一点点的希望,现在也已经完全的破灭。
这个世界,生无可恋。
光晕在手中一洒,她浑然消失在了隐厉天的面前。
当隐倾心再显现的时候,谁都想不到,她会摔落在龙门城外。
她身体坠落的那一刹那,烟尘四起,响声剧烈。
隐倾心是摔落在地上的。
影煞和影月一回龙门城后就和几个暗卫一起把守在城门之上,惊觉有异样,立刻开城门出寻。
惊觉来人竟是傲王妃,他们想都不想直接将人抱了回去。
隐倾心麻木的被人带回了府上,叶轻舞大吃一惊,立刻跑过来来为隐倾心把脉。
“他不救。”
隐倾心说完了这一句,立刻昏迷过去。叶轻舞飞速写了一张药方:
“她现在心神受损,身体亏空的十分厉害。必须立刻补起来,赶快去煎药,然后浓浓的给她喝下去。”
那药方子原本是交到了一个伙房的人手里,但是上邪夺了过去:
“现在隐姑娘急火攻心,虚不受补。把里面红参换成参须,少放一点。”
隐倾心是整个龙门城的大功臣,所以她用的药一定是最好的。如果是加了人参,那么加的一定是百年的老人参。
叶轻舞点了点头,那小厮立刻拿着药方下去了。
“多谢你提醒,不然我就是害了倾心。”
叶轻舞也是虚弱的坐在了隐倾心的床榻边上,而现在的上邪,似乎是也有一些动容。整个人原本冷冰冰的棱角现在也多了一点点的暖色。
“关心则乱。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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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救。”
隐倾心说完了这一句,立刻昏迷过去。叶轻舞飞速写了一张药方:
“她现在心神受损,身体亏空的十分厉害。必须立刻补起来,赶快去煎药,然后浓浓的给她喝下去。”
那药方子原本是交到了一个伙房的人手里,但是上邪夺了过去:
“现在隐姑娘急火攻心,虚不受补。把里面红参换成参须,少放一点。”
隐倾心是整个龙门城的大功臣,所以她用的药一定是最好的。如果是加了人参,那么加的一定是百年的老人参。
叶轻舞点了点头,那小厮立刻拿着药方下去了。
“多谢你提醒,不然我就是害了倾心。”
叶轻舞也是虚弱的坐在了隐倾心的床榻边上,而现在的上邪,似乎是也有一些动容。整个人原本冷冰冰的棱角现在也多了一点点的暖色。
“关心则乱。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福气。”
而叶轻舞苦笑着:“我虽然是想要出力。但是,我能做到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多。上邪,你见惯了那么多的世事,这一次,还会有转机吗?”
“尽人事,听天命。”
上邪如此说,便是别过了脸,不再开口。而这个时候,却是宇文归带着宇文弄月和宇文佑到了,宇文归守护着昏迷不醒的宇文傲,得知了隐倾心归来的消息,立刻赶过来。
而隐倾心现在却是也躺倒了。
“到底怎么回事?”
宇文傲现在命悬一线,而隐倾心现在也是没有了精气神儿。这一家子可是还需要主事的人,不能这么没了着落。宇文归眼里的着急,一点也不比叶轻舞的少。
“隐厉天拒绝了。”
短短的六个字,像是耗光了一生的力气,叶轻舞实在不知道怎么可以可以安慰眼前的老人。但是,还是不忍心欺骗,无论这几个字是怎么说出来的。
对于宇文归而言,都像是泰山压顶一般。
而宇文归到底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这丫头没事吧?”
叶轻舞嘴角动了动,这才说:“倾心没事儿,只是现在她实在是太虚弱了。这段时间,事情特别的多,原本她的身体就不好。现在更是亏空厉害。我给她开了药,吃几天就没事了。”
得到了叶轻舞这样的解释,宇文归像是得到了一点点的安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宇文归的情绪不能在小辈的面前发泄,所以手扶着额头,借口要去喝点酒离开了。而宇文归和宇文弄月却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这样的消息对于他们而言,难以接受。
原本以为,这一次一定可以得到解毒的法子,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你们也回去吧。倾心现在需要休息,她醒了之后,我去叫你们进来。”
叶轻舞想了想,对着两个年轻的孩子这样的吩咐。而宇文佑捏着拳头,平静了许久才说出话来:
“生死有命,尽力就好。”
宇文弄月点了点头。
其实叶轻舞让他们离开,就是怕隐倾心醒来之后,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两个懂事儿的小人儿。现在宇文佑能这么说,就说明,他是明白的。
一直到了下半夜,隐倾心才醒来。
而宇文傲意志力过人,在醒来之后,立刻到了隐倾心的房间里。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便是没有人再阻止。
倘若此生,再也看不到更多的****月月。
那么,我此生最最想要看到的,就是把你的脸,多看几遍。牢牢地,牢牢地刻在我的心里。直到轮回,孟婆汤,新的人,新的爱出现,都不能把你在我眼中的样子抵消。
来生,我一定会跨越了所有的阻碍,去找到你。
我一定能认出来,你的心跳。
隐倾心原本已经醒来,她是想要看看宇文傲的。但是却是不能,不敢。因为这些话,她醒来之后,宇文傲就不会继续说下去了。
她不能让宇文傲在死去之前留下任何的遗憾。
这个世界那么的冰冷,另一个世界一定更冷。
她怎么忍心让宇文傲一个人孤单的在另一个世界孤单的行走,轮回的路上,生生世世都再也不会出现她陪在宇文傲的身边。
因为,她的灵魂已经在使用焚寂的那一刻,注定了死后烟消云散。
一想到哪怕是死,都不能和宇文傲在一起,隐倾心的心中像是在被刀子一寸一寸的凌迟。而她却不能把这样的真相告诉宇文傲。
“倾心。”
宇文傲累极了,不由自主的倒在了隐倾心的身后。而隐倾心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脸上微微的笑意,看着宇文傲脸庞淡淡的红晕。
“心心,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说爱我的时候。”
隐倾心顺势扶着宇文傲躺在了床上,两个人静静地躺着。手牵着手,听着彼此的心跳声。上邪曾经说过,只要我们住在另一个人的心里,那么死亡就不会把我们分开。
对不对?
你把希望寄托在来世。
而我,把希望寄托在你的心里。
只要你一直一直的把我放在心里,我在那里那里一直不走。那么我们就是在一起的对吗?
来生,你可以带我去看没有看过的山,带我去看没有看过的水。
去过我们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过的日子。酸甜苦辣,平凡的恩爱。
就在隐倾心和宇文傲静静地躺着的时候,叶轻舞悄悄地在窗户口上看了一眼两个人。便是迅速的撤离,要给两个人完完全全的独处的空间。
这一世没有说完的话,总要说完的。
而上邪却是抓住了叶轻舞的衣袖,和她一起离开。
“你发什么疯呀?”
“我怕你打搅了天荒地老的瞬间。”
上邪属于典型的没有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的类型。虽然他从来没有过****,但是对于别人的****,如何的应对,轻车熟路。
“我认识倾心多久了,不用你提醒。”
叶轻舞便是立刻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去找东西。现在隐倾心的身体十分的虚弱,而宇文傲也是药石无灵,任何的药品都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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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什么呢?”
上邪也跟着叶轻舞进了门,但是叶轻舞一点儿招待客人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的翻翻找找。
男人俊美的容颜上,一双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一个女人的房间,怎么可以乱到了这个地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乱室佳人?
这也太离谱了。
“我找一个琵琶,那可是我叶家的祖传的玉石琵琶,珍贵的不得了。从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叶轻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了一声。而上邪还没有来得及抱怨:医术世家的传家宝,怎么可能是个玉石琵琶?
而且,玉石琵琶的价格可是十分的贵重,难不成,叶家的祖上是个乐理大家?
上邪立刻扶住了叶轻舞,而叶轻舞以极为不雅观的姿势趴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一样,瘫软了。
“你中毒了吗?”
上邪想要把叶轻舞从地上拖起来,但是叶轻舞死死地窝在了地上,死活不肯起来。上邪生气了,立刻一掌打在了叶轻舞的后背心上,而叶轻舞吃痛,立刻弹了起来。
“我的玉石琵琶,我的宝贝呀,怎么会在床底下?”
床底?
上邪皱了皱眉,把衣摆挂在了腰上,然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向里面探过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沉重的玉石琵琶出来。
玉石琵琶做工十分的精美,那轸子可是和玉石一个石头的翡翠雕刻出来的繁复花纹。经过了几代人的摸索,上面十分的平滑和细腻。而把头上面的装饰,用的不是金箔,而是另外的一种贵重的玉石。整个玉石琵琶烨烨生辉,看起来像是一件艺术品。
这样的东西莫说是价值连城,换万两黄金,也是足够的。
但是,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尾部裂了?
叶轻舞只是个女子,而且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居然是轻轻地一捏,就碎裂开来,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叶轻舞的脸色现在已经不是惨白可以形容。
这可是她家传的东西,她可是叶家的唯一的继承了医术的人。如果这玉石琵琶毁了,那么,她以后要拿着什么东西去继续传下去?
“我的琵琶。”
叶轻舞已经是一门的掌权人,但是这个时候却像是一个小女孩儿那样的哭起来。原本,她是想要给隐倾心和宇文傲弹弹曲子,她是医者,所以她弹出来的曲子,有着可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而现在,琵琶却碎了。
宇文傲的身体里面,现在一定像是千万条毒蛇在咬着。而宇文傲坚强,从来不会喊疼,也从来不会说他难受。但是,身为医者,见了那么多的病人,自然是直到中毒之后是什么样的症状。
“我,我回头下天池给你凿一块寒玉做一个新的。”
上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怎么可以安慰到叶轻舞。而叶轻舞脸上的泪水快要把她整张脸给淹没了。
外面掉进来一个志丹。
上邪一把接住了:
“府上稚子,毁了贵人宝物。不敢面对,时至今夕,无言相见。”
居然是都护府上的小孩子弄坏的,上邪远远地看了一眼,一个小孩子果然是逃命一样的跑了。叶轻舞气得不轻,便是起身想要去把那小孩儿给暴打一顿。
隐倾心为了凤鸣国,可是把命都差点儿放在了这里,而那个都护是怎么回事?
简直是可恶。
而上邪却是拿起了地上的琵琶。
琵琶的质量并不重,不应该,这样的玉质应该拿在手中很有手感。但是,却是断裂了的地方,也是规整的玉石,摸上去一片滑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邪的手在断裂的地方轻轻地抠了抠,指甲里面立刻染上了洁白的粉末。这粉末显然是后来为了不影响琵琶的音质,所以才填充进去的。
上邪的手白皙而且修长,是典型的不做任何活儿的样子。
“轻舞。”
上邪忍不住把叶轻舞给叫了回来,而叶轻舞也是气恼的不行。她总不能真的把人家的孩子给打死了,但是这口气,真的是咽不下去。
而上邪却是说:“别动。”
上邪的手对着她的脸摸过来,一双眼睛像是没有焦点一样,偏偏的在这样的距离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一时之间,叶轻舞几乎都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甚至,不知道上邪是不是在看着她。而上邪伸向了她的脸的那双手,却是轻快地在她的头发上掠过。
一把拔走了她头发上的发簪。
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孩儿弄坏了她的传家宝也就算了,现在就连上邪居然也找着法子来消遣她。
但是,上邪却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琵琶断裂了的地方,拿着发簪的尖头部分,恨恨的扎了进去。便是大堆大堆的碎屑掉在了地上。
叶轻舞惊讶的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来知道的,就是这把琵琶的音质特别的好,而且,玉质虽然是坚硬,但是一点儿也不沉重。而她从来都不知道,这把琵琶,居然里面是空的。
这些碎屑填充的十分的扎实,便是抠出来掉了满地。
上邪抠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完全的抠完,便是交给了叶轻舞:
“你来,我始终认为,这里面藏着一些东西。总不可能,叶家身为医学世家,最后留给后人的,只是一把空了的玉石琵琶。”
叶轻舞也是赞成这个说法,便是拿过了她的发簪,使劲儿的抠着。
一直到了半个时辰之后,才到了腹腔的深处。一个明显不是碎末的东西出现了,叶轻舞把琵琶放在地上磕一下,然后继续抠着。
上邪的眉毛轻轻地抖了抖。
一点儿也不爱惜这个琵琶呀,拿出来里面的东西,然后填充好,这还是一件稀世之宝。
“出来了,出来了。”
叶轻舞把琵琶扔到了一边,抖了抖她手里的东西上面的碎屑。这才让这个东西重见天日,而叶轻舞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狂喜来形容。
“天!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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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草木目》?”
上邪看到了那几个字,也是眼前一亮,因为《神医草木目》,可以说得上是一部传说中的奇书。拿到它,就相当于拥有了起死回生的能力。而天下间,权贵那么多,为了能够活命,在不断的厮杀中,自然是对于这样的一本书争抢。
而这本书,后来消失了。
名震天下的叶家,也随着这本书的消失,渐渐地没落下去,不复以前的门庭若市。上邪的看着那本书,便是明白了之前的一切。
“叶家失踪已久的《神医草木目》,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在这里。可见,上天还是对我叶家不薄,这本书里一定有能救宇文傲的办法。倾心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叶轻舞高兴地像是个孩子。
《神医草木目》,可以说得上是天下间排名第一的医书。上面所记载的医治的方法,可以治病救人,起死回生。
只要是个人,就可以被救活。
上邪看着眼前的女子,心头一暖。
原来,她开心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简直是想要把全世界都送给她,让她每天都看起来开开心心的。
“叶家的先人,居然会想到这样的办法。果然是深不可测。”
上邪笑笑,便是在屋子里静静地踱着步。
而叶轻舞却是已经飞快的翻看里面的内容,既然是医治疑难杂症的。而且又只是一本医术,所以里面的法子便是看起来十分的简单。
剧毒无解,深入肺腑。得解之法,必得牺牲。
牺牲之法,名做换血。天下奇毒,无一不解。
这几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换了血,那么哪怕是天下奇毒,都能够解了。
而宇文傲的绝命殇,那样的猛烈,自然是也算得上是天下奇毒的一种。
叶轻舞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
“我现在就要去告诉倾心,我找到了可以让她的夫君继续活下去的法子。以后他们还是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轻舞风儿一样的跑出去,上邪原本是想要提醒她,她的手上刚才被簪子划破了一点点。但是叶轻舞已经跑了,上邪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去了药房。
等到他拿了金疮药,到了隐倾心和宇文傲的房间的时候。
所有的人都在。
隐倾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轻舞,叶轻舞的手上包了个帕子。上面绣着一个心字,显然是隐倾心给她的。
不枉叶轻舞为了隐倾心操心费力。
而宇文傲的手握着隐倾心的手,指节微微的发白。
生死之间,不是真的经历过的人,不能真的了解那样的感觉。明明拥有了全世界,但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全世界离去。
“傲王的毒,有法子可以解。”
宇文归这时候胡子都是微微抖着,显然是对于叶轻舞说的话十分的在意。而宇文佑和宇文弄月乖乖的坐在旁边,一双眼睛像是怕叶轻舞消失一样,牢牢地盯着她。
“傲王的毒,现在已经到了肺腑。他全身的血液现在已经沾满了毒液,而且因为毒液在血中时间太长,所以血里面的毒已经更加的霸道,只要换血,就可以救命。”
叶轻舞把她看到的书上的那些话,全说了一遍。
而上邪坐在了一边,继续翻看着医书。他也是通晓医理的人,所以看起来十分的迅速,而且立刻翻到了解毒之法的后面。
“换血,以一人健康之血替换傲王体内的毒血。”
宇文归再也坐不住了:“老头子的身体特别的好,这血比他小子身体里的还要好。必须用我的。”
“我和傲夫妻一体,本是同命。应该拿我的血来换。”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宇文弄月和宇文佑也忍不住了:“我们年轻,血多得是,用我们的吧。”
“你们现在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这上面为了防止人看不懂,明文写出来。换血之人,必须本身可以抵抗百毒。换血之人的血,本身就是解药。而且,要将全身的血液,一分不剩的,全部输入中毒者体内。为了保证换血不间断,毒血会经过内力的传输。一分不少的全部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换血,真正的意思就是。用我的血,换你的血。”
这样的解毒之法,换的不是血,而是命。
用一个人的死,去换来另一个人的生。
宇文傲活下来,那么就会有另一个人必须去死。
“一命抵一命,原来如此。”
宇文傲的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金纸。虚虚的握着隐倾心的手,便是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真切。
希望,然后是绝望。
原本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是知道了可以活下去。然后再次的被打击到,这样的绝望,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承受得起。
宇文傲刚强而且自持,所以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上邪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而叶轻舞不可置信的过来翻看医书,越看,整张脸越是惨白,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神医草本目》原本就是本奇书,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所以被叶家封存起来。由此可见,里面的医治的法子一定是有些违反天道。
为了解毒,有些人可能会逼迫健康的人去吃了丹药练就百毒不侵的功力,然后去送死。
隐倾心踉踉跄跄的过来,也是要看医书:“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可是《神医草本目》,一定可以救人的。”
但是,看到了上面的解释,隐倾心立刻哭了起来。
宇文傲挣扎要把隐倾心扶起来。
“倾心,你不要这样。倾心,倾心。”
宇文佑和宇文弄月立刻过来扶着宇文傲,但是隐倾心哭的肝肠寸断,悲伤到了极点。而在场的人,包括宇文傲在内,没有人能够安慰的了。
宇文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便是离开了这间房。
叶轻舞脸上的愧疚之色溢于言表,好一会儿。隐倾心才渐渐地止住了哭泣,微微的吐了一口气:
“轻舞,谢谢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求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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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家都以为看到的是希望,却突然又变成了绝望……这种感觉,既虐心又悲戚。
原以为《神医草本目》上记载着解毒之法,所有人却万万没想到,这是一命抵一命的残忍法子。
那一夜,都统府内许多人彻夜未眠。
而宇文傲的最后期限,也快到了。
一月将至。
宇文傲的房内,宇文归、宇文弄月、宇文佑,还有影煞、影月、影毅,以及依旧是面无表情,却是距离宇文傲最近的南宫冥七,大家都围在宇文傲的床榻前,沉默着,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却唯独不见隐倾心。
突然,宇文归抬眸沉叹了声:“唉!弄月,看到倾心那丫头了吗?”
宇文弄月微微一怔,环顾四周,拧眉道:“没有,父皇,从刚才开始就不见她人了。”
“傲儿的情况越来越差,连上邪都已束手无策,到底该如何是好!”
老人家宇文归悲痛的凝望着床榻上双眸紧闭已然昏迷不醒的宇文傲,好似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隐倾心去哪了?
都统府一隅。
一轮幽月悬于空,虫鸣鸟叫好似悲鸣。
洒着淡淡银光的湖面平如明镜。
而此时此刻,有三个人,正一动不动的伫立在湖边,各自沉默。
莫约过了半晌功夫,其中一人似是突然安奈不住,出了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轻舞。
“倾心,傲王现在需要你,你不陪在他身边,突然把我和这男人一起叫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轻舞望着隐倾心很是不解,而上邪一听叶轻舞竟称呼自己为“这男人”,顿时不知为何有些生气,刚想开口,却又止了声,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略显怒意的一甩袖,上邪什么都没说,“哼”了一声便背过了身子。
叶轻舞话落后,隐倾心并没有立刻出声,一双如暗夜星辰般澈亮的美眸好似透着无限的忧伤,微微扯动唇角,最终,她开始开了口。
“轻舞……”
“倾心,我在这。”
好似姐妹般的勾住隐倾心纤细的手臂,叶轻舞想给到隐倾心一丝丝的安慰,但是她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
“我想问你……是不是只要换了傲体内的毒血,他便会好起来?”
“书上说的便是如此,但是我觉得,这法子根本用不了,因为这天下唯有两个百毒不侵之躯,一个是傲王,一个便是被傲王亲手杀死的镜湘公主,别说一命换一命了,就算是又第三个百毒不侵之躯,那人家也要自愿换血才行,所以……这个法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谁说不可能的!”倏忽,叶轻舞话音才落,隐倾心突然大声道,“有可能!有第三个人……有……”
“哪可能?”见即,叶轻舞微微一愣,但下一秒,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倏然大惊失色的看着隐倾心,“倾……倾心……你是说……”
“对!有第三个人,是我!就是我!”倏然含泪看向叶轻舞,隐倾心激动道,而后,她双指间突然迸发出一道银光,狠狠的就朝着自己的手心割去。
“倾心!你做什么!”
见隐倾心的手掌心一下子冒出了血珠,叶轻舞花容失色。
可正当叶轻舞准备扯下自己的手帕替隐倾心包扎手掌心的伤口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隐倾心手掌心的伤口竟然开始快速愈合消失不见了。
“这……这……”
叶轻舞和上邪见即皆是惊讶至极。
“我身体里流着隐厉天的血,不仅百毒不侵,不知何时开始还突然有了自我治愈的能力,轻舞,我问你,如果用我的血,能让傲活命吗?”
“不行!绝对不行!”
根本没有思考,叶轻舞一口拒绝。
“是你不答应,还是我的血救不了傲?”
“我不答应!谁都不会答应,任何人都不可能答应!”
“所以你是说,我的血,是能救傲的对吗?”
“……”叶轻舞没有回答。
但是叶轻舞凝重的表情等同已经告诉了隐倾心最后的答案。
“倾心!你千万不可以做傻事!”
望着隐倾心的神情,叶轻舞内心隐隐开始不安。
“傲王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见隐倾心不回答,叶轻舞继续激动道。
“他同不同意这不重要,只要我心甘情愿便好。”
敛眸,一滴泪落下。
“该死的!隐倾心!我要去告诉老皇爷他们!他们一定会阻止你做傻事的!”
话落,叶轻舞转身便迅速准备离去,但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她瞬间动弹不得。
上邪见叶轻舞被困住,蓦地上前一步想阻止隐倾心,却在转眼间的功夫,自己也被一道不知名的力量也束缚了起来。
“傲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这只是捆绑术,时间一到,便会自动解开,对不住了。”
含泪深深望了一眼叶轻舞,隐倾心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倾心——!倾心——!不要去!不要去做傻事啊!回来!回来啊……”
哭着喊着,叶轻舞在知道隐倾心将要去做什么之后,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当隐倾心再次出现在宇文傲的房内时,大家依然守在其中,似是想陪伴宇文傲度过最后的时光。
“丫头啊!你跑哪儿去了!派人到处都找不到你!”
“老鳖,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想和傲单独在一起……我想……和他说会儿话,可以吗?”
双眸无神,泪眼婆娑,隐倾心愣怔着缓缓移步到了床前,俯下身,在昏迷中的宇文傲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隐倾心话落之际,谁都没有吭声,只是互相看看,悄悄的退出了房间,任何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多想。
他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也唯有让他们两个好好的再处一会儿,哪怕是一会儿,对他们来说,怕也是弥足珍贵的了。
……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眨眼间,深蓝的夜空褪去,黎明的曙光渐露。
在叶轻舞身上的捆绑术消失后,天已快亮。
泪流满面发疯了似的快速跑向宇文傲所在的房内,当叶轻舞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看到的便是她意料之中,却又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不——!倾心——!”
(推荐我家鱼月的文文《妖妻难降:竹马来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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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眨眼间,深蓝的夜空褪去,黎明的曙光渐露。
在叶轻舞身上的捆绑术消失后,天已快亮。
泪流满面发疯了似的快速跑向宇文傲所在的房内,当叶轻舞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看到的便是她意料之中,却又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不——!倾心——!”
上邪一路尾随着叶轻舞也到了她的身后,随着叶轻舞一声哭喊,扶着她瘫软下去的身子,上邪看到了不远处床榻旁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白色丽影。
他震惊、他不敢置信。
那个床边的纤弱身影,好似已经快要没了呼吸。
他感觉得到,她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她隐倾心困住他们两个,不为别的,只为救她傲王妃最心爱之人。
这份刻骨铭心的感情,他原本不懂,可现在,直到见到眼前的这一幕,他已然被深深震撼。
他不是个懂得爱情之人,却也能感觉到此时此刻房间内弥漫的悲凉气息。
“不——!不要啊!倾心!倾心你怎么那么傻!”
忽然间,就在上邪愣怔的扶着叶轻舞之际,叶轻舞哭着狠狠推开上邪的手臂,哭着爬着到了床前。
苍白的脸庞好似透明,而隐倾心的手臂上,正插着一条针管,叶轻舞见即,伸手就狠狠的将隐倾心手臂中的针管拔了出来,可为时已晚,她知道,宇文傲体内尽数的毒血已经全部到了隐倾心的身体之中,而隐倾心的血,已经换给了宇文傲……
呆呆的倒坐在地上,叶轻舞望着手中插着针管的软管,望着这个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双目无神。
不一会儿,听到了动静,最先飞入房内的是南宫冥七。
向来面无表情的小七,一见到那倒在床边的白色身影,健步如飞身形一闪,一双血红的眼眸尽是惶恐和担忧。
“小……小倾?”
旋即,宇文弄月和宇文归几乎是同时赶来。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宇文归火急火燎赶来,一步入房间看到床榻旁的情景,顿时脸色一沉,不敢置信。
“叶姑娘……这……这是?”
站在宇文归身旁的宇文弄月倒吸一口气,望着倒在床边的隐倾心,一阵说不出话来。
“我不该告诉她这个法子的……我不该……是我!是我害死了她……”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落,叶轻舞恍若没有听到大家的话,有些语无伦次的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奄奄一息的隐倾心,“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傻?”
听着叶轻舞的话,宇文归和宇文弄月相视一眼,而在这时,宇文佑也匆忙赶到。
惊觉隐倾心的异常,他几乎同时和宇文弄月一起到了隐倾心身旁,想要将她扶起。
宇文弄月紧皱着眉头,他不知道叶轻舞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当宇文弄月将隐倾心扶住翻转身子到自己的怀中,感受到她冰凉的身体时,他的心顿时凉了一截。
怀中的人一点反应皆无,软绵绵的躺在他的怀里,毫无声息。
“叶轻舞!她到底怎么了!”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宇文弄月怒视叶轻舞。
“一命……换一命……她拿她的血救了傲王……牺牲了自己……”
而这时,以为是傲王病危,影煞和影煞还有影毅以及一直都在照料宇文凌羽和宇文霁月的翡翠也一同出现了。
可当他们进入房内发现事情并非他们想象的那番时,四人的表情都凝住了。
尤其是当翡翠听到那句“拿血救了傲王牺牲了自己”之时,她更是不顾一切的冲到宇文弄月身旁蹲下。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翡翠啊!”
当翡翠的手一触碰到隐倾心的手腕时,惊心的凉意让她顿时缩回了手。
这温度……太冰冷了。
就像……就像一个……
她不敢再想下去。
看到周围之人皆一脸悲痛,叶大夫更是哭得泣不成声,翡翠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主子,小王爷和小郡主还那么小……他们还需要你照顾……你……你怎么可以……”
就在翡翠话落的下一秒,宇文归突然大喝一声,打破了房内哀伤的气氛。
“光愣着有什么用!全都杵在这干什么!这丫头还一息尚存!为何不速速想办法救她!”
年过百岁的宇文归有多么心疼隐倾心,那当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他万万想不到,这傻丫头让他们都离开,竟是想故意支开他们,好让她用自己的命救傲儿!
这两个孩子,明明为了国家,为了天下芸芸众生付出了那么多,老天却为何还要如此为难他们?
眼眶有些湿润,下一秒,宇文归扶住额头,悲痛的转过了身,而宇文弄月,则飞快的抱起隐倾心,到了另一个房内。
而同时,似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原本脸色青黑的宇文傲,此时此刻,面色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印堂的黑气,也还是渐渐的退去。
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般……
当宇文傲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床顶,熟悉的环境。
久躺在床,他只觉身子有些乏力,但当惊觉自己可以坐起身时,他是讶异的,也是震惊的。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毒入肺腑不久于世,毒发的剧烈疼痛让他近乎浑身如撕裂般煎熬。
可现在……那些感觉,都没有了。
望着自己被卷起的袖子,宇文傲凝注自己静脉上那一个小小的针口,双眸茫然。
等等!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怔怔了片刻,宇文傲突然望向了空无一人的房内。
房间里除了他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之上,谁都不在。
人呢?
人都去哪儿了?
还有心心!他的心心呢?
她没有陪在他身旁,她去哪儿了?
他不是应该大限将至,为何现在无任何中毒的症状了?
就在宇文傲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出去找隐倾心之际,影煞一脸悲痛的步入房内,惊觉那床榻之上的男人竟自己下了床,他简直不敢相信。
“爷!爷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去哪了。”
视而不见影煞的激动,宇文傲面无表情,张口就问。
她……
影煞根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家王爷嘴里的“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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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宇文傲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出去找隐倾心之际,影煞一脸悲痛的步入房内,惊觉那床榻之上的男人竟自己下了床,他简直不敢相信。
“爷!爷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去哪了。”
视而不见影煞的激动,宇文傲面无表情,张口就问。
她……
影煞根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家王爷嘴里的“她”是谁。
呆愣了片刻,影煞不敢看宇文傲,顿了顿,倏地将话题转移,激动的转过身就要往房门外走,还一边喊道:“爷!属下去让叶姑娘和上邪公子过来!”
然而,影煞丝毫未察觉,自己说话之时,就连话音都是颤抖的。
王爷问王妃去哪了。
他该怎么开口?
他根本不敢告诉自家主子,他最爱的女人此时此刻正躺在他隔壁的房内,还仅存最后一口气……
看着影煞转身快速离去,宇文傲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许久。
只凭他洞悉一切的观察能力,他都能感觉到异样和倪端。
不一会儿,影煞和上邪一同出现在了宇文傲的视线中,他们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宇文佑和宇文归。
“三哥!三哥你没事了?”
一见到宇文傲完好无损的站在房内,宇文佑甚是激动,三两步上前蓦地捏住宇文傲的肩膀,兄弟情义深重,他重重的抱了一下自己最为爱戴的三哥,竟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三嫂的事,他根本不知如何开口。
“傲儿啊!来,来躺下,让上邪公子给你看看这毒到底……解还是没解。”
打从进房的那一刻,宇文归便敛去了眼底所有的悲伤和痛惜。
他无法想象当宇文傲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如何的反应,癫狂?疯掉……他根本不敢想。
在宇文归的推攘之下,宇文傲一言不发的到了床榻边,目光冷淡而又犀利的盯着房内此时此刻的四个人,任何上邪一声不响的举起他的手腕,替他把脉。
“上邪公子,如何?”
浓眉微蹙,上邪先是低吟了一声,而后不假思索的开口道:“真是奇了!傲王体内的毒素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尽数清除,看来那神医草本目果真是……”
上邪一边搭着宇文傲的脉,一边说着,话刚说到一半,他猛地噤声,因为他差点说漏嘴。
而他身后几人一听他提到了神医草本目,更是各个屏息瞪大了眼。
而宇文傲显然是听到了什么。
“神医草本目果真是什么。”
冰冷锐利的眸光折射出一道寒意,盯向面前几人,宇文傲冷声质问。
“额……额……果真是……三哥!那破神医草本目果真是瞎说的!什么一命换一命!什么换血!你看,三哥你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结结巴巴的,宇文佑心惊胆战的对着宇文傲说道。
宇文佑话落,宇文傲细眯起灰眸继续追问:“我的毒,是怎么解的。”
“怎么解的?”
猛地一怔,宇文佑语塞,很显然,他根本不知道宇文傲会这么问,一是无言,目光直接救命似的投向了宇文归。
“傲儿!你的毒,自然是上邪公子他想尽一切办法解的!但这一切还是要归于傲儿你命大,不然你……又怎能活下来?”
“不是说此毒无解,为何又突然解了。”
剑眉紧蹙,宇文傲又问。
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疑问太多太多,而他最关心的其实还是……
不等宇文归再次开口,宇文傲忽然想到什么,扫了眼前几人,直接问道:“皇爷爷,心心在哪。”
“那丫头……那丫头在……”
“三哥!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才刚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我们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匆匆忙忙的将宇文傲按回床,替他盖好被子,宇文佑挤出灿烂的笑容,话音一落,拉着宇文归和上邪,给影煞使了个眼色,立刻就离开了房内。
一到房外,四个人的脸色立刻凝重了下来。
“怎么办。”
遥望着渐渐露出鱼肚白的天际,上邪低沉问。
“皇爷爷,我了解三哥,他肯定会怀疑,我们绝对瞒不住的!”
“既然瞒不住,那就如实相告。”上邪淡淡又道。
“不行!绝对不行!老头子我再了解不过那丫头和傲儿,倾心丫头可以为了救傲儿连命都不要,如果傲儿知道那丫头用自己的命救自己,定会做出更傻的事情来,绝对不可以!”
宇文归怎会不知,不管是隐倾心还是宇文傲,都是爱对方入骨,视对方如命,一人死,另一人绝不会独活。
“可这么瞒着,不是事儿啊!三哥很快就会知道的!”
就在宇文佑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他们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你们在说什么。”
黑着一张脸,宇文傲只穿了一件黑色丝质里衣,衬得他更为冰冷,让人胆颤。
“三哥?三哥你怎么……”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心心怎么了!”
“什……什么三嫂怎么了……我们……我们没有说三嫂啊……”
尴尬的笑笑,宇文佑结结巴巴的答道,手心冒汗,他最不敢做的事就是当着自己三哥的面撒谎。
“说!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宇文傲突然冷喝一声。
一时间,四人皆无言以对。
而就在宇文傲准备再次暴喝,逼问眼前四人到底刚刚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上邪却突然开口了。
“她走了。”
玄衣飘逸,宛若仙尘。
上邪冷冷清清的三个字,顿时让宇文傲怔了一怔。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走了。傲王妃走了。傲王妃知道傲王命不久矣,伤心过度独自离开了,说是想找个隐世之地独自呆着,直到死去,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她接受不了傲王你会离开他的事实,所以就毅然离开了此地,说再也不会回来了。”
上邪面无表情的说着,就好像是真的一般。
闻声,宇文佑目瞪口呆,宇文归愣了愣,却配合上邪道:“傲儿,此事我们不知如何开口,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你身子刚好,等恢复的差不多,爷爷就陪你去找那丫头回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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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她走了?
闪烁着冷芒的眸光略过了一瞬的迟钝,下一秒,宇文傲身子一斜,险些站立不稳。
撑着桌子,双拳紧握,宇文傲没有出声。
毒才解,不管是体力还是各方面,宇文傲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
见即,宇文佑夺步上前想要扶住宇文傲,却被宇文傲一把推开。
“三哥……你……”
不敢直视宇文傲,宇文佑为难的偷觑了宇文傲几眼,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你们敢骗我!”
倏忽,宇文傲怒视大喝,一拳砸在了桌上。
“三哥,我们……”
宇文佑刚想说什么,却又猛地被宇文傲打断。
“心心怎么可能会离开!不!绝无可能!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冰冷的灰眸底满是血丝与不相信,见到宇文傲如此,宇文归目光飘向别处,心在颤。
“傲儿啊……皇爷爷怎会骗你?”
“不信!我不信!心心不会离开我!绝对不会!”
一边说着,宇文傲一边冲撞着就想朝着外头而去。
“佑儿!速速将你三哥拦住!”
宇文归立刻给宇文佑使了个眼色,旋即对上邪又道:“上邪公子,老夫这三孙儿就先拜托你了。”他还要去另一个房间看看,看看那丫头……
另一个房内。
当宇文归推门而入时,鸦雀无声。
来到床边,宇文归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靠坐在床边泪流满面的叶轻舞,好像在问她,人怎么样了。
“爷爷……救不了了……救不了了……”
似是在喃喃自语,叶轻舞的手中,还握着隐倾心冰凉的手。
一听到“救不了”三字,宇文归仰天长叹,老泪横流无声无息,但悲痛的气氛一时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而就在这时,一直愣愣的坐在一旁的宇文弄月突然像发疯了似的来到床边拉开了叶轻舞,将躺在床上快要香消玉殒的隐倾心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嘴中不断沉痛的念叨:“不!倾心!不可以!你给本王醒过来!醒过来!你不能死!”
“……”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翡翠崩溃的哭声和叶轻舞强忍的呜咽。
“你不能死!你死了傲怎么办!凌羽和霁月怎么办!倾心,醒过来!哪怕你不会接受本王,哪怕你心里只有宇文傲!可你活着,本王还能守在你的身边,你不能死知不知道!”
“月王,已经没用了。她已经听不到了……”
流着泪,叶轻舞捂脸没有哭出声。
“不!她还活着,她还有心跳!你听!”
“她还硬撑着最后一口气……真的已经没用了……”
她在等,在等傲王来,叶轻舞又怎么会不知道隐倾心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断为的是什么。
“爷爷……宇文傲已经醒了不是吗?你快让他来!他来了,他们或许还能见上最后一面,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轻舞丫头……不能,爷爷不能让傲儿过来。”
沉叹一口气,宇文归艰难的背过身去,一口拒绝了叶轻舞的要求。
瘫软的坐在地上,叶轻舞不敢置信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一直敬爱的宇文归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让他们这对苦命鸳鸯见最后一面都不可以吗?
“倘若要是傲儿知道这丫头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傲儿绝不会独活于世,这两个孩子爱对方比爱自己的命还重要,爷爷绝对不能让傲儿知道这丫头做了那么大的牺牲,如今凤鸣劫难刚过,傲儿身负重任,他绝对不能再做出什么傻事来了。”
儿女之情的刻骨铭心固然唯美,可他宇文归作为凤鸣曾经的一代帝王,还心系着天下苍生,他绝对不能让宇文傲知道真相。
可是,宇文归虽是这么打算的。
但他终究是低估了宇文傲。
含糊不清的理由,怎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能忽悠了宇文傲?
就在房内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宇文佑和上邪焦急的阻拦声。
“三哥!你应该快回房休息!”
“傲王,你不能进去。”
“为何拦着本王,让开!本王要进去看看!”
面容冷酷,目光透着寒意,宇文傲的语气不善。
他听到了,他刚刚听到了从这个房内传出的哭声。
是谁!是谁在哭!
“佑儿!你让不让!”
死死瞪着宇文佑,宇文傲早已没了耐心。
“三哥,五弟不能让,听五弟的,你还是快回房休息吧……”
不敢和宇文傲对视,想到隐倾心,宇文佑心中苦楚,鼻子一酸,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硬是咬牙憋了回去。
“本王只是想进去看看!你等为何要百般阻挠!”
“……”
“……”
“你们到底瞒了本王什么事!”
一时间,宇文佑和上邪皆沉默。
“说——!”一声咆哮,宇文傲满脸怒意,下一秒,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劲道,瞬间就隔空将紧闭的房门给打开了。
房门一开,他便看到了影月和影毅,还有缩在一旁哭得喘不过气的翡翠。
而就在宇文傲惊愣着想要迈入其中时,宇文归一个瞬闪,瞬间挡在了宇文傲的面前。
“傲儿!”
不再如从前那般慈祥和善,宇文归换上了一副威严至极令人窒息的严肃样,俨然一副帝王模样。
“皇爷爷……发生了什么!”
“傲儿!听皇爷爷的话!回房去!”
严厉的呵斥,并没有让宇文傲有半分退缩。
当宇文傲的目光对上那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翡翠时,他的心仿佛被重物敲打了一下般,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翡翠,是心心的贴身侍女,也是心心最信任的人之一……
而他了解翡翠,她是个忠心不二的好侍女,精明,强悍,聪慧干练!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哭得如此伤心的。
除非……
“佑儿!还不快拉你三哥回房!”
又是一声严厉的呵斥,宇文归紧蹙白眉,赶人。
而这一次,垂首不抬的宇文佑没有动,握了握拳头,又松了松,突然开口道:“皇爷爷……瞒不住的……你……还是告诉三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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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儿!还不快拉你三哥回房!”
又是一声严厉的呵斥,宇文归紧蹙白眉,赶人。
而这一次,垂首不抬的宇文佑没有动,握了握拳头,又松了松,突然开口道:“皇爷爷……瞒不住的……你……还是告诉三哥吧。”
他宇文佑和宇文傲手足情深,又怎可能帮着宇文归瞒天过海。
隐倾心的宇文傲之间的感情,是他一路见证过来的。
而今,伊人将逝,他怎么可能……
“告诉我?”闻声,宇文傲猛地一怔,环视看了所有人,“告诉我什么?”
原来,原来这些人真的有事情瞒着他。
心底深处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宇文傲不敢想,一丝一毫都不敢乱想。
就在这时,宇文佑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喊:“三哥!对不起三哥!是我们没有守住三嫂……对不起!三哥!”
宇文佑话落的那刻,宇文傲脸上的表情浑然不见,门口,翡翠在房内的哭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几乎喘不过气,那一刻,上邪低下了头,宇文归扶额哀叹背过了身去,影煞、影月和影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还有从各处施展轻功出现的暗卫十二队成员。
“请王爷节哀!请王爷保重!”
宇文傲座下的暗卫十二队纷纷围着他单膝下跪,喊声顿时响彻厢房院落的上空。
脑中一片空白,宇文傲好似根本不明白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一般,倏然抬起脚步,迈进了门槛。
什么请节哀……
什么请保重……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本该沁人心扉,可却让人心中发凉。
缓缓的,缓缓的,在进入房中的那一刻,宇文傲不知为何,脚步变得万分沉重。
来到内室的珍珠帘幔前,他看到了哭的伤心欲绝的翡翠,他看到内室中同样倒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的叶轻舞……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平日里和心心最为亲近的人此时此刻却如此悲伤……
宇文傲敛着眼眸,而当他抬眸的那一瞬间,他的灰眸瞬间紧缩。
宇文弄月!
宇文弄月在床边!
他怀里……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他不敢想,不敢想那躺在床上的白色身影是谁。
可当宇文弄月慢慢悠悠转身看向他,他怀中的人露出的半张容颜,让宇文傲就算不想相信也无法逃避。
“来了?”
一双俊眸中杂夹着太多情绪,复杂、悲伤,痛心……
“……”
才痊愈的宇文傲,略显憔悴,可憔悴的脸庞依旧无法掩盖住他俊美万分的容颜,薄唇轻启,微微扯动,他似是想说话,可看着宇文弄月怀中抱住的人儿,他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鱼刺般,怎样都开不了口。
“你倒是好了……可她呢?她要离开我们了……”
“什么意思。”
面无表情的盯住宇文弄月,宇文傲感觉到了自己猛烈的心跳,更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好像在被撕扯般疼痛。
“什么意思?”悲凉可笑的看着宇文傲,宇文弄月继而又道,“意思就是……她不行了……她不行了!你明白吗?”
“胡说!”
目光一阵凌厉,看着宇文弄月抱着的是自己的女人,瞬间一夺步,宇文傲蓦地就想将隐倾心抢回自己怀中,可当他看到宇文弄月怀中——隐倾心让人心凉的模样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面容苍白到近乎透明,他甚至开始怀疑此时此刻的隐倾心是否到底还活着。
那双他最喜欢的桃花眸,此时此刻紧紧闭着,他已经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了。
沉痛的抬眸凝望着呆愣在原地的宇文傲,缓缓的,宇文弄月抱着隐倾心站起身,伸出双手将怀中的人交给了宇文傲。
走之前,他说了一句话。
“她是为了救你才会如此。换血之法,以命抵命。你活了,她死了。”
宁可不要自己的命,她也要救宇文傲。
在宇文傲中毒的这段日子里,宇文傲消瘦了一大圈,而隐倾心同样也是食不下咽,看起来更瘦弱了。
本就不重的她,此时此刻绵软无力毫无知觉的静静的躺在宇文傲的怀中,让宇文傲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而宇文傲的怀中,气若悬丝,让人几乎觉察不到的隐倾心,突然间,好像是感觉到了自己在等的人来了,眼皮轻颤,微微的,缓缓的,她软软的睁开了眼。
“傲……”
轻轻的叫唤了一声,声音轻的让人几乎听不到。
可宇文傲听到了。
蓦然低眸,在对上隐倾心视线的那一瞬间,宇文傲的手臂倏地收紧。
“心心!”
旋身一转,落座在床边,宇文傲视若珍宝的将隐倾心紧紧护在怀中。
哪怕此时此刻房内还有许多人,但在那一刻,就好似只有他们两个。
“心心!你怎么了?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手那么凉?”
一手拥着隐倾心,一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宇文傲不停的哈气,可他发现,她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冰。
“我……我在等你……”
凑在宇文傲的耳畔,隐倾心说话十分的吃力,声音也小的可怜,若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我来了……我在这!”
“傲……”
“我在!我在!”
抚着隐倾心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宇文傲心痛的无法言喻。
“傲……我说过……说过不会让你有事……不会让你死……我……我做到了……”
弥留之际,隐倾心喃喃似是自语,嘴角一勾,微微一笑,宛若欲要凋零的桃花。
“心心!你知道,你若不在,我绝不会独自一人苟活于世……”
“不……不可以……”艰难的开口说着,隐倾心微微蹙眉,“你不可以死……你死了……我们……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他们还那么小,那么弱,若是没有爹娘,他们该怎么活?
“隐倾心!不准死!我不准你有事!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救活了他,她却要离开,这等同于死,又或者,比死还要痛苦!
沉默……
隐倾心沉默没有再开口。
微微笑着,满眼含泪,软弱无力的手勾起了宇文傲的手指,慢慢的,十指交缠。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傲,这样……你的身体里留着的就是我的血。
只是我的血……不会再有别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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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倾心断气了。
香消玉殒在了宇文傲的怀中。
纵然是谁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一切已成定局。
在隐倾心停止呼吸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隐厉天有了最直接的感觉。
就像心口被剜了一块肉,那一刻,他的胸口狠狠的痛了一下。
隐倾心是他隐厉天唯一的孩子。
他们之间有着血缘咒。
如果他们两人有一人离开人世,那对方都会在瞬间感受的到。
在镜北战败,他的亡灵军团全军覆没之后,隐厉天就准备带着隐秦仓和隐阡陌回雪域亡城。
在他们回雪域亡城的漫漫长路上,隐厉天突然感觉到了隐倾心的不测,一个站立不稳,他单膝跪地,手抚胸口。
“怎么了!”
隐秦仓重伤受挫,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已经收敛了很多,而隐阡陌,一样如此。
来到隐厉天身边,隐秦仓关心的问道。
几百年来,皆是他三人相依为命,无论如何,这一份一路走来的感情,依在。
“那孩子……没了。”
至亲骨肉的离开,隐厉天切身感受到了。
不管隐倾心如何背叛,如何为了一个男人忤逆他,可隐厉天知道,倾心,终归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和他最爱的人……共同的结晶,而如今,他不仅连自己心爱之人的身躯也无法再保存,连自己的孩子也没了,这样的痛苦,又有谁体会的到?
“谁没了。”
隐秦仓起初并不明白,但当隐厉天摊开手掌,他手心当中的一根红色丝线还是慢慢消失,他恍然大悟。
血缘咒。
此咒只能对有血缘关系的人使用,而如果二人之一,有一人丧命,那巫咒的能力便会消失殆尽。
隐倾心,死了。
“厉天!她不可能死,你别忘了她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你有着不死之躯,她同样如此,一定是搞错了。”
俊美妖娆的脸庞瞬间就好似沧桑了许多许多,无力的摇了摇头,隐厉天从地上站起,仰天……
“她把自己身体里的血都给你宇文傲。”
“……”
“你二人,先行回雪域亡城吧。”
“但厉天,那个被你救回雪域亡城的孩子,你打算如何处置。”
“隐无尘?他若是醒了,就让他呆着,若是没醒,也让他继续呆着。”
话落之后,隐厉天没有再给隐秦仓说话的机会,消失在了漫漫的黄沙高坡之中。
所有人都以为,隐倾心的离开,宇文傲会癫狂,会想不开,会失去理智丧失心神。
可是他并没有。
抱着隐倾心的尸体一直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谁都不理,谁都不认,宇文傲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
这一过,便是两天。
“太上皇,难道就一直让傲王抱着傲王妃的尸身不放吗?这傲王妃的尸身无法保存,可是会腐烂的啊!”
转眼两天,宇文傲始终都一言不发的抱着隐倾心,戚迹看不过去,还是出了声。
光天化日之下,他都统府内的房中还有个死人,这若是传开了,会闹得人心惶惶的。
“若是戚迹将军能劝动,老夫再感激不过。”
还未从悲痛中走出的宇文归瞅了一眼戚迹,再也无言。
“我不信,我不信她真的会死……她可是隐倾心!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终日以泪洗面的叶轻舞一直被上邪搂在怀中,始终无法接受事实。
“她在厉害也终归是**凡胎,哪有不死的道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别哭了。”
“不可能的!她绝不可能死,她能让佑王起死回生,能见鬼神,能救一个国家,老天不会就这样让她死了的……”
“醒醒吧!她的尸体现在就在隔壁!你可以去睁大眼睛看清楚!”
看着怎样都说不听的叶轻舞,上邪轻吼,想让她清醒一些。
而这时,几个将领走入房中,禀告宇文归道:“太上皇,战事告捷,镜北全面落败,他们群龙无首,我们何不如就趁现在将镜北收复,以扩张我凤鸣的国土?”
思忖了片刻,宇文归点点头,目光投向了宇文弄月,看到他萎靡不振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看向了宇文佑。
“佑儿……”
现在,怕是也只有这个孩子能出面处理镜北之事了。
“皇爷爷?”
“你三哥你也看到了,还有你十九叔,倾心的事谁都伤心,但国家大事却不能耽误,佑儿,镜北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如何?”
沉默片刻,宇文佑蓦然站起点点头,“好,皇爷爷!”
直至深夜,宇文傲依旧没有任何想要带着隐倾心尸身走出房间的迹象。
没人敢去打扰他,而其他人也是夜不能寐,担心不已。
房内,漆黑一片,唯有入夜后从隔窗外照射进来的幽幽月光淡洒在地,才能看清楚一丝丝的房内的景象。
“心心……睡够了……该醒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中透着无力,就这样,宇文傲一遍又一遍的在喊着怀中身体早已凉透的人儿。
“两天了,你还要和我开玩笑到什么时候?”棱角分明的下巴贴着隐倾心冰凉的额头,宇文傲不停的摩挲着怀中人的脸颊,继而又喃喃自语道,“心心,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知道吗?你是在报复我吗?”
“……”
“宝贝,求求你……求求你快点醒……”
“……”
“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
“……”
“心心,你为什么不说话?求求你不要吓我!”
“……”
整个房内,除了宇文傲一遍又一遍的话语声,再无任何声响。
宇文傲始终没有放弃,他一直都以为隐倾心还活着,但其实他心里很明白,他在自欺欺人。
活人,怎可能没有心跳,怎可能没有呼吸,怎可能……身子如寒冰一样冷。
得不到任何回应,宇文傲埋在隐倾心的脖颈之中努力的平息自己悲伤的情绪,想要继续。
可就在这时,门毫无预兆“吱呀”一声打开了。
没有抬头,听到动静,宇文傲暴戾的怒吼一声——
“滚!滚出去!不要打扰我和心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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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的怒吼声似乎并没有让那悄无声息进入房内的人离开。
宇文傲感觉得到,那人就定定的站在他的不远处。
气息诡异,来者不善。
“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滚出去!”
见擅自闯入的人依旧在原地不动,宇文傲又怒吼了一声,而当他抬眸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
隐厉天。
“你来干什么!”
惊觉来人是隐厉天,宇文傲神情戒备,倏地收紧臂力,将隐倾心的尸身紧紧护在怀中,怕隐厉天抢了去。
“宇文傲!”冰冷的毫无丝毫情绪的声音乍然响起,暗夜中,隐厉天死死盯着宇文傲,一步步迈向前,“我没工夫和你浪费口舌!把心儿给我!”倏忽,来到宇文傲身前,隐厉天冰冷的邪眸一眯,伸出双手,让宇文傲将隐倾心交给自己。
而奇怪的是,按照隐厉天以往的脾性,他定会二话不说从宇文傲怀中夺走隐倾心,而今,他没有。
“不!我不会把她给你的!不会!”
一口拒绝,宇文傲一双锐利的灰眸升腾起杀光。
“你若真的想她死,就只管拒绝!你若还想她活着!就把她交给我!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我!”
救女心切,隐厉天耐着性子和宇文傲说道。
听了隐厉天的话,宇文傲拥着隐倾心的手松了松……
有了片刻迟疑。
隐厉天可以救心心……
没错!隐厉天可以救她!
“宇文傲,时间紧迫,你最好按我说的做!我不会拿自己女儿的性命开玩笑!”
“我和你一起离开,我要看着你救活她!”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要带她去的地方,你没有办法抵达!”
“你真的可以救活她?”
半信半疑,怀揣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宇文傲问。
“她是我隐厉天唯一的孩子,就算她再如何背叛我,我不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
“要多久!”
“少则一年,多则五年!话不多说!把她给我!”
“隐厉天!我要你向我保证,一定可以救活心心!让她完完整整的回到我身边!不然我宇文傲找遍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你!不惜一切代价!”狠狠的瞪住隐厉天,宇文傲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字字狠极。
望着暗夜下,宇文傲如地狱之神般狠辣的目光,隐厉天第一次,微微一怔。
这眼神,这语气,犹如当年的他。
这个宇文皇族的子嗣,若不是凤鸣之人,怕也会是他隐厉天极为欣赏的一类。
因为,他们很像。
隐厉天走了,带着隐倾心一起离开了。
目送着隐厉天消失在夜空中,宇文傲纵然是千般难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他向他保证过,一定可以让她活着回来……
他保证过!
有人说过,灯即是等。
故此,花灯有等待,守候之意。
我愿意等待你未知的归期,纵然是一生的时间……
风陌无言花易落,放灯清波上,情至荼蘼,生死苍茫茫。
心心……我会一直,一直在我们共同的家,在那守着,等你回来。
你不会让我等太久的,对吗?
-
凤鸣华年初春,镜北灭,凤鸣一扩疆土,一统天下。
镜北灭后一月有余,凤鸣大军班师回朝。
傲王妃在此次战事当中功不可没,却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此事一经传,天下皆知。
但奇怪的是,宇文皇族既没有发丧,也没有将隐倾心下葬。
那一夜,宇文归他们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隐倾心的尸体不见了。
问宇文傲什么,他都不答。
在隐倾心没有了之后,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那个嗜血、残酷、冰冷无情到让人近乎发指的模样。
镜北屠城,杀死万民,皆是由他宇文傲一人带兵所为。
而所有人问他,隐倾心的尸体去哪了?
他都只答一句话。
“她没死,她还会回来。”
就连宇文归都觉得宇文傲疯了……
隐倾心的死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她不可能再回来了。
而随着隐倾心的离开,宇文傲再也没有多看一眼自己和隐倾心的一双儿女。
不闻不问,毫不关心。
身为摄政王的他,****夜夜在为国家奔波忙碌,平定各方战事,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
而时光流逝飞快,一转眼,已是第五年。
那一年,叶轻舞无意间从玉琵琶里发现了失踪多年的神医草本目,回帝都治好了宇文墨残疾的双腿,而隐倾心终究是她的遗憾,哪怕今时不同往日,她叶轻舞已和上邪成亲,悬壶济世,成了赫赫有名的女神医。
上邪没有再回长白山,因为他媳妇儿不愿意离开。
自那之后,他和叶轻舞一直都借居在傲王府之上。
为何?
为了隐倾心的一双儿女。
自隐倾心离开后,宇文傲再也没有多看一眼他们的孩子。
而叶轻舞很清楚,这两个孩子出生时身子虚弱,必须要有人好好照顾才能顺利长大,凭她和隐倾心的姐妹情谊,照顾这两个孩子的重任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就这样,宇文凌羽和宇文霁月虽没有亲爹疼亲娘爱,但在叶轻舞和上邪,还有翡翠以及宇文归、宇文佑、宇文墨夫妇还有许许多多人的陪伴下,也顺顺利利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而凤鸣虽无帝王,但在宇文皇族的几大成员的共同努力之下,国富民强,盛世太平。
但谁都清楚,国不可一日无君。
选帝登基的时刻终将到来。
“皇爷爷,孙儿等一致推举三哥为凤鸣新帝,这是众望所归,您觉得呢?”
皇宫大殿之上,宇文彦一身紫金皇袍,眼中退去几分城府阴沉,多了一些睿智多谋,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话是那么说,谁也都那么觉得!可……傲儿他人哪儿去了?”
龙椅之下搁置着一张黄金宝座,这是专门为宇文归所准备的。
这些年,身为摄政王的宇文傲南征北战经常不在帝都,朝中一切大小事务皆是宇文归他们一手打理的。
“傲在南疆剿灭了叛乱大军,前几日飞鸽传书说已经在回帝都的路上,算算日子,今日应该就会到。”
在一旁整理奏折的宇文墨突然抬眸说了一句,现在的他,已经能像从前一样正常行走,虽没了武功,但好在腿还在,而且他和揽月也已经成亲,日子幸福美满,只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三弟,就算再幸福,他也不想露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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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在南疆剿灭了叛乱大军,前几日飞鸽传书说已经在回帝都的路上,算算日子,今日应该就会到。”
在一旁整理奏折的宇文墨突然抬眸说了一句,现在的他,已经能像从前一样正常行走,虽没了武功,但好在腿还在,而且他和揽月也已经成亲,日子幸福美满,只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三弟,就算再幸福,他也不想露于言表。
“弄月,算算日子……傲儿这一次又多久未归了?”
“父皇,已有一年三个月有余,前年的凤鸣年庆他也未归。”
听到了宇文弄月的回答,宇文归沉沉的叹了口气,“这些年,除了偶尔因战事而书信往来,他便再也没有和我们有任何交集,就连他和倾心的孩子也不闻不问,我是真为他担心啊!当年他说倾心没死,定会回来,可这一过已五年,我是真不知他还要这样下去等多久……”
“皇爷爷,凌羽和霁月还有我们,您大可放心,孩子们都很好,算算轮着照顾,今日那两个宝贝应该在佑儿和月秀府上,佑儿随着三弟去了南疆,定是轻舞他们在府上陪着有孕的月秀陪着凌羽和霁月一起,您放心吧。”
宇文墨整理好了奏折之后接过一旁太监递来的参茶端给了宇文归,淡淡道。
一听到月秀有孕,宇文归一愣,随即大喜。
“那孩子也有身孕了?”
“是,皇爷爷。”宇文墨回道。
“那揽月那孩子呢?太医可有说何时生产?”
关心的看着宇文墨,宇文归难得一扫脸上的愁容,露出慈祥的笑意。
“回皇爷爷,太医说莫约下月,不过她身子弱,必须卧床休息,所以孙儿想稍后若是没事便先行回府照顾她。”
“可以,若傲儿还没来,那你就先回去吧。”
宇文归话落,大殿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五年之中,发生了太多。
许多故人依在,却独独少了那一人。
要说宇文佑和月秀为何又会在一起,那还要多亏当年宇文归将镜北事宜全权交给了宇文佑处理。
当年月秀离开了龙门城之后,便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故土镜北国。
看着全国上下百姓困苦,处于水深火热,灾病不断,她用自己的医术,治好了许许多多无辜之人。
她和宇文佑再遇,也是在那时候。
因为镜北国善毒,虽战败,但许多百姓却仇视凤鸣,一见凤鸣军队入镜北,就开始不断往水源之中投毒,以此计想逼退宇文佑带领的凤明大军,若不是有月秀的帮助,怕许多士兵都会中毒丧命。
而让镜北百姓心甘情愿归顺凤鸣,也对亏了有月秀的帮助。
宇文佑和月秀本就有情,再加上在镜北他们二人共患难的经历,最终走到一起,其实也不足为奇。
只是当月秀随着宇文佑来到凤鸣帝都,才得知那个曾经一直护着她的人,为了救她最爱的人已经离开了人世,这成了她心底深处永远的愧疚和遗憾,她深知自己是罪人,哪怕已经和宇文佑成了亲,依旧如此。
莫约又等了半个时辰。
当宇文归准备让所有人都回去时,大殿外突然响起了太监总管的高声呼喊——
“摄政王到——!”
昔日的傲王,如今的摄政王。
随着高大宏伟的漆红大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眸光都投向了那殿门口之人。
依旧是那么的挺拔伟岸,依旧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一身黑金铁甲器宇轩昂宛若战神。
灰黑大氅随风飘荡,傲人之姿宛若神祗。
只是在所有人看来,那个久违又熟悉的人,比从前更加的阴沉,更加的阴郁。
戾气更重,杀气弥漫。
宛若鬼神,不似常人。
随着宇文傲的步入,鸦雀无声的大殿内响起了盔甲的“叮当”声。
“傲!你终于回来了!”
一见到宇文傲,宇文墨和宇文弄月立马迎了上去。
“三哥!”
对于宇文傲,宇文彦心底始终都有几分惧怕,他并未上前,但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心中也是开心的。
“皇爷爷!二哥、四哥!十九叔!佑儿和三哥回来了!”
脱下头盔,宇文佑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眉宇紧蹙的宇文傲,忙笑着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宇文归笑着从庭上走了下来,与宇文傲一对上眼,宇文傲便单膝下跪,给他行礼。
“给皇爷爷请安。”
“傲儿!起来吧!”扶着宇文傲起身,宇文归直接进入了主题,“让你们一回来就赶回皇宫是有重要事情商议,傲儿!众臣都觉得国不可一日无君,若再这么下去民心肯定会不安,所以爷爷和大臣们商议决定从你们几个当中挑一人登上皇位,你意下如何?”
“傲儿无异议,全听皇爷爷的。”
宇文傲面无表情的回道,话音冷冽如寒冰。
“要我说,这皇位让三哥坐,当之无愧。”
突然,宇文佑道了一句,但话音刚落瞬间,宇文傲转身便准备离开大殿。
“这皇位,谁都可以坐,但我不行。”
这句话说完,宇文傲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对于宇文傲这诡异的速度,所有人皆惊。
“看来傲儿的武功比从前更厉害了!”
宇文归叹了一句,对于他的不配合,并没有多惊讶。
“皇爷爷,您怕是还不知道更奇怪的事呢!在南疆三哥为了救一误入战场的孩子被一箭射中胸口,我们谁都以为他会受伤,可不可思议的是,他的伤口竟然自己痊愈了,你说奇不奇怪?”
“佑儿,这并不奇怪,你别忘了傲儿身体里的血是谁的……是谁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
望着宇文傲离去的方向,宇文弄月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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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将近,不过会有番外!对于文文中几对小情侣的故事都会详细化的呈现给大家!
还有南宫冥七、还有隐厉天、隐无尘的后续……敬请期待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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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南疆叛军大胜而归,当晚凤鸣皇宫举行了盛大的凯旋晚宴,独独宇文傲没有来。
宇文归几次派人上傲王府寻,却都没有找到宇文傲,询问下人也都不知他去了哪里。
傲王府深院落中的一隅。
石桌旁,石凳上,一个高大伟岸的黑影独自喝着烈酒,遥望当空玄月,不语。
“爷,宫里来人已经被打发回去了。”
五年过,本就年迈的牙叔两鬓之上又多添了几缕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渐深。
望着眼前的男人,牙叔眼底里尽是淡淡的悲伤。
想当年看到自家主子一个人独自从边疆回来却没有王妃,在知道王妃离开人世的噩耗时,他几乎不敢相信。
而他也完全无法想象这五年来自家的主子是怎么过来的。
忧心的凝望着独自坐在面前喝酒却不说话的宇文傲,牙叔叹了口气,缓缓的望了望四周。
这里,是曾经王妃住过的小荒院。
王爷和王妃也是在这里开始的。
曾经破败的荒院,如今依旧残破,伊人虽已逝,但有心人却还在睹物思人。
见宇文傲不说话,片刻后,牙叔哀声叹了口气,转身便准备悄悄离开。
可就在这时,宇文傲突然沉声开口:“牙叔。”
惊觉,牙叔喜色转身,“爷?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命人去锦绣山庄替王妃多做几套合身的新衣裳,再将妃萱阁里里外外重新再布置一遍,多准备些王妃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待王妃回来了,本王想她开开心心的。”
话落,宇文傲拿起酒壶就猛喝了一口,而他说的话让牙叔瞬间就惊楞在了原地。
王爷在说什么?
王妃……王妃不是已经……
“爷?”心惊胆战,看着宇文傲的目光也越来越担忧,牙叔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恩,说。”
“您……您知道您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冷冷清清的回了一句,宇文傲没有看牙叔。
“可……可王妃已经……已经仙逝……王爷你刚刚却说……”
犹犹豫豫的,牙叔还是说出了口,而回应他的却是宇文傲拍桌站起的一声低叱。
“没有!心心没有死!心心会回来!他和本王保证过!”
隐厉天和他保证过!一定会让心心安然无恙活着回来!
他知道!也知道隐厉天绝不会食言!
听着宇文傲的话,牙叔无言以对。
怎么会呢?谁都说王妃娘娘已经死了,她又怎么可能再活着回来呢?
看到此时此刻自家王爷有些疯癫的模样,牙叔的担忧之心越来越大,以至于后夜里,他直接进了皇宫,去寻了宇文归。
长寿殿之中,牙叔颤巍巍的刚想给宇文归下跪。
却被宇文归扶起。
“牙管家无需多礼,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宇文归看着牙叔满眼的忧虑,心想他此番到来定是和傲儿有关。
“老皇爷,奴才是担忧王爷才那么晚来打扰您!”
“傲儿?傲儿怎么了?”
“老皇爷!您是有所不知,今晚上,王爷突然让老奴命锦绣庄的人给王妃多做几套衣裳,还让老奴命人将妃萱阁里里外外重新布置一番,说一定要让王妃回家开开心心的!可……可老皇爷又不是不知,王妃已经过世五年!王爷这样……实在是让老奴无法安心!老奴真怕王爷因为思王妃心切,有了什么心病。”
沉默一阵,宇文归拍了拍牙叔的肩膀。
“牙管家的担忧,老夫已知晓,不过已经那么晚了,牙管家还是先回府去吧,若傲儿还有情况,只管进宫告诉老夫便好!”
随后,牙叔离宫回了王府。
而第二日,宇文归便把宇文傲的情况告诉了宇文佑、宇文彦、宇文墨以及宇文弄月。
得知情况后的他们对于宇文傲十分的担心。
“这样下去怎么可以?五年了!已经五年了!他还想着倾心会回来,这怎么可能?”
“当年,我们是看着三嫂走的……三嫂已经回不来了,必须让三哥知道这个事实,哪怕他接受不了也必须让他明白!”
宇文佑拧着眉,深思熟虑道。
一时间,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独独只有宇文弄月没有开口。
如果说宇文傲对隐倾心的爱是至死不渝的情深,那他宇文弄月对她隐倾心的感情便是无法放弃的执念。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时,宇文弄月突然打断了所有人。
“父皇,不知您还记不记得五年前傲独自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天,也就是他抱着倾心尸体在房里呆了两天两夜之后的那天。”
面无表情,宇文弄月脑中在静静的回忆着什么,述说道。
“自然是记得,弄月啊……你想说什么?”
“您忘了吗?傲那日说过,倾心她会回来,定会回来,所以或许她真的会回来呢?”
“弄月!怎么连你也开始……”
满脸疑色,惊觉自己的小儿子也开始觉得隐倾心定会回来,宇文归无奈了。
“十九叔,我们亲眼看见三嫂在三哥的怀里断气,她怎可能还会回来?三哥在自欺欺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开始了?”
宇文佑望着宇文弄月,有些担忧。
“这不是自欺欺人,你们仔细想想!如果倾心真的死了,尸体呢?她的尸体去哪了?那日傲从房内出来后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倾心真的死了,连倾心尸身都不给任何人碰一下的傲怎可能会独自出现?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傲说倾心没死,一定会回来,定有他的道理,去找他问清楚,不就可以了吗?”
哪怕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宇文弄月都不希望隐倾心会死。
“三哥现在连口都懒得开了,怎么问清楚?”
宇文佑郁闷的道了一句,看向宇文归。
而宇文归,拧眉沉思了片刻之后,立刻看向了宇文墨。
“墨!”
“皇爷爷?”微微一愣,宇文墨抬眸。
“兄弟间,除了佑儿这孩子,就你与傲儿的关系最为好,你去寻他问个明白吧。”
“是,皇爷爷。”
一个冷酷,一个冷淡。
两个性子有些相似的兄弟。
宇文墨不久后便来到了宇文傲的府邸。
没有在妃萱阁找着人,而是在隐倾心曾经居住过的小荒院内。
一地的酒坛,还有那个醉倒在石桌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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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喝的微醺,在有人靠近自己的瞬间,宇文傲警觉的醒来。
倏地抬眸侧看,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宇文墨微愣,而宇文傲见来人是自己的二哥,则又冷漠的将头撇了过去。
默不作声的起身寻了一地的空酒坛子,发觉还有一坛酒里有酒水,他蓦地拿起就往口中倒。
惊觉宇文傲还要喝,宇文墨立即上前制止。
“别喝了!”
没了武功和内力,宇文墨就是个普通人,他的力气哪里可能有宇文傲的大,但僵持不下,宇文墨还是成功将宇文傲手中的酒坛给夺了过来。
“喝成如此模样!若三弟妹回来看见了,她会怎么想?”
以长兄的口气训斥道,宇文墨不悦的盯着面无表情的宇文傲。
听到宇文墨说的话,宇文傲先是一怔,旋即目光灼人,幽幽的转移过视线与宇文墨相交。
“二哥相信……心心会回来?”
低沉沙哑的嗓音透着厚重的疲惫和无力。
很久很久,宇文墨都没有和宇文傲如此近距离面对面的说过话。
如今自己三弟的模样近在咫尺,再回忆起曾经自己三弟叱咤风云的威凛模样,现在简直是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心疼。
布满血丝的眼睛周围泛着浓重的青色,宇文墨不敢去想,这五年来,自己的弟弟到底睡过几个安稳觉,又或者说,日夜难眠,夜夜思念,已经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
他不知道隐倾心会不会回来。
毕竟听他人说起,她五年前那日是真的已经断气了。
可是看着自己弟弟执着的模样,宇文墨不忍再次对着宇文傲揭露残酷的真相。
缓缓点头,宇文墨淡定的回答道:“自然相信,三弟说三弟妹会回来,便一定有三弟的道理,二哥选择相信你。”
可宇文墨话音刚落,宇文傲的双眸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相信?为什么要相信?连我自己都快相信不下去了……你们又凭什么相信?五年!他和我说好少则一年多则五年就会让心心回到我的身边,他食言了……五年已到,心心没有出现……”
听着宇文傲的喃喃自语,宇文墨蹙眉。
是谁?是谁和他三弟保证说三弟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什么少则一年多则五年,为何他没有听明白?
“三弟,告诉二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皇爷爷他们告诉我,当年三弟妹的遗体失踪,可听你方才说的,难道是你将三弟妹的遗体交给了谁?而他许诺你定会让三弟妹回来寻你?”
“隐厉天,他带走了心心……”
“隐厉天?就是……就是那个三弟妹的亲生父亲?”那个差点灭了他凤鸣国的神秘男人?
宇文墨有些震惊,但细想了一番之后发现或许就如自己三弟所言,三弟妹真的还有活着的可能。
毕竟带走倾心的是她亲爹。
不管那男人做过什么事,但那毕竟是他的女儿,自己的女儿,怕是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知道了这事其中的原委,宇文墨安慰了宇文傲几句便立刻只身赶回了皇宫。
而宇文傲则依然独自静坐在小荒院中,望着隐倾心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久久无法回神。
“哎呀!”
忽然,一个稚嫩奶气的小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的门口传来。
闻声,宇文傲剑眉紧蹙,又有人来扰,他极为不悦的转过了头,视线投向了那门口处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一个穿着淡蓝色绣龙鱼的锦袄,一个穿着樱粉色的百花裙,看起来粉雕玉琢极为好看。
就是有点脏。
宇文傲盯着门口两个孩子许久,不知不觉间,他浑然不知自己眉宇间的不悦正在渐退。
因为他看到了令他欣慰的一幕。
“妹妹,摔疼了没?都怪哥哥不好,走路没长眼睛,没瞅见这里有个门槛。”
哪怕是自己摔倒,小男孩都紧紧护着倒在他怀里的小女孩,不顾自己倒地摔疼没有,只关心自己的妹妹有没有事。
“没事哥哥,小月一点都不疼,但是哥哥肯定摔疼了对不对?”
小女孩的声音软绵绵的,很轻很轻,却十分动听。
随后,小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扶起了自己的妹妹,不顾自己的衣裳沾灰,又是替小女孩掸掸身上的灰尘,又是替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污渍,之后才装作没事的拍了拍跌破的膝盖,又拍拍胸脯道:“干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不算啥,只要你没事就好。”
小男孩面对着小女孩,所以看不到身后有人。
但是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却发现了“陌生人”的存在。
一双灰黑晶亮的漂亮眼睛睁得大大的,竟连话都忘了说。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惊觉自己妹妹不说话只是害怕的盯着自己身后看,小男孩心觉有些奇怪就狐疑的转过了头。
一回眸,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高大男子就落入了他的眼帘。
“哥哥……我怕……”
似是不敢再与那坐在不远处的男人对视,小女孩胆怯的缩到了小男孩的身后。
小男孩比小女孩高出了半个头,所以正好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小男孩呆呆的瞅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男人,其实心中也有些畏惧,可听到自己妹妹这么一说,一双乌黑贼亮的漂亮大眼睛立马一瞪,双手一挡就将自己妹妹护在身后,“你是谁?”
闻声,宇文傲没有说话,面无表情透着酷冷的站起身,径直就朝着两个孩子走去。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小男孩不敢置信的望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惊叹他的身高,更惊叹他的气势,顿时目瞪口呆,有点脚软。
“问本王是谁,你们又是谁?”
来到两个孩子面前停住脚步,宇文傲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两个只到他膝盖的孩子。
一男一女,这两个孩子,打从宇文傲第一眼见,他就猜到他们是谁了。
“不不不……不行!是我先问的,你……你先说!”
仰起小脑袋,小男孩鼓着腮帮瞪大眼睛,顶了回去。
“本王姓宇文名傲,小子,该你了。”
冷冷的自报姓名,宇文傲剑眉一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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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姓宇文名傲,小子,该你了。”
冷冷的自报姓名,宇文傲剑眉一挑,问道
“宇文傲?”微微一愣,小男孩突然就喜道,“咦?叔叔你也姓宇文吗?那我们是一家人吗?我叫凌羽,宇文凌羽!这是我小妹,宇文霁月,叔叔你也姓宇文,那你和太爷爷、干爹、还有佑王叔叔、墨王叔叔、彦王叔叔是什么关系呢?你认识轻舞姨姨和翡翠姨姨吗?你认识上邪叔叔吗?你认识冥七叔叔吗?”小男孩喜形于色的不停提问宇文傲,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忽然变小,支支吾吾,似有什么话还没说完,“那……那叔叔你认识我和妹妹的爹爹吗?”
当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宇文傲的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
佯装不知,宇文傲依旧面无表情,可看到面前的两个孩子,他没办法装作无情。
“你爹?”
低沉冷冽的声音似是让两个孩子有些害怕。
有些胆怯,但宇文凌羽依旧重重的点点头。
“是啊!叔叔认识我们的爹爹吗?翡翠姨姨和轻舞姨姨今天带我们来,告诉我们这里就是爹爹和娘亲以前住的地方,爹爹昨天回来了,但是我们见不到他,可是我们好想见他……所以……所以我就带着妹妹到处找……”可是怎么找,他们都找不到。
话落,宇文凌羽失落的垂下小脑袋。
似是感觉到了自己哥哥的失望,宇文霁月抬起小手扯了扯自己哥哥的衣袖。
“哥哥,我们……”宇文霁月一边说着,一边胆小的偷觑了一眼宇文傲,“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你别不开心……”
“恩,好。”
宇文凌羽抬眸瞅着眼前一言不发的高大男人。
等了又等,见他还是不语,拉起自己的妹妹转身就准备离开。
“那……叔叔再见,我要陪妹妹继续去找爹爹……”
宇文凌羽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他手心的小手一软,再看,宇文霁月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嘴唇发紫,面色苍白,手捂着胸口好像喘不过气来似的。
“哥哥……哥哥我……我难受……”
一见到自己妹妹病发倒地,宇文凌羽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要是被轻舞姨姨知道他偷偷带着体弱多病的妹妹出来溜圈找爹,她非骂死他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妹妹你等着,我……我去找人!”
声怕自己妹妹有个三长两短,宇文凌羽拔腿就准备喊救命去,却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揪住,整个提起悬在了半空。
“放开,放我下来!”
“要等你去喊人过来,得等到什么时候!”
话落,宇文傲一手提着脚底悬空的宇文凌羽,一手抱起宇文霁月,低眸冷冷又问了句。
“你轻舞姨在哪,带本王去找她!立刻!马上!”
“在……在妃萱阁!”
一听是妃萱阁,宇文傲立马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如影随风般,在宇文凌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妃萱阁了。
宇文凌羽和宇文霁月乱跑没了影,叶轻舞本就焦急万分。
霁月心脏不好,她必须随时照看着,这万一突然发病了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飞下一道墨黑的身影。
叶轻舞定睛一看,目瞪口呆。
“宇……宇文傲?”手指宇文傲,叶轻舞不敢相信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都多久没见到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了?
“孩子发病了。”
铁青着脸,宇文傲将宇文凌羽当球似的扔在了地上,转而小心翼翼的将宇文霁月交给了叶轻舞。
一见霁月心脏病发,叶轻舞顿时黑脸,指着宇文凌羽就一顿怒斥。
“你贪玩也就算了,还得拉着你小妹一起陪你玩!你知道她身子不好还乱跑!现在出事了吧?”
被宇文傲一扔,宇文凌羽一屁股坐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可他一声没吭,见自己妹妹难受痛苦,叶轻舞前脚进屋,他后脚连疼也不喊一声的就跟了进去,嘴里还嚷嚷着。
“轻舞姨姨,羽儿知错了,妹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废话!你轻舞姨的医术天下第一!”
大声嚷嚷了一句,正巧上邪进屋,被他听了个全。
“谁说你天下第一!你相公我才是天下……”第一二字还没说出口,上邪就愣了愣,因为他看到了宇文傲,惊讶之余,上邪朝着宇文傲点点头,“回来了?”
“恩。”
“和两个孩子相认了?”
上邪关心问。
“没。”
宇文傲话音刚落,正巧宇文凌羽从楼上“滚”了下来。
见两个大人站在自己面前,宇文凌羽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
“轻舞姨姨不让羽儿呆在上面陪妹妹……”
“那你就在这吃点糕点,你上邪叔我上去看看。”
摸了摸凌羽的小脑袋,上邪多看了宇文傲一眼,想给这对父子独自相处的机会。
莫约半个时辰过后,当叶轻舞和上邪互相瞪眼下楼时,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宇文傲霸气凛然依旧,就连坐姿也是如此的有气势,而他的腿上,正坐着一个在大口大口吃糕点的孩子,这孩子便是宇文凌羽,而宇文傲丝毫不介意这孩子吃的自己满腿都是碎屑。
“宇文凌羽!你吃相能不能斯文点!”翻了个白眼,叶轻舞没好气道,“回头要是让你爹看见你这么吃东西,估摸着还得冤枉我是不是饿你肚子了!”
“轻舞姨姨,是这个叔叔给我吃的,也是这个叔叔告诉我,吃东西不能一小口一小口,不然像女孩子!”
“叔叔?羽儿叫他叔叔?”
猛地一怔,叶轻舞惊。
“是啊!不叫叔叔叫什么呢?这个叔叔和佑王叔叔他们一个姓,和羽儿也一个姓呢!”
幽幽的凝望宇文傲,叶轻舞什么都没说。
她不明白为何宇文傲不和自己的孩子相认。
但是羽儿,你知不知道,这个你叫叔叔的人,其实是你一直在找的爹爹啊!
“那你喜欢这个叔叔吗?”
突然,叶轻舞问道。
这一问,宇文傲眨眼,低眸望着宇文凌羽,似是很期待回答。
因为在宇文傲看来,他并没有孩子缘,连大人都会忌惮他怕他,何况是小孩子。
可是宇文凌羽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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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这个叔叔吗?”
突然,叶轻舞问道。
这一问,宇文傲眨眼,低眸望着宇文凌羽,似是很期待回答。
因为在宇文傲看来,他并没有孩子缘,连大人都会忌惮他怕他,何况是小孩子。
可是宇文凌羽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把将糕点全塞嘴里,猛喝了一口水后,待食物皆下肚,宇文凌羽用袖子擦擦小嘴便一本正经的点点脑袋,大声道:“喜欢!羽儿喜欢这个叔叔!羽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嘟嘟囔囔的,一边说着,宇文凌羽一边看了一眼宇文傲,继而又道,“这个叔叔看上去好凶,比墨叔叔还冷漠,可不知道为什么,羽儿就是喜欢这个叔叔,他会飞!还好酷!羽儿好崇拜他呢!”
叶轻舞和上邪万万没想到五年来从没和宇文傲见过一面的宇文凌羽竟然这么喜欢宇文傲,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只听宇文傲冷冷的问了一句。
“霁月情况如何。”
微微一愣,叶轻舞随即淡笑。
“已经睡下了,她天生心脏就不好,所以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玩耍跑动。”
“……”
宇文傲闻声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状。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绛紫麒麟锦袍的男人翩翩优雅的步入了妃萱阁。
还不等宇文傲抬眸,他就发现怀中的孩子一脸高兴的跳下了他的身,朝着那门口的男人跑去。
“弄月爹爹!”
小藕臂张开,宇文凌羽飞扑进了宇文弄月的怀中,满脸的喜色。
“羽儿乖!”将宇文凌羽一把抱起,宇文弄月笑的邪魅至极,还和宇文凌羽玩了他最爱的举高高才将他放下,一将孩子放下,他入目就看到了宇文傲一脸阴沉的坐在不远处的上座,猛地一怔,目光闪烁,笑意渐浅,“稀奇,你竟也在这陪羽儿。”
“难道不行?”
冰冷的目光对上宇文弄月深幽浅笑的眸光,宇文傲冷酷的哼了一声,剑眉高挑。
对于自己儿子叫自己十九叔“爹爹”,宇文傲心里有多不是滋味,可想而知。
“五年,你五年来未曾看过他们一眼,你觉得行不行。”
想到这,宇文弄月的话语中流露出了一丝怒意。
就算倾心生死未卜,可他们的孩子却是无辜的。
而他宇文傲竟然将事情做得如此绝!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可以不理不问。
“弄月干爹……你和叔叔在说什么?为什么羽儿觉得你在生气?”
孩子小,并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是生不生气,他们却可以感觉到。
“羽儿……叫他叔叔?”
一听到宇文凌羽对宇文傲的称呼,宇文弄月一愣。
“对呀!不叫叔叔叫什么呢?”
“羽儿不是一直想见你真正的……”
摸着宇文凌羽的头,宇文弄月蹲下身笑着吐露,但话说一半却猛地被宇文傲打断。
“你来我府上有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宇文傲拧眉厉声问,往日情义好像丝毫不在。
话被打断,宇文弄月目光犀利一阵无言,但是他一想到方才墨回宫时和他们说的话,他就想到了此次来的目的。
“墨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太上皇让我来问你一句,还想不想让倾心回来,若想,就速随我进宫。”
只有是和隐倾心有任何牵连,宇文傲便想都不会想,所以二话不说,他便和宇文弄月一起进了皇宫。
离开的时候,当宇文傲和宇文凌羽擦身而过时,他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才发觉,羽儿一声不响,双眸水汪汪的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皇宫。
现如今,凤鸣皇位空缺,所以本该充斥着尔虞我诈阴谋阳谋的后宫也难得的安静,御花园内,宇文归正在和宇文彦下棋,对于宇文彦的棋艺,老头子也是啧啧称赞。
“皇爷爷!三哥和十九叔来了!”
一听到宇文傲来了,宇文归和宇文彦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皇爷爷,让倾心回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寒蝉几句,宇文傲开门见山就问。
虽暂时执掌朝政,但宇文归依旧是粗布棉衣,看起来闲云野鹤一般,白须白胡让他更添了几分仙风道骨之感,只是此时此刻他面无表情的径自走到宇文傲面前,负手而立,目光对视,静默片刻后,开了口。
“当年既是隐厉天从你这带走了倾心丫头的遗体,他允诺你最迟五年,必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况且以他的能力,我相信他有就倾心丫头的办法,现在五年已到却不见他的人影,唯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没有救活那孩子,第二种,隐厉天性格古怪阴险众所周知,怕是他想出尔反尔,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现身。”
“我早已派出我手下的所有人兵分四路前去寻找,但并无结果。”
所以他回帝都影煞他们都没有跟着,就连这些年随着他一起征战的南宫冥七都带了一路人马朝着北面扫荡而去了。
“傲儿!天下之大,这么漫无目的寻下去必定无果而终,我们得想个办法让隐厉天自己现身!”
办法?有什么办法能让隐厉天那个不死之人自己现身呢?
-
天寒地冻,白雪皑皑,辽阔的雪原一望无际,严酷冰冷。
这里荒无人烟,唯有冰雪。
在这白色无声世界的寂寂雪原之中,生命仿佛如一缕尘埃,无足轻重。
雪狐貂绒大氅披身,此时平坦的冰原之上,一个白色身影速度奇快的驰骋着,他所经过之处如履平地无任何脚印,而当着身影快速飞走到雪原边际之时,脚下是冰原悬崖万丈深渊,一失足便会葬身此处。
可令人惊异的是,这个身影只是停顿了片刻,再无任何犹豫便点地飞起纵身跃下,消失在了白雪皑皑的深渊之中。
冰原深渊,别有洞天。
“出去了半月有余,本君还以为你贪恋红尘忘恩负义不回来了呢!哼!”
身披雪狐大氅的白色身影一落入深渊底部,步入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就听到洞中回响起了一个邪魅森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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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深渊,别有洞天。
“出去了半月有余,本君还以为你贪恋红尘忘恩负义不回来了!”
身披雪狐大氅的白色身影一落入深渊底部,步入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就听到洞中回响起了一个邪魅森冷的声音。
只闻声,却未见人。
白色身影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下,旋即大步朝着洞口深处走去,还淡笑声不断。
“原来无尘在您的眼里一直就是这种无义之人呢。”
话落,黑漆漆的洞中响起一声轻蔑不屑的冷哼。
不一会儿,黑漆漆的洞中伴随着巨大的水流声出现了光亮,白色的身影加快了脚步,只见他如影随风一闪,眨眼间就冲出了光亮的出口处,一飞冲天,悬空而落。
宛若银河落九天般的巨大瀑布产生的水幕挡住了洞的出口处,而洞口外,就恍若是另外一个世界。
远山翠绿绵延,漫山鲜花宛若彩带,林中珍禽随处可见,鸟语花香,世外桃源。
“欢迎无尘公子回来。”
就在白色身影旋身落在清潭岸上的绿色草坪上时,两个青铜机关人从天而降,一左一右站在白色身影的身后,一个提着茶壶,一个拿着茶杯,相互合作倒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热茶递给了白色的身影。
“无尘公子喝茶。”
“谢谢小傀小儡。”白色身影优雅的脱下身上的大氅接过了身后机关铜人递来的香茶,品了一口后一脸笑意,“换新茶了?”
“主子换的。”
白色身影一听到“主子”二字,目光中满是温柔。
“你们主子在哪?”
“在百花谷睡觉。”
“和她说我一会儿就过去找她。”
话落,白色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清潭之后的茂密森林之中。
飞过森林,又是一片宛若仙境的好景致。
山峦叠嶂,犹如银河的瀑布随处可见,仙鹤盘旋于空,彩虹挂于天际,在一座高峰之上,坐落着一片古老而又神秘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建筑,白色身影施展轻功直上,耳边晨钟声响,不一会儿就落在了一座庄严宏伟的古老大殿前。
在他落地的那一刹那,大殿的门竟自己打开了。
微微一笑,白色的身影撩拨了下飘至胸口的长发,缓缓步入。
“老爹近来身体可好?”
一入殿内,殿门自动关上。
殿中弥漫着一股檀香,上千盏灯烛闪烁不定宛若星辰,而大殿之上那一尊神位之前,伫立着一个黑色身影。
黑色的身影一听到身后人的询问,立马回过头冷笑一声,“废话!活了几百年,身体想不好都不行!死也死不了!你问这种客套话做什么?多此一举!”
“为了救倾心和我,你元气大伤,损了自身一半的修为,我这个做干儿子的自然得关心下。”
“恩,你隐无尘比那个小没良心的好。还知道关心我!”
一身黑色玄纹长袍,剑眉星目宛若天神,银灰的长发被高高竖起,眉心落花,妖邪无比。
和隐无尘站在一起,隐厉天丝毫不嫌年纪大,如此俊美的外表,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谁都会将二人当做兄弟,而非父子。
当年在星空古道之中,他二人掉入了无底深渊,隐厉天有惊无险,但隐无尘却九死一生,之后,他将重伤的隐无尘带回了雪域亡城,帮其续命,才有了今日的隐无尘,而他会喊隐厉天“老爹”,完全是隐厉天自己要求的,而他的理由是,他和隐倾心以兄妹自称,自然得喊他一声爹,他也不介意多个儿子。
雪域亡城,一个很恐怖的名字。
但隐无尘醒来之后万万没想到,这个叫雪域亡城的地方竟是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
这里坐落在雪域冰原的悬崖深渊之处,人迹罕至,有古城,有墓群,但都掩埋在深山之中,隐无尘可以想象这里曾经生活了多少人,而现如今,这里只有他们几人,再无他人。
想到这,隐无尘莞尔一笑,“怎么会呢?倾心也十分敬爱您,不然她怎会天天给你做菜吃?”
“做菜?她做的那菜是人吃的吗?”
一提自己女儿的厨艺,隐厉天一脸嫌弃。
“可是她有这份心,您应该开心。”
“……有什么好开不开心的。”
恢复面无表情的俊冷模样,隐厉天的眸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您和她在这共享父女的天伦之乐,这不是您一直渴望的吗?”
“那也是在我抹去了她的记忆之后……终有一天她会恢复记忆,她会恨我,会想起一切,到那个时候,她便不会再喊我一声爹。”
话语中,隐厉天多少有些落寞。
这是从前隐厉天从来不会有的情绪。
在隐无尘看来,自他醒来之后,隐厉天真的变了不少。
虽说话还是那样的不解人情,毒舌至极,可他眼中的戾气和寒意少了不少,对待身边之人也温和了许多,当然,这也只是偶尔他心情好的时候。
凝望着隐厉天,隐无尘一阵无言,慢慢的,他眼底的笑意消失,换上了一副淡冷模样。
“老爹。”
忽然,他开口唤道隐厉天。
“说!”冷傲的哼了声,隐厉天负手背过身去。
“这次出山,我去了趟帝都,听到了一个消息。”
话落之际,隐无尘眼底冷芒乍现,这目光,丝毫没逃过隐厉天的眼睛。
来自帝都的消息。
隐厉天蹙眉,示意隐无尘继续往下说。
“凤鸣皇位空缺已久,宇文皇室已昭告天下,摄政王宇文傲登基称帝,另择日选后,母仪天下主持后宫大局。”
隐无尘话音还未落,隐厉天突然怒喝一声:“你说什么?宇文傲择日选后?”
“是。”
“选后?选后是什么意思?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选后,选皇后,他宇文傲……要再娶了。”
下一秒,隐无尘好似感觉到了隐厉天无尽的怒意,整个大殿的灯烛都开始忽明忽暗,好不诡异。
“呵呵!我就知道!他等不了!他根本等不了心儿那么久!什么刻骨铭心至死不渝!骗了我女儿一条不死之命,然后做皇帝娶别的女人!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留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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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隐无尘好似感觉到了隐厉天无尽的怒意,整个大殿的灯烛都开始忽明忽暗,好不诡异。
“呵呵!我就知道!他等不了!他根本等不了心儿那么久!什么刻骨铭心至死不渝!骗了我女儿一条不死之命,然后做皇帝娶别的女人!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留他一命!”
隐厉天和隐无尘在殿内皆沉默,二人面色沉冷,看起来十分不好。
而就在这时,突然间,古老大殿的巨大黑色殿门缓缓开启,一个敏捷的粉色身影如影随风般窜入,下一秒,大殿内就响起了一个空灵的声音,“偷听好久了,你们在说什么呢?谁骗我了?老爹啊!你又要杀谁?我能去旁观吗?”
“……”
“……”
见到有身影飘入,听到声音,隐厉天和隐无尘人相视一眼,倏忽,隐厉天手掌凝聚出了一团银光,倏地的朝着殿内一处逼去,瞬间,一个曼妙的身形就显现了出来。
“和你爹玩躲猫猫还太嫩!”
“说的跟我多差劲似的!”傲娇的娇哼一声,来人莲步款款,一头乌黑墨发披散,没有添加任何点缀和装饰。
“是你爹太强!”
“对对对,你最强!”风情万种的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发丝,隐倾心桃花眸一挑,目光透着威迫的看了看隐厉天和隐无尘,“所以……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
隐厉天背过身去矢口否认,而隐无尘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告示,这是他在帝都布告栏上撕下来的。
“无尘哥哥,这是什么?”
狐疑的从隐无尘手中接过告示,隐倾心拧眉看了起来。
“摄政王登基?宇文傲?择日选后?这什么跟什么嘛……”
瞄了几眼,好像对告示上写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隐倾心随手将公告扔回了隐无尘手里。
见到隐倾心的反应,隐无尘并不惊讶,而隐厉天的眼神却是深深的不敢看自己的孩子。
“倾心……这告示上的名字,你没有任何印象吗?”
微微一愣,隐倾心望着隐无尘好笑道:“难道我应该有什么印象吗?”
隐无尘凝望着隐倾心没有说话。
他轻瞥了隐厉天一眼,手掌心窜出一抹火光燃尽了告示。
倾心,你应该有印象的。
那是你最爱的人。
那是你为了救连自己性命都宁可不要的人。
你们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曾经深爱彼此。
而现如今,他要做皇帝了,将会娶别的女人。
倾心,若你还记得宇文傲,知道这个消息,到底该会如何的暴跳如雷伤心欲绝?
“倾心,我和老爹有点事要商量,你先出去找秦仓叔和阡陌姨。”
“他俩成天就知道练巫术,有啥好找的?你们谈你们谈,我上灵鼎峰看彩虹去!”
似乎对方才两个人的谈话一点兴趣都没有,眨眼间,隐倾心就消失在了隐厉天和隐无尘的眼前。
待隐倾心离开后不久,隐无尘低眸。
“她真的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忘了好……忘了好啊!我隐厉天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让她恢复如初,不是再让她陷进去一次的!如今在这个地方,看着她每天无忧无虑的和我们一起生活,哪怕放下仇恨让我隐厉天永远都留在这,我也觉得值了。”
曾经的他,暴戾,阴冷,杀人如麻,手段极端。
自觉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他便不断的屠杀无辜之人的性命,将当年自己挚爱惨死的仇与怨怒通通发泄在了无辜之人的身上,他源于巫族,又翻手覆灭了自己的种族,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的性命,杀业太多,自食恶果。
在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宁愿与他断绝血缘关系,他的愤怒,无穷无尽。
哪怕亡灵军覆灭,他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可直到感觉到了自己唯一至亲骨肉的离去,看着她冰冷的尸体,他才顿悟他错的有多离谱。
爱妻已离自己而去,而因为他的固执,他差点连唯一的女儿也失去了,如果当初他愿意救宇文傲,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做那么傻的事,他耗费心力才将早已死去的她从鬼门关找回来,保了她的命,让她恢复如初,可这其中的代价,只有他隐厉天自己知道。
“老爹,这次出去,我打听到,宇文傲这些年对那两个孩子不管不顾,大的还算健康,但是小的那个似乎体弱多病,两个孩子一直都是其他人一起帮忙照顾着,我想着,要不然……我们把那两个孩子带回来吧。”
孩子……
微微一愣,隐厉天看向隐无尘。
“对啊!还有那两个孩子。我见过那两个孩子,漂亮的很!那是我们家心儿的孩子……”
“那宇文傲那儿……”
“呵呵!我自有决策,当年我和他的五年之约已到,该见,还是要见的。”
当晚,隐厉天和隐无尘便悄无声息得离开了雪域亡城。
雪域离凤鸣帝都路途遥远,就算是他们,赶往帝都,也要花费一月之久。
而他们浑然未觉,还有三个身影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雪域。
登基大典,筹备了一月有余。
期间,帝都好不热闹,许许多多归顺凤鸣北凤鸣收复的国家皆派使臣前来祝贺,还有友邦之国。
而登基大典之后的选后盛典,也让帝都和四方过度的公主千金,皆跃跃欲试。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登上皇位的男人有着天下最至高无上的权利,且有着天下第一的俊美容貌。
傲王妃的仙逝,给了她们所有人第二次的机会。
她们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才行!
“没来……她还是没来……”
皇宫之内,宇文傲失魂落魄的伫立在龙椅前,下一秒,浑然震怒的看着庭下所有人。
“你们不是说只要昭告天下登基选妃她就会出现的吗!人呢!人在哪!”
“三哥!你不能急!或许三嫂还在路上呢?”
宇文佑见宇文傲狂怒的模样,十分焦急。
因为这一月有余,他们都在轮番安抚宇文傲,而宇文傲越来越暴怒,就快压不住了。
而就在这时,傲王府突然来人,神情紧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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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怎么如此慌张?”
最先开口的是宇文弄月,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傲王府上只有叶轻舞和翡翠在照看孩子,上邪受他所托去办事了。
看他的神情,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宇文弄月又不敢往坏处去想,只等来人回答。但来人口还没开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宇文傲的面前,好像翻了滔天大罪似的。
“王……王爷……小王爷和小郡主……不见了……”
“不见?怎么会不见?”
大骇,宇文弄月似是比宇文傲更急,拎起仆人就问。
“奴才……奴才半个时辰前去妃萱阁给翡翠姑娘送做好的药膳,到了里头却发现叶姑娘和翡翠姑娘昏倒在地,小王爷和小郡主不知去向……”颤抖着说完,仆人差点被大殿内的气氛吓尿。
本满腔震怒的宇文傲在听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失踪不见,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怔愣,宇文佑眼见着宇文傲身形一颤,扶住龙椅才未倒下。
因为三嫂的事情,三哥早已心力交瘁,如今羽儿和月儿竟被人掳走不知去向,这对他来说更是一大打击。
“轻舞和翡翠昏倒在地,定是有人故意所为,来人是冲着羽儿和月儿去的!他们定是被人绑走了!”
宇文弄月神情严肃,五年来,宇文傲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儿女不闻不问,可是他却将他们当做他的亲生孩子般对爱,疼爱到了骨子里,如何能不担心呢?
是谁?是谁绑走了两个孩子?
他们有什么目的?有什么意图?
没有多想,身影一闪,宇文傲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紧跟着,宇文弄月也施展轻功快速离开尾随跟上。
宇文归几人相视几眼,暗叫不好,留宇文彦在宫内,其余人一起上了傲王府。
当上邪办完宇文弄月托他办的事后,他就立刻回了傲王府,他不能长时间留两个女人照看孩子,虽说傲王府戒备森严,但他总是不放心的,那傲王树敌众多,多少人指望着他死,数指头都数不过来。
可是他一步入妃萱阁,就看到了偌大的庭院中围满了王府中的侍卫,而大厅内,昏迷中的叶轻舞和翡翠正被人扶上座椅,等待醒来。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他才离开了一会儿,这两个女人就昏倒了?
“上邪公子!我们发现的时候叶姑娘和翡翠姑娘已经昏倒,小王爷和小郡主不知去向。”
说话的人是影月。
本被宇文傲兵分四路人马派出去寻找王妃的消息,但不久前他们却突然被招了回来。
震惊在原地,瞄见叶轻舞苍白的脸色,上邪当即上前一步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脉象平稳,并无大碍,不是迷药,也不是**散,不知为何,叶轻舞和翡翠就是没有醒来。
不一会儿,宇文傲便出现在了门口。
他一逼近,周遭的氛围立刻变得冰冷而寒酷,一身墨黑的锦袍反着光亮,剑眉飞鬓紧蹙着,一脸的阴沉,一只手背在身后他一声不响的步入大厅之中,直直的就看向了那倒在座椅上昏迷不醒的二人。
“传令下去!封锁帝都城门!给本王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找到小王爷和郡主!”
咬牙切齿之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宇文傲话音中的浓浓杀气的森寒。
下一秒,所有聚集在妃萱阁暗卫皆消失不见。
随后,宇文弄月他们也纷纷赶到。
“上邪,为何你眉头紧皱?”宇文弄月一进门就看到了昏倒在座椅上的两人,还有宇文傲极为难看的脸色。
“弄晕她们两个的不是迷香,不是**散,也并未被点了睡穴!我试了所有我知道的办法,她们就是无法醒来!但是她们的生命体征完好并无大碍,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醒过来?”
上邪喃喃自语,眉宇间满是疑惑。
他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妻子叶轻舞,虽然他们总是拌嘴,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闹,可上邪心底很清楚,她叶轻舞是他这辈子注定要守护的女人,如今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不省人事,他这个神医之称的人却突然束手无策,他是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味道。”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红色鬼魅的身影窜入他们人群之中,眨眼间,面无表情双手抱臂的站立,吐出了两个字。
“小七?”微微一怔,宇文弄月看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南宫冥七,早已习惯他的突然出现,可就是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味道?”
“这味道,熟悉。”
闭着妖红色的眼眸,南宫冥七使劲吸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但是他的话,所有人都不明白。
南宫冥七曾是天水城南宫世家培养的极品杀手,他的嗅觉异于常人,能分辨出很多常人根本就闻不到的气味。
正当许多人都不明白南宫冥七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宇文傲突然上前一步捏住他的肩膀,低沉沙哑问:
“小七,你知不是发现了什么?”
闻声,南宫冥七倏地睁开眼,看向宇文傲,木讷的点了点头。
“死亡阴森的气息,没闻到吗?”一字一顿,南宫冥七语速很慢,但是却和宇文傲说了好几个字,“这个味道,像他的。”
南宫冥七这么一说,所有人就更不行白了。
谁的味道会是死亡阴森的?这都能闻出来?
“你说!这味道像谁的!”
“小倾的爹爹。”
在宇文傲听到南宫冥七说的这几个字的一瞬间,他灰眸圆睁,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倾的爹爹……
小七嘴里的小倾就是心心,而她爹,那就是……隐!厉!天!
来了!他来了?
平生第一次,在宇文傲听到“隐厉天”三个字的时候,他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是难以言喻的。
曾经他和心心以他为头号死敌,而如今,他只为见到这个人……
南宫冥七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但令宇文归担忧的事情来了。
“如果带走两个孩子的人是隐厉天!他居心何在?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叶轻舞和翡翠幽幽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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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轻舞!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见到叶轻舞睁开眼睛,上邪忙担忧的上前捧住叶轻舞的脸颊关心问道。
“唔……发生了什么?”
一脸茫然,叶轻舞一醒来就见到眼前有一群人在,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而影煞见翡翠也醒了过来,虽表情有些冷冷淡淡,但目光之中流露出的关怀尽显。
“翡翠?没事吧?”
他和翡翠虽情投意合,但却从来没有口上承认过,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在自己主子离开之后,翡翠说过终身不嫁的话,所以她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拒绝着影煞。
叶轻舞醒来有点茫然,但翡翠一醒来却很是激动。
“小郡主!小郡主被人带走了!”
还没完全恢复,一见到宇文傲就想上前的翡翠脚下一软就倒在了影煞的怀中。
“王爷!小郡主刚刚发病才被轻舞姑娘稳住就被人带走了!”
那是她主子的骨肉啊!可是她却没有好好照看就这么被歹人带走了!
内心自责不已,翡翠眼眶湿润。
“翡翠啊!你可有看到是谁带走了霁月和凌羽?”
宇文归忙上前询问道,可翡翠一寻思,表情却突然变得万分疑惑和不敢置信。
她闭眼前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一个白衣飘然的身影,还有那分外熟悉的湛蓝眸光……
蓝色的眼睛……
想到这,翡翠倏地不停摇头,嘴里还念着:“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而就在翡翠不断摇头一脸不敢置信的时候,宇文傲森森然的上前一步,锐利的灰眸如冷箭般直射。
“翡翠。”
宇文傲冰冷无情的唤了一声,让翡翠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而影煞见自己主人如此,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人。
猛地一怔,翡翠回过神来,抬眸对上宇文傲的目光。
“王爷……”
“说!你看到了什么!”
或许别人不了解,但是他宇文傲自己心里很清楚,两个孩子,他就算对他们不理不问,但那是心心最疼爱的两个孩子,他怎可能一点都不在意?
“王爷……翡翠……翡翠看到了一个人。”欲言又止,翡翠抿嘴继续摇头。
“是谁!”
“不,不可能的,主子说过,他已经死了的!”
“到底是谁,你只管说便是!”
“无尘公子!王爷!是无尘公子!隐无尘!”
受不住宇文傲警告的冰寒目光,翡翠说了实话,可是她的话顿时让所有人吃惊不已。
隐无尘,曾经的护国神教大祭司,隐倾心的哥哥!他失踪了。
而宇文傲心里清楚,隐无尘是已经死了,他亲耳从心心口中得知的。
所以,怎么可能是他?
“你确定看清楚了?”
微微一愣,翡翠一阵无言,似是在反复回忆着。
她想点头,却又不断摇头。
“王爷!翡翠不敢确定,可……可这天底之下,还有谁能有无尘公子那罕见的眸子?”
翡翠话音落,厅内一瞬间鸦雀无声。
小七说感觉到了隐厉天的气息。
而翡翠又说看到了隐无尘?
宇文傲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隐无尘和隐厉天……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块儿?
黑夜将至,天色越渐越深,宇文傲一道命令,整个帝都陷入了封锁,到处都是羽林卫,随处可见的傲王府暗卫都在搜查找人,但始终他们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城北一处商贾民宅之中,借着天色望去,阴风阵阵,静谧无比。
民宅漆红大门紧闭,门前,亮着两盏大红灯笼,但奇怪的是,这四处,无任何虫鸣鸟叫,一点动静都无。
“大侠!大侠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是老实巴交的生意人!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啊!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我都给啊!”
跪在地上,这民宅的主人,一个蓄着小胡的中年男子已经被眼前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吓得屁滚尿流。
还有他身后倒在地上的夫人小妾以及自己的八十老母。
“烦人,滚!”
被吵得不耐烦,黑色玄纹长袍的银灰发男人广袖一挥,一道暗光瞬间亮起,那说话的男人倏地飞出十米之外,昏迷不醒。
“老爹,最好还是不要随意杀人,会惊动他们。”
怀中抱着一个正在沉睡的女孩,隐无尘说话声很小。
隐厉天闻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邪魅的眼眸不悦一挑,嚣张道:
“要你提醒?我想杀就杀,谁管我?谁敢管我?”
“……”
“谁敢拦我我杀谁!”
“……”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老爹,他们的确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你真杀了他们也不光彩,更何况,我们要为这两个孩子想想,万一他们醒了看到一地的尸体,会有阴影,别忘了,这两个,一个是你外孙,一个是你外孙女。”
外人不疼爱,可自己女儿生的骨肉,他总该珍惜着点了吧?
而隐无尘说的话,多少还是管用的。
邪冷不屑的哼了一声,隐厉天下意识的拍了拍抱在怀中的小男孩。
“我没杀他们,就是晕了,一时半会儿不会醒。”
“……”
“隐无尘,你胆子见涨,敢教训起你老爹了?”
“无尘不敢,只是怕吓到孩子。”
“哼!”不屑冷哼。
“老爹,宇文傲怕是已经知道孩子不见,帝都已被严密封锁,到处都是他的人。”
“封锁就封锁,和我有何干?我等若想出城,神不知鬼不觉,谁能发现我们?况且!来了本就不准备这么离开,让他们闹腾去!近几日我们就先住在这逗逗这两个孩子。”
话落下一秒,隐厉天的五指大掌就浮现起一抹柔和的光亮,覆在了怀中宇文凌羽的脸上,眨眼间,宇文凌羽就醒了过来。
五官精致,俊俏之极,宛若粉雕玉琢的金童,一双微微上翘的桃花眸简直和自己女儿如出一辙。
隐厉天还以为这孩子一醒来会一阵闹腾,却不想他一脸平静,正不停的闪动着长睫毛大眼睛盯着自己猛瞧。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眉头一蹙,略显阴冷的隐厉天脸色一暗,有些不悦。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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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透着邪异的话音向来都会让闻声之人冷颤,却不想……
“叔叔,你长得真好看!”
“……”
“比我佑王叔叔,墨王叔叔还有彦叔叔……哦对!比弄月干爹还好看呢!”扑闪着纯真的眼眸,宇文凌羽忽而抬起小手摸了摸隐厉天的脸颊,突然一惊一乍惊叹,“叔叔!羽儿突然发现能和你容貌相比的只有今天羽儿在傲王府遇见的那个酷酷的傲叔叔!不过……叔叔你是身体不好吗?为何脸色会如此苍白?”
“……”
他隐厉天练就一身超高巫术,几百年来肤色便是如此,竟会被一个小孩以为是身体不好?
笑话!
“叔叔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歪着小脑袋打量着隐厉天,宇文凌羽突然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叔叔你是谁?羽儿怎么没见过你?”话落,宇文凌羽望了一眼天花板,发现这天顶上的壁画十分陌生,再环顾四周,惊觉这根本不是傲王府。
很快,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更看到了在另一个蓝眼睛哥哥的怀中,自己昏迷不醒的妹妹。
倒吸一口气,宇文凌羽颤栗了一下,清澈的大眼闪过一丝害怕和警觉。
而他的眼神,丝毫逃不过隐厉天的眼睛。
忽然森冷一笑,隐厉天细眯起满是阴气的邪眸,似是想故意吓唬怀中的孩子。
“我是来杀你的人。”
被吓得“噎”了一声,瞬间,宇文凌羽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花。
他和妹妹没娘爹不爱的,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人要杀他们?
他和妹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怕了?”
眼底阴森冷意退却,隐厉天猖狂大笑一声,却被隐无尘好意提醒。
“老爹,你吓到这孩子了。”
无奈的道了一句,这哪里像是做外公的?
强忍着晶莹的泪花,宇文凌羽脑中不停的响起弄月干爹说的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随便哭鼻子”的话,吸了吸鼻子,无辜委屈的瞅着隐厉天又道:“叔叔……叔叔,羽儿和你打个商量行吗?”
微微一愣似是诧异,隐厉天挑眉。
“恩?”
“你……你可以杀羽儿,但是别碰羽儿的妹妹好不好?妹妹身体不好,叔叔们都说,羽儿必须要保护妹妹。”
听着怀中孩子的话,隐厉天一怔,随即嘴角若有若无的乍现一抹笑意。
这小子,不错!他喜欢。
不等隐厉天开口,这时,隐无尘怀中的宇文霁月醒了。
软软的睁开了水雾般朦胧的灰眸,“嘤咛”了一声,相比宇文凌羽的活泼多话,宇文霁月很安静的看了看眼前如神仙般的哥哥,再看了看四周,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陌生人,眼神无波澜,可在她瞄见不远处那个抱着自己哥哥的男人时,她的眼眸一阵紧缩。
对于怀中女孩的反应,隐无尘很奇怪,这还没开口,却听女孩看着隐厉天就唤了声……
“娘亲……”
猛地一怔,隐厉天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什么?”她喊他什么?娘亲?
宇文凌羽同样听到了自己妹妹的叫唤,他不敢告诉妹妹这两个是坏人,怕吓着她,可当他听到自己妹妹喊一个男人娘亲的时候,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抬眸开始细细打量近在眼前的邪气坏叔叔。
望着望着,宇文凌羽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就像看见什么让他惊喜的东西一样。
“叔叔,你和羽儿还有月儿的娘亲长得好像!”
“……”
“真的真的呢!”
“你见过你娘亲?”
两个孩子的娘亲就是自己的女儿,隐厉天这是知道的,但是……
捣蒜般的点点头,宇文凌羽开心道:“羽儿没有见过娘亲的真人,可是羽儿见过娘亲的画像哦!大家都说,娘亲是凤鸣第一美人,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人……”说着说着,宇文凌羽微微一顿,原本开心的目光却变得伤心而黯然,“可是……可是他们都说,娘亲死了。”
呸!谁说他隐厉天的宝贝女儿死了?
“可是,叔叔真的和画像上的娘亲长得好像!”突然,宇文凌羽又道,“咦?难道……难道羽儿的娘亲是男人?”
“……”
“哥哥,男人不能生宝宝呢。”
宇文凌羽话落,宇文霁月在另一边软软糯糯的提醒道。
搔搔脑袋,宇文凌羽想想,不好意思的笑笑。
“好像是哦!可是……可是为啥这叔叔和咱们娘亲长那么像呢?”
见抱着自己的坏人叔叔不说话,宇文凌羽直接和另一旁自己醒来的妹妹聊起了聊天。
“轻舞姨姨说,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易容术。”
“易容术?假脸?”说着,宇文凌羽胆子奇大的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隐厉天的脸,撕扯着,以为能揭下一块皮来,然而,并没有。
这一扯,隐厉天疼得呲牙咧嘴。
他何时被如此对待过?
还说他脸是假的?
敢如此对他无礼之人,如今都在阴曹地府了!
“妹妹,他的脸是真的呢!”
“真的?那……那我就不知道了呢。”
“妹妹,你身体好点没?”
“好了呢!轻舞姨姨说,不允许我再陪你乱跑了,哥哥,下次我们偷偷的。”
“不行不行!你要好好休息,等你身子好了,你想去哪儿玩,哥哥都带你去!”
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了天,隐厉天和隐无尘觉得万分有趣。
“宝贝,你很宠妹妹。”
抱着怀中的女孩儿悠然自得的走到隐厉天跟前,隐无尘温暖一笑,宛若天地失色。
“啊!哥哥我不叫宝贝,我叫凌羽,我当然宠妹妹啦!这是我妹妹嘛!”
“你不怕吗?”
被两个陌生人带到了陌生的地方,还有一地横七竖八的“死人”。
怕!宇文凌羽想这么说,可是……怕有什么用呢?
“我不能怕,怕了妹妹就会怕,话说哥哥,你和这个叔叔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呢?你能不能放了我们呢?”
异于常人的冷静,这是普通人都做不到的,但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却做到了。
“宝贝,现在抱着你的这个人,是你们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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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怕,怕了妹妹就会怕,话说哥哥,你和这个叔叔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呢?你能不能放了我们呢?”
异于常人的冷静,这是普通人都做不到的,但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却做到了。
“宝贝,现在抱着你的这个人,是你们的外公。”
湛蓝的眸子在灯烛幽暗的厅堂内显得异常明亮,嘴角噙着一股暖暖的笑意,瞄了一眼隐厉天道。
“啥?”
猛地一怔,宇文凌羽的小脑袋似乎还没转过弯来。
“外公?”
圆乎乎的大眼睛不由得睁大,抬起脑袋瞅着眼前这个真抱着自己,几乎看不出年纪的俊美男人。
这么年轻这么帅的叔叔,怎么……怎么可能是外公辈的人?
外公?那不就应该是和太爷爷那般白胡子白头发的吗?
“可……可是哥哥……”不敢相信的瞅着隐无尘,宇文凌羽指指抱着自己的隐厉天,“这个叔叔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羽儿的外公呢?羽儿虽然小,可羽儿不好骗嘛!”
不等隐无尘失笑回答,宇文霁月却一个劲的盯着隐厉天猛瞧说道:“哥哥,这个叔叔真的和画像上的娘亲长得好像呢!你问问他认不认识娘亲。”霁月听着自己哥哥和抱着自己的俊美大哥哥的话,也觉得面前的帅叔叔是自己外公有点匪夷所思,不过……她心里很清除,眼前这张脸,和她见到的画像,分明极像。
听了妹妹的话,宇文凌羽点点头。
“叔叔!你认识我们的娘亲吗?”
自己的女儿,他能不认识吗!
不怒自威的瞪了一眼怀中的小娃娃,隐厉天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而一提到自己的娘亲,宇文凌羽突然间小脸就垮了下来。
“叔叔你见过我和妹妹的娘亲吗?大家都说……娘亲是世上最美的美人,可是羽儿和妹妹从来没有见过娘亲,因为娘亲死了……”
红嘟嘟的小嘴伤心的碎碎念着,隐无尘于心不忍,有点心疼这两个孩子。
一听自己两个外孙说自己女儿死了,隐厉天眉宇一蹙。
“谁和你们说我宝贝女儿死了!谁说的!让我见到我非捏死他们不可!”
敢咒自己女儿死了,隐厉天自然怒火中烧。
“老爹,别吓到孩子。”
眼见着自己怀里的小女孩和隐厉天怀中的小男孩被隐厉天这副阴郁森然的可怖模样吓得噎住,隐无尘忙阻止。
可下一秒,门外的风声忽然静止,但厅内的灯烛却忽暗忽明闪烁不定,气氛一下安静的诡异,让隐无尘和隐厉天微微一愣,警惕万分的目光瞬间朝着门外射去。
“是谁!出来!”
脸上温柔的笑意消失,隐无尘冷清的盯着门外空无一人的夜景,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背着我偷偷出雪域,敢情老爹你和无尘哥哥就是来帝都玩绑架的?”
随着一声空灵缥缈的虚幻女声乍然响起,一阵香风,一个白影飘然而至,转瞬间落在了隐厉天和隐无尘的面前。
“心儿!”
“倾心!”
隐厉天和隐无尘几乎异口同声,震惊,惶然,心虚。
“倾心,你怎么偷跑出来了?”
微微一拧眉,隐无尘一意识到这是在帝都,心里的担忧就油然而发。
“怎么?只准你俩狼狈为奸偷跑来这地方,就不准备我跟踪你们看你们到底想背着我做啥坏事吗?”
一头及腰墨发凌乱飞散,面蒙轻纱,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眸却晶亮绝美。
“心儿!爹怎么会背着你做坏事呢……”
冤有头债有主,他隐厉天平生杀了那么多人,已经得到了报应没了爱妻也差点失去了唯一的孩子,他开始坚信得多给自己积点德,免得惩罚再落到自己孩子的身上。
“倾心,无尘哥哥你还不了解吗?怎会做……见不得人的事呢?”
隐无尘心里可真叫冤啊!
他完全就是想和隐厉天来接两个孩子回雪域和她团圆,没别的。
如远山含黛的眉微微一挑,隐倾心一脸不信的指指隐厉天和隐无尘怀中的两个孩子。
“我都看见了,你俩还想赖账?再瞅瞅这躺了一地的人,无尘哥哥!不是我说你,我爹做事儿没个轻重,你怎么也不看着点呢?”
“……”
隐无尘直接语塞了。
而隐倾心刚还想继续说什么,目光却落在了隐厉天和隐无尘怀中两个孩子的身上。
目光一紧,呼吸好似停滞,表情一僵。
在看到两个孩子的一瞬间,隐倾心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的震了一震。
就好像找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珍贵之物一样。
她久久凝视着面前两个粉雕玉琢极为漂亮的孩子。
好亲切。
不知为何,她眼眶有些泛酸,想落泪。
宇文凌羽小小年纪却早已经被这突然冒出来长得跟仙女似的姐姐给迷得失了魂,相反的,宇文霁月却眨巴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女子看个不停,小脑袋也在快速的飞转着。
这个身上气势恐怖的俊美叔叔说他有个女儿。
而这个漂亮的蓝眼睛大哥哥说这个俊美叔叔是他们的外公。
恐怖的俊美叔叔和画像上的娘亲长得很像。
而这个刚刚进来的漂亮姐姐……却叫这个俊美叔叔“爹”。
也就是说……
这个姐姐就是这个叔叔的女儿……
也就是说……
水雾水雾的眼眸泛着光。
嫩嫩的小手突然朝着隐倾心伸出。
毫无预兆的,宇文霁月忽然张开小口,软软糯糯的就对着隐倾心唤了一声:
“娘亲……”
被这么一叫,隐倾心愣了,这小宝贝叫她什么?娘亲?
她怎么会是她娘亲呢?
心一想,隐倾心立马黑脸了,从隐无尘怀里夺过宇文霁月就护在怀里开始训斥面前两个大男人。
“瞧瞧!瞧瞧孩子被你们吓成什么样!娘亲都开始乱叫了!爹啊!你平时心情不好杀两个人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无尘哥哥!你怎么就由着爹爹乱来呢?你俩现在不杀人,改拐带儿童了?”
隐倾心这么一说,隐厉天哑口无言。
他没有勇气告诉自己的女儿,这两个孩子其实是她的亲生骨肉,更没勇气告诉她,他抹去了她的所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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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我也要抱抱!”
宇文凌羽一见自己妹妹被这么漂亮的姐姐抱着,一时间满眼的羡慕,伸手就想隐倾心抱。
心觉好笑,这两个孩子被自己哥哥和爹爹绑来,似乎一点都不怕呢。
将怀中的女孩儿给了隐无尘,隐倾心笑着将宇文凌羽从自己爹的怀中接过。
“好,姐姐抱。”
“好香,姐姐身上好香!”
感觉到怀中的小男孩伸着小藕臂用力的抱着自己,不知为何,隐倾心心中极为满足。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姐姐给你赔不是,送你和妹妹回家好不好?”
“家?”微微一愣,宇文凌羽的笑容僵在脸上,似想到了什么,低下头,闷闷道,“羽儿和妹妹有好多家,叔叔姨姨们都说,皇宫是我们的家,佑王府是我们的家,干爹的家就是我们的家,墨王叔叔的家也是我们的家,都是我们的家,可羽儿和妹妹没有自己的家,那个有爹有娘温暖的家。”
隐倾心只是单纯的想送两个孩子回家,免得这两个孩子的亲人担忧,却不想怀中的孩子会如此闷声的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
心里五味陈杂,隐倾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疼。
“小宝贝,那你……想回哪个家?”
“我们没有自己的家。”
靠在隐倾心的肩膀上,宇文凌羽好像舍不得下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抱着自己的姐姐的瞬间,他就想到了白天抱着他给他吃糕点的傲叔叔。
打从记事起,他就知道除了他那几个叔叔之外,还有一个常年在外打仗的摄政王叔叔,却不想这个叔叔就是今天他好崇拜的傲叔叔,就和在傲叔叔怀里一样,在这个漂亮姐姐的怀中,他一样感受到了家的感觉,温暖,亲切,幸福。
隐倾心能感觉到怀中孩子的悲伤。
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背脊,她温柔而亲切的轻声问:
“宝贝的娘亲呢?”
“叔叔姨姨还有太爷爷他们都说,娘亲去世了。”
两个孩子才那么小就没了娘亲?
隐倾心愣住,下意识的亲了亲宇文凌羽。
“那爹爹呢?”爹总还在吧?
“羽儿和妹妹是叔叔、姨姨、干爹、太爷爷带大的,爹爹不要我们了,因为他不喜欢我们。”
“岂有此理!”一听到这,隐倾心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好了,小宝贝不伤心,姐姐亲亲你。”
话落,隐倾心截掉了自己的面纱,嘟其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在宇文凌羽的小脸颊上吻了一下。
而同时,那在隐无尘怀中安安静静的小女孩一见到隐倾心的真容,“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哥哥,娘亲!是娘亲!和画上一模一样的娘亲!”
哭声很大,传到了外头。
万分巧合的是,南宫冥七和影煞正好带着羽林卫搜查到了这。
“有动静!”
单凭南宫冥七和影煞绝佳的警觉和观察能力,绝不难发现他们路过的这一栋宅子的异样。
“影统领,我们要闯进去吗?”
一发现有情况,羽林卫的队长立刻就问。
“不,先敲门。”
虽是巡逻搜查,但还是得讲规矩,深夜扰民不好,更不能擅闯民宅。
话落,羽林卫的队长就敲响了民宅的门,而南宫冥七似乎很不赞同影煞的决定,瞬间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就飞进了这商贾的私人宅院一探究竟。
“不好!他们肯定是搜索到了这里,老爹,我们得离开了!”
“离开什么!一群泛泛之辈,杀了便是!”
“那便会打草惊蛇!”话落,隐无尘瞄了隐倾心一眼,凑到隐厉天耳旁小声道,“外面定都是宇文傲的人,若是被他们发现倾心的存在,他们一定会去告诉宇文傲,所以我们必须走!”
“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似是舍不得不带走外孙外孙女,隐厉天犹豫道。
“小孩子哭闹,一时半会儿绝对安静不下来,我们不能带着他们。”
一感觉到紧闭的房门外有异样的气息,隐无尘立刻将怀中哭闹一口一个喊着隐倾心“娘亲”的孩子放在了椅子上,接着就准备将宇文凌羽从隐倾心身上扯下来。
可哪里知道这小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死死抱住倾心不说,一口一个不撒手。
“不放!就是不放!妹妹说这是我们的娘亲,不管是不是真的,就是不放!我不要离开这个漂亮姐姐!”
熊孩子!
隐无尘一阵无奈,但感觉到门外的气息离他们越来越近,实在没了办法,捏住隐倾心的手,看了隐厉天一眼,瞬然间三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连带着死死抱住隐倾心的宇文凌羽一起,不见了。
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
南宫冥七冰冷的出现在了门口,一双暗红的眼眸流露杀意,看到倒了一地的人,再看到那个被放在座椅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孩子,眼底的冷意更深,更多的,是愤怒。
“七哥哥……七哥哥……呜呜呜……”
灯烛都灭了,宇文霁月怕黑,一见到南宫冥七,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伸着小手依赖的就想抱。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小七哥哥了。
她想他。
“不哭。”
南宫冥七根本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一直在找的两个孩子中的一个。
见到她哭得气都喘不过来,他立马将她一把抱起拥在怀中。
“不怕,哥哥来了。”
怀中抱着的,是他这辈子都注定要守护之人最爱的孩子之一,她的死,曾让他一蹶不振,他不能再让她的孩子有事了。
他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更不知道羽儿去了哪里。
当南宫冥七飞出私宅到了影煞跟前之后,影煞又惊又喜的看到他怀中抱得小郡主。
“找到了?”
“只有一个。”
南宫冥七面无表情的冷冷回道,言下之意就是,私宅里面只有宇文霁月和一群被弄昏的普通人,凌羽没有找到。
“里面什么情况?”影煞问道。
“全被弄昏了。”南宫冥七抱着怀中的小身子,轻声冷冷回道。
“你!带一队人进去,将所有倒地之人都抓起来带回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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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心急如焚却看似冷酷淡定的在妃萱阁直至等到黑夜都没有消息。
可当他看到南宫冥七抱着一个软乎乎已经睡着的小身影迈入门槛的时候,他几乎二话不说就将宇文霁月抱过,紧紧的护在了怀中,仔仔细细检查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受到伤害,一旁一直也都在等候的叶轻舞宇文佑几人也拥了上来。
还好,没有受伤。
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一半,宇文傲才惊觉哪里不对。
“羽儿呢?”
目光一寒,宇文傲盯住南宫冥七。
“没有。”
冷冷敛眸,南宫冥七惜字如金回道。
“没有?没有是什么意思?”
叶轻舞顿时急了。
这时,影煞带着羽林卫的队长一起进入,禀告宇文傲道:
“爷,我们在一处私宅中找到了小郡主,但没有看到小王爷。”
“那羽儿去哪儿了?”
叶轻舞担忧,孩子毕竟才五岁,到底是谁,竟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掳走孩子?
“回轻舞小姐,卑职也不知,但是卑职已将那私宅之中的几十口人一并绑入傲王府,只等王爷审问。”
宇文霁月的唇色发紫,叶轻舞因为担心她的身子,和上邪抱着她一起上了楼,而宇文傲和宇文佑则和影煞一起准备离开妃萱阁去审问那帮他们带回来的人。
临走前,南宫冥七站立在原地,忽然叫住了已经到了门外的宇文傲。
蓦然回眸,宇文傲眉宇紧蹙,没有出声,看着南宫冥七,无声询问,什么事。
“回来路上,月儿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宇文傲微微一愣,因为南宫冥七鲜少会一下说那么长一句话。
“她说她看到了娘亲。”
幽幽的红色瞳仁闪动着光,南宫冥七一字一顿吐出。
他看到了宇文傲的反应。
猛一怔,他的眸光泛起了惊天波澜,就好似长久蒙着一层灰色的暗纱却突然被揭开了一般。
宇文傲离开了,身影消失在了南宫冥七的眼前。
内心掀起的波澜,眼中流露出的喜色,掩饰都掩饰不住。
有一丝希望,就多一丝期待。
希望这期望不会落空,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
那私宅的主人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富丽堂皇,非富即贵的府邸大厅之中,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脑中还不断浮现出方才那恐怖之人的目光,简直活见鬼了。
可当他一见到那从后方走出来的男人时,更是吓得直接从地上滚了起来,连连磕头。
这尊黑神他怎会不认得?
摄政王宇文傲!大名鼎鼎的战神傲王!
鬼煞神,就是个魔鬼啊!
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一个不够又来一个。
“王爷!草民叩见王爷!”
连连磕头,也不顾自己浑身剧痛。
“王爷饶命啊!草民不知犯了何罪竟会在傲王府!王爷!草民不知啊!”
“说!本王的孩子为何会在你的家中被找到!”
根本无人任何耐性,宇文傲倏地扼住面前中年男人的脖子将他提起,冷酷暴戾的问道。
孩子?
孩子……
一下被掐的喘不过气,中年男子不断的挣扎,面色通红,可他想起来了。
孩子!那一黑一白两个“魔鬼”闯入他家的时候,正是抱着两个孩子呢!
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两个孩子竟是傲王的孩子!
天!他这回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心惊胆战的想着,中年男子喘不过气,瞪着眼惊恐的断断续续道:
“王……王爷……草民如实招来……可……可草民喘不过气了……”
蓦地将手中扔回到地上,宇文傲撩衣摆,霸气的坐到了主座之上,洗耳恭听。
“咳咳咳!”重重的咳嗽喘了几口粗气,中年男子跪倒在地上哭着道。
“王爷!不是草民!就算给草民天大的胆子草民也不敢对小郡主和小王爷下手,是那一黑一白两个男人!是那两个男人抱着两个孩子什么不说的到了草民府上打死了我一家子,还差点杀了草民,真的和草民无一点关系啊!”
一想到不久之前自己家中的场面,中年男子一脸沉痛。
他上有老下有小,如今一家只剩他一个,纵使有万贯家财,那又有什么意思?
还来不及从悲痛中走出继续老实交代,中年男人就感觉到他被一个黑影所笼罩。
一抬眸,傲王已森然的站在他面前,一脸冷酷的盯着他。
“王……王爷?”
“那两个人长什么模样!”
紧盯着面前的平民,宇文傲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加快。
一黑一白。
小七说他感觉到了隐厉天的气息。
翡翠说他看到了隐无尘!
所以,会不会是他们?
还有……月儿说看到了她的娘亲,那就是心心?
迫切的想要知道,宇文傲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他还不说!
他到底还在磨蹭什么!
“王……王爷,何人长什么模样?”
一阵茫然,宇文傲却早已失了耐心。
“那一黑一白两个人!快说!张什么模样,本王没有耐心听你墨迹!”
“是是是!草民如实相告,当时光线太暗!草民没有具体看清二人是何模样,只知道那黑色衣袍的男人脸色煞白如鬼一般,身上的阴气啊让人觉得还以为他是从阴曹地府上来索命的无常!哦哦哦!对了!那黑衣男人的头发啊!更恐怖,竟是银灰色的!瘆人的很!而那白衣男子……草民记不得他的容貌了,只知道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眸,实属罕见啊!莫不是妖魔鬼怪?”
银灰色的头发!
蓝色的眼睛!
那一刻,宇文傲好似感觉到自己死灰复燃的心在一点点的重新被点燃。
隐无尘那一双蓝眸举世无双。
隐厉天那银灰色的头发向来都是他的特点。
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
但立马,宇文傲又狠狠捏住面前人的肩膀,万分激动问:
“那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女子!是个女子!”
被傲王突然激动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中年男子倒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有,草民只知道那一黑一白两个男子怀里抱着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女娃娃,并没有看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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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高挂于天,深幽的夜空之下,稀稀落落的星光黯淡的闪烁着。
黑袍飘渺,白衣绝尘。傲立于帝都玉宇琼楼的一处飞檐之上,隐厉天、隐无尘、还有抱着宇文凌羽的隐倾心面色各有不同的俯瞰着整个繁华的大帝都,无声无息。
琼楼之下,各处都是皇宫羽林卫巡逻军。
眺望被一层薄雾所笼罩的帝都城门出口,那里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
观望了一阵,忽然,隐厉天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妄想让一群泛泛之辈来阻拦我们,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谁说不是呢?”
淡雅一笑,隐无尘嘴角勾起,撩拨了一下被吹乱的发丝,侧眸看了一眼正抱着宇文凌羽的隐倾心继而笑问。
“倾心,你说是不是?”
噙着柔光的湛蓝眼眸看似深不可测,却是那么的温文尔雅,隐无尘凝着隐倾心的眸光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难以用言语来表述。
“话是那么说……老爹勾勾手指就能让这些人命丧黄泉这个没错,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俩……”狐疑的看向隐厉天和隐无尘,隐倾心挑眉,“就为了绑两个孩子,你们就惊动了这么多兵力,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对方又是谁?难道爹你还和谁结了仇是我不知道的?”
现已是深夜。
而对方竟还能调动如此多的皇宫羽林卫出宫到处搜寻。
足以见得对方的权势有多么的滔天。
隐倾心这么一问,隐厉天和隐无尘皆不语。
二人的反应竟如此反常,这让隐倾心更加好奇。
而就在这时……
“好厉害!好厉害啊!叔叔哥哥还有娘亲都会飞!比傲叔叔还要厉害!这么高!羽儿第一次飞那么高!”
本下意识打起瞌睡的宇文凌羽突然醒来。
一觉醒来的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站在高楼飞檐之上被紧紧的抱着,非但不害怕,一双乌黑贼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被怀中小屁孩儿一声“娘亲”叫的一脸懵逼,隐倾心讲宇文凌羽抱着举起凑到自己面前。这孩子看着也就四五岁的摸样,分量倒是不小。
“小宝贝,娘亲可不能胡乱叫哦!”
小嘴一嘟,宇文凌羽似是不愿。蹬着小腿就又缠上隐倾心。
“没有没有!羽儿才没有乱叫呢!”
隐倾心一阵无言,也不再去纠正,童言无忌嘛。
“那你告诉姐姐,你家在哪?姐姐这就送你回去。”
“……”
忽闪着天真的大眼,宇文凌羽没有回答,而是抱着隐倾心的小手臂紧了紧。
“如果你不说,姐姐就把你交给那些巡逻卫了。”
隐倾心心里很清楚,那些人就在寻找自己怀中的男孩儿,还有刚刚那个女孩儿,方才那个女孩儿应该已经被找到,而底下那些巡逻为还未收兵就意味着他们还在找寻自己怀中的孩子。
“不要,羽儿不要!”
眼见着抱着自己的漂亮姐姐坚决要将他送离,宇文凌羽开始害怕,求救的目光一下就投向了一言不发的隐厉天。
“帅叔叔,你不想羽儿走对不对?你和娘亲说不要送羽儿走好不好?”
“啥?傻孩子,你叫姐姐的爹爹叔叔?”
你知不知你叫叔叔的这个男人已经几百岁高龄了?
正当隐倾心准备告诉宇文凌羽应该叫自己老爹“老妖怪”才对时,隐厉天一个闪身就将自己怀中的孩子夺了去,抱在了怀里。
“老爹,你做什么?”
惊讶隐厉天的举动,隐倾心不明白的看着和隐厉天站到了一起的隐无尘。
“心儿……爹有些事要告诉你。”
欲言又止,隐厉天目光深邃,微微垂下了头。
有些事,哪怕他已经抹去了她所有的记忆,但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什么事?”
微微一怔,隐倾心心中一咯噔。
“关于这个孩子。”
“……”
“其实这孩子……”
“老爹,这里风太大,孩子吹了不好,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然后慢慢说吧。”
望见了宇文凌羽鼻子下挂着一条小鼻涕,隐无尘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道。
隐厉天默许了,隐倾心无声的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片宏伟的建筑群之中。
汉白玉刻华丽浮雕入目皆是。
摘星琼楼观星高台古老神秘。
肃穆紧闭的镀金大门缓缓打开,偌大的地方,夜幕之下空无一人,而尾随着隐无尘和隐厉天的脚步,隐倾心进入了其中,抬眸,赫然看到了那巨大巍峨的巨型石刻——护国神教。
在看到那四个字的瞬间。
隐倾心的眼眸一瞬收缩,脚步一顿,脑中……开始闪现许许多多模糊不清的画面,耳边……有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在嘶吼。
环顾四周,闭眸努力回忆。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就好像她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如今的护国神教人去楼空被宇文傲所废,我们在这,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推开一扇落满灰尘的殿门,隐无尘缓缓步入其中。
“宇文傲?”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一瞬间,隐倾心猛地一震。
是谁……
好熟悉的名字,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努力回想却找不到任何记忆,隐倾心费力的晃了晃头。
“娘亲,宇文傲就是傲叔叔,他是凤鸣最厉害的人!”
最厉害的人……
拧眉沉思,隐倾心没有说话。
而她的反常摸样赫然被隐厉天和隐无尘尽收眼底。
“心儿……”
“爹?”
“这孩子唤你一声娘亲并没错,因为你的确是他们的母亲。”
“……”
“这一次爹和无尘背着你来帝都,就是想让你和两个孩子相认,将他们带回雪域。”
目瞪口呆的看着隐厉天,隐倾心一阵语塞。
“怎……怎么可能?”
“心儿,不要怪爹……”
“不是!;老爹啊!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只是我那么年轻怎可能有两个那么大的孩子呢?你在和我开玩笑呢吧?还是你想要外孙想疯了?要真是这样我给你拐一群回去给你玩儿行不?”
但是爹你能不拿这种事儿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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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爹说的没错,孩子的确是你亲生的。你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你的记忆……没有了。”
眼见着隐厉天不知如何开口解释,隐无尘插了一句。
“我的记忆……没有了?”微微一愣,隐倾心不明所以,“什么叫我的记忆没有了?”
“就是你过去的记忆。”
“……怎么会没有了?”
呆愣的瞅着隐无尘,隐倾心看了看沉默的隐厉天再看回隐无尘。
这一切来的太快,让她不知道怎么去消化接受。
正当隐无尘准备告诉隐倾心实情,隐厉天却突然拦住了隐无尘。
不赞同的望着隐厉天,隐无尘微微摇了摇头。
“老爹,有些事……瞒不住一辈子。”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听闻隐无尘这么说,隐倾心眼尾一挑就看向自己向来嚣张惯了,此刻目光却有些躲闪的爹。
“臭爹,你又瞒我什么事了?该不会又背着我做了些我不知道的坏事吧?”
“……”
隐厉天无言以对。
“倾心,你不是问你的记忆怎么会没有了吗?”
“对啊!”
“如果无尘哥哥说,是老爹故意抹去了你所有的记忆,你信吗?”
呆愣三秒,隐倾心微微睁大眼点点头,“信啊!怎么不信?老爹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所以无尘哥哥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她说……
是她爹抹去了她的记忆,而这小孩儿也真的是她儿子?
那……
等等!
“欸不是啊,老爹,你为啥要抹去我的记忆呢?”
有点茫然,隐倾心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却在隐厉天意料之外的是,她的反应并没有很大。
“……”
隐厉天还是没有说话,负手背过身去,一脸深思。
“爹!你怎么不说话?”
“……”
“不会是亏心事儿干多了没脸面对我吧?”
“死丫头!敢这么和你爹说话?”
一个没忍住,隐厉天一脸阴邪朝着隐倾心就一通吼,吼完之后脸色越发深沉。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你可以和你爹断绝父女关系,结果还差点搭上自己一条命!我若不抹去你的记忆,你还会要死要活!爹已经失去了你娘,不能再没有你!所以心儿,你别怪爹做的太绝!”
眸光毒绝,看似狠,却满含对自己唯一女儿的担忧。
隐厉天的话让隐倾心瞬间浑身一怔。
脑中再次浮现出了一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画面。
耳中还回响起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说话声:
“隐倾心!不准死!我不准你有事!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是谁?
是谁在撕心裂肺的痛呼?
心脏狠狠的痛了一下,隐倾心身子一软,下一秒就倒在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
“心儿!你怎么了?”
眼见着自己女儿忽然失魂落魄的模样,隐厉天一阵心疼。
“没……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老是响起一个声音……”
偌大的殿内,布满了灰尘,那一座巨大的雕像如今冷冰冰的俯瞰着殿内四人,有些瘆人。
“以前,我总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以前的所有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原来……原来是没了以前的记忆……”
喃喃自语,思绪不知不觉的就飘回了四年前的那一个深夜。
只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隐倾心只觉自己脑中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她躺在一个巨大的寒冰玉棺之中。
四周空无一人。
在看到那四壁的彩绘浮雕,吊顶之上的北斗夜明珠,她才赫然发觉原来自己躺在一个墓室里。
后来,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便是隐厉天,一个便是隐无尘。
是无尘哥哥告诉她,她叫隐倾心,隐是巫族姓氏,倾心便是一见倾心之意,他们是巫族最后的族人。
而爹,也就是隐厉天告诉她,她生了一场大病,为了救她,他就将她放在了这世间罕有的寒冰玉棺之中自我修复。
她生了什么病?
没人告诉她。
只是无尘哥哥偷偷告诉过她,爹爹为了救她,将自身一半多的血都给了她,更耗费了自己七成的功力才将她从阎王爷那拉了回来。
回过神,隐倾心凝望着护着自己的隐厉天。
她爹,虽然恶毒了点,可怕了些,可他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爹爹。
从他刚刚的话当中,她得到一个讯息。
那就是……
她并非生了一场大病,而是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而自己的爹为了她好,才抹去了她的记忆,是这样吗?
隐倾心没有问,可她知道,她爹定是为了她好才会这么做。
“老爹……”
“孩子?”
“那个男人是谁?”
“……”
“那个能让我搭上一条命的男人是谁?”
“宇文傲。”
每每说到这个名字,隐厉天心中的怨怒不是一般的小。
“那……孩子的爹又是谁?”
“宇文傲。”
“所以……这次你和无尘哥哥背着我出雪域,就是为了从他手里带走两个孩子?”
“是!”一咬牙,隐厉天承认,继而又道,“宇文傲对他们不管不顾不理不睬,既然如此,你的孩子,爹必定得要回来!”
原来如此。
沉默半晌,忽然!
隐倾心从隐厉天怀中撑着站了起来。
“爹,还有一个孩子,我们也得去把她带回来。”
拍了拍身上落下的灰尘,隐倾心的眸光闪烁着不明的光泽,看着有些凉意,深不可测。
“这事爹和无尘去便好,你留在这里陪着羽儿,不许乱跑!”
他不能让任何人发觉自己女儿的存在。
世人皆知,傲王妃隐倾心已死。
既然自己女儿在世人眼中已经是一个香消玉殒之人,那便就这样,等他们将双胞胎都带来,再悄悄离开回到雪域过他们的逍遥日子,再也不过问世间琐事。
隐厉天是这么打算的。
隐厉天和隐无尘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护国神教,独留隐倾心和她怀中的宇文凌羽。
”娘亲!我有娘亲了!羽儿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开心的贴着隐倾心的脸颊,宇文凌羽甜甜道。
“谁说你没人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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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有娘亲了!羽儿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开心的贴着隐倾心的脸颊,宇文凌羽甜甜道。
“谁说你没人要的?”
感觉到怀中孩子深深的依赖和开心,隐倾心不知为何,也跟着心情略好了起来。
仔细打量着怀中粉雕玉琢的男孩儿,隐倾心真得发现他与自己有着神似的地方。
尤其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这孩子这么小就如此好看,长大定是数一数二的极品吧?
“娘亲……每每和妹妹一起去和那些公子王孙一起学习,羽儿总能听到他们窃窃私语说我和妹妹是没人要的野种,说娘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爹是冷血无情的坏人,说爹爹和娘是做尽了坏事遭到了报应才离开我们的……羽儿怕妹妹伤心,还去和他们打架呢!”
“打赢了没?”
“当然打赢了!”
自豪的抱着隐倾心的脖子,宇文凌羽蹬着小腿道。
“宝贝,他们有没有和你说过……娘亲是怎么死的?”
隐倾心不记得这些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出了什么事而离开了那么可爱的两个孩子。
更不记得那个宇文傲是谁。
只记得她生过一场大病,醒来后,曾经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呆呆的望着隐倾心,宇文凌羽一开始好像没听懂,但随后他明白了话中的含义。
方才听外公说过,娘亲失忆了。
摇摇头,宇文凌羽小嘴一嘟,“没有!谁都没和羽儿说过娘亲是怎么离开我们的,只有轻舞和翡翠姨姨会经常给我们看娘亲的画像,告诉我们娘亲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说到这,宇文凌羽的眼睛焕发出一道光彩。
“轻舞和翡翠姨姨果然没有骗羽儿!娘亲真的好漂亮呢!比那些官宦皇亲的夫人不知道美多少呢!”
对隐倾心来说,这不是重点!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宇文傲”三个字,心口就会隐隐作痛,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那羽儿,他们和你提过你们的爹爹吗?”
爹爹?微微一愣,下一秒,宇文凌羽似是想到什么,大眼睛蓦然间满含泪水。
“娘亲,羽儿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傲叔叔就是我们的爹爹。”
“怎么会这样?”
“因为打从记事起,羽儿和妹妹就从未见过他,但是……但是今天羽儿见到傲叔叔了,他没认羽儿,而且冷冰冰的好可怕,一定就像他们说的,他不喜欢我和妹妹,不要我和妹妹了……”
竟然这么可恶?
听着心里就有一种无名火,隐倾心蹙了蹙眉心。
傲王府。
搜寻了三个时辰,一无所获。
当手下禀告他,依旧没有找到另一个孩子时,宇文傲雷霆震怒,依旧不放弃。
“找!给本王找!找不到提头来见!”
隐厉天和隐无尘悄无声息的潜入傲王府时任何人都不曾察觉,但是他们两个人却听到了从前厅传出的咆哮声。
跟在隐厉天身后,隐无尘一听见这既熟悉又“可怕”的咆哮,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再如何也与我们无关!一见到孩子带上就离开!”
隐厉天原以为,带走宇文霁月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
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当他们抱着熟睡的孩子飞离傲王府时赫然被两个突然窜出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幽月被漆黑的夜所掩埋。
除了傲王府零星点点的灯笼在照亮着有限的地面,再无任何光线。
几乎一觉察到异样的动静,宇文傲和南宫冥七就追了上来。
“放开宝宝。”
一身潋滟红袍,黑发如墨,红眸诡异。
南宫冥七面无表情双手抱臂横在了隐厉天和隐无尘的面前,而在看到隐无尘的刹那,他深红的眼眸一阵紧缩,在看到隐厉天的瞬间如临大敌,却毫不畏惧。
而宇文傲,在一见到面前两个人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仿佛就要从胸腔跳出一样。
隐无尘还活着!
隐厉天出现了!
然而,他并没有在意被隐厉天宝贝的护在怀中的孩子。
灰眸迸发出一道炙热。
“五年!五年之期已到!你说过会把她还给我!”
所以,心心她人呢?她在哪?
开始环顾漆黑的四周,宇文傲迫切的在寻找着某个身影。
“老爹,你先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我来解决。”
感觉到从身后散发出的一股森然怒意,隐无尘对隐厉天小声又道。
“别吓着孩子了。”
留给宇文傲一个满是愤怒的眼神,隐厉天不屑和宇文傲多说一个字,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去追。”
心系宇文霁月的安全,南宫冥七寻着隐厉天的踪影追了上去。
傲王府高墙之上,一时间,独留宇文傲和隐无尘两人。
“不担心孩子?”
平静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时隔多年,再见面,他宇文傲依然冷酷而无情,依然气势滔天。
“我相信小七,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月儿。”
刚刚他感觉到了隐厉天对月儿的在意和爱护,他相信,孩子绝对会平安。
知道带走孩子的人真的是隐无尘和隐厉天之后,宇文傲一颗悬着的心不知为何悄然落下。
在见到二人之后,心中的希望也越来越大。
“宇文傲,听说你要做皇帝了。”
眸底讽意一闪而逝,隐无尘云淡风轻的问。
宇文傲没有回答隐无尘,冷冷开口,“你没死。”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心心说他死了,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阎王不收,大幸。”
披散的墨发飞乱,隐无尘摊开白玉无瑕的双手,湛蓝的眼眸闪着冷冷的笑意。
“她呢?她在哪!”
一想到隐倾心有可能和隐无尘在一起,宇文傲心口一抽痛,但激动更甚这痛感。
“死了。”
嘴角最后一丝笑意消失,隐无尘宛若一个死神一般,宣读着某个人已死的消息。
“老爹用尽所有办法也未能救活她,为了了却遗憾,他和我才决定涉足帝都,来带走倾心的孩子,反正你……也不稀罕那两个孩子,不是吗?”
“你……你说什么?”
眼底的希望之光瞬然间消失殆尽,灰眸蒙上了一层死灰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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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已经死了。”
隐无尘冷冷的凝望着眼前不远处突然陷入魔怔的男人。
失魂落魄,好似没有活着的希望一样,和刚才那气势凛然冷酷至极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宇文傲的反应大大出乎了隐无尘的意料。
他是凤鸣的下一任君主。
登基大典在即。
他不是已经不在意倾心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不可能!月儿她说见到了娘亲!隐无尘!你骗本王!”
思来想去都不想接受“残酷现实”的宇文傲忽然狂怒吼向隐无尘,直指向他又道。
“定是你又想和本王争她!隐无尘!你卑鄙!”
苦苦等候了五年!
他整整等了五年。
这五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如果不是当年隐厉天给了他一个承诺,他怕是根本无法支撑到现在。
“如果可以,我也想把她抢过来。”
眼底闪过了一丝落寞,隐无尘依旧冷冷清清。
他不会告诉宇文傲,哪怕是没有了记忆,他依旧夺不走那个人的心。
“宇文傲,好好做你的皇帝吧,她的孩子不属于你,这一次怕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今后,再无任何交集。”
暗夜深空,迷雾飘散。
隐无尘清冷的话音飘荡在空中,他倏然飞起,蓝光一闪,就消失在了无尽的夜空之中,没有踪影。
独自伫立在王府高墙的顶端,宇文傲久久孤立在那回不过神。
想到隐无尘的话他就揪心的痛,觉得呼吸不过来。
当南宫冥七回来出现在宇文傲身后的时候,宇文傲竟浑然未觉。
宇文傲这一异常的表现让他讶异。
虽然南宫冥七向来不多话,表情也看不出多大的情绪,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会有很多想法的,就比如现在。
这个男人应该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他竟然毫无警觉的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浑然未觉他的出现?
他怎么了?
站了一阵,见宇文傲还是没反应,南宫冥七微微一拧眉。
“冰块。”伸手戳了戳宇文傲。
“……”
宇文傲依旧没有反应,似乎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冰块,我回来了。”
继续戳了戳,宇文傲依旧无反应。
心生奇怪的南宫冥七越想越觉得蹊跷,倏地气运丹田汇聚了一掌,实打实的就朝着宇文傲的后背打了过去。
南宫冥七原以为宇文傲会躲开,哪知他根本动都没动。
惊觉准备收手,但南宫冥七自知速度太快根本收不回手,目瞪口呆的眼见着一掌打中宇文傲,人就从他眼皮子底下摔了下去。
他出手向来不知轻重,他以为这“冰块”会躲,却惊觉他根本就没准备闪避。
宇文傲的武功高过他太多,南宫冥七心中清楚,他绝对不会躲不过他这一掌,除非是他根本不想躲。
“冰块,你怎么了。”
在宇文傲摔向地面的一刹那,南宫冥七身形一闪扶住了他。
“噗”地一声,宇文傲一口鲜血吐出,刚巧被迎面走来的影煞看到。
“王爷!”
飞奔而来,影煞见自家王爷竟吐了血,顿时心急如焚。
“七公子,王爷这是怎么了?”
“……”
“难道是旧伤复发?”
“不。”
“那是?”
“我打的……”
面无表情呆呆的望着影煞,南宫冥七有口说不清,只能吐出三个字。
“什……什么?是七公子打的?”
不可思议的望着南宫冥七,影煞似是不信。
这些年,南宫冥七陪着自己王爷南征北战,几乎成了超越他的亲信,他怎可能会伤害王爷?
“他不躲。”
影煞听不懂南宫冥七在说什么,帮着扶起宇文傲就准备去找叶轻舞,可这时,宇文傲突然一下挥开了他和南宫冥七的手。
“咳咳……追到没!”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宇文傲拧眉看向南宫冥七。
微微一愣,南宫冥七敛眸,语气僵硬。
“追丢了。”
没脸看宇文傲,南宫冥七低头。
想他南宫冥七轻功卓绝竟也有追丢人的这一天,但如果对方是隐厉天,那真的不奇怪了。
“他朝哪个方向去的。”
“那里!”
说不清东南西北,南宫冥七环顾四周直指东南方。
东南方……
隐厉天离开的方向是东南方,隐无尘走的方向也是东南方。
此时此刻,帝都虽已宵禁,但各处都是他布下的羽林卫,东南方的市井街市一眼如此,但唯一不同的是,那里有个地方……任何人都不会去。
宇文傲至始至终都不愿相信隐无尘的话。
因为在他看来,孩子的话,比他的话更可信。
月儿不是说看到了娘亲吗?
想着,宇文傲身形一闪就朝着妃萱阁离去。
南宫冥七和影煞看了皆一头雾水。
“叶轻舞!叶轻舞!”
一步入妃萱阁,宇文傲就大声喊道。
叶轻舞一听这大呼声,生气的跑下了楼。
“你大半夜喊什么喊!会吓到孩子的知不知道!”
瞪着宇文傲,叶轻舞身后有上邪撑腰,所以她气势不弱。
这个男人!他知不知道霁月刚刚受了惊吓,才被她哄睡着他就突然冲过来这么吓人!
“叶轻舞!月儿呢?”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叶轻舞跟前,宇文傲焦急问。
“在上面呢!睡着了!我求你小声点啊!祖宗!”
哪知宇文傲根本没有理会叶轻舞,在她眼前一晃,就跃过她上了楼。
苍白的小脸上五官精致的好看至极。
走到床边,宇文傲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开始放轻脚步,放缓动作。
在床边坐下后,他的大掌包裹住了宇文霁月小小的脸颊。
“月儿?醒醒,月儿!”
宇文霁月身体不好,睡得很浅,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虚汗。
“唔……”
嘤咛一声,宇文霁月睁开了和宇文傲一模一样的灰色大眼睛,呆萌的望着眼前放大的俊美男人。
“傲……傲叔叔?”
“月儿乖!”摸了摸自己孩子的额头,宇文傲低沉轻哄,“告诉我,刚刚被人掳走的时候,你有没有见到那画上的姐姐?”
软软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霁月爬起来顺着宇文傲指的方向看去,望见了那张美人图,郑重的点了点头。
“见到,月儿见到了!画上的姐姐真人更漂亮,像仙女,月儿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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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的确觉得自己是疯了。
宇文霁月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隐厉天带走的。
他竟然恍恍惚惚的误以为孩子还在妃萱阁?
他这是……怎么了?
“宇文傲!月儿没了你竟无动于衷!”
尖叫着指着宇文傲,叶轻舞怒了。
不仅是替去世的倾心怒,更替月儿怒。
有这么当爹的吗?
宇文傲没有出声,冷冷瞥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叶轻舞,突然凑上前在她耳畔轻语了一句话。
而后,叶轻舞愣怔在原地,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眼底满是不相信的激动泪花。
宇文傲离开了,留叶轻舞一人在楼梯口捂嘴喜极而泣。
“舞儿,怎么了?”
见自己妻子满含泪水,又气又哭的模样,上邪蹙眉,他真的是恼极了宇文傲这厮!
“回来了,她回来了!”
“谁?”谁回来了?
“倾心!宇文傲告诉我,倾心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瞬间,上邪瞪大双眸,怎么可能?
已死之人怎可能死而复生?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宇文傲不会是真的失心疯了吧?
而与此同时,宇文傲召集了几个亲信手下,行色匆匆的就离开了傲王府。
“爷,我们去哪?”
随宇文傲一起翻身上马,影煞不解自家王爷为何如此火急火燎。
“护国神教原址!”
暗夜之下,灰眸闪烁着无尽的幽光,气势凌人,令人畏惧。
“护国神教?”微微一愣,影月不解,“王爷,那儿不是已经被您下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了吗?”
“除了那里,他们无处可藏!”
“谁?”
一时间,影煞和影月面面相觑,这时,只见一身红装的南宫冥七骑着一只毛驴慢慢悠悠的晃过他们的身后,来到宇文傲身前。
一见到南宫冥七的毛驴,影煞和影月以及宇文傲身后的一干人等皆忍俊不禁。
而宇文傲见即瞬间黑了脸。
“你怎么又骑着它出来了!”
阴郁的看着身旁骑着毛驴望天的南宫冥七,宇文傲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要说南宫冥七的脾气,那真的叫一个古怪。
自心心离开之后,小七就一直随着他南征北战,他曾特意命人去北疆草原替他寻了一匹汗血宝马来,结果这厮见到这匹马甚是喜欢,根本舍不得骑在它的马背上,还不知从哪里逮了一只四不像毛驴回来,出门骑行坐毛驴,那汗血宝马就一直养在马厩里,令人啼笑皆非。
“好看。”
面无表情的望天,南宫冥七摸了摸毛驴头顶的一缕鬃毛,冷冷道。
“它速度太慢!”
“不许你小瞧我的驴。”
如果能见到小倾,他要让小倾看看他的驴,回头再带她去看看他的爱马。
冷冷哼了一声,南宫冥七下一秒拍了拍毛驴的屁股,一阵风似的就比宇文傲他们先行了一步。
自从护国神教被他宇文傲废除之后,这里便再也无人问津。
而护国神教剩余的教内人员,巫医被编制到了太医院之中,其他有能力者皆被宇文傲纳入了自己的麾下。
随着一阵马蹄嘶鸣声,宇文傲他们抵达了护国神教宏伟的大门前。
漆黑一片,阴森恐怖。
方圆一里之内,无人敢靠近。
“爷?为何要来这?”
“找人。”
宇文傲抬眸目光泛冷的望着护国神教巨大的匾额,而后,就见南宫冥七下驴飞身推开大门,消失在了护国神教的门口。
“尔等在这候着!如有任何不明之人从里面飞出,立刻发信号给本王。”
话落,宇文傲尾随着南宫冥七的踪影进入了护国神教。
而也就在宇文傲和南宫冥七进入护国神教的一刹那,在内殿的隐倾心就觉察到了陌生人的气息。
本抱着宇文凌羽在哄他睡觉的隐倾心惊觉异常,立刻给怀中的孩子下了一道昏睡符,将孩子安置在了神像下的祭台上,如影随风般的飘了出去。
这陌生的气息,不是爹爹也不是无尘哥哥。
这两个人出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回来,那这会儿进来的会是谁?
宇文傲和南宫冥七一个殿一个殿的寻找人隐厉天隐无尘他们的踪影,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而不知从何时开始,暗夜之中的幽月再次发出了寒玉般的光泽淡淡幽冷的光撒在阴森的护国神教中,显得更加的诡异神秘。
就在宇文傲和南宫冥七路过占卜台之际,稀薄清冷的空气突然间出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波动。
“谁!”
几乎瞬间,宇文傲全神戒备,森冷冰寒的气息迸发而出,满含杀气。
“出来!”
同样惊觉的南宫冥七几乎瞬间从背后抽出两把森寒的匕首,环顾空无一人的四周,但是没看到任何异常。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与此同时,从宇文傲和南宫冥七的头顶之上,一个鬼魅的白影飘然而下,手执一把巫灵檀香扇,奇香四溢,墨发飞乱飘散,巫灵强大,势不可挡。
自己儿子就睡在不远处的祭祀神殿之中,隐倾心不敢下狠手,但有陌生人闯入,她势必不能坐以待毙。
从占星台飞下,她入眼便见一红一黑两个男子在下方。
一个身形伟岸高大,气势威凛冷酷,一个精瘦修长,一双赤色瞳仁鬼魅至极。
本想一扇子就扇飞地上两人,可隐倾心不知为何,身形一顿,立刻就收了手。
虽蒙着面纱,但她的眼眸中还是流露出了疑色。
奇怪,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两个男人?
“小倾!”
几乎见到隐倾心从天而降的瞬间,南宫冥七就扔了武器,鲜少流露表情的他,极为罕见的流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小倾是什么鬼?你在叫我吗?”
莫名其妙的看着红色眼睛的少年,隐倾心指着自己的鼻子,但下一秒,还没等她挣扎,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劲道牢牢的箍住,死都挣不开。
没错,她被抱住了。
被一个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半脑袋的男人抱住了。
抱得她都快窒息了。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的身体在颤抖?
还有,他的怀抱……
久违的熟悉。
久违的怀恋。
“没死,你真的没死!终于……终于你回来了!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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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我没死。不过……不过你再这么抱下去,我就真要做冤死鬼了。”
被人死死抱住憋死的。
隐倾心没有挣扎,没有乱动,只是闷声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入这宽大温暖的怀抱之后,内心深处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好像她空落落的心重新被赋予了生机,重新开始了跳动一般。
“心心……我想你……心心!”
蓦地松开怀中的人儿,宇文傲喃喃自语的捧起怀中人的小脸,凝着,望着,移不开眼。
炙热的目光如火烧般,看的隐倾心面红耳赤。
“你……你想我?可……可我不认识你啊!”
隐倾心瞪大眼眸瞅着眼前俊美无边的男人,不停的眨巴着眼睛想要多看几眼。
帅!帅的极品!
目光还如此深情炙热!
还透着一丝沉痛的忧伤。
隐倾心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何要这么看着她,他认识她吗?可是她不记得有认识过这么一个身形伟岸帅到掉渣的男人啊?
不认识?
宇文傲猛地一怔。
他不敢相信隐倾心竟然会说不认识自己。
剑眉紧蹙捏着隐倾心的肩膀,宇文傲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变化的女人。
她满是疑惑的眼神。
完全不像是装的。
可是下一秒,宇文傲完全没有多想任何事,捏着隐倾心肩膀的手猛地收紧。
他等了五年!
整整五年!
漫漫五年何其煎熬,如今他等到了他魂牵梦绕的人,怎可能再让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他不管她怎么会不记得自己,也不管为何她会如此反常,当务之急便是将她带离这个地方,以免隐无尘和隐厉天回来的时候阻拦他!
想着,宇文傲倏地朝隐倾心脖子后袭去,将隐倾心给弄晕了。
望着立刻瘫软倒地的身子,宇文傲一把将其横抱起,牢牢的箍在怀中。
“冰块脸,你做什么。”
见宇文傲将隐倾心打晕,南宫冥七不解。
“带她回家!”
不由分说的,宇文傲抱着昏过去的隐倾心腾地飞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孩子呢?孩子他不管了吗?
当隐厉天和隐无尘抱着宇文霁月回到护国神教时,隐倾心不见了,只有那孤独的躺在神像祭台上的宇文凌羽。
“老爹,羽儿被下了昏睡咒。”
“是心儿下的。”
怀中抱着被自己披风裹着的霁月,隐厉天一脸阴沉,随手一挥,宇文凌羽就醒了过来。
“外公?外公!”
一见到隐厉天,凌羽一张甜甜的小嘴就兴起喊出了声。
“看到你娘亲没。”
被喊了一声“外公”,隐厉天心里喜滋滋的,但表面依旧阴冷邪肆。
“娘亲?娘亲去外面打坏人了!刚刚有坏人!”
“坏人?”
微微一愣,隐厉天沉思。
他宝贝女儿打“坏人”打的人都不见了?
影煞和影月他们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自家王爷抱着一坨“不明物体”火急火燎的回了王府。
“宇文傲!羽儿和月儿找到没?”
一见到宇文傲踏入妃萱阁,叶轻舞冲上前就问。
可宇文傲理都没理,抱着怀中的“不明物体”就飞身上了楼。
僵化在原地的叶轻舞和上邪相视一眼,立马就跟了上去。
连带着宇文佑和翡翠也尾随到了楼上。
“三哥,你……你带什么回来了?神神秘秘的?”
视若珍宝的将怀中被披风裹住的人儿平放在床榻上,宇文傲闻声,一脸冷酷的回眸看向所有人。
“你们都下去!”
命令的口气不容迟疑。
谁听了都微微一颤。
而眼尖的宇文佑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三哥身后躺在床上的人影。
“三嫂?三嫂!”
见鬼了似的惊叹一声,宇文佑目瞪口呆的僵化在原地,指着床上的人惊叫连连。
听宇文佑这么一叫,叶轻舞和翡翠不顾宇文傲杀人般的目光就上前一探究竟。
那熟悉的面庞。
那熟悉的身段!
不是隐倾心还会是谁?
“主子!是主子呢!”
“隐倾心!是隐倾心!宇文傲我还以为你疯了!没想到倾心真的活着!”
捂嘴似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叶轻舞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
上邪一听是隐倾心,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床边。
他乃雪山圣君!什么稀奇事儿没见过,却唯独没见过死而复生之事。
他是亲眼见到隐倾心死在宇文傲怀中的,一个死人,怎可能又活过来?
想着,他趁着宇文傲不注意,蓦地就捏住了隐倾心的手腕,准备搭脉。
“你做什么!”
眼见上邪触碰到了昏睡中的隐倾心,宇文傲目光冰冷以示警告。
“我不相信死人能复生。”
话落他闭眸开始细细探脉。
而就在这时,警觉心极强的隐倾心倏然睁开了双眸,挣脱了手腕从床上坐起,望着床边一群人都盯看着自己,拧眉就问:
“你们是谁?干嘛像看猴子一样的都看着我?”
莫名其妙的一扫所有人,隐倾心的目光倏地锁定在了坐在床边的黑衣男人身上。
下一秒,一记重重的粉拳砸下,落在了宇文傲的后背。
“娘的!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姑奶奶你也敢拐?”
隐倾心自知她这一拳根本就没用力,可眼前的男人毫无预兆的就一口鲜血吐出,顿时吓得她小嘴微张,没了声音。
惊觉宇文傲吐血,叶轻舞、宇文佑他们皆担忧。
“三哥你怎么了?”
“宇文傲你……”不会是苦肉计吧?这一拳就能把他打吐血?他可是宇文傲!
“我……我没用力啊!你这男人!怎么这么不经打?你没事吧?”
凝着眼前的男人捂着嘴在那不停的咳嗽,隐倾心不知为何心口一抽痛,满满的尽是担忧。
她刚刚不是还在生气呢吗?
为何现在竟会如此担忧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不碍事。”
抚着胸口顺过气后,宇文傲略微调了下内息,一把捏住了身旁人伸过来的手,死死拽住,按在胸口。
“三哥……三嫂有点不对头啊!”
“宇文傲,倾心这……怎么不认识我们?”
“我也不知道。”
凝望着一脸疑惑的隐倾心,宇文傲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就在这时,隐倾心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惊一乍,倏地上前揪住宇文傲的衣襟。
“姑娘!你说什么?这男人叫宇文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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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着宇文傲的衣襟,隐倾心看向叶轻舞,一脸惊讶杂夹着怒意。
叶轻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瞬间语塞。
倾心怎么不认识傲王了?还叫她姑娘?
或许是见叶轻舞不回答自己,隐倾心眉毛一横,细眯起美眸就凑近宇文傲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质问。
“你就是那个什么摄政王?”
“……”
“你就是羽儿和月儿那不管不顾的混蛋爹?”
“……”
“你就是那个让我宁可牺牲自己性命也要救的人?”
死死盯住宇文傲,隐倾心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曾经含情脉脉的眼神,如今剩下的唯有陌生和愤怒。
宇文傲心痛,痛得难以呼吸。
“心心……你不记得我了?”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粉色的唇瓣微微轻启,刚想脱口而出的话,却被隐倾心吞回了肚子里。
看到眼前男人受伤的目光,她心底深处有些难受,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好难受。
好像眼前男人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动她的每一根神经。
五年,他宇文傲****夜夜难以入眠,盼了眼前的女人五年!
可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竟在他们再次相遇之时,忘记了他是谁?
有些难以接受,一阵气郁攻心,宇文傲强忍疼痛,捂住自己的心口,口中涌出了更多的血。
“宇文傲!你怎么回事?让我看看!”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
叶轻舞见即于心不忍,忙上前替宇文傲诊脉,刚伸手准备搭上宇文傲的手腕,却被人抢先一步。
“他受了内伤。”
抽离搭在宇文傲手腕的手,隐倾心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失态,面前的男人又因为自己的缘故不断吐血,心中留有愧疚,忙道。
“内伤?怎么可能?”
当今天下,谁还伤得了他宇文傲?不说宇文傲的自愈能力,就算他无法自愈,可能近的了他身的人更是屈指可数,更别说伤了他宇文傲,叶轻舞不信,可这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南宫冥七却开口了。
“他的伤,我打的。”
“什么?”
叶轻舞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南宫冥七。
“我以为他会躲,他没有。”
“你打他干嘛?”
“……”
南宫冥七无言以对,直接背过身走向了窗边。
他哪知道冰块脸会不躲,他那么厉害,他以为他根本就伤不了他的!
“内伤再加气郁攻心,血气翻涌就吐了血,死不了。”
话落,隐倾心下床穿上绣履,无视一干人等的注视,回眸深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宇文傲。
“你打晕我把我拐来这里,我把你气到吐血,我们扯平,我要走了。再见!”
看着那个倚靠在床头没有说话的男人,隐倾心话落利索的回过了头,留给所有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可是,谁都不知道,连她也不知道。
她的心好难受,好像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心头血一般。
看着那个男人默不作声受伤的模样,她真的好难受。
离开下楼的那一刻,隐倾心惊觉自己竟有想回过身冲到床边将那个男人抱住的冲动。
她这是怎么了?
隐倾心下楼的时候,正巧撞到了上楼来询问的牙管家。
牙管家一见到眼前飘飘欲仙依旧美若天仙的人,顿时惊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幸好被隐倾心拽住。
“老伯,没事吧?”
心情有些低落,隐倾心淡淡一笑,关怀问。
而一见到眼前女子竟是五年不见,音讯全无,昭告天下香消玉殒的傲王妃时,牙叔顿时老泪纵流。
“傲王妃!王妃娘娘!您回来了?”
“额?”
还没开口,隐倾心就惊愣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家握住自己的手,激动的哭道。
“王妃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啊!这傲王府没了您,就没了生气,这王爷没了您,就等于没了自己的命!他这些年,过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您知道吗?回来好……您回来了就好!您不能再离开王爷了啊!不然我家爷真的会没命啊!”
被面前的老人家这么一说,隐倾心想离开的心,顿时被阻挡了。
什么……什么叫宇文傲没了她就等于没了命?
什么叫这些年他过的如同行尸走肉?
他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吗?
连她和他的孩子都能不管不顾,他怎么会像这个老伯说的那么惨?
就在隐倾心停留在楼梯上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时。
忽然,偌大华丽的楼阁外,传来了一声声凄惨的痛呼伴随着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
闻声,隐倾心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就跳出了窗。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本王三哥府邸!”
宇文佑最先冲出去,而南宫冥七尾随其后,影煞和影月以及暗卫队许多人皆出现。
隐倾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外头一声森冷的厉吼——
“宇文傲!你又敢背着我拐我宝贝女儿!出来!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就不叫隐厉天!”
幽冷的暗月之下,隐厉天一头诡异的银灰长发飞散乱舞,悬浮在空中,虽俊美无边,却不似谪仙,像极了一个从地狱来到人间的死神,他所经之处,皆是一片狼藉,破坏力之强,令人胆颤。
“宇文傲!滚出来!”
隐厉天满是杀意的目光足以秒杀一切,宇文佑和南宫冥七他们飞身而上,根本就没和隐厉天过招便被击退。
在宇文佑即将狠狠摔落至地的瞬间,从妃萱阁三楼的瞭望窗台之上倏地飞出一个黑色的冷影,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宇文佑一把捞起。
“三哥!”
宇文佑痛苦的皱眉,看着宇文傲一脸冷酷如寒冰的抬眸注视着半空的男人,为他担忧。
“佑儿,你退下!”
剑眉飞鬓凌厉如针尖,一双锐利的深邃灰眸一样的杀意腾腾,嘴角的血还未干透,宇文傲倏地一飞冲天,义无反顾的迎向了暴怒之下隐厉天狠狠的一击。
透过窗外,还在发愣的隐倾心见到这一幕,蓦地倒吸一口气,飞身而出。
“爹——不要啊——!”
谁都没看清隐倾心的速度到底多快,只知天空好似被映亮,刺眼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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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外,还在发愣的隐倾心见到这一幕,蓦地倒吸一口气,飞身而出。
“爹——不要啊——!”
谁都没看清隐倾心的速度到底多快,只知天空好似被映亮,刺眼至极。
巨大的轰鸣,天空一阵炸响。
等所有人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之时,只见一道巨大的淡粉色屏障阻挡在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的身前,屏障因为攻击力太强而产生了裂痕,隐倾心心知自己根本挡不住自己老爹这全力一击,正当她准备将宇文傲一把推开之时,她却感觉到腰间一紧,惊愣抬眸,竟是被宇文傲搂住了。
“你……”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男人知不知道她爹有多可怕?
命要紧还是抱她要紧?
“心心!你还在乎我!你还在乎我对不对?”
猛地翻了个白眼,她都忘记他是谁了?何来在不在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条件反射就冲了出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屏障再也阻挡不了隐厉天狠狠的一击,蓦然碎裂,隐倾心大叫不好,巨大的巫灵波动,掀飞了房檐瓦片,更将树木花草连根拔起,所有人都被波及,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隐倾心呆呆的看着暗夜下,好好一个王府被毁了大半,一刹那之间,脑子好似被人用斧子狠狠劈了一下,顿时头痛欲裂。
身子一软,隐倾心痛苦的倒在了宇文傲的怀中。
“心心!你怎么了?”
见即,宇文傲一慌,抱住隐倾心一阵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为何隐倾心会突然如此,她痛苦的神情吓得他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
“好痛!我的头好痛!”
抱住头,隐倾心痛苦的在宇文傲怀中挣扎。
她说不出话来,但是脑中不断涌现的片段让她心痛难耐无法呼吸。
——
“第一!胆敢伤害你之人,不需你出马,本王也会让他死无全尸!”
“第二!本王自始至终在意之人,唯有你!”
“第三!本王是个嗜血之人,自然本王的媳妇儿也要心狠手辣!就凭这一点,你隐倾心就是本王认定的女人!”
……
遭人陷害,天下之人皆要她隐倾心命之时。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千江有水千江月,心心,若失去你,世上便再无明月。”
“说的跟生死离别似的……讨厌!我最讨厌哭了!他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回头你要替我通通讨回来,知道没!”
“好!一定通通帮你讨回来!一个不放过!”
……
越来越多的画面不断的涌入隐倾心的脑海,她痛苦的在宇文傲怀中不断的挣扎。
脑子里是一个男人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又一句话。
还有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一身黑衣玄袍勒马在刑场边。
他的身后,是用长剑斩杀开出的一条鲜血淋淋的路,横尸遍地,血污漫天。
“你堂堂凤鸣王爷!又是兵马大元帅!竟为了一个女人任性至此!还滥杀无辜!”
“皇上可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滥杀无辜?他们团团围聚逼杀我的女人,我杀的怎么便是无辜!皇上应该了解我的性子,你明知我放肆任性不肯罢休,却还任由这群刁民在这欺辱我的女人,他们!不就是你找来送死的吗?”
“傲王!如今国家危难当头!你是不是,就一定要与天下人为敌!”
“天下人与我何干!我宇文傲被至亲抛弃不管生死之时,天下人管过吗!我身中剧毒受伤难耐,天下人问过吗!乃至我渴、我饿、我发脾气!天下人关心过吗!全天下人都只知道恨我、骂我、怕我!”话落,宇文傲一指定向被绑在火架上的绝美少女,“只有这个女人!懂我!疼我!怜惜我!我宇文傲为了她,与天下为敌又如何!”
我宇文傲为了她!与天下为敌又如何!
瞳仁一阵收缩,源源不断的话音传入耳中,承受不住头部四分五裂的疼痛,下一秒,隐倾心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傲!傲……我痛……我好痛!”
“我在!我在这!到底怎么了?心心!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
死死抱住痛苦至极的隐倾心,宇文傲吓得心惊肉跳,更是心痛的无以言语。
见到自己女儿竟突然变成这样,隐厉天早就没了脾气,飞身来到宇文傲身边想要从他怀中夺过隐倾心。
“该死!把她给我!”
隐厉天怒瞪宇文傲。
“不!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把她给你了!”
搂着怀中人的手臂更紧了些,宇文傲像发誓般死死盯住隐厉天。
而就在这时,已经开始说胡话的隐倾心泪眼婆娑的忽然一把抓住隐厉天。
“爹……爹……”
猛地一怔,隐厉天倏地反手握住隐倾心的手。
“心儿!爹在!”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傲好不好……我不能没有……我不能没有他……他死了……心儿也不想活了……救救他好不好?”
“心儿……”
“心儿不想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心儿只有爹,只有爹爹了!心儿舍不得!可是你救救傲好不好,他快死了……”
“……”
“爹……我不能……不能失去他……”
依然沉默,银灰的发丝随风飘荡着,隐厉天目光复杂的看着一脸痛苦在喃喃自语的隐倾心。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就快要冲破他对她记忆的封印,她快恢复了。
忽然间,手中亮起一道银光,隐厉天什么话都没说就准备将光芒覆盖到隐倾心的天灵盖上。
“你做什么!”
警觉万分的宇文傲瞪向隐厉天。
“解开她被我封印的记忆。”
因为他心疼。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受这种痛苦。
“爹爹,救救傲,救救傲好不好?”
“好,心儿乖,心儿不哭,爹爹会帮你救他。”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隐倾心还在苦苦哀求着。
而后,痛苦突然消失,她浑身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再也没有了意识。
可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响起的那一句话,却让她死死都不肯松开隐厉天的手。
“把心儿给我抱!”
见自己女儿死死拽住自己不放,隐厉天心中一阵欣慰,但宇文傲不松手。
“放心!我不带她离开,只是送她进去休息!”
冷冷哼了一声,隐厉天虽不愿,却也软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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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隐倾心上了楼,隐厉天轻手轻脚的将自己女儿放上床,替她掖好被子,不顾睡梦中隐倾心紧握自己的手,心一狠,便抽离了。
毁了大半个傲王府,如今却和没事人一样杵在这,隐厉天的阴晴不定,宇文傲算是领教到了。
经隐厉天这么一闹腾,所有人大伤小伤皆一身是伤,宇文傲随即下令将太医院的尽数太医都招入了傲王府替王府中人疗伤看病。
而一时间,妃萱阁也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隐厉天!你骗我!”
沉默半晌,忽然,宇文傲怒指隐厉天,斥责他的食言不算话。
“呵!宇文傲你还有脸?说好只爱心儿一人的你,过不了多久便会登上皇位选你的皇后做你的皇帝,坐拥六宫三千佳丽!你还有脸质问我?”一甩袖,宇文傲一提,隐厉天也立刻来了气,那可怕的目光就像想把宇文傲生生撕碎一般!
微微一愣,宇文傲显然没想到隐厉天竟会和他提这个,一阵无言,却被隐厉天更加嘲讽了一番。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否认也无济于事!我虽远在雪域亡城,但帝都的一切却还是依然能掌握!你不配拥有心儿!”
“五年!五年之约已到,你没有让心心回来!如果不用这一办法昭告天下,恐怕你根本就不会现身吧!”
他做皇帝,本就是一个幌子。
为的只是引出他来!
“隐厉天!到底是谁食言!我对心心的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天下之人更可见!而你呢!为了你一己之私,你不惜封了心心对我所有的记忆!你是不是想让她再也见不到我,让她永远陪在你身边!隐厉天!你自私!”
“我自私?我自私!我要我宝贝女儿好好在我身边陪陪我怎么就是自私了?怎么?我费劲千辛万苦救活的女儿,难道一定要再回到你身边?不要我这个爹?宇文傲!你真当我隐厉天没脾气吗!倘若她记忆还在,我怎可能留住她!将她捆在我身边五年!你和心儿不过短暂分别五年,你便如此要死要活!那我隐厉天失去了最爱之人百年,难道就真要毁天灭地?”
在费尽周折救活隐倾心的那段时日里。
隐厉天变了不少。
他的心态、想法都变了。
逝去之人不再归。
身边之人才最重要。
所以他知道,他唯一的女儿才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被隐厉天一通乱吼,宇文傲顿时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隐厉天,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诡邪阴冷的不死之人。
而成了有血有肉也有感情的……父亲。
“羽儿和月儿在哪。”
面无表情,宇文傲望着隐厉天,忽而想到问。
“哼!一个女儿换一对双胞胎!孩子我让无尘带回雪域了,这小没良心的没了记忆也没真把你忘了!我要她这女儿何用!五年之约我并没反悔,我只和你说五年,并没告知你具体时日,所以,这死丫头我还给你!那两个孩子我带走,那一对孩子给你养,没给你养死我就谢天谢地了!”
隐厉天没有再给宇文傲任何说话的余地,化成一阵风,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那么一刻,宇文傲顿觉,原来隐厉天也没那么讨厌。
他之所以走那么快,无非是舍不得心心,只是不说罢了。
静静的注视着那躺在床上之人,倏忽,宇文傲闪烁的灰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久违的温柔。
褪下衣袍,躺在了她的身旁,紧拥怀中人。
五年,五年他不曾睡过一个好觉。
而如今,他终于可以闭上眼,安心而满足的抱着他日思夜想的人,进入梦乡。
不知恢复了记忆的心心,醒来后第一眼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
凤鸣华年夏至,摄政王宇文傲退位让权,昭告天下让皇位于宇文皇室第四子彦。
一时间,新皇登基,普天同庆。
自那后,帝都之中,同一时间消失了一群人。
皇叔宇文弄月云游四方,遣散了王府所有佳丽。
太上皇宇文归一夜之间不见踪迹,宛若仙人驾鹤离去。
佑王携妻儿离开了帝都,抛下荣华富贵,归隐山林。
女神医叶轻舞和雪山圣君上邪夫妻俩也消失不见。
而偌大的傲王府,人去楼空。
傲王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他的暗卫队效命于朝廷。
至此,战神傲王便成了传说,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踪影。
有人说,傲王乃绝世痴情种,心爱之人归天,他无心留在人间,自缢随傲王妃而去了。
也有人说,曾在江湖之中看到过一个和傲王身形极其相似之人,他身边陪伴着一个极美的女子,二人携手四海为家。
更有人说,傲王妃是仙女转世,死而复活,而傲王甘愿为了她放弃江山,两人重新走到了一起,神仙佳话,永留于世。
但其实……
雪域亡城的入口。
万丈深的陡峭冰崖边缘。
一行十人加个襁褓里的小娃娃,排排站。
“妈呀!这么深往下跳不得死无全尸?三嫂你确定你家在这下面?”
一惊一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和个粽子似的宇文佑吓得往后一跃,怪叫连连。
“怕就赶紧回去!谁让你跟来凑热闹的?我们是来过世外桃源的隐世生活的!可不是听你来鬼叫的!”
翻了个大白眼,隐倾心不顾身后紧搂着自己的男人,弯腰裹起一团雪球就朝着宇文佑砸去。
“三嫂!你又欺负人是不?三哥你都不管管!”
“帮不了你,五弟。”
斜看了一眼宇文佑,宇文傲冷哼一声,眼里只有自己怀中的女人,哪还容得下别人?
“皇爷爷!您看看!您看看三哥和三嫂!”
一阵气结,宇文佑跳脚。
哪知一直都在欣赏四周雪景的宇文归忽而爽朗一笑。
“五孙儿!爷爷觉得倾心丫头说的没错啊!你若怕,便别耽误我们进人间仙境的时间,赶紧拉着月秀和你儿子回帝都去帮彦儿处理国家大事!”
“……”
“得了吧佑儿,是你自己拉家带口嚷着要来的!现在都到这了,开始退缩了?”
掏掏耳朵,宇文弄月笑的那叫一个颠倒众生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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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隐倾心上了楼,隐厉天轻手轻脚的将自己女儿放上床,替她掖好被子,不顾睡梦中隐倾心紧握自己的手,心一狠,便抽离了。
毁了大半个傲王府,如今却和没事人一样杵在这,隐厉天的阴晴不定,宇文傲算是领教到了。
经隐厉天这么一闹腾,所有人大伤小伤皆一身是伤,宇文傲随即下令将太医院的尽数太医都招入了傲王府替王府中人疗伤看病。
而一时间,妃萱阁也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隐厉天!你骗我!”
沉默半晌,忽然,宇文傲怒指隐厉天,斥责他的食言不算话。
“呵!宇文傲你还有脸?说好只爱心儿一人的你,过不了多久便会登上皇位选你的皇后做你的皇帝,坐拥六宫三千佳丽!你还有脸质问我?”一甩袖,宇文傲一提,隐厉天也立刻来了气,那可怕的目光就像想把宇文傲生生撕碎一般!
微微一愣,宇文傲显然没想到隐厉天竟会和他提这个,一阵无言,却被隐厉天更加嘲讽了一番。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否认也无济于事!我虽远在雪域亡城,但帝都的一切却还是依然能掌握!你不配拥有心儿!”
“五年!五年之约已到,你没有让心心回来!如果不用这一办法昭告天下,恐怕你根本就不会现身吧!”
他做皇帝,本就是一个幌子。
为的只是引出他来!
“隐厉天!到底是谁食言!我对心心的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天下之人更可见!而你呢!为了你一己之私,你不惜封了心心对我所有的记忆!你是不是想让她再也见不到我,让她永远陪在你身边!隐厉天!你自私!”
“我自私?我自私!我要我宝贝女儿好好在我身边陪陪我怎么就是自私了?怎么?我费劲千辛万苦救活的女儿,难道一定要再回到你身边?不要我这个爹?宇文傲!你真当我隐厉天没脾气吗!倘若她记忆还在,我怎可能留住她!将她捆在我身边五年!你和心儿不过短暂分别五年,你便如此要死要活!那我隐厉天失去了最爱之人百年,难道就真要毁天灭地?”
在费尽周折救活隐倾心的那段时日里。
隐厉天变了不少。
他的心态、想法都变了。
逝去之人不再归。
身边之人才最重要。
所以他知道,他唯一的女儿才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被隐厉天一通乱吼,宇文傲顿时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隐厉天,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诡邪阴冷的不死之人。
而成了有血有肉也有感情的……父亲。
“羽儿和月儿在哪。”
面无表情,宇文傲望着隐厉天,忽而想到问。
“哼!一个女儿换一对双胞胎!孩子我让无尘带回雪域了,这小没良心的没了记忆也没真把你忘了!我要她这女儿何用!五年之约我并没反悔,我只和你说五年,并没告知你具体时日,所以,这死丫头我还给你!那两个孩子我带走,那一对孩子给你养,没给你养死我就谢天谢地了!”
隐厉天没有再给宇文傲任何说话的余地,化成一阵风,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那么一刻,宇文傲顿觉,原来隐厉天也没那么讨厌。
他之所以走那么快,无非是舍不得心心,只是不说罢了。
静静的注视着那躺在床上之人,倏忽,宇文傲闪烁的灰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久违的温柔。
褪下衣袍,躺在了她的身旁,紧拥怀中人。
五年,五年他不曾睡过一个好觉。
而如今,他终于可以闭上眼,安心而满足的抱着他日思夜想的人,进入梦乡。
不知恢复了记忆的心心,醒来后第一眼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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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华年夏至,摄政王宇文傲退位让权,昭告天下让皇位于宇文皇室第四子彦。
一时间,新皇登基,普天同庆。
自那后,帝都之中,同一时间消失了一群人。
皇叔宇文弄月云游四方,遣散了王府所有佳丽。
太上皇宇文归一夜之间不见踪迹,宛若仙人驾鹤离去。
佑王携妻儿离开了帝都,抛下荣华富贵,归隐山林。
女神医叶轻舞和雪山圣君上邪夫妻俩也消失不见。
而偌大的傲王府,人去楼空。
傲王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他的暗卫队效命于朝廷。
至此,战神傲王便成了传说,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踪影。
有人说,傲王乃绝世痴情种,心爱之人归天,他无心留在人间,自缢随傲王妃而去了。
也有人说,曾在江湖之中看到过一个和傲王身形极其相似之人,他身边陪伴着一个极美的女子,二人携手四海为家。
更有人说,傲王妃是仙女转世,死而复活,而傲王甘愿为了她放弃江山,两人重新走到了一起,神仙佳话,永留于世。
但其实……
雪域亡城的入口。
万丈深的陡峭冰崖边缘。
一行十人加个襁褓里的小娃娃,排排站。
“妈呀!这么深往下跳不得死无全尸?三嫂你确定你家在这下面?”
一惊一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和个粽子似的宇文佑吓得往后一跃,怪叫连连。
“怕就赶紧回去!谁让你跟来凑热闹的?我们是来过世外桃源的隐世生活的!可不是听你来鬼叫的!”
翻了个大白眼,隐倾心不顾身后紧搂着自己的男人,弯腰裹起一团雪球就朝着宇文佑砸去。
“三嫂!你又欺负人是不?三哥你都不管管!”
“帮不了你,五弟。”
斜看了一眼宇文佑,宇文傲冷哼一声,眼里只有自己怀中的女人,哪还容得下别人?
“皇爷爷!您看看!您看看三哥和三嫂!”
一阵气结,宇文佑跳脚。
哪知一直都在欣赏四周雪景的宇文归忽而爽朗一笑。
“五孙儿!爷爷觉得倾心丫头说的没错啊!你若怕,便别耽误我们进人间仙境的时间,赶紧拉着月秀和你儿子回帝都去帮彦儿处理国家大事!”
“……”
“得了吧佑儿,是你自己拉家带口嚷着要来的!现在都到这了,开始退缩了?”
掏掏耳朵,宇文弄月笑的那叫一个颠倒众生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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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彦成了凤鸣的皇帝。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但其实,宇文归早在和宇文彦一起管理朝廷之时,就已然发现宇文彦其实比宇文傲、宇文墨更适合做皇帝。
他足智多谋,没有宇文傲的杀戮气息,也没有宇文墨的清冷寡淡,他更擅长如何与大臣周旋,处理事宜恰到好处,做皇帝最为合适不过。
原本,宇文佑也准备和宇文墨一起留在帝都帮宇文彦一起守护凤鸣宇文皇族。
但文与武,他宇文佑更擅长武,可五年前与镜北那一毒战他身受重伤,差点命丧黄泉后,他便不能再频繁带兵打仗,更不能频繁使用内力,这是叶轻舞和隐倾心后来替他详细检查后得出的结论,频繁使用内力,过度劳累,他最多只能活到四十岁,但如若听她们的话好好养身子,指不定还有活到老的机会。
为了不让月秀和他们刚出生的儿子担忧,宇文佑抛弃了荣华富贵,权利称谓,果然随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这距离凤鸣路途遥远之地——雪域冰原。
就在他们一行人站在冰山悬崖边笑着闹着之际,一个雪白飘逸的身影,和两个青铜色的傀儡人倏地从万丈冰崖下一跃而上,猛然间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众位别来无恙。”
天寒地冻,来人身上却唯有一见丝质锦白流光袍,墨发翩翩随风荡,蓝眸如水清澈闪烁。
“无尘哥哥!”
一见到隐无尘,隐倾心立马挣脱开身后抱着自己的男人,巧笑如靥的跑过去勾住了隐无尘的手臂,好不亲昵。
依旧是那么的温文尔雅,笑起来如沐春风,轻瞥一眼不远处黑脸的宇文傲,隐无尘宠溺的刮了下隐倾心的鼻子。
“才多久没见,怎么就见你胖了一圈?”
“……”
娘的!
一闻声,隐倾心变脸比翻书还快,倏地撒开手,一个回旋踢朝着隐无尘而去,两个人眼看着就要动手。
“心心,无需你动手,让为夫来。”
敢当着他的面对他媳妇儿“动手动脚”,宇文傲早就想教训隐无尘了,一把拽回隐倾心,解了身上的黑色披风,宇文傲掌风强劲,势不可挡。
“宇文傲,我现在是你大舅子!你竟敢随便就和我动手?”
轻轻松松的挡下宇文傲一掌,隐无尘悠然自得一个旋身道。
闻声,宇文傲剑眉一蹙,动作略微停顿,就听一旁隐倾心哼声:“打!傲!给我揍!敢说我胖!我明明身轻体柔易推倒!”
“好的,心心!”
下一秒,宇文傲锐利的灰眸闪过一丝得逞,两人再次准备出手,却被横插一脚的宇文归所拦。
“傲儿啊!哪有在这冰天雪地悬崖峭壁和自己人动起手来的?来来来!听爷爷的,和和气气的!无尘好歹是你大舅子,是丫头的哥哥!”
“爷爷说得在理。”
隐无尘一听宇文归竟是在帮自己,顿时笑的一脸灿烂。
打打闹闹有个度,宇文傲没说什么,收手回到了隐倾心身旁。
然后,一群人在隐无尘和隐倾心的带领下,施展轻功跃入了冰封无尽的深渊之中。
不会武功的月秀和她的孩子,一个则有宇文佑自己抱着,另一个则由隐无尘护在怀中,以确保安全。
除了隐无尘和隐倾心,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传说中的雪域亡城,竟会是堪比仙境的世外桃源。
这里,与世隔绝,青山连绵漫山开花,珍禽异兽随处可见,更有潺潺溪水和波澜壮阔的瀑布。
在宇文彦登基那天,宇文傲便和宇文归商量着准备退隐,不再过问任何尘世之事,带着自己的妻子,还有南宫冥七一起云游四方。
在得知要离开帝都后,隐倾心最开心。
而陆续知道的宇文弄月叶轻舞他们,也说要跟着一起。
就这样,他们商量了之后,觉得跟着隐倾心去“雪域亡城”看看。
“众位,不远处山顶上有一座千年古建筑,是曾生活在这的人搭建的,建筑虽古旧,但宽敞的房间很多,虽没有帝都皇宫来的奢华,但也算干净能住人,众位若是不嫌弃,可随我上山小住几日。”
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惊魂未定的月秀,隐无尘莞尔一笑,随即看向隐倾心。
“倾心,老爹在等你。”
微微一挑眉,“他知道我回来了?”
隐倾心记忆恢复了,所以她很清楚是隐厉天抹去了她先前的记忆,足足和宇文傲分开了五年。
对于这件事,隐倾心不能说一点都不在意,她生气,气隐厉天的自私,可当宇文傲告诉她隐厉天之所以那么做的理由时,她毅然决定回雪域亡城。为了救她,她爹差点把自己栽进去,既然他已经默认了她和傲在一起,自然,他们之间没什么矛盾是不可解决的。
她隐倾心有感恩之心,不会计较太多。
更何况,月儿和羽儿被隐厉天带回了雪域亡城,她自己也要回来探望。
“你和他先去见老爹吧,其他人我来安顿。”
交代了一句后,隐无尘便带着宇文归他们离开了。
而隐倾心和宇文傲相视一眼,手牵着手点地而起,飞向了那不远处的山顶旧殿。
隐厉天不在殿中。
那会在哪儿?
隐倾心和宇文傲找了一大圈,终于在茂密森林中的一处翠绿清潭旁看到了正在陪着两个孩子玩的隐厉天。
“外公!”
“说。”
淡淡轻瞥一眼身旁正在喂小鹿的宇文凌羽,隐厉天盘膝而坐,一动不动,身后是正在咯咯笑的宇文霁月。
“妹妹在外公头发上插了两朵小花,别提多好看了!”
“那是自然,你外公我的容貌举世无双!无可比拟!”
高傲的冷哼一声,隐厉天见身周围的花都被霁月採的差不多了,翻转手腕,流光四溢,瞬然间,又有一片五颜六色的小花绽放了起来,引得霁月和凌羽两人惊叹连连,拍手围着隐厉天就转。
“两个小鬼,停!别转了!转的我脑袋都晕了!”
“好的外公,我们听话!”
霁月和凌羽异口同声。
“恩,你俩比我那要男人不要爹的女儿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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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鬼,停!别转了!转的我脑袋都晕了!”
“好的外公,我们听话!”
霁月和凌羽异口同声。
“恩,你俩比我那要男人不要爹的女儿窝心!”
“外公也比爹和娘好,好的多得多!”
宇文凌羽大眼睛咕噜一转,一把抱住隐厉天的手臂就甜甜道。
顿时哄得隐厉天眉宇舒展。
而霁月也不甘示弱。
“月儿也觉得外公最好,外公最最好了呢!还会变法术,长得还帅帅,对月儿和哥哥也超级好呢!”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宝贝,隐厉天一手搂一个,满足的靠在参天巨树下。
而这时,隐倾心和宇文傲同时黑着脸从另一个树后走出。
“你要男人不要爹的女儿回来看你了。”
再见隐厉天,隐倾心有些尴尬。
因为她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这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爹。
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失忆后那些回忆依旧在。
她清楚的记得,那段时间她爹是如何宠她爱她的。
“哟!离家的鸟儿归巢了,忘恩负义的小妮子也知道回来看爹了。”
也不顾脑袋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隐厉天冷哼一声,旋即一手一个,抱着凌羽和霁月就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径直朝着隐倾心和宇文傲走去。
到了隐倾心和宇文傲的面前,隐厉天邪邪一笑。
“来,叫娘再叫爹,要做懂礼貌的好孩子,回头外公教你们巫术!”
闻声,宇文凌羽和宇文霁月抱着隐厉天的脖子,不情不愿小声的喊了宇文傲一声“爹”,对着隐倾心甜甜一笑,唤了声“娘”。
宇文傲本就看上去冷酷不易亲近,这一下,看上去更加冷厉了。
而隐倾心看到两个她日思夜想的宝贝,不等和隐厉天顶嘴,伸手就抱过了凌羽。
两个孩子看上去胖了好多。
先天不足的霁月气色也是出奇的好。
抱着凌羽亲了亲,然后放下,又抱过霁月亲了亲,然后塞进宇文傲怀中。
转而,隐倾心对着宇文傲道:“傲,你带着月儿和羽儿去找无尘哥哥,我和老爹有话要说。”
宇文傲没说什么,轻而易举的抱起两个孩子,也不顾怀中两个孩子对自己的畏惧心,面无表情冷酷的离开了。
当周遭只剩下隐倾心和隐厉天二人时。
双方皆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隐厉天先开口。
“回来做什么?”
不屑冷哼一声,隐厉天闭眸,似是不想看到隐倾心这张脸。
而有其父必有其女,隐倾心也冷哼一声,双手抱臂。
“来看羽儿和月儿。”
“看完了?看完了赶紧走!省得我看着烦把你们都轰出去!”
愠怒的一挥袖,隐厉天眼底闪过一抹阴邪,蓦地就背过了身去。
“凭啥让我走?这里是我家,我不回帝都了,在这住几天就和老鳖他们去云游。”
心知和隐厉天硬碰硬绝对没好果子吃,隐倾心语气微微一软。
“原来你还把这里当家……”
“好歹是我和老爹你有过共同回忆的地方,当然是家!”
五年间的回忆皆在隐倾心脑中闪过。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呢?
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当然,这些话她不敢当着他面说。
果然,隐倾心稍稍一软,隐厉天也就软了心。
“心儿没怪爹当年二话不说就抹去了你的记忆?”
“怪啊!怎么不怪!五年时间,错过了月儿和羽儿最重要的一段成长期,让他们少了那么多爱,如果当年我事先知道你是为了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多陪你几年,自然会留下来陪着你,还能直接将羽儿和月儿带来,和傲一起陪在你身边,若是这样,岂不更好?”
白白浪费了五年的光阴,没有看到两个孩子从咿呀学语到蹒跚走路,这是隐倾心莫大的遗憾。
隐厉天本以为隐倾心会怪自己擅自抹去她的记忆,阻止她和宇文傲在一起。
却不想,她在意的竟是错过了两个孩子的成长。
“……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沉默了片刻,隐厉天突然开口问。
“这一次,我给老爹你找来了一大帮子邻居,你既不会孤独,也不会无聊,还能抽空去江湖走走溜溜,大家结伴一起,如果我想的没错,老鳖他们,应该是打算在这归隐了,前提是,老爹同意的话!”
“一大帮子人?”
微微一愣,隐厉天诧异。
“是啊!有傲,有双胞胎,有神医夫妇,有皇爷爷,还有宇文弄月,还有小七,还有傲的弟弟和媳妇儿和他们的孩子,这下……够热闹了吧?”
隐倾心清楚的记得,三年前的有一天,她偷偷听到了隐厉天和隐无尘的谈话。
原来老爹觉得这雪域亡城没有人气,很是孤独。
“这么多人?以后……都要住一起?”
“没错,先说好啊!老爹,我们所有人都没你厉害,你长生不老,你可别欺负我们这群‘老实人’。”
“哼!说到这我就来气,那宇文傲!那宇文傲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能阻挡住你老爹我的攻击!”
其实,这也是让隐倾心郁闷的。
宇文傲现在不仅拥有长寿之命,还有自愈能力,并且,对所有巫术,包括隐厉天的都有免疫力,十分神奇。
“傲其实很尊敬您,只是你俩一冰一邪,都是冷冰冰的,自然互相不对眼,其实如果老爹和傲深处,你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好人的!”
“死丫头!别得寸进尺!我隐厉天没那么好心!”
他女儿定是忘了他爹曾是个杀人不眨眼毁天灭地杀族人的十恶不赦之人。
事实证明,隐厉天真的是刀子嘴。
雪域亡城是他的地盘,但是没有任何考虑,他便答应让宇文归他们一行人一起隐居在此。
更连夜赶制了许多机关铜人出来,帮忙一起修缮年久失修的山顶古宅。
“外头有什么好云游的?这雪域亡城地域辽阔,没其他活人,还有上千座古墓,够你们挖个一年半载了,不许出去!谁都不许出去!通通在这陪我!灵芝野山参五十年灵果山野里都是,随你们吃!”
依旧是发号施令的口气,隐厉天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
话音刚落,他一眼就瞅见了正在一旁陪霁月玩耍的南宫冥七。
“红眼睛的!”
南宫冥七无声回眸。
“对!就你!红色眼睛的小子!以后你就跟着我混!”
“……我跟小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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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雪域亡城在大家伙一起商量之下,被改名成了灵巫谷。
只为纪念消逝的巫族。
隐厉天在从隐倾心那得知了南宫冥七的凄惨身世后,兴致勃勃的想收南宫冥七做跟班。
但小七根本不稀罕。
成天见了隐厉天便躲,因为他打不过。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最终还是落入了隐厉天的“魔掌”,天天被勒令寸步不离,上哪儿都得跟着。
隐倾心和宇文傲一度以为隐厉天性情大变换了口味,竟开始喜欢起男人来。
但后来的某一天,实在看不下去的隐倾心去问了自己爹。
“干嘛老是欺负小七!你明明知道他有时候脑子不好使!”
“他心甘情愿的不是?”
“……”
“你爹我没那么重口,就是喜欢他那双红眼睛,多稀罕!你都没有!”
隐倾心并不知道其中缘由,直到很多年之后的某一天,她才得知隐厉天和南宫冥七许下了一个约定……
-
一转眼,十年过。
凤鸣称霸四方,迎来了空前的太平盛世。
而在阴差阳错之下,灵巫谷名声大噪,成了人人向往却神秘至极的地方。
有言传,灵巫谷住着许多武功登峰造极的绝世高手。
更有传,雪山圣君和神医轻舞夫妇和他们是邻居。
谷中还有神仙,能长生不老。
帝都,清魅楼。
这么多年过去,清魅楼虽易主,但却依旧是帝都第一酒楼。
只是这里比从前更加热闹。
因为这里聚集着五湖四海的江湖中人,如果想要探听谁的秘密。
只要舍得花钱,无所不知。
“欸!你们都听说没?上个月的武林盟主选拔大会前夜,天水城南宫世家的南宫盟主也不知得罪了谁,被人废了命根不说,连四肢都被人砍断,盟主大会当天直接被人扔上了比武台,别提多恐怖了!”
酒楼内生意兴隆,到处都是前来喝酒听曲聊奇闻的百姓。
“我知道!我知道那南宫世家得罪了谁!”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一个稚嫩清脆,婉转动听的女声忽然响起。
一时间,被这声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朝着那声源投去。
是个戴着面纱的姑娘,一身鹅黄色锦缎百褶裙,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之人,虽蒙面,但那若隐若现的冰肌雪肤恍若润玉,最为独特的还是那没有被遮掩住的晶亮灰眸,就好似仙女下凡似的。
“姑……姑娘知道?”
在座的好些人见到少女皆是一片迷恋之色,只有个别几个因抵不住好奇之心,结结巴巴的问了起来。
“当然!”
少女拍拍胸脯,笑着眯起水亮的美眸,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一群议论之人的面前。
大家皆被少女如鬼影般的速度给惊住,而少女突如其来的一拍桌更是吓得所有人颤抖了下。
“南宫世家家主那个叫啥来着的,就那老不死的!得罪的可是我……”外公二字还没说出口,少女立马改了口,“可是灵巫谷的人!惹谁不好惹上灵巫谷,也只能说他倒霉喽!”
少女话一出口,天雷滚滚。
谁知道一个那么仙那么美的姑娘,竟能如此大大咧咧,口无遮拦。
就在这时,楼上走下一个翩翩佳的俊美中年男人。
许多人乍一看,纷纷认出了来人。
那不是帝都第一富,景岚轩吗!
正当清魅楼一楼偌大豪华的厅堂内突然没了声时,景岚轩一眼便看到了那人群中的鹅黄色身影。
目光透笑,一脸疼爱的,他朝着少女招招手。
“月儿,走了,你娘让我带你离开。”
闻声,巧笑嫣然的少女收敛了些,直接跑向了景岚轩。
“景叔叔,我娘我爹我小七哥哥呢?”
“你翡翠姨三胞胎难产,你娘他们都赶回去了,走吧。”
笑得温柔如风,景岚轩摸了摸戴着面纱的少女的长发,领着她直接消失在了清魅楼门口。
在目光那清魅楼前任主人和那神秘姑娘离开后,清魅楼内重新热闹了起来。
“灵巫谷!那姑娘说南宫盟主是灵巫谷伤的!这南宫世家竟得罪了那神秘莫测的灵巫谷,也算是富贵到头了!”
马车上,景岚轩喝着隐倾心从灵巫谷带来的特级龙井,笑着睨了眼正托着腮望着马车窗外出声的宇文霁月。
“月儿,刚刚你在和那些江湖中人讨论什么那么开心?”
“上个月武林大会上,外公背着娘亲将大会搅得天翻地覆,还替小七哥哥报了仇,刚刚听那些人在议论,我就上去告诉他们是我们灵巫谷干的呀!”一脸光荣的说着,宇文霁月一提及隐厉天,满眼都是敬佩的小星星。
“前阵子镜北国的五毒教,也是灵巫谷灭的吧?”
淡淡一笑,景岚轩问道。
“景叔叔消息灵通这都知道?这五毒教是当年那镜北国国师创建的,那国师被爹爹弄死后五毒教依在,前阵子外公出谷正瞅着没事干没人杀,就拿五毒教开刷了。”话落,宇文霁月顿了顿又补充道,“是外公和爹爹一起灭的。”
一提及自己爹,宇文霁月嘟嘟嘴,哼了声,似不满。
而眼尖的景岚轩一眼就看出去倪端。
“月儿喜欢外公,不喜欢爹?”
“是的呢!”
重重点点头,宇文霁月认真道。
“原因呢?”
“外公疼月儿和哥哥,爹爹一天到晚就疼娘亲,眼里只有娘亲,不爱我们!”
不一会儿,昔日的傲王府便到了。
一下马车,景岚轩和宇文霁月便能听到府内隐约传出凄厉的尖叫声。
当年,翡翠为了影煞,没有跟着隐倾心离开,执意守在影煞的身边。
如今,他们膝下已有一子,但老天似乎和他们开了个玩笑,翡翠又怀上了三胞胎。
一经太医诊断得知翡翠肚中的三胞胎会让翡翠有性命之忧,影煞火急火燎的就给隐倾心写了信。
途经三月,隐倾心和宇文傲火速从灵巫谷赶到了帝都,同时从灵巫谷出来的,还有南宫冥七,隐厉天,双胞胎和宇文弄月,隐无尘。
宇文霁月和隐倾心、宇文傲、南宫冥七呆在一起。
而宇文凌羽还有隐无尘、宇文弄月,则是跟着隐厉天,唯恐天下不乱的到处“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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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未归,傲王府依旧没变样。
影煞和翡翠,以及暗卫队所有人皆住在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
只是牙叔去世,府内好多老仆人都相继离世了。
“主子!主子……你来了!”
面色苍白的恐怖,难产有些出血的翡翠一见到隐倾心,满眼含泪的激动抓住她的手。
拉下自己的面纱,隐倾心见翡翠憔悴虚脱的模样,好不心疼。
眉如远山含黛,桃花眸依如从前勾人魂魄。
十年过,隐倾心容貌未变,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少女蜕变后的成熟魅惑。
一身雪白纱裙,唯美至极,一头乌发及腰,仅用一根银簪束在尾端,简单却不失绝美。
“翡翠……翡翠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呢!”
“生个孩子而已!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你又不是第一次生!你这样,会让影煞担心的!”
紧紧握着翡翠冰凉的手,就像当初她隐倾心生孩子,翡翠替她加油的情景一样。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隐倾心一句话,就像给翡翠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尽管她流的血越来越多,连产婆都慌了神。
门外,影煞一脸焦急。
南宫冥七抱着短剑,一脸酷样的站在宇文傲身旁,比起从前,他足足高了一个头,都快赶上宇文傲了。
再见自己曾经的手下,宇文傲睨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体会的到此刻影煞的心情,毕竟当初自己媳妇儿生孩子的时候,他差点杀人。
“有心心在,你应该放心。”
面无表情,依旧冰冷,但宇文傲沉冷的话语,却让影煞微微一愣。
怔怔的凝望自家王爷半晌,影煞点头,“王爷,我知道。”但……他控制不住。
“我已不是王爷。”
“您离开之时,皇上保留了您的封号和头衔,如今您依旧是傲王。”
闻言,宇文傲微微蹙眉,旋即又道:“这次回来,我将会把爵位继承给凌羽,所以傲王这个头衔会易主。”
“即便是如此,爷也永远都是卑职的主子!”
与王爷多年未见,影煞一时激动,说着就准备跪地,却蓦地被宇文傲一把扶起。
而这时,在景岚轩的看护下,宇文霁月犹如一只漂亮的小蝴蝶般翩然而至。
“小七哥哥,翡翠姨姨生了没?生了没?”
宇文霁月记得小时候爹不爱,娘不在之时,是翡翠的轻舞姨一起养大了她和哥哥,所以十分关怀翡翠,也不顾平日里她是怎么惧怕宇文傲的,一来全然当没看见,勾住南宫冥七的手臂就问。
“毛毛躁躁!跟你说了多少遍!他是你舅舅,不是你哥哥!”
冷冷剜了宇文霁月一眼,宇文傲严肃斥道。
见即,宇文霁月小嘴一瘪,眼里瞬间含着泪,见南宫冥七也不理自己,二话不说就准备冲进房里找隐倾心告状。
但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宇文傲拽住。
“小孩子,不能进那血腥之地!”
“欺……欺负人……”
一对上自己冷酷爹爹那双冷厉的眼神,宇文霁月似被吓到,抖着香肩就开始掉眼泪。
宇文傲见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放开自己女儿,冷哼一声负手而立。
倒是在一旁始终一声不吭的南宫冥七,一见宇文霁月哭了,凭空不知从哪抽出一条红色绣着小黄鸭的手帕,瞬然间到了霁月面前,低下头轻轻替她擦眼泪。
“不哭。”
绣着红色小黄鸭的手帕,是宇文霁月在10岁的时候,月秀教她绣的,一完成她立刻就送给了南宫冥七,还威胁若是丢了,她便离家出走。
“小七哥哥……爹爹……爹爹趁着娘不在,又欺负月儿……你……你帮月儿……”
“月儿,哥哥打不过冰块脸,但是,我们可以不理他。”
话落,南宫冥七视若珍宝般的把小手帕塞进怀里,牵起霁月就朝着院落外走去,丝毫不给宇文傲面子。
静静的看着眼前好笑的一幕,景岚轩实在憋不住。
“有趣,实在有趣,傲王何时开始如此没有地位了?”
狠狠的瞪了景岚轩一眼,宇文傲没吭声,虽然面色很黑,但却毫无半点发怒之势,好似已经习以为常了似的。
本以为翡翠难产一时半会儿生不出,但出人意料的是,没过一个时辰,房内突然就接二连三的传出了三个嘹亮的啼哭声。
听到哭声的一瞬间,影煞蓦地就冲进了房内,跟着,宇文傲和景岚轩也尾随其中,呆在房内的厅中,等着内室的人出来。
“两男一女,翡翠可真会生。”
一脸喜色,额头微汗的隐倾心擦了擦鬓角,抱着两个男孩儿先走了出来,交给了影煞。
“母子平安哦!她修养半月便没事了。”
“谢王妃!”
抱过两个孩子,影煞一脸感激作势就要给隐倾心下跪,但被隐倾心隔空的一股劲道给阻止了。
“我已不是王妃,大家都是共患难的朋友,举手之劳,不必谢。”
翡翠安然无恙,影煞心中的大石落下,适时突然响起自己忘记了一件尤为重要的事情,忙看向宇文傲和隐倾心。
“爷,皇上知道您和王……额,夫人来了帝都,方才派人来说是要见你们。”
仰着小脸接受着宇文傲替自己擦汗,一听,隐倾心蓦然回首,惊讶道:
“宇文彦要见我们?”
“心心,四弟如今是当今圣上,不能知乎名讳。”
“啧,规矩这玩意儿在我眼里向来是狗屁,傲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给我个面子,到了彦儿跟前,别直呼名讳。”
“好说好说!”
见隐倾心听话,宇文傲眼底一片笑意,都老夫老妻了,却还是当着众人面捧起隐倾心的脸颊就吻了一口。
不过在王府众人看来,十多年了,他们的王爷和王妃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好像还年轻了些。
宇文彦似是等不及想见到宇文傲和隐倾心,日落之际,派遣了宫中一队人马直接来傲王府找人。
而这队人马的带头之人,便是昔日暗卫队副统领,影月。
景岚轩本是准备带着宇文霁月回傲王府,顺便将这些年清魅楼赚取的收益交给隐倾心然后叙叙旧什么的,不过见宇文傲根本不给他靠近隐倾心的机会,想到司马澜萱还在等着自己回家用膳,便匆匆告辞了。
十年一别,如今的帝都,哪怕是夜市,都比从前繁华不知多少。
当在乾坤殿焦急等待宇文傲和隐倾心到来的宇文彦,见到从殿外缓缓而来的宇文傲的那一刹那。
宇文彦不顾君王的身份,一步上前,拥住了宇文傲。
“三哥!三哥你这一声不响的离开整整十年!四弟无一日不在想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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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霁月在最快的时间内修复好了被她摔碎的琉璃珠,就连死去的蛐蛐给被她给复活了。
这一幕,除了隐倾心、宇文傲、南宫冥七,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娘亲,我恢复好了。”
不情不愿的走到隐倾心面前,宇文霁月拈着蛐蛐的腿,将其丢进竹筒中还给了宇文昭容,顺带着将琉璃珠子也一起塞进了他手里。
她决定了,下回再也不跟小孩儿玩了。
娇气!
“容儿,姐姐给你把东西复原了,咱们不哭了好吗?”
就像以前哄自己儿子一般,隐倾心耐心的安慰着昭容。
但宇文霁月小小年纪竟有这等本事,还是惊了宇文彦和宇文墨。
“三弟,月儿这么小便会巫术了?”
宇文彦吃惊问。
板着脸冷冷的望着宇文霁月,宇文傲沉冷道:“是老爹教的,阻止不了。”
“月儿的身子好了吗?”
宇文墨也关心问道,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在霁月还小的时候,她心脏不好。
“好了,老爹救的。”换了颗心。
宇文傲没详细说,但脑中还是浮现起了当年霁月心脏衰竭时所有人都担忧伤心的情景。
如若不是隐厉天,他们便不会再有这个女儿。
“对了!皇爷爷可安好?”
宇文彦和宇文墨相视一眼,继而又问。
“皇爷爷年事已高,行动多少不如从前,但精神头很好,这次他本想与我们一道出谷,但我觉得还是让他在谷里颐养天年的好,就没同意。”话是那么说,但其实,宇文傲多少还是隐瞒了的。
宇文归好的很,一百多岁的人跟个五六十的老头子似的,整天就知道往灵巫谷随处可见的古墓里头钻,灵巫谷半数宝贝珍藏,都是他给找到的。
“三弟,那五弟呢?他身子好吗?”
“有叶轻舞在,不好也得好,只不过这一次他本要随我一起来帝都,但月秀突然早产,他担心,就留在了谷里。
“十九叔呢?”
“宇文弄月?上月临江武林大会,给我那老丈人闹得天翻地覆,他也在场,皇上,二哥,我们都好,你们放心。”
这边,宇文傲他们三人叙旧,另一旁,隐倾心抱着昭容在和揽月一起哄他,而安宁则目不转睛的瞅着站在她一旁大口吃糕点的宇文霁月,一双勾人的凤眼之中,充满了惊异和崇拜,她极少流露出自己的情绪,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却没有藏住。
“小七哥哥你也吃,这个好吃。”
好似回头就忘了刚刚的小插曲一般,宇文霁月不停的往嘴里塞着水晶糕和绿豆糕,还不忘往南宫冥七嘴里也塞了几块。
“咱们灵巫谷没人会做那么好吃的糕点,所以!我要多吃点记住这个味道!”
宇文安宁眨巴着眼,静静的看着身旁吃相“恐怖”的姐姐,忽然,伸出小手,轻扯了下宇文霁蝴蝶纹的袖子。
“姐姐,三叔三婶家没有糕点吃吗?”
这些糕点,不过是平常的甜食点心,就算是宫里的,也并无稀奇,在她看来,市井小巷的那些更好吃。
“恩?”微微一愣,听到了声音,宇文霁月狐疑低眸,擦了擦嘴,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没有!没有那么好吃的糕点!我娘!就说我娘吧,做的烤鸡是糊的,煮的菜汤是辣的,别说糕点,连馒头都不会做!但是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爹和我外公就是乐意吃,还每次都吃的连渣都不剩。”
“……”
“还有我轻舞姨姨!她是个神医,悬壶济世人称华佗在世,听我娘说,你爹的腿也是她治好的,但是!她做的菜,简直比我娘更难吃,我都不知道我那上邪叔叔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爹、我外公、我哥哥就别说了,让他们下厨房,屋顶都会掀。”
“月姐姐……月姐姐家里就没人会做饭的吗?”
“有啊!唯一一个,月秀婶婶,只不过月秀婶婶怀了宝宝,身子也不怎么好,所以很难吃到她做的饭啦!”
“月姐姐,我娘亲会做好吃的,我让她给你做。”
“真的?”瞬间两眼闪金光,宇文霁月别提多开心了。
而一边,揽月和隐倾心察觉了安宁和霁月聊的很愉快,惊讶的望着隐倾心道:
“倾心,你知道吗?我家安宁,平日里除了我和墨,谁都不爱搭理,也不爱说话,可今日,她竟和霁月说了那么多话,她一定是很喜欢霁月。”
“……”
隐倾心没有说话,因为刚才自己女儿的话都被她听了去,她正郁闷呢。
她做的饭有那么难吃?
晌午,大家围坐在一起,算是一家人聚头,吃了一顿饭。
而在饭桌上,宇文彦当着宇文傲的面,说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三哥,当年这皇位,本该是你的,朕本该是有罪之人,三哥却给了我机会,近几日满朝大臣都在和朕议论立太子之事,朕想和你商量,凌羽那孩子也长大懂事了,朕想立他为太子,你看如何。”
一听宇文彦竟是要立宇文凌羽为太子,在座的人都震惊了。
“皇上!你自己不是有儿子吗?干嘛要羽儿当太子?”
当太子就意味着自己的儿子要离开自己入住皇宫,隐倾心怎可能愿意?
再说当皇帝天下社稷为重有什么好的?
“三嫂,朕这皇位你应该很清楚,本该是三哥的才对,再加上从前……朕帮着大哥设计陷害你们,实在是愧疚,朕虽为皇,但想着若是太子能让凌羽来做,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可……”
隐倾心刚想说什么,却被宇文傲拦住。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待我回去问过皇爷爷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更何况羽儿也不小了,你不妨去问问他愿不愿意接受太子之位。”
“说到羽儿,怎么没见他,只有月儿和你们在一起?”
心觉奇怪,宇文墨问。
“我哥啊!他跟着外公去临江了,说是要去见世面。”
本来她也想跟着去的,但是她想和娘亲在一起,就没跟着。
她就连宇文凌羽是跟着自己外公去临江打架的都没告诉爹娘。
用完膳后,宇文傲和隐倾心答应了宇文彦和宇文墨在帝都多留两日。
但天从不从人不愿,傍晚之际,一个黑影如流星般划过皇宫上空,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宇文傲和隐倾心的面前。
“爹!娘!不好了!外公和六大门派干起来了,六大门派还下了战书约战临江!舅舅和干爹让我赶紧来找你们去阻止,他们拦都拦不住,搞不好外公脾气一上来又要大开杀戒,我都和外公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可外公偏偏说要砍了六大门派所有人的脑袋当球踢!这可怎么办?那么多脑袋,外公的脚金贵的很,踢多了可是会疼的!”
隐倾心原以为和宇文傲过上隐世的生活后,时间一长难免会枯燥。
但是后来她明白,她完全想多了。
六大门派约战灵巫谷后,灵巫谷一举成名。
不为别的,就因为灵巫谷那自称谷主的银发妖男一人单挑上千武林中人,结果上千人统统败下阵来,还差点丢了小命。自那之后,活了几百年的隐厉天似是找到了人生转折点,还励志让灵巫谷走向巅峰。
隐倾心和宇文傲一致认同隐厉天脑子有问题。
所有人都那么觉得。
可他们却还偏偏帮起了忙。
“傲,要不然你也去混个武林盟主当当?”
当不成皇帝,当盟主也不错啊。
“没兴趣。”
揉了揉怀中人胸前耸起的某处,宇文傲埋进了隐倾心的怀中。
“那你对啥有兴趣?”
“你。”
“欸欸!傲啊!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宝贝女儿近来很不对劲呢?”
“南宫冥七不在,她当然不对劲。”
……
END
巫妃到这里,正文就算全部结束了。
猫觉得很对不起广大读者。
自己就像被下降头一样,拖到那么晚才完结。
话不多说,一声“对不起”,饱含了我所有的歉意。
我不好意思让你们来支持我的新文。
但还是厚着脸皮在这里提一下。
新文依旧是宠文,只是这次是现代宠文。
书名:《蜜宠软萌妻:厉先生,请多指教》